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重初字第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震雷、刘秀华，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
法定代表人蔺新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原盘锦辽油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法定代表人李德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永生公司）、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晨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汽公司曾于2014年4月18日以阜新永生公司为被告、盘锦晨宇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阜新永生公司赔偿其车款损失1543.9320万元及利息损失182万元。后又申请将盘锦晨宇公司变更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阜新永生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共同赔偿上述损失。阜新永生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重汽公司支付其改装费并返还保证金。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对重汽公司变更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并驳回了重汽公司对阜新永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支持了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改装费并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重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史震雷、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德庆、被告盘锦晨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汽公司诉称，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委托改装协议》，重汽公司委托阜新永生公司对其生产的商品车底盘进行加装上装。双方根据每笔业务的订单配置要求，签订具体的上装委改合同，以确定每笔业务车辆的上装配置及参数要求、价格。同时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完成工作应当向重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签订《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盘锦晨宇公司购买重汽公司生产的26台型号为HV7/380/K38/6×4D的非公路自卸车（品牌名称ZZ5607VDSC38410）,价款总计1543.9320万元。同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署《汽车委改合同》，重汽公司委托阜新永生公司对上述26台车辆进行委改，价款总计221万元，在26台底盘车辆进厂5日内改装完毕。2012年5月12日，阜新永生公司将26台车辆改装完毕后，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重汽公司交付车辆，而是私自将车辆交付盘锦晨宇公司，盘锦晨宇公司又将涉案车辆销售给案外人西乌穆沁旗意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隆公司）。盘锦晨宇公司和阜新永生公司共同给重汽公司造成车款损失1543.9320万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阜新永生公司和盘锦晨宇公司共同赔偿重汽公司车款损失1543.9320万元及利息损失182万元（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阜新永生公司和盘锦晨宇公司共同承担。
被告阜新永生公司答辩称，1、“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重汽公司负有向盘锦晨宇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第十四条有特别约定：“本合同作为存档用，具体回款以双方商定的（12月19日或20日）回款承诺为准”。从约定时间上看，这份合同是后补签的，目的是为了存档用。重汽公司无权以该补签合同第9条载明的条款否认自己向盘锦晨宇公司的交车义务。盘锦晨宇公司系重汽公司的代理商，双方之间存在多年合作关系，一直都是货到付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笔交易的车辆双方与内蒙意隆公司发生了诉讼，所以后补签了上述合同用于存档。我公司有理由相信盘锦晨宇公司对重汽公司的代理行为。2、由于存在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盘锦晨宇公司从我处提取车辆的行为既是我公司作为承揽人向重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也是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履行车辆买卖合同的交车行为。3、盘锦晨宇公司与重汽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9日签署还款协议，重汽公司同意从盘锦晨宇公司处接受货款或返还车辆，并将该承诺以特别条款方式载明于双方买卖合同中。涉案车辆出售给内蒙古意隆公司后重汽公司派人对意隆公司人员进行了培训。盘锦晨宇公司与重汽公司2013年11月7日的会议备忘录已经认可盘锦晨宇公司2012年5月从我处提车，取得此批车辆实物。王希华作为重汽公司的负责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盘锦晨宇公司与意隆公司之间发生诉讼后，重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全程参与诉讼。重汽公司向盘锦晨宇公司追索车款，长达4年多时间内对我公司的交车行为未提出异议。4、我公司2012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重汽公司的工作人员起草好的，按其误导所出具，并提出仅作存档用，只要我们出具该情况说明，他们就向我们付款。5、重汽公司通过盘锦晨宇公司从我处提取车辆，已经取得对盘锦晨宇公司包括改装价值在内的26台车辆的全部债权，且通过诉讼财产保全，已经查封了意隆公司所购买的全部车辆，重汽公司没有损失。6、重汽公司只能依据车辆买卖合同从盘锦晨宇公司处得到车款，事实上其已经接受了98万元货款。7、重汽公司对我公司的交车行为予以认可，该交车行为与重汽公司未能从盘锦晨宇公司收回车款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重汽公司要求我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因重汽公司和我方系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其和盘锦晨宇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不用，本案既不存在共同侵权，也不存在共同违约，所以重汽公司在重审变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盘锦晨宇公司辩称，我方是重汽公司的代理商，我方与意隆公司签订了30台车的销售合同。由于意隆公司催促我方交车，我方则催促重汽公司交车。阜新永生公司应该是接到了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的指令将该批车发给意隆公司。车辆交付给意隆公司后，因意隆公司拖欠货款与我公司发生纠纷，导致我公司未足额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我公司已经向重汽公司支付了98万元并做了还款承诺和保证。为解决此问题，我公司已经向辽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意隆公司支付车款，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诉讼保全，重汽公司对此完全知晓并参与了该案诉讼。我公司该案胜诉后，将按照合同约定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如果因为质量问题，我公司败诉，我方将把车辆返还给重汽公司。因此，重汽公司没有必要起诉阜新永生公司。重汽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车款损失1540余万元，我方曾多次向重汽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计划书，本案若支持重汽公司的诉求，其将获得重复的两个债权。重汽公司既向我公司主张债权，又要求阜新永生公司赔偿损失，其主张权利存在着重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反诉称，2012年3月19日，我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汽车委改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对重汽公司的26台车辆进行委改，价款总计221万元。现我公司已依约将车辆改装完毕，符合双方约定的改装要求。改装车辆交付以后，重汽公司就改装质保问题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举证证明改装车辆存在扣除保证金的约定情形。重汽公司应该支付改装费用，并承担利息。综上，请求判令重汽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22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重汽公司返还我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反诉费由重汽公司负担。
反诉被告重汽公司答辩称，阜新永生公司未按照委改合同的约定向我公司交付车辆，而是私自将26台委改车辆交付给盘锦晨宇公司，给我方造成1543.932万元的直接损失和利息损失。根据协议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应当支付我方保证金50万元，如出现违约行为，我方有权划扣保证金。鉴于阜新永生公司未向我方交付改装车辆，我方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阜新永生公司的反诉请求。
盘锦晨宇公司述称，阜新永生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之间的汽车委改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甲方）与阜新永生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改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生产的商品车底盘进行上装，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甲方给付相应报酬。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保证金50万元作为上装、制作、质量保证、车辆运输和存放过程中出现的车辆丢失、损毁、零部件缺失、售后服务、质量索赔、损害赔偿、违约等问题的保证金。如出现上述问题，甲方有权划扣与损失等额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足时，甲方追缴或扣减乙方加工定作费，以达到足额赔偿金为止。车辆加工定做完毕后，乙方向甲方出具《上装加工完毕联系函》，甲方派遣授权接车人接车。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12年3月19日，阜新永生公司（出卖人）与重汽公司（买受人）签订汽车委改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同意购买有阜新永生公司上装的汽车，产品名称为ZZ560VDSC38410，单价8.5万元，数量26，金额221万元。阜新永生公司应于底盘进厂5日内改装完毕。2012年3月27日、4月5日、4月6日，阜新永生公司接受了委改车辆。
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阜新永生公司将改装完毕的涉案车辆陆续发给意隆公司。
2012年11月17日，阜新永生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与重汽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汽车委改合同，该合同底盘在2012年4月10日全部到达，阜新永生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全部按合同要求完成委改，并同时向重汽公司上报了完工情况。因盘锦晨宇公司在委改期间多次派人查看生产情况，催促我公司交付成品车。由于阜新永生公司对重汽公司的委改网络流程不熟悉，导致在重汽公司未下达发车通知前，阜新永生公司将26台成品车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陆续全部发给盘锦晨宇公司指定的意隆公司，盘锦晨宇公司也在没有告知上述情况下验收所有车辆。
以上事实，由《委托改装协议》、《汽车委改合同》、情况说明、商品车委改通知单予以证实。
（二）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签署《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盘锦晨宇公司购买重汽公司26台型号为HV7/380/K38/6×4D的非公路自卸车（品牌名称ZZ5607VDSC38410）,价款总计1543.9320万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款到交车：盘锦晨宇公司在合同签订1日内预付保证金78万元，提车前1日内付清余款。第八条约定，盘锦晨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货款，重汽公司有权扣除其预付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要求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第十四条特别约定，本合同作为存档用，具体回款以双方商定的（12月19日或20日）回款承诺为准。
2012年12月19日，盘锦晨宇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盘锦晨宇公司承诺在对意隆公司的诉讼结束后，待货款执行后10日内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若不能实现销售，则承诺将30台车辆完好地交还重汽公司。该还款协议上仅有盘锦晨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保的签字。
2013年11月7日上午，盘锦晨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保与重汽公司的王希华、宋尚奎、刘凡奇对本案所涉及的26台车的欠款回收问题达成约定，形成会议备忘录。该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1）盘锦晨宇公司在未支付全部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属于重汽公司，盘锦晨宇公司仅是在2012年5月从阜新永生公司提车，取得此批车辆实物。（2）盘锦晨宇公司负责督查协调案件的判决工作，力争在2013年11月20日前取得与意隆公司诉讼的二审判决结果。（3）盘锦晨宇公司承诺在法院二审判决后，力争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重汽公司支付车辆全部欠款或将30台车辆完好的交付给重汽公司。（4）盘锦晨宇公司还款或交车工作可依据双方在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该会议纪要上有重汽公司的王希华、盘锦晨宇公司李德保的签字，以及盘锦晨宇公司的印章。
2011年11月11日，盘锦市重汽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重汽公司支付订金20万元，2012年3月6日，盘锦晨宇公司向重汽公司支付订金78万。
以上事实，《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会议备忘录、还款协议、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实。
（三）盘锦晨宇公司与意隆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2月27日，盘锦晨宇公司与案外人意隆公司签订了30台L**豪威60吨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89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0号前。上述车辆已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通过阜新永生公司陆续交付给意隆公司。
2012年5月16日，意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的服务调度人员、盘锦晨宇公司销售人员等就矿用车的使用保养召开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由相关参会人员签字确认。
因意隆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盘锦晨宇公司支付全部车款，2012年11月1日，盘锦晨宇公司将意隆公司诉至辽宁省辽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意隆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车款1082.7万元，意隆公司则以所交付的车辆不合格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盘锦晨宇公司向其返还车款807.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29.5万元。该案一审支持了盘锦晨宇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了意隆公司的反诉请求。意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意隆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的买卖合同，并判令盘锦晨宇公司返还意隆公司车款。
以上事实,由买卖合同、（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四）、关于盘锦晨宇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重汽公司付款98万元的情况，盘锦晨宇公司提交2011年11月11日向重汽公司转账20万元，2012年3月6日转账78万元的两份电子转账凭证，并自称20万元系2011年11月为从重汽公司提走四台试用车辆而支付的，78万元是为履行与意隆公司30台购车协议而向重汽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的订金。本案重审时，重汽公司亦认可盘锦晨宇公司已按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保证金78万元。
以上事实，由转账凭证、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盘锦晨宇公司的责任。盘锦晨宇公司与案外人意隆公司签订LNG豪威60吨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后，自重汽公司处购买该批车辆，并与重汽公司签定涉案26台车辆的买卖合同，且已经自阜新永生公司处取得了涉案26台车辆并已交付给案外人意隆公司。盘锦晨宇公司亦认可收到了重汽公司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并向重汽公司出具了还款协议，且就涉案车款回收问题与重汽公司达成会议备忘录。故重汽公司要求盘锦晨宇公司偿还车款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尚欠车款的数额，盘锦晨宇公司认可涉案26台车辆款计1543.9320万元未付，重汽公司亦认可盘锦晨宇公司已向其支付保证金78万元。重汽公司要求其支付车款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行为造成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重汽公司要求自盘锦晨宇公司收到全部涉案车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所提交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盘锦晨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货款，重汽公司有权扣除其预付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要求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虽然盘锦晨宇公司对该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有异议，但其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时仅对具体回款问题作了特别约定，未对合同其他内容提出异议。又因盘锦晨宇公司至今未能向重汽公司付清车款构成违约，故盘锦晨宇公司预付的78万元保证金应在其给重汽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中予以扣除。因盘锦晨宇公司2011年11月11日向重汽公司转账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
第二，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构成违约，其应为该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1月1日、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先后签署的《委托改装协议》、《汽车委改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委托改装协议》第七条之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完成改装义务后，应当向重汽公司出具《上装加工完毕联系函》，并将车辆交付给重汽公司授权的接车人。而根据阜新永生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阜新永生公司自认其在未接到重汽公司指示的情况下自行向盘锦晨宇公司交付车辆，该履约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虽然阜新永生公司辩称其系根据重汽公司辽河分公司的指示向盘锦晨宇公司交付的车辆，但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重汽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阜新永生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阜新永生公司未经重汽公司同意的交车行为构成违约。
虽然重汽公司与盘锦晨宇公司之间签订了涉案车辆买卖合同，重汽公司负有向盘锦晨宇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但因阜新永生公司未经重汽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26台车辆交付盘锦晨宇公司的行为，造成重汽公司对该批车辆的交付失去控制权，形成重汽公司被动履行交货义务的后果。重汽公司知道车辆被交付之后就车款回收问题与盘锦晨宇公司进行协商的行为系其采取的减少自身损失的举措，并非对阜新永生公司擅自交车行为的认可及免责。阜新永生公司擅自交货的违约行为与重汽公司无法收回涉案车款之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阜新永生公司亦应在盘锦晨宇公司不能偿还涉案车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第三，重汽公司应该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汽车委改费用并返还保证金。阜新永生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协议完成了汽车委改义务，按照《汽车委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重汽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委改费用221万元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因重汽公司未按约定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委改费用，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以221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50万元的保证金，依据《委托改装协议》第五条之规定，该保证金系作为上装、制作、质量保证、售后服务、质量索赔等问题的担保，阜新永生公司完成委改并交付车辆后，重汽公司知晓该交付行为后并未提出存在上述问题的抗辩及举证，即不存在扣除保证金的约定情形，故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应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赔偿车款1543.93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543.93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数额扣除78万元）；
二、被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被告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不能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汽车委改费221万元及利息（以221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保证金50万元；
五、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被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费14240元，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垣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