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
负责人林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永，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郇明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郇某。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邢志军，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
原审被告庄乾军。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郇明华、郇某、李雷、刘国庆，原审被告庄乾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牛珍平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郇明华、郇某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9月2日3时20分许，被告庄乾军驾驶鲁K×××××鲁K×××××号重型半挂车沿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至53KM＋604.7M处，因观察不周，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右前部与李雷驾驶的苏G×××××号车（9月1日22时44分因左后轮胎脱落，车辆发生故障停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并骑压应急车道与右侧分界线）的左后部相撞，致使苏G×××××号车前行，碰撞前方在应急车道内停放的郇心进驾驶的鲁K×××××号车（因9月1日22时51分碰撞苏G×××××号车脱落的轮胎受损），随后鲁K×××××鲁K×××××挂号半挂车右部将鲁K×××××号车挤在隔离墩上，造成三车损坏，郇心进死亡，路产受损。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城阳大队认定，被告庄乾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郇心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K×××××鲁K×××××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张静，系庄乾军之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苏G×××××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娟，被告刘国庆系租用该车，被告李雷为被告刘国庆雇佣的驾驶员，苏G×××××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亲属郇心进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24649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事故责任和发生事故的事实以及苏G×××××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均无异议。2、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的驾驶证、行驶证，该公司需要庭后核实被告是否持有合法有效的证件。若两证过期则该公司商业险拒赔。3、苏G×××××号车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扣除5%的免赔率。在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按照规定周期年检，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4、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5、该公司主张交强险要为事故中庄乾军的车辆损失预留限额。6、针对事故责任，该公司认为其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鲁K×××××鲁K×××××号车中的主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属实。该公司同意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事故中另有庄乾军的车辆损失，交强险应在各受害人之间合理分配。
刘国庆在一审中辩称：该被告系租赁苏G×××××号车使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对事故基本事实无异议。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庄乾军在一审中辩称：对本案所述事实没有意见，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李雷在一审中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9月2日3时20分，被告庄乾军驾驶鲁K×××××鲁K×××××重型挂号半挂车沿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至53KM＋604.7M处，因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右前部与被告李雷驾驶的苏G×××××号车（9月1日22时44分因左后轮脱落，车辆发生故障停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并骑压应急车道与右侧行车道分界线）左后部碰撞，致使苏G×××××号车前行，碰撞前方在应急车道内停放的郇心进驾驶的鲁K×××××号车（因9月1日22时51分碰撞苏G×××××号车脱落的轮胎发生事故，致使车辆损坏），随后鲁K×××××鲁K×××××挂号半挂车将鲁K×××××号车挤在右侧隔离墩上，造成三车受损、路产受损、车上货物受损、郇心进死亡。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城阳大队认定，被告庄乾军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未按照规定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警告标志，以及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未向交通管理和经营单位请求援助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亲属郇心进驾驶机动车发生车辆故障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即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受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城阳大队的委托出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郇心进符合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014年12月8日，荣成市荣安派出所为郇心进注销户口。
查，郇心进，生于×年×月×日，其父母均已经去世。郇心进与妻子郇明华共生育一子郇某。
另，原告提交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青分公司与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青银高速公路青岛路政科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事故中支出清障服务费、拖车费等合计350元。提交即墨市恒鹰汽车维修厂出具的收据，证明事故中支出车辆二次施救费300元。
查，原告提交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青分公司即墨收费站出具的清障出站补费通知单，证明事故后支出补交通行费和卡费合计120元。
事故发生后，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山东青银高速公路青岛交警大队委托，对鲁K×××××号车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并出具青即墨价政字（2014）第57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该车损失为51776元。原告支付价格鉴证费800元、拆检费1500元。鲁K×××××号车的所有人为郇某。
另查明，被告李雷系被告刘国庆雇佣的驾驶员，苏G×××××号车系被告刘国庆从车辆实际所有人王娟处租赁使用，租期为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5月31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200000元，没有投保不计免赔，保险责任期间为2014年7月16日零时至2015年7月15日24时。被告刘国庆提交机动车牌证申请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复印件一宗，欲证明苏G×××××号车于2014年7月16日已经进行年检。
查，被告庄乾军系鲁K×××××鲁K×××××挂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该车登记所有人张静系被告庄乾军之妻。事故发生时，鲁K×××××号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计免赔，鲁K×××××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合同无特殊免责条款约定。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4086元（35227元×18年）、丧葬费21344元、交通费4529元、车损51776元、二次施救费300元、停车费920元、清障服务费470元、鉴定费800元、拆检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郇心进与被告李雷、被告庄乾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郇心进死亡属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庄乾军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雷和郇心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过程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存在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一、被告庄乾军与被告李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二、各被告的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四、原告的合理损失。
针对第一个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中被告庄乾军为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原告亲属及被告李雷驾驶的因发生故障和事故停放的车辆相撞，作为后车的观察和注意义务明显高于前车，其过错明显。故应由其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李雷驾驶的苏G×××××号车由于左后轮胎脱落与郇心进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停放在应急车道内。且停放位置为郇心进驾驶的鲁K×××××号车在前，苏G×××××号车在后，苏G×××××号车距离来车方向较近，被告李雷是否合理的设置警告标识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影响较大。但是考虑鲁K×××××号车与苏G×××××号车均有义务设置警告标志，且两车发生事故后均未按照规定向管理部门和经营单位请求援助，在应急车道内长时间停留对本次事故成因有一定影响，原审酌情由被告李雷驾驶的苏G×××××号车承担20%赔偿责任，原告自负10%经济损失为宜。
以责论处，被告庄乾军作为肇事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应对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国庆作为肇事车的实际运营者和管理者，应对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雷作为被告刘国庆雇佣的驾驶员，其行为后果由被告刘国庆承担，其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庭审确认，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为鲁K×××××鲁K×××××挂号半挂车承保交强险，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为苏G×××××号车承担交强险均属实，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此二保险公司先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分别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三个问题，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提出1、因苏G×××××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周期年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该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主张已经向投保人即该车的所有人王娟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2、该商业险未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根据事故责任应扣除5%的免赔率。对此原审认为，首先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投保人对此没有选择权，对于其中设定的车辆未按照规定周期年审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应视为免责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显示投保人王娟已经签章，可以推定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而被告刘国庆提出的保险公司未向其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刘国庆提交的车辆检验报告等，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苏G×××××号车在事故发生前检验合格。但车辆年审本身作为车辆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手段，不能直接成为保险公司的拒赔事由。考虑该条款设定的目的是约束车辆管理人及时保养维护车辆，保证车辆具备上路条件，降低安全隐患。而保险公司不能说明因该车未按照规定周期审验对本次事故产生直接影响。故不应因车辆未按照规定周期审验即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车辆信息显示，在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缔结保险合同时，车辆已经超出年审有效期，被告保险公司未对车辆行驶证等手续进行有效审验并督促投保人完成审验，其本身存在过错，应视为放任该情形存在。综上，原审认为，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该公司仍应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主张的免赔率，原审认为，1、该条款应认定为合同约定，缔结合同后对双方都产生约束力。2、不计免赔特约险作为独立险种存在，赋予了投保人选择权。投保人在投保时未选择该险种，则不能享有不计免赔的权利。故，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主张按照5%扣除免赔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针对第四个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考虑原告亲属郇心进生前系退休职工，原审支持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4086元（35227元×18年）。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3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主张过高，考虑原告常住地与事故发生地距离较远，酌情支持2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考虑侵权人为自然人，结合事故损害后果，酌情支持5000元，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62430元（634086元＋21344元＋2000元＋5000元），已经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和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442430元（662430元-220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309701元（442430元×70%），由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责任比例扣除免赔5%后承担84061.7（442430元×20%×（100%-5%）】，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免赔的5%，应由被告刘国庆承担，计款4424.3元（442430元×20%×5%）。
原告郇某主张的清障服务费470元系事故中产生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二次施救费300元和停车费920元不能证明损失的合理性且没有正式报销单据相佐证，不予支持。车损51776元有证据相佐证，予以支持。拆检费1500元与鉴证费800元系原告为明确事故损失产生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清障服务费、车损、拆检费合计53746元（470元＋51776元＋1500元），已经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限额49746元（53746元-4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34822.2元（49746元×70%），由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扣除免赔5%后承担9451.74元（49746元×20%×95%），由被告刘国庆承担免赔的497.46元（49746元×20%×5%）。
综上，原告郇明华、郇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9701元，合计419701元；由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4061.7元，合计194061.7元；由被告刘国庆承担4424.3元。被告李雷、被告庄乾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郇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施救费、车损等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4822.2元，合计36822.2元；由被告人寿保险赣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451.74元，合计11451.74元；由被告刘国庆承担497.46元。被告李雷、被告庄乾军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明华、郇某经济损失419701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明华、郇某经济损失194061.7元。三、被告刘国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明华、郇某经济损失4424.3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某经济损失36822.2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某经济损失11451.74元。六、被告刘国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郇某经济损失497.46元。七、驳回原告对被告李雷、庄乾军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6元，鉴证费800元，合计1184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46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负担3360元，被告刘国庆负担80元，原告负担943元。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说明李雷驾驶的车辆是否年检对本次事故产生直接影响，且车辆投保时已经超过了审验有效期，因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视为放任该情形的存在。因此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因此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李雷驾驶的苏G×××××号车辆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年审检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了由投保人王娟签名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已经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娟进行了充分的提示，解释，说明，免责条款系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就保险合同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系保险人和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保险人和投保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承担各自的权利义务。未年检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条件，至于发生事故时未年检车辆对交通事故是否产生直接影响，不在保险合同规定范围。上诉人认为无论车辆对交通事故是否产生直接影响，均不能否认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效力。3、投保人投保时保险人需要核实其车辆是否年检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12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郇明华、郇某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国庆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国庆向法庭补充提交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原件一份，证明苏G×××××号车辆在2014年7月16日检验合格，但因为王娟的疏忽，没有盖车管所的章，所以行车证上显示没有年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对该证据不进行质证。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因此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适用的依据是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王娟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约定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和投保人王娟有效。但因被保险车辆苏G×××××号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处投保时，已经超出年审有效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与投保人王娟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知道被保险机动车G25101号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仍对G25101号车辆承保，视为认可该情形的存在，故应免除该免责条款的适用。一审认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适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