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祚辉，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诸城市村民。
委托代理人田艳军，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恩，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宁县村民。
委托代理人张继平，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建忠，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生梅，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宁县村民。
委托代理人张继平，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建忠，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玉森，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王超，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薛东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文晋，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光辉，董事长。
原审被告忻州市忻府区同济物流服务中心。
负责人冯艳飞，经理。
原审被告柳波，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审被告张四清，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审被告赵贵生，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太原市尖草坪区村民。
上诉人张祚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3）晋源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祚辉委托代理人田艳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太原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文晋，被上诉人冯俊恩、冯生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继平、徐建忠，原审被告赵贵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日照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营业部（简称人保朔州营业部）、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光辉公司）、忻州市忻府区同济物流服务中心（简称同济物流）、张四清、柳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2日00时20分许，被告柳波驾驶鲁L×××××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挂“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新晋祠路由南向北行使至冶峪沟桥时，碰挂空中钢丝绳，钢丝绳杆砸在由北向南行使被告张四清驾驶的晋H×××××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上，造成车辆和线杆损坏，被告张四清驾驶的晋H×××××号车辆停放在道路西侧，冯志强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的“嘉鹏”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使碰撞停放在道路西侧晋H×××××号车辆尾部，造成车辆损坏，冯志强和靳跃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6日，太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并公交认字（2013）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柳波、被告张四清负事故次要责任，靳跃无责任。
鲁L×××××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光辉公司，赣E×××××挂“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裕安公司。2012年1月28日，被告光辉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张祚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将上述主挂车辆转让给被告张祚辉，约定转让价格为2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同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被告五莲公司同意被告张祚辉将上述主挂车辆挂靠被告五莲公司处，挂靠期限为长期；被告张祚辉自愿向被告五莲公司缴纳挂靠押金人民币3000元整；在该协议有效期限内，被告张祚辉自愿按照每年人民币3000元整向被告五莲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鲁L×××××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3371121001048，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商业保险单号为805012013371121000379，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两份保险合同均处于有效期间内。被告柳波为被告张祚辉雇佣的司机。
晋H×××××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同济物流。2011年11月4日，被告同济物流作为甲方，被告赵贵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忻州市忻府区同济物流服务中心车辆运营服务合同》，约定晋H×××××号货车属于被告赵贵生购买、拥有产权，并自愿挂靠被告同济物流处，被告同济物流不是车辆拥有人，只是为被告赵贵生提供运营服务；纳入被告同济物流的车辆，要注册建档登记，统一办理保险、上户、审车、二级维护等，有关费用由被告赵贵生负担，被告同济物流收取建档、服务费用等。庭审过程中，被告赵贵生认可每年向被告同济物流缴纳1500元挂靠管理费。晋H×××××号车辆在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与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314060000013797，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商业保险单号为805012012140100014794，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两份保险合同均处于有效期间内。被告张四清为被告赵贵生雇佣的司机。
冯志强驾驶的“嘉鹏”牌摩托车车主为被告贺东东。该车辆未办理牌照，也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被告贺东东在外地，该车辆放置在其租住的房东家，车辆钥匙放置在与其同住的同学处。
二原告共有子女三人，依次为冯志强、冯志华、冯志英。冯志强，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宁县村民，2013年5月22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冯志华，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宁县村民。冯志英，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宁县村民。
2013年5月23日，被告张祚辉、被告赵贵生为冯志强、靳跃各支付12200元太平间尸体处理相关费用。2013年5月24日，被告张祚辉、被告赵贵生各向原告靳小峰支付10000元丧葬费。2013年6月6日，被告张祚辉、被告赵贵生向原告冯俊恩支付15000元和3000元赔偿金。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太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并公交认字（2013）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冯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柳波、被告张四清负事故次要责任，靳跃无责任。虽然被告张四清、被告赵贵生对此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故本院对此认定书予以确认。因被告柳波、被告张四清分别为被告张祚辉、被告赵贵生雇佣的司机，故对于二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柳波、被告张四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祚辉与被告光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应作为一方赔偿义务主体，依据责任划分连带赔偿二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赵贵生与被告同济物流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亦应作为一方赔偿义务主体，依据责任划分连带赔偿二原告的各项损失；而鲁L×××××号车辆在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险，晋H×××××号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应由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在各自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如有不足，由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依据各自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若仍有不足，由被告张祚辉与被告光辉公司、被告赵贵生与被告同济物流分别依据责任划分，对二原告承担各自的连带责任。
对于需要承担赔偿义务的各被告应负担的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使得本案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与另一起案件的原告靳小峰、原告裴玉花分别遭受了一定的损失，确定交强险对两案原告的赔偿比例，应先确定两案原告的损失比例，故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晋公交管（2013）74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2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408234元（20411.7元／年×20年=408234元），本院认为，尽管冯志强为农村居民，但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而另一死者靳跃为城镇居民，故亦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冯志强的死亡赔偿金，因此，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2、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原告主张68649.8元【（5566.2元／年×17年＋5566.2元／年×20年）÷3=69649.8元】，本院认为，二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分别为64岁和61岁，且二人均为农村居民，故应以山西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566.2元以标准计算二原告的抚养费用，分别计算16年与19年，二原告共有三名成年子女，因此，本院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939元【（5566.2元／年×16年＋5566.2元／年×19年）÷3=64939元】；
3、丧葬费，二原告主张22118元（44236／年÷12月×6月=22118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50000元，因冯志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
5、摩托车损失费，二原告主张2700元，因该车辆系贺东东所有，二原告无权主张该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故本院认定本案冯俊恩、原告冯生梅的各项损失共计为500291元。
本院认定本案原告靳小峰、原告裴玉花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83352元。
本案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与另一案原告靳小峰、原告裴玉花遭受的损失比例为1.035：1，因此，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与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应以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110000元为限，以上述分配比例，确定对本案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与另一案原告靳小峰、原告裴玉花的赔偿金额，即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与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应当分别赔偿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55945元（110000元×1.035／2.035=55945元），共计111890元，剩余388401元，应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由冯志强承担70%的损失，即271880.7元；由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与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即116520.3元；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与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即58260.15元（116520.3元÷2=58260.15元）；因原告冯俊恩、冯生梅可以从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和被告光辉公司、被告赵贵生与被告同济物流不再向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责、鲁L×××××号车辆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10%免赔率，以及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答辩意见，因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在投保单、代抄单中未载明免责事项及法律后果，且其提交的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祚辉已向二原告支付的丧葬费和赔偿金37200元，被告赵贵生已向二原告支付的丧葬费和赔偿金25200元，由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在向各保险公司理赔后予以返还。判决：一、被告人寿日照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5594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58260.15元；二、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55945元；三、人寿太原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58260.15元；四、驳回原告冯俊恩、原告冯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祚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本院称，一、对于肇事车辆给冯俊恩、冯生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日照支公司予以赔偿；二、张祚辉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37200元应由人寿日照支公司直接支付张祚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寿太原支公司辩称，冯俊恩、冯生梅陈述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判决无法律依据；张祚辉、赵贵生垫付的款项应当扣除，不应当直接支付受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赵贵生辩称，我垫付的款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贺东东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日照支公司，原审被告人保朔州营业部、光辉公司、同济物流、柳波、张四清未到庭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判确定的108110元赔偿数额，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志强死之后，冯俊恩、冯生梅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冯志强的遗产。上诉人张祚辉垫付的款项返还问题，原判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张祚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张祚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梁锡文
审 判 员 刘补年
审 判 员 赵文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