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负责人，张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慧兰，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化萍，女，1964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青顺，男，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思余，男，2014年7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法定代理人余长琴，女，1990年5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雄，男，1986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亚忠，男，1984年10月30日生，布依族，无业，住贵州省惠水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化萍、龙青顺、龙思余、李正雄、冉亚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惠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凌晨3时15分，被告李正雄酒后驾驶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惠高速由贵阳往惠水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贵惠高速公路36KM＋900M处时，车头碰撞用于道路隔离的水泥墩后侧翻，造成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正雄、车上乘客龙飞飞、冉亚忠受伤的交通事故，龙飞飞经贵阳医学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24日死亡。经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李正雄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系酒后驾车，经惠水县公安局鉴定，龙飞飞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死因考虑为颅脑损伤死亡。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黔南公交认字（2014）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正雄酒后驾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龙飞飞、冉亚忠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4年9月5日，被告李正雄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李正雄不服判决结果，提出上诉，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黔南刑一终字第145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正雄支付原告40000元、冉亚忠支付13000元，原告以其余损失未得到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依法追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要求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另查明，被告冉亚忠系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2014年7月6日，事故发生前正在与龙飞飞谈恋爱的余长琴生下一子龙思余。
原审原告石化萍、龙青顺、龙思余一审诉称：2014年3月19日凌晨3时15分，被告李正雄酒后驾驶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惠高速由贵阳往惠水方向行驶至36KM＋900M处时，因观察不足，处置不当，致使车头碰撞用于道路隔离的水泥墩后侧翻，造成驾驶人李正雄及车上乘客龙飞飞、冉亚忠受伤的交通事故，龙飞飞经贵阳医学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24日死亡。2014年7月6日，余长琴生下龙飞飞的遗腹子龙思余。经鉴定，被告李正雄系酒后驾驶，被告冉亚忠系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经惠水县公安局鉴定，龙飞飞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死因考虑为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李正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龙飞飞、冉亚忠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李正雄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事故发生后，仅被告李正雄支付原告40000元、冉亚忠支付13000元，原告其余损失未得到赔偿，故诉请判令：1、被告李正雄、冉亚忠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医疗抢救费60408.48元、丧葬费21366.50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被抚养人（龙思余）生活费113271.3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和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604056.48元，扣除李正雄依据支付的40000元和冉亚忠已经支付的13000元，二被告尚需赔偿551056.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李正雄一审辩称：本人与龙飞飞、冉亚忠三人在贵阳喝酒后，龙飞飞将车开出贵阳城，称其喝酒多，本人喝酒最少，途中就将车钥匙交给本人，由本人开车，之后就出事故了。现在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本人无力承担。
原审被告冉亚忠一审辩称：一、本案是侵权之诉，责任划分明确，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侵权人是李正雄，应由李正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龙飞飞本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发生前，冉亚忠将车钥匙交给龙飞飞，并叫其不要喝酒，车辆驶出市区是龙飞飞驾驶，发生事故时是李正雄驾驶，冉亚忠在车上睡觉，龙飞飞将车钥匙交给李正雄未征得冉亚忠同意，他擅自将车钥匙交给同样饮酒的李正雄，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酒后龙飞飞执意回惠水，他作为驾驶员应该意识到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主观上同样存在过错；三、冉亚忠在喝酒前将车钥匙叫给龙飞飞，车辆管理权已发生转移，事故发生后，车辆技能检测是合格的，故冉亚忠对车辆不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四、原告诉请赔偿费用过高，无法律依据；交通费需有税务部门的正式发票和是否合理开支方能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省内30元一天计算；住宿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抢救治疗费以医院出具的凭据为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赔偿标准计算；五、龙思余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法不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为龙飞飞与余长琴无婚姻登记证明，仅是男女朋友关系，而非同居关系，根据原告的陈述，就算有同居关系，但不能凭同居关系认定原告与龙飞飞是亲生父子关系，中间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生物学父亲是龙飞飞；六、精神抚慰金，因为李正雄对自己酒后驾车的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被害人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告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七、本案交通事故中，龙飞飞的身份从贵JP98**的“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冉亚忠无责任，原告诉请冉亚忠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冉亚忠的诉请。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一、龙飞飞系车上人员，不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龙飞飞明知李正雄喝酒，仍将车钥匙交给其驾驶，主观上有一定过错，应该适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三、龙飞飞系农村户籍，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四、对于赔偿金额计算，与冉亚忠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李正雄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正雄应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冉亚忠作为车主，未对车辆妥善管理，明知道驾驶人饮酒驾车，疏忽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冉亚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冉亚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龙飞飞酒后明知驾驶车辆会给他人及自身造成危险，但龙飞飞的放任行为违反了共同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亦有过错，且龙飞飞作为驾驶员，应该知道酒后驾驶的危险性，在明知李正雄与自己及冉亚忠三人共同饮酒后，将钥匙交给李正雄驾驶，也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照片证明，在发生车祸之后，由于车辆侧翻，被害人龙飞飞被摔出车外碾压于车辆之下，是导致其死亡原因之一，其身份已经由“本车人员”转换为“第三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作为贵JP98**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冉亚忠提出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由于原告提交了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职工参保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银行工资卡，证实龙飞飞在该单位从事小车驾驶工作，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的事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对龙飞飞以城镇居民身份计算赔偿损失无异议，亦予认可。三、一审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龙思余的法定代理人余长琴提出龙思余系死者龙飞飞的遗腹子，但能否认定龙飞飞即是龙思余的生物学父亲，只有在证据充分的基础上，才能由被告赔偿生活费。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余长琴与龙飞飞不是夫妻关系，而惠水县好花红乡新门村村民委员会并没有认定龙飞飞即是龙思余的生物学父亲的资质，且对于生前与余长琴是否同居，亦缺乏相应证据来予以佐证，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原告龙思余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若今后原告龙思余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可另行起诉。四、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抚慰金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9条、第1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该刑事案件结束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由于被告李正雄已判刑，受到刑事处罚，故对原告龙思余要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及诉辩双方的陈述，应该纳入赔偿的项目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贵阳医学院医疗票据四张、惠水县人民医院医疗票据二张，金额为58409.08元，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出具的惠水县医院预收款票据一张金额为2000元，不是正规票据，不予认可；二、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18700.51元×20年=374010.20元，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关于印发贵州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通知》标准计算，42733元÷12月×6月=21366.5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四、误工费及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原告没有发票证实，主张费用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原告提出食宿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不应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56785.78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侵权人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456785.78元×70%=319750.04元。在319750.04元的赔偿款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20000元，其余199750.04元由被告李正雄承担70%，即199750.04元×70%=139825.02元，扣除被告李正雄已经支付的40000元，其还应赔偿原告99825.02元；被告冉亚忠承担30%，即199750.04元×30%=59925.02元，扣除被告冉亚忠已经支付的13000元，其还应赔偿原告46925.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石化萍、龙青顺因龙飞飞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二、被告李正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化萍、龙青顺因龙飞飞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九千八百二十五元零二分；三、被告冉亚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化萍、龙青顺因龙飞飞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九百二十五元零二分；四、驳回原告石化萍、龙青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龙思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一十二元，由被告李正雄承担三千元、被告冉亚忠承担二千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三千元、原告石化萍、龙青顺承担一千三百一十二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此次事故交强险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死者龙飞飞属于“第三者”，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龙飞飞属承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贵JP98**号车的车上人员，并非交通事故第三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该车车头碰撞到水泥墩后侧翻，龙飞飞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就乘坐于车内，属于车上人员。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显示，龙飞飞只有上身部位在车窗外，其身体下部仍在车内，同时法医学尸检报告也表明，龙飞飞属颅脑损伤死亡，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龙飞飞仍在车内，属于车上人员，一审将龙飞飞认定为第三者是错误的。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因此认定车内人员的人身损害适用交强险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石化萍、龙青顺、龙思余、李正雄、冉亚忠二审均未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上诉人李正雄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受害人龙飞飞是否属于该车的交强险适用范围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应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因此受害人龙飞飞在本案中能否成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范围，则是解决上述问题的关键。通常而言，交通事故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因此“车上人员”身份界定时间点为保险事故发生时。而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时应为涉案车辆因事故发生侧翻时。此时，受害人龙飞飞乘坐在涉案车辆车内，属于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即便其因乘坐的机动车发生侧翻后被甩到车外受伤，也应属于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因此应当认定受害人龙飞飞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故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交通事故脱离了被保险车辆而受伤，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同时，因无证据证明龙飞飞在被甩出车外以后，又被投保车辆再次碰撞，故也不属于由“车内人员”转为“车外第三者”的情形，因此一审将其认定为“第三者”，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一审认定的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即医疗费58409.08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丧葬费21366.5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共计456785.78元。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受害人自担交通事故30%的经济损失，剩余70%的经济损失456785.78元×70%＝319750.05元，认定被上诉人李正雄承担交通事故70%的赔偿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冉亚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李正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19750.05元×70%－已付款40000元＝183825.04元；被上诉人冉亚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19750.05元×30%－已付款13000元＝82925.01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惠水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正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化萍、龙青顺各项经济损失十八万三千八百二十五元零四分；
三、变更惠水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冉亚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化萍、龙青顺各项经济损失八万二千九百二十五元零一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被上诉人石化萍、龙青顺负担2793.60元，被上诉人李正雄负担4562.88元，冉亚忠负担195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被上诉人李正雄负担7890元，冉亚忠负担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代理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