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3）青刑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原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海东地区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小串，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该市。2012年11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玉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原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小串犯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6月5日以(2013)东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小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小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二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元五角，给付被抚养人朱某乙的抚养费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五元四角八分，共计八万四千七百六十一元九角八分；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朱小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小串与被害人赵某某（殁年30岁）于2003年11月20日结婚，并生育有子女俩人。2009年3月17日二人协议离婚未果后，朱小串带长女朱某甲出走，2011年9月21日被缺席判决离婚，长女朱某甲由朱小串抚养，次女朱某乙由赵某某抚养。2012年5月7日赵某某与王某某登记结婚。2012年11月26日，朱小串约赵某某到青海省互助县东山派出所办理朱某甲的户口迁移手续。在派出所等候期间朱小串劝赵某某与其一起回河南，赵某某以二人已离婚并与他人结婚为由拒绝，发生争吵，朱小串以不再为女儿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为由先行离开。赵某某和王某某随后追上朱小串并再次发生争吵，朱小串遂产生杀死赵某某和王某某的念头，即掏出事先准备的单刃刀朝赵某某的颈部、肩部等处连刺数刀致其倒地。王某某看见赵某某被刺欲上前踏朱小串，见朱小串持刀，转身逃跑时不慎摔倒在地，朱小串追上王某某压倒在地朝头部刺了两刀，又追上赵某某压倒在路边沟内，在背、肩、颈部等处连刺数刀。赵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小串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赵某某生前系锐器刺破锁骨上动脉、胸主动脉、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互助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6日，被告人朱小串与前妻赵某某为给长女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之事在互助县�山乡政府下面的公路上发生争执。期间，朱小串持刀将赵某某杀害，现场目击证人杨某某于16时50分许当即向该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110指挥中心即指令该县东山派出所“刚才有人打电话报警称在东山乡政府下面的公路边有人正在杀人，请予处理。”该所接到指令后，所长石成银即带领民警乔生明、协警员孙灿乘警车赶往现场，在东山乡大庄村一社的公路边发现有一男一女，女人已受伤。经询问男人，该男人自称名叫朱某某，系河南人，并承认用刀将赵某某戳伤，处警民警将其控制后移交该县刑警大队处理。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朱小串是赵某某前夫，他二人是2011年9月21日离婚。后我与赵某某于2012年5月结婚并领取结婚证。案发前三天朱小串给赵某某打电话说要来互助县给大女儿办理到河南上学的户口迁移手续。11月26日下午17�许，我与妻子赵某某、杨某某、朱小串四人乘出租车到东山派出所办户口。期间，朱小串又说不办户口并离开派出所沿公路往下走，赵某某追赶上朱小串说“你到底办不办户口，你既然来了，就把手续办好，这样对女儿上学好。”朱小串说：“我不办，我有一句话对你说”。赵某某说：“和你再无话可说。”刚说完一回儿，就听见赵某某“啊”的喊了一声，转身即看见朱小串左胳膊夹住赵某某颈部，右手拿一把20厘米长的木把单刃刀戳刺颈部，便上前劝阻，朱小串持刀追来，我转身逃跑时摔倒在地，被朱小串抓住在头顶部戳了两刀，赵某某满身是血站在路上喊“赶紧跑”，我们三人即沿公路往南跑，朱小串追上赵某某撕住头发压在水沟里，右手用刀在背部连续戳刺，戳完又追赶其他人时，派出所民警前来将朱小串抓获，赵某某被送到东山卫生院抢救，因伤势严重，�院到县医院时停止了呼吸。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6日9时30分许，我与朋友王某某及其妻子赵某某三人乘车前往互助县办事。14时30分许，从县上民政局取上了赵某某和前夫朱小串的离婚判决书，把王某某和赵某某的结婚证押在了民政局，出来后大约16时许，赵某某打电话叫来已到互助的朱小串，我们四人乘同一车到东山派出所办户口迁移手续，到了派出所院内，朱小串要与赵某某单独谈话，而赵某某催促他尽快给孩子办理户口手续，朱小串以赵某某不跟他谈话为由离开派出所朝公路南面走。我与王某某、赵某某三人赶上朱小串劝他把孩子的户口办了。期间，朱小串接了一个电话并把手机给赵某某说了两句话，朱小串突然拿出一木把单刃刀，右手持刀在赵某某脖子后面、右肩部各戳了一刀，赵某某喊了一声倒在地上，�小串又要戳现场上前来阻挡的其他人时，王某某向南逃跑，被朱小串追上压倒在地朝头部戳了一刀。我准备上前劝架时朱小串持刀追来，就跑到路边拾了几块砖头打朱小串，边打边跑到一土崖处向110打电话报警，时间不长民警赶到，将当时坐在已倒地的赵某某身旁的朱小串抓获。
4、青海省互助县公安局制作的青公（互）勘（2012）36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现场位于互助县东山乡大庄村公路边，大庄村处公路为宽460厘米的南北向柏油路，柏油路东侧为田地，西侧为东山乡荣盛獭兔场，东山乡荣盛獭兔场为东墙北侧开有一门的院子，荣盛獭兔场大门为内开的双扇铁门，距荣盛獭兔场大门南门墩向北4000厘米处柏油路向西有一东西向的通向大庄村贺某甲家和贺某乙家的混凝路，混凝路南侧、柏油路西侧有几棵白杨树，荣盛獭兔场大门南门墩向北3400厘米处柏油路西侧地面上有180×91厘米的滴落血迹（1号，提取），荣盛獭兔场门口，南门墩对齐向东238厘米处地面上有110×187厘米的擦拭血迹（2号，提取），血迹处有一椭圆两环铁片（拍照提取），距大门南门墩向南5600厘米处柏油路西路边上有一104×65厘米的滴落血迹（3号，提取），该血迹南侧50厘米西路边南北各有一13×11×4.8立方厘米、17×11.4×5.3立方厘米、11×6.7×4.9立方厘米的砖块（拍照提取），该血迹西侧30厘米水沟处有一30×30立方厘米的滴落血迹（4号，提取）。其余未发现任何痕迹物证。
5、互助县公安局（互）公（刑）鉴（尸）字（2012）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经检验死者赵某某衣着情况为死后所换新衣；尸长155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背部及四肢背侧�受压处，指重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诸关节，中等强度，头发棕色染发，发长20厘米，颜面部苍白，角膜透明，瞳孔散大且固定，直径0.6厘米，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口腔、鼻腔、外耳道未见明显异常，舌位于齿列内，牙齿排列整齐，左眉外缘有一2.0厘米×1.0厘米皮下出血，伴1.0×1.0厘米挫伤，右侧下颌部有一0.5×0.1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侧下颌下有一3.5×1.2厘米弧形皮肤划伤，右颈部有一6×2厘米刺创，创道斜行向下，创道深11厘米，该创前侧有两个皮瓣，右颈部有5.0×0.4厘米皮肤划伤，右后颈部有一8.0×0.4厘米皮肤划伤，右颈部有一长4厘米皮肤划伤，左侧锁骨前有两处0.5×0.5厘米皮肤挫伤，右锁骨上窝有一2.2×1.5厘米斜行锐器创，该创上钝下锐，腹部有一横行陈旧性瘢痕，左肩胛骨下角右侧8厘米处有一3.2×0.8厘米锐器创，创角锐利，深达胸腔，左肩�有三处锐器创，从上至下分别为2.0×1.0厘米、1.5×1.0厘米、2.5×1.0厘米，深达肌层，左肩后侧有一4.0×1.8厘米斜行锐器创，创道斜行向下，创深15厘米，创口上钝下锐，左肩峰后侧有一3.8×1.5厘米斜行锐器创，创道斜行向下，创深9厘米，创角左钝右锐，该创右侧1.5厘米处有一5.5×3.0厘米锐器创，该创右侧缘有纵行锐器创，该创道斜行向前至前侧颈部皮肤，该创左钝右锐，后颈部中段有一3.3×1.5厘米横行锐器创，创角锐利，深达颈椎，此创右侧2.4厘米有一3.0×0.6厘米纵行皮肤切割创，右肩部有一3.3×1.5厘米锐器创，创道向下，创深8厘米，左锐右钝，右上臂中下段外侧有一5.0×4.5厘米皮下出血，余未见明显异常；经常规解剖颅脑，左枕部有一3.5×2.0厘米骨膜下出血，左枕部有一1.5×1.8厘米头皮下出血，左侧锁骨段有7.0×6.0厘米肌层出血，颈部肌层未见异常，左侧胸腔内积血1500�米，右侧胸腔内积血1000毫米，右侧4、5后肋肋间有一3.0×0.6厘米锐器创，左侧第五后肋与脊柱连接处有一长3.1×0.3厘米锐器创，该创向前3厘米处胸主动脉有一长1.1厘米锐器创，心脏胸肋面有一0.5×0.5厘米出血，左肺下叶外侧缘有一长2.5厘米锐器创，右侧脊椎第2肋前侧有一3.0×2.0厘米血肿，伴1.0厘米锐器创，锁骨上动脉2／3离断，余未见异常；提取死者血样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全脑、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胰腺送病理检验。青海省人民医院病理检验结果未见异常。论证：根据尸检，死者赵某某全身多处锐器创致锁骨上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某某生前系被锐器刺破锁骨上动脉、胸主动脉、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照片印证上述尸体检验鉴定结论。
6、（互）公（刑）鉴�伤）（2013）0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外伤后头皮裂伤，累计长度9.1厘米，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六条规定已构成轻伤。
7、青海省公安厅公（青）鉴（法）字（2012）51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被害人赵某某血样与死者赵某某衣服上血迹、单刃刀上的血迹、养兔场围墙东南侧的血迹、被告人朱小串衣服上的血迹、朱小串裤子上的血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46×1019；水泥路边的血迹所检测的基因座未做出STR分型；养兔场门口的血迹为另一男性所留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的编号为：2012C0515P0004S01（后经补充鉴定，该血迹为被害人王某某的）。
8、互助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1）�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6日从物品持有人被告人朱小串处扣押刀身长26厘米，刀刃长15厘米，木质刀柄的单刃刀一把，以及案发时其所穿蓝色西服一件、藏蓝色休闲裤一条、黑色夹克衫一件。（2）2012年11月27日从物品持有人王某某处扣押案发时被害人赵某某所穿黑色棉衣一件，白色毛衣一件。
9、物证：单刃刀子一把及蓝色西服一件、藏蓝色休闲裤一条、黑色夹克衫一件。经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朱小串辨认，其确认该把刀子就是自己作案时所用凶器；蓝色西服及藏蓝色休闲裤各一条、黑色夹克衫一件系其案发时所穿衣物。被害人赵某某所穿黑色棉衣、白色棉衣各一件，经被害人王某某当庭辨认，其确认系赵某某案发时所穿衣物。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2年11月23日10时许，我在西宁市城东区树林巷早市�菜时，遇见小叔子朱小串，他说已和赵某某说好到互助县给大女儿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后就走了。26日下午16时许，朱小串在互助县东山派出所打来电话说事情还没有办完，还在电话中听见他跟一个女的吵架的声音，后他把电话给了赵某某接听，赵某某告诉我，朱小串借故推托着不办手续，还说朱小串要跟她单独谈话被拒绝，在电话中赵某某没有说我死也不给朱小串当媳妇的话，前一段时间听赵某某说过开庭时给朱小串发了传票但未到庭被缺席判决二人离婚的事。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26日17时许，我从下李家娘家走到大庄村附近的公路上时看见公路上有三个本地人（赵某某）和一个外地人（朱小串）吵架，具体吵架内容没有听清楚，后三个当地人转身往上走，外地人追过去用胳膊夹住那个当地女人的脖子，这女人喊了一声�把我戳下了”并倒在地上，穿皮夹克衣服的男人（王某某）上前要打外地人，被外地人持刀追赶时摔倒在地，朱小串在王某某头部砍了几刀流出了血，大个子男人（杨某某）持砖块甩打朱小串时，被朱小串持刀追赶，两个本地男人都逃离了现场。后来听说那女人死了，其他情况没有看见。
12、证人虎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6日下午16时许，听见有人在自己经营的兔场大门外的公路上吵架，便出门查看，见公路上有三男一女，其中一个外地人给那女人说要到派出所办手续的事，那女人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外地人从女人手中接过电话，随后四人向公路北边走了。次日听说那几个人在公路上打架，其他事情没有看见。
13、互助县人民医院门诊部疾病证明书两份：经检查，被告人朱小串左前臂及肘部软组织损伤皮肤裂伤；被害人王某某头皮裂伤。
14、青海省互助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及该县东山乡政府颁发的王某某、朱小串和赵某某的结婚证：被告人朱小串与被害人赵某某于2003年11月20日结婚并领取结婚证，于2012年9月21日离婚，且长女朱某甲由朱小串抚养，次女朱某乙由赵某某抚养；王某某和赵某某于2012年5月7日结婚并领取结婚证。
15、被告人朱小串的供述：我给赵某某事前打电话联系到互助县给女儿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并于2012年11月26日下午12时许在互助县民政局见到赵某某及王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大个子男人，到下午三点多四人乘车到了东山派出所，在门口先劝赵某某一起回河南老家生活，可她说“我俩已离婚，这是判决书”，因不识字，也没有看她手中拿的判决书是不是真的。两人吵了几句�转身沿公路往下走时，给嫂子李某甲打电话时她要和赵某某通话，赵某某在电话中给嫂子说“我死也不跟他一起过”，见她如此绝情，心想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这对狗男女该死。便拿出事先藏在袖筒里的单刃刀朝赵某某的颈部、肩部戳了三、四刀，她喊了一声倒在地上，王某某持砖块来打，被我持刀追赶时摔倒在地，又在他头部砍了一刀，大个子男人（指杨某某）也拿砖块来打，此时赵某某喊了一声王某某后转身逃跑，被我追上压倒在路边水沟内在背部戳了几刀，又持刀追赶王某某和大个子男人，被赶来的民警抓获带到派出所。作案的刀子是到西宁后在城东区康乐附近一铺子中买的，主要是王某某以前威胁过我本人，用于防身。在案发前并不知道赵某某和王某某已经结婚及与自己已离婚的事。自己右肘部的伤是那个大个子男人用砖块摔打的（经鉴定为轻微伤）。
辨认笔录：互助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21日14时37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将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型号的单刃刀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Ａ4纸上（其中有本案被告人朱小串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刀照片一张。）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朱小串进行辨认。辨认人朱小串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7号照片中的单刃刀就是在2012年11月26日戳死妻子赵某某的那把单刃刀。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小串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对待，竟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手段残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确因婚姻矛盾引发以及案发后朱小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请求给付生活费的数额计算过低，朱小串及辩护人就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小串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小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小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21246.5元，给付被抚养人朱某乙的抚养费63515.48元，共计84761.98元。
被告人朱小串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朱小串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小串对原判认定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赵某某死亡、被害人王某某轻伤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朱小串系在现场被抓获的现行犯。王某某及现场目击证人杨某某、李某乙、虎某某证实其目睹朱小串杀人行凶的经过。经DNA鉴定，在查获的作案工具单刃刀子及朱小串作案时所穿衣服和裤子上均有被害人赵某某的血迹。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活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与王某某的陈述、各证人证言及朱小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朱小串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小串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朱小串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对待，持刀反复多次刺戳被害人身体致命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确因婚姻矛盾引发以及案发后朱小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朱小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串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对待，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手段残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确因婚姻矛盾引发以及案发后朱小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关于朱小串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小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审判长徐留成
代理审判员马威
代理审判员陈晓莉
二0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程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