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刑初字第03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森荣，个体业主。2008年月1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4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0年5月2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年11月18日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吉风，农民。2012年1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农民。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2015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翼，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农民。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辛、张丽，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5〕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森荣及其辩护人李彬、被告人刘吉风、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刘翼、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赵辛、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9日晚、3月5日凌晨，被告人蒋森荣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徐某、李某、陈某甲任意损毁苏州工业园区某面馆内共计价值人民币12515元的物品。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五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孟某、万某、陈某乙、陆某、彭某、郭某、石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记录，价格鉴证意见书，毁坏物品清单、订货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暂扣款、罚没款专用收据，执行案件款物交接管理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均系累犯；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徐某系自首。提请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森荣对被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让被告人徐某来苏州市投案并为他购买车票、安排住处，其被抓后让他人通知被告人徐某投案，故其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对被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分别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徐某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蒋森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蒋森荣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系立功；其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如实供述罪行、无前科劣迹、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蒋森荣的辩护人李彬提交了调查笔录二份、情况说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森荣与承租人朱某因苏州工业园区车坊某面馆的房租涨价、收取事宜发生纠纷。2015年2月19日晚，被告人蒋森荣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徐某、李某、陈某甲，持钢管、棒球棍等工具任意损毁该面馆内的玻璃大门、电脑等物品；2015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蒋森荣再次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徐某、李某、陈某甲，采用上述手段任意损毁该面馆内的玻璃大门、玻璃墙等物品。经鉴定，该面馆两次损毁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515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徐某作案后离开苏州市，后其自行购买车票返回苏州市欲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蒋森荣得知此情况后让被告人徐某暂缓投案并为他安排住处，其在被抓获后通过他人通知被告人徐某投案；被告人徐某遂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再查明，案发后，五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朱某损失共计人民币58589元（双方协商一致以房租折抵）并取得其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蒋森荣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其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吉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5日被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孟某、万某、陈某乙、陆某、彭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作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蒋森荣与被害人朱某因该面馆的房租涨价、收取事宜发生了矛盾，被告人蒋森荣遂两次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徐某持工具损毁该面馆物品的经过；被告人徐某还供述了其作案后离开苏州市，后自行购买车票返回苏州市欲向公安机关投案，蒋森荣得知此情况后让其暂时躲避在安排的特定住处等候通知，后蒋森荣的朋友郭某告知其蒋森荣被抓，其立刻投案的事实。
2、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蒋森荣被抓后让其联系郭某带另一名男子投案，其通过微信将此情况告知郭某的事实。
3、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石某通过微信告知其被告人蒋森荣让其联系“雷子”叫被告人徐某投案，其遂联系了“雷子”带着被告人徐某一起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4、价格鉴证意见书、毁坏物品清单、订货单，证实被砸面馆的损失等情况。
5、调查笔录、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朱某获得赔偿及表示谅解等情况。
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徐某自动投案、其余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7、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暂扣款、罚没款专用收据、执行案件款物交接管理表，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的前科、劣迹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目无法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地位，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森荣、刘吉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分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分别提出其等人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蒋森荣、陈某甲、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都会导致公私财物被损毁的结果，但二者主要区别在于：其一，犯罪主观方面，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通常是寻求精神刺激、逞强好胜，目的在于炫耀实力、抢占地盘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动机通常是个人报复、嫉妒等心理，目的在于毁坏财物。其二，犯罪客体方面，寻衅滋事罪侵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及财物所有权，通常发生在公共领域，具有公开性及非特定性特征；故意毁坏财物罪侵害的是财物所有权，通常发生在比较隐蔽的场所。本案中，被告人蒋森荣与被害人朱某因房租涨价、收取事宜发生矛盾，其为达到逼迫被害人朱某同意其所提条件的目的而两次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徐某持工具公然损毁该面馆内物品，其等人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逞强好胜、炫耀实力的特征，客观上亦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侵害，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论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森荣提出其让被告人徐某来苏州市投案并为他购买车票、安排住处，�被抓后让他人通知被告人徐某投案，故其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已自行决定返苏投案，来苏后为被告人蒋森荣拦阻、让其暂缓投案、等候通知；被告人蒋森荣在被抓获后设法通知被告人徐某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在接到通知前已经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思，后受被告人蒋森荣阻却而暂缓，其后接到通知前去投案只是其主动投案意思的延续，与被告人蒋森荣的通知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森荣的辩护人提出其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罪行、无前科劣迹、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及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吉风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森荣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某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森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吉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陈�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莉
人民陪审员 宋生林
人民陪审员 苏玉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