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津02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楠，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珠，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书炜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第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书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斌、ＸＸ、被上诉人张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楠、罗来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证人刘书琪、马秀玲的证言不能证明张洪林与刘万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内容，而且证人并非是直接了解口头合伙协议协商过程的参与者、见证者，一审法院认定张洪林与刘万亮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南华中学登记的举办者始终是刘万亮，不存在张洪林出资的事实，也不存在擅自更改举办者的问题，张洪林和刘万亮不存在合伙关系。张洪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刘书炜之父刘万亮为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举办了南华中学，案件受理费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刘书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南华中学（以下简称南华中学）成立于1993年，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校长为刘万亮（被告之父），副校长为张洪林。1996年南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校长变更为张洪林。2000年南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万亮，张洪林担任南华中学的副校长。2015年6月1日刘万亮去世。2015年6月16日南华中学举行第二届理事会第六次会议，将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被告刘书炜。现原告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原告与刘万亮有口头合伙协议，合伙举办南华中学，投入和亏损二人各占50%的比例，双方一直按口头约定履行，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学校创立时原告投入110000元，刘万亮当时没有出资，只是利用名人效应进行投资。2000年-2010年原告和刘万亮多次投入办学者投入款，双方也有盈余分配，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称南华中学是原告和刘万亮合伙创办而非举办。向教育局及其他相关部门报送相关材料填写表格有时候是张洪林负责、通过办公室报送，不用刘万亮审批。关于收据记载的“收刘万亮、张洪林办学者投入款”的问题，因为原告是主管财务的副校长，钱怎么进入南华中学的账户、收据写谁的名字，原告可以指示财务人员处理，刘万亮不管财务，每年看的是原告整理的借读费收支记录，对这方面刘万亮不管。认为南华中学的举办者始终是刘万亮，不存在原告与刘万亮有口头协议合伙举办南华中学的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父刘万亮系合伙关系，原告和被告之父刘万亮共同出资举办了南华中学，原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1、原告提交的经南华中学确认的内部文件、内部刊物和对外宣传材料以及向相关部门报送的材料、表格中均有南华中学由刘万亮、张洪林创建、创办或南华中学的举办者为刘万亮、张洪林的记载；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情况说明中有南华中学由刘万亮、张洪林举办，举办者先后投资200万元的记载；南华中学出具的收据记载了刘万亮、张洪林交纳了办学者投入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和刘万亮向南华中学共同出资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证据3和证据5证实原告与刘万亮对南华中学共同经营管理。3、原告提供的刘书琪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原告与刘万亮是合伙关系，而刘书琪的证人证言经过公证部门公证且刘书琪本人曾在南华中学任职多年，其是刘万亮的侄子,与原告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4、证人马秀玲不仅出具了书面证言而且出庭作证，证实原告与刘万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马秀玲曾长期在南华中学校长办公室工作，对南华中学的内部情况有相当的了解，且其与原告并无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5、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5即南华中学奖金分配方案，其中并无刘万亮、张洪林领取奖金的记载，也证实了张洪林与南华中学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原告与刘万亮共同出资举办南华中学，共同对南华中学经营管理，并且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以上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有理由认定原告与刘万亮系合伙关系，原告与刘万亮共同出资举办了南华中学，对于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告提交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洪林与被告之父刘万亮系合伙关系，原告张洪林和被告之父刘万亮共同出资举办了南华中学。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2000元，合计2080元，由被告刘书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书炜提交二组证据：第一、南华中学申请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申请人为刘万亮；第二、南华中学申请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原个体负责人刘万亮将民办学校存续期间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南华中学，南华中学的举办者为刘万亮。张洪林对刘书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审理时刘书炜在津南区民政局调取过这些证据，但在一审时没有提交法庭，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而且上述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证据证明内容雷同。办学许可证和一审中已提交的1998年、2000年的许可证是一致的，这也符合张洪林在一审中主张的刘万亮和其轮流登记的事实，2006年南华中学变更为法人，不影响双方对内合伙关系的事实，刘万亮和张洪林共同举办南华中学，审计部门和主管部门都是认可的，从而进一步证明了两人办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刘书炜提交的证据均来自天津市津南区民政局档案室，加盖了该局社会团体管理办公室的公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确认或否定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资格）的问题，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的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举办者的基本情况等材料。该法第十三条规定，审批机关应当自受理筹设民办学校的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依上述规定，审批机关即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对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审查属于实质审查，该行政机关需要对举办者提交的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注入和体现了相关行政机关的意志。因此，确认或否定举办者身份（资格）属于政府教育行政部门行政权限范畴，是我国法律赋予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特有权力，属行政许可内容，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故张洪林就确认其与刘书炜之父刘万亮合伙共同出资举办南华中学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应驳回张洪林的起诉。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第20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洪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2000元，合计2080元，退还张洪林；上诉人刘书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琳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笑速 录 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