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0644号原告：陈加柏，男，1976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斌，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杰锋，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羊角码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杰锋。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沿江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思敏。被告：李丽娜，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被告：陈思敏，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中山市伟利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南路65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陈杰锋。原告陈加柏诉被告陈杰锋、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以下简称起湾公司）、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实公司）、李丽娜、陈思敏、中山市伟利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利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加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唐丽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李丽娜、陈思敏、伟利豪公司�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加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707157元、违约金170715.7元、律师费110000元；2.被告李丽娜、陈思敏、伟利豪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陈加柏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升兴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升兴建材部，已注销）于2013年8月1日与起湾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陈加柏向起湾公司供应粉磨灰，每吨175元。陈加柏按约定向起湾公司、坚实公司送货，但起湾公司、坚实公司一直拖欠原告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份的货款共1707157元。2014年3月4日，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与陈加柏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拖欠货款1707157元，并约定分六期付清全部款项，否则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协议�订后，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未依约支付任何款项，且经陈加柏多次催收，甚至到公安部门报案、到信访部门上访，仍未向陈加柏支付任何款项。李丽娜与陈杰锋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丽娜应当对陈杰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据了解，在中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陈杰锋涉嫌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一案中，已获得陈杰锋、李丽娜与起湾公司财产混同的材料。根据起湾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无法继续经营的是其清算解散事由之一。起湾公司已停止经营，且经在全国被执行人网上查询，起湾公司共在46个强制执行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债务高达2.468亿元，已经严重亏损，但伟利豪公司作为起湾公司的股东，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故伟利豪公司依法应对�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起湾公司于2002年5月申请增资，从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到1160万元，但工商登记档案无法证实伟利豪公司已实际缴纳增资款，且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起湾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为0。陈思敏是坚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坚实公司已停止经营，且经在全国被执行人网上查询，坚实公司共在62个强制执行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债务高达3.366亿元，已经严重亏损，实际解散，但陈思敏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对坚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李丽娜、陈思敏、伟利豪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答辩、质证及辩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升兴建材部是陈加柏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4年8月15日注销登记。升兴建材部与起湾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升兴建材部向起湾公司供应粉磨灰产品，单价按每吨175元计。合同签订后，升兴建材部即按照起湾公司的指示从2013年8月份开始向起湾公司、坚实公司送货，直至2014年1月份。2014年3月4日，升兴建材部（作为甲方）与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707157元，乙方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同意连带向甲方偿还所欠货款；2.双方同意由乙方分六期偿还款项，即从2014年3月至8月每月偿还284526.2元，于每月最后一日前支付；3.如乙方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就剩余货款向法院申请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的10%即170715.7元作为违约金。该协议书签订后，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且陈杰锋等人下落不明，无法联系，陈加柏经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起湾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4日，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联营企业，现注册资本为1160万元，出资人原为中山市东区起湾合作经济委员会和中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变更为中山市东区起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起湾经联社，出资比例为41.38%）和伟利豪公司（出资比例为58.62%），法定代表人为陈杰锋。原投资人曾于2002年4月25日签署公司章程，明确起湾公司注册资本和总投资额为1160万元，其中中山市东区起湾合作经济委员会投资480万元，占41.38%，市政工程公司投资680万元，占58.62%。2007年9月6日，现投资人起湾经联社与伟利豪公司签订《联营补充协议》，约定伟利豪公司以680万元受让市政工程公司在起湾公司58.62%的股份后取代市政工程公司成为联营一方，并代替市政工程公司承包经营起湾公司。2011年7月28日，起湾经联社与伟利豪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明确：自2000年9月1日起，起湾经联社不实际参与起湾公司的经营，由伟利豪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伟利豪公司享有及承担，伟利豪公司每月向起湾经联社支付承包费37242元并另需支付码头使用费等费用。伟利豪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9日，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陈杰锋。坚实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8日，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杰锋、陈思敏，法定代表人为陈思敏。上述起湾公司、伟利豪公司、坚实公司三家公司均已停止经营，公司股东及主要经营人员均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其中，伟利豪公司、坚实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和6月2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陈杰锋与李丽娜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8年7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再查明，陈杰锋因涉嫌合同诈骗、票据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本院向中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及档案资料显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及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世纪新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华锦公司世纪新城项目部）的员工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起湾派出所报案，称陈杰�受让其用以预付混凝土货款的房地产后，未向其供应足额的商品混凝土，亦未向其支付购房款；报案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抵扣协议书、借条、转账凭证等资料，其中有：1.中山市华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华鸿公司与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周新国馨园项目部）、陈杰锋2013年5月10日签订了一份《购房抵扣工程款三方协议》，约定华翔公司以水云轩的房产用于支付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馨园项目的部分工程款，而东阳公司将上述房产转让给陈杰锋，转让的房产包括：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5期10幢1梯2601房、2602房、2801、2802房、中山市东区康华路7号馨园2幢1101房、5幢601房合计6套房产；以及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1-4幢地下层065号、1-4幢066号车位、5-6幢地下层137号、18-22幢地下层130号、5期5、6、10、11幢348号、349号、5期12、13幢784�、797号合计8个车位，合计金额为13550950元。次日，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公司与起湾公司另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根据上述《购房抵扣工程款三方协议》，陈杰锋须支付房款13550950元，该款项由起湾公司自愿承担，起湾公司同意以房款中的8550950元抵扣中山市大信新都汇古镇店工程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价款，另起湾公司同意在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给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200万元，在2013年7月10日前付300万元。2.华翔公司、华鸿公司与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周新国馨园项目部）、陈杰锋再签订了一份《购房抵扣工程款三方协议》，约定华翔公司及华鸿公司以水云轩的房产用于支付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馨园项目的部分工程款，而东阳公司将上述房产转让给陈杰锋，转让的房产包括：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5期10幢1梯1801、202合计2套房产；以及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18-22幢043B号、053B号、011号、013A号合计4个车位。3.陈杰锋、起湾公司（甲方）与张如能、华锦公司世纪新城项目部（乙方）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以中山市凯茵新城03区梵登苑4幢1002房、10幢2102房及雅居乐新城13期A区F1幢1502房作价7612460元转让给甲方所有，甲方接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后视为收到由乙方支付的用于采购混凝土的预付款，甲方指定上述房屋登记至袁夏虹、何文惠、李宝树名下。经向中山市国土部门及本院执行局查询，上述约定转让给陈杰锋及其指定人员的房地产中，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5期10幢1梯1801、202、2801、2802房合计4套房产，以及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18-22幢地下层130号、18-22幢043B、011号、5期5、6、10、11幢348号、349号合计6个车位均登记在陈杰锋名下，其后在2016年1月20日�本院执行部门在（2015）中一法执字第6580号案件中成功拍卖，并将拍卖所得款项用于清偿陈杰锋、李丽娜拖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该债务经本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山市凯茵新城03区梵登苑4幢1002房、10幢2102房分别登记到了袁夏虹、李宝树名下；其他房产及车位则登记在其他个人名下；中山市东区起湾道北12号华鸿水云轩18-22幢053B号、013A号车位及雅居乐新城13期A区F1幢1502房三处房地产未能查询到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又查明，陈加柏为追收涉案债权，已支出律师费50000元。对于其主张的其余60000元律师费，陈加柏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陈加柏经营的升兴建材部与起湾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向起湾公司供应粉磨灰产品，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升兴建材部已向起湾公司供应相应的货物，起湾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依约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1707157元、违约金170715.7元及陈加柏追收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陈加柏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其仅提供了50000元的支出凭证，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于多出部分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陈杰锋、坚实公司明确同意与起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陈加柏要求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丽娜的责任问题。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陈杰锋和李丽娜是夫妻关系。根据从公安机关等部门调取的资料显示，陈杰锋担任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东阳建筑中山分公司及华锦公司世纪新成项目部达成协议，由陈杰锋及其指定人员受让上述两公司�让的房地产，并以起湾公司的应收货款抵偿购房款，这实际上侵占了起湾公司的财产；而陈杰锋受让的房地产有部分已被法院拍卖并最终用于清偿其与李丽娜的夫妻债务，该部分财产未能归还给起湾公司，即李丽娜从陈杰锋侵占起湾公司的财产中获益，并客观上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陈加柏主张李丽娜对起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思敏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根据上述规定，有�责任公司在出现解散事由后，公司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承担公司清算责任的主体，对公司进行清算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法定作为义务。本案中，坚实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出现了法定解散事由，作为股东的陈杰锋、陈思敏应当依法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但陈杰锋、陈思敏并没有任何积极履行义务的行为，而是放任公司不管，没有及时对公司资产和债务进行全面清理和处置。现坚实公司已停止经营，公司股东及主要经营人员均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陈加柏主张股东陈思敏对坚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伟利豪公司的责任问题。在起湾经联社与伟利豪公司分别于2007年9月6日和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起湾公司由伟利豪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伟利豪公司享有及承担，也即伟利豪公司自愿对起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伟利豪公司应对起湾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加柏主张伟利豪公司未足额出资，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伟利豪公司在起湾公司的联营份额是从市政工程公司受让而来，陈加柏并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市政工程公司未足额出资，并且起湾公司尚未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故陈加柏要求伟利豪公司承担对起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陈杰锋、起湾公司、坚实公司、李丽娜、陈思敏、伟利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杰锋、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陈加柏支付货款1707157元、违约金170715.7元及律师费50000元；二、被告李丽娜对被告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思敏对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山市伟利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加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91元（原告陈加柏已预交），由被告陈杰锋、中山市起湾混凝土制品公司、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李丽娜、陈思敏、中山市伟利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温超月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姿雅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