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东刑初字第80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穗，女，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0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2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红宝，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雪峰，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0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2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承标，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穗、张雪峰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单华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穗及其辩护人唐红宝、被告人张雪峰及其辩护人邓承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16日，唐美艳（另案处理）在上海市嘉定区成立“上海燕枫贸易有限公司”，租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万达广场写字楼作为活动场所，招募员工向全国各地开展电话推销所谓白银收藏品、ＸＸＸ纪念章等物品。唐美艳购买推销对象的姓名、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并从网上购买毛主席纪念章、生肖工艺品等物品作为货源，被告人梁穗和李杰、杨夕、霍娜（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电话推销及配合“促单”，被告人张雪峰负责客户信息整理分发、联系承运商发送货物，后由承运商代收货款打入唐美艳银行账户。期间，唐美艳要求员工使用化名开展工作，声称所推销物品为收藏品，增值空间大，公司将以高价回收，以此诱骗被害人购买。
被告人梁穗、张雪峰于2013年5月到2013年11月间，分工协作，利用电话推销方式，以上海东缘文化投资公司“杨伊琳”等假名，谎称“先期购买收藏品公司将回收拍卖”，骗取江苏省东海县人翟某的信任，让其先后十五次以人民币29万余元的高价购买所推销的标示为ＸＸＸ银质纪念章、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等物品，并以高价回收为诱饵，以支付公证费、个人所得税、物品保证金为名，骗取翟某人民币11万余元。经鉴定，“ＸＸＸ纪念银章”主体基材部分为铜-
锌-
镍合金，“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宝石部分为大理石玉，金属部分为铜镍合金。推销物品附带证书上标示的“上海造币厂”、“中国收藏品专业鉴定委员会”、“中国传统艺术收藏协会”、“中国国家珠宝玉器研究中心”等署名机构已更名或不存在。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物证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参加电信诈骗公司，分工协助实施电信诈骗行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情节特别严重，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穗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穗已于2013年8月份离开公司,被害人翟某2013年8月以后被诈骗11万元回购费等数额不能归责于梁穗；2、被告人梁穗系受主犯唐美艳欺骗、蒙蔽而参与犯罪活动，所起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梁穗有坦白情节；4、其系初犯、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梁穗不具有“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指控量刑情节不当。
被告人张雪峰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诈骗数额40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雪峰仅从事辅助工作，是从犯，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唐美艳（另案处理）于2012年8月在上海市嘉定区成立“上海燕枫贸易有限公司”，租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万达广场写字楼作为活动场所，雇用被告人梁穗、张雪峰等人向全国各地开展电话推销“收藏品”。唐美艳从网上低价购买毛主席纪念章、生肖工艺品等物品作为货源，安排被告人梁穗和“李杰”、“杨夕”、“霍娜”（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以电视购物积分回馈的名义，化名向客户电话推销“收藏品”，并假称所推销物品增值空间大，后期公司会高价回收，以此诱骗他人购买。在电话推销过程中，其他销售人员冒充购买人制造推销物品紧缺难求的假象以配合“促单”。被告人张雪峰负责将客户信息整理分发给电话推销员，联系承运商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商通过顺丰速递、EMS等快递公司送货并代收货款，扣除手续费后将货款转入唐美艳银行账户，唐美艳再将赃款分流至张雪峰等人银行账户后提现。唐美艳按月根据销售业绩发放梁穗、张雪峰等人工资。
被告人梁穗、张雪峰按照上述模式开展工作。梁穗于2013年5月到2013年12月间通过电话推销骗取江苏省东海县翟某的信任，多次向翟某高价推销标示为“ＸＸＸ纪念银章”、“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青玉套）”、“金蛇献瑞贺岁银条”、“徐悲鸿奔马图金镶玉、银条”等物品二十一件，以支付货款、拍卖公证费、回购税费等名义骗取翟某共计人民币303834元。所售物品附带上海造币厂、中国收藏品专业鉴定委员会、中国传统艺术收藏协会、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国传统十二生肖字画研究会、世界货币研究基金会（中国分会）、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等机构出具的收藏证书、监制证书、出品证书、检验报告等证明材料。
经查，中国收藏品专业鉴定委员会、中国传统艺术收藏协会、中国国家珠宝玉器研究中心、中国传统十二生肖字画研究会、世界货币研究基金会（中国分会）等署名机构不存在；上海造币厂、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证书系伪造。经检验，“ＸＸＸ纪念银章”（标识银含量999‰）主体基材部分为铜-
锌-
镍合金，“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宝石部分为大理石玉，金属部分为铜镍合金。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鉴证，涉案18套虚假标示金、银、玉材质的制品价值人民币4379元，另3套制品未予鉴证。
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梁穗退赃人民币137000元，张雪峰退赃人民币120000元，东海县公安局已将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唐美艳尾款4720元扣划至财政账户。被害人翟某已领取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翟某所购21件制品实物照片及证书，证实其通过电话推销多次购买的收藏品附带上海造币厂、中国收藏品专业鉴定委员会、中国传统艺术收藏协会、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国传统十二生肖字画研究会、世界货币研究基金会（中国分会）、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等机构出具的收藏证书、监制证书、出品证书、检验报告等虚假证明材料。
2、被害人翟某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被害人翟某遭受化名“杨伊琳”等人的电信诈骗，推销人“杨伊琳”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2××××8260。
3、东海县公安局扣押张雪峰、梁穗手机、银行卡清单，证实张雪峰手机中号码182××××8260的联系人是梁穗。
4、唐美艳签订的委托办理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营业执照、涉及唐美艳公司的承运商品明细表、返款明细表等书证，证实被害人翟某被骗购的物品均由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与唐美艳签订的协议承运，通过邮政EMS和顺丰速运公司发货，货款由快递公司按照快件单上金额现场代收，转入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与唐美艳进行结算。经统计，翟某支付金额共计303834元。
5、连云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关于翟某快件信息统计表、收货单等书证，佐证向翟某派送的涉案物品均为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承运的事实。
6、唐美艳、梁穗、张雪峰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自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唐美艳频繁向梁穗、张雪峰中国银行账户转账。
7、上海燕枫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2012年8月16日成立，法人代表唐美艳，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8、东海县公安局扣押及发还人民币清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梁穗退赃人民币137000元，被告人张雪峰退赃人民币12000元，上海虞泽物流公司账户上唐美艳销售尾款4720已被扣划。被害人翟某已领取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梁穗、张雪峰户籍信息、前科劣迹登记表、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等，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系被传唤到案。
10、证人潘某（上海虞泽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前称为上海钧洪实业公司，曾与唐美艳签订物流协议，通过中国邮政、顺丰等快递公司发货并代收货款，快递公司收取货款后再与其公司结算，扣除物流费用后将货款打入唐美艳预留银行账户。唐美艳公司的一个男青年使用187××××0690的手机号与其联系发货事宜。速运公司发给翟某的几笔货物是其公司承运的唐美艳业务。
11、证人杨某（顺丰快递双店镇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0月份接手双店镇顺丰快递投递业务，翟某多次通过快递购买从上海发货的纪念币、字画古玩等物品，货款是以货到付款方式按照快件单上金额现场收取，还为代收过公证费等费用。
12、证人桂某（顺丰快递东海县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顺丰快递公司开展的代收货款业务情况。
13、证人梁某（张雪峰妻子）的证言，证实张雪峰曾使用187××××0690的手机号码。
14、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间，遭自称是上海白银收藏品公司的名为杨伊琳女子的电话推销，以推销物品是高价收藏品、公司将回收拍卖为诱饵，先后16次被骗购外标为金银玉制的“ＸＸＸ纪念章”、“金玉国邮十二生肖”、“金蛇献瑞贺岁银条”、“徐悲鸿奔马图金镶玉、银条”、“神州九号、神州十号银条”、“齐白石十二生肖、金镶玉、银条”、“书画盛典”、“百年银元珍藏大系”等工艺品，通过快递公司货到付款，被骗取30万余元。后期又骗其寄送公证费、鉴定费、个人所得税11万余元，均通过快递公司现金支付。该推销女子使用手机号码为182××××8260。
15、被告人梁穗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2年9月通过张雪峰进入唐美艳公司，先电话推销保健品，后电话推销收藏品，唐美艳提供一些客户信息，包括其在内的三四个电话推销员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推销收藏品，按月计算销售额，按照销售价格拿百分之二十至五十的提成。唐美艳说这些客户参加过电视购物，以电视购物时有积分可以兑换保健品和收藏品的名义，让客户自己选择兑换，如果购买的收藏品价格超过积分，超过的价格要补差价。一个客户如果买了收藏品，推销成功就慢慢推销高价的收藏品给他们，告诉他们收藏品有增值空间，收藏时间越长增值越大，有的客户慢慢就会买些一、二万的高价收藏品。公司所有人员都用化名进行销售，其推销的客户中有江苏的客户，是否有翟某名字没有印象。后因业绩不好，加上收藏品卖的价格太高，感觉不对劲，便于2013年8月离开公司。离开公司后仍继续配合公司销售至2013年年底，如果是与老客户联系就仍使用以前的手机号码，如果是电话促单就随便使用其他手机号码。唐美艳会往其银行账户转款。拿到的提成一共近10万元。张雪峰主要在公司打杂，不从事电话推销。
16、被告人张雪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2年8月份进入其表姐唐美艳公司工作，公司开始推销保健品，后推销白银制品，唐美艳先在网上买来客户资料，让其帮忙分发给电话推销员，安排其联系上海虞泽实业公司承运。与承运商联系都使用187××××0690这个手机号。梁穗负责电话推销，她有一个手机号码为182××××8260。销售的白银制品是唐美艳从网上买来的，唐美艳让推销员向客户推销时说这些制品很值钱，还会增值，但其看过一次毛主席银质纪念章的货，好像不是白银质地，而且买入卖出的差价很大，就感觉唐美艳卖这些纪念章是骗人的。货款是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收的，物流公司收到货款后再把款转给唐美艳的银行卡上，唐美艳会再把款分流到不同人的卡上再取现金出来，其中也有些转到其中国银行卡上，再分别取出现金交给唐美艳。其一直干到2014年4月，获利约11万元。
17、辨认笔录，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分别辨认出主犯唐美艳。
18、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出具的关于“ＸＸＸ纪念银章”、“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的检验报告，证实从翟某提供的实物中抽取样品检验，“ＸＸＸ纪念银章”主体基材部分为铜-
锌-镍合金，“金玉国邮十二生肖白玉套”宝石部分为大理石玉，金属部分为铜镍合金，均与所附证书标注成分不符。
19、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2016]34号价格鉴证意见，证实翟某提供的涉案21套制品中，3套未予鉴证，另18套虚假标示金、银、玉材质的制品价值人民币4379元。
关于被告人梁穗的辩护人所提梁穗已于2013年8月份离开公司,被害人翟某2013年8月以后被诈骗数额不能归责于梁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穗自认2013年8月离开公司以后仍配合公司电话销售至年底，并以“促单”方式帮助唐美艳实施诈骗，且梁穗银行账户直至2013年底持续接受唐美艳赃款转入，足以证明被告人梁穗的犯罪行为不以离开公司而终止，应当对被害人翟某的被骗后果共同承担罪责。故对梁穗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穗、张雪峰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翟某被骗钱款均通过物流公司代收，书证物流明细单对应的被害人收款金额为人民币303834元，该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江苏省诈骗数额的量刑标准，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达不到“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4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穗、张雪峰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受雇加入电信诈骗团伙，分工协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穗、张雪峰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穗、张雪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梁穗、张雪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翟怀新经济损失人民币42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培培
代理审判员 林婷婷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