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刑初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耀春，男，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曲靖市供销合作社党委书记、主任（县处级正职），住麒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4月9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拘留，同月23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泽云、张栋，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耀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娉婷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耀春及其辩护人李泽云、张栋到庭参加诉讼。因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曲检公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耀春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收受或者索取徐某、仝荣显、朱某和、周某的人民币共计60万元，并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黄耀春明知马龙县银鑫农资公司系私人企业，不符合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以下简称“新网工程”）项目资金申报条件，而将该公司推荐到上级部门，使该公司2010年、2012年骗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260万元。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耀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时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耀春辩解，其受贿是事实，但受贿的数额只是11万，其中仝荣显5万、朱某和4万、周某2万，其他的都属于私人之间的债务关系。滥用职权的事实不存在，其没有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李泽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耀春犯受贿罪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以下几笔受贿不成立：一是徐某所给的25万元，属于朋友哥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受贿款。理由是，黄耀春在师宗任职时，不分管卫生系统，对徐某的任职无决定权；没有证据证明黄耀春帮助徐某谋取了职务；20万是陈某拿的，对象是陈某。二是仝荣显的20万是借款不是受贿款。理由是，当时明确表示是借，并且写有借条，不能因为后来撕了借条或者借条不在而改变借款的性质；黄耀春对20万的借款有还款的意思表示，2015年3月19日还让其妻子打款20万到仝荣显亲家朱某和的账户，让朱某和转还这20万元。三是朱某和的4万元是黄耀春拉的赞助而不是受贿款。黄耀春出版的《崛起阡陌、返哺田母》一书，内容是宣传曲靖市供销系统八年来服务乡村三农的改革成果与经验探索，本该由公费出版的书籍，被告人个人支付了出版费用，后来找会泽农资公司支付4万元，是典型的拉赞助或摊派的性质，是违纪行为，不应认定是黄耀春受贿款。并举证了被告人出版的书籍和还款凭证证明其辩护观点。综上所述，被告人受贿款的金额应为11万元，即收受仝荣显的5万元、朱某和的4万元、周某的2万元。被告人主动供述了上述受贿款项的事实，并退赔受贿款10万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耀春犯受贿罪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耀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被告人不存在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职权外事项的行为，没有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马龙县银鑫农资公司的性质，应以工商机关登记的资料认定，根据登记资料，马龙县供销社在该公司有股份，股份的虚假，是工商机关的责任；该公司违规使用项目资金，但上述资金确实用于“新网工程”的建设，并在服务“三农”工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市级供销社仅是申报部门，对项目补助无最终审定的权利，不能认定被告人滥用职权。综上所述，被告人黄耀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张栋的辩护意见与李泽云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黄耀春于2002年6月28日至2006年5月任师宗某委副书记；2006年5月16日、5月31日先后任曲靖市供销合作社党委副书记、副主任，2007年10月10日、11月15日被任命为曲靖市供销合作社党委书记、主任至本案案发。其任职期间负责市供销社全面工作。（一）受贿事实。被告人黄耀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人民币51万元，收受他人送给的人民币9万元并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黄耀春在师宗县任职期间为徐承坤担任师宗县人民医院院长提供了帮助。2011年六、七月的一天和七、八月的一天，黄耀春二次向徐某索要人民币共25万元，徐某先后在曲陆高速公路西桥收费站附近将20万元及徐某家中将5万元拿给了黄耀春。2、被告人黄耀春为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仝荣显申报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等提供了帮助。2011年10月，黄耀春以其女儿的名义认购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雄业金都”商铺，让仝荣显为其交纳认购款20万元。2012年6月，黄耀春与仝荣显同车去罗平县，在车上收受了仝荣显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黄耀春在拨付相关财政补贴资金方面为会泽县农资公司总经理朱某和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3年，黄耀春收受了朱某和以拜年为名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2014年三、四月的一天，黄耀春以需要出版费的名义向朱某和索要人民币4万元，朱某和在黄耀春的办公室将4万元拿给了黄耀春。4、2012年年末的一天，被告人黄耀春向沾益县西平供销社经理周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购买私人照相机，在其办公室，周某将2万元拿给了黄耀春。另查明，被告人黄耀春在纪委调查期间，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侦查中如实供述了收受仝荣显贿赂以外的同种受贿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仝荣显证实，其于2011年10月和2012年6月，二次共送了25万元给曲靖市供销社主任黄耀春。20万元黄耀春说他认购了商铺，还差20万元，叫其先借他用一下。其从公司拿了现金11万，又帮他在商家的POS机上刷了9万。2013年9月，黄耀春说，还其5万元，把这个事了啦，过了两天，其拿着借条到黄耀春办公室，把借条还给他，想着借20万，还5万，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那5万元也不用还了，黄耀春接过借条，其觉得场面尴尬就离开了，这20万元黄耀春不想还，其就当送给他。另外5万元是供销系统在罗平开会，黄耀春坐其的车一同去罗平，其拿了放在黄耀春包里的。之所以送钱给黄耀春，是因为“新网工程”每年都有，其公司申报上去，市供销社有推荐、审批权利，确定哪家来做项目黄耀春有决定权，最终其公司也做了此项目，所以才送钱给黄耀春。徐某证实，其于2011年下半年分两次拿给黄耀春25万元。第一次是六、七月份的一天，黄耀春说他有急事，要其凑20万元，其家中拿了5万，又让陈某还了15万，和陈某一起送到西桥收费站附近交给黄耀春；过了一、两个月的一天中午，黄耀春说他要请人吃饭，叫其拿5万元，其把钱凑好，黄耀春到其家里拿走的。之所以拿钱给黄耀春，是因为黄耀春在师宗某任职时，关心、关照过其，通过他协调，其才担任了师宗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院长等职务。陈某证实，2011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徐某说黄耀春等着要办事，要凑20万元给他，他手上不够，要其凑15万，其就从徐某借给其的钱中取了15万，和徐某自己的5万装在一个蓝色提袋里，一起送到西桥收费站给黄耀春。朱某和证实，其在2010年至2013年春节前给黄耀春拜年，每年送了1万元，共计4万元。2014年三、四月份，黄耀春说他出书需要4万元出版费，其从银行卡上取了4万元送到曲靖他的办公室给他。之所以送钱，是因为黄耀春是市供销社的领导，其是下属企业，为了搞好关系，以后搞好工作，协调项目。农资网络体系化建设项目，2013年其公司也取得了这个项目，获得300万元扶持资金。项目申报名额有限，报哪家市供销社主任有决定权。黄耀春没有为难过。周国权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其弟弟周国荣说，黄耀春买了个相机，要其给他解决2万元。其用牛皮纸装了2万元送到黄耀春办公室给他。因为黄耀春可以决定是否把项目决定给其，他开口其不敢不给他。周国荣证实，2012年的一天晚上，其和黄耀春吃完饭送他回家，黄耀春说，你哥那个事情已经安排了，他买了2万元的照相机，叫其哥帮着处理了，送完黄耀春，其就电话跟二哥周某说了此事，二、三天后，其二哥就把钱送给黄耀春。顾琼芬（黄耀春妻子）证实，2015年3月17日晚上八、九点钟，黄耀春跟其说，马龙农资公司的老仝被纪委带走了，去前年给老仝借的20万元借条搞丢了，让其把钱凑了还给老仝；其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就打电话给朱某和说了此事，要他作个证，从他账户上转一下还给仝荣显，他发了一个建行账户，其凑了20万到农行去转，朱某和的账户转不进去，这20万就没有转成功。（2）被告人黄耀春供述，其收受了仝荣显25万元现金，徐某、陈某35万元现金，朱某和8万元现金，周某2万元现金，共计非法收受他们送给的现金70万元。其和徐某、仝荣显、朱某和、周某既不存在亲属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是给陈某借的10万元属于债权债务。另外的60万元，有56万元属于受贿，朱某和向其拜年的4万元属于礼金，是违纪性质。仝荣显之所以送钱，就是为了公司兑现补贴资金，申报资金补贴项目。徐某愿意拿钱，是因为其在师宗某任职期间，其作为县委常委，徐承坤担任县医院副院长、院长，书记办公会上其是同意的，最后徐某也确实当了院长。与周某属于上下级关系，存在业务指导关系，纯属是索要钱财的行为。朱某和拜年送钱，是其公司申报财政扶持资金，通过市供销社申报，其没有为难过朱某和，他最终也顺利得到了资金，另外4万元是其个人出书，向朱某和索要的。2015年3月18号，仝荣显被调查，其为了掩盖事实，逃避处罚，联系朱某和通过妻子顾琼芬向朱某和卡上打20万转给仝荣显。仝荣显的20万元，其主观存在不想还钱，仝荣显也说不要还并撕毁借条，其没有反对、阻止，造成其接受仝荣显送给其20万元的事实，是收受他人钱财的受贿行为。（3）户口证明、案件移送函、任职文件、职责分工文件、仝荣显刷卡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了案件的相关事实。（二）滥用职权事实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系私人企业，马龙县供销合作社在该公司没有股份，公司法人代表仝荣显申报“新网工程”项目资金时，被告人黄耀春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同意将该公司推荐到上级部门，致使中央专项补助资金260万元被套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仝荣显证实，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前身是马龙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后其出了26万元买下来，2003年重新注册登记为马龙县银鑫农资经营部，2008年注册登记为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60万元，实缴资本260万元，其认缴182万，供销社认缴65万（25%），另外还有13个自然人认缴13万。但这些都是登记时的一个形式，实际上都是其一个人出的钱。名义上是股份制公司，实际上是其一个人的私营企业。不符合申报国家专项扶持资金的条件。公司章程里马龙县供销社出资165万，占比45.8%是其虚构出来的，马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卡片马龙县供销社实缴额200万元也是虚假的，都是其为了达到“新网工程”的申报要求作的假。马龙县供销社只是一个挂名股东，一分钱都没出。其2010年、2012年分别获得中央财政“新网工程”60万元、200万元，与其他项目省、市级补助资金共计458万元，用于仓储设施和场地平整100万余元，自己占用360万元还过去贷款及儿子买房。宋晓芬（曲靖市供销社副主任）证实，“新网工程”申报的条件要求供销社是申报单位的第一大股东或者持股比例在34%以上，否则不能申报。市供销社对申报的材料具有审查、审核职责，对“新网工程”资金的使用具有监管职责。马某公司供销社持股比例达不到要求，不具备申报条件。其作为副职，协助主任工作，“新网工程”项目在正式会签文件之前，其都要向黄耀春汇报。陶静（市供销社财务科长）证实，马某公司涉及两年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260万元及市级化肥淡季储备资金。“新网工程”申报的条件之一是县供销社持股比例达到34%以上。从县财政局、县供销社及马龙县工商局出具的材料看，马龙县供销社在马某公司持有股份并且符合持股比例要求。至于材料存在什么问题就不清楚了。从申报材料看，马某公司是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私人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2、被告人黄耀春供述和辩解，马某公司是仝荣显的私人企业，马龙县供销社在马某公司没有股份，这一情况其是清楚的；“新网工程”项目的申报条件要求申报单位必须是供销社的第一大股东或者供销社占股34%以上。按照这一规定，马某公司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市供销社没有向省供销社报告过马某公司的情况。3、其他书证（1）财政部经济建设司、供销总社财会部[2010]68号通知要求，申请2010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条件之一是“企业有供销合作社或所属单位控股或参股（供销合作社或所属单位参股的应对企业具有实际控制力）”。（2）财政部办公厅、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办公厅财办建[2011]133号通知文件要求，申报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条件之一是“申报主体为企业的，供销合作社（含全资和绝对控股企业）须为申报企业的第一大股东，且持股比例不低于34%”。（3）专项资金拨付表、记账凭证证实，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2012年以奖代补200万元，2010年以奖代补60万元。（4）马龙县银鑫农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项目申报材料、马龙县供销社出具的说明材料、马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分别证实了有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耀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不认真运用权力，随意行使权力，致使国家财产遭受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耀春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多次索贿，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耀春当庭辩解，其受贿的只是11万，即仝荣显5万、朱某和4万、周某2万，其他的都属于私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其庭审前的供述不一致，其庭审前均供述与徐某、仝荣显朱某和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并且其当庭确认在侦查中的供述是真实的，被告人没有提供有关债务关系的凭证支持其辩解，故其当庭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耀春在师宗任职时，不分管卫生系统，对徐某的任职无决定权，没有证据证明黄耀春帮助徐某谋取了职务。经查，被告人黄耀春的供述与徐某的证言，均证明黄耀春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谋取了任职方面的利益，黄耀春是否分管徐某任职的系统，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本案查明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耀春为徐某谋取了利益。关于仝荣显为被告人黄耀春支付购买商铺的20万元的性质，虽然仝荣显的证实与黄耀春的供述一致证实当初有借的行为，但事后黄耀春提出还给仝荣显5万元了结此事，仝荣显为了今后搞好关系好，便萌生了送给黄耀春的想法，黄耀春也默认了此事，主观上更不想还此20万元，并为仝荣显在项目申报方面谋取了利益，事后的还款行为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依照刑法及相关规定，应当定性为受贿。关于被告人黄耀春向朱某和要4万元出版费私用，因朱某和从事的业务与市供销社有联系，朱某和与黄耀春属于上下级关系，业务上有求于黄耀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耀春出版的书应当公费出版，故此行为是属于黄耀春利用职务的索贿行为。综上所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耀春明知马某公司是仝荣显的私人企业，马龙县供销社在该公司没有股份，不符合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仍然决定将其向上申报，致使国家专项资金260万元被套用作他用，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耀春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依照有关规定，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耀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已经追缴的被告人黄耀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卜强审 判 员  崔新富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