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6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孙某某，女，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皖北煤电集团公司百善煤矿病退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法定代理人孙鹤洪，男，1944年6月3日出生，汉族，皖北煤电集团公司百善煤矿退休职工，住址同上。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宏伟，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专文化，淮北市烈山区赵集中心校山后小学教师，户籍地淮北市烈山区，住濉溪县。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孙鹰控告原审被告人李宏伟犯遗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皖062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孙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鹰的法定代理人孙鹤洪、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原审被告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孙鹰与被告人李宏伟于1995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在百善矿北村3栋202号，1998年生育一子李海清。2001年10月16日-10月31日，孙鹰因精神疾病在皖北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07年5月8日，李宏伟与孙鹰共同到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登记过程中，李宏伟及孙鹰均未向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反映孙鹰曾患有精神病的情况。同日，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为孙鹰、李宏伟颁发了皖淮离字第030700108号离婚证。孙鹰与李宏伟登记离婚后，孙鹰之父孙鹤洪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复议及撤销离婚登记。2007年7月13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孙鹰有无精神病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07年7月24日出具宿精法鉴字（2007）第07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08年，孙鹤洪作为监护人代理孙鹰向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8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经调解达成协议，李宏伟自愿给付孙鹰经济帮助42000元，调解书生效时给付12000元，剩余30000元自2008年7月起每月给付600元，直至付清为止。该调解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经鉴定，孙鹰为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14年10月21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烈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确认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为孙鹰、李宏伟办理离婚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李宏伟与孙鹰离婚后，于2010年5月4日与颜怀颖登记结婚，2011年5月23日与颜怀颖登记离婚，2014年1月3日又与孔凡美登记结婚，一直居住在濉溪县濉溪镇七小家属院内，工作单位在淮北市烈山区赵集中心校山后小学。孙鹰离婚后先后多次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期间，孙鹰曾于2008年6月23日18时许在百善矿东村3栋108室自己家中放火（未遂），2013年5月15日13时许在百善矿附近塌陷坑内投水轻生（未果），2014年3月27日服药自杀（未果），2016年3月25日17时许在百善矿附近塌陷坑内投水轻生（未果）。原判依据婚姻登记材料、离婚协议书、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裁判文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宏伟隐瞒自诉人孙鹰患有精神病的事实，在孙鹰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况下签订离婚协议，与孙鹰在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从而达到不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之目的，客观上具有遗弃孙鹰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遗弃行为必须达到情节恶劣程度的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自诉人孙鹰在登记离婚后与父母共同生活，本人有病退工资及职工医疗保险，离婚后经法院主持调解，李宏伟自愿给付孙鹰经济帮助42000元并已履行完毕。孙鹰患有精神疾病并在其父亲孙鹤洪监护期间多次自杀未果，无证据证明与李宏伟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宏伟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的“情节恶劣”的犯罪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宏伟无罪。孙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李宏伟构成遗弃罪，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宏伟的行为已达到情节恶劣，构成遗弃罪。其与李宏伟结婚后因受到李宏伟长期打骂，致精神分裂；李宏伟隐瞒其患有精神病的情况达到离婚的目的，使其得不到更好的治疗条件；李宏伟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具有遗弃上诉人的行为，并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构成遗弃罪。2、上诉人的自残行为与被上诉人有因果关系。其在婚后因李宏伟的行为导致精神失常，已多次实施自杀行为，其自残行为与李宏伟有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李宏伟庭审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遗弃罪。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孙鹰原在皖北煤电集团公司百善煤矿煤质运销科工作，被告人李宏伟在淮北市烈山区第二实验小学（百善矿小学）工作，二人于1995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在百善矿北村3栋202号，1998年生育一子李海清。2001年10月16日-10月31日，孙鹰因精神疾病在皖北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04年10月25日-12月4日，孙鹰在皖北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孙鹰自2001年10月至2005年8月因患有精神分裂症由医院每月出具证明而长期请病假，2005年9月起办理退养手续。2006年9月，李宏伟到淮北市烈山区华楼小学支教，为方便生活及儿子就学，李宏伟、孙鹰夫妇带着儿子李海清共同居住在濉溪县濉溪镇七小家属院内。2007年5月8日，李宏伟与孙鹰共同到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登记时，二人提交了各自的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在婚姻登记员监督和审查下，孙鹰、李宏伟分别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上书写了自己的个人情况并签名，签署了离婚协议，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上签名，上述相关材料个人签名处二人均捺印确认。登记过程中，李宏伟及孙鹰均未向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反映孙鹰曾患有精神病的情况。同日，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为孙鹰、李宏伟颁发了皖淮离字第030700108号离婚证。离婚当日下午，孙鹰即乘坐出租车返回百善矿南村36栋101号与其父母共同生活至今。孙鹰与李宏伟登记离婚后，孙鹰之父孙鹤洪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复议及撤销离婚登记。2007年7月13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孙鹰有无精神病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07年7月24日出具宿精法鉴字（2007）第07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08年，孙鹤洪作为监护人代理孙鹰向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李宏伟以欺骗、胁迫的方式让孙鹰在离婚协议上签名及办理离婚登记，要求依法分割家庭财产，由李宏伟赔偿孙鹰医疗费和精神损失等70000元，并每月给予经济帮助600元直至孙鹰病愈。该案案由为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号为（2008）烈民一初字第017号。2008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经调解达成协议，李宏伟自愿给付孙鹰经济帮助42000元，调解书生效时给付12000元，剩余30000元自2008年7月起每月给付600元，直至付清为止。该调解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2008年10月30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委托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孙鹰有无精神病及目前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9月25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孙鹰有无精神病、智能障碍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12月26日，孙鹤洪作为监护人代理孙鹰向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对孙鹰、李宏伟的离婚登记行为及离婚证。2014年10月21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烈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确认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为孙鹰、李宏伟办理离婚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5年3月5日，孙鹤洪作为监护人代理孙鹰向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究李宏伟犯虐待罪的刑事责任，该院审查后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烈刑受初字第00001号刑事裁定，对孙鹰的自诉不予受理。孙鹰不服，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淮刑终字第0009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烈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裁定，认为孙鹰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孙鹰对李宏伟的起诉。孙鹰不服，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淮刑终字第0019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孙鹰以被告人李宏伟犯遗弃罪一案，向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皖0621刑初284号刑事裁定，裁定对自诉人孙鹰指控被告人李宏伟犯遗弃罪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孙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上述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濉溪县人民法院对其的刑事自诉案件立案审理。本院（2016）皖06刑终110号刑事裁定认为：李宏伟一直居住在濉溪县濉溪镇第七小学家属院内，濉溪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0621刑初284号刑事裁定；二、指令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另查明：李宏伟与孙鹰离婚后，于2010年5月4日与颜怀颖登记结婚，2011年5月23日与颜怀颖登记离婚，2014年1月3日又与孔凡美登记结婚，一直居住在濉溪县濉溪镇七小家属院内，工作单位在淮北市烈山区赵集中心校山后小学。孙鹰离婚后先后多次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期间，孙鹰曾于2008年6月23日18时许在百善矿东村3栋108室自己家中放火（未遂），2013年5月15日13时许在百善矿附近塌陷坑内投水轻生（未果），2014年3月27日服药自杀（未果），2016年3月25日17时许在百善矿附近塌陷坑内投水轻生（未果）。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当事人户籍信息、残疾人证、百善煤矿煤质运销科证明、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材料、离婚协议书、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皖淮离字第030700108号离婚证、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及蚌埠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宿精法鉴字（2007）第074号及[2008]精鉴字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2013]精鉴字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26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08）烈民一初字第017号民事调解书、（2014）烈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2015）烈刑受初字第00001号刑事裁定书、（2015）烈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裁定书、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刑终字第00094号及第00199号刑事裁定书、（2015）淮行终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百善派出所情况说明、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证明、濉溪县濉溪镇闸河西路居民委员会证明、宋从华的病历、孙鹰的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弃罪是指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行为。本案中，李宏伟隐瞒孙鹰患有精神病的事实，在孙鹰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况下签订离婚协议，与孙鹰在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从而达到不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之目的，客观上具有遗弃孙鹰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遗弃行为必须达到情节恶劣程度的才构成犯罪。孙鹰在登记离婚后与父母共同生活，本人有病退工资及职工医疗保险，离婚后经法院主持调解，李宏伟自愿给付孙鹰经济帮助42000元并已履行完毕。孙鹰患有精神疾病并在其父亲孙鹤洪监护期间多次自杀未果，无证据证明与李宏伟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宏伟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遗弃罪规定的“情节恶劣”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诉人孙鹰认为李宏伟的行为构成遗弃罪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李宏伟提出无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夫军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朱 磊二０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佳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