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初58号
原告沈志军。
委托代理人马中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凌千，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市友福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新胜。
被告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发展大道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U区79套（U12-2001-2007号）。
法定代表人王存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敏，该公司员工。
原告沈志军诉被告宿迁市友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福公司）、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城管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志军的委托代理人马中文、张凌千，被告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胜，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军诉称：沈志军于2006年7月12日经浙江省版权局登记，获得浙作登字11-2006-F-1048号美术作品著作权，作品名称为情侣4；于2015年9月30日经浙江省版权局登记，获得浙作登字11-2015-F-10887美术作品著作权，作品名称为新雅20002-8。被告友福公司未经沈志军授权，在其销售的礼品包装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为友福公司提供经营场所，未尽到管理义务，应与友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4500元；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友福公司辩称：我没有经营涉案喜糖铺，已将房屋租赁给他人经营，有协议书佐证；另涉案保全公证书编号与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载明的公证书编号不一致。因此，我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辩称：商贸城管理公司并未向友福公司提供经营场所，友福公司的经营场所系业主独立购买经营。商贸城管理公司仅负责针对宿迁义务国际商贸城（以下简称义乌商贸城）精品街、精品馆未售出但已经对外出租的商铺签订、履行租赁合同，无权干涉商贸城经营户的独立经营。原告主张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商贸城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沈志军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浙作登字11-2015-F-1088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沈志军为新雅20002-8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2、浙作登字11-2006-F-104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沈志军为情侣4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3、被告友福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友福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与购买涉案产品时商铺地址一致，故友福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
4、（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205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友福公司销售了印有原告新雅20002-8、情侣4美术作品的礼品盒包装。
5、公证费发票以及销售单一份，证明原告为保存证据而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以及从被告处购买物品花费116元。
6、原告与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
被告友福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2，友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4，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友福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与购买产品的商铺地址一致，但我已将该商铺租给他人经营，且我没有销售过涉案产品。证据5、6，友福公司不予认可。
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4，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对被告友福公司无管理义务，也没有为友福公司提供经营场所，故原告提供的友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再发表意见，由法庭认定。证据5、6，商贸城管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友福公司为证明其辩解，提供甲方为张新胜、乙方为ＸＸ的租房合同一份，证明友福公司已将涉案商铺租凭给他人经营，其未销售过涉案产品给原告。
原告对租房合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从租房合同中无法确定张新胜系涉案商铺所有人；其次，友福公司应提供承租人支会租凭费的相关证据及承租人租赁房屋期间产生的物业及相关费用发票；最后，涉案商铺的租赁费用为每年17000元，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费用偏低。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原告当庭提供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的证明力，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3能够证明友福公司工商登记经营情况，与涉案商铺地址一致；证据4、5相结合，能够证明门头招牌为“亲亲囍糖铺”的喜糖铺在销售的糖果包装盒及礼品袋上印有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的事实；证据5、6相结合，能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将在裁判赔偿数额时对该问题予以适当考虑。
对被告友福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主文部分予以认证。
经审理查明：
原告沈志军创作了名称为“情侣4”的美术作品，于2006年7月12日经浙江省版权局登记，取得浙作登字11-2006-F-104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的特征为：一对身着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左侧的新娘头戴凤冠，额有刘海，面向前方，左手衣袖掩嘴微笑；右侧的新郎头戴官帽，面向前方，两手自然下垂，笑逐颜开；二位新人均身着红色的新衣，新衣正中有绣花。
原告沈志军创作了名称为“新雅20002-8”的美术作品，于2015年9月30日取得浙作登字11-2015-F-10887号作品登记证书，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的特征为：红色背景，正中位置为“囍”字，被金黄色线条包围，且其中间印有心形图案，下方印有“WEDDINGDAY”英文字母，“囍”为上方及下方为一朵盛开的花，四周均有大量花朵、枝叶簇拥在一起。
被告友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属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新胜，登记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与零售及日用百货销售，登记经营场所为宿迁义乌精品街A2-004号，登记电话号码138××××9869。2015年12月3日，原告沈志军的委托维权人员在宿迁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自门头招牌为“亲亲囍糖铺”的商铺内购买了糖果、礼品包装盒及糖果袋共支付116元，并取得销货清单及名片各1张。名片正面印有“地址：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精品街2街004-005号，联系人：周江137××××9139，联系人：陈媛138××××9126”，背面印有“主营：亲亲、德芙、怡口莲、金丝猴等各大品牌糖果，完达山、贝因美、伊利等系列奶粉”等内容。公证人员对该礼盒包装、糖果袋予以封存。庭审中，经当庭拆封，原告购买的涉礼品包装盒及糖果袋上印制的图文、卡通形象与涉案新雅20002-8、情侣4美术作品图案一致。
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3月2日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装修、装潢材料、建材销售（危险品除外）。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友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若友福公司为本案被告，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作品发行权；三、如果上述两个焦点内容成立，友福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沈志军系涉案美术作品新雅20002-8、情侣4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沈志军授权，不得擅自复制、发行该美术作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友福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与公证书所附销售涉案产品的商铺名片记载地址一致，可以认定友福公司经营涉案喜糖铺，是本案适格被告，而友福公司提供租房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商铺在侵权期间已租赁给ＸＸ（音同）经营，其不是本案被告。本院认为，虽然友福公司提供的租房合同是原件，但该租房合同并未载明租赁商铺详细地址，承租人也未到庭确认该租赁合同真实性，且友福公司当庭承认其主要经营完达山奶粉，与原告取得涉案商铺名片记载主营业务相印证，故友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因此，友福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的被告友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购买涉案产品的公证文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友福公司经营的“亲亲囍糖铺”向原告委托的维权人员销售的礼品包装盒、糖果袋上印有与沈志军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新雅20002-8、情侣4高度一致的图文、卡通形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友福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沈志军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损失。友福公司提出涉案商铺系他人承租经营，其未销售涉案产品的辩解，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故本院对友福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被告友福公司的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其侵权情节，并考虑原告必要的合理的维权成本，确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300元。对于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商贸城管理公司对友福公司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或帮助其实施侵权行为，本院对原告要求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主要是侵犯原告的著作财产权，并不涉及人身权问题，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友福公司在本案中从事了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友福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沈志军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5-F-10887号“新雅20002-8”及浙作登字11-2006-F-1048号“情侣4”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
二、被告宿迁友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志军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300元；
三、驳回原告沈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元，由被告宿迁友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13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曹智勇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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