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创新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锡。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雅。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和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常锡。
委托代理人：胡力明。
委托代理人：李晓靖。
上诉人浙江创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蒋红雅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和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商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2月7日，和邦公司与创新公司、蒋红雅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创新公司向和邦公司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13日，月利率为2%，利息在2012年2月13日付清；如创新公司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月利率3%标准向和邦公司支付利息，同时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5%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如创新公司逾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和邦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蒋红雅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同日，和邦公司向创新公司交付了2000000元借款。2012年6月11日，和邦公司以创新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要求创新公司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蒋红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和邦公司�创新公司已自动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为由于2012年11月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并准许和邦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8月6日，和邦公司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为100000元。同年8月8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开具给和邦公司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另查明，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常锡于2012年6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660号］，要求创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026667元和到2012年2月29日为止的逾期利息8055178元及实现债权费用500000元；鲍林春、仇春月对创新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创新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后和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创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13733576元（计至2012�8月21日）；创新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500000元；鲍林春、仇春月对创新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了（2012）甬鄞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常锡借款利息13603430元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500000元；鲍林春、仇春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创新公司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创新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归还的2000000元是本案的借款利息还是另一笔借款本金”，并认为“创新公司认为其于2012年2月16日归还的2000000元是归还2012年2月7日向和邦公司所借的2000000元，而陈常锡认为是归还该案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和邦公司仍持有2012年2月7日的《借款担保协议》，如果创新公司已归还该笔借款，其应该�回《借款担保协议》或要求和邦公司出具相关凭证。故本院难以将2012年2月16日归还的2000000元认定为归还2012年2月7日创新公司向和邦公司所借的2000000元”，并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创新公司的上诉。又查明，2012年8月23日，和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919号］，要求创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219332元，并要求鲍林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另查明，和邦公司为与创新公司、蒋红雅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原审法院于同日受理，后和邦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撤回起诉。在该案中，和邦集团起诉称：因创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和邦公司借款，双方及担保人蒋红雅于2012年2月7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创新公司向和邦公�借款2000000元，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13日，月利率2%，利息在2012年2月13日付清；蒋红雅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请求判令：创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逾期利息共计181184元（暂算至2012年6月10日，以后按实际付清日计算）；2、蒋红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创新公司辩称2000000元已归还”，并认定：“本院认为，关于2000000元的借款，和邦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提起诉讼，而本案和邦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提起诉讼，现和邦公司将该案2000000元及利息在本案中进行充抵，因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一案审理中，创新公司对此债务持有异议，故和邦公司要求在创新公司归还的5000000元对2000000元及利息进行充抵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邦公司可另行主张”。为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了（2012）甬鄞商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新公司返还和邦公司借款1938455元，支付利息98386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21日）。宣判后，和邦公司、创新公司均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创新公司2012年2月7日2000000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是否应当在创新公司2012年7月27日支付的5000000元款项中扣除”，并认为“本院认为，2012年2月7日创新公司与和邦公司2000000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和邦公司曾于2012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后和邦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撤回起诉。本案和邦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647号一案审理中，创新公司对此债务持有异议，故和邦公司要求在创新公司归还的5000000元对2000000元及利息进行充抵理由不足，和邦公司可另行处理”，并作出了（2013）浙甬商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
和邦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创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2月初向和邦公司借款2000000元。和邦公司与创新公司、蒋红雅于2012年2月7日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创新公司向和邦公司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13日，月利率为2%，利息在2012年2月13日付清；如创新公司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创新公司应按月利率3%标准向和邦公司支付利息，同时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5%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如创新公司逾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和邦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蒋红雅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等，和邦公司按约向创新公司交付了2000000元借款。之后，创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蒋红雅也未承担担保责任。请求判令：1.创新公司返还和邦公司借款2000000元，支付利息735487元（自2012年2月7日起暂算至2013年8月6日止，2013年8月7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创新公司支付和邦公司律师费100000元；3.蒋红雅对上述第1、2项中创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创新公司、蒋红雅在原审中答辩称：1.对创新公司曾向和邦公司借款2000000元，并由蒋红雅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2.借款本金2000000元已于2012年2月16日返还和邦公司，相应的利息和邦公司同意予以豁免。创新公司按《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于2012年2月13日开具给和邦公司金额为2000000元的宁波银行转账支票一份，欲返还上述借款，但和邦公司要求创新公司用现金还款，并同意免除利息。由于创新公司无足够的现金，为此向案外人鲍林春借款2000000元，并汇入和邦公司财务人员陈虹账户，款项到位后，和邦公司将上述转账支票退还创新公司。为本案所涉借款，和邦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11月5日撤诉，原审法院作出的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被告浙江创新工贸有限公司已自动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综上，和邦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请求驳回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和邦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创新公司借款后应按约还本付息，拖欠�还，损害了和邦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现和邦公司要求创新公司返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和违约金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现和邦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创新公司称本案所涉借款已返还和邦公司，相应的利息和邦公司同意豁免，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和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蒋红雅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创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和邦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734044.08元（其中借期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8月6日止），并支付以未返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创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和邦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三、蒋红雅对上述第一、二项中创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四、驳回和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4元，减半收取计14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742元，由和邦公司负担6元，创新公司、蒋红雅负担19736元。
创新公司、蒋红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所涉借款，和邦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11月5日撤诉，原审法院作出的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被告浙江创新工贸有限公司已自动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综上，和邦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各自义务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违背当事人可以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基本原则。当事人有权放弃诉讼请求方式，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原审法院却认为和邦公司有权另行提起诉讼错误。
和邦公司答辩称：创新公司、蒋红雅认为和邦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和邦公司曾在2012�6月就本案借款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又撤诉，但本案借款当时没有解决。创新公司当时撤诉前提是创新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甬鄞商初字第919号一案中确认其2012年7月27日的5000000元还款中已包括本案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但原审法院当时忽略了该前提，直接作出了撤诉裁定，而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919号一案中又对和邦公司撤诉前提出的主张未予确认，要求和邦公司另案起诉，为此，和邦公司提出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权益还存在另案解决的途径，维持原判。和邦公司再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本案借款有无归还问题，通过相关案件一审、二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均认为创新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还款2000000元是归还陈常锡借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创新公司、蒋红雅�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和邦公司向本院提供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民申字第12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创新公司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的事实。经质证，创新公司、蒋红雅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创新公司、蒋红雅在所有诉讼中均一直否认把已支付的2000000元冲抵利息。对其提出再审申请被驳回有异议。本院认为，创新公司、蒋红雅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创新公司、蒋红雅与和邦公司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创新公司是否已经归还。对此原审法院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660号一案及本院作出的（2013）浙甬商终字第84号终审判决中已明确否定了创新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归还的2000000元是为归还2012年2月7日�新公司向和邦公司所借的2000000元。创新公司不服本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以相同理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创新公司的再审申请。故创新公司、蒋红雅诉称，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8元，由上诉人浙江创新工贸有限公司、蒋红雅各负担29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