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莹莹，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娇，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述珍，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俊，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雄，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绪仲，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忠，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权，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琼，平昌县元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兴王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东段（骏东广场）1栋1楼1号。法定代表人：罗正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果，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燕，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张林、吴娇与被上诉人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平昌县兴王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兴王子餐饮公司”）、罗正果、罗正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林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张林仅是粗茶淡饭中餐厅聘请的总经理，而不是该餐厅的合伙经营人，其对外书立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认定张林是餐厅的合伙经营人，并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错误。粗茶淡饭中餐厅隶属于兴王子餐饮公司，应由兴王子餐饮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六名供货人的起诉不是必要共同诉讼，而一审直接合并为一案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上诉人吴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吴娇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吴娇未出资经营粗茶淡饭中餐厅，也未出具欠条和收取营业款，一审认定吴娇是餐厅的合伙经营人，并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错误。粗茶淡饭中餐厅系被上诉人兴王子餐饮公司设立的经营实体，粗茶淡饭中餐厅在经营期间，均是以兴王子餐饮公司的名义向顾客出具发票和收取服务员押金，且粗茶淡饭中餐厅与兴王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登记为罗正果，故兴王子餐饮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普通的共同诉讼，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应当对六名供货商的起诉合并审理，故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罗正果答辩认为，粗茶淡饭中餐厅从筹备到经营，二上诉人与罗正果、罗正燕均参与了其中。2016年11月2日，四合伙人因清偿货款问题发生纠纷，派出所出警调解，在出警记录上显示二上诉人是合伙人。在逸都茶楼调解时，罗正果进行了录音，二上诉人在调解过程中并没有否认合伙人身份。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是粗茶淡饭中餐厅的合伙经营人正确。粗茶淡饭中餐厅和兴王子餐饮公司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两个不同经营主体，案涉债务是粗茶淡饭中餐厅的债务，兴王子餐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罗正燕的答辩意见与罗正果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兴王子餐饮公司答辩认为，兴王子餐饮公司与粗茶淡饭中餐厅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两个不同经营主体，案涉债务不是兴王子餐饮公司的债务，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罗正果、罗正燕、张林、吴娇、兴王子餐饮公司连带给付货款共计357355元（杜述珍：98480元，罗俊：68261元、杨述雄：60386元，丁绪仲：65466元，李兴忠：41845元、李瑞权229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罗正果、罗正燕、张林、吴娇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粗茶淡饭中餐厅。在经营期间，共欠原告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原料款357355元。因被告相互推诿，致原告至今未能收回欠款，双方酿成纠纷。一审中，被告支付原告杜述珍：4900元，罗俊：12000元、杨述雄：600元，丁绪仲：5000元，李兴忠：3000元、李瑞权：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出资才能成为合伙人，诉讼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兴王子餐饮公司曾向粗茶淡饭中餐厅投资，故兴王子餐饮公司不是合伙人。一审中，被告罗正果、罗正燕承认其是粗茶淡饭合伙人，被告吴娇虽对其合伙人身份予以否认，但其对外书立欠条以及经营期间在柜台直接签字收取经营款项等行为，可以认定其是合伙人。被告张林也否认其合伙人身份，但其同样以个人名义对外书立欠条，经营期间在柜台直接签字收取经营款项，故张林应为粗茶淡饭中餐厅的合伙人。张林虽辩称是履行职务，但履行职务应该以单位名义书立欠据，并加盖单位印章，而张林是以个人名义书立的欠条，故一审对张林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所欠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正果、罗正燕、张林、吴娇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偿还原告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货款合计329855元（杜述珍：93580元，罗俊：56261元、杨述雄：59786元，丁绪仲：60466元，李兴忠：38845元、李瑞权20917元）；二、驳回原告对兴王子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减半收取3330元，由被告罗正果、罗正燕、张林、吴娇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罗正果提供了粗茶淡饭中餐厅筹备期间开支费用的记账清单以及经营期间的收支明细表，证明罗正果与吴娇、张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林、吴娇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罗正燕、兴王子餐饮公司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罗正果提供的记账清单以及收支明细表仅能证明其支出及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张林、吴娇为合伙经营粗茶淡饭中餐厅而投入了资金、实物、技术，对罗正果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兴王子餐饮公司是2013年9月17在平昌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正果，投资人为罗正果、罗正燕二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服务。粗茶淡饭中餐厅于2014年10月16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正果个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上诉人张林、吴娇在二审中均陈述其未投入资金、实物、技术等参与粗茶淡饭中餐厅的合伙经营。2016年11月2日，平昌县公安局江阳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反映，当日，张林、吴娇、罗正果、罗正燕四名股东因与供货商丁绪仲、杨述雄等因在逸都茶楼对账发生纠纷。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林、吴娇与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张林、吴娇与罗正果、罗正燕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粗茶淡饭中餐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罗正果个人经营，并未登记为张林、吴娇与罗正果、罗正燕四人合伙经营。同时，罗正果、罗正燕以及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也未提供张林、吴娇投入现金、实物、技术等参与粗茶淡饭中餐厅合伙经营的证据。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林、吴娇与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并判决张林、吴娇向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罗正果系粗茶淡饭中餐厅的经营者，对欠付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的货款无异议，故罗正果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罗正燕认可是粗茶淡饭中餐厅的合伙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的起诉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为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在一审的诉请均是由同一相对方支付货款，其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一审对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的起诉一并审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林、吴娇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林、吴娇与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存在合伙关系，并判决张林、吴娇向杜述珍等六名供货商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林、吴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对平昌县兴王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罗正果、罗正燕、张林、吴娇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偿还原告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货款合计329855元（杜述珍：93580元，罗俊：56261元、杨述雄：59786元，丁绪仲：60466元，李兴忠：38845元、李瑞权20917元）”。三、由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被上诉人杜述珍、罗俊、杨述雄、丁绪仲、李兴忠、李瑞权货款合计329855元（杜述珍：93580元，罗俊：56261元、杨述雄：59786元，丁绪仲：60466元，李兴忠：38845元、李瑞权209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被上诉人罗正果、罗正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家明审 判 员 王健宇审 判 员 孙 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治荣书 记 员 郑绍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