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陇刑一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二牛，男，汉族，1964年7月5日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陇南市武都区。2014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菊，女，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元德，又名李员德，男，汉族，1964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农民，住陇南市武都区。系本案被害人。
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二牛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二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二牛与被害人赵金菊、李元德夫妇系同村邻居。2014年4月6日2O时许，被告人李二牛与李元德、赵金菊因水渠的事情发生争吵，李元德被邻居李根存拉到了李根存家院子，之后李二牛与赵金菊发生了撕打，在相互撕打过程中，赵金菊在李二牛胳膊上咬了一口。李元德看见赵金菊被李二牛压倒在地上殴打后，冲出院子，与李二牛发生了撕打。在打架过程中，三人均不同程度的受伤。赵金菊经甘肃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外伤、冠根折；李元德经甘肃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视神经损伤，鼻骨骨折；李二牛经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前臂多处皮肤裂伤。经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金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元德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二牛右上肢部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赵金菊受伤后于2014年4月6日至4月8日在陇南市武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2184.20元；4月8日至4月26日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8808.50元；4月29日至5月18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医疗费13955.08元；门诊收费4822.56元，西药费364.90元；以上医药费总计30135.24元。李元德受伤后于2014年4月6日至4月8日在陇南市武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1689.20元；4月8日至4月26日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9482.80元；4月29日至5月12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10726.97元；门诊收费1252.95元，西药费119.8元；以上医药费总计23271.72元。交通费3933.4元，住宿费2186元。赵金菊、李元德受伤后由其子女李柔、李夺护理。
甘肃省2013年农业年人均工资为25733元，人均日工资为70.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出具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赵金菊、李元德的身份证复印件。2、赵金菊的三份住院病历及其转院证明。3、李元德的三份住院病历及其转院证明。4、住院结算单、门诊病历、门诊票据，证明赵金菊受伤后于2014年4月6日至4月8日在陇南市武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2184.20元；4月8日至4月26日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8808.50元；4月29日至5月18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医疗费13955.08元，门诊收费4838.56元，西药费364.90元。李元德受伤后于2014年4月6日至4月8日在陇南市武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1689.20元；4月8日至4月26日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9482.80元；4月29日至5月12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10726.97元，门诊收费1252.95元，西药费119.8元。5、住宿费票据10张，其中有效票据7张，合计金额2186元；对住宿登记单、客户为陇南中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票据不予认定，对9900元的1张住宿票据，其显示付款方为李柔，收款方为兰州芒果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至6月15日，开票日期为9月3日，而被害人赵金菊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为4月29日至5月18日，李元德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4月29日至5月12日，且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中显示李柔于5月13日至16日在兰州陇原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宿，故对9900元的票据亦不予认定。6、交通费中出租车票据88张，租车费收据4张。其中出租车有效票据64张，合计金额533.40元；对发票代码162001360299，发票号为04383577至04383600连号的24张票据，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对租车费的收据，对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往返武都、兰州一次的租车费3400元予以认可，其余的租车费无其必要性，不予认可。以上交通费总计3933.4元。7、农作物损失清单一份，证明赵金菊、李元德受伤期间，农作物损失70350元。农作物损伤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8、陇南市万象神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明李元德系陇南市万象神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机，包括补助每月工资为3500元。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元德的工资，不能证明实际扣除的工资，不予认定。9、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赵金菊、李元德的鉴定费为600元。10、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证明，证明赵金菊需安装烤瓷牙10个，费用为50000元整。该证据仅仅是估算，而不是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定。11、照片14张。辩护人提供的证据：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汇总单，证明李二牛于2014年4月7日至4月14日在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医疗费1745.6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二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二牛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且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被告人李二牛酌情从轻处罚，并相应减少被告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李二牛辩解赵金菊的牙齿是咬住其胳膊时把牙扯断的以及赵金菊的伤是其丈夫打的，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菊、李元德要求被告人李二牛赔偿经济损失理由部分成立，其中赵金菊医疗费30135.24元，误工费70.50元／天·人×（2天＋18天＋19天）=2749.5元，护理费1人×70.50元／天·人×（2天＋18天＋19天）=27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18天）×20元／天＋19天×40元／天=1160元；李元德医疗费23271.72元；误工费70.50元／天·人×（2天＋18天＋13天）=2326.5元；护理费1人×70.50元／天·人×（2天＋18天＋13天）=23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18天）×20元／天＋13天×40元／天=92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3933.4元，住宿费2186元，鉴定费600元，二被害人以上经济损失总计72358.36元；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营养费没有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及农作物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中二被害人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72358.36元×20%=14471.67元；被告人承担80%的责任，即72358.36元×80%=57886.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二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二、由被告人李二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菊、李元德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总计57886.69元。
上诉人李二牛上诉称：原判认定赵金菊轻伤系李二牛造成，证据不足；李元德的医疗费用有存在过度医疗和医院过失造成的可能；原判没有查明李二牛因该案被行政处罚拘留15天的事实，判决中没有扣减拘留刑期，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均受伤住院，原判未计算被告人的损失，民事判处不当，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发回或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二牛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卷内武都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武都区拘留所执行回执及武都区汉王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李二牛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被武都区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了15日并处罚款壹仟元，行政拘留15日已执行完毕。2014年9月12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菊因本案被武都区公安局给予罚款伍佰元的处罚。
上诉人李二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二牛与赵金菊厮打致赵金菊轻伤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指控并经庭审质证后认定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李元德医疗费用有可能是过度医疗和医院过失造成的理由，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李二牛在原审中虽出具了住院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有过错，但未提出损失折抵要求，原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其在本案中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原审已充分考虑了邻里纠纷和被害人的过错，对上诉人作了从轻判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判处并无不当。但上诉人提出因本案已被行政拘留15日未扣减刑期的意见，经查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原判未予折抵，导致刑期计算错误。综上，上诉人李二牛称原判刑期计算不当的理由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折抵上诉人因本案被武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的羁押时间，刑期计算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二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一项中的定罪、刑罚部分；
二、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刑期计算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二牛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玉成
审 判 员 张世文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