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二初字第0180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学义，农民。2005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7月14日因盗窃被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9月3日因盗窃被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23日服刑期满被释放。2015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候某，无锡市华庄个体机械厂工作。2014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5）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义、候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敬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义、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学义、候某经合谋后，于2015年7月27日至8月21日间，驾驶汽车先后至本市南长区梁东路金星科技园门口附近、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等处，采用油泵从被害人涂某甲、俞某等人停放的车辆油箱内抽取柴油等方法，盗窃作案5起，窃得0号柴油400余升，价值计人民币1300余元。被告人陈学义还单独于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驾驶汽车至本市南长区新苏路孔雀城工地，采用油泵抽柴油的方法，从被害人王某乙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油箱内盗窃0号柴油；于次日凌晨1时左右，驾驶汽车至本市滨湖区落霞苑五期工地附近，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涂某乙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油箱内窃得0号柴油计180余升，价值人民币1000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有关证人证言、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价格鉴证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学义结伙及单独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候某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学义是主犯，被告人候某是从犯；被告人陈学义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学义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候某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学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辩解其与候某一起盗窃时没有明确分工，另外每次作案仅偷取1桶或者1袋多的油，其余都是向他人收购所得。
被告人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学义、候某经合谋盗窃柴油后，购买了油泵等作案工具，于2015年7月27日至8月21日间，驾驶汽车先后至本市南长区梁东路金星科技园门口附近、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等处，采用油泵从被害人涂某甲、俞某等人停放的车辆油箱内抽取柴油等方法，盗窃作案5起，窃得0号柴油745余升，价值计人民币42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陈学义、候某于2015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驾驶汽车至本市南长区梁东路金星科技园门口附近，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涂某甲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盗窃0号柴油。
2、被告人陈学义、候某于2015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驾驶汽车至本市滨湖区苏宁悦城工地，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唐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盗窃0号柴油165升，价值人民币900余元。
3、被告人陈学义、候某经合谋后，于2015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驾驶汽车至本市南长区华清大桥北匝道华清科技园门口附近，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王某丙停放在该处的吊机内盗窃0号柴油；后二人又驾驶汽车至本市新区硕放街道香楠路京华重工厂门口附近，采用上述方法，先后从被害人周某乙、蔡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挖掘机油箱内盗窃0号柴油。二人窃得0号柴油计290余升，价值人民币1600余元。
4、被告人陈学义、候某于2015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驾驶汽车至本市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俞某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油箱内，窃得0号柴油290余升，价值人民币1700余元。
被告人陈学义还单独于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至3时许，先后2次驾驶汽车至本市南长区新苏路孔雀城工地，采用油泵抽柴油的方法，从被害人王某乙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油箱内盗窃0号柴油300余升，价值人民币1700余元；于次日凌晨1时左右，驾驶汽车至本市滨湖区落霞苑五期工地附近，采用上述方法，从被害人涂某乙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油箱内窃得0号柴油计198升，价值人民币11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学义处暂扣作案用的汽车、塑料油壶、油泵、撬棍、扳手、锤子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涂某甲的陈述、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涂某甲于2014年7月26日夜里将货车停放在本市南长区梁东路金星科技园外，次日4时许发现油箱盖子损坏，被盗0号柴油约350升；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2014年7月27日凌晨出现在本市华清路与梁东路路口。
2、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甲、徐某、王某甲、冯某的证言，加油账单复印件，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唐某于2015年7月27日晚将公司的4辆土方车停在苏宁悦城工地上，次日6时许，发现该4辆车油箱上的挂锁或者油箱锁被撬，平均每辆车被盗260升左右的0号柴油；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2015年7月28日凌晨出现在该工地附近的华清大道与观山路路口以及高浪路与华谊路路口。
3、被害人王某丙、周某乙、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钱某的证言，加油发票，GPS轨迹图，证明：被害人王某丙于2015年8月17日早上将1辆吊车停放在华清大桥北匝道华清科技园门口路边，8月20日7时许发现车内半箱（满箱200余升）0号柴油被盗；被害人周某乙于2015年8月17日上午将货车停在本市新区硕放街道香楠路京华重工厂旁边，8月18日中午发现车内0号柴油被盗约260升；被害人蔡某于2015年8月17日晚将挖掘机停放在本市新区硕放街道香楠路京华重工厂旁边，次日6时许发现油箱盖被撬，被盗0号柴油约340升；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2015年8月18日1时在华清科技园门口停留9分钟，2时在京华重工厂门口停留36分。
4、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人郝某、嵇某的证言，GPS轨迹图、跟踪视频，证明：被害人俞某于2015年8月20日将2台挖机停放在本市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次日上午发现2台挖机内的0号柴油被盗共计600升左右；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2015年8月21日1时28分在红星紫郡工地停留39分钟，二被告人一起下车至该工地，分5次将柴油搬到车上。
5、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加油站登记薄，GPS轨迹图，证明：被害人王某乙于2015年8月21日18时许将挖掘机停放在本市新苏路孔雀城工地项目部门口，8月22日加满油且未开工，8月23日下午发现车内0号柴油被盗约300升；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36分在本市新苏路孔雀城工地停留33分钟，后又于凌晨3时08分，在相同位置停留31分钟。
6、被害人涂某乙的陈述、GPS轨迹图，证明：被害人涂某乙于2015年8月23日下午将挖机停放在落霞苑5期工地北侧，次日发现车内0号柴油被盗约360升；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于8月24日凌晨0时53分，在周新东路落霞苑5期工地停留25分钟。
7、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学义和候某到其住处，表示要卖油，双方谈好了价格。2015年8月24日凌晨3、4点，陈学义一个人开车过来卖给其6桶柴油，每桶约30公斤，其给了对方600元；2015年8月23日凌晨3、4点，陈学义一个人过来先卖给其6桶柴油，过了一会，陈又过来卖给其6桶；2015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陈学义和候某二人一起过来卖给其5袋柴油，其抽取后估计330升左右，其给了对方1350元；2015年8月17日左右的一天凌晨3、4点，陈学义和候某二人一起过来卖给其5袋柴油，其给了对方1350元；2015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凌晨，陈学义和候某二人开车过来卖了5袋柴油，其给了对方1350元；再之前的二三日，即七月底的一天凌晨，陈学义和候某二人开车过来卖了5袋柴油。陈、候二人前后共向其卖过二三十次柴油。
8、被告人陈学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凌晨，其与候某一起至本市新区香楠路汤家桥路边，从一车内偷了1桶油，后卖给312国道上流动收油的人；2015年8月19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其与候某一起至本市崇安区红星紫郡附近一个工地，其看到2台挖机，并从其中蓝色的一台挖机里偷了1袋半的油，加上前一晚其收购的3袋油，全部卖给了代某；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其一个人开车至本市新苏路孔雀城工地，从一挖机处偷取1桶油，连同从一老乡处收购的11桶油，分2次卖给了代某；2015年8月24日凌晨2时，其一个人开车至本市周新路落霞苑五期东侧，从一挖机处偷得柴油1桶，然后再至高凯路问一朋友收购了5桶油，之后全部卖给代某。桶装的油大概50斤，袋装的油大约100斤。
9、被告人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7月底的一天凌晨，其与陈学义一起至本市南长区梁东路金星科技园门口，陈学义从一货车处偷了1桶油，其望风；2015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凌晨，其与陈学义一起至本市滨湖区苏宁悦城工地，看到2、3辆工程车停在那，陈学义偷了5桶油，其望风，之后销赃给代某；2015年8月19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其与陈学义一起至本市华清大桥附近的华清科技园门口，陈从一货车处偷了半桶油，其望风，然后二人又至本市新区香楠路京华重工门口，陈先后从一货车及一挖机处偷了2桶油，其望风，之后销赃给代某；2015年8月21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其与陈学义一起至本市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陈从工地上的2台挖机处偷了5袋油，其与陈一共搬了5次。
10、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搜查代某住处，并扣押柴油桶若干；从被告人陈学义处扣押汽车、塑料油壶、油泵、撬棍、扳手、锤子等物。
11、公安机关的测量记录，证明从被告人陈学义处所扣押的油桶容积数为33.03升。
12、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无锡市南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书，证明：代某处查扣的油桶内所装系0号柴油，以及0号柴油在各时间点的价格。
13、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14、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查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2015年7月28日在本市滨湖区苏宁悦城工地实施的盗窃，被告人候某在侦查阶段先后三次供述偷了5桶油，虽然收脏人代某陈述陈、候二人在7月底8月初以及7月底的一天凌晨均向其销售5袋柴油，但考虑到代某陈述中的时间并不具体，再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可认定被告人陈学义、候某在上述地点盗窃柴油5桶计165升。
关于2015年8月18日在本市南长区华清大桥北匝道华清科技园门口附近以及本市新区硕放街道香楠路京华重工厂门口附近实施的盗窃，虽然二被告人仅供述偷得1、2桶油，但被告人候某明确当天窃得柴油销赃给代某，且收脏人代某陈述8月17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陈、候二人向其销售5袋柴油，再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可认定被告人陈学义、候某在上述地点盗窃柴油5袋，另结合陈学义、代某对袋装柴油容积的描述，可认定5袋柴油计290余升。
关于2015年8月21日在本市崇安区红星紫郡工地实施的盗窃，被告人候某供述窃得5袋油，二人分5次搬运至车上，后销赃给代某，该过程与公安机关的跟踪视频一致，且具体数量得到代某证言的印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可认定被告人陈学义、候某在上述地点盗窃柴油5袋计290余升。被告人陈学义提出部分柴油系向他人购买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学义于2015年8月23日在本市南长区新苏路孔雀城工地单独实施的盗窃，GPS轨迹图显示被告人陈学义于当日凌晨先后2次至该处停留，收脏人代某亦陈述当日凌晨陈学义先后2次向其销售柴油，每次6桶，而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被盗柴油数量约300升，故可认定被告人陈学义在上述地点盗窃柴油12桶计300余升。被告人陈学义提出部分柴油系向他人购买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认定被告人陈学义于次日凌晨在本市滨湖区落霞苑五期工地附近窃得柴油6桶计198升。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义结伙及单独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候某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陈学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候某曾因盗窃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又犯盗窃罪，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系多次盗窃，均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本案共同犯罪中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因二被告人就实施盗窃的分工情况的供述相互推诿，且无其他证据可予证明，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学义、候某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被告人陈学义系累犯的理由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候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4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学义、候某向被害人唐某退赔人民币900元、向被害人王某、周某甲、蔡某退赔人民币1600元、向被害人俞某退赔人民币1700元；责令被告人陈学义向被害人王某退赔人民币1700元、向被害人涂某退赔人民币1100元。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苏B×××××桑塔纳汽车1辆、塑料油壶6个、油泵1个、撬棍3个、扳手5个、锤子1个、改锥1个、夹子2个、六角扳手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代理审判员 潘 佳
人民陪审员 华建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曼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