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2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胡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上诉人陈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5）兖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3月原、被告同在兖州凯盛公司打工时认识，同年6月经人介绍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双方在原兖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9年9月26日举行结婚仪式。婚后未生育子女。原、被告婚前感情很好，办完结婚登记手续之后，双方即和原告的父母生活在一起，因二人性格脾气不合、生活习惯不同，均感觉生活不是很稳定，同时被告与婆婆也产生了矛盾，2012、2013两年原、被告在矿山租房居住，2013年10月二人共同搬到原告父母购买的山拖小区房内居住，但双方仍然经常发生矛盾，2015年3月初，原告未与被告协商即辞掉工作，从山拖小区房内搬出回父母家居住，与被告分居生活，被告也于3月底从山拖小区房内搬出回娘家居住，2015年3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坚决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应诉后，亦认为已无夫妻感情，同意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然婚前感情较好，但婚后双方均感觉到性格脾气不合，生活习惯不同，生活不是很稳定，原告认为无法再与被告继续共同生活下去，而选择了辞职、与被告分居和向被告提出离婚，被告应诉后，亦认为无法共同生活，同意离婚，现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提出离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处理的焦点问题是财产分割问题。原、被告婚后购买的“东风雪铁龙”轿车，双方共同认可车的现价值为3万元，现车在原告手中，户名登记的是原告的名字，故该车判归原告所有为宜，原告给付被告一半的车辆折款即1.5万元。对于婚后购买的家具和家电，不管是原、被告出资购买，还是被告的母亲出资购买，为原、被告二人使用，即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的财产要多于被告承认的财产，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的明细，以被告认可的为准，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共同财产平分。对于2006年7月18日投保的安享人生险和2010年5月投保的财富人生险，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以被告陈某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人寿保险投保费，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分得投保费的一半即236元×9年÷2=1062元和5万元÷2=2.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2010年5月投保的保险是具有人身性质的保险，应该由受益人享有，应该认定为受益人的个人财产，不宜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告的主张与原告的请求不是同一标的，该两份保险的财产权益均由被告陈某享有，今后的保费由被告陈某继续缴纳。对于2006年7月18日以被告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投保的卓越人生险，该保险已于2013年3月5日退保，不存在分割的问题。对于被告主张房屋装修费161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该装修费花在了原告父母的房屋上，原告的父母是受益人，但原告的父母又不能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被告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债务的认定：1、原告主张借父亲李某乙5.4万元用于买车，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了李某乙出资4万元买车的证据，被告主张是赠与，未向本院提供赠与的证据，鉴于原告与父亲李某乙的特殊关系，原告不向其父亲打欠条，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车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认定该4万元是借款，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还借其父亲1.4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主张借董某甲7.8万元，向本院提交了取款凭证、还信用卡凭证、书面借条和证人董某甲出庭作证，被告开始同意还其中的一半，后来不认可该笔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从时间上相吻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确实借了董某甲的钱，虽是在原、被告分居之后借的，但当时原、被告刚分居不久，还共同生活期间的信用卡款，符合常理，此欠款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3、原告主张欠交通银行信用卡款，应该由被告将原告已支付的一半还给原告，因该欠款为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还是原告李某甲的户名，欠款已还清，不存在债务的问题，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债务的认定：1、被告主张借亲姨董某乙11万元，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综合证明其中10万元不是被告的借款，而是账的周转，是董某乙为给女儿刘某10万元买房而进行的周转，另1万元因董某乙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主张借同事张某21898元，向本院提交了取款凭证、还信用卡凭证、书面借条和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被告提供的证据从时间上相吻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确实借了张某的钱，虽是在原、被告分居之后借的，但当时原、被告刚分居不久，还共同生活期间的信用卡款，符合常理，此欠款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主张借母亲董某丙3万元，因董某丙与被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不认可该借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出离婚，被告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分割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李某甲与被告陈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席梦思床2张（含床头柜2个）、餐桌1张、椅子6把、整体厨房及抽油烟机归原告李某甲所有；布艺沙发1套、茶几1张、鞋柜1个、“海尔”柜机空调1台、“康佳”42寸彩电1台、微波炉1台、电磁炉1台、苹果4S手机1部归被告陈某所有；三、夫妻共同财产：“东风雪铁龙”轿车1辆归原告李某甲所有，原告李某甲给付被告陈某车辆折款1.5万元；四、以被告陈某为投保人和受益人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投保的安享人生险和2010年5月投保的财富人生险的财产权益归被告陈某享有，今后的保费由被告陈某继续缴纳，被告陈某给付原告李某甲该两份保险投保费的一半即26062元。五、夫妻共同债务：借原告的父亲李某乙4万元、借董某甲7.8万元、借张某21898元，共计139898元，由原告李某甲与被告陈某共同负责偿还。上述三、四项相互折抵，被告陈某再给付原告李某甲款项110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被告各负担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董某丁的1万元和借董某丙的3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被告陈某给付原告李某甲该两份保险投保费的一半即2606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该两份保险交付的保险费交付后就已经属于保险公司，而不属于夫妻财产，不可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二、一审判决认定“借原告的父亲李某乙4万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该4万元借款，只有被上诉人本人在庭上说是借款，没有借款合同、借条和欠条，也没有证人证明，上诉人也不认可是借款。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认定为借款，还称“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借董某丁的1万元和借母亲董某丙的3万元应当认定，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也有失公平。上诉人主张的该借款均有借条、出资，也有借款人当庭证言，根据关于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确认借贷关系存在。四、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139298元，由夫妻共同偿还是错误的，应当减去被上诉人主张的借其父亲的4万元，加上上诉人主张的董某丁的1万元，和董某丙的3万元，应为129298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偿还。
被上诉人李某甲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保险，是上诉人未经我的同意，私自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保险员是上诉人的亲姨，受益人却只有上诉人的母亲，这种行为明显是转移共同财产。这份保险时投资分红性质的，且投保人如用钱，随时可以将保费提出。二、涉案车辆是在上诉人强行要求下于2010年购买的，当时没有足够的钱某车，我只能跟家人借钱。三、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到了借亲姨11万元和母亲3万元一事，明显与事实不符。这11万元当中有10万元恰巧是经过我的账户办理的，再次开庭时我拿出证据，可谓是铁证如山。上诉人说与母亲借款3万元，欠条也是在开庭前写的。四、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第五项重判一事，我也认为应当重判，我认为，除借钱某车的4万元需共同偿还外，其他所有债务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情况，应当如何分配。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上诉人陈某主张投保费交纳后已经属于保险公司，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涉案两份保险（安享人生险和财富人生险）均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该两份保险均属于人寿保险，具有保本增值性质，虽然投保费已经归保险公司所有，但保险价值依然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将投保费的一半分配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主张借其父亲4万元用于购买东风雪铁龙轿车，并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兖州支行出具的账号62×××07、户名李某乙于2011年5月8日消费4万元的凭条1张及济宁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号62×××07于2011年5月8日消费4万元的凭条2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东风雪铁龙轿车时被上诉人的父亲垫付了4万元，因李某乙与被上诉人李某甲之间系父子关系，双方之间进行借款不出具借条符合一般常理，因此，对该笔借款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借董某丁的1万元和借母亲董某丙的3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借款的出借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借款的真实性，但因该二人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的交付情况，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仅凭借条不足以证实1万元和3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对上述4万元的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