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再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段丽丽，居民。
委托代理人：山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州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牟海梅，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鑫，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孝庭，该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申诉人）：任玉明，居民。
原审被告（申诉人）：姜浩元，居民。
上诉人段丽丽、原审被告任玉明、姜浩元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以下简称合行金雀山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段丽丽、任玉明、姜浩元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临检民抗[2011]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2）临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临兰商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段丽丽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行金雀山支行于2010年6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12月27日，被告段丽丽在我单位借款20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6月17日，约定月利率为12.5925‰，并由被告任玉明、姜浩元自愿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笔借款到期后，经我单位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欠我单位借款本金19.999151万元及利息未付。现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999151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被告段丽丽、姜浩元辩称，借款不属实，担保不属实，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且已过诉讼时效。虽然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签字属实，但原告没有实际履行，被告出从未见过该笔借款，也未曾使用过该笔借款，原告应出具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及借款的流转明细、取款凭证等。该笔借款实际系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苑永红所用，应由苑永红偿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移交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任玉明辩称，担保属实。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7年12月27日，原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金雀山信用社）与被告段丽丽签订编号为（临兰金）农合行借字（2007）第3480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段丽丽向原金雀山信用社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期限自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08年6月17日止，月利率为12.5925‰，利息按月支付，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还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逾期利息。同日，原金雀山信用社与被告任玉明、姜浩元签订了编号为（临兰金）农合行保字（2007）第348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任玉明、姜浩元为被告段丽丽的借款2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内。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原金雀山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给被告段丽丽人民币20万元。被告段丽丽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借款合同到期后，三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09年8月9日，原告扣收被告8.49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因三被告迟迟未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19.999151万元及利息，原告于2010年6月11日诉讼法院。另查明，原金雀山信用社现更名为金雀山支行，该笔借款的权益由金雀山支行享有。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金雀山信用社与被告段丽丽、任玉明、姜浩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原金雀山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给被告段丽丽借款20万元，被告段丽丽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原金雀山信用社现更名为金雀山支行，该笔借款的权益由金雀山支行享有。故原告要求其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任玉明、姜浩元作为借款合同中段丽丽的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任玉明、姜浩元承担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段丽丽、姜浩元的答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剩余借款本金19.999151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08年6月17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925‰计算；逾期利息自2008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实际还本时间及金额，按月利率18.88875‰分段计算）。二、被告任玉明、姜浩元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任玉明、姜浩元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根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烟富司鉴[2011]文检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流水号为275132、225381、162698、49169存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处“段丽丽”签名不是段丽丽所写。2011年9月1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对苑永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苑永红承认其以段丽丽的名义将款项转到苑金春、黄素丽的账户上，而且段丽丽户上取款的名字均是苑永红所签。由于金雀山信用社职工苑永红未按照法律及工作规定履行职责，违规操作，代签“段丽丽”的签名，开立账户，提取现金，将贷款挪为他用，使段丽丽未收到金雀山信用社发放的20万元贷款，因此，金雀山信用社无权要求段丽丽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段丽丽、任玉明、姜浩元申诉称，本案中《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的签字虽是申诉人所签，但被申请人合行金雀山支行将该款支付给案外人苑永红，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支行辩称：1、我行已向申诉人段丽丽发放20万元贷款。2007年4月22日段丽丽在我行贷款20万元，我行于2007年4月22日将贷款20万元转入借款人在我行开立并指定的存款账户。贷款到期后，申诉人段丽丽又以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时归还到期贷款为由，于2007年12月27日向我行申请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并继续由任玉明、姜浩元提供担保，两位担保人意见栏里填写了“同意担保借新还旧贰拾万元整”等意见。借款人两次贷款填写的申请书完全是由本人自行填写并签名，且第二次办理贷款时有书面的申请书，借新还旧理由描述的非常明确，借据及合同书所列内容（包括申诉人存款账号）虽由我行经办人员填写，但也经借款人本人签字确认。担保人的担保意见，也完全是由本人自行填写并签字。综上所述，如果我行未对借款人发放20万元贷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又何以自愿申请办理贷新还旧手续。2、借款人段丽丽在我行开立的个人存款账户确非其本人开立，但以其后的贷款申请中段丽丽明确表示收到并使用了该笔贷款，并以资金困难，不能按期偿还到期贷款为由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由此可以认定借款人虽未亲自己开立存款账户，该账户也在其掌控中。3、贷款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后，借款人以转账方式转入他人账户15万元，以现金方式分别支取现金4万元及1万元，根据当时的银行管理规定，转账支取及现金支取不超过5万元无需提供本人身份证明，只要持有存折及密码非本人也能办理。因此，虽经鉴定取款凭证上非段丽丽本人签字，银行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贷款到期后，我行先后向借款人发出了《贷款到期通知书》及《债务逾期通知书》，借款人均亲自进行了确认签收，向担保人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也分别进行了确认签收，以上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所述，金雀山信用社与段丽丽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任玉明、姜浩元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应该驳回申诉人的请求。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7年4月22日，段丽丽在被申诉人处贷款20万元，到期日为2007年10月12日，贷款到期后，申诉人段丽丽又向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支行申请借新还旧。2007年12月27日，原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与段丽丽签订编号为（临兰金）农合行借字（2007）第3480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段丽丽向原金雀山信用社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期限自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08年6月17日止，月利率为12.5925‰，利息按月支付，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还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逾期利息。同日，原金雀山信用社与被告任玉明、姜浩元签订了编号为（临兰金）农合行保字（2007）第3480号保证合同。再审庭审中，三申诉人主张本案中《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的签字虽是申诉人所签，但被申请人合行金雀山支行将该款支付给案外人苑永红，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供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烟富司鉴{2011}文检字第236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双方争议的该笔借款的存取款凭证的签名，并非是申请人段丽丽所签，被申诉人没有将该笔借款交付。该鉴定书表明鉴定材料是：1、标称时间是“2007年4月21日”“流水号275132”《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壹页；2、标称时间是“2007年4月22日”“流水号225381”《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壹页；3、标称时间是“2007年5月8日”“流水号162698”《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壹页；4、标称时间是“2007年4月24日”“流水号49169”《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壹页。检验结果为，四份存取款凭证中“段丽丽”签名不是段丽丽所写。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支行主张其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并提供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借款人段丽丽于2007年12月25日填写申请借新还旧的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中写明：“……于2007年4月22日在贵社办理贷款20万元，现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还到期贷款，特申请办理借新还旧……。”证明段丽丽2007年4月22日至2007年10月12日在被申诉人处贷款20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归还到期贷款，其又申请办理借新还旧，并由姜浩元、任玉明提供担保，证明段丽丽已经认可并使用了上一笔（2007年4月22日至2007年10月12日）的贷款。2、2008年6月27日的贷款到期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贷款到期后，段丽丽认可并签字按手印。3、2008年6月8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证明该通知书段丽丽签字并认可。4、2008年6月8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一份，证明担保人任玉明认可了其担保行为。5、2008年6月8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一份，证明担保人姜浩元认可了其担保行为。申诉人分别作了如下质证：对证据1，申诉人认为只是一份申请书，并不是贷款收到凭证，对证据2、3、4、5申诉人质证是被申诉人的工作人员找到申诉人后要求申诉人签字，当时申诉人提出异议，被申诉人的工作人员说只是履行手续，不用申诉人偿还，考虑到和银行的关系，做生意还要继续贷款，所以才签了字，该通知书并不能否认其借款没有实际交付。2011年9月1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对苑永红作的调查笔录中，问：“你和段丽丽个人有经济往来吗？”答：“个人之间没有。段丽丽的丈夫姜浩元曾经在我行有贷款，最初是2004年以姜自明的名字在八一路分社贷了10万元，2006年又以姜浩元的名字贷了20万元，这20万元于2007年4月份到期后，因姜浩元没钱还，我向黄素丽、苑金春分别借了10万元、5万元加上我自己给凑的5万元，还上了。2007年4月21日，我和姜浩元一起找到曹振宇，把这些情况给他说了。后他同意以段丽丽之名贷了20万元，这20万元贷出后，由姜浩元开户，在款转到他户上后，是我以段丽丽之名取出现金5万元，转到苑金春、黄素丽的账户上各5万元、10万元，用于归还我还姜浩元20万元的借款了。段丽丽户上取款的名字也是我签的。在款到期后，我又让姜浩元、段丽丽转了一次。转完到期后，他们就不还了。另外，在我当初给姜浩元还贷款时他曾给我写了张欠款20万元的欠条，我给苑金春写了个借款5万元的欠条，给黄素丽写了个欠款10万元的欠条，姜浩元的欠条在款贷出后给他了，我给黄素丽、苑金春写的借条在款到位后，他们都给我了。”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书证、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质证予以认定，其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金雀山信用社与被告段丽丽、任玉明、姜浩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已由银行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三申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申诉人段丽丽与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2项写明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申诉人提交的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烟富司鉴{2011}文检字第236号司法鉴定书所鉴定的存取款凭证是2007年4月份的贷款凭证，该笔贷款于2007年10月12日到期，到期后，申诉人段丽丽又以“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还到期贷款”为由申请借新还旧，且其在申请书中已确认在被申诉人处贷款20万元，其又在庭审中主张未收到贷款，其前后主张存在矛盾。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存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取款人不是申诉人段丽丽，根据交易习惯，任何人持有银行存款凭证凭密码即可转账或进行小额取款，不能凭此认定涉案贷款由于银行过失没有发放给借款人。在涉案款项到期后，申诉人段丽丽在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字确定欠款，其陈述是在银行工作人员劝说下才签的字，申诉人段丽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自己签字确认的法律效力，其签字认可了贷款事实，再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受欺诈、胁迫或其他使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担保人姜浩元、任玉明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所担保债务，其应对段丽丽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据检察机关对苑永红作的调查笔录，借款人段丽丽的丈夫姜浩元与苑永红有经济往来，苑永红将涉案款项取走，申诉人应向苑永红主张权利，本案中作为借款合同一方的被申诉人合行金雀山支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申诉人提交的存取款凭证并不能作为银行未履行发放贷款责任的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再审应予维持。本案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
段丽丽上诉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2007年4月22日借款20万元，是被上诉人的信贷经理苑永红实际使用并私自转出，没有实际交付给上诉人。2007年12月27日（2007）第3480号《借款合同》的借款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没有实际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进一步查明，上诉人2007年4月2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20万元并将贷款手续交给被上诉人的信贷客户经理苑永红，苑永红将审批下来的20万元私自取出，挪为她用。2007年12月27日苑永红又骗取上诉人以贷款未到位上面检查为由签订了借新还旧手续。《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处段丽丽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被上诉人信贷客户经理苑永红所为。苑永红利用职务之便，将讼争款项私自支取用于他用。讼争贷款实际占有及使用都是被上诉人信贷客户经理苑永红。上诉人始终未支配占有过讼争贷款。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信贷客户经理苑永红利用职务骗取上诉人贷款手续，私自提取现金，将贷款挪为他用，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内部之间管理问题。被上诉人对其内部管理出现的问题应自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对讼争贷款应由被上诉人向其信贷客户经理实际使用人苑永红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商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对段丽丽、任玉明、姜浩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忠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