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普（上海）新能源充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双浜路299号1幢南楼1-2层。
法定代表人：施大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烟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开发区尚德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姜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涛，山东省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炎，上海市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森合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保税区汉城路6号黄海大厦11楼1107室。
法定代表人：郑夏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鸿辉，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祥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国贸大厦A-1077室。
法定代表人：于鲁建，执行董事。
上诉人合普（上海）新能源充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烟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嘉公司）、原审被告森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合公司）、林鸿辉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祥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串通骗取烟嘉公司提供保证，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该认定与一审法院关于《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自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关于《采购合同》实为“高进低出”的关联各方循环交易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属于循环交易，其本质上也是商品买卖行为，故烟嘉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合普公司与烟嘉公司之前并不熟悉，没有业务往来，而森合公司与烟嘉公司之间存在有商业交往，烟嘉公司为森合公司进行担保符合常理，而认定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进行串通不符逻辑。2.主合同与担保合同之间系从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主合同有效，则从合同也有效，烟嘉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
烟嘉公司辩称：1.本案系多方循环交易，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2.合普公司与烟嘉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承诺投资2,250万元，然后要求烟嘉公司签署2,250万元的担保合同，烟嘉公司基于对合普公司的信任为其进行担保。然合普公司违背承诺未予投资，其行为应属欺诈。3.烟嘉公司与森合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没有合普公司安排，其不可能为森合公司进行担保。4.合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大海与森合公司的大股东即原审被告林鸿辉在2014年7月1日前曾同时为合普公司的大股东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东，森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纯粹是配合合普公司骗取烟嘉公司进行担保。5.祥骄公司的唯一股东Z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与合普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施大海在2014年6月19日前同为合普公司的董事，合普公司系锂电池组生产、销售公司，其向祥骄公司购买锂电池组不合常理，且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与祥骄公司开具的发票不一致，故它们之间不是正常买卖关系。
森合公司、林鸿辉共同述称：1.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森合公司只是没有亲自提货，不是没有收到货物。2.森合公司作为债务人在财务紧张情况下要求烟嘉公司为其进行担保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进行串通骗取担保没有依据。
祥骄公司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
合普公司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合公司支付货款27,803,600元及违约金1,390,180元；2.烟嘉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22,500,000元及违约金1,390,18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林鸿辉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之间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卖方为合普公司，买方为森合公司；签约地点为中国上海；签约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合同标的物为磷酸铁锂电池组UIFP48V50Ah，产品数量为6,319块，产品单价为4,400元，合同总价为27,803,6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交货；运输方式由森合公司决定，承运人可协助森合公司代办托运手续，但所发生的一切运输和保险费用及风险责任均由森合公司负担；本合同签订五日内，森合公司向合普公司付款；货到后一个月内，合普公司向森合公司开具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普公司所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为本合同项下的货款总额；森合公司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合普公司支付货款，每拖延一天合普公司可向森合公司加收逾期付款部分的3‰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5%为限度；等等。
2014年9月1日，森合公司与案外人青岛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之间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卖方为森合公司，买方为B公司；签约地点为中国青岛；签约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合同标的物为磷酸铁锂电池组UIFP48V50Ah，产品数量为6,319块，产品单价为4,300元，合同总价为27,171,700元；其余的合同条款、内容和森合公司与合普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所签《采购合同》全部一致。另，合普公司与祥骄公司之间也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卖方为祥骄公司，买方为合普公司；签约地点为中国上海；签约时间为2014--；合同标的物为磷酸铁锂电池组UIFP48V50Ah，产品数量为6,319块，产品单价为4,112元，合同总价为25,983,728元；合同签订五日内，祥骄公司向合普公司付款；其余的合同条款、内容和森合公司与合普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所签《采购合同》全部一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林鸿辉与合普公司之间签订《担保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担保人为林鸿辉，债权人（即担保权人）为合普公司；债权人合普公司与债务人森合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销售相关货物，合同总金额为27,803,600元，为确保债务人履行合同项下付款等责任义务，约定担保事宜；双方确认担保人为债务人于主合同项下的付款等责任义务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等等。后林鸿辉签名确认。
2014年8月25日，烟嘉公司、合普公司、森合公司之间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82501）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为烟嘉公司，债权人为合普公司，债务人为森合公司；鉴于烟嘉公司愿意为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森合公司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三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森合公司于主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合普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合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2,500,000元；最高额保证的债权确定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有效期间；烟嘉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等等。该《担保合同》经合普公司、烟嘉公司、森合公司盖章，烟嘉公司的姜兵、合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大海签名确认。
同日，烟嘉公司、合普公司之间又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82502）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为烟嘉公司，债权人为合普公司；鉴于烟嘉公司愿意为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合普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合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0,000元；最高额保证的债权确定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有效期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等等。该《担保合同》经烟嘉公司、合普公司盖章，烟嘉公司的姜兵、合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大海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合普公司向森合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2,002,000元。2014年12月4日，合普公司再次向森合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十五张，合计金额为25,801,600元。后森合公司将上述增值税发票抵扣完毕。2014年11月17日，森合公司向B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1,956,500元。2014年12月15日，森合公司向B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2,15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森合公司再次向B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十张，合计金额为23,065,200元。
一审期间，烟嘉公司就祥骄公司、案外人B公司对诉争货物的开票、抵扣情况要求法院进行调查。后一审法院分别向青岛市保税区国家税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保税区分局发函调查。青岛市保税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4月24日回复，B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祥骄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1,870,96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祥骄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八张，合计金额为8,552,960元；于2014年12月16日向祥骄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十四张，合计金额为15,559,808元。上海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保税区分局于2017年4月11日回复，祥骄公司将B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完毕。祥骄公司后于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向合普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二百一十张，合计金额为24,032,392.25元。此外，祥骄公司在2014年12月不仅将B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税额申报抵扣，也同将出具给合普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作为销项税额申报抵扣。
一审法院另查明，祥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转口贸易，保税港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贸易代理，保税港区内商业性简单加工贸易咨询，金属材料、化工产品、纸制品、电子产品、建筑材料、燃料油、机电设备及配件、五金交电、橡胶制品及原料、矿产品、纺织品的销售、投资咨询。祥骄公司的股东为Z公司，Z公司的股东为方某、王某，而王某也为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方某曾担任合普公司的经理、董事、监事，并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直至2014年6月19日。森合公司的股东林鸿辉与合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大海曾共同投资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祝青。
2014年8月25日，合普公司通过银行向祥骄公司支付了货款25,983,728元。此外，祥骄公司还曾于2014年11月27日向合普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十七张，合计金额为1,951,335.75元。
森合公司曾向合普公司出具了《到货签收单》，主要内容为，森合公司已收到合普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采购合同》送交的磷酸铁锂电池组UIFP48V50Ah货物6,319块，金额为27,803,600元。因森合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遂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采购合同》系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为买卖电池组达成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合普公司已举证森合公司盖章确认的《到货签收单》，且森合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对诉争货款金额亦无异议，森合公司作为买方应按约履行《采购合同》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合普公司要求森合公司支付货款27,803,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森合公司、林鸿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诉争《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货款，每拖延一天甲方可向乙方加收逾期付款部分的3‰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5%为限度”，而违约金1,390,180元也并不过高，森合公司及林鸿辉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合普公司要求森合公司支付违约金1,390,1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鸿辉作为森合公司的股东与合普公司签订《担保协议》，自愿对森合公司的债务向合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合普公司要求林鸿辉对森合公司的货款27,803,600元及违约金1,390,1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烟嘉公司提出买卖合同系多方循环贸易，未发生货权转移，及合普公司、森合公司刻意隐瞒，骗取烟嘉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烟嘉公司不应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由于森合公司当庭陈述其并未收到货物，合普公司与祥骄公司所签合同也未记载具体时间，而从上下游买卖各方抵扣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来看，诉争电池组最初从合普公司销出，最终又通过祥骄公司返销回合普公司。另，从诉争各方之间所签合同内容来看，除买卖双方、签约地点、合同价格外，其余全部一致，结合合普公司、森合公司确认诉争合同模板系森合公司提供；合普公司、森合公司、祥骄公司、B公司的股东、投资人在诉争合同签订时，存在或股东相互重合，或共同对外投资公司，或在一家公司共同任职等事实，故各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实质为关联各方之间的多方循环交易。其次，合普公司虽举证了单方制作的入库单、出库单，记账回执及与祥骄公司所签的《销售合同》、森合公司盖章的《到货确认单》，以证明诉争电池组确实存在，且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作为买受人的合普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4日率先出具了诉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而作为出卖人的祥骄公司则直至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收到、抵扣了B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才向合普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合普公司、祥骄公司的行为明显有违一般的商业准则。同时，各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电池组的种类、数量相同，在短短一个月内的时间森合公司既购买又出售相同货物，但价格却为高买低卖，以及对货物是否完成实际流转和交付等情况一概不知的行为，完全违背商业常理，这种循环交易行为不属于正常的买卖交易。最后，作为担保人的烟嘉公司虽愿意为森合公司就《采购合同》所发生的债务向合普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了两份《担保合同》，但烟嘉公司提供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建立在正常的货物交易关系，而非合普公司、森合公司、祥骄公司与B公司之间采取自制《到货结算单》、入库单、出库单等形式作为货物流转和合同履行凭证，互开增值税发票进行税收申报，及货物最初出卖人与最终买受人为同一方，诉争货物在交易各方之间进行流转的“循环贸易”。因此，森合公司虽出具《到货签收单》，也当庭承认与合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但鉴于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在明知诉争交易为循环贸易，货物价格为高进低出的情况下，却未如实告知烟嘉公司，骗取烟嘉公司对“循环贸易”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故一审法院对烟嘉公司提出的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的辩称予以采信，对合普公司要求烟嘉公司承担最高额保证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中，祥骄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17年5月23日判决：一、森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普公司货款27,803,600元；二、森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普公司违约金1,390,180元；三、林鸿辉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森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林鸿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森合公司追偿；五、驳回合普公司其余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769元，由森合公司、林鸿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普公司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烟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兵主导并策划了森合公司与合普公司之间的交易，骗取合普公司的货款。经质证，烟嘉公司认为该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也不是事实；森合公司、林鸿辉对该证人证言未持异议。烟嘉公司提交拍卖竞买须知及拍卖出让公告，证明拍卖宗地内的建筑物由中标人自行拆除或改造，烟嘉公司无需向森合公司付款。经质证，合普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不同意其待证事实；森合公司、林鸿辉同意合普公司的质证意见。森合公司、林鸿辉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资料，证明烟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兵系与森合公司有业务关系的青岛XX集团有限公司的建造师；2.民事判决书，证明姜兵知晓森合公司与合普公司之间的交易，土地上的建筑物至今为森合公司所有；3.烟嘉公司设立通知书，证明烟嘉公司设立与土地取得为同一天，违反常识。经质证，合普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烟嘉公司认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合普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C有限公司，2017年5月2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烟嘉公司应否对森合公司的涉案合同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2014年8月25日的涉案两份《担保合同》，烟嘉公司均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明确约定系为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森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最高限额合计为2,250万元，故上述两份《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烟嘉公司辩称合普公司采取欺诈以及合普公司、森合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故其不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采购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现森合公司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且没有付款，故主合同债权债务客观存在。其次，即使合普公司未按《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向烟嘉公司投资2,250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的是《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行为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合普公司在烟嘉公司对《采购合同》进行担保时实施欺诈的事实依据。最后，合普公司、森合公司、祥骄公司等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以及它们之间是否存在循环贸易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均不足以认定合普公司在烟嘉公司进行担保时实施了欺诈或者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串通骗取烟嘉公司提供保证。因此，烟嘉公司关于其系在合普公司实施欺诈、合普公司与森合公司串通下骗取其提供保证，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烟嘉公司不能证明其保证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烟嘉公司依法应在森合公司所负《采购合同》项下债务中的2,2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合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青岛烟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原审被告森合控股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在2,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青岛烟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森合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合普（上海）新能源充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50元，由上诉人合普（上海）新能源充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刘丽园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