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辉，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英，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慧，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
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法定监护人：陈祖慧，身份信息同上，系三位上诉人的母亲。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韶关市法律援助公职律师（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人杏，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五山文山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五山镇麻坑村委会麻坑水村。
法定代表人：曹七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七斤，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乐昌市五山文山水电站与曹七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龙显塘，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
原审被告：李石金，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原审被告：蓝永乐，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原审被告：廖成付，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上诉人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以下简称刘日辉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骆人杏、曹七斤、乐昌市五山文山水电站（以下简称文山水电站）、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廖成付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3）韶乐法乐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日辉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被上诉人文书水电站、曹七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到庭参加诉讼。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日辉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日辉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文山水电站、曹七斤、骆人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文山水电站、曹七斤、骆人杏没有过错，认定事实错误。文山水电站作为出租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疏于管理，导致其电站非法储存易燃易爆物品，然后发生爆炸造成刘建传等四人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易燃易爆物品存放在水电站，而水电站不是危险化学品专用仓库，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这是文山水电站的过错。即使是已经把电站出租给了第三人，但是电站作为管理方，在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值班的情况下，对储放在电站的易燃易爆物品没有发现或发现之后没有及时上报公安机关，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曹七斤、骆人杏作为电站合伙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文山水电站虽登记在曹七斤名下，但电站的经营者实际上是骆人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曹七斤、骆人杏应对刘建传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并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实践中大量私营企业是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是直接现金给付，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代表不存在劳动关系，法律上是承认事实劳动关系的。根据刘日辉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建传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不以务农为收入，因此，根据相关规定，计算赔偿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骆人杏、曹七斤、文山水电站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文山水电站、曹七斤、骆人杏对刘建传、郑远通等人在案发现场储存硫磺等物品并不知情，对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廖成付对龙显塘等人运输硫磺等物品并不知道，对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建传、郑远通及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等人共同租用案发现场，运输硫磺等易燃易爆物品到案发现场，不慎引发爆炸，导致刘建传、郑远通等人死亡，故刘建传、郑远通应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负责，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刘日辉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刘日辉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廖付成、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连带赔偿刘日辉等人损失1147253.91元［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ⅹ20年=604534.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492719.71元（刘某122396.35元／年ⅹ13年ⅹ1／2=145576.28元；刘某222396.35元／年ⅹ15年ⅹ1／2=167972.63元；刘某322396.35元／年ⅹ16年ⅹ1／2=179170.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讼费由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廖付成、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初，连献付到龙显塘家中，向龙显塘购买了“硝酸铵复合肥料”二十六包（重2600斤）。
2012年3月11日，李石金向文山水电站合伙人骆人杏租用了水电站的一间闲置房间，让其弟弟李学荣和刘建传用旧毛毯封住闲置房间的窗户。
2012年3月，连献付再次与龙显塘联系购买“硝酸铵复合肥料”。3月15日，蓝永乐受连献付指派，和郑远通乘坐廖成付的粤Ｆ×××××小货车来到龙显塘家购买了“硝酸铵复合肥料”2900斤、“白药”500斤、硫磺300斤运回乐昌。
3月16日凌晨，蓝永乐和连献付、郑远通、李学辉将“硝酸铵复合肥料”、“白药”、硫磺存放入文山水电站闲置房间。卸货后，四人与廖成付一起去到李石金家，李石金给了李学辉2000元，再由连献付把2000元运费给廖成付。
3月16日12时许，李石金租用的文山水电站闲置房间发生剧烈爆炸，造成郑远通、连献付、李学辉、刘建传四人死亡，黎清娣受伤。
为此，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龙显塘非法买卖爆炸物、李石金非法存储爆炸物、蓝永乐非法运输爆炸物及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郑永苟、陈良娣、黎清娣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并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2）韶刑一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龙显塘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二、李石金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三、蓝永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四、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赔偿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经济损失20941.14元。其中龙显塘应赔偿10470.57元，李石金应赔偿8376.46元，蓝永乐应赔偿2094.11元。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对20941.14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赔偿郑永苟、陈良娣的经济损失20941.14元。其中龙显塘应赔偿10470.57元，李石金应赔偿8376.46元，蓝永乐应赔偿2094.11元。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对20941.14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六、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赔偿黎清娣的经济损失88970.62元。其中龙显塘应赔偿44485.31元，李石金应赔偿35588.25元，蓝永乐应赔偿8897.06元。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对88970.62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七、驳回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郑永苟、陈良娣、黎清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10月23日，刘日辉等人认为廖成付没有很大的责任，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廖成付的起诉。
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郑永苟、陈良娣及李石金均不服（2012）韶刑一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韶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文山水电站、曹七斤、骆人杏、廖成付与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及黎清娣的损伤均没有因果关系，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判决事项为：一、龙显塘无罪；二、龙显塘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李石金无罪；四、李石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蓝永乐无罪；六、蓝永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郑永苟、陈良娣、黎清娣的诉讼请求。
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郑永苟、陈良娣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1、文山水电站作为出租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曹七斤、骆人杏作为电站合伙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及廖成付对电站的爆炸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文山水电站、曹七斤、骆人杏对刘建传、郑远通等人在案发现场储存硫磺等物品并不知情，对案发现场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廖成付对龙显塘等人运输硫磺等物品并不知情，对案发现场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3、刘建传、郑远通及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等人共同租用案发现场，运输硫磺等易燃易爆物品到案发现场，不慎引发爆炸，导致刘建传、郑远通等人死亡，故刘建传、郑远通应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负责，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1月13日，刘日辉等人以对（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结果不服，已提起再审申请为由，并认为本案须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彻查本案事实，正确认定当事人的责任，申请中止本案审理。2015年11月13日，刘日辉等人再次以上述理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后刘日辉等人再审申请无果，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
2016年2月26日，刘日辉等人认为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涉及的只是刑事责任，与本案的民事责任无关，应由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承担本案的一切民事赔偿责任，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龙显塘、李石金、蓝永乐的起诉。
另查明：刘建传，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农村户籍，刘日辉（1954年9月24日出生）系其父亲，张秋英（1954年11月1日出生）系其母亲，陈祖慧（1985年12月3日出生）系其妻子，刘某1（2007年3月24日出生）系其大女儿，刘某2（2009年1月2日出生）系其二女儿，刘某3（2010年5月26日出生）系其儿子。
原审庭审中，刘日辉等人坚持认为文山水电站作为出租人，骆人杏、曹七斤作为电站合作人，均疏忽了安全保障义务，存放易燃易爆危险品，未及时排查报警，导致爆炸，与刘建传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责任。而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则认为其对刘建传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且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韶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作出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造成人身损害有过错的，应就其过错对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刘日辉等人的主张，该院依法计算刘日辉等人因刘建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刘建传，1981年1月22日出生，农村户籍，刘日辉等人虽主张刘建传生前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其提供的广州友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广州市劳动合约》仅能证明刘建传在2009年3月13日至2011年9月28日在该公司工作，而广州市白云区雄鑫皮具制品厂《证明书》的证明力不足，且无广州市白云区雄鑫皮具制品厂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刘建传2011年9月29日之后至事故发生之时仍在城镇工作，故该院按照农村标准依法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刘某1（2007年3月24日出生）系其大女儿，则其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3年÷2=48480.64元；刘某2（2009年1月2日出生）系其二女儿，则其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5年÷2=55939.2元；刘某3（2010年5月26日出生）系其儿子，则其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6年÷2=59668.48元，故三人生活费合计为164088.3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日辉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刘日辉等人因刘建传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24945.12元。
因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对刘建传、郑远通等人在案发现场储存硫磺等物品并不知情，对案发现场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韶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对该事实，该院予以采纳。故，刘日辉等人要求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连带赔偿1147253.91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5125.28元经法律援助减半收取7562.64元，由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日辉等人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减免或者缓交诉讼费，本院于2016年5月6日批准其缓交诉讼费。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催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要求刘日辉等人在收到通知之日后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刘日辉等人于2016年7月22日收到该通知，但至今未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院认为，刘日辉等人上诉认为文山水电站作为出租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疏于管理，对于刘建传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曹七斤、骆人杏作为电站的合伙人，对于刘建传的死亡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对刘建传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韶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均已认定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对刘建传、郑远通等人在案发现场储存硫磺等物品并不知情，对案发现场发生爆炸没有过错，对刘建传、郑远通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2014）韶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未被推翻之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刘日辉等人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业已生效的判决及裁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文山水电站、骆人杏、曹七斤对刘建传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日辉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5.28元，由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由于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家庭经济困难，本院准予刘日辉、张秋英、陈祖慧、刘某1、刘某2、刘某3免交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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