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民初字第17055号
原告叶家财，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童晓鸥、陈丹燕（实习），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大西村11-13号楼二楼209室。
法定代表人方银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实习），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秋水，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邱艳丽、吴惠彬，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家财与被告厦门南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强公司）、陈秋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晨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家财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晓鸥、陈丹燕，被告南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被告陈秋水的委托代理人邱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家财诉称，2011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南强公司、陈秋水经协商一致就南强公司分包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项目签订一份《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原告投入施工至2011年12月，由于被告未依约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且该工程项目业主的资金链断裂，原告不得不在业已完成80%工程量的情况下停工。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陈秋水代表南强公司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270294元，此款扣除被告于2011年12月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0294元。原告自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后不断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一直拖延。2014年9月22日，陈秋水代表南强公司再度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270294元，并承诺在10月先付20000元工程款，但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现请求判令：被告南强公司、陈秋水立即向原告偿付拖欠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东护岸泊位层水沟项目工程款2202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7月23日工程结算之日起至还清拖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南强公司辩称，一、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系陈秋水，与南强公司无关。1、陈秋水与南强公司系挂靠关系，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项目工程由南强公司承包，而泊位层地面硬化、散水沟坡铺装分部分项工程由陈秋水承包，陈秋水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原告。2、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甲方位置上虽然记载了南强公司的名称，但并没有加盖公章，《协议书》最后部分的落款也没有加盖公章。3、《协议书》记载的甲方代表系陈秋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陈秋水系南强公司的员工。即使陈秋水系南强公司的员工，在其没有得到南强公司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形下，其行为不能被认定是职务行为，也没有长期交易习惯足以令原告相信陈秋水代表南强公司，不能认定陈秋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4、原告提供的结算凭证的落款仅有陈秋水的签字，并无南强公司的盖章，与原告进行结算的系陈秋水。5、原告自述其已获得的50000元工程款系由陈秋水向其支付，原告承包的水沟工程系陈秋水直接分包、进行结算及付款。二、退一步说，即使南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亦已经付清。南强公司于2011年10月23日向建设单位申请支付散水沟工程第一笔工程款141141元，监理单位于2011年10月28日审定，建设单位迟至2012年7月8日才审定进度款为70000元。2011年11月12日，被告又向建设单位申请支付散水沟工程第二笔工程款158389元，监理单位于2011年11月17日审定，建设单位迟至2012年7月8日才审定进度款为89000元。其后建设单位再未支付散水沟工程任何款项。以上两项共计159000元。依照原告与陈秋水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南强公司与陈秋水应将建设单位每月工程进度款的80%支付给原告，即127200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向陈秋水借支人工费等现金款项126200元。2011年12月22日，陈秋水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4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200200元，已远远超过应付给原告的127200元。综上，原告对南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陈秋水辩称，一、陈秋水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陈秋水没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建设单位将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一期部分工程分包给南强公司，南强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中的东护岸泊位层散水沟工程，陈秋水仅是南强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监督和联络各单位的施工情况，陈秋水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陈秋水从未代表南强公司与原告确认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作为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既未写明陈秋水代表南强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亦未写明系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而写明“最后工程量按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事实上，工程量结算的流程为南强公司先将工程量上报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再交由监理单位对工程量进行实际测量，最后建设单位以监理单位测量的数据为最终工程量结算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系陈秋水作为南强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涉案总工程量的粗算用于上报建设单位，而非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由于建设单位经济状况恶化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原告也并未完成涉案的总工程量，原告也自认才完成总工程量的80%，而实际上根据原告与南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应完成东护岸泊位层每幢的水沟砌砖、粉刷、散水坡三个项目，而原告只完成了砌砖工作，连总工程量的80%都达不到。故原告主张按其提供的证据来结算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依据不足。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为270294元依据不足，涉案工程款经建设单位结算为195500元，原告已向陈秋水预支借款、人工费等共计186200元，而非原告诉称的50000元。《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按建设单位每月工程的进度款80%进行，实际上建设单位未足额支付南强公司或陈秋水工程款，至今只支付了159000元的工程款，故原告无权向陈秋水主张支付工程款。由于建设单位迟付工程款，陈秋水在并无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于2011年12月20日、21日借给原告现金126200元用于原告现场结算工人工资等；又于2011年12月22日通过转账给原告雇佣的班组长产魁锋借给原告10000元用于其支付机械开挖水沟的土方费；2012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又通过转账方式先后借给原告50000元。故陈秋水共向原告出借186200元，而非原告诉称的5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陈秋水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南强公司系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东护岸泊位层散水水沟工程即讼争工程的承包单位。2011年9月20日，被告陈秋水以南强公司（甲方）代表的身份与原告叶家财（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同意把讼争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VIP综合用房49-85#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东护岸泊位层每幢的水沟（砌砖、粉刷、散水坡）每米250元，机械开挖水沟的土方甲乙双方各付50%；按实际产生的工程量进行计算；付款方式按建设单位每月工程的进度款80%进行。陈秋水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叶家财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南强公司未在协议文本上加盖公章。
2011年12月20日，叶家财向陈秋水出具一份《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内容如下：总长度1440米×80元=115200元，机械台班及电工11000元，合计126200元，扣借支55800元=70400元。2011年12月21日，叶家财向陈秋水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如下：今向陈秋水借出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人工资款70400元，工人工资结清。2011年12月22日，叶家财向产魁锋转账支付10000元。其后，陈秋水又支付给叶家财50000元。审理中，陈秋水当庭出示《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的原件。叶家财当庭表示：叶家财记不清楚是否出具过《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无法确认陈秋水当庭出示的《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叶家财对《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产魁锋是叶家财承包讼争工程的工人，陈秋水支付给叶家财的70400元和支付给产魁锋的10000元系结算讼争工程的工人工资，但不能抵扣叶家财与陈秋水后续结算的工程款；陈秋水与叶家财结算工程款后，陈秋水仅向叶家财支付了50000元。
2012年7月23日，陈秋水向叶家财出具一份《香山工地东护岸VIP泊位层水沟工程量》（以下简称《2012工程量》），内容如下：总长度1422.6米×150元=213390元，增补水沟加深工程1422.6米×40元=56904元，合计270294元；最后工程量按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借支未扣。
2014年9月22日，陈秋水再次向叶家财出具一份《香山工地东护岸VIP泊位层水沟工程量》（以下简称《2014工程量》），内容与《2012工程量》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2014工程量》注明“未扣借支及人工费”。审理中，经核对《2014工程量》原件，落款时间“2014.9.22”确有修改痕迹，但从肉眼来看，修改笔迹与《2014工程量》的其他书写笔迹并无明显区别。陈秋水于审理中表示：叶家财曾告知陈秋水《2012工程量》丢失，要求陈秋水重新出具，故陈秋水于2014年出具了《2014工程量》，落款日期应当是2012年的日期，至于是谁修改了落款日期，陈秋水无法确认，可能是叶家财为规避诉讼时效而进行的修改。
以上事实，有《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协议书》、《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香山工地东护岸VIP泊位层水沟工程量》（2012年7月23日）、《香山工地东护岸VIP泊位层水沟工程量》（2014年9月22日）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除以上查明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叶家财向本院提交一份《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证明陈秋水是南强公司讼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工作联系单》载明讼争工程的建设单位系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分包单位系南强公司，分包单位栏加盖南强公司公章并署名“陈秋水”。叶家财主张《工作联系单》复印件由陈秋水提供，原件由陈秋水持有。南强公司对《工作联系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秋水对《工作联系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讼争工程由香山公司分包给南强公司，陈秋水作为南强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外代表南强公司。
南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证明建设单位香山公司于2012年7月8日审定讼争工程进度款共计159000元。陈秋水向本院出示了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原件。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承包单位栏均加盖南强公司公章，其中一份承包单位项目经理栏署名“陈秋水”。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监理单位审核确定的工程量共计1437.15米（613.05米＋824.1米），并注明“单价请业主审核确定”。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建设单位香山公司审定的进度款共计1590000元（70000元＋890000元）。叶家财、陈秋水对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可以证明陈秋水是南强公司的项目经理，陈秋水系履行职务行为。
陈秋水向本院提交一份《工程中间结算表》及《49-85#水沟工程量计算书》（均未加盖任何印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名），证明讼争工程经建设单位香山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为1449.64米，施工单价为135元／米，扣除保洁保安费200元，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95500元。陈秋水认为应以建设单位香山公司确认的195500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否则应追加香山公司为第三人，若叶家财拒绝追加，则因工程款未结算而应驳回叶家财的诉讼请求。叶家财对《工程中间结算表》及《49-85#水沟工程量计算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陈秋水与叶家财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无需香山公司确认，无需追加香山公司为第三人。南强公司对《工程中间结算表》及《49-85#水沟工程量计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南强公司与陈秋水是挂靠关系，讼争工程由陈秋水直接包给叶家财，工程款也是由陈秋水直接支付给叶家财，与南强公司无关，南强公司对追加香山公司为第三人无异议。
审理中，叶家财主张其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无权承包讼争工程，本案所涉《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应据实结算。南强公司、陈秋水都表示合同效力由法院认定，其不发表意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南强公司系讼争工程的承包单位，南强公司主张其与陈秋水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秋水以南强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原告叶家财就讼争工程签订《协议书》，向叶家财出具《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并向叶家财支付工人工资等款项，但南强公司并未在《协议书》及《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上加盖公章，叶家财、陈秋水也均未举证证明南强公司曾经授权陈秋水将讼争工程承包给叶家财或南强公司曾经向叶家财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叶家财、陈秋水主张陈秋水代表南强公司将讼争工程承包给叶家财系职务行为，证据不足，叶家财据此请求南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陈秋水的上述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
陈秋水未举证证明其经南强公司授权将讼争工程承包给叶家财，叶家财亦未举证证明其具备相应资质条件承包讼争工程，叶家财主张叶家财与陈秋水就讼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予以确认。即使叶家财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讼争工程的施工，陈秋水也应向叶家财支付工程款。陈秋水先后向叶家财出具的《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系陈秋水对叶家财施工工程量（1422.6米）和施工单价（150元＋40元=190元／米）的确认，虽然注明“最后工程量按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但结合陈秋水提交的《工程中间结算表》及《49-85#水沟工程量计算书》，陈秋水主张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量为1449.64米、施工单价为135元／米，即叶家财主张的工程量比陈秋水主张的建设单位结算工程量少，只是叶家财主张的施工单价比陈秋水主张的建设单位结算施工单价高，故本案无需追加建设单位香山公司为第三人以确认工程量。由于陈秋水先后向叶家财出具的《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仅注明“最后工程量按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并未注明“施工单价或工程款按建设单位结算的数据”，故本院对叶家财主张的少于建设单位结算数据的工程量1422.6米以及陈秋水在《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中确认的施工单价190元／米予以确认，陈秋水应支付给叶家财的工程款为270294元。陈秋水要求按照195500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2014工程量》的落款时间“2014.9.22”确有修改痕迹，但从肉眼来看，修改笔迹与《2014工程量》的其他书写笔迹并无明显区别，且陈秋水也于审理中表示其应叶家财要求于2014年出具了《2014工程量》，故陈秋水关于可能是叶家财为规避诉讼时效而进行修改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叶家财承包讼争工程的方式是包工包料。陈秋水主张其已支付给叶家财的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186200元（55800＋70400＋10000＋50000），并提交《东护岸泊位层水沟工程量》、《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虽然叶家财对除500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有异议，并认为不能抵扣叶家财与陈秋水结算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陈秋水先后向叶家财出具的《2012工程量》、《2014工程量》确有注明“借支未扣”、“未扣借支及人工费”，故本院确认陈秋水已支付给叶家财讼争工程工程款186200元。
综合上述分析，陈秋水应支付叶家财讼争工程工程款270294元，扣除陈秋水已支付的工程款186200元，陈秋水还应支付叶家财工程款84094元。对于叶家财超出上述金额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陈秋水未与叶家财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且叶家财亦未举证证明建设单位对工程量的结算时间，故叶家财要求陈秋水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秋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家财工程款84094元；
二、驳回原告叶家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原告叶家财负担1756元，被告陈秋水负担84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朱 晨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周月娜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