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终字第3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必锦，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必智，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琴，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萍，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青，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晨馨，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韩勤，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睿，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美珍，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熖煌，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奕昕，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梅伦，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萍，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李朝东、何海欧，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必锦、许必智、洪青、许晨馨、肖韩勤、许睿、许美珍、刘熖煌、刘奕昕因与被上诉人李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后埔村浦园社41号即原《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靠北边部份123.21平方米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具体位置以（99）厦湖证内字第951号《公证书》内《房屋分析合同书》附图为准）属李兰所有。2、许必锦等人按现状归还属于李兰所有的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后埔村浦园社41号即原《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靠北边部份123.21平方米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具体位置以（99）厦湖证内字第951号《公证书》内《房屋分析合同书》附图为准）。3、许必锦等人向李兰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租金，租金暂按每平方米面积10元计，从李兰提出归还要求之日的2010年6月22日起算，计至房屋实际归还之日，暂计至2013年3月21日止租金为40659.3元。
原审法院查明，根据1952年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福建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厦门市禾山区江头乡（镇）四建村居民陈文成、黄谨所有的房屋为浦园社中瓦屋22间、地基二段（坵）0.859亩（其中7间地基0.304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八，15间地基0.555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六）。1999年7月30日，李东海、李兰、吴振忆在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继承，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作出（99）厦湖证内字第949号《继承权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一、查，黄谨于1958年8月3日在厦门死亡，死亡后在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浦园社内留有房屋遗产（砖木结构，平房，二幢，面积共计0.859亩，折572.094平方米，凭证：福建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该房产系黄谨与陈文成共同共有，未曾分割），死者生前无遗嘱。黄谨的丈夫陈水利于1940年9月3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黄谨的上述房屋遗产应由其儿子陈文成、女儿陈余二人共同继承。二、查，陈文成于1962年7月在厦门市死亡，死亡后在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浦园社内留有房屋遗产（包括上述与黄谨共同共有的房产以及应继承而未实际取得的黄谨遗留的遗产房屋，死者生前无遗嘱，未婚，无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陈文成的上述房屋遗产应（转）由其姐姐陈余一人继承。三、查，陈余于1970年12月25日在厦门市死亡，陈余的丈夫李恒节于1932年3月15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黄谨和陈文成的上述房屋遗产转由陈余的儿子李东海、女儿李赤、李兰三人共同继承。四、查，李赤于1996年11月17日在厦门市死亡，李赤的丈夫吴清渠于1986年1月8日死亡，其儿子吴振德、女儿吴素环、吴素美、吴素亮均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房屋遗产的转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黄谨和陈文成的上述房屋遗产中应转由李赤继承的部分转由其儿子吴振忆一人继承。”
吴振忆、李东海于1999年5月4日签订一份《房屋赠与合同书》，约定：吴振忆系座落于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浦园社砖木结构平房二幢［图号二○九、地号一七八、面积0.304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六、面积0.555亩，总面积0.859亩，折572.094平方米，详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和（99）厦湖证内字第951号公证书］的产权人之一，现吴振忆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其的份额（即190.698平方米）全部赠与舅舅李东海为业，李东海愿意接受上述赠与房产。该《房屋赠与合同书》于1999年7月30日经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公证［（99）厦湖证内字950号《赠与合同公证书》］。
李东海、李兰于1999年5月4日还签订一份《房产分析合同书》，约定：“李东海、李兰两人是座落于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浦园社砖木结构平房二幢［图号二○九、地号一七八、面积0.304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六、面积0.555亩，总面积0.859亩折572.094平方米，详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和（99）厦湖证内字第949、950号公证书］的房产共有人，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如下析产条款：一、李东海的份额在图号二○九、地号一七八、面积0.304亩，折202.464平方米，这幢房屋是在靠北边的部分134.976平方米；在图号二○九、地号七六、面积0.555亩，折369.63平方米，这幢房屋是在靠南边部分246.42平方米，详见平面图。二、李兰的份额是在图号二○九、地号一七八、面积0.304亩，折202.464平方米，这幢房屋是靠南边的部分67.488平方米；在图号二○九、地号七六、面积0.555亩，折369.63平方米，这幢房屋是在靠北边部分123.21平方米，详见平面图。三、本合同一式四份，各房产共有人、区公证处、禾山法律服务所各留存一份。”该《房屋分析合同书》于1999年7月30日亦经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公证［（99）厦湖证内字951号《公证书》］。
又查明，许必锦、许必智系许建华之子，许建华于解放前就居住在本案讼争房屋（现址于浦园社41号处）。1972年，讼争房屋因台风倒塌，许建华在原址上盖了平房，但未办理相关建房审批手续。对此，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后埔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10月4日出具了《证明》，内容为：“1、我社区居民许建华一家，于解放前住在现后埔村浦园社41号处，1972年该处房屋由于年久失修，在台风中倒塌，后经原后埔大队及生产队同意并指定给许建华作宅基地使用。现湖里区后埔浦园社41号住宅由许建华出资建设，于1972年建成的。2、许建华家族共4户人家共10人均为后埔社区居民，全部住在后埔村浦园社41号，全家族共10口人仅有该处住房及宅基地。3、2003年后埔村村改居，但至今后埔社区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土地。”此外，许建华曾于1992年7月3日写了一份申请，主要内容为：许建华家于日本侵厦年代居住在浦园社的一处房屋，该房屋在1972年的一次台风中不幸倒塌，在原后埔村村干部李××、黄××的同意指定下，由生产队抽调七、八个社员帮助出工出力，许建华在原倒塌后的房屋原地址平整建成约200平方米的砖木瓦房，后一间护厝墙路倒塌，又重新砌墙倒板维修。由于文化水平低，又不懂政策法规，不知道盖房需要向政府申请批准，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请有关部门从实际出发协助办理批准手续等等。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民委员会于1992年10月5日在许建华的上述申请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以上情况属实，请上级有关部门审批。”1993年10月7日，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民委员会又在许建华关于上述房屋的建成说明上加盖了公章。许建华还于1992年1月10日向厦门市禾山镇后埔村民委员会缴交了200平方米的91年度土地使用费计60元。
2010年6月，因许必锦在厦门市湖里区后浦村浦园社41号进行违法翻建，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许必锦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
另查明，浦园社41号现有四户居民，户主分别为许必锦、许必智、许美珍、洪青，其他成员包括许晨馨、刘奕昕、刘熖煌、肖韩勤、许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1952年的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福建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99）厦湖证内字第949、950、951号《公证书》，厦门市禾山区江头乡（镇）四建村浦园社中瓦屋22间、地基二段（坵）0.859亩（其中7间地基0.304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八，15间地基0.555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六）系陈文成、黄谨所有，在陈文成、黄谨死后，原告继承其中地基0.555亩、图号二○九、地号七六的房屋中面积123.21平方米的房产。许必锦等人主张该房产实际由许建华继承，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许必锦等人也未能就其占有的依据另行举证，因此李兰主张的借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而许建华的申请书、情况说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兰继承的上述房产已于1972年在台风中倒塌，并由许建华在原址上重新进行了修建。因许建华建成的房产没有办理相应的批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因此李兰请求确认该部分房产归其所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处理。
关于李兰要求按现状返还其所属地块上的房产的请求，虽然李兰继承的房产已经倒塌，但是根据房地统一的原则，该房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仍然归属李兰。许必锦等人主张该地块已经指定给许建华作为宅基地使用，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亦不予采纳。许建华在李兰所属的地块上建造了房产，许建华去世之后，相关房产由许必锦等人实际占有使用，因双方没有约定借用期限，李兰依法有权随时要求许必锦返还相应的地块。并且因该地块上已经附着了建筑物，而房地不可分离，即土地不可能脱离地上建筑物单独予以返还，因此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应随土地一并返还给李兰。因李兰提供的1952年土改证以及公证书等并没有注明李兰所继承房产的四至，从而无法明确其对应现浦园社41号的具体方位，因此许必锦返还的客体以浦园社41号123.21平方米的房产为限。
此外，关于李兰诉求的占有使用费，许建华在原址上重新建造了房屋，其因建造行为占有房产的事实状态应受到法律保护。在许建华去世之后，基于房产产生的相关法益应当归属许必锦。李兰之所以能够要求许必锦按现状返还房产，主要是基于房产与土地之间不可分离的属性，而非李兰对房产享有的权利，因此李兰请求许必锦等人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必锦、许必智、洪青、许晨馨、肖韩勤、许睿、许美珍、刘熖煌、刘奕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现状归还李兰浦园社41号123.21平方米的房产。二、驳回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7元，由许必锦、许必智、洪青、许晨馨、肖韩勤、许睿、许美珍、刘熖煌、刘奕昕负担。
宣判后，许必锦、许必智、洪青、许晨馨、肖韩勤、许睿、许美珍、刘熖煌、刘奕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必锦、许必智、洪青、许晨馨、肖韩勤、许睿、许美珍、刘熖煌、刘奕昕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房屋借用法律关系完全错误。李兰系黄谨的外孙女，其母亲陈余自出嫁后从未在讼争房产所在地居住过，李兰更不可能在此居住过。李兰也非后埔村村民。而许建华自出生即居住在讼争房产内。因此不可能存在许建华向李兰借用房屋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讼争房屋已于1972年灭失，返还对象已经不存在，原审判决按现状返还原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李兰请求确权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却判决将许建华重新建造的房屋返还给李兰，自相矛盾。4、本案未查明《福建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凭空推定李兰主张的123.21平方米的四至范围就在浦园社41号房屋范围内。原审判决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李兰的关键证据1952年的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福建省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为复印件，原审法院依此证据作为判决错误。6、讼争房屋对应的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使用用途为宅基地，原审判决李兰享有讼争房屋对应集体土地使用权错误。李兰并非后埔社区居委会居民，无权主张属于该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7、本案证据充分证明，许必锦等人是讼争房屋对应集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8、根据（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许必锦一家已在讼争房产所在土地上生活了超过80年，对该集体土地拥有不可争辩的使用权。9、李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兰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兰答辩称，原审错误认定本案诉争房产“已于1972年在台风中倒塌，并由许建华在原址上重新进行了修建”，原审的该事实认定实际完全无视了后埔村浦园社41号存在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和其他权属人所有房屋等众多房产的客观事实，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原审的该事实认定应予纠正。但原审的其他事实认定，以及原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1、原审经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讼争房产的所有人为李兰，这是本案不争的客观事实。李兰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其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不仅有合法继承的事实，也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本案讼争房屋产权关系清晰，证据材料充分。该房屋产权原为李兰外婆黄谨和舅舅陈文成。在黄谨和陈文成过世后，该房屋即全部由李兰母亲陈余继受。李兰母亲陈余过世后，该房屋则由李兰以及陈余养子李东海、养女李赤之子吴振亿等三人共同继承，该三人并已依法进行了析产，本案讼争房屋部分归李兰所有。其次，李兰以继承方式取得本案讼争房屋产权也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李兰虽在一段时间内将该讼争房屋出借给许必锦等人使用，但李兰从未放弃该房屋产权，甚至也从未怠于行使其作为业主的权利，李兰在一经发现许必锦等人擅自对该房屋进行改建时，即在第一时间主张权利，要求收回房屋。二、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双方之间为“房屋借用”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许必锦等人试图以许建华于解放前即已居住在该址、而许必智等人也出生于该址等为由，即否定双方之间借用关系，该主张不可能成立。事实上，由于李兰等继承人从其母亲处继受该房产时，该处房产有数十间，而继承人也并非李兰一人，李兰所继承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大部分已由另二继承人李东海、吴振亿继受。而事实上，许建龙正是另二继承人李东海、吴振亿一方的亲属。可见，许必锦等人之前居住或者出生在该处之事实并不能成为其否定借用事实的依据。三、本案讼争房产在许必锦等人2010年6月份违法建设前一直存在，既未如许必锦等人所述因台风倒塌，也未被拆除重建，一直维持着原老旧房屋状态直至2010年6月前后。许必锦等人之前虽有在后埔村浦园社41号从事过部分房屋翻建，但其所翻建的范围仅限于从其亲属处借用的部分以及部分空地，这一点从目前的房屋现状情况也可能明显看出。从目前的房屋现状来看，本案讼争部分，即属于李兰所有的部分，与其他部分的房屋存在明显区别，其他部分由于原权属所有人李东海、吴振亿已将其赠与许必锦等人，已由许必锦等人翻建成数层的楼房，而只有属于李兰的部分，至今大致保持原有的单层状态。由此也可见，原审对“许建华在原址上重新进行了修建”这一事实的认定也是不符合案件事实的。四、本案讼争房屋不仅权属清晰，该房屋的位置及四至等相邻关系也非常清楚，没有任何问题。该房屋的位置及四至情况在《继承权公证书》和《析产公证》、《赠与公证》中表述非常清楚，而且随附有相应位置图表，该位置和四至不仅确定，也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请求驳回许必锦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许必锦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及李兰在答辩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李兰户籍信息，证明李兰于1975年从国外迁来本地，故双方不存在借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厦门市湖里区后埔村浦园社41号即原《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靠北边部份123.21平方米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的归属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虽李兰通过公证继承，继承了原《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靠北边部份123.21平方米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讼争的建筑物是许建华在1972年台风后重新建筑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显然已非《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所指向的建筑物。李兰无法证明讼争建筑物系其继承所得建筑物，其要求确认讼争建筑物归其所有，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李兰要求按现状返还其所属地块上的房产的请求，后埔社区居委会已出具证明，表明讼争土地现系集体所有土地。因此，李兰首先应当证明其享有讼争地块的合法使用权。李兰主张其享有讼争土地合法使用权的依据是《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许必锦等人主张讼争地块已经原后埔大队及生产队同意并指定给许建华作宅基地使用，并提交了后埔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显然李兰与许必锦等人就讼争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存在争议。在该争议未解决之前，李兰诉求返还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后埔村浦园社41号即原《厦门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四字第一三八之一号其中图号209、地号76靠北边部份123.21平方米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显然依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许必锦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兰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6元，由李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代理审判员 洪德琨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