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8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籍贯山西省芮城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芮城县。2014年4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8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31日被抓获，9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范斌，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山西省芮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芮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芮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告人朱某某系雇佣关系。2014年7月15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朱某某超速驾驶被告人陈某某购买的绿色“至喜”牌低速载货汽车，由芮城县西矿北路前往西陌石料厂拉石料，当该驾车沿S337线由西向东行至123km+250m（芮城县南卫乡路村路口）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去控制，将推着自行车站在公路南侧路口的行人薛某某撞倒后碾压致伤，自行车损坏，造成本起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某让李某丙安排人员将肇事车辆驶离了事故现场，将其另一辆晋M893**号“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送至交警大队停车场，企图以该车顶替肇事车辆，并指使被告人朱某某和李某丙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2014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将肇事车辆查获。经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朱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薛某某受外力作用致右下肢胫骨截肢，构成重伤二级；其肋骨及肩峰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涉案车辆系被告人陈某某于2007年从陕西省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6年4月21日，车辆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车辆品牌为“至喜”牌，车辆号牌陕E.H08**，为农机牌照，原属华阴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管理。2006年8月8日移交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管理，注册登记为低速载货车，牌照重新登记为陕E538**，检验期自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被告人陈某某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检验有效期界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2014年5月24日，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告该车强制报废，后予以注销。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根据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查询，未查询到该车信息，显示为注销状态。事故发生后，经对涉案车辆鉴定，事发时速度在82.82～86.20km/h之间。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薛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由被告人陈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薛某某经济损失310000元，被害人薛某某书写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言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陕西省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强制报废公告信息，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报废车辆超速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明知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属于强制报废车辆，仍指使被告人朱某某违章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某指使他人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用其它车辆顶替，并指使他人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构成妨害作证罪。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某拨打急救电话，陪同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事发后，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垫付医疗费，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案件审理期间，其亲属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朱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4）勃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陈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上诉理由：1、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不属于重大交通事故。2、本案涉及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被报废；3、上诉人并未指使他人更换肇事车辆作伪证，属于自愿行为，未对国家司法活动造成危害，不应认定为犯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交通事故不属于重大交通事故，不属于追究刑事责任的范畴，陈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安排朱某某、李某丙更换肇事车辆，作虚假陈述，但没有影响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也未减少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其安排更换肇事车辆、作虚假陈述，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3、陈某某在本案发生后，第一时间积极抢救、救治被害人，垫付抢救医疗费用。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进行了损害赔偿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希望司法机关不再追究陈某某的刑事责任，故应当依法宣告陈某某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5日7时许，公安“110”接到报警，在南卫乡路村路口，一辆小车将一行人撞伤，公安机关已受理该案。2、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6时许，地点位于S337线123km+250m（芮城县南卫乡路村路口）处，现场有一辆“星月”牌自行车，肇事人及肇事车辆均不在现场。3、被害人薛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和李某甲外出锻炼，行至一级公路路村南侧路口，我推着自行车站在路上，准备过公路，这时从一级路西边过来一辆大货车，我见到那辆车时，它斜着朝我撞了过来，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4、证人李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和薛某某外出锻炼，行至路村路口准备横过公路时，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工程车，我跑过路口避让了那辆车，薛某某在后面推着自行车，我过了十字路口后，听到有刹车声音，回头看见那辆工程车停在路口，薛某某及自行车倒在路口东南侧，薛某某受伤了，后来我和司机陪薛某某去了医院。5、证人许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芮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救护车驾驶员。2014年7月15日6时许，接“120”报警电话，我和关某某一起到了事故现场，见地上躺着一右脚受伤的老汉，边上倒着一辆自行车，肇事车是一辆草绿色工程自卸车，没有牌照。6、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许某某一致。7、证人李某乙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某丙都是给陈某某打工的，我是司机，他是车队队长。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让李某丙送我去烟厂路口找修理人员，这时陈某某给李某丙打电话，说车队出事了，李某丙和我去了事故现场。到那后，见朱某某驾驶的那辆无牌照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斜停在公路南侧，把一老汉撞了。李某丙离开时，说陈某某让把肇事车开回停车场，我就将车开走了。8、证人曹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某丙都是给陈某某打工的，他是车队队长，我是司机。2014年7月15日7时许，我驾驶晋M893**号自卸货车去拉石料，李某丙打电话让我把车送到交警队停车场，我就送过去了。这辆车没有发生过事故，听说朱某某开的那辆车发生了事故。9、证人李某丙（2014年7月15日、7月25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朱某某都是给陈某某打工的，他是司机，我是车队队长。2014年7月15日6时许，朱某某开车和我去西陌石料厂拉石料，沿一级公路由西向东行至路村路口时，见一行人从公路南侧路口横过公路，路口处还站着一个推自行车的，朱某某就紧急制动，向右打方向避让，结果车辆失去控制，车尾在路上横扫过去，把推自行车的人撞倒了。事故发生后，朱某某下车查看情况，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朱某某和伤者去了医院。我留在现场，后来朱某某打电话说联系不到陈某某，让我去医院送钱，我就开着肇事车去了医院。事发时朱某某驾驶的是晋M893**号“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当时速度在八十迈左右。（2014年8月4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以前在公安机关说了假话，隐瞒了事实，是陈某某让我这么说的。事发时我不在现场，陈某某打电话说车出事了，让我去看一下。到现场后，见朱某某驾驶的那辆草绿色货车斜停在“雪田”面粉厂路口南边，路口东南角倒着一个老汉，受伤了。救护车过来后，朱某某和伤者去了医院。后来陈某某打电话，让我想法将肇事车开走，我就让李某乙将车开到了陈某某的停车场，陈某某又说将晋M893**号货车送到交警队的停车场，我就通知了曹某某。肇事车是一辆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没有牌子，司机是朱某某。10、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查询到涉案车辆的号牌及其它信息。11、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朱某某持有“A2”驾驶证，有效期至2014年8月2日。12、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2014]车鉴字第457号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书意见书，主要内容：无牌照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在23.00-23.94m/s,即82.82-86.20km/h之间。13、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芮公交认字[2014]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朱某某驾驶无牌照车辆超速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时未能确保安全,具有重大过错,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14、山西省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芮）公（司法）鉴（损伤）字[2014]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伤者薛某某受外力作用致右下肢胫骨截肢，已构成重伤二级；其肋骨、肩峰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1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8月31日被抓获，9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16、机动车登记、注册表证明：涉案车辆初始登记及变更注册的情况。17、2015年11月25日陕西省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强制报废公告信息以及赵增迁的证言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号：01600198，识别代码：08000497，2006年8月8日由华阴市农机管理站移交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原农机号牌作废，重新登记为陕E538**，属低速载货汽车，检验期限自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因涉案车辆在三个检验周期内未进行年检，该大队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公告，该车被强制报废，后于2014年7月24日予以注销，目前为注销状态。18、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4）勃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19、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薛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31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被告人朱某某（2014年7月15日）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7月15日6时许，在芮城县一级公路路村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在路口的西南角立着一块雪田面粉厂的牌子。当时我是沿着一级公路由西向东靠公里南侧的机动车道走着的。当时我看见两个行人从公路南侧的雪田面粉厂路口出来，由南向北正准备横过马路。我就把车速降下来，可是其中一个行人向北小跑着横过公路。另一个行人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路南的路口，我看见那个行人向北小跑后，我就赶紧向南打方向并踩刹车，可是我的车就失去控制，在路上打掉了头。当我的车停住后，我就赶紧下车查看情况，这时我看见在路口的东南角倒着一辆自行车，有个老汉爬在自行车上，脸上和脚上都是血，然后我就赶紧打120叫救护车，打完120就给我老板陈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随后救护车到现场后我就陪着伤者到了医院，去医院的时候，我让车上的另一个司机在现场招呼车。到医院后询问伤者家属的电话，并用我的手机通知伤者家属到医院。大概过了几分钟，陈某某和我车上的另一个司机先后到了医院。后来伤者家属到医院后，陈某某就和伤者家属去了事故现场。当时发生事故时，我开陈某某购买的车，是一辆“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车牌号是晋M893**，车速大概有七十多迈。当时我车上两个人，我开的车，副驾驶位置坐着另一名司机，名叫李某丙。陈某某是晋M893**的车主，我是司机，我们是雇佣关系。（2014年7月21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7月15日对我询问时，我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但是我隐瞒了一些情况。当时我告诉你们发生事故我开的是晋M893**号中型自卸货车，其实发生事故时，我开的并不是这辆车。当时我开的是一辆绿色的老自卸货车，没有挂牌子，我也不知道车号。当时事故发生以后，我就和救护车陪伤者去医院了，我开的车就停在事故现场。后来车老板陈某某就让我告诉你们交警队当时发生事故时我开的就是晋M893**这辆车。当时陈某某告诉我晋M893**这辆车保险全着哩，交警队要询问的话，你就说出事时开的这辆车，这事与你没有关系。我开的是一辆绿色的自卸车，车上没有悬挂牌子，是一辆旧车，给你们交警队送的晋M893**是一辆新车，是橙色的。我开的那辆绿色的自卸车有没有保险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事故时，我驾驶的那辆车上就我一个人。当时说车上有两个人，是陈某某让我这样说的。发生事故的时候李某丙不在现场，是出事后到现场的。李某丙是车队队长。晋M893**货车是谁开到交警队停车场的我不知道。事故车是谁开走我知道，当时我在医院。（2014年10月21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事故发生时，我开的一辆绿色的老自卸货车，没有挂牌，我不知道车号，有没有保险不知道。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陈某某是车主，我是司机，我们是雇佣关系。我当时说我驾驶的晋M893**货车，是陈某某让我这么说的，说不管我的事。事故发生后我陪伤者去医院，我打电话让车队队长李某丙到现场招呼车，后来在医院我听李某丙说他把车开到停车场了。我当时对你们说谎是车主陈某某让我这么说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好像是晋M893**货车有保险，出事的这辆车没有保险。21、被告人陈某某（2014年7月15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的车在芮城县一级公路面粉厂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了，我来说明情况。我的车是一辆“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车，车牌号是M893**，挂靠在运城市路易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我是实际车主。2014年7月15日早上6点50左右在芮城县一级公路雪田面粉厂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是我的司机朱某某开的车，当时车上有两个人，是我的司机朱某某和李某丙，我当时不在车上。出事后是司机朱某某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开车在一级路面粉厂路口把人撞了，他已经打了120，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到医院后看到伤者已经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朱某某一直在旁边陪着。大概过了三五分钟，我车的另一个司机李某丙也到了医院。我看见李某丙后，就问他怎么也来了，他说看着伤者有点重，就来医院帮忙了。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了。我在医院安排我两个司机照顾伤者并交费用，随后伤者的家属就来了，问我有没有报警，我说当时司机只打了120，没有报警。之后伤者家属就打电话报了警，然后我和伤者的亲属就去了事故现场。我到事故现场后，看见在一级公路面粉厂西侧有很多刹车印，在路口的东南角路外倒着一辆自行车，在路面上有一只运动鞋。M89371号车是我车上另一个司机李某丙开走的。交警队到事故现场后，我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交警队的停车场。朱某某是我雇佣的司机，今天我安排他开车从西矿北路到西陌石场拉石料。他有机动车驾驶证。我的车是2013年12月份购买的，年检检验期至2014年12月份。我的车有保险，是全险。（2014年8月14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7月15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我的一辆货车在一级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了，最后我经过多方了解，当时我说谎了，今天过来说明情况。当时因为我说谎了，很害怕，就一直避着你们没有来。2014年7月15日早上6点50分我的司机朱某某开我车队的一辆无牌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去西陌石场拉料，他开车行驶到一级公路路村路口时发生了事故，出事后我的司机给我打电话了，当时我让我的车队队长李某丙去现场了解情况，让司机陪伤者去医院，后来我也去了医院和事故现场。到后来我让李某丙安排人员把出事车开回我的停车场，随后又让他安排人将晋M893**号车送到交警大队停车场。发生事故时车上只有朱某某一人，肇事车辆是一辆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这辆车是我2007年从陕西购买的二手车，原来牌照是陕E538**，现在没有牌照，也没有保险。事故发生后，我认为事情不严重，想换一辆有保险的车，是我安排朱某某和李某丙那么说的，现在认识到事情的危害性了，我会积极给伤者看病，把民事赔偿到位。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朱某某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不属于重大交通事故，陈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和第七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陈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其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所提本案涉及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被报废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某2007年从陕西省购买的二手车，该车2006年4月21日登记车辆号牌陕E.H08**。2006年8月8日牌照重新登记为陕E538**，检验期自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根据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在检验有效期界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当强制报废和第十一条，本规定自2013年5月1日起实施。2013年5月1日前已达到本规定所列标准的，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予以报废。该车2013年5月1日前已达本规定所列报废标准，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予以报废。上诉人陈某某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检验有效期界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该车2014年4月30日后即为报废车辆。故对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并未指使他人更换肇事车辆作伪证，属于自愿行为，未对国家司法活动造成危害，不应认定为犯罪及其辩护人认为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安排朱某某、李某丙更换肇事车辆，作虚假陈述，但没有影响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也未减少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其安排更换肇事车辆、作虚假陈述，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李某丙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用其他车辆顶替，并指示李某丙、朱某某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有证人李某丙证言、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以及上诉人陈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某某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陈某某在本案发生后，第一时间积极抢救、救治被害人，垫付抢救医疗费用。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进行了损害赔偿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希望司法机关不再追究陈某某的刑事责任，故应当依法宣告陈某某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积极垫付医疗费，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以及民事达成调解情况，对其量刑已做了充分考虑，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报废车辆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明知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属于强制报废车辆，仍指使被告人朱某某违章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用其它车辆顶替，并指使他人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陈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力军审判员  宁俊龙审判员  侯麦菊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