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4刑初42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曾用名朱某），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宜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广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6〕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广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八九月份以来，被告人朱某某在“李经理”处购进铝箔纸包装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在明知该主品没有合格资质的情况下，以10元/30粒至15元/36粒不等的价格将该胶囊销售给李某某（已判刑）。经查实，朱某某销售该产品所得收入为315980元。在销售期间，胶囊内容物及包装均发生过变化。2015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在李某某处查获减肥排毒养颜胶囊3240粒，在李某某的下家毕某某、王某某处分别查获减肥排毒养颜胶囊26460粒、22272粒，在王某某的下家刘某某处查获减肥排毒养颜胶囊1776粒。经对查扣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进行抽样检验，在上述胶囊中检出酚酞成分（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含量为150.9mg/g。2016年3月10日，朱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食品管理法规，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某某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某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某某按照李某某的要求购买减肥胶囊后直接销售给李某某，与代购没有区别，指控朱某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证据不足；仅以没有合格资质和外包装推断朱某某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朱某某涉案金额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九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朱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办理食品生产、流通许可证等合法证件的情况下，明知铝箔纸包装的“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没有合格标识，先后多次通过快递销售给李某某（已判刑），李某某自行印制包装盒再将胶囊销售给其下家王某某和毕某某等人。朱某某累计销售金额为315980元。在其销售期间，胶囊内容物及包装均发生过变化。李某某案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李某某处及李某某的下家毕某某、王某某处、王某某的下家刘某某处查获减肥排毒养颜胶囊共计53748粒。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在查扣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中检出酚酞成分，含量为150.9mg/g，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经公安人员做朱某某亲属的工作，朱某某于2016年3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对销售减肥排毒养颜胶囊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罪犯李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对外自称叫李欣。2014年初，其曾在山师东路一家保健品店买过一种减肥药服用，很有效果，朋友委托其购买，其就加价卖给他们。后其在淘宝网一家“宜而美健康商城”的店铺找到了这种减肥药，其从该淘宝店购买后通过微信销售。后来其直接与对方电话或微信联系购买，对方叫朱某某。该减肥药为紫色包装盒，印有“魔豆旋风瘦排毒减肥胶囊”字样，批准文号是卫食健字（1997）第017号，卫生许可证号：琼卫食字（2005）第0125号，联合出品：（香港）基因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药物成分是左旋右碱、魔豆粉、维生素，生产日期是2014年9月18日，产品批号是XX201409A。胶囊为金黄色塑料板包装，9粒/板，36粒/盒。同年五六月份，胶囊改为金属锡纸包装，12粒/板，每盒2板半，30粒/盒，锡纸包装字样由“减肥排毒养颜”改为“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开始价格是150元/盒，最后价格为30元/盒。其还从朱某某处买过减肥茶、减肥咖啡、酵素等。其通过现金或支付宝支付货款，其是用母亲陈金英的名字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对方通过快递从河南郑州发货。因价格透明固定，其不想让其下家在淘宝上看到价格，其只在朱某某处购进12粒/板金色锡纸包装的胶囊，自己找人印制包装盒包装对外销售。后来的黑色包装盒是其找下家毕某某印制的。胶囊外壳换过颜色，开始是金色的，之后换成深浅绿色，后来又换成橙色的，最后是白绿色。胶囊内的粉末开始是咖啡色，后来是灰色的。其将大部分胶囊批发给了其下家毕某某和王某某，其还卖给毕某某、王某某唇彩、面膜、瘦腿袜、丰胸等产品，他们都是通过支付宝付款。其没有向朱某某索要过该减肥胶囊的合法资质，没有查过产品的生产厂家。有的客户服用该减肥胶囊后出现口干，朱某某说是正常现象，是药物促进新陈代谢的结果，多喝水就缓解。2015年初，王某某说他的一个客户在怀孕期间吃了该减肥胶囊出现不良反应，表现为身体虚弱、无力，住院治疗。要求赔偿医疗费和营养费，其通过王某某赔偿给客户19000元。其记不清买过多少胶囊、卖给王某某、毕某某的减肥胶囊有多少，其认可他们辨认的数额。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欣，后来知道她叫李某某，她在微信上卖XX排毒减肥胶囊。其及母亲、姐姐都吃过该胶囊，感觉有效果，主要表现是不饿，开始可能会拉肚子，没有其他不适。其看李欣卖的很好，就想卖这个挣钱。2014年10月份，其从李欣处进货通过微信销售该减肥胶囊，开始卖的比较少，经常断货，12月份以后卖的多。30粒/盒、12粒/板的2板、6粒/板1板，胶囊锡纸包装上印有“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字样。包装盒印制的生产地是香港，后来听李欣说实际产地是河南。其还从李欣处购买唇彩、羊奶皂、papa等产品。其都是通过支付宝付款，李欣是用她母亲陈金英的名字注册的账号。开始李欣卖的货都是包装好的，后来她直接给其铝箔纸包装的胶囊和包装盒。李欣给的最后一批胶囊是她让河南厂家直接发的。开始其以每盒四五十元的价格购买，后来降至35元/盒，其大部分卖给了刘某某。客户服用后有的出现口干，有一批药服用后出现腹泻，李欣说这是正常反应。2015年初，刘某某说一个客户在怀孕期间吃了减肥胶囊产生了不良反应，表现为身体虚弱、无力，住院了。客户要求赔偿医疗费和营养费19000元。春节后李欣出钱赔偿了客户。
3.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欣真名叫李某某，是其微信好友。2014年4月份，她在朋友圈发减肥药广告，其与朋友服用后感觉效果很好，遂从同年9月份开始在微信上销售该减肥胶囊。该药全名叫XX排毒减肥胶囊，粉色包装盒，外贴“正品保证”或“合格证”标签，30粒/盒，12粒/板的2板、6粒/板的1板，500mg/粒，一天服一粒，胶囊用锡纸包装。大概在10月份之前，胶囊外壳的颜色是金色的，锡纸包装上印有“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字样，之后胶囊外壳为深浅绿色，锡纸包装上印有“减肥排毒养颜”字样，没过多长时间，胶囊外壳变为白绿色，锡纸包装上印有“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字样。这几批货其都吃过，感觉白绿色胶囊效果不好，而且吃了拉肚子。有的客户反映出现口干或者拉肚子。李欣曾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图片形式的产品质检报告，说其中不含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其都是通过支付宝给李欣支付货款，她是用陈金英的名字注册的支付宝账号。2015年10月份，李欣让其帮忙印制过包装盒。其按42元/盒进货，再加价销售。其还从李欣处购买过唇彩、护手霜、芸晶、papa、面膜、瘦腿袜、咖啡豆小熊等。其没有向李欣索要该产品的合法资质。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和朋友吃了一种减肥胶囊，效果不错，就想在微信上销售这个产品。销售该产品的叫王某某，其从王某某处进货再加价销售。该减肥胶囊的锡纸包装上印有“强次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字样，12粒/板的2板、6粒/板的1板，胶囊壳一半白色一半绿色，500mg/粒，一天服一粒。2014年底之前的货都是包装好的，之后王某某都是给其散装的胶囊和包装盒。个别客户服用该减肥胶囊后出现腹泻。2015年春节前，一个叫高建军的客户反映在怀孕期间吃了减肥胶囊出现身体虚弱、无力、腿肿，住院了，要求赔偿医疗费和营养费，春节后，王某某给了其19000元钱赔偿了高建军。
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份，其妻子通过微信购买了一种减肥药，销售该减肥药的上线叫什么敏，30粒/盒，黑色包装盒，盒子上有“XX”和其他英语。卖家说吃药期间要多喝水。妻子吃了20粒左右，每天1粒，出现恶心、头晕、失眠、小腿浮肿，到医院治疗后恢复。崔某某对扣押在案的减肥胶囊进行了辨认，证明与其妻子购买的减肥胶囊相同。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现“XX减肥胶囊”对减肥很有效果，就加了一个叫“刘小米”（刘某某的微信名称）的好友，她说很多人吃了有效果。其购买了1盒，每天吃1粒，吃了20多粒后出现恶心、头晕、失眠、小腿浮肿，到医院后大夫说是吃减肥药造成的。其感觉该减肥胶囊有问题，就通过微信和他们交涉，后来赔偿其19000元钱，是“刘小米”通过支付宝给的钱。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顺丰速运快递单证明：其是郑州市顺丰速运公司七里河部的业务员，负责航母城等地收发快递件工作。单号370541192213的寄件是其收寄的，寄件人是朱某某，收件地址是济南市历城区北全副（福）小区27号楼4单元201室，收件人是李欣。物品注明是胶囊。朱某某是一位女士，20多岁，她的店铺在（郑州）航母城3区71号，经营保健品，她经常找其发邮件。经辨认照片，张某某能辨认出朱某某。
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高振强、孙广军出具的工作记录及山东顺风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李某某通过山东顺风速运有限公司寄出或接收的快递单明细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朱某某多次给李某某寄递药、胶囊、礼品、保健品、服装等物品。
9.办案人员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调取的光盘1张及朱某某对交易记录的辨认笔录证明了李某某与朱某某、王某某、毕某某支付宝之间的交易情况。经朱某某辨认，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10日，其销售给李某某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金额共计315980元。
1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某处扣押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3240粒；从王某某处扣押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22272粒；从毕某某处扣押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26460粒；从刘某某处扣押强效第三代减肥排毒养颜胶囊1776粒。
11.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BW201502236号保健食品检验报告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送检的排毒减肥胶囊为灰白色粉末，规格为500mg/粒，30粒/盒，批号为XX201501A，保质期为2016/12/31，含有酚酞150.9mg/g，检验结论是不符合规定。
1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出具的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4〕235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的复函》证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不仅限于《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和《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所列物质，酚酞、氟西汀也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13.本院（2016）鲁0104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以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公诉机关抗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14.宜阳县公安局柳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证明证明：朱某某曾用名朱某，出生于1986年6月22日。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5.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书、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民警吴刚、高振强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朱某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由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12日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该局经过前期侦查，发现刘某某有买卖含有酚酞的减肥胶囊的事实，于同年4月14日立案侦查。经侦查查明，2014年4月，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从朱某某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减肥排毒养颜胶囊自己包装后销售获利。朱某某出售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证实酚酞含量超标。公安机关在掌握了朱某某的犯罪事实后进行网上追逃，并先后两次到河南省宜阳县做朱某某家属的工作，朱某某于2016年3月10日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道德街派出所投案，对销售含有酚酞的减肥胶囊的事实供认不讳。
1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记录证明：其在郑州市航母城经营郑州宜而美保健食品商行，后在淘宝网上开了同名店铺。其在淘宝网上看到一款名为“魔豆旋风瘦”排毒养颜胶囊，从网上找到一些图片放在其网店里，开始从网上购买后通过网站销售，济南一个叫李欣的通过其淘宝店铺购买过该排毒养颜胶囊，后因无货中断交易。2014年八、九月份，李欣通过手机发给其一张图片，叫“强效第三代排毒减肥养颜”胶囊，功能是排毒养颜减肥，让其找该产品。后其在郑州一展销会上找到了，经营该产品的没有公司名称，名片上印的联系人是李经理，是一男子。其购买了样品寄给李欣，李欣说就是该产品。之后其通过李经理购买该产品，李经理让人送货时其直接支付现金，送货的车是河南郑州的车牌。其再通过顺风快递寄给李欣，李欣通过支付宝陈金英账号付款。该产品没有外包装，是银白色锡箔纸包装的胶囊，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12粒/板或6粒/板，其按9元/36粒进货，开始按15元/36粒卖给李欣，后来可能是10元/36粒。具体卖给李欣多少排毒养颜胶囊记不清了，期间因为胶囊有变化或包装不好、效果不好李欣给其退过货。其还卖给她蛋白质粉、钙片、面膜等。货款已结清。最后一次交易李欣让其发货给一个济南姓王的人。2015年初，李欣打电话说一个顾客吃了该产品身体出了问题向她要钱，李欣赔了顾客一些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经其辨认支付宝交易记录和快递单，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10日，其先后23次销售给李欣“强效第三代排毒减肥养颜”胶囊，涉及金额共计315980元。其获利约二三万元。李欣购买减肥胶囊也是对外销售。其经营的实体店办过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但经营减肥胶囊没有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保健品食品经营备案登记等手续。其没有向卖家索要过该减肥胶囊的合法资质，没有查过产品的生产厂家，没法保证产品的安全性。当时只想着赚钱了。2015年4月份，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其卖给李欣的这个产品有问题，让其躲一躲，其害怕就把手机卡剪掉、手机扔了，没有再与李经理联系。其没有向李经理索要过该减肥胶囊的合法资质，没有查过产品的生产厂家。经辨认照片，证明本案查获的减肥胶囊是其卖给李欣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故意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其下家李某某的供述及李某某的下家王某某、毕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朱某某销售的排毒减肥养颜胶囊无论是胶囊外壳、内装的粉末曾数次发生变化，且效果、药物反应也不一样，在朱某某已售出的胶囊未全部扣押在案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某某已销售而未扣押在案的排毒减肥胶囊全部添加了违禁物质，亦没有证据证明朱某某明知是被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排毒减肥养颜胶囊（食品）而仍然予以销售。朱某某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315980元，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仅为查获在案的排毒减肥养颜胶囊，数额很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应认定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案证据证实，朱某某在无食品生产、流通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正常渠道购进没有外包装和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没有合格标识的排毒减肥养颜胶囊，其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具有直接的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故意，因此，辩护人提出认定朱某某明知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朱某某与李某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二人交易金额为50余万元，结合快递单证经朱某某对支付宝交易记录进行辨认，证实朱某某销售给李某某排毒减肥养颜胶囊金额为315980元，对此李某某也予以认可，因此，认定朱某某涉案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辩护人提出认定朱某某销售金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朱某某系自首，没有发生严重危害后果，法制观念淡薄，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
人民陪审员 王孝勤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