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被害人赵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被害人赵某之母。
二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孙立新，辽宁李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辽宁省凌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郭某某，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辽宁省凌海市。系被害人郭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陈玲，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男，199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念忠，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肇事车辆所有人。
诉讼代理人施丹，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何某某、姚某某、边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何某某、姚某某、边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念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劲茁、书记员卢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琼、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立新、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陈玲、上诉人姚某某、边某、上诉人王念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施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齐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念忠系亲属关系，案发前一直为其工作。2015年7月25日左右，被告人齐某某趁被告人王念忠外出之际，以练车为由私自将被告人王念忠所有的辽GY8187小型客车开走。2015年7月30日23时左右，被告人齐某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照的情况下，饮酒后驾驶该车沿宝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57公里+500米处，由于操作不当与路东侧路肩树木相撞，导致乘车人赵某当场死亡；乘车人郭某、姚某某、边某受伤，肇事车辆损坏，被告人齐某某本人也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郭某颅脑损伤后植物生存状态属于重伤一级。同年8月20日，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齐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无责任。
被害人赵某系农村户口，与父母生活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是223820元（20年×11191元）、丧葬费24555元，合计248375元。
被害人郭某受伤后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支出288814.51元（其中第一次住院费185557.01元、门诊1302.48元、第二次住院费用100537.02元、褥疮费658元、雾化费260元、化痰器500元）、输血费用3680元、误工费6193.32元（202天×30.66元）、护理费19440.48元（202天×96.24元）、伙食补助费3850元（77天×50元）、营养费3850元（77天×5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223820元（11191元×20年×(90%+6%+4%)）、二次手术费8000元、后续护理费702560元（35128×20年）、交通费为1000元、复印费为250.6元，合计人民币1264758.91元。
被害人姚某某受伤后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二级护理19天，医疗费支出52593.79元（其中门诊1016.5元、住院费50657.29元、输血费920元）、误工费7021.14元（229天×30.66元）、护理费1828.56元（19天×96.24元）、交通费为100元、复印费为42元，合计人民币61585.49元。
被害人边某受伤后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二级护理17天，医疗费支出46723.83元（其中门诊1366.2元、住院费用44897.63元、输血费用460元）、误工费6959.82元（227天×30.66元）、护理费1636.08元（17天×96.24元）、交通费为100元、复印费为38元，合计人民币55457.7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85%责任，被告人王念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10%责任，四被害人承担一定责任即5%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齐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齐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何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11118.75元（248375元×8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75045元（1264758.91元×8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347.67元（61585.49元×8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139.08元（55457.73元×85%）。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念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何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837.5元（248375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6475.9元（1264758.91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58.55元（61585.49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45.78元（55457.73元×10%）。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齐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姚某某、边某提出下列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王念忠将肇事车辆借给上诉人齐某某使用已半个多月。2、原判适用法律有误，（1）上诉人王念忠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被害人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另提出下列上诉理由：1、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2、原判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计算有误。
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郭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王念忠的上诉理由，原判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上诉人王念忠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念忠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对上诉人齐某某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郭某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致中度智力缺损评定为五级伤残。2、左上、下肢瘫，肌力0级，右上、下肢4级评定为二级伤残。3、严重构音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4、取两处内固定物需捌仟元人民币。5、经评分为完全护理依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齐某某、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王念忠等人自然情况及齐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报案、侦破经过及齐某某到案情况。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本次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齐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无责任。
5、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符合交通事故脑干损伤死亡。
6、住院病历、诊断书、伤情照片、相关费用收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后，齐某某、郭某、姚某某、边某等人受伤、诊疗及相关费用情况。
7、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郭某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致中度智力缺损评定为五级伤残。2、左上、下肢瘫，肌力0级，右上、下肢4级评定为二级伤残。3、严重构音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4、取两处内固定物需捌仟元人民币。5、经评分为完全护理依赖。郭某颅脑损伤后植物生存状态属于重伤一级。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齐某某向其要工厂的钥匙，第二天上班，其发现辽GY8187小型客车不在了，这车平时停在工厂门前，其听齐某某说和朋友用客车拉了点布条子，过几天就送回来。工厂的钥匙和老板家中钥匙在一起，肇事车辆钥匙放在老板家中桌子的抽屉里。
9、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肇事车辆辽GY8187小型客车是王念忠所有，车钥匙放在家中抽屉里，由董爽管理，客车也由董爽管理，其听董爽说是齐某某将车开走的。
10、上诉人姚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齐某某开着一辆商务车找到其，当时车上有三个人，分别是齐某某、边某和一个女子，齐某某开车买了炸串，回到齐某某家中喝酒，赵某也来了，除了赵某，其他人都喝酒了，齐某某开车去的温滴楼。
11、上诉人边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齐某某、姚某某、郭某、赵某五个人吃饭，赵某没有喝酒，喝完酒之后，是齐某某开车送郭某回家。2015年7月23日或24日这两天齐某某让其使用该车辆拉过布条子，其知道齐某某没有驾驶证，其曾经带齐某某使用该车辆练习开车。
12、上诉人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5日，其从董爽手里取得工厂钥匙和齐静敏家门钥匙，将放在齐静敏家中抽屉里的辽GY8187小型客车钥匙拿走，交给边某、关磊帮其开车，拉了几车布条子，该车一直放在其家中，期间边某带其使用该车辆练习开车。同月30日晚，其和赵某、姚某某、边某、一个女孩在一起吃饭喝酒，喝了一箱啤酒，其开车送郭某回家。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姚某某、边某、上诉人王念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齐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且已充分考虑其从轻量刑情节，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姚某某、边某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王念忠将肇事车辆借给上诉人齐某某使用已半个多月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认定2015年7月25日左右，上诉人齐某某私自将上诉人王念忠所有的牌照号辽GY8187小型客车开走一节事实，有证人董爽、齐静敏的证言、上诉人齐某某的供述、上诉人边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此节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姚某某、边某所提被害人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明知上诉人齐某某饮酒，仍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该节事实有被害人姚某某、边某的证言、上诉人齐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据此认定被害人赵某、郭某、姚某某、边某承担5%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其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姚某某、边某所提上诉人王念忠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和上诉人王念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王念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念忠的过错程度，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但对被害人郭某构成伤残等事实未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锦昕
审判员 王兴周
审判员 马 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