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生于1969年11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长宁县人，务农。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9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洁，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3）第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章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缪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8日22时许，被害人谢前盛用手电筒在其三儿媳张某某居住的卧室窗外晃，被告人张某某发现后随手将屋内的水泥灰扔向窗外，随后谢前盛敲开张某某住宅门后用随身带的木棒打向张某某，张某某躲开后顺手将堂屋大门后的一把铁铲打在谢前盛脸部。谢前盛被打后顺势倒在张某某住宅的场坝内。张某某随即寻找邻居及亲戚对谢前盛进行救助。当日23时许，谢前盛在家中死亡。经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谢前盛系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3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己是出于自卫。辩护人缪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张某某获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张某某属于判处三年以下刑期，适用缓刑不存在社会危害性，故建议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谢前盛三儿媳妇。2013年10月8日22时许，被害人谢前盛手持电筒来到其张某某居住的卧室窗外，被告人张某某听到声响后将屋内的水泥灰扔向窗外，随后被害人谢前盛敲开被告人张某某住宅门，用木棒打向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躲开后，在堂屋大门处拿了一根铁铲棒打在被害人谢前盛脸部，被害人谢前盛被打后倒在被告人张某某住宅的场坝边，被告人张某某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被害人谢前盛，随即告知附近亲戚谢凤荣等人到现场一同看护被害人谢前盛，其间被害人谢前盛之孙谢照荣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日23时许，120急救车尚未赶到现场，被害人谢前盛在家中死亡。2013年10月11日，经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谢前盛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谢前盛其余亲属谢凤荣等人对被告人张某某表示刑事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9日7时45分，长宁县桃坪乡政府工作人员韦先海打电话到长宁县老翁镇派出所报警：2013年10月8日晚上，老翁镇公里村二组村民谢前盛死了，死的时候耳鼻出血，死因可疑，要求公安机关调查。长宁县公安局公安局经初查：2013年10月8日22时许，谢前盛到其三儿媳妇张某某居住的住宅额外时发生声响，张某某使用家中的水泥杂质向窗外扔去，打在谢前盛身上，谢前盛拿木棒敲开张某某的住宅门后打向张某某，张某某拿另一根木棒击打谢前盛的脸部，将谢前盛打倒在住宅门口的场坝后死亡。长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9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由长宁县执行逮捕。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宁县老翁公里村2组小地名骑龙山西北侧张某某住宅前的晒坝：住宅为一小院，小院中间为一晒坝，晒坝北侧系张某某旧平房，晒坝南侧系张某某新楼房。平房西第一列为灶房，西距灶房门250厘米檐坎立面上有一30ｘ15厘米点片擦拭血迹，该处血迹东南侧晒坝内地面有多条线条状擦拭疑似血迹，晒坝中间、平房檐坎立面下端多处有少量水渍。新楼房底楼为堂屋，堂屋中间有一木板、木板上有一男尸，身着寿衣，头南脚北仰卧，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4、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长）尸鉴（法）字（2013）55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谢前盛系颅脑损伤死亡。
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我是死者谢前盛的三儿媳。昨晚8点左右，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我没有理，睡到10点左右，我又听到我家厨房外面整的响，我就起床走到我家小屋从窗子往外面望，看见一个人影子，我就抓了两把放在一个小磁盆里面的水泥扔了对方两下，人对方被扔之后，哎哟叫了一声，我就急忙退回我卧室里面，还没走到卧室就听见我老公公谢前盛在使劲敲我家套屋大门，喊我开门，这时我才知道那个黑影子是我老公公，大门打开之后，我老公公就站在我屋门口，他就用他手里的一根木棒向我身体打来，我反应快就躲开了，我见他手里拿着木棒，我也随即在我套屋大门后面放的一根木棒拿起来，往我老公公脸上打去，我老公公被打之后，随即就从我家门口倒在我家场坝上去了，因为场坝到套屋大门还有一个30公分左右的台阶，后脑先着地，倒地之后我老公公就没爬起来，睡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我就跑到我隔壁幺爹家去喊幺爹，喊他帮我去看下，幺爹说他脚痛，他不去，喊我去叫大哥大嫂来。然后我就去我大哥大嫂家，给他们说我刚才用水泥扔了老公公，现在老公公倒在地上，大哥就喊大嫂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和大嫂两个回到我家场坝，我和大嫂就去扶倒在地上的老公公，但是老公公太重，我和大嫂扶不起，在扶老公公的时候，我看见他后脑在流血，然后我又去喊我邻居袁余芳，她过来才帮我把老公公扶到床上去。我打我老公公的木棒是平时大家做农活时用的铁铲，只是没铲子，只是一根棒棒，我把打我老公公和老公公手里那个木棒放在我家厨房的灶头里面烧了。我家里面一共有两套房子，一套是以前的老房子，现在我在居住，新修的房子就在我老房子对面，我老公公一个人在里面居住，平时家里面只有我和老公公，周末我三儿和二女才从学校回来住，二女住新房子的二楼，三儿就和我一起睡老房子，我老公和大女今年出去打工去了。
6、证人韦光海证言，2013年10月9日早上我回老翁镇公里村的时候听说我二姑爷谢前盛死了，我就打电话给死者的大儿子谢凤荣，谢凤荣告诉我昨天晚上谢前盛拿电筒在张某某的窗子外面照，张某某就抓了两把水泥灰向窗外扔去，结果扔在了谢前盛的脸上，谢前盛退了几步就从他家场坝边的檐坎上摔下去，后来就去世了。随后我又打电话给死者的二女谢凤庭，问她二姑爷身上有没有伤，谢凤庭告诉我说二姑爷谢前盛的眼角有伤，而且死后都还在流血，我就觉得可疑，问谢凤庭报警没有，谢凤庭说没有，我就打电话向老翁镇派出所报警了。
7、证人邹中芬证言，昨晚大概10点过的时候，我兄弟媳妇张某某来家里面喊我，说老者在地上睡起，当时老者在窗子外，我不晓得是那个就甩了两把水泥，可能扔到了他眼睛上去了，听见扔的响，出门去看才看见是老者。随后我就和张某某上去看，看见老者睡在地上，眼睛、耳朵、鼻子都在流血，可能流了一大碗的血，看那个样子有点凶，左手拿了根电筒还是亮的，脚挨着檐坎，头朝坝子方向，手还在动，还翻起来坐在坝子头，坐不住又往后倒下去了，坝子头没有任何东西，檐坎上有一把洋铲和一块砖头，谢前盛的眼部有个伤口，我没有细看，我们两个抬不动，张某某就去喊她旁边住的幺爹谢前明，她幺爹没来，张某某就跑去喊袁余芳来帮忙，我们三个把老公公抬到新房子的床上，我就回家喊老公谢凤荣，然后又给我儿子谢朝照荣打电话，喊他回家来，电话打了以后，我和谢凤荣一起上去，看到老公公嘴巴开始吐泡泡，谢照荣回来看见这个情况马上打了120，结果老公公呼吸越来越急促，一会儿就没呼吸了，我就商量说人死了，还是先把灵堂摆起，我们就到张某某的老房子拿了块木板，把老公公抬到新房子的堂屋里，之后我和张某某就去老房子里烧水，准备给老公公洗脸，洗脸时看到我老公公右边脸上有伤痕，当时没有注意到老公公身上是否有水泥灰。老公公平时脾气比较暴躁，喜欢喝酒，喝了酒就要乱叨人，在我们媳妇面前都要日妈倒娘的乱叨。老公公和张某某平时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张某某有时也要和他对叨，但是没有打过架。
8、证人谢照荣证言，2013年10月8日晚上11点左右，我爸爸谢凤荣给我打电话说爷爷谢前盛摔倒了，有点严重，喊我回来，我到家的时候大概是晚上11点过，看到我爷爷躺在床上，右眼是青紫色的，脸部是肿的，嘴巴和耳朵还在流血出来，我妈说是爷爷拿电筒去照三妈张某某睡的房子，三妈抓了一把水泥灰去扔，结果我爷爷就从檐坎上摔下来摔伤的。我平时很少回家，只晓得我爷爷住在三妈的新房子里，三妈住在她家的老房子里，我三妈性格还是比较随和的，是个勤快肯干的人，我爷爷谢前盛性格也是比较随和的，也没有和周围邻居发生过什么矛盾。
9、证人谢凤成证言，2013年10月8日晚上10点过，我妻子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父亲谢前盛拿电筒在她窗子外面照，张某某就抓了两把水泥扔去，我父亲眼睛进了水泥，退了几步娃娃亲家坝的檐坎上摔倒。过了一会，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父亲摔得有点严重，嘴巴、耳朵都在出血，问我要不要送医院，我就喊她送到医院，我借点钱回来，晚上11点过，张某某打电话说父亲已经去世，我马上定了从福建回家的票，第二天晚上8点过到家。张某某在案发前几天打电话说父亲晚上喝了酒就拿电筒在她家卧室的窗子外面照，看有没其他男人在她卧室里睡觉，平时父亲喝了酒以后就喜欢乱叨人，我晓得他平时喜欢到街上吃板板肉，还拿起家里的鸡啊鱼啊这些东西去给外面的那些卖淫的女人。
10、证人谢凤庭证言，当2013年10月8日晚上11点左右，我大嫂邹中芬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爸在自家场坝里摔倒了，都出血了，叫我来看一下，然后我就到父亲家来，我来到父亲的房间，看见我父亲躺在床上，大哥、大嫂、侄儿谢照荣、张某某在房间里，他们正在商量打120，后来我侄儿谢照荣打了120，过了一会父亲就去世了，我们就去喊邻居来帮忙，袁余芳等人帮倒把父亲从床上抬到套屋，然后开始搭灵堂，袁余芬帮我父亲擦身子，我、陈顺来、袁余芳、大哥谢凤荣穿的老衣，道士来了开始做法事，我就一直守在父亲身边。我来的时候场坝已经被冲洗过了，父亲右边的脸肿了，眼睛是青紫的。
11、证人袁余芳证言，10月8号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在家看电视，张某某到我家来喊我，她说老公公谢前盛拿电筒在她家窗子外面照，她就抓两把水泥灰去扔他，水泥灰进了谢前盛的眼睛，谢前盛摔倒在地上，张某某喊我去帮忙把谢前盛弄到床上去，我跟着张某某到了她家，看到谢前盛侧躺在场坝里，脸是向着张某某家的老房子的套屋的大门，嘴巴和耳朵在出血，他当时还想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我就抱着谢前盛的上半身，张某某就和她的嫂子邹中芬抬着谢前盛的两个脚，我们一起把谢前盛抬到他自己的床上去，后来我看没啥子事，我就自己回家了。晚上11点过，张某某又来我家，说她老公公谢前盛已经去世了，喊我去帮忙，我到张某某家以后，看见谢前盛已经断气，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张某某喊我帮忙把谢前盛弄来坐起，好难他换老衣，我说一个人弄不动，我就去把同村的陈顺平喊来帮忙，由我和陈顺平、张某某、邹中芬等人一起把谢前盛的老衣换上，然后和陈顺平在场坝里耍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了。谢前盛这个人平时还是可以，但是喝了酒就不能控制自己，经常性的乱骂人，晚上还拿起电筒在张某某的窗子外面照，我还听说他经常到街上去嫖娼，谢前盛拿电筒在张某某家窗子外面照的事张某某以前给我摆过，谢前盛的老婆死了很多年，他拿电筒在张某某的窗子外面照，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张某某是一个勤荣肯干的本分人。
12、证人谢凤荣证言，昨天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兄弟媳妇张某某来喊我们，说我父亲谢前盛摔倒了，说是刚才有人在她屋子外面晃，她就抓了两把水泥扔出去，听到外面有人倒在地上了，结果出去一看是谢前盛倒在地上，张某某就喊我们上去看一下，因为我有矽肺病，走动恼火得很，我就叫我老婆邹中芬去看一下，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我老婆回家跟我说谢前盛的嘴巴、鼻子都在出血，有点凶，然后我就上去，去的时候谢前盛已经被抬到他的床上睡起，我老婆给我说是喊袁余芳来帮忙抬的，谢前盛的耳朵、鼻子、嘴巴、眼睛都在出血，右眼睛周围都是肿的，呼吸很急促，看样子就像要不行了，我就给儿子谢照荣、妹妹谢凤莲打电话，谢照荣回来后打了120，结果120还没到，老汉呼吸就停止了，我们觉得人死了，就马上开始办后事了。当时没有直到报警，因为觉得就是摔死的，没有必要报警，今天我给韦先海说起这个事情，他们说应该报警，好像是韦先海报有警。父亲谢前盛性格火爆、脾气怪，他想咋个就咋个，说话啊这些不得考虑别人的感受，骂人这些骂的脏的很，他骂儿媳妇这些都是日妈倒娘的乱骂。谢前盛没什么疾病，就是有点高血压。平时他们两个挨到住，饭基本上都各吃各的，不是很合的来，有时还是要吵架。
13、证人谢前明证言，昨天晚上10点过的时候，张某某来我家外面喊我爱人罗成芳，张某某走了以后，罗成芳就喊我起床去看一下，我说脚痛不管他们，11点过的时候，听见谢前盛的大儿媳邹中芬说没气了，不需要120了，意思是不要喊医生来抢救了，由于我生起病，有高血压，脑壳也昏，所以没有去看，当时不晓得他是怎么死的。谢前盛现在住的房子是他三儿的，谢前盛一个住新房子，他儿媳妇张某某住老房子，他平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我哥哥谢前盛的脾气有点怪，也不怎么爱卫生，以前张某某还弄饭给他吃，后来他就自己做来吃，种田的谷子也是拿到街上卖钱了的。
14、证人罗成芳证言，昨天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和老公谢前明在家里看电视，当时谢前明躺在床上，我就坐在椅子上，我听到侄儿媳妇张某某大声的说你在照啥子，当时我也没有去管张某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没过一会，张某某就来我们家喊我，我把门打开后，她就站在门边跟我说她把谢前盛打了，谢前盛现在睡在地上，喊我们去看一下，我就要她去喊她的大哥大嫂来看，随后她就走了，张某某走了后，我就喊谢前明去看一下，谢前明说脚痛，他不去看。晚上11点过左右，我把电视机关了上床睡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闹轰轰的，我就一个人起来到我家屋檐坎下看张某某家是怎么回事，我看到谢前盛躺在他们家老房子门口的场坝边，邹中芬说人已经不行了，不需要打110了，随后邹中芬、张某某一起把谢前盛抱到新屋里，我就回去睡了，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放火炮，才晓得谢前盛死了。谢前盛住的房子是张某某家的，张某某住的是老房子，谢前盛住的是新房子，谢前盛吃饭都是自己做来自己吃，去年之前，张某某还弄饭给谢前盛吃，但是由于谢前盛年纪大了，饿得比较快，后来张某某他们就把谢前盛的田地还给他，谢前盛就自己种地自己做吃的。
15、被告人张某某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9日，长宁县公安局接到韦先海举报，称长宁县老翁镇公里村2组谢前盛死因可疑，民警赶赴现场，发现死者谢前盛脸部有明显瘀伤，随前被告人张某某传唤到长宁县公安局。
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谢前盛其余亲属谢凤荣等人对被告人张某某表示刑事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17、被告人张某某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生于1969年11月21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害人谢前盛深夜独自到被告人张某某窗外窥视，被发现后又手持木棒敲开被告人张某某房门击打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随后使用铁铲棒打向被害人谢前盛面部，致被害人谢前盛倒地后颅脑受伤死亡，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有误，本院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受到被害人谢前盛使用木棒打击后，使用铁铲棒还击，造成被害人谢前盛死亡后果，属防卫过当，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获得受害者谢前盛其余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缪洁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张某某的认罪、悔罪态度，适用缓刑对所在村组不会有重大影响，故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小刚
人民陪审员 徐远才
人民陪审员 章绿苗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