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组织机构代码证：72083027-2。
负责人：姚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仁涛，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宗富，男，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洪琼，女，汉族，农村居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炳秋，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达勇，男，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龙，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董杰，乐山市市中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韦宗富、章洪琼、杨达勇、彭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宋仁涛，被上诉人韦宗富、章洪琼的委托代理人赵炳秋，被上诉人杨达勇，被上诉人彭龙的委托代理人董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18时02分许，被告杨达勇驾驶被告彭龙所有的川A3CA**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龙辉、付明珍），沿进港大道从冠英方向往五通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进港大道冠英镇何桥路段时，与道路前方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行人韦琴及徐金梅推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韦琴当场死亡、徐金梅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日，五通桥区交通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达勇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韦琴和徐金梅不承担责任。川A3CA**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财保科工园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本案死者韦琴（女，汉族，1998年10月16日出生，原住乐山市五通桥区西坝镇爱国村6组17号，身份证号码511112199810164529），生前在乐山市冠英学校读初中。原告韦宗富、章洪琼系本案死者韦琴的父母。被告彭龙向原告韦宗富支付了50，000元。
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受法律的保护，侵权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达勇驾驶川A3CA**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韦琴当场死亡、徐金梅受伤和车辆损坏（徐金梅另行提起赔偿诉讼）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达勇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韦琴和徐金梅不承担责任。被告杨达勇系被告彭龙聘请的驾驶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即被告彭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确认为：死亡赔偿金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酌情500元、误工费3人×3天×107元=9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09，720.50元。川A3CA**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财保科工园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杨达勇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9，720.50元，应由被告人财保科工园营销服务部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余额399，720.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韦宗富、章洪琼赔偿110，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韦宗富、章洪琼赔偿399，720.5元，扣除被告彭龙已给付的50，000元，尚须支付349，720.5元；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向被告彭龙支付其已给付原告韦宗富、章洪琼的50，000元；四、驳回原告韦宗富、章洪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4，501元（原告起诉时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承担。
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部不服上诉判决，上诉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杨达勇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等事实。对于超载，我公司在答辩、质证、辩论时均谈到了该问题，但是一审对杨达勇是否超载没有作出认定，属事实不清。我公司因杨达勇超载的行为应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免赔10%。2.我公司对韦琴在乐山市冠英学校读书的事实无异议，但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适用的法律依据不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表明只要受刑事处罚的均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该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也规定了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这表明在此情况下只判物质损失不判精神损失。4.《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起诉金额为520257.5元，判决确定总损失509720.5元，一审原告应负担相应诉讼费。本案的侵权人是杨达勇及雇主彭龙，按照“谁侵权、谁担责、谁败诉”的逻辑考虑，杨达勇和彭龙才是败诉方，应由二人承担诉讼费。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规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合同另有约定”，以上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应按该约定进行判决。5.一审被告提出超载免赔，并提供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明，该条款也系证据，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未对超载行为进行审理，该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340，987.0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韦宗富、章洪琼辩称：案涉车辆未超载，上诉人提出超载免赔10%无事实依据；韦琴在城镇读书，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达勇系彭龙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侵权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杨达勇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影响应赔付的精神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达勇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龙辩称：案涉车辆没有超载，我方未收到保险条款，上�人不应免赔10%。上诉人在一审中败诉应由其承担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五通桥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载明，杨达勇驾驶制动不符合规定及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夜间道路上行驶时未降低速度行驶且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够，遇行人横过道路未及时避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过车厢”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等内容。二、上诉人为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超载事实，在二审中提供了：1.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载明，因�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载明，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保险人按该免赔率免赔。以上条款均以黑体字形式进行了标注；3.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以上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彭龙在该投保人一栏签名。彭龙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了其�收到以上保险条款的意见。三、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徐金梅对韦宗富、章洪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获赔的主张无异议。徐金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5）五通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金梅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93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获赔528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条款、乐山市冠英学校的证明、一审、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遭受侵害造成死亡后果的，侵权人应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因杨达勇的侵权行为造成韦琴死亡的后果，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杨达勇系彭龙雇佣的驾驶员，与彭龙形成了劳务关系，其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接受劳务的彭龙承担侵权责任。彭龙将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韦宗富、章洪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责任险的范围内应否免赔10%；2.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人应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责任险的范围内应否免赔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了“杨达勇驾驶制动不符合规定及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的内容，同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载的条款，认定了杨达勇存在超载的事实。该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真实性，杨达�虽提出自己不存在超载的事实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确认杨达勇存在超载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杨达勇存在超载行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已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即超载行为属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已将超载免赔10%作为免责条款，并以黑体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投保人声明已对彭龙收到保险条款进行了载明，彭龙在该声明栏签字的行为证明了其已收到保险条款的事实，即上诉人已将该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彭龙，并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其10%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财产损失，是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该损失应根据受害人实际生活的居住地、收入、消费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而不仅以户口为依据。韦琴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上学，生活、消费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立法本意，一审法院确定韦琴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应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达勇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韦琴死亡的后果，给其父母韦宗富、章洪琼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伤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韦宗富、章洪琼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提出杨达勇因受到刑事处罚而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杨达勇现已受到刑事处罚；一般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均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可能受刑罚处罚的严重人身损害却不能获得精神抚慰金有悖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也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而杨达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行为因其与彭龙的雇主、雇员关系，以及彭龙向上诉人投保产生的保险关系等原因，使�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终由上诉人而非本人承担，即杨达勇并不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受到财产损失，法律也不禁止受害人向刑事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虽交强险保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已将诉讼费作为免责条款，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即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决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导致受害人提起诉讼，并最终由其承担支付责任，若其败诉后保险人根据以上条款不承担诉讼费有违过错与责任相统一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是指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失的保险事故已支付诉讼费的情形，本案不符合该条约定的前提条款，上诉人据此而免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而确定诉讼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正确。韦宗富、章洪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09，720.5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徐金梅对以上损失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无异议，属处分其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即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万元，因杨达勇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且上诉人应免赔10%�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支付359，748.45元［（509，720.50元-11万元）×90%］，雇主彭龙承担39，972.05元。彭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5万元，为避免诉累也应一并处理，上诉人应予支付。品迭以上费用后，上诉人应支付韦宗富、章洪琼交通事故各项损失459，720.5（509，720.50元-5万元），支付彭龙10，027.95元（5万元-39，972.0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韦宗富、章洪琼赔偿1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韦宗富、章洪琼赔偿349，720.5元；驳回韦宗富、章洪琼的其余诉讼请求；
变更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彭龙垫付款10，027.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3元，由彭龙负担450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科工园区营销服务部负担45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怡秋
审 判 员 杨梅娜
代理审判员 周文勤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万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