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11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丽波，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明，黑龙江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国祥，黑龙江张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丽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丽波及其辩护人高明、张国祥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6年8月29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6年10月19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8月，被告人刘丽波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经营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期间，以发展会员购买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商品并承诺返还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活动，共计向潘某某、王某某等2199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968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0170164.91元无法返还。案发后，赃款人民币4158602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经侦查，被告人刘丽波于2015年8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丽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丽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认为，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二、起诉书中指控关于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及数额证据不足。三、刘丽波作为真给力超市的经营者，在所涉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恶性小。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捕后，能够主动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8月，被告人刘丽波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经营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期间，以发展会员购买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商品并承诺返还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活动，共计向潘某某、王某某等2199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968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0170164.91元无法返还。案发后，赃款人民币4158602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经侦查，被告人刘丽波于2015年8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7月31日呼兰分局经侦大队接到哈尔滨市公安局签批的举报信。该举报信的主要内容为江北商业大学大三学生举报利民开发区利民大道678
--6号成立的真给力超市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7日在呼兰区学院路洪林地标小区的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当场将刘丽波抓获。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刘丽波，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镇松源村。无前科劣迹。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她是2015年7月27日应聘到真给力超市担任收银员的，超市主要经营一些日常用品，有米、面、油、茶叶等生活用品。超市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正常商品的销售，一种是会员价销售。在超市购买500元的会员价格产品就能够成为真给力超市会员，会员除了带走已购买的会员价商品以外，还得到1个会员礼包，礼包中包含着不定额的返利，大约是在2个月左右的时候返给会员900到1000元，每个会员在1个月内不能购买超过10个会员礼包。凭借购买会员价商品用的银行卡消费小票到超市的“注册”部门进行登记，然后礼包返利直接汇到会员的银行卡里。还有就是需要介绍新的会员引导消费，一名会员购买了10个会员礼包5000元，超市每天按营业额的一定比例进行返利，到2个月左右，这名会员可以得到9个礼包的返利9000元，有一个礼包没有激活。期间这名会员如果又介绍一名新的会员并消费购买了会员礼包，这名会员没激活的那个礼包就可以激活了，就可以得到10个礼包的返利10000万元。
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卢某某系哈尔滨真给力超市会员服务中心会员注册专员。她是通过网上招聘到真给力超市工作的，成员真给力超市会员的流程是先在真给力超市消费500元以上；本人持消费小票及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导购编号在客服吣填写会员注册申请表；她们在真给力超市网络平台录入客户的信息后自动生成会员编码，这样会员就注册成功。超市奖励制度是拿出超市每天营业额的30%给会员消费返利。500元为1个礼包，购买2个礼包以上，始终有1个礼包是静止的，必须发展1个人成为会员才能激活。发展一个会员本身静止的礼包被激活，同时挣取被发展会员的激活礼包金额加上赠送礼包金额的25%。超市会员商品价格要高于正常商品价格。超给力超市注册了2000多会员，具体金额说不清楚，应该是1000多万元。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她是在“五八同城”上看到的招聘信息，然后应聘到真给力超市工作的，主要负责给会员登记。公司经理是刘丽波，有34名员工，大纸头每天有20-30人成为会员，她每天填写会员的编号、电话、卡号、导购人、会员注册申请书及申请表，她将会员统计好装订成册交给刘丽波。销售500元以上成为会员，最多不许超过5000元，会员可以分红，交款后第8天就可以参加分红了，超市将当天盈利的30%提取出来，给所有超过8天的会员分红，具体能分到多少根据会员的礼包数。
6、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他听别人说真给力超市加入会员可以返利，他就去了。真给力超市导购人员向他介绍以超市会员价买商品就可以成为会员，成为会员以后就可以分红，超市规定1个人1个月只能买10个礼包，费用为5000元。其中1个礼包处在绑定状态，另外9个礼包在购买的第8天后，超市拿出当天加入会员总额的30%，按每个会员礼包的比例进行分红，3个月后9个礼包的分红就能拿回本金5000元，另外还能得到4000元分红，一共可以拿回9000元。如果引导其他人加入会员，绑定的那1个礼包就可以解锁进行分红，引导来的人加入会员购买商品消费金额的25%作为奖励给导购人，这样实际投资5000元，3个月后就能拿回1万余元。他投资了1.5万元，一个是自己的名义，又以亲属孙丽、盛洪梅的名义买了2份。当时也没有协议，就是把他们三个人姓名、会员账号、手机号、银行卡号录入电脑了，其实三个人的礼包都是他自己的，电脑会根据礼包情况自动进行分红，具体是以电子币的形式体现的，1个电子币就是1元人民币，在银行，电子币就可以转换成人民币，直接到银行账户里。我当时交了1.5万元，得到的商品有三套被子、三袋大米、三桶豆油、三条毛巾、两套餐具（筷子、勺子）、两小袋茶叶。案发时他并未得到过分红。
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他是在呼兰区真给力超市分公司（呼兰区幼儿园附近）投资的，法人代表是王玉荣，他朋友朱连清介绍他去的。朱连清说以会员价购买真给力超市商品就可以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就可以分红。他当时投资了5000元，买了10个礼包，1个礼包处在绑定状态，另外9个礼包在购买的第8天后超市拿出当天会员购买礼包总额的30%，按每个会员礼包的比例进行分红。3个月后他买的9个礼包可以拿回本金5000元，分红4000元，一共9000元。他交了5000元，买的会员商品也就值几百块钱。他并未得到过分红。
8、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类刑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学院路泓林金色地标19-20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刘丽波。
9、会员明细表、台账：哈尔滨市真给力超市入会成员及返款情况。
10、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1、价格认定协助书附件中缺少对标的商品质量合格证明，现达不到受理条件；2、即使达到受理条件，因标的品种繁多，认证中心无法在正常工作日内完成认定。
11、黑龙江晨旭会计师事务所[2016]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报案人数96人；交款金额1097000元；返利金额238565元；实际损失额858435元。
12、黑龙江晨旭会计师事务所补充后鉴定意见：一、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1、哈尔滨地区报案：报案人数572人；交款金额3675000元；返利金额890087.60元；损失额2784912.40元。2、工商局会员名单：共896人次，金额共计4865500元，已分红3153055元。3、真给力超市纸质档案账目：群众投资金额共计7488500元，银行返款3221462.29元，损失额4267037.71元。二、哈尔滨真给力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在佳木斯地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31人次，单位自记账目投资金额2939000元。其中：1、单位自记账目中没来报案的：620人次，投资金额2547500元，银行返款1466330.20元，群众损失额1081169.80元。2、群众来报案的及单位账目没有的：共111人次，账目投资金额391500元，群众报案金额520500元，群众自报返款金额58800元，银行返款137100元，损失324600元。其中：（1）与单位自记账目核对上的报案人员65人次，投资金额261000元，群众自报返款金额42400元，银行返款61700元，群众损失156900元。（2）与单位自记账目没有核对上的报案人员36人次，单位自记账目投资金额130500元，群众自报投资额207500元，群众自报返款金额10700元，银行返款70300元，群众损失额126500元。（3）在单位自记账目不存在的人员10人次，群众自报投资额52000元，群众自报返款金额5700元，银行返款5100元，群众损失额41200元。
13、扣押赃款现金、银行卡、电脑等物品清单：扣押的现金、存款、电脑等物品。
14、呼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工作说明：关于刘丽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扣押的商品，已到物价局进行价格认定，物价局答复这些商品无法进行价格认定。
15、被告人刘丽波的供述：公司营业之初通过电视广告做宣传，主要宣传公司的位置及加盟方式。但是实际上是宣传如何成为会员，以及会员如何分红。购买500元以上的商品可以成为会员，商品的标价有两种，一个是零售价，一个是会员价，会员价要高出很多，但可以分红。每消费500元附带一个会员礼包，最多每个礼包可以分红900至1000元。每个人每月最高可以消费10个礼包5000元，最少要消费1个礼包500元。公司会员大约有2000人左右，产生营业额大约一千四五百万元，这中间大部分会员消费都是5000元，消费500元、1000元的也有，数量非常少。之前成为会员的人分红的钱，主要就是后来参与消费人员的消费的钱进行分红。会员申请表在刘丽波处保管，账目在徐某某和卢某某处保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波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丽波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扣押赃款可赔偿被害人的部份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处罚。其辩护人主张刘丽波系单位犯罪及关于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及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丽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德彬
审判员 侯志宇
审判员 郝振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焦彦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