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力，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7号汉威大厦西区25层。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欢，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冬梅，女，1986年9与俄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号华贸中心*号楼****单元。
负责人董光显，首席代表。
委托代理人高嵩，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力、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孖士打代表处）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江惠担任审判长，法官杨路、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力、中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欢、孖士打代表处之委托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9月8日，中智公司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并将我派遣至孖士打代表处工作。劳动合同多次延续，最近一份劳动合同是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支付方式为通过用工单位支付，月工资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为35000元、2011年7月1日起为41000元。两公司自2010年10月起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拖欠工资847300元。2012年8月底，我的中智公司银行卡内收到不知名目的可能是由其支付的款项约62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中智公司未向我提供《劳动合同》第4页附件1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我有权要求其提供，具体为提供保险单、提供2012年度健康体检、报销补充医疗费780元、支付文化娱乐项目600元、支付供暖费1200元及补贴1600元。孖士打代表处提及的某案外人向我支付的款项是该案外人履行另外一份独立合同项下的义务，不是代孖士打代表处支付《劳动合同》项下的工资。该案外人付款行为系该案外人履行与我其他合同行为，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恶意串通以“不再需要您提供的服务”为由，于2012年3月26日将我非法退回和召回，从而不履行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同时导致我无法履行合同。两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及法律规定。两公司拖欠我工资，我有权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要求支付25%经济补偿金，也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要求支付100%赔偿金。《劳动合同》规定本合同期满前，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有效期自行延长，自行延长期间同本合同期限，以此类推。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前，中智公司和我均未对合同的存续提出异议，有效期自行延长两年。中智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声称劳动合同已到期终止，此时由于劳动合同已按约定自行延长，也没有出现终止的法定情形，我认为中智公司的行为是解除劳动合同，明显违法，应当支付我赔偿金。在中智公司非法召回后，我主动与其联系，但中智公司始终回避，在此情况下，我没有义务通知中智公司联系地址的变更。由于中智公司将我从孖士打代表处召回，直接导致通过合同约定的地址无法联系到我，中智公司未尽合理义务联系我更新地址，应当自行承担因非法召回而导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通知我的所有法律后果。我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支付我拖欠的工资847300元；2.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支付我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211825元；3.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支付我拖欠工资100%赔偿金847300元；4.中智公司向我提供《劳动合同》附件1约定的各项福利待遇；5.中智公司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6304元；6.中智公司向我提供2003年至2010年与孖士打代表处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内容（提供劳务派遣文本）；7.孖士打代表处返还非法扣留我的个人物品和邮件包裹。
中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自2003年9月8日起，我公司与朱力签订劳动合同，将其派遣至孖士打代表处工作，后劳动合同续签三次，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朱力岗位为律师助理，月工资25550元，由孖士打代表处直接支付。2012年3月26日，我公司收到孖士打代表处的《退回通知》，称“不再需要朱力提供的服务，经沟通，各方未能就协商解除关系达成一致”，因此，将朱力退回我公司。据此，我公司根据我公司与孖士打代表处的《合同》第4.4条和《劳动合同》第二（三）条约定，于2012年3月26日按三个地址向朱力发出了《召回通知》，将朱力召回。同时，我公司还将《召回通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至朱力的电子邮箱×××.×××。自2012年3月26日后，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最低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维系劳动关系。2012年7月30日，我公司同样按照三个地址向朱力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及《离职证明》，到期终止了与朱力的劳动关系，并支付了到期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80元，同时，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及《离职证明》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至朱力的电子邮箱×××.×××。劳动关系依法到期终止后，我公司与朱力多次沟通。2012年9月4日，我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朱力“索要拖欠的劳动报酬”的邮件至朱力的电子邮箱×××，明确告知有关情况。2012年10月8日，我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朱力，明确告知2012年7月30日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形式告知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再次把《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及《离职证明》发给朱力。2012年10月至11月，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某员工投诉，对我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进行了检查，两公司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况。
孖士打代表处在一审中答辩称：在劳动合同期间，朱力一直隐瞒其在国内律师事务所任职经历。2010年中旬，朱力向我代表处请求希望能借调至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经研究，我代表处同意了朱力的申请。2010年8月9日以及同年9月3日，我代表处与朱力签署《借调函》，约定2010年9月20日起，朱力被借调至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职位是法律助理，为期两年。在借调期间，朱力仍是我代表处员工，朱力的工资保持不变，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每月支付朱力12000港币的生活津贴，提供备有家居的租赁房屋。2010年9月27日，朱力开始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并由香港孖士打律师行以港币发放其工资及生活津贴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2011年8月，朱力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期间提出申请，希望财政资助其参加香港海外律师资格考试。为审核朱力的申请，香港孖士打律师行要求朱力提供有关的申请表及文件，但朱力拒绝提供或授权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查询，也没有授权香港律师协会披露她的申请材料。这引起我代表处的警觉。我代表处查询到2011年底，朱力在上海一家律师事务所任职。另，2011年9月，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发现朱力通过其工作邮箱将包含客户秘密信息的邮件转发到其私人邮箱，严重违反了《借调函》的约定。经过香港孖士打律师行负责人反复要求，朱力并不认为其行为违反了规定，同时也拒绝永久删除私人邮箱中的涉密邮件。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反复劝说下，2011年12月15日朱力只同意签署删除部分机密信息邮件的声明。2012年3月6日，我代表处基于前述原因，认为朱力已不适宜继续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为此，我代表处书面通知朱力，终止其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的派驻，将其召回北京。2012年3月22日，朱力向香港区域法院起诉，要求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支付其赔偿金及其他各项损失。2012年3月26日，同样基于上述原因，我代表处认为朱力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及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将朱力退回中智公司，并支付了相关款项。同时，中智公司向朱力的邮箱发出《召回通知》，将朱力从我代表处召回。自此，朱力结束了在我代表处的劳务派遣。由于为了朱力的前途着想，在发给中智公司的退回通知中，没有明确陈述退回的理由。2012年7月31日，中智公司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和《离职证明》发送给朱力，通知其劳动关系将于2012年8月31日终止。朱力就相同事由，在香港区域法院起诉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在内地起诉我代表处，构成了一事不再理，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9月8日，朱力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孖士打代表处工作。朱力和中智公司均认可2007年双方补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起算至2008年，2008年双方又签订两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至2010年。2010年7月23日，朱力与中智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派遣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朱力月工资25550元，由孖士打代表处直接支付；朱力如被用工单位退回，未与中智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中智公司可将朱力再行派遣至其他用工单位。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朱力作为中智公司员工在无其他工作期间，中智公司将按朱力工作地最低工资为标准按月支付工资；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有效期自行延长，自行延长期限同本合同期限，依此类推。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延并已实际续延的，视为续签劳动合同，不再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同时，该《劳动合同》记载的朱力通讯地址为朝阳区建国路79号华贸中心2号楼1102。《劳动合同》附件1：福利待遇约定的福利待遇有：人身意外保险、人身意外保险附加医疗保险、家庭财产保险、健康体检、补充医疗保险、子女补充医疗、文化娱乐、供暖费／取暖补贴、补贴。2011年7月20日，中智公司与朱力签订《补充协议》，将月工资由35000元调整至41000元。关于《劳动合同》附件1的福利待遇，朱力称中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为其投保前三项保险，投保后应将保险单交付给朱力。中智公司称已经为朱力投保了前三项保险，如果朱力发生理赔范围之内的事项，可以享受理赔，保险由公司购买，相关单据不给劳动者，如发生理赔范围事故，朱力可向公司申报，符合条件的可以享受理赔；2012年度健康体检如果朱力还愿意进行体检，可以进行补检；文化娱乐中的电影卡点数已经为员工充值，中秋节月饼已经发放，朱力未领取，俱乐部活动包括单身俱乐部、亲子俱乐部、摄影俱乐部，公司提供活动平台，没有折算成金额；关于供暖费，朱力提供符合条件的发票，可以报销，但是和补贴总计不超过2800元，仲裁已经裁决支付补贴1600元。朱力称未发生前三项保险的理赔情况，未提供供暖费发票。
2010年8月9日，朱力与孖士打代表处达成《借调安排》，朱力从孖士打代表处借调至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借调期间为2010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19日，借调期间朱力继续是孖士打代表处雇员，当前年薪是人民币420000元，孖士打代表处支付薪金，如果希望借调期间将全部或者部分薪金付至香港的银行账户，应提供适当的信息，借调至香港补贴为每月港币12000元，可以在主办地支付。2010年9月3日双方进行了进一步确认。朱力称2010年8月9日的函件是孖士打代表处安排其在香港履行《劳动合同》，2010年9月3日的函件是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向其发出的要约函，经其同意并接受后，双方达成的一份服务协议，约定其为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提供服务并取得报酬；孖士打代表处称朱力与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并非劳动关系或者派遣关系，朱力仅是工作地点的变化，借调期间由香港孖士打律师行代其支付朱力工资，并提交了汇丰银行出具的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向朱力支付工资的证明。朱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根据服务协议向其支付报酬，与本案无关。
2011年9月9日，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向朱力发出电子邮件，称“……当时我要求你讨论公司就明显违反公司有关公司及其客户保密信息政策的顾虑，及我从你的私人邮箱删除包含高等信息的任何文件的要求。你未能遵从公司的合法指示与我们合作令我失望。既然如此，我们不得不暂停你在孖士打律师行的借调以及在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的受雇工作，即时生效……。”朱力称之后香港孖士打律师行要求其不去办公室，所有合同／协议继续履行，让开会就去开会。2011年12月15日，朱力签署《声明书》，称“鉴于本人为合法正当的目的从本人的公司电子邮箱×××.×××向本人的个人电子邮箱×××发送了附录所示的电子邮件和其附件。该等邮件包含有关孖士打律师行或其任何关联实体或孖士打的任何客户的保密信息。……鉴于本人同意从本人的个人电子邮箱中删除该等邮件……”。朱力称将公司邮箱内的邮件转发至私人邮箱没有违反规章制度，也没有违反保密义务。2012年3月6日，孖士打代表处向朱力发出《关于：终止派驻孖士打香港的通知》，称“……根据孖士打北京与阁下的约定……规定阁下需要遵守孖士打香港包括保密、保安等方面的工作流程。在派遣香港期间，阁下曾转发大量包含有客户机密信息的邮件至阁下的私人邮箱，违反了孖士打香港的工作流程。另外，孖士打香港也曾要求阁下提供有关阁下海外律师资格考试申请表格项下的资料，但至今阁下仍拒绝提供任何孖士打香港合理要求的信息。尽管阁下最终签署了誓章确认已在其私人邮箱删除了相关信息，销毁了所有打印本及电子本并对相关信息进行且继续进行保密，但是考虑到种种原因，孖士打北京认为阁下已不适宜在孖士打香港继续工作，并决定终止阁下在孖士打香港的派驻。据此，孖士打北京郑重向阁下提出如下要求：一、孖士打北京已决定即时终止阁下在孖士打香港的工作及相应的派驻。阁下应当在本函件发出日起的4日内返回北京并在收到本函后立即与孖士打北京首席代表董光显律师的秘书联系，确认在2012年3月12日至3月14日期间的会面时间，商讨对阁下的安排……离岗后，阁下的每月港币12000元的生活补助费也将停发。”朱力不认可《关于：终止派驻孖士打香港的通知》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称不能证明其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9条和第40条规定的情形。2012年3月26日，孖士打代表处向中智公司发出《退回通知》，称“根据我代表处的业务发展和人事管理情况，不再需要贵司派遣人员朱力女士为我代表处继续提供服务。现我代表处决定于2012年3月26日将朱力女士退回贵司……”。孖士打代表处称将朱力退回中智公司的理由是朱力在其他律师事务所任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朱力将包含客户秘密信息的邮件转发到其私人邮箱，严重违反了《借调函》的约定，并提交了经公证的香港律师会海外律师资格考试信息、经公证的朱力在东方律师网上的执业信息，朱力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内容从互联网上下载，不认可证明内容和目的。朱力则称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允许律师在国内所注册律师执照，其按照香港孖士打律师行通行做法并经上级主管默许在内地所注册律师执照，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此，朱力提交了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合伙人苏绍聪在首都律师网的注册律师信息及在香港孖士打律师行网站上的个人资料、孖士打代表处员工傅嘉绵和张梅挂靠内地律师事务所的（2010）中国贸仲深裁字第D88号《裁决书》。孖士打代表处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苏绍聪为香港永久居民，根据有关规定在内地执业完全合法，《裁决书》显示傅嘉绵和张梅为北京市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属于笔误。中智公司表示认可孖士打代表处的退工行为。朱力称大概在2012年3月26日晚上或27日早上通过香港孖士打律师行人力总监转发的中智公司的召回邮件，才知道被退回了。朱力称与中智公司联系，中智公司让其找孖士打代表处，其之后一直与孖士打代表处在商谈工资事宜。中智公司称之后朱力处于无工作期间，其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朱力支付工资。朱力称之后中智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是对于之前拖欠工资的部分补偿。孖士打代表处称2012年3月7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由其代表处直接支付，并提交了中国银行出具的《进账单》予以佐证。朱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中智公司称于2012年7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电子邮箱×××.×××和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朱力的三个地址送达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及《离职证明》，并支付了朱力经济补偿金70080元，三封特快专递均被退回。朱力称未收到特快专递，中智公司发往的电子邮箱属于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控制，其从2011年9月9日起已没权限使用该邮箱，也不认可70080元系经济补偿金。2012年8月26日，朱力通过电子邮箱×××向中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索要拖欠的劳动报酬。2012年9月4日，中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请您提供用工单位拖欠工资的明细以及相关证据，我司可以据此与用工单位沟通。”同日，朱力回复中智公司电子邮件坚持向中智公司索要劳动报酬。2012年9月27日，朱力继续向中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鉴于双方对2010年7月23日的劳动合同的存续问题没有提出异议，该劳动合同的期限已经自动延长，请按约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10月8日，中智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2012年7月30日我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形式书面告知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现再次把《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和《离职证明》作为附件发送给你。因此，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已是不争的事实，无需再议……。”朱力称直到2012年10月8日才知道中智公司终止劳动合同，之前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均未提出异议，其预期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动顺延，现没有解除理由，属于非法解除。
另查，孖士打代表处称朱力已就派驻香港期间的劳务纠纷向香港区域法院提起诉讼，被初审驳回，后，朱力向香港区域法院提出多项申请，认为朱力就一事在两地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朱力则认为其在香港对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提起的为违约及侵权之诉，是不同于并独立于本案的诉讼，香港区域法院仅裁决了管辖权问题（即应由香港劳资审裁处管辖）。另，朱力当庭收到孖士打代表处提交的2001年至2010年期间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五份。其中，2010年1月1日的《合同》约定合同自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自派遣人员在孖士打代表处开始用工之日起计算，有效期为三年。2012年1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就朱力投诉中智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告知其按照劳动仲裁程序办理。
2012年11月16日，朱力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支付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847300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100%赔偿金847300元、中智公司提供如下福利待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的保险单［人身意外保险单、人身意外附加医疗保险单、家庭财产保险（含水暖管爆裂险）］、支付健康体检费1500元、报销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医药费780元、提供六一节精美礼品、夏日饮料、中秋月饼、电影票、支付2012年度供暖费1200元、2012年度补贴1600元、中智公司提供劳务派遣协议，确认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23日的劳动合同在2012年8月31日后自动延长2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288元。2013年2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0734号裁决书，裁决中智公司支付朱力2012年度补贴1600元、驳回朱力的其他仲裁请求。朱力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虽然中智公司表示认可孖士打代表处的退工行为，但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仍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事由。孖士打代表处称朱力在其他律师事务所任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将包含客户秘密信息的邮件转发到其私人邮箱，严重违反了《借调函》的约定。首先，朱力在孖士打代表处或者香港孖士打律师行的职位均为律师助理，孖士打代表处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朱力与第三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或者朱力对完成孖士打代表处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提出，而朱力拒不改正；其次，朱力将有关邮件转发至个人邮箱，不构成泄漏、透露或者使用，朱力也已签署《声明书》删除相关邮件，且孖士打代表处并未提交有关保密的规章制度规定；最后，孖士打代表处在向中智公司出具的《退回通知》中的理由是鉴于业务发展和人事管理情况，不再需要朱力继续提供服务，与孖士打代表处上述陈述理由不一致。综上，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给朱力所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中智公司应对上述工资收入损失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朱力主张其与香港孖士打律师行之间是独立的服务协议，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支付的款项与孖士打代表处无关。但从《借调安排》的内容来看，首先明确朱力至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工作的性质为借调，朱力可以选择将全部或者部分薪金支付至香港的银行账户；孖士打代表处确保朱力的净收入不因在内地和香港双重纳税而减少，如果如朱力所述孖士打代表处和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均支付朱力报酬的话，朱力的净收入是不会减少的；并且明确提出《借调安排》中所述的报酬福利和补贴为朱力在香港借调期间服务的对价。朱力不认可孖士打代表处提交的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支付朱力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报酬的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于其辩解不予采信。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朱力并未实际为孖士打代表处或者中智公司提供劳动，且取得了该期间相应的报酬，其再主张支付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工资，该院不予支持。孖士打代表处提供的证据显示已支付朱力2012年3月7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朱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故，朱力主张支付2012年3月7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该院不予支持。故，孖士打代表处应当支付朱力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朱力主张扣除相应的社保等费用，该院不持异议，具体由该院根据朱力之前月份净收入为计算标准确定，中智公司已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部分工资，应当予以扣除。故，孖士打代表处还需支付194150.1元（38198.49元-7393.25元-21000元-347.59元＋（38198.49元-1260元）＊5个月］。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中智公司已经作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之后朱力并未实际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也并未实际顺延。故，朱力主张支付2012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朱力主张支付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211825元，该院不予支持。朱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主张支付拖欠工资100%赔偿金8473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院对于朱力该项请求，也不予支持。但，朱力与中智公司在2008年之后已经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力主张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预期合同自动顺延，且在给中智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也表明了该主张，故该种情况下中智公司丧失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中智公司决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属于违法终止，应当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中智公司应当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52288元（4672元＊3＊9个月＊2），扣除中智公司已经支付的70080元，尚需支付182208元。朱力要求中智公司提供《劳动合同》附件1约定的各项福利待遇，其中朱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各项保险理赔的事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朱力要求提供保险单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朱力要求报销补充医疗费，也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朱力要求提供健康体检，但体检涉及对被体检者的人身强制性，对被体检者不能申请强制执行，具体体检的项目及标准也属于双方协商确定的事项，因此朱力直接主张中智公司提供健康体检，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中智公司主张如果朱力同意，可以进行补检，双方可以就补充安排朱力进行2012年度健康体检协商解决；关于文化娱乐，该项福利具有时效性，并非现金补偿，朱力现主张提供2012年文化娱乐福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供暖费／取暖补贴，朱力未提供相关的票据，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补贴，仲裁裁决中智公司支付2012年度补贴1600元，中智公司未就仲裁裁决起诉，应当按照仲裁裁决支付。朱力已收到中智公司与孖士打代表处的劳务派遣《合同》五份，故，该院对于朱力主张中智公司提供2003年至2010年与孖士打代表处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内容（提供劳务派遣文本）的请求，不再支持。朱力要求孖士打代表处返还非法扣留的个人物品和邮件包裹，该项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力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收入损失194150.1元，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力2012年度补贴1600元；三、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82208元；四、驳回朱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朱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对于2010年8月9日和2010年9月3日的两份英文函件的性质的理解和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函件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无关；2.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替孖士打代表处支付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的工资，并且认为朱力没有为孖士打代表处提供劳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上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实际上孖士打代表处没有支付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的工资，经朱力索要孖士打代表处仍然拒付工资；3.一审判决认为《劳动合同》在2012年8月31日后没有自行延长，因而不支持2012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明确规定在届满前双方未提异议视为自行延长。中智公司由于种种原因导致无法将通知送达朱力，这个责任应该由中智公司承担；4.一审判决不支持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和100%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有关福利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金额计算有误；7.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孖士打代表处实施违法行为的动机和相关事实背景，影响事实的认定和法庭行使裁量权的公平和公正性。故请求：一、改判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向朱力支付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拖欠和拒付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07380元；二、改判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向朱力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拖欠和拒付的工资共计人民币51660元；三、改判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向朱力支付所有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11825元；四、改判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向朱力支付所有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47300元；五、改判中智公司向朱力给付《劳动合同》附件1约定的文化娱乐项目和取暖补贴；六、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金额为人民币201542.35元；七、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金额为人民币213203元；八、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
中智公司针对朱力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朱力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孖士打代表处针对朱力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朱力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中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中两案的判决书针对将朱力退回同一事实却出现了两份矛盾的判决书。2.在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至中智公司后，中智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将朱力召回，依约支付了最低工资、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并于劳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书面告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充分、程序合法、没有任何不妥，亦没有损害朱力的合法权益；3.虽然朱力与中智公司在2008年之后已经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朱力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14条中关于“劳动者提出”的要求。同时，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的自动顺延条款的约定；4.在2013年12月13日的庭审中，主审法官再次询问朱力“是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还是违法终止的赔偿金”，朱力明确表示“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但一审判决却超越了朱力的诉讼请求，认定中智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民事法律原则；5.2012年10月至11月，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某员工投诉，据此对本案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的劳动用工情况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查，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支付情况、社保缴纳情况、休息休假情况等。经劳动监查部门监查，本案中智公司和孖士打代表处在劳动用工方面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情况。故请求：1.中智公司不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82208元；2.中智公司不对朱力的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收入损失194150.1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朱力负担。
朱力针对中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中智公司曲解劳动法关于员工退回以及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工资的规定，朱力被退回后劳动合同没有任何变更，朱力在退回后无法履行劳动义务是被迫情形；2.朱力与中智公司在2008年之后签订了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若无异议则劳动合同自行延长两年；朱力主张中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是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违法性并没有改变，朱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依法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法终止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孖士打代表处针对中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中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孖士打代表处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朱力隐瞒其在国内律师事务所任职的经历，拒绝向孖士打代表处提供其报考香港律师的申请表，将律师关系挂靠国内律师事务所，构成兼职，并将有关包含客户秘密信息的邮件转发至个人邮箱，构成对公司业务安全的威胁，故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经过协商，中智公司同意退回，由中智保留朱力的劳动关系。终止通知中的退回理由，朱力亦表示认可。故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中智公司，依据的事实确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认为本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不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朱力与中智公司在2008年之后已经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力主张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预期合同自动顺延，且在给中智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也表明了该主张，故该种情况下中智公司丧失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中智公司决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属于违法终止”。该论点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法律并未规定在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即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有“续订劳动合同”的明确规定。而本案朱力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未提出续订，中智公司亦穷尽了各种手段送达终止通知，故中智公司的终止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两案的判决书针对将朱力退回同一事实却出现了两份矛盾的判决书，且朱力明确表示“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中智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超越并改变了朱力的诉讼请求。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朱力针对孖士打代表处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劳务派遣协议和劳动合同在8月31日之前都没有变过；2.《退回通知》明确说明退回的理由为业务发展需要。事后找出截然不同的理由并且都没有证据证明，是为了掩盖其拒付工资的动机。
中智公司针对孖士打代表处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孖士打代表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借调安排》、《退回通知》、《合同》、京朝劳仲字（2013）第0073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的合法性问题、朱力的工资损失问题、中智公司是否应向朱力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及朱力主张的福利待遇问题。
第一，关于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孖士打代表处陈述其将朱力退回的理由为：1.朱力在其他律师事务所任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2.将包含客户秘密信息的邮件转发到其私人邮箱，严重违反了《借调函》的约定，属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3.朱力拒绝向孖士打代表处提供其报考香港律师的申请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即使孖士打代表处与中智公司协商一致，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仍应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孖士打代表处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力因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亦不足以证明朱力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况且在《退回通知》中的理由是鉴于业务发展和人事管理情况，不再需要朱力继续提供服务，并非孖士打代表处陈述的退回理由，因此，本院对孖士打代表处关于将朱力退回的理由正当合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孖士打代表处将朱力退回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给朱力所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并由中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关于朱力的工资损失问题。朱力借调至香港孖士打律师行后，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取得了香港孖士打律师行支付的报酬，现朱力向孖士打代表处及中智公司重复主张支付该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孖士打代表处提供的证据显示已支付朱力2012年3月7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朱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朱力向孖士打代表处及中智公司主张支付2012年3月7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孖士打代表处应当支付朱力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194150.1元并由中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智公司与朱力的劳动合同到期前，中智公司已做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到期之后朱力并未实际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也并未实际顺延，故朱力主张支付2012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力主张支付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211825元及100%赔偿金8473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中智公司是否应向朱力支付赔偿金的问题。由于中智公司与朱力在2008年之后已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力向中智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依据约定自动顺延，且不同意中智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并未就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达成合意，依据法律规定，中智公司该种情形下单方决定到期终止与朱力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应当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一审法院判决中智公司还需支付朱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822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最后，关于朱力主张的福利待遇问题。朱力要求中智公司提供《劳动合同》附件1约定的文化娱乐项目，由于该福利项目具有时效性，本院不予支持。朱力要求中智公司提供《劳动合同》附件1约定的供暖费／取暖补贴，由于朱力未提供相关的票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朱力、中智公司及孖士打代表处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朱力、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分别负担10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惠
代理审判员 杨路
代理审判员 王奔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