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民初字第00419号
原告王庆喜。
法定代理人丁纪连。系原告王庆喜的配偶。
委托代理人黄晓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利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苏埭公路221号。
法定代表人马卫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萌之，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庆喜与被告苏州市利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依法受理，由审判员乔宁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喜的委托代理人黄晓炎、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萌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庆喜诉称，2014年5月16日，原告受被告委托将其公司厂房拆除，其在切割房梁时受拆除物品影响从脚手架上摔下，后被及时送往相城区医院救治，被告垫付了相关抢救费用。原告受伤严重，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现原告还拖欠医院大量治疗费用，且后期依然面临高额后续治疗费。关于赔偿事宜，无法与被告达成一致，原告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庆喜医疗费用9253.25元、拖欠住院治疗费用50149.32元，后期治疗费用780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30800元、护理费42506元、后期护理费用576000元、××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80元、鉴定费374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367148元，另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本案中，之所以发生事故，是因为承揽人的过错导致，原告受伤后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254297元，所以被告已经仁至义尽。另外，原告目前的医疗还没有结束，其伤残级别还没有固定，其诉请中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1、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15日在被告处受雇工作时受伤的相关事实，原告是经他人介绍到被告处工作，干活当天受伤。2、相城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说明1份，证明原告受伤及治疗的相关情况；医疗费票据16张、预缴医疗费票据5000元，共计9253.25元，证明原告治疗及护理的部分费用，因为现在拖欠医疗费用，所以医院不给我们出具门诊病历。3、催款通知单1份及每日费用清单8张，证明原告现拖欠医院费用及日常治疗花费情况，截止2015年2月22日该笔费用已经达到50149.32元。4、工资条1份及证明1份、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1份，证明原告的护理人员丁纪连（原告配偶）的工资及收入情况，护理费要参照丁纪连的工资收入来计算。5、请护工人员的护理费发票原件1张，急诊的材料费收据原件一张金额184元，轮椅费用发票原件1张。6、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发票原件2张，证明原告受伤后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及后期护理、误工、营养、费用等情况。7、新苏州人信息登记表1份、暂住信息1张，亲属关系证明1份及户口本1份、结婚证1份、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在本地长期居住的事实以及原告的家庭人员和扶养人员情况。
经质证，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认为：1、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事实上，原告确实是经人介绍承揽了被告的电焊切割业务，在干活仅仅一个多小时后，因为自身违反操作规范，发生事故，双方系承揽关系，原告应自负风险。2、对病情说明无异议，只是病情情况，不是现在的情况，因为距今已经3个多月；认可医疗费票据形式上真实性，但是是否是医疗必须，应当结合病历、住院记录等资料来综合判断，在对方出具上述证据之前，我方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持异议。3、对于催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有部分是被告预缴的。4、对于工商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工资条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同时，即使该工资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丁纪连真实的收入，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工资收入证明，才能够体现丁纪连的真实收入。5、对于184元的材料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轮椅费我方也认可，对于服务费我方不予认可，原因是上面并没有列出服务的内容及收费标准，单凭一张发票就支出如此大的费用不合常理，我们有理由怀疑该笔费用是否真实发生，至少应结合服务合同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综合判断。6、对于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因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另外鉴定意见显示其鉴定材料系原告早期治疗的记录，是否能够反映目前原告的身体情况值得怀疑。对于鉴定费票据3740元没有异议。7、对于信息登记表、暂住信息没有异议。对于亲属关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明并没有证明原告的父母没有其他儿女抚养，必须由原告抚养。对于结婚证、户口本无异议。
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请，举证：1、预缴医疗费票据19份共计250000元，急诊费票据4份合计1417元。以上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及时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并垫付了巨额医疗费用，同时，被告还给付原告妻子2880元未履行任何书面手续，该2880元是给原告妻子，由原告妻子给护工，以上合计花费254297元。2、证人王某作证称：“王庆喜和我一样，是做电焊工的，我认识他好多年了；原告出事故的前一天，被告的员工时宝兴打电话给我，要我找一个切割的人，把公司的钢架棚给割掉，需要一天时间，当时我说没人，到了下班的时候，原告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焊工的活干，我就告诉他；第二天一早，我带他们两个一起去工地，原告和时宝兴谈价钱，说好600元一天把活干完，之后我就回家了；（他们割棚子的工具是谁的？）当时被告厂里有一套工具，原告带了一个人去，就向我借了一套工具，惯例是厂里有的话用厂里的，厂里没有时自己带，至于用厂里的还是用自己的价格上没有差别；我本人有焊结与热切割的特种作业证，规范的话需要这个证，不知道原告有没有；（原告接这个活和被告是什么关系？）干完活就给钱；（如果一天干不完呢？）如果一天干不完，我们是按照一工来算的，如果几天能干完，就是几工，如果没有特别要求，现在一工大概200元左右，包括所有的在里面，如果有点危险的，会高一点；（假如有一单活一个小时能干完，你们是怎么算的？）也是按照一天的价格来算的”。3、证人胡某作证称：“当天是时宝兴叫我过去帮忙拆一个厂房小顶，一天150元，管两顿饭，我不认识原告，但他出事时我在场；当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和原告一起在搭建脚手架，原告他们一共两个人，但是之前走了一个，时宝兴让我和原告一起切割，当时脚手架已经搭好，但是原告没有站在脚手架上，也没有系安全带，我是站在脚手架上，并且系了安全带，当时我提醒原告注意安全，原告说没事；原告是骑在钢梁上割其他的小钢架，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原告就摔下来了；我用的工具是被告提供的，原告的工具是自己带的；我自己带的安全带，厂方没有提供，原告没有安全带，也没有戴安全帽”。4、证人安志文作证称：“我是时宝兴找过来干活的，一天150元，之前不认识原告，但当时我在场，原告把梁割下来后，我负责搬运；脚手架是一层有一个脚踏板，一共三层，我是负责给原告送脚踏板，第三层需要搭建两块脚踏板，原告搭建了一块，另一块就没有搭建就开始工作了”。第一位证人的证言表明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主要是由电焊工的工作的性质以及双方对价格的约定来证明，而非雇工的性质。第二个和第三个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在承揽过程中存在非常明显的重大过错，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焊工，原告理应知道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他人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操作，对于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第一位证人的证言看出，由电焊工工作性质以及双方对价格的约定来证明，即使只做一个小时，也按一天来计算工钱，可以表明该工作是承揽的性质，而非雇工的性质；另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关价格的约定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把活干完结算费用，而并非按时定价，工具是原告所携带，也更加印证了被告的主张。
原告王庆喜质证后认为，1、对于预缴费用收据和医疗费发票没有异议，对于其主张的2880元，因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我方实际收到对方支付生活费2000元整。对于880元我方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具体被告有无给护工我方不清楚。2、上述三个证人，是被告单方面委托申请，而且与被告有利益关系，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与我方所了解的事实情况差别很大，对于其证言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从第一名证人的证言中无法认定双方属于承揽关系，首先，原告不具有承揽的资质，双方也没有明确收费的内容，原告只是社会上出卖劳动力的打工者，而且工具经法庭调查也并非原告自己携带。另外两名证人强某原告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应为自己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是明显推脱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原告王庆喜在为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拆除厂房时从高空坠落致伤，经送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原告所受伤情，经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月26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现病情达临床稳定状态，本次法医学查体见其睁眼昏迷，呼之不应，对周围环境无反应，四肢肌张力高，肌力无法配合检查，目前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庆喜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构成一级××。2、被鉴定人王庆喜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二人护理六个月，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一级），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原告王庆喜为此支付鉴定费3740元（包括出诊费500元）。
另查明，原告王庆喜的父母分别为王景允（男，1940年1月15日出生）、母亲刘保荣（女，1941年9月20日出生），两人共有子女三人，分别为王庆和、王庆于和王庆喜；原告王庆喜与丁纪连系夫妻关系，共有子女二人，分别为王涛（男，1999年4月17日出生）和王纪润（男，2009年6月4日出生）。
关于王庆喜的工钱，被告认为，工钱原来说是包下来活500元，原告说500元不合算，讨价还价后，又加了100元，和原告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人觉得不合算，那个人就走了。原告认为，当时是200元，但是由于是高空作业比较危险又加了100元，一个人300元。
关于原告所使用工具的来源，原告认为，我们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公司提供了一套，向证人王某借了一套，具体谁用的是王某的，谁用的厂里的不清楚。
另外，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没有特种作业证。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接处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家庭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告与被告系雇佣关系抑或承揽关系。
原告王庆喜认为，双方系雇佣关系，原告本身并无从事这方面工作的资质，也无承揽相关工作的经历。因此要求被告以雇主身份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认为，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是原告承揽被告的钢架切割的活。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支付报酬形成的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指示，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劳动成果，定作人支付对价形成的关系。本案中，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雇佣合同或承揽合同等较为直接的认定双方关系性质的证据，故现只能通过相应的证据来确定双方的关系更加符合雇佣还是承揽关系的特征。根据被告举证的三名证人的证言来看，首先，原告王庆喜系在被告提供有一套设备的情况下，另外借了一套设备前往被告处上门为其切割、拆除钢架梁，原告王庆喜自己并没有专门相应的设备，说明其并非专职承揽类似的工程；其次，关于工钱，双方约定一天做完一人300元（两人600元），该行业的工钱均系以一天（工）多少钱作为计算报酬的基准，并非以加工承揽关系中典型的按交付成果来计算对价，符合雇佣关系的报酬支付特点；另外，对于该拆除钢架梁的工程，并非原告一人或由其找人来干活，而是除了原告自己干之外，被告又找了其他人（如证人胡某）来一起干，如此来讲，被告所称由原告一人承揽明显不符合事实。因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的特点和行业规律，原告王庆喜应系受雇于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为其拆除钢架梁。
二、原告损失的确定。
原告主张：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自行支付医疗费9253.25元（医疗费里面减掉749元，增加一项轮椅的费用749元）、截至2015年2月22日拖欠医疗费50149.32元、后期治疗费用780400元（以平均每天378元计算五年，再加上后期头颅修补术10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以每天20元计算9个月。3、营养费5400元，以每天30元计算6个月。4、误工费30800元，以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681元计算220天。5、护理费，首先以每天106元计算6个月加41天，两人护理标准为42506元，另以每天80元标准计算20年的后期护理费576000元。6、××赔偿金，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686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父亲计算5年，母亲计算6年，各三名扶养义务人；儿子王涛计算2年，儿子王纪润计算12年，各有两名扶养义务人，均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1820元计算。9、鉴定费3740元。10、交通费500元。
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认为，对原告的每一项主张都不予认可。因为我方不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如果伤残等级认定，我方认为护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结合病历、住院记录等资料来综合判断；对于拖欠医院的医疗费无异议，但是其中有部分是被告预缴的；对于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应按实际发生为准。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法庭酌情裁定。对于误工费，我们不赞同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收入计算，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过高，应调整为每天50-60元。对于××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法庭裁定。鉴定费、交通费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1、关于医疗费，经核算，原告举证的16张医疗费票据金额及预缴医疗费收据金额合计为8320.25元，结合原告另外举证的相城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医药费收费收据（材料费）金额184元，认定原告实际自行支出了医疗费8504.25元。另外根据被告举证的预缴医疗费收据及医疗费票据，认定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51413.1元。根据原告举证的医院费用清单，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2月22日，原告已拖欠医院医疗费用50149.32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截至2015年2月22日共计产生医疗费310066.67元，其中被告已垫付251413.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由于现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标准每天2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其现主张9个月也并未超过其实际住院天数，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营养费，原告以每天30元计算6个月，均未超过合理范围和鉴定的补充营养期限，本院认定营养费5400元。4、误工费，原告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发前有固定的收入，庭审中其也明确没有特种作业证等职业上岗证件，故原告主张以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681元计算，缺乏依据，鉴于原告在事发时确以一天200元的收入干活，但又不能证明其每天都可以此劳动报酬标准获得收入，故考虑到上述情况并结合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计算，误工期限经鉴定并核算为7个月又11天，认定误工费21084.63元。5、护理费，原告举证的其配偶的一组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收入，故对于原告的护理费，本院酌情认定以每天80元计算6个月，以两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28800元；对于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予以一人一级长期护理，鉴于原告的伤情及年龄等因素，本院在本案中以每天80元标准暂计算5年，认定后续护理费144000元，综上，合计认定护理费172800元。6、××赔偿金，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辩称认为，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现在原告的情况有新的变化，申请对原告的受伤情况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且被鉴定人目前临床稳定，具备鉴定时机和条件，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需要重新鉴定，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原告主张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据此认定××赔偿金686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双方过错比例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1820元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核算，原告主张的其父亲计算5年、母亲计算6年、儿子王涛计算2年、儿子王纪润计算12年，均未超过法定时限，再结合相应的扶养义务人数，另外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据此综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04410元。根据相应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将计入××赔偿金中。9、鉴定费3740元，被告没有异议，且有相应票据证明，予以认定。10、交通费50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1、轮椅费749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31006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1084.63元、护理费172800元、××赔偿金791330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374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49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11070.3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在原告没有特种作业证的情况下依然雇佣其从事该需要上岗证件的作业，在原告从事该雇佣活动中也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又没有提供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保障措施，且在原告没有做好安全保障就进行高空作业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阻止，其对于原告摔伤致残的损害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此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为65%；原告王庆喜自身没有相应作业证而依然从事该特种作业，其在没有带好安全绳、安全帽等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依然进行高空作业，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35%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4695.7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与其已经预付原告的医疗费251413.1元以及原告认可另外收到现金2000元相抵后，被告利飞纺织品公司尚须支付原告631282.6元。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利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王庆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1282.6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二、驳回原告王庆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188元，由原告王庆喜负担2165.8元、被告苏州市利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022.2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乔宁宁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遆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