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杨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杨家园村。
法定代表人张永海，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石云霞，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杨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园村委会）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贵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春香、潘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杨家园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石云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家园村委会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张×1系杨家园村村民，无配偶、无子女。2012年2月28日，杨家园村委会、陈×及张×1三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由陈×履行对张×1的生养死葬义务，且在向杨家园村委会补足楼房差价款后，张×1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的楼房一套遗赠予陈×。协议签订后，张×1随陈×一起生活。2013年3月29日张×1从陈×处走失至今杳无音信。后经杨家园村委会申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张×1失踪，并指定杨家园村委会为其财产代管人。杨家园村委会认为，陈×不但未按上述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对张×1的生养死葬义务，还因疏于照顾使张×1走失至今下落不明。故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2012年2月28日杨家园村委会、陈×及张×1三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承担。
陈×在原审中辩称：杨家园村委会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遗赠扶养协议是陈×和张×1之间签订的，杨家园村委会只是见证人。遗赠扶养协议系张×1和陈×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陈×在张×1失踪前和失踪后都尽到了扶养的义务，所以不具备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条件。因为杨家园村委会和张×1是利害关系人，故法院指定村委会作为财产代管人是错误的，我们已经申请要求法院重新指定财产代管人。另外，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民政局就撤销了张×1的五保户身份。我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杨家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遗赠人张×1（甲方）、扶养人陈×（乙方）与监督人杨家园村委会（丙方）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甲方因老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经甲方推荐、乙方同意，并征得丙方认可，由乙方照顾甲方的生活起居。经三方协商，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位于怀柔区的楼房遗赠给乙方。楼层为一层，建筑面积为84.1平方米，楼号、单元号、居室号待定。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与甲方共同生活，悉心照顾甲方生活起居，使甲方安度晚年。甲方的衣食住行以及医疗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保证甲方的生活水平不低于所在社区（村）老人的一般水平以上。甲方去世，由乙方安葬。3、鉴于甲方所有的楼房中有丙方121号院地上物补偿收益部分在内，乙方应当交纳该楼房的差价款，该款740元/平方米。交清前，丙方拥有该楼房部分产权，交清后甲方享有该楼房全部产权。……5、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协议，致使协议解除的，甲方不给付乙方经济补偿，有权拒绝乙方接受遗赠的要求。丙方另行推荐他人扶养或自行扶养甲方。……8、丙方作为监督人，有权监督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在甲方或者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交清房屋差价款的前提下，丙方享有上述楼房的相应部分产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丙方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权利。甲乙在交清房屋差价款后，该楼房所有权由甲方享有。
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后，张×1即被接至桥梓镇峪口村随陈×一起居住生活。2013年3月29日，张×1自桥梓镇峪口村走失。随后，陈×多方寻找未果。
2015年7月16日，因张×1走失满二年，杨家园村委会申请法院宣告张×1失踪，并指定其为张×1的财产代管人。2015年11月11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民特字第04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张×1失踪，杨家园村委会为张×1的财产代管人。
2015年12月29日，陈×、张×2将杨家园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变更二人为张×1的财产代管人。2016年2月23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6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张×2、陈×为失踪人张×1的财产代管人。杨家园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4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杨家园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2年2月28日杨家园村委会、陈×及张×1三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1份，拟证明：协议书中杨家园村委会是作为监督方丙方出现的，而不是见证人；遗赠扶养协议涉及的楼房跟杨家园村委会有利害关系，杨家园村委会是产权人之一，陈×履行了对张×1的生养死葬义务是陈×可以取得楼房的前提，但是需要向村委会补足楼房差价。遗赠扶养协议涉及到杨家园村委会的实体权力，故杨家园村委会作为诉讼主体是适格的。
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认为：遗赠扶养协议牵涉到遗赠人和扶养人，而监督人即所谓的丙方，实际上就是见证人，所以杨家园村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楼房差价款的问题是张×1与村委会之间的债务关系，和遗赠扶养协议涉及的身份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
2、陈×刊发的寻人启事1份，内容为：张×1，男，62岁，175厘米左右，偏瘦，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村人，走时戴兰黑色帽子，穿中山装，内穿黑棉袄，黑色裤子，大头靴，衣服很脏，智力有缺陷，不识字，没有语言表达能力，于2013年3月29日上午8点许，从怀柔区桥梓镇峪口村走失，曾有好心人在29日下午5时左右在迎宾北环岛看见过，从此再无音信，请知情者速与家人联系，必酬谢，陈先生。既然张×1连字都不识，怎么签订协议？因此杨家园村委会是遗赠扶养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张×1走的时候衣服很脏，也证明陈×对张×1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认为：寻人启事证实张×1失踪后陈×已经履行了扶养人的义务；寻人启事称张×1衣服很脏，村委会的人都知道张×1根本不换衣服，夏天都穿棉袄，所以根本换不下来，寻人启事不能有所隐瞒，只能实事求是的写。
3、（2015）怀民特字第04465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杨家园村委会出具的张×1无配偶无子女的证明1份，拟证明陈×没有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履行扶养义务，导致杨家园村委会与陈×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目的不达，杨家园村委会有权解除遗赠扶养协议。
陈×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认为：杨家园村委会作为利害关系人起诉，就不能成为财产代管人，判决是相互矛盾的；杨家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杨家园村委会自行书写，不能作为证据；张×1虽无配偶、无子女，但是有亲姐姐张×2。
4、张×1的残疾人证1份（1997年核发）、北京市残疾人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缴费补贴审核证1份（2009年核发），拟证明：张×1智力残疾一级，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家园村委会是作为张×1的监护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所以杨家园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陈×作为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对其应尽的义务相较普通的遗赠扶养协议的被扶养人应当是更重的；张×1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走失，遗赠扶养协议履行刚满一年，在被扶养人已经被宣告失踪的情况下，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为此杨家园村委会申请解除。另外，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前，张×1一直由杨家园村委会监护、扶养。
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997年的残疾证已经作废，应以最新的残疾证为准，杨家园村委会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陈×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分家析产协议1份，拟证明杨家园村委会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2月28日，张永全和张×1已经分家，宅基地是张×1和张永全的，杨家园村委会也认可，故与杨家园村委会没有关系。
杨家园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家园村委会认为：分家析产协议第一段第三行载明系杨家园村委会出资建设地上物；第3条约定，鉴于121号院地上物拆迁补偿归见证人所有，在甲乙的扶养人未补交该房产差价款时，该楼房所有权为甲乙和见证人共有。故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
2、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峪口村出具的证明1份及照片4张，拟证明陈×尽了赡养义务。照片显示的是张×1走失前居住的环境。
杨家园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家园村委会认为：如果峪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自赡养协议生效之日起，期间自2011年-2013年3月29日”指的是遗赠扶养协议的话，期间不对；证明说陈×对张×1的尽到了赡养责任，与事实是相矛盾的，如果尽到看管义务，张×1不可能失踪；照片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
3、桥梓镇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说明1份、怀柔区救助管理站情况说明1份、2014年1月6日京华时报1份、寻人启事1张、网址两个，拟证明张×1失踪后，陈×作为扶养人，积极寻找张×1的情况。
杨家园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家园村委会认为这些证据恰恰证明陈×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对张×1的生养死葬义务，陈×照顾扶养不周才导致张×1失踪、三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如果签订扶养协议后被扶养人丢了，之后扶养人再采取公告寻找的手段，就说尽到了扶养的义务，那么没有人敢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4、杨家园村委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1份，拟证明张×1与张×2是姐弟关系。
杨家园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
5、怀柔区第一医院住院病案5页。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之前，张×1住在敬老院，由于照顾不周，张×1的脚冻坏了，没有及时治疗，有一个脚趾还截肢了。该份证据是张×1住院的病案，拟证明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前，杨家园村委会没有尽到扶养义务，所以才让陈×照顾张×1、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杨家园村委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病案中张×1的这些病情与杨家园村委会没有关系，陈×如果明知张×1有这些问题，可以不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6、（2016）京03民终491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杨家园村委会不再是张×1的财产代管人，陈×及其母亲是张×1的财产代管人，进一步证实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
杨家园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与确定财产代管人是两个法律关系，是否为财产代管人并不能决定遗赠扶养协议的主体问题；被扶养人张×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杨家园村委会是作为张×1的监护人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并不是见证人；另外，杨家园村委会在遗赠扶养协议所涉楼房中是有产权的。
7、张×1的残疾人证1份（2009年核发），残疾类别：多重残疾；残疾等级：一级；备注：言语残疾一级，精神残疾一级。
杨家园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杨家园村委会提交的残疾人证同样均证明张×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杨家园村委会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是作为张×1的监护人出现的。
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称：张×1有早起的习惯；2013年3月29日，张×1早起出去溜达，陈×的父母也没多想；下午陈×的父母跟陈×说张×1还没回来，杨家园村委会一位姓卢的女士给陈×的母亲打电话称张×1在环岛那，后陈×的儿子、儿媳前往迎宾环岛寻找，可是没找到；第二天陈×就报案了；之前张×1和张永全一起过，后来去了敬老院，再后来杨家园村委会把张×1接到了村委会的平房，村里管着，一直到三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附有义务的，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
一、杨家园村委会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首先，基于张×1、陈×与杨家园村委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以及张×1、张永全与杨家园村委会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所涉房产并非遗赠人的个人财产。在陈×与杨家园村委会均一致认可未交清差价款的情况下，上述房产仍属杨家园村委会与张×1共有。因遗赠扶养协议涉及共有财产的处分，故杨家园村委会属于利害关系人。其次，张×1系杨家园村村民，无配偶、无子女，老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且有一级精神残疾，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庭审中陈×的陈述，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前，张×1实际由杨家园村委会扶养照顾，杨家园村委会应为张×1的临时监护人。再次，三方在遗赠扶养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丙方作为监督人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综上，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涉诉房产的共有权人、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前张×1的临时监护人以及协议中三方认可的监督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张×1的财产代管人虽变更为陈×及其母亲张×2，但并不能否定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受遗赠人陈×是否完全尽到扶养义务。
陈×辩称：在张×1走失前自己尽心扶养、走失后尽力寻找，已经尽到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义务；张×1有早起遛弯的习惯，其走失是意外事件。
首先，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乙方应悉心照顾甲方的生活起居，而陈×明知张×1智力有缺陷、不识字、无语言表达能力，却未采取预防措施、未尽到妥善的看护义务而致其走失。其次，张×1早起后走失一直未回，陈×直到下午才派人去寻找，亦存在重大的过失。再次，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还包括甲方去世后的安葬义务。综上，受遗赠人陈×并未完全尽到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之“扶养义务”。
本案中，张×1作为甲方、陈×作为乙方与杨家园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实际上系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涉诉房产的共有权人、张×1的临时监护人代张×1与陈×就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所涉权利及义务而订立的合同，该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陈×未完全尽到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之“扶养义务”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杨家园村委会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之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涉及财产分割等问题，各方日后可另案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判决：解除二○一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杨家园村村民委员会、陈×及张×1三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
判决后，陈×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杨家园村委会在遗赠扶养协议中仅是见证人，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1走失是意外事件，陈×已经尽到了扶养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1仅系失踪状态，认定难以实现合同目的是错误的；生效判决书确认我方为财产代管人，故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家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杨家园村委会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另查，本院（2016）京03民终491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张×2、陈×作为失踪人张×1的亲属，符合代管人的身份，且现无足够证据证明二人缺乏代管能力，故相较于村委会，作为张×1亲属的张×2、陈×更适宜担任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
上述事实，有遗赠扶养协议书、寻人启事、（2015）怀民特字第0446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4916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杨家园村委会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遗赠扶养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家园村委会作为遗赠扶养协议中的丙方，系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合同也约定杨家园村委会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并非仅是见证人，而且杨家园村委会系该协议涉及房产的部分所有权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再有张×1系精神、言语一级残疾，属于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前张×1系由村委会扶养照顾，村委会实际作为张×1当时的监护人代张×1与陈×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因此杨家园村委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扶养人陈×在履行协议中明知张×1精神、言语一级残疾而未尽到妥善看护义务导致张×1走失，存在明显的过错，且陈×只履行了一年的遗赠扶养协议，并未尽到遗赠扶养协议所约定的生养死葬义务，现张×1走失并被法院宣告失踪，故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杨家园村委会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遗赠扶养协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陈×上诉所称生效判决书确认其为财产代管人，故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一节，因该生效判决变更张×2、陈×为失踪人张×1的财产代管人的理由系认为作为张×1亲属的张×2、陈×更适宜担任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而并非因存在遗赠扶养协议，且财产代管人并不等同于监护人，故原审判决与生效判决并不矛盾，本院对陈×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陈×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陈×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贵
审判员 李春香
审判员 潘 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王欣欣
书记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