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住所地沈阳和平区。负责人：张志安，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全，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久，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斌，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因与被上诉人张汉斌联合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9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与2001年朱遵义与叶世全合同纠纷案件无关，被上诉人主张与朱遵义、叶世全口头协议兑店给朱遵义，由朱遵义向上诉人的上级交纳管理费从法律上、常识上和逻辑上都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主管单位是国营单位，属经销药品的物殊行业，有严格管理制度，不可能将经营权口头转让，当时负责人叶世全也没有承认口头协议。朱遵义没有签订协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协议的情况下，朱遵义向上级交纳管理费更不符合常识和逻辑。被上诉人是否将店兑给朱遵义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管理费，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应给付管理费。张汉斌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及（2004）沈民监字第108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07）沈民监字第62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都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因返回原单位工作，无法继续经营，履行与上诉人的联合经营协议，经叶世全（上诉人2003年以前的负责人）及被上诉人同意，将药材站一部在南六市场经营的药材站兑给案外人朱遵义经营，随后叶世全又与案外人朱遵义达成口头协议。叶世全的两种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代表上诉人。上述口头协议是在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下作出，合法有效。达成口头协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联合经营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无需再继续交纳管理费。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第二个承包年度管理费（从1999年至2000年底）共计265,000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一切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1999年3月24日至2000年3月24日管理费150,000元；2000年3月25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115,322.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4日，案外人朱遵义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单位当时负责人叶世全、本案原告及案外人辽宁省药材公司，要求叶世全及本案原告返还管理费六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01年9月3日作出（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查明“被告叶世全承包经营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每年向第三人辽宁省药材公司交纳一定数量的管理费。为共同开展药品经营工作，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于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与张汉斌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药材站一部吸收张汉斌为其中的一部分，药材站一部为张汉斌提供医批发业务必须的‘三证’即、、，张汉斌向药材站一部交纳管理费，第一年交十万元，从第二个承包年度起承包费为每年交纳十五万元。协议签订后，张汉斌向药材站一部交纳了一年的管理费。一九九九年初，张汉斌与原告朱遵义、被告叶世全口头协议，张汉斌将自己经营的药店兑给原告，由原告与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继续合作，原告使用药材站一部的‘三证’，并向药材站一部交纳管理费。原告于一九九九年二月交给叶世全管理费六万元，第三人辽宁省药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管理费应交给第三人，原告又于一九九九年六月交给第三人管理费五万元。根据医药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第三人辽宁省药材公司于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责令原告经营的药材站一部南六市场部分立即关门停业，又根据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于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三日的有关通知，原告于同年十月十七日停业。”。同时在该案中，本院认为“原告朱遵义与被告叶世全采用口头形式订立的联合经营药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管理费并展开经营，故协议依法成立，在成立之时，有关医药管理部门没有禁止收取管理费的现象，故原告交纳管理费时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在向被告叶世全交纳六万元管理费之后又替叶世全向第三人交纳五万元管理费，原告重复交纳管理费，被告叶世全应返还原告六万元管理费。对原告使用被告叶世全承包经营的药材站一部的‘三证’经营并向叶世全交纳管理费的这种合作形式，辽宁省药材公司于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根据有关规定责令原告的经营部分立即关门停业，至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形式不再符合法律规定，丧失法律效力，被告叶世全没有根据再收取管理费。”。此后，本案原告单位当时负责人叶世全于2004年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申请再审，该院于2005年11月7日作出（2004）沈民监字第108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该通知书中载明“案经复查认为，原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关于你主张自己是与张汉斌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与朱遵义合作经营，因此朱遵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虽然你是与张汉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张汉斌在其经营后期因要返回原单位工作，无法继续经营，经与你及公司协商后，由朱遵义继续合作经营。对此，张汉斌、药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均予以证实。1999年2月和5月朱遵义两次交给你管理费共计6万元，你给朱遵义出具了收据。因你未将此款上缴公司，1999年6月公司又向朱遵义收取管理费5万元。后你将朱遵义交与你的6万元用于购买金杯汽车并于2003年12月与公司结算时抵作你的管理费而上缴公司，故复查认为，你认为朱遵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支持。关于你主张有关部门在责令停业整顿后，朱遵义并未停业而是继续经营，故朱遵义尚欠管理费，原审不应该判决自己返还管理费问题。经查，1999年10月13日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下发通知，要求南六地区的药品经营企业全部关闭，待验收合格后开业。10月17日朱遵义停止经营。因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朱遵义在有关部门责任停业后仍继续经营，故你主张亦不能支持。”2006年10月2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6）辽立民监字第147号函件一份，载明因申请人叶世全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要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相关问题进行核查后依法处理。2007年7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民监字第62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载明“案经复查认为，原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虽然你是与张汉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是张汉斌在其经营后期因要返回原单位工作，无法继续经营，经与你及公司协商同意后，由朱遵义继续合作经营。对此，张汉斌、药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均予以证实。1999年2月和5月朱遵义两次交给你管理费共计6万元，你给朱遵义出具了收据。因你未将此款上交公司，1999年6月公司又向朱遵义收取管理费5万元。后你将朱遵义交与你的6万元用于购买金杯汽车并于2003年12月与公司结算时抵作你的管理费而上缴公司，经复查认为，你认为朱遵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支持。关于你主张有关部门在责令停业整顿后，朱遵义并未停业而是继续经营，故朱遵义尚欠管理费，原审不应判决自己返还管理费问题。经查，1999年10月13日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下发通知，要求南六地区的药品经营企业全部关闭，待验收合格后开业。10月17日朱遵义停止营业。因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朱遵义在有关部门责任停止后仍继续经营，故你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案原告单位原负责人叶世全又于2008年就本院（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辽立民二申字第2306号民事裁定，驳回叶世全的再审申请。该院认为“关于叶世全提出的本案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节。经查，叶世全系案涉药材站一部的承包人，后叶世全与张汉斌于1998年3月24日签订了联合经营该药材站一部的合同，并向张汉斌提供了医药批发业务的‘三证’，约定第一年交管理费100,000元，从第二年起每年交纳管理费150,000元。后由于张汉斌的原工作单位东北制药总厂要求其回去上班，经与叶世全协商同意后，张汉斌将该药材站一部在南六市场经营的药材站兑给朱遵义，由朱遵义继续经营，并约定朱遵义经营的第一年也交纳管理费100,000元。这种转兑，张汉斌及辽宁省药材公司的有关人员均证实转兑存在并已实际履行。据此，叶世全系以个人名义与转兑后的朱遵义联合经营该药材一部，叶世全提出的其本人与朱遵义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叶世全提出的不应返还朱遵义60,000元管理费一节。经查，朱遵义在履行口头协议时，于1999年3月2日、5月24日两次交给叶世全管理费60,000元，后辽宁省药材公司又以管理费没上缴为由，于同年6月15日又向朱遵义收取管理费50,000元。由于市场整顿，朱遵义于当年10月17日停止经营。从上述事实看，朱遵义在经营期间，已按口头约定向叶世全交纳管理费60,000元，但由于叶世全没有及时将管理费上缴省药材公司，致使省药材公司向朱遵义追缴管理费。故原判决判令叶世全返还朱遵义已交给叶世全的60,000元管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叶世全提出的张汉斌应当承担南六市场药材站停业责任、第三人应承担多收管理费的部分返还责任。经查，此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另查，原告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原名称为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1993年7月16日登记成立，2003年3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同日，负责人由叶世全变更为张志安。一审法院认为，因一审法院（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在一九九九年初，张汉斌与朱遵义、叶世全口头协议，张汉斌将自己经营的药店兑给朱遵义，由朱遵义与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继续合作，朱遵义使用药材站一部的‘三证’，并向药材站一部交纳管理费。同时亦认定，朱遵义与叶世全采用口头形式订立的联合经营药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朱遵义按约定向叶世全交纳了管理费并展开经营，协议依法成立。而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4）沈民监字第108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和（2007）沈民监字第62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中均认定虽然叶世全与张汉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是张汉斌在其经营后期因要返回原单位工作，无法继续经营，经与叶世全及公司协商同意后，由朱遵义继续合作经营。此外，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辽立民二申字第2306号民事裁定亦认定“......由于张汉斌的原工作单位东北制药总厂要求其回去上班，经与叶世全协商同意后，张汉斌将该药材站一部在南六市场经营的药材站兑给朱遵义，由朱遵义继续经营，并约定朱遵义经营的第一年也交纳管理费100,000元。这种转兑，张汉斌及辽宁省药材公司的有关人员均证实转兑存在并已实际履行......朱遵义在履行口头协议时，于1999年3月2日、5月24日两次交给叶世全管理费60,000元，后辽宁省药材公司又以管理费没上缴为由，于同年6月15日又向朱遵义收取管理费50,000元......”。又因叶世全系2003年3月3日前原告单位的负责人，其与被告张汉斌、朱遵义之间的有关被告张汉斌将药材站一部在南六市场经营的药材站兑给朱遵义经营，及与朱遵义采用口头形式订立的联合经营药品协议的行为系属代表原告的履职行为，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联合经营合同最迟已于1999年3月2日协商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已与案外人朱遵义达成了新的联合经营药品协议。故原告依据其与被告于1998年3月24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向被告主张1999年3月24日至2000年12月31日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6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至2000年仍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药材站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01）和经初字第934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1999年初，被上诉人张汉斌与朱遵义、叶世全达成口头协议，张汉斌将药店兑给朱遵义，由朱遵义与上诉人辽宁省药材公司药材站一部继续合作，朱遵义使用药材站一部的‘三证’，并向药材站一部交纳管理费。后朱遵义与叶世全达成口头协议，朱遵义向叶世全交纳了管理费并展开经营。且在（2004）沈民监字第1082号和（2007）沈民监字第62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辽立民二申字第2306号民事裁定中均认定被上诉人张汉斌在经营后期因要返回原单位工作，无法继续经营，经与叶世全及公司协商同意后，由朱遵义继续合作经营。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至此已解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上诉人辽宁省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药材站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