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法定代表人：杨宗凯，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陕西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陕西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锋，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以下简称电子科技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尔利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子科技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周雷、被上诉人派尔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子科技大学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字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派尔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派尔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家对燃气灶具实行产品生产强制许可制,即燃气灶具的生产只有经过国家质量监督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相关生产许可证后才可以生产和销售相关燃气灶具产品。派尔利公司对燃气灶具进行技术改造中将电子科技大学原来使用的燃气灶具的重要的零部件进行拆除更换,其实质是将电子科技大学原先使用的燃气灶具改造为新的燃气灶具,新旧灶具的主要零部件及构造已完全不同。其改造后的燃气灶具是否符合国家生产许可的要求,是否符合燃气灶具质量安全的标准均不能确定。派尔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均为“三无”产品,其质量无法得到保证。原审法院仅以派尔利公司提供的维修记录为依据即认定了派尔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派尔利公司作为提供技术服务和产品的一方，对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负有举证责任。《技术服务合同》第六条“权属”中约定:“工作成果归甲方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但派尔利公司至今未向电子科技大学交付技术成果和相关资料。综上，原审判决对派尔利公司向电子科技大学提供的技术服务和相关产品是否符合国家相关燃气灶具安全规范等关键事实未予审查,就认定派尔利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符客观事实。派尔利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改造方案和产品是否具有节能作用至今尚未进行验收,在派尔利公司证明技术改造方案和产品确实具有节气降耗前,电子科技大学有权拒付节气款。派尔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电子科技大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对本案的歪曲理解,派尔利公司提供的是燃气灶具技能技术改造和维护,并非燃气灶具,技术成果正常使用至今,节气效果明显,时间长达九年。电子科技大学在本案起诉前一直未提出异议,现上诉纯粹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上诉。派尔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子科技大学向派尔利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90358元及违约金24873元；2.诉讼费由电子科技大学承担。2014年11月25日，派尔利公司与电子科技大学的饮食公司续签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派尔利公司向饮食公司提供炉具节能技术改造专项服务，使双方分享节能改造带来的降耗受益，技术服务费按照饮食公司月营业总额的5‰由电子科技大学向派尔利公司支付。合同生效后派尔利公司依约提供了技术服务，电子科技大学也支付了部分技术服务费，但无故拒不支付此后的技术服务费至今。电子科技大学辩称，派尔利公司未按照第二份合同履行技术改造及维护义务，在其未履行前述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11月25日，电子科技大学与派尔利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派尔利公司就炉具节能项目进行技术改造的专项服务，技术服务目标为使双方分享节能改造带来的隆耗收益，服务内容为节能技术改造和维护，服务方式为上门服务；派尔利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技术改造项目，合同有效期内免费维修，合同期满后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只收取工料费，派尔利公司在电子科技大学报修后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及时排除故障，如果因操作不当等人为原因，造成设备损坏，派尔利公司应告知电子科技大学故障原因，在协议应需工料费后及时修复；技术服务费总额为月营业额5‰，技术服务费由电子科技大学在每月1—5日结上月节气款，并按约定比例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派尔利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工作成果归电子科技大学所有，设备归派尔利公司所有；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有效期为5年；合同还对验收、争议解决方式、电子科技大学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014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有效期为5年，其余内容同前一份合同基本一致。2015年1月至同年8月12日，电子科技大学支付派尔利公司6笔款项，共计160234.8元。一审庭审中，派尔利公司称2014年11月25日合同是2009年11月25日合同的延续，因为派尔利公司在履行2009年11月25日合同时已经向电子科技大学提供了节能设备，且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所有权归派尔利公司所有，故在履行第二份合同时，派尔利公司无需另行向电子科技大学提供节能设备。电子科技大学则认为，即使2014年11月25日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延续，因派尔利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安全许可规定及质检要求，无法保证使用安全性，故无权主张合同项下的技术服务费。经询，电子科技大学表示尽管其发现有安全隐患但仍在使用设备，其于2017年通知过派尔利公司拆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并明确其不提出反诉。派尔利公司称电子科技大学已经支付的160234.8元是2015年1月至7月的技术服务费，其按照已付款的7个月平均算，每个月的技术服务费为22890元，本案中主张的是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的服务费，并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实为电子科技大学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证明履行了设备维修义务，派尔利公司提交了维修记录一份，显示维修结果均为已更换或已修复，每条记录均经签字。派尔利公司称签字的人均是电子科技大学饮食公司的人员，每次都是打电话由派尔利公司上门维修。电子科技大学认可饮食公司系其后勤服务机构，但称维修记录中无电子科技大学印鉴，签字人员是否系其饮食公司员工需庭后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派尔利公司与电子科技大学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主张权利。派尔利公司与电子科技大学于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设备归派尔利公司所有，该合同期限届满前，双方又续签了本案争讼之合同即2014年11月25日的技术服务合同。因此，电子科技大学使用的节能设备仍为派尔利公司设备，派尔利公司主张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之延续并无不当。派尔利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有相关人员签字，尽管电子科技大学未当庭确认其真实性，但电子科技大学至今未对人员落实情况进行答复，也未提交足以否定维修记录真实性的证据，电子科技大学亦表明其一直在使用设备，故可以认定派尔利公司依约进行了维修。综上，可以认定派尔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要求电子科技大学支付技术服务费应予支持。电子科技大学辩称派尔利公司未履行2014年11月25日合同的义务，设备不符合安全规定，派尔利公司无权索要技术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技术服务费数额，派尔利公司以2015年前7个月的技术服务费总额计算出每个月的平均额，再乘以欠付款月数的计算方式符合情理，予以支持。电子科技大学应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的技术服务费共计48069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52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80690元；二、被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9527.2元；三、驳回原告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原告徐州派尔利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61元，被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负担8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派尔利公司与电子科技大学于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电子科技大学委托派尔利公司就炉具节能项目进行技术改造的专项技术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2014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两份合同除合同履行的期限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电子科技大学向派尔利公司支付的节气费用从第一份合同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份合同的2015年7月，因此，原审认定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延续并无不当。电子科技大学上诉认为派尔利公司不能证明其对灶具进行节能技术改造中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符合国家对燃气灶具的生产许可规范，提供的产品均为“三无”产品,其质量无法得到保证，派尔利公司未向其交付技术服务成果和相关技术资料，原审认定派尔利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经审查，首先，电子科技大学委托派尔利公司就炉具节能项目进行技术改造，电子科技大学一直未提供涉案技术改造要达到什么样的国家标准；其次，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技术改造后要经过国家质量监督技术部门审查才视为派尔利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再次，电子科技大学认可派尔利公司经过改造达到自动点火功能、断气保护功能，也认可达到一定的节能效果。从2010年1月1日第一份合同开始一直到第二份合同的2015年7月，电子科技大学并未对派尔利公司完成的技术改造项目提出过异议，且电子科技大学认可至今都在使用改造后的燃具，况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未约定派尔利公司须向电子科技大学交付相关技术资料，综上，原审认定派尔利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电子科技大学认为派尔利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电子科技大学认为技术改造方案未进行验收，其有权拒付节气款。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实质上是节气款的计算方式，在合同中亦未见到双方关于验收有其他约定，同时电子科技大学已支付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五年全部款项，也支付了第二份合同的部分款项，说明其认可派尔利公司的改造成果，因此，电子科技大学以未验收拒付节气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电子科技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涂道勇代理审判员  罗红涛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