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0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交通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雪松路**号。法定代表人：万长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杰，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思军加油站。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丁香街***号。负责人：姚思军，该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翠柏路**号。法定代表人:蹇骞，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因与被申请人沈阳思军加油站（以下简称思军加油站）、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交通局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沈阳思军加油站征拆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交通局无权行使国家土地置换的权力，区政府也未对交通局作出任何授权。补充协议约定土地差价款由第三人区政府承担，系为第三人设定义务。但区政府从未有过同意补充协议内容及同意给付土地差价款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未作出过任何承诺或同意的意思表示，没有追认补充协议的效力。而且原地块土地使用权性质是租赁，摘牌的地块是出让竞价，补充协议对原地块与事后思军加油站摘牌地块设定的补差条件明显损害区政府利益，违反法律逻辑。因此，补充协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应确认为无效。2.辽宁大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宁大华房估字[2011]第172号《关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交通局委评的所属于沈阳思军加油站拆迁资产补偿价值的估价报告》（以下简称172号估价报告）中的1400万元补偿安置费已含土地补偿。172号估价报告对土地、房屋等地上物只以明细表形式载明项目，无任何单项金额，概括评估1400万元，既不合法也不合规。而且其中《建筑物、构筑物及清查明细表》项目中第4项载明有租赁证土地为1932平方米，证明评估机构是对土地与地上物一体评估的，也指出了1400万元巨额款项数字的来源及构成。3.交通局没有书面授权委托辽宁国地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评估报告，亦未向其提交任何评估费用，评估报告也从未送达交通局，该公司作出的（沈阳）辽国地（2011）（估）字第407号《土地评估报告》（以下简称407号评估报告）无法律效力，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4.二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具有合法效力，依据补充协议差价款的支付主体为区政府，二审法院判决交通局支付差价款无法律依据。5.思军加油站原址租赁土地面积只有1932平方米，置换面积仅限于1932平方米，二审判决认定置换三亩面积（2000平方米）与事实不符。（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交通局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交通局向二审法院申请对172号估价报告补偿费中是否包括1932平方米土地补偿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407号评估报告有关的证据，二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核实，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二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缺乏法律根据，适用法律不当。交通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思军加油站提交意见认为，交通局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一）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思军加油站与交通局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安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系交通局与思军加油站在安置协议签订的当日自愿签订的，而且协议内容区政府知道并同意。思军加油站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法定程序进行摘牌竞地，区政府、交通局对此也知道并同意。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思军加油站有故意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交通局提出的补充协议为第三人区政府设定义务，损害了国家利益，额外补偿条款违反法律逻辑，因此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172号估价报告中的1400万元补偿安置费是否已经包含土地补偿的问题。1.2011年7月5日思军加油站与交通局签订的安置协议中的补偿项目明确载明为“地上物补偿见附表”，补偿金额为1400万元。该安置协议中没有提及土地补偿，附表中载明“补偿明细见评估报告”，但在安置协议签订时，辽宁大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并未作出。交通局申请再审称172号估价报告中的《估价结果报告》第三条第2项估价对象的实物状况中提及了苏国用（2002）字第0708号土地，并据此认为1400万元补偿安置费已经包含了土地补偿。但是《估价结果报告》中提及该块土地旨在对补偿项目状况进行调查，并非将其纳入补偿项目，补偿款所包含的项目仍然应当以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为准，即“地上物”，而不包含土地。2.本案补充协议是交通局与思军加油站在签订安置协议的当日专门就土地置换和补偿问题自愿另行签订的协议，进一步证明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费并未包含土地补偿。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交通局已经给付思军加油站的拆迁补偿款1400万元是对地上物的补偿,不应当包含对地上物所在土地的补偿，并无不当。（三）关于407号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辽宁国地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交通局委托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沙河街道鲍家村思军加油站租赁土地使用权进行价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407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土地面积1932平方米，单位面积地价每平方米443元，总地价855900元。该407号评估报告中委托估价方明确写明是苏家屯区交通局，交通局在2013年委托区审计局对该407号评估报告进行了审计，表明其知悉该407号评估报告。因此，交通局提出的其不是该407号评估报告的委托单位并主张407号评估报告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交通局提出其不是补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本案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均是交通局与思军加油站签署，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交通局也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思军加油站根据安置协议已经收到由沈阳三、四环指挥部指令区政府成立的沈阳五里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苏家屯分公司拨付的1400万元补偿费用。交通局应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付款责任理应由交通局承担。因此，交通局提出的其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置换的土地面积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交通局按照沈阳四环快速路征拆工作要求，征拆位于苏家屯区沙河街道鲍家村思军加油站一座，占地3亩，该地块土地使用性质为国有，用途为商业服务；经区交通局、土地局及姚思军同意进行土地换段，并已签订安置协议；对安置协议补充如下，按照新加油站建设需要，区土地局批准姚思军申请在还原土地面积（3亩）基础上增加占地2亩，实际新加油站占地5亩，其中3亩土地完全由区政府负责土地面积还原，由姚思军负责摘牌，摘牌价格超出原地块评估补偿价格部分由区政府承担。二审法院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法作出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却未进行调查收集的问题交通局申请再审称，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交通局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经审查，交通局所称其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是与172号估价报告及407号评估报告有关的证据，该两份报告均系交通局委托相应评估机构作出，交通局可自行向作出上述报告的评估机构收集相关证据。因此，交通局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二审法院不予调查收集并无不当。交通局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系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本案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并据此判决交通局依约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交通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市苏家屯区交通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国献审判员  郭修江审判员  高 珂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