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双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
委托代理人于文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荣。
委托代理人余钟，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赛铬化学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吉祥东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魏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忠明，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南路500号。
负责人王冠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迎暄大街100号。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与被上诉人李桂荣、嘉兴赛铬化学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赛铬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8日1时20分左右，蒋跃健驾驶浙F×××××重型半挂牵引车/浙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常台高速公路苏杭线97Km+400m附近处时，车头追尾前方因堵车而停于第二车道的由被告伍双乐驾驶的冀F×××××重型半挂牵引车/冀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致冀F×××××/冀F×××××挂车又追尾前方因堵车而停于第二车道的李元进驾驶的鲁J×××××/鲁J×××××挂车尾部，事故造成浙F×××××/浙F×××××挂车驾驶员蒋跃健及该车乘坐人陈大亮受伤（经抢救无效二人于当日凌晨死亡）、三车受损。2014年9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蒋跃健夜间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地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伍双乐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车身后部反光标识因防雨布遮挡不起作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元进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对证据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认定，蒋跃健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大于伍双乐在事故中的行为，蒋跃健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双乐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元进、陈大亮不负事故责任。
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大亮（曾用名：陈旭，居民身份证号码××）即被送往江苏盛泽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28日死亡。
陈大亮的父亲陈茂林（于1992年4月1日死亡）与母亲李桂荣（居民身份证号码××）婚后生育陈晓媛与陈大亮两个子女。陈大亮未婚，无子女。原告李桂荣每月享受基础养老金人民币55元。
陈大亮在事故发生时系浙江聚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被告嘉兴赛铬公司工作的员工，其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伤害已被浙江省平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5年1月4日，浙江聚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交通事故公亡赔偿协议书，次日，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伤赔偿。浙F×××××机动车驾驶员蒋跃健在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嘉兴赛铬公司员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
冀F×××××重型半挂牵引车、冀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刘建国，事发时该车辆由被告伍双乐驾驶。冀F×××××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J×××××、鲁J×××××挂车登记车主为新泰市谷里镇嘉泰运输队，鲁J×××××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J×××××、鲁J×××××挂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陈大亮于2005年7月毕业于鞍山科技大学，于2014年2月28日在浙江省平湖市办理了有效期至2015年2月28日的临时居住证。事故中另一死者蒋跃健（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8月28日死亡）为浙江省平湖市征地人员。
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40393元。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人民币23476元，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1783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材料及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发票、劳动合同、工伤认定决定书、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临时居住证、毕业证书及被告提供交通事故工亡赔偿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李桂荣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35054.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医疗费1926.88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3089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7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52377.3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通过勘验及调查后分析认定蒋跃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伍双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元进、陈大亮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伍双乐、刘建国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跃健所驾驶车辆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以及蒋跃健存在酒驾、毒驾等其他过错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元进存在其他过错行为，故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并审阅事发后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询问笔录等交警部门事故案卷材料后，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纳。被告伍双乐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伍双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冀F×××××机动车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伍双乐辩称其受刘建国雇佣驾驶车辆，刘建国主张其与伍双乐均系车主，因伍双乐未到庭提供证据证明雇佣关系，故伍双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建国作为车主自愿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伍双乐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J×××××机动车方虽存在挂车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规定的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现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表示愿意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准许。因蒋跃健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已另案处理），故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为蒋跃健预留相应的份额，考虑到其二人的死亡后果，酌情确定由陈大亮与蒋跃健各半享有冀F×××××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鲁J×××××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无责赔偿限额。对被告嘉兴赛铬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蒋跃健负事故主要责任，但其系被告嘉兴赛铬公司员工，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故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嘉兴赛铬公司承担责任，但本案中，被告嘉兴赛铬公司也是陈大亮的用工单位，蒋跃健及陈大亮均是在执行单位工作任务时死亡，故被告嘉兴赛铬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陈大亮因工伤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应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认为投保人需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上岗证、投保单后予以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如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主张拒赔，则应就存在拒赔事由及合同约定事项进行举证，现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未能举证存在拒赔事由，故其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被告无争议的医疗费人民币1926.88元、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亲属误工费人民币900元，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有争议的其他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主张陈大亮系非农业集体户口，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浙江省平湖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事故中另一死者蒋跃健为浙江省失地农民，根据“同命同价”的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高于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浙江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80786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反映陈大亮的户籍登记地址及其在浙江省平湖市连续居住情况，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事故中另一死者蒋跃健为浙江省平湖市征地人员，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高于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浙江省标准计算，因陈大亮与蒋跃健在同一起交通事故死亡，故陈大亮可以与蒋跃健获得相同数额的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80786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还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事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业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陈大亮虽为非农业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浙江省平湖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大亮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李桂荣，李桂荣至陈大亮死亡之日已满61周岁，有两个扶养人，每月享受基础养老金人民币55元，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216752元。综上，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1024612元。
2、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陈大亮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考虑到陈大亮的近亲属居住在辽宁省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人民币100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根据陈大亮的死亡后果及侵权人伍双乐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26.88元、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亲属误工费人民币9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246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074330.38元。其中医疗费1926.8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751.71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赔偿175.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亲属误工费人民币9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2461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057403.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赔偿4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以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500元，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伍双乐赔偿其中的30%，为人民币303571.05元，被告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6751.71元；被告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675.17元；被告伍双乐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03571.05元，被告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荣医疗费、丧葬费、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6751.7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荣医疗费、丧葬费、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675.17元。
三、被告伍双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荣丧葬费、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03571.05元，被告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71元，由原告李桂荣负担人民币10353元，由被告伍双乐、刘建国负担人民币481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错误的；2、上诉人的过错很小，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30%的责任不当，我方只应承担10%的责任；3、本案中应认定李元进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桂荣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嘉兴赛铬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没有垫付原告费用。陈大亮由浙江聚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我公司工作，我公司系用工单位，蒋跃健是我公司员工，蒋跃健和陈大亮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均已被认定为工伤。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近亲属诉至法院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应当按照《工商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其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没有垫付原告费用。事故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有一人死亡，故请求法院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为另一死者预留相应份额。二审中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事故赔偿费用已经超出交强险限额，诉讼费用我公司不再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泰安分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承保车辆未与陈大亮所乘坐车辆发生碰撞，且该车辆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如投保人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上岗证、投保单后，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无责任分项赔偿限额内平均赔偿死者陈大亮和蒋跃健。二审中其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中造成陈大亮等多人死亡，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同一标准适用于每一位死者，原审法院按照该原则确定本案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涉案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伍双乐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车身后部反光标识因防雨布遮挡不起作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载有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根据其在事故中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不再调整。另，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李元进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载有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据此认定李元进不负事故责任。故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主张李元进也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审 判 员 孙毅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