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初字第9号
原告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县旧县镇新华街32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光义，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旧县镇新华街32号。
委托代理人王光萍、江琛，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代理。
被告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定县城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四小，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张四小，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林子明，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系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欢水，男，贵州省委党校法学部副教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原告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公司”）诉被告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晓公司”）、张四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珠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光萍、周光义，春晓公司和张四小委托代理人林子明、陈欢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珠公司诉称：2013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化厂房A、B栋），约定：1、包干价1438元／平方，包干范围为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基础梁以下6米以内基础。包干价主材调差：钢材超过3650元／吨、商品砼混凝土C25超过265元／立方米，其他标号高一等级增加25元，按实签证调整。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结算办法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造价动态文件计算。2、付款方式：A、B栋主体五层工程完工（即每栋第五层结构板砼浇筑完毕，以各栋为准）付至工程包干价部分总价款80%。基础超过6米部分工程总价款，主体工程三层完工后扣除3%保修金一次支付。3、违约金：发包人若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在28天内不承担违约金；超过28天，从第29天起，每月按应付工程款额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支付，且承包人有权停工，造成一切损失由发包人承担。4、被告春晓公司委托周大林为项目总监，代表春晓公司行使现场管理等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垫资施工，将标准化厂房B栋主体五层全部建设完工。截止2014年12月止，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下列工程进度款：1、B栋主体五层工程包干价部分80%的工程进度款16898777.80元。2、B栋主体五层工程包干价部分主材调差951647元。3、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工程造价1829108.38元。4、填充墙等二次结构工程造价286268.15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如下：1、B栋主体五层工程进度款违约金2140511.85元，2、B栋主体五层工程包干价部分主材调差违约金120541.95元，3、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工程造价部分违约金231687.06元。2014年4月30日，由于被告未付监理公司监理费，监理公司正式退场、停止管理，原告也正式停工。因被告对监理退场、不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一事不作处理、不作答复，不知项目何时能再次开工，故原告项目管理班子在2014年11月底原告决定诉讼时予以解散（保留工地看护人员）、拆除机械设备。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如下停工损失：现场管理费用662100.00元，塔吊停滞费用48914.15元，脚手架闲置费用85810.43元。对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履约担保金75万元，尚余50万元未退还。
春晓公司系张四小于2013年8月1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登记注册资本是1000万人民币。目前，春晓公司唯一业务是开发建设本案项目。按理，春晓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及原告缴纳的保证金75万元应全部用于本案建设项目，但是，被告对原告工程进度款零支付且春晓公司财务帐上没有任何资金。对此，原告有权合理怀疑春晓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其唯一股东张四小抽逃，张四小应对春晓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根据上述两条的规定，承包人龙珠公司就承建的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基于以上理由，原告请求判令：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2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依法判决二被告互为连带责任一次性立即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合计20716757.30元，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合计2567369.29元；三、退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第一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二被告互为连带责任一次性立即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合计19965801.32元，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合计2492740.87元；二、判决二被告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人民币合计796824.58元；三、退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四、判决原告对承建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开庭后本院判决前申请撤回要求二被告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人民币合计796824.58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春晓公司和张四小辩称：一、根据法律，被告张四小主体不适格。张四小的财产完全独立于春晓公司，只需以其对该公司认缴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据此，请求法院裁定张四小主体不适格并驳回原告对张四小的各项诉讼请求。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无需依据该合同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根据事实和原告提供的2014年7月13日《工资表》以及施工组织设计文件，可以清楚地知道，原告只是委派了该工程的管理人员，根本没有自已的施工队伍，是把该工程的全部工程建设、施工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给他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一、二款、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建造师只有依法取得注册建造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印章，才能以注册建造师的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否则，其不得进行相关活动或进行相关的活动即是违法。本案原告聘请袁美昌没有取得相应的注册建造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印章，故其受原告聘用担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并从事一切相关活都是违法无效的。根据原建设部、国家计委、监察部《关于健全和规范有形建筑市场若干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原告在施工现场所设项目管理机构的项目经理袁美昌及项目管理人同与原告单位之间无注册执业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被告单位发包的工程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不应当依照该合同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三、原告没有提供确实、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已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一）根据前述分析，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能采信用来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二）《聘书》（即原告聘袁美昌为本案争议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聘书）以及袁美昌的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只能证明袁美昌在担任本案争议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资格及其从事相关的行为的非法性。（三）原告提供的钢材综合单价签证单、主材单价签证单、回填混凝土签证单均无法律效力。首先，三份签证单上周大林的签名与2013年9月28日《建设施工合同》和2013年12月7日《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名判若两人，签名是他人冒签。其次，假设系周大林本人所签，三份签证单依然无法律效力。（1）周大林的签名没有标明其是作为被告单位的授权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同时，在建设单位处并没有被告单位的签章。（2）签有周大林、项目经理袁昌丽（不是原告聘请的袁美昌）、监理郭松的原告承建争议工程施工所用钢材综合单价的签证单无法律效力。一是因为袁昌丽并非袁美昌且原告并没有证明袁昌丽是谁；二是即使是袁美昌本人签字，所前所述，其不能担任原告承包的所争议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故该签证单也无法律效力。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原告并没有提供郭松具有相应的监理工程师的职业资格和注册证书，故其签署前述两份签证单都没有法律效力。（3）签有周大林、监理钱朝庭的回填混凝土签证单也无法律效力。除上述原因外，钱朝庭是原告单位的员工依法不能担任本单位承包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四）工程是2013年的但原告却以2014年2月份黔南州相关建材参考价格作为计算依据，背离事实，不具真实性和关联性，该价格信息不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五）原告提供的《人工挖孔收方记录》同样没有法律效力，理由同对前述三份签证单的分析。（六）至于其他如《建设工程预算表》、《定额工程量汇总表》、《现浇钢筋汇总表》和《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无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工程师、项目经理签字盖章确认，不具真实性。四、合同约定A、B两栋全部完工后支付工程款，但原告只浇筑了B栋，没有完成80%的工程量，且工程质量验收是否合格尚未知晓、周大林在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上的签字能否代表公司不清楚且《建设施工合同》本身无效，基于此，被告不应支付任何款项。五，原告在起诉状中指责被告张四小在处理争议过程中故意逃避和存在抽逃资金行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对张四小个人名誉和商业信誉的极大损害。六、原告应当返还其非法盗走的张四小的财物。2015年元月3晚上12时许，原告派人盗走张四小放在贵州省人民政府大院的起亚牌越野车（车牌号为贵APR982，厂牌型号为起亚YQZ6430WE，车上装10瓶左右茅台酒及汽车证件原件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同时判令原告返还前述起亚牌越野车及10瓶左右茅台酒和汽车证件原件，并向张四小赔礼道谦、恢复名誉。
原告龙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春晓公司、张四小庭审中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聘书》。拟证明：原告龙珠公司承建被告春晓公司发包的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化厂房A、B栋，双方对合同价、保证金、包干价及调整方式、付款方式、违约金、施工手续的办理、春晓公司委托周大林为项目负责人代表春晓公司行使现场管理等进行了约定。
两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由于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合同未体现原告应当安排的项目经理以及原告应当为员工办理保险，故合同无效；二、既便合同有效，也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三、合同未提到保证金而应当是履约担保金。
第二组：《人工挖孔桩收方记录（B栋）》、《人工挖孔桩钢筋笼隐蔽图（B栋）》、《孔桩基工程量计算书（B栋）》、《建设工程预算书（B栋挖孔桩）》。拟证明：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工程造价为1829108.38元。
两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原告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无法证明土石方是其员工所挖；二、周大林的签字的真实性我方需要核实。
第三组：一层平面图、二-五层平面图、楼帽平面图。拟证明：龙珠公司施工至五层的B栋厂房主体框架工程面积14689.48平方，按包干单价每平方1438元和80%比例支付，春晓公司应支付龙珠公司16898777.80元。
两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四组：《签证单》三份，《现浇钢筋汇总表（B栋）》，《定额工程量汇总表（B栋）》及《关于任命袁美昌同志为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北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项目经理的通知》、袁美昌身份证、袁美昌二级建造师资格证。拟证明：负6米以上基础、主体框架工程主材调差，调整后主材价差增加951647元。袁美昌系原告任命的项目经理，具有二级建造师资格。
两被告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建造师资质与项目经理资质是两个概念，袁美昌没有合法资质不能签《签证单》。
第五组：《定额工程量汇总表（B栋）》，《2014年2月份黔南州（都匀市）主要建筑安装材料市场综合参考价》（以下简称《材料参考价》），填充墙等二次结构《建设工程预算书（B栋二次结构、地面）》。拟证明：根据项目实际施工进度，超额完成工程量，包含填充墙、构造柱、圈梁等二次结构的工程造价为286268.15元。
两被告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材料参考价》是2014年2月发布的，签订合同时购买的钢筋、水泥不可能是2014年2月购买，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参考；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根据参考价来编制的，故该分证据不能支撑原告的证明目的；三、《建设工程预算书》是原告单方的预算，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四、《建设工程预算书》预算书不存在超进度问题；五、原告只浇筑了B栋，并没有完成80%的工程量。
第六组：《监理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施工组织设计》现场组织管理机构篇》、《工资表》、《塔机租赁合同》、《建设工程预算书（B栋脚手架费用）》。拟证明：停工损失计算，现场管理费用662100元，塔吊停工损失48914.15元，脚手架闲置损失85810.43元。损失共计530124.58（796824.58）元。
两被告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施工组织设计》上的项目经理若没有合法资质，则《施工组织设计》就没有意义；二、从原告提供的人员都是负责人，没有具体工作的人员，证明原告的工程是包给别人做的。
第七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银行进账单》、《承诺书》。拟证明：春晓公司签字认可应付龙珠公司工程进度款2060.6万元（其中包括龙珠公司依合同已向春晓公司交纳保证金75万元）。
两被告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尚未知晓，工程款无法支付；二、《银行进账单》只能证明张正红向张四小个人支付了75万元，不能证明原告向春晓公司支付了75万元，且未注明款项性质，不能证明就是保证金；三、对周大林签字申请鉴定，只有周大林签字没有公司盖章能否代表公司我们不知道。
第八组：《会议纪要》两份，《技术联系单》。拟证明：A栋厂房由于春晓公司未移除施工范围内的高压线，故龙珠公司不能进场施工。2014年5月，该高压线移除时，B栋厂房已完成至第五层，由于春晓公司未付监理费和工程进度款，监理公司已撤场，龙珠公司停工。
两被告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组证据上签字的原告项目经理是否具有相关资质。
第九组：《工作技术联系单》。拟证明：本工程先进行施工，后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是由春晓公司决定的。
两被告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
被告春晓公司、张四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龙珠公司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一份、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车是张四小所个人所有，原告盗走该车违法，有关证照原件在车上，无法提供原件。
对第一组证据原告认为只能证明该车是张四小的，并不能证明原告盗走该车，与本案无关。
第二组：春晓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春晓公司是独资公司，被告身份适格。张四小只是春晓公司其中的一个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出春晓公司是独资公司，是张四小个人出资设立的。据我方所查，该公司账上没有钱。
第三组：《春晓实业资金投入及使用情况》表及相关合同、凭据如下，付款单位为春晓公司、收款单位为贵州地矿一一二地质工程勘探公司、金额共计20万元的发票三张；贵州世晓舒心棉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大学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一份及贵州大学勘察设计研究院8万元收条一份；贵州世晓舒心棉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定县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付款人为张四小、收款人为贵定供电局、金额为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付款人为张四小、收款人为贵州省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金额为311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春晓公司与贵州福佳贵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项目合同书》一份；付款方为春晓公司，收款方为张培林，金额总计为124.74万元的发票三张；贵州世晓舒心棉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定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施工安全合同书》一份；《三五三五工厂固定资产设备台帐（贵定厂区）》表格一张；贵阳市南明区世晓舒心无网制被厂与河北杰力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机械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另，《春晓实业资金投入及使用情况》表格第9、10、13—18项等八项记载情况均未附相关合同、凭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张四小个人资产独立于春晓公司资产。
原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中所有有合同的发包方都是舒心棉公司而不是本案被告。一、贵州地矿工程勘察勘探费，没有合同。二、贵州大学勘察设计费，没有付款凭证；三、贵定县电力开发公司安装费，没付款凭证；四、贵定供电局的保证金单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合同；五、贵州省工程设计质监站文件审查费单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合同；六、贵州福佳贵公司服务费，没有付款凭证；七、贵州广渠钢公司施工费，其对象并不是本案龙珠公司；八、贵定县建筑工程公司是公款，没有付款凭证；九、重庆龙珠公司工程预付款是退回的保证金，并非支付的工程款；十、第十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十一、第十一至十六项均与本案无关，且第十三至十六项并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撑。综上，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资金投入及使用清单总额为5441500元。其中，有发票的是1447400元，当中只有20万是本案被告支付，另外的1247400元合同单位都不是本案被告，但是发票开的是本案被告。从本案提交的发票、证据及金额来看，能够证明的只有20万元，其余524万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一至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合法性、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周大林受聘春晓公司项目总监、系本案所涉工程春晓公司项目负责人，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两被告对周大林签字提出需要核实的要求但经法庭释明后在指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该证据可以作为证明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工程情况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可以作为证明龙珠公司施工至五层的B栋厂房主体框架工程面积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能够作为负6米以上基础、主体框架工程主材调差的依据，能够证明袁美昌系原告任命的项目经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可以作为项目实际施工进度，超额完成工程量，包含填充墙、构造柱、圈梁等二次结构及造价参考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可以作为证明停工原因及停工损失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两被告对周大林签字提出需要核实的要求，但经法庭释明后在指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该证据能够证明春晓公司认可龙珠公司工程量及应付进度款的情况，以及龙珠公司向春晓公司、张四小依约支付履约担保金7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能够证明A栋厂房由于春晓公司未移除施工范围内的高压线，监理单位不同意施工单位进场，故龙珠公司不能进场施工。可以作为证明B栋厂房已完成至第五层后，由于春晓公司未付监理费和工程进度款，监理公司撤场，龙珠公司停工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能够证明本工程先进行施工后办理相关施工手续系由春晓公司决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两被告提交的一至三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原告盗走该车辆及车上物品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春晓公司系张四小一人投资的有限公司，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关联经营主体涉及贵州世晓舒心棉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市南明区世晓舒心无网制被厂、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四小等，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四小个人资产独立于春晓公司资产。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查明以下事实：春晓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经登记设立，同年9月25日聘请周大林为该公司项目总监。同月28日，春晓公司与龙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珠公司承建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化厂房A、B栋工程。1、合同价款由以下几部分组成：A、包干价部分：1438元／平方米.包干范围为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散水800mm范围内所有图示内容及基础梁以下6米以内基础。面积计算规则：贵州省04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包干价调整：钢材基价3650元／吨、C25商品砼混凝土基价265元／立方米，其他标号高一等级增加25元，施工过程中主材价格上下浮动超过5%（含5%）按实签证调整，数量按定额摊销和施工图计算，该部分价差进入结算款项。防盗门800元以内／每堂，楼梯栏杆120元之内／米、门窗180元之内／平米、地面砖25元／平方米，超出该标准部分按实际发生造价补差。B、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结算办法：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造价动态文件计算，材料单价执行都匀地区或贵阳市造价信息当期材料价格，机械进出场费包干价10万元，钎摊另行计算每米120元。2、工程进度款支付：…A、B栋主体五层工程完工（即每栋第五层结构板砼浇筑完毕，以各栋为准）付至工程包干价部分总价款80%。基础超过6米部分工程总价款，主体工程三层完工后扣除3%保修金一次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结算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发包人若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在28天内不承担违约责任；超过28天，从第29天起，每月按应付工程款额（或不足额）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支付，且承包人有权停工，造成一切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若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结算款，60天内每月应付结算款额（或不足额）3%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支付；超过60天发包人将厂房按1438元每平方米抵扣工程款，发包人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并承担一切费用。双方对履约担保约定：进场30天内承包人交纳履约担保金75万元。A、B栋第五层屋面板浇完后7天内全额退还。春晓公司在该合同中明确周大林为该公司代表，职务为项目负责人，授权范围为负责处理合同履行、与承包人之间工作协调、与监理之间协调并共同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及安全生产。合同签订后，龙珠公司依约进场建设。同年10月12日，龙珠公司任命袁美昌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同年11月17日，龙珠公司于《签证单》载明：“由我单位承建的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厂房，在基础施工中，30#孔桩在开挖过程中出现严重跨孔现象。我单位使用10立方米C20混凝土回填，每方混凝土420元，请建设单位确认”，周大林于该《签证单》上签署：“请监理核定数量真实认定，按合同6m为原则结算。”12月31日，龙珠公司提交《签证单》载明：“由我单位承建的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厂房，施工所用主材单位如下：1、砂石75元每立方米；2、水泥390元每吨；3、C30商混每立方米420元，每增加一个等级单价增加20元。以上单价为市场价，请业主单位确认。”周大林签署：“以上价格确认。”同日，龙珠公司提交另一份《签证单》载明：“由我单位承建的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厂房，施工所用钢材单综合单价为：4750元每吨，请业主单位确认。”周大林签署：“以上价格确认。”同日，周大林在三份《人工挖孔桩收方记录（B栋）》和《人工挖孔桩钢筋笼隐蔽图（B栋）》内五十份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且未提出异议。2014年3月20日，春晓公司、龙珠公司与监理单位召开监理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监理单位表示因A栋厂房施工范围内的高压线未移除有重大安全隐患，A栋不能施工，施工时间等待业主单位（春晓公司）通知。同年4月25日，龙珠公司向春晓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载明：“我单位承建的贵定县城北工业园（一期）标准厂房A、B栋工程，本月已完成B栋厂房基础部分等工程内容，现在累计完成产值35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付款规定，结合现场施工阶段，至本期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保证金75万元、基础部分260万元、一至五层15000平方米X1438元每平方米=1725.6万元，共计2060.6万元；原建设单位已支付零元，故本次申请支付2060.6万元。”同月27日监理单位签署：“完成工程量属实；金额由甲方核定。”，周大林签署：“情况属实。”同月30日，监理单位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通知春晓公司和龙珠公司因春晓公司未依约给予监理酬金，从即日起将监理人员撤离现场。同日，龙珠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通知春晓公司和监理单位因监理单位停止现场监理工作而致施工停滞。同年11月3日，龙珠公司拆除塔吊、脚手架并于月底解散项目管理班子（保留工地看护人员）。
另查明，春晓公司系张四小以自然人独资方式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截止目前，该公司无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及相关资料。张四小、春晓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关联企业（个人）涉及贵州世晓舒心棉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市南明区世晓舒心无网制被厂、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四小等。2013年12月19日，龙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红将履约保证金75万元直接汇至张四小个人账上，后张四小又从其个人账户退还25万元。2014年7月30日，张四小出具《承诺书》向龙珠公司承诺：“就‘贵定春晓’项目工程款支付进度款承诺分配如下：一、承诺保证2014年8月16日前支付工程款壹佰陆拾万元整。二承诺保证2014年9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另退还保证金伍拾伍万元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二是原告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具体金额；三是张四小个人资产是否与春晓公司资产发生混同；四是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合同标的、合同价款等均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被告方提出原告龙珠公司项目经理袁美昌在工程中的行为因其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未经注册违反《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相关规定而无效，并依照住房及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市场监管工作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示将其承包的工程进行分包，但在施工现场所设项目管理机构的项目经理及项目管理人员与承包单位之间无注册执业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视同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进行查处”，主张龙珠公司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龙珠公司以铜龙建（2013）02号文件任命袁美昌为该公司贵州省贵定县“城北工业园区AB栋厂房”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按月向其及其他管理人员支付工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会议纪要》、《人工挖孔桩收方记录》、《人工挖孔桩铜盘笼隐蔽图》、《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塔机租赁合同》等均载明合同当事人或施工单位系龙珠公司、印鉴为“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重庆市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定项目部资料章”。可见，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均由龙珠公司组织实施，被告方亦未提供龙珠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任何证据，且提供的《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是以建设部令颁布的部门规章、住房及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市场监管工作的意见》系行政管理性规定，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被告方关于龙珠公司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因系合同履行中被告方未依约履行进度款给付义务而发生争议。龙珠公司诉请指向工程进度款而非全部工程款且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被告方关于该工程未验收以支撑其不履行进度款给付义务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A、B栋主体五层工程完工（即每栋第五层结构板砼浇筑完毕，以各栋为准）付至工程包干价部分总价款80%。基础超过6米部分工程总价款，主体工程三层完工后扣除3%保修金一次支付。”该约定中“以各栋为准”的约定，应当按文义解释方法解释为“A、B栋主体五层工程完工系以各栋为准”。被告方提出的合同约定A、B两栋全部完工后支付工程款，龙珠公司只浇筑了B栋、没有完成80%的工程量的意见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方对周大林在《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上的签字及效力表示怀疑，经法庭释明被告方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周大林作为被告方聘用的项目总监，其签字事项在项目经理权限范围内基于有权代理而有效。由于被告春晓公司未及时移除A栋厂房施工范围内的高压线，A栋不具备施工条件，A栋未依约组织施工的责任不在原告龙珠公司。原告龙珠公司依合同约定完成B栋基础部分及一至五层主体部分等工程内容并经被告方项目总监周大林确认，被告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相应进度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月2%支付的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原告提出应支付的进度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具体如下：该工程进度款包括包干价部分、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部分、负6米以上基础、主体框架工程主材调差和实际施工完成的其他部分。A、包干价部分：通过一层平面图、二-五层平面图、楼帽平面图计算，龙珠公司施工至五层的B栋厂房主体框架工程面积14935.08平方米（被告方在《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中确认的为15000平方米），包干单价每平方米1438元，按80%比例支付，春晓公司应支付龙珠公司16898777.80元。应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24日为宽限期。自2014年5月25日至同年12月1日计190天，计算该项违约金（月违约金2%）为2140511.85元。B、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部分：根据春晓公司签字认可的人工挖孔桩收方记录，结合人工挖孔桩钢筋笼隐蔽图，计算出基础梁以下6米以外基础工程造价为1829108.38元。应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24日为宽限期。自2014年5月25日至同年12月1日计190天，计算该项违约金（月违约金2%）为231687.06元。C、负6米以上基础、主体框架工程主材调差：总建筑面积14935.08平方，需用钢材总量500.73吨，混凝土4524.4立方。钢材签证单价4150元／吨，调增500元／吨；混凝土签证单价420元／立方，调增155元／立方，调整后增加主材价差增加951647元。该项违约金部分，应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24日为宽限期。自2014年5月25日至同年12月1日计190天，计算该项违约金（月违约金2%）为120541.95元。D、根据项目实际施工进度，在合同包干价1438元／平方之内，80%付款比例之外实际施工完成部分，包含填充墙、构造柱、圈梁等二次结构的工程造价为286268.15元。综上，被告方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人民币合计19965801.32元及违约金人民币合计2492740.87元。当中，被告提出签订合同时购买的钢筋水泥不可能是2014年2月购买、《材料参考价》不能作为参考的意见。本院认为，填充墙等二次结构工程部分引用的《材料参考价》系贵州省建设厅主管刊物发布的市场监测信息，相关参考价格系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内价格且期间内市场并无大幅波动，可以作为造价参考。故被告方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就工程进度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计算（原告诉请中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引用数据、计算方法等有行业标准、市场参考以及合同上和事实上的依据，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
原告龙珠公司提出履约保证金75万元，被告方已退还25万元，还应退还50万元的请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履约担保金事项约定：“A、B栋第五层屋面板浇完后7天内全额退还”，由于约定退款条件中“B栋第五层屋面板浇完”尚未成就，原告龙珠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四小个人资产是否与春晓公司资产发生混同及责任承担方式。一人有限公司的全部资本均来自唯一股东出资，公司内部缺乏相互制约机制，所以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明晰产权，对于确保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分离具有重要的法律意义。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特别规定了一人有限公司应当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同时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财产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公司股东。本案中，春晓公司系张四小于2013年8月1日登记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张四小、春晓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关联企业（个人）众多、财务混乱，且未提供经审计的有关财务会计资料，不能证明张四小个人财产独立于春晓公司财产。在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下，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张四小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的责任。龙珠公司关于张四小的个人财产与春晓会司财产发生混同、张四小对春晓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对建筑工程承包人就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作出规定。本案中，龙珠公司承建的“城北工业园区B栋厂房”，该建设工程性质不属于不宜折价、拍卖范围，龙珠公司提出就该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在本案庭审后本院判决前，申请撤回其要求被告承担停工损失的诉请，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9965801.32元、违约金人民币2492740.87元；
二、被告张四小对第一项给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三、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城北工业园区B栋厂房的建设工程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人民币160720.63元，由被告贵定县春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四小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朝国
代理审判员 蔡 勇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