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41280号原告（反诉被告）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D区21号楼。法定代表人章万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柏涛，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C551，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15号。法定代表人许宝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闫鹏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晓洋，男。原告（反诉被告）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思睿德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法官廖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秀华、郭焕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鸿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涛，被告（反诉原告）启思睿德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宝峰、委托代理人闫鹏和、赵晓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鸿博公司诉称：2014年7月2日，鸿博公司与启思睿德文公司签订《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双方就开展体育彩票销售事宜建立合作关系，鸿博公司按照彩票销售总额的11%结算服务费。2015年7月1日，双方签署《债权债务协议书》，就启思睿德文公司拖欠款项问题达成协议，《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应在收到鸿博公司开具的发票后24小时内支付5850000元，若逾期则按58500元/日支付违约金；同时，启思睿德文公司承诺其对辽宁省铁岭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铁岭体彩中心）所享有的债权总额不低于5190000元，以李爱民、许宝峰之名义向铁岭体彩中心缴存的押金及额度款总额不低于2100000元，与辽宁省体育彩票发行中心（以下简称辽宁体彩中心）未结算款项2000000元，并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鸿博公司以抵偿欠付鸿博公司之款项。《债权债务协议书》签订后，鸿博公司依约开具发票，启思睿德文公司亦签署收条确认发票收讫，但仅付款3742159.9元，且转让了210万元押金和额度款，余款至今未付；同时，《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转让对辽宁体彩中心、铁岭体彩中心的债权，但至今启思睿德文公司未能提供两中心对拟转让债权予以确认的任何凭据，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并未成立，启思睿德文公司仍需继续支付所欠鸿博公司的款项。故鸿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启思睿德文公司：1、支付服务费9297840.1元；2、支付违约金（按58500元/日标准，自2015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启思睿德文公司辩称：一、鸿博公司主张的启思睿德文公司仅仅支付3742159.9元，且转让了210万元押金和额度款，余款至今未付与事实不符：启思睿德文公司与鸿博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应在收到鸿博公司开具的发票后24小时内向其支付5850000元”但并未说明应收到的发票金额。而事实上，2015年7月3日，在启思睿德文公司收到鸿博公司开具的5850000元金额发票后，双方对发票数额达成共识，应开具发票总金额为7957840.1元，此后鸿博公司予以认可并出具欠条，证明其欠2107840.1元发票（此发票额等于启思睿德文公司以李爱民、许宝峰之名义向铁岭体彩中心缴存的押金及机器额度总额共计2107840.1元，证实鸿博公司认可其收到并拥有此押金和机器额度支配权的事实）。此后，启思睿德文公司依约支付3742159.9元，同时将以李爱民、许宝峰之名义向铁岭体彩中心缴存的押金及机器额度总额共计2107840.1元转让给鸿博公司，此两笔款项总计5850000元整，与启思睿德文公司收到的发票金额相等。至此，启思睿德文公司已经支付5850000元现金，与鸿博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相一致。除这两笔外，启思睿德文公司认可尚欠2107840.1元，可以待鸿博公司给付发票后，再支付剩余款项。此后，鸿博公司相关负责人一直承诺开具发票，但经催促一直未开具，因此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启思睿德文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违反合同义务。二、鸿博公司称启思睿德文公司未能提供铁岭体彩中心、辽宁体彩中心对拟转让债权予以确认的凭据，债权转让并未成立，与事实不符：关于启思睿德文公司承诺其对铁岭体彩中心所享有的债权总额5190000元转移给鸿博公司，启思睿德文公司已经通过电话、当面通知、邮寄通知书等多种方式多次通知铁岭体彩中心债权转让的事实，已依约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移已经完成。三、现启思睿德文公司已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5850000元现金义务（包含押金及机器额度），以及5190000元债权转让义务。鸿博公司所主张的启思睿德文公司应将与辽宁体彩中心未结算款项2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鸿博公司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债权债务协议书》第6条约定，“由于甲方在2015年未完成对辽宁体彩中心所承诺的年销量人民币2个亿的任务，甲方与辽宁体彩中心所涉及的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存在异议，甲方对此笔款项不做承诺。”明确了此200万元并未作为债权承诺转让，因此鸿博公司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启思睿德文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并且有相关事实作为依据，故鸿博公司所有的主张均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启思睿德文公司提出反诉。反诉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19日，辽宁体彩中心授权启思睿德文公司为辽宁省体育彩票的代理销售商，并有权开展体育彩票销售及渠道的洽谈拓展工作。6月1日，启思睿德文公司与辽宁体彩中心、铁岭体彩中心签署《协议书》，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为以上两中心的体育彩票代销商，负责体育彩票的销售和宣传推广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7月2日，启思睿德文公司与鸿博公司签署一份《彩票投注推广协议》，8月10日，签署《彩票投注推广协议补充说明》，双方就开展体育彩票销售事宜建立合作关系，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推广电脑体育彩票电话投注，同时约定鸿博公司按照彩票月销售总额11%结算服务费用，全运彩（即辽宁11选5）按照彩票月销售总额9%结算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启思睿德文公司一直积极履行义务，然而鸿博公司在启思睿德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利用互联网平台进行彩票销售，在国家审计署审计出的擅自利用互联网销售彩票自查自纠情况表中，认定启思睿德文公司的销售方式为代购，非互联网销售，且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全运彩销售额为80296982元，2015年1月1日至2月10日全运彩销售额为27040778元，此全运彩销售额全部为鸿博公司销售的彩票金额，后被国家审计署认定为互联网销售所得。此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协议明确约定的“电话投注”技术服务合作推广方式，而且违反了财政部《互联网销售彩票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的“未经财政部批准，任何单位不得开展互联网销售彩票业务。”以及第十三条规定的“彩票发行机构、经授权的彩票销售机构、合作单位或者互联网代销者应当按财政部批准的彩票品种进行销售。未经财政部批准，任何彩票品种不得利用互联网销售”的规定，导致国家审计署审计查出铁岭体彩中心擅自利用互联网销售彩票的情况并予以通报纠错，其直接导致了启思睿德文公司与两中心代销合同的中止，给启思睿德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鸿博公司构成加害履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启思睿德文公司同时保留此后进一步追诉的权利。故启思睿德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鸿博公司与启思睿德文公司签订的《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债权债务协议书》；2、判令鸿博公司退还服务费5850000元（包括3742159.9元现金以及2107840.1元机器额度）；3、判令鸿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鸿博公司辩称：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启思睿德文公司所称鸿博公司的行为与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严重缺失，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首先，《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已经到期，基于这份协议的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双方应按照债权债务协议履行。其次，鸿博公司没有收到启思睿德文公司所称的5850000元的服务费现金，只收到现金3742159.9元。按照反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启思睿德文公司认为因鸿博公司的行为导致其与两中心代销合同中止，但中止损失与退还服务费之间也不能成立必然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鸿博公司与启思睿德文公司签订《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协议约定：鸿博公司通过启思睿德文公司审核，成为启思睿德文公司体育彩票电话投注技术服务合作推广商，双方合作推广电脑体育彩票电话投注，彩种为竞彩足球篮球等启思睿德文公司可以提供的电脑体育彩票彩种。关于鸿博公司的义务：平台经过启思睿德文公司审核后，可以进行宣传和推广接入地的福、体彩电话投注业务，扩大电话投注的知名度及业务量；遵守接入地体育彩票中心的业务管理的各种规定，进行本金充值等操作。关于结算与费用：服务费金额为鸿博公司月销量的11%。关于合同的终止：若一方（非违约方）声明另一方（违约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及本合同通用条款之约定并提出此种违反的证明，而违约方未能在收到非违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则非违约方可经通知违约方而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就违约予以补偿。关于合同有效期：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有效期截止后如需继续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可以续签合同。2014年8月10日、2014年12月8日，双方签订两份《彩票投注推广协议补充说明》作为上述协议的补充。2015年7月1日，鸿博公司与启思睿德文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其中说明：因铁岭体彩中心欠启思睿德文公司款项从而导致启思睿德文公司不能支付所欠鸿博公司款项，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协议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同意在收到鸿博公司开具的发票24小时之内支付5850000元，否则按照逾期每天人民币58500元支付违约金；启思睿德文公司把以李爱民、许宝峰名义在铁岭体彩中心申领的所有体彩投注终端的押金及额度款交由鸿博公司处置并保证额度款总额不低于210000元；启思睿德文公司把辽宁体彩中心、铁岭体彩中心所欠全部债权转让给鸿博公司，同时鸿博公司免除启思睿德文公司对其所欠的一切债务，启思睿德文公司保证该债权不低于人民币5190000元；启思睿德文公司保证出具指定鸿博公司委托收款的函；由于启思睿德文公司在2015年未完成对辽宁体彩中心所承诺的年销量人民币2个亿的任务，双方对所涉的款项2000000元存在异议，启思睿德文公司对此笔款项不作承诺。2015年7月3日，启思睿德文公司向鸿博公司出具收条，称：今收到鸿博公司发票59张，发票金额合计5850000元。启思睿德文公司于2015年7月3日、9月2日分三次向鸿博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3742159.9元。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称，已向鸿博公司支付押金及额度款210万元且鸿博公司亦承认其在2015年11月2日收到款项。对此，鸿博公司予以认可，并称可以对此笔款项开具发票。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提交鸿博公司业务员黄志雨出具的欠条：今欠启思睿德文公司佣金发票金额2107840.1元，称该发票系针对押金及额度款的金额。经询，鸿博公司称黄志雨确曾是其公司职员，其现已经离职，无法确定该欠条是否为黄志雨书写，且其中载明针对的事项为“佣金”，与本案无关。但鸿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称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国家审计署审计查出铁岭体彩中心存在互联网销售行为，导致启思睿德文公司被认定为擅自利用互联网销售，致使启思睿德文公司与辽宁省体育彩票销售机构辽宁体彩中心的合作提前终止。启思睿德文公司称电话通知过鸿博公司，但未提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鸿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2016年1月13日，启思睿德文公司向铁岭体彩中心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启思睿德文公司于2015年7月就将铁岭体彩中心所涉及债权款项（总计519万元）转让给鸿博公司进行通知，代启安主任处也证实鸿博公司黎姓副总去过铁岭体彩中心主张权利，现再就此事进行通知。2016年1月13日，启思睿德文公司向辽宁体彩中心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启思睿德文公司于2015年7月就将辽宁体彩中心所涉及债权款项转让给鸿博公司进行通知，刘芳主任也证实鸿博公司黎姓副总去过辽宁体彩中心主张权利，现再就此事进行通知。同时，注明：由于特殊原因，启思睿德文公司对于与辽宁体彩中心200万元的债权不做承诺。上述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被签收。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提交铁岭市体育局和铁岭市财政局出具的鸿博公司擅自利用互联网销售彩票自查自纠情况表复印件作为反诉证据，鸿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启思睿德文公司称该证据原件由铁岭市体育局保存，申请法庭调查核实。后本院向铁岭市体育局寄送《协助调查函》，申请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该局回复称未出具该文件。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再次申请法庭向铁岭市财政局核实该文件的真实性，法庭限其两日内提供铁岭市财政局的联系方式，其在两日内并未提供。上述事实，有鸿博公司提交的《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债权债务协议书》、收条以及启思睿德文公司提交的《彩票投注推广协议补充说明》、《公证书》、电汇凭证、当事人陈述意见以及本院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工作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鸿博公司与启思睿德文公司签订的《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补充协议、《债权债务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启思睿德文公司尚欠服务费金额；2、双方的《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债权债务协议书》是否可以解除。就上述问题，本院做如下论述：关于启思睿德文公司尚欠服务费金额1、关于双方《债权债务协议书》所涉及的项目及履行方式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协议书》系对于未付服务费的确认，也是启思睿德文公司还款依据。关于其中涉及的款项及金额，双方存在不同认识。鸿博公司认为，所涉及款项共四笔：一是第一条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直接支付585万元现金；二是第二条、第七条约定的押金和额度款，金额不低于210万元；三是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的启思睿德文公司对铁岭体彩中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鸿博公司，金额不低于519万元；四是第六条关于金额为200万元的约定，双方虽表述为启思睿德文公司对此不做承诺，但协议基础为启思睿德文公司对拖欠鸿博公司的服务费进行解决，因此200万元也是应付服务费的一部分。启思睿德文公司对鸿博公司所称的第四部分有异议，称《债权债务协议书》第六条中载明“启思睿德文公司对此笔款项不作承诺”，因此，对此并不具有还款义务。就双方分歧的第四部分，即启思睿德文公司对于辽宁体彩中心的200万元债权是否须转让给鸿博公司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协议书》第六条明确载明：由于启思睿德文公司在2015年未完成对辽宁体彩中心所承诺的年销量人民币2个亿的任务，启思睿德文公司与辽宁体彩中心所涉及的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存在异议，启思睿德文公司对此笔款项不做承诺，由此可见，启思睿德文公司并未就该款项进行承诺，不符合债权转让对于债权明确、具体的要求，且双方均对此明知，故不属于应予以支付的服务费的范畴。综上，本院对于启思睿德文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的项目及履行方式予以确认：一是直接支付585万元现金；二是支付押金和额度款，金额不低于210万元；三是将其对铁岭体彩中心的债权转让给鸿博公司，金额不低于519万元。对于鸿博公司主张的200万元债权转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债权债务协议书》的履行情况（1）关于585万元现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鸿博公司已于2015年7月3日开具发票，启思睿德文公司已支付现金3742159.9元，尚欠2107840.10元未付。（2）关于210万元押金及额度款。庭审中，鸿博公司称，该笔款项系以在体彩中心过户的形式进行，并称该笔款项启思睿德文公司已经履行，并不再于本诉中主张。启思睿德文公司称，押金及机器额度款与《债权债务协议书》中的585万元属于同性质债权，对押金和额度款的履行可以视为对第一部分585万元现金之债的履行。对此，鸿博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认可，对于押金及机器额度款的履行，系以转让支配权的方式进行。本院认为，双方对于585万元现金债权和押金、机器额度款两笔债权进行了分别约定，二者在履行方式上亦不尽相同，且鸿博公司对于启思睿德文公司所称的履行的指向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启思睿德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转让519万元债权。启思睿德文公司向鸿博公司转让的其对铁岭体彩中心享有的519万元债权并不属于法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已于2016年1月13日向铁岭体彩中心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故债权转让行为对铁岭体彩中心发生效力，启思睿德文公司已尽履行义务。综上，启思睿德文公司未付服务费金额为现金2107840.1元。按照双方《债权债务协议书》的约定，启思睿德文公司应于鸿博公司开具发票后24小时内（即2015年7月4日）付清585万元服务费，现启思睿德文公司未足额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于鸿博公司主张启思睿德文公司支付服务费2107840.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启思睿德文公司认为鸿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鸿博公司认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遵守。本院认为，鸿博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举相关证据，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启思睿德文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违约金金额予以酌定调整，故对鸿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以2107840.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债权债务协议书》是否可以解除庭审中，启思睿德文公司反诉称，双方合作期间，在启思睿德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鸿博公司擅自利用互联网平台进行彩票销售，导致国家审计署审计查出铁岭体彩中心擅自利用互联网销售彩票的情况并予以通报纠错，其直接导致了启思睿德文公司与两中心代销合同的中止，给启思睿德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应解除《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债权债务协议书》。本院认为：《彩票投注推广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约定的解除条件为“若一方（非违约方）声明另一方（违约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及本合同通用条款之约定并提出此种违反的证明，而违约方未能在收到非违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则非违约方可经通知违约方而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就违约予以补偿。”经询，启思睿德文公司称，在履行期间就上述互联网销售行为向鸿博公司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鸿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在《彩票投注推广协议》有效期届满之后，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署了《债权债务协议书》，对服务费的结算事宜进行了确定，亦未提及不当履行的问题，且并未发生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同时，双方并未就《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解除条款。综上，鉴于《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同时，《债权债务协议书》既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亦未发生导致合同法定解除的事由，本院对于启思睿德文公司请求解除《彩票投注推广协议》及《债权债务协议书》并返还服务费的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二百一十万七千八百四十元一角及违约金（以二百一十万七千八百四十元一角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二Ο一五年七月五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十二万三千五百六十八元（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鸿博（福建）数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五万二千三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七万一千一百八十六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五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启思睿德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 钰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