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凤月，出生于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5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5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侯审。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凤月、王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宽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凤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03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由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2004年1月12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作出撤回起诉决定，同日，本院作出准许撤诉的刑事裁定。2014年12月5日，因该案“已过请求赔偿时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赔偿的刑事赔偿决定。后被告人王某甲又多次以此事为由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及北京中南海上访。2015年3月11日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喊口号”的方式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2015年4月8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喊口号”的方式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2015年5月1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王某甲又到北京中南海上访。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广营派出所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11日7时许、2015年4月8日10时许、2015年5月1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喊口号”等方式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三次均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均因患病缓收；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5月21日王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的事实；
3、证人王某乙、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下午6点钟左右，接到宽城信访局通知，王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已被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要求镇里工作人员将王某甲接回。后二人与碾子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将王某甲接回。接回后送到碾子峪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要对王某甲进行询问，但王某甲拒不接受调查；
4、张某某、刘某甲的事情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5月21日二人与裴某某、王某乙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将王某甲接回的过程。在将王某甲接回到碾子峪派出所时，要求王某甲到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王某甲称自己心脏病复发，要求到镇卫生所进行治疗。后二人与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将王某甲送到卫生院进行检查；
5、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患有冠心病，抑郁状态；
6、办案说明、旅馆住宿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在北京入住旅馆的相关信息；
7、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11月19日供述内容，2015年8月29日去北京看病着，但2015年春天的时候，因为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其60多天的事，去北京上访着。其到一个叫联合国开发署的地方，当时那里的工作人员接见的其，还给其作笔录着，作完笔录后那里的工作人员说其构成非访了，因为这点事其不应该上北京上访去，所以给其行政拘留的处罚，当时他们把行政拘留的手续都开了，拘留几天想不起来了，因为什么拘留忘了，他们把拘留手续给其看着，因为其有心脏病没有执行就让其回来了。并称2015年8月29日那天，其到北京之后翁凤月没有和其联系过。
二、敲诈勒索
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某甲来到北京，入住北京市宣武区宣副旅馆。8月29日宽城满族自治县碾子峪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王某甲不见后，镇党委书记徐某某、镇长赵某某、党委副书记吴某某找到翁凤月并做劝解工作，被告人翁凤月明知在举办“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活动期间进京上访镇里相关干部会受到处理并以此相威胁，要求给10万元，王某甲就回来。8月30日上午被害人徐某某、赵某某、吴某某经袁某某手将10万元交给翁凤月。后翁凤月让其儿子翁某某将10万元存入峪耳崖镇农业银行。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8月30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东直门交通枢纽站进站口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
案发后，被告人翁凤月的儿子翁某某将10万元上交公安机关。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翁凤月2015年8月30日的供述称，大概在2003年的时候，因为其家和恒泰集团有山场纠纷，其媳妇王某甲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起来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也给批捕了，但是最后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的其媳妇王某甲无罪，因为其媳妇在2003年的时候被羁押了67天，其就告检察院，后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给了其一份书面答复，怎么答复的想不起来了，反正其认为王某甲应该得到补偿，从2014年国家有错案纠错的政策后，其和其媳妇就开始上北京上访，先后去过五、六次，找过很多有关部门，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解决。2015年8月29日上午，其媳妇王某甲又上北京上访去了，当天晚上徐某某、吴某某、袁某某就来到其家找其，问其有什么要求。其就说，低于10万元钱不行，差一分钱也不行。他们问其为什么要这钱，其就说其媳妇被拘留了60多天，得54000多元钱，其被拘留了六、七次也得3、4万元钱，再加上去北京上访的路费，加在一起最少也得10万元钱。当时徐某某就说：“让王某甲回来吧，你们要上访去，我这官就保不住了，快回来吧，钱好说，我们研究”。当时其说：“把10万元钱拿这来，我就让我媳妇回来”。随后袁某某就给其叫到屋外，和其说这事，还说亏待不了其，但是也没有说好。后来徐某某就说回去研究，然后他们三人就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袁某某开车来到其家，袁某某说先给其7万元钱，先让其媳妇从北京回来，其就说明天早上再说。2015年8月30日10点多，袁某某又到其家找到其，袁某某给了其10万元钱，还说这事别声张，就徐书记、赵镇长他们三个人知道。当时其要求检察院到场做个手续，袁某某说不用了，他替办了。随后其就给袁某某写了一张收条，收条上写的是宽城县人民检察院错判王某甲的补偿款10万元钱。并称因为知道现在北京要大阅兵，两、三天之前镇里和派出所的人就看着不叫上访，其媳妇现在去北京上访，有关部门好重视，再加上我们知道要是现在有人上北京的话，镇里的相关领导会被处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媳妇才去的北京。2015年8月29日晚上其给其媳妇打电话她手机关机了，8月30日早上其媳妇给其回电话，其在电话里告诉她镇里答应给10万元钱了，后来其媳妇叫其注点意，还说叫其找个律师，在不找个中间人，但其没有找，其媳妇给其打电话的时候袁某某还没把那10万钱给其呢。其得到钱后，其和其媳妇联系过，其在电话里说这事解决了你回来吧，当时其没说袁某某把那10万元钱给其了，但她也知道是咋回事（后续供述中否认此事与王某甲商量过，均称王某甲不知情）；
2、被告人王某甲多次供述均否认其去北京是为了上访，并否认期间翁凤月与其联系过；
3、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碾子峪镇担任党委副书记。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安保期间，碾子峪镇大板村归其包保，信访稳定工作由其负责。大板村的翁凤月及家人是老上访户。2015年8月29日下午4点左右，翁凤月的妻子王某甲找不到了，因为王某甲也老是上访，其怕她上北京上访去，就到处找她，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随后其把这个情况汇报给镇党委书记徐某某，因为上访人员上北京上访去，包保村的镇党委书记、镇长和其就会受到相应的处分，所以当天晚上其和徐某某还有大板村的村主任袁某某就到翁凤月家做思想工作，劝翁凤月让他妻子回来，有事说事没必要上访。其和徐某某、袁某某给翁凤月做思想工作时，翁凤月就说镇里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现在正是阅兵期间，上北京闹点动静，把现在的县长、镇长和包村的领导都免了。当时三人给翁凤月做工作，但是翁凤月就是不同意给他媳妇叫回来，翁凤月说让他媳妇回来也行，得给他10万元钱，不给他10万元钱，他还继续上访去。袁某某还把翁凤月叫到屋外，具体怎么和翁凤月说的其不清楚。其和徐某某回到单位后，找到镇长赵某某，因为县里有文件规定，阅兵安保期间要是有上访人员上北京上访，就会追究包保领导和当地政府领导的责任，怕王某甲上北京上访，追究责任，为了政治前途，三个人就商定答应翁凤月提出的条件，给他10万元钱，这10万元钱由我们三人共同承担。钱是其和徐某某、赵某某三人出，都是用工资出这钱，因为当时三人没有那么多钱，就和袁某某借了10万元钱，由袁某某把这钱转交给翁凤月。2015年8月31日上午，徐某某、赵某某每人出了4万元，其出了2万元钱，凑够10万元钱后，把钱给袁某某了；
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其为碾子峪镇政府镇长。庆祝抗战胜利70周年期间，为了稳控上访人群，按照上级要求镇党委政府对碾子峪镇的重点上访人员分工进行包保，其和徐某某书记是总负责人。8月29日下午，包保人员发现王某甲已脱离盯防视线范围，认为王某甲有可能去北京上访。后决定由徐某某书记去翁凤月家了解情况，徐某某回镇里后，经了解翁凤月说给他10万元钱，王某甲就不上访了。省市县明确要求在纪念抗战七十周年的活动期间不得发生进京非访事件，为不给省市县找麻烦，不对三人政治前途造成影响，其和徐某某、吴某某商定同意给翁凤月、王某甲10万元钱，钱由三人负责，其和徐某某各出4万元钱，吴某某出2万元钱。当晚由大板村村主任袁某某找翁凤月谈，翁凤月同意8月30日上午10点将10万元钱送到翁凤月家，由翁凤月将其妻子召回。8月30日上午由于所有干部都在盯着信访人，没时间筹款，为了防止因钱的问题致使王某甲上访，暂时由袁某某垫付，这样袁某某就把10万元钱给翁凤月了，当天下午政法书记裴某某等人将王某甲从北京接回。8月31日三人把钱还给了袁某某；
5、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任碾子峪镇党委书记。2015年8月29日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其接到镇里副书记吴某某的电话，说王某甲不见了，找不到人。当晚其和吴某某还有袁某某就上翁凤月家给他做工作，想让翁凤月叫他妻子王某甲从北京回来，别上访了。当时就翁凤月自己在家，其和翁凤月说后，翁凤月说，门都没有，过两天他还去呢，现在党的政策好，ＸＸＸ给做主，这回非得把书记、县长给撸了。后来其和吴某某、袁某某就给翁凤月做工作，翁凤月不同意叫他媳妇回来说，让他媳妇回来也行，拿10万元钱来，不拿10万元钱谁说都不行，过两天他还上访去。随后三人又给他做思想工作，翁凤月还是说，不给10万元钱肯定不让他媳妇回来，现在快要大阅兵了，这样他们上北京上访去力度才大呢，才有人管呢。后来袁某某单独给翁凤月叫出去做工作也没做下来。到镇里之后，其给袁某某打电话，让给翁凤月再做做工作，过了一段时间袁某某给其回电话，说翁凤月还是要10万元钱，少一分也不行。当时其和赵某某、吴某某就在一起商量，这10万元钱给就给了吧，其和赵某某每人出4万元钱，吴某某出2万元钱，当时赵某某、吴某某也就同意了。因三人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让袁某某先垫上给翁凤月。并称给钱是怕翁凤月的媳妇王某甲在北京跑到中央哪个部门去或者在北京闹出点什么事，县里就会追究其和镇长赵某某，副书记吴某某三人的责任，就有可能受处分，耽误政治前途。这段时间信访维稳是各级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办法了，才答应给翁凤月10万元钱；
6、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碾子峪镇大板城村村主任。翁凤月他们一家子都是老上访户，经常到北京上访。2015年8月29日晚上，碾子峪镇的镇党委书记徐某某给其打电话，说翁凤月的妻子王某甲不见了，让其和他一起到翁凤月家给翁凤月做做思想工作，让王某甲回来。翁凤月当时就说拿10万元钱来，10万元钱放这，人就回来。当时其和徐某某、吴某某怎么给翁凤月做思想工作也做不下来，就是要10万元钱，少一分也不行。其就把翁凤月叫出去单独和他聊会，但怎么做工作也做不了，随后其和徐某某、吴某某就走了。过了不长时间，徐某某又找到其，让其再单独找翁凤月做思想工作，让他少要点。后其单独又找翁凤月，翁凤月始终还是要10万元钱。其给徐某某回话后，徐某某说实在不行就答应他吧。但是徐某某他们没有那么多钱，让其先垫着，过后再给其。其又找到翁凤月，他同意让他妻子王某甲回来，不在北京上访了，并商定第二天上午给他10万元钱。2015年8月30日上午10点多钟，其在翁凤月的二哥家把10万元给了翁凤月，翁凤月给其打了一张收条；
7、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8月30日在北京东直门交通枢纽进站口把王某甲找到之后，她挺痛快就和其回来了。在其打车拉着王某甲走的路上，王某甲用手机给同村的李英媳妇打电话，问李英媳妇在哪呢，还说你怎么这么完蛋，让镇政府找到了，还问李英媳妇啥时候上北京去，还说以后有什么事了和她联系；
8、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的儿子。2015年8月30日上午，其父亲给了其10万元钱，说是其母亲王某甲的补偿款，然后让其存起来。后其用其户名将钱存到峪耳崖镇农业银行。2015年9月1日其把10万元支出来上交给了公安机关；
9、证人刘某某证言称，2015年8月29日、30日王某甲是否和其联系过，其想不起来了；
10、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2日侦查机关将涉案赃款10万元自翁某某处调取；
11、收条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自袁某某处调取的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系宽城满族自治县检察院错判王某甲补偿款。收款人翁凤月，经手人袁某某，2015年8月30日”；
12、2015年8月21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办公室的紧急通知内容，“对以访谋取利益、采取过激行为对政府施压、组织煽动非正常上访的挑头人员、骨干分子要严厉打击、顶格处理。”“对工作不力导致事故发生或产生不良影响的，将依法依纪追究当时党委、政府、有关部门和相关人员责任，该通报的通报，该问责的问责，该撤职的撤职，该由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处理的介入调查处理”；
13、河北省委办公厅及承德市委办公室通知内容，“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期间，坚持党政同责、一岗双责、失职追责，加大问责力度，督促引导各级干部把工作做深做细做实，为纪念活动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
14、保定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度会议关于望都县进京“非访”情况的通报证实，望都县进京“非访”的案件实施问责，对镇党委书记免职处理，对相关稳控责任人进行通报批评、诫勉谈话、责令做出深刻检查。
本案的综合证据：
1、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
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书、建议书、郑某某户籍查询、撤回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02年8月20日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批准逮捕，于2002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执行逮捕，于2003年12月12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起公诉。2004年1月12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撤回对王某甲、郑某某的起诉。2004年1月12日本院裁定准许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甲、郑某某的撤诉。并于2004年1月15日对其他同案犯作出了判决；
4、刑事赔偿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信访答复函证实，2014年12月5日，因赔偿请求人王某甲的请求已过请求赔偿时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赔偿的刑事赔偿决定。并于2015年1月21日对王某甲的信访事项作了答复；
5、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在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间因违法及受到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翁凤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北京举行阅兵活动期间，以如不给钱，便不让其妻子王某甲从北京返回为由要挟镇政府工作人员，三被害人被迫答应被告人翁凤月勒索钱款要求，并给付了1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翁凤月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某甲在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的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凤月明知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仍以如不给钱，便不让其妻子王某甲从北京返回为由相要挟，向三被害人索要钱财，其主观上具有勒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勒索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在2015年8月28日至8月30日期间去了北京，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甲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翁凤月所得赃款已上缴，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供认了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经过社区调查，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帮教条件，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可以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非监禁刑罚，综合全案，依法对被告人王某甲判处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翁凤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翁凤月的违法所得10万元由侦查机关依法发还各被害人。
翁凤月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03年12月12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由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2004年1月12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作出撤回起诉决定，同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诉的刑事裁定。2014年12月5日，因该案“已过请求赔偿时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赔偿的刑事赔偿决定。后王某甲以此事为由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以“喊口号”等方式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分别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2015年5月21日，王某甲又到北京中南海上访。
二、敲诈勒索
2015年8月28日，王某甲来到北京，入住北京市宣武区宣副旅馆。8月29日宽城满族自治县碾子峪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王某甲不见后，镇党委书记徐某某、镇长赵某某、党委副书记吴某某找到翁凤月并做劝解工作，上诉人翁凤月明知在举办“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活动期间进京上访镇里相关干部会受到处理并以此相威胁，要求给10万元，王某甲就回来。8月30日上午，徐某某、赵某某、吴某某经袁某某手将10万元交给翁凤月。后翁凤月让其子翁某某将10万元存入峪耳崖镇农业银行。王某甲于2015年8月30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东直门交通枢纽站进站口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案发后，翁某某将10万元上交公安机关。
原判决认定上述全案事实情节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凤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的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翁凤月以王某甲不从北京返回，被害人会受到处理相要挟，向三被害人索要钱财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故翁凤月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考虑了翁凤月所得赃款已上缴，王某甲供认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经过社区调查，王某甲具有帮教条件，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可对王某甲适用非监禁刑罚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