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岩民初字第197号原告赖日茂，男，汉族，1974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定县。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北路51号，组织机构代码85782445-5。法定代表人吴刚，行长。委托代理人林尚洪，男，汉族，1967年1月5日出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员工。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铁山隔口个私企业示范区03号），组织机构代码61199317-9。法定代表人张万祥，总经理。原告赖日茂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日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林尚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日茂诉称，2012年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提起对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2012）岩民初字第196号】，应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申请，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对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价值750万元的财产实行保全措施，其中包括本案原告挂靠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广汽牌大型汽车一辆，牌号为闽Ｆ×××××。判决生效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申请了执行【(2013)岩执行字第00057号】。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为原告赖日茂个人于2010年3月29日购买，原以牌号闽Ｆ×××××靠在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后因经营需要转挂靠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更改为闽Ｆ×××××。2011年12月1日，原告赖日茂与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车辆为个人所有，挂靠人不向被告缴纳管理费，车辆在挂靠期间各项规费、保险费等都由挂靠人自行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及管理责任也都由挂靠人自行承担。即闽Ｆ×××××号车为原告个人所有车辆，只是挂靠于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并非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财产，对该车辆进行查封保全及执行没有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原告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恳请贵院终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查封。2015年7月1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讼争车辆已进行登记，且登记权利人不是原告赖日茂，因此异议不成立，驳回本案原告赖日茂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于２０００年１１月２１日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１９９９）３２１号《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请示》答复规定：“本案被执行人即登记名义人上海福久快餐有限公司对其名下的三辆机动车并不主张所有权；其与第三人上海人工半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转移财产之嫌；且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该三辆车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三辆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故请你院监督执行法院对该三辆机动车予以解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原告认为，虽然在实践中，车辆作为特殊的动产，往往按车辆行车证上的登记确定所有人，但从本质上讲，《机动车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等有关规定，是为了便于车辆管理的行政规定，实际上并不涉及车辆所有权的具体归属问题。原告已经在提起执行异议之时提供了包括购车银行转账单、销售人员联系方式、第一次被挂靠人单位的证明、挂靠协议、保险及维修凭证等材料，已经充分证明了讼争车辆只是挂靠于被告名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都为原告所有，这足以排除讼争车辆作为被告的强制执行标的。综上所述，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为原告所有；2、判决解除对闽Ｆ×××××号广汽牌汽车的查封措施；3、判决不得执行闽Ｆ×××××号广汽牌汽车。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答辩称，原告赖日茂关于确认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为其所有的请求所依据的不足，不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答辩人对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2011年12月1日赖日茂、范初宾与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闽Ｆ×××××号车系原告所有。2、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闽Ｆ×××××号系挂靠该公司的事实，而不能证明F86155号车为原告所有。3、答辩人对《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写明闽Ｆ×××××为范初宾、赖日茂两人共有，与原告主张为其个人所有不一致。4、原告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费能够证明：讼争车辆的所有人是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供的修理费票据只能证明修理情况，而不能证明讼争车辆所有权属原告。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赖日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5月5日永定县龙顺运输公司出具《证明》、闽Ｆ×××××车辆行驶证、闽Ｆ×××××车辆运输证、2011年11月15日永定县龙顺运输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闽Ｆ×××××号车辆原车牌号为闽Ｆ×××××，之前挂靠在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向赖日茂收取车辆挂靠管理费的事实。2、购车发票、完税凭证、车辆合格证，以证明闽Ｆ×××××车辆为赖日茂购买，购车票据等由赖日茂持有，挂靠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3、赖日茂和吴光贤建行银行流水清单、吴光贤身份证复印件、付款的《情况说明》、2015年2月3日广汽集团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闽Ｆ×××××车辆初始购车款由赖日茂支付给广汽公司销售经理刘成斌，证明车辆为赖日茂购买。4、2011年12月1日范初宾、赖日茂与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执照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证明闽Ｆ-×××××车辆在2011年12月1日挂靠至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5、保险费发票，以证明闽Ｆ-×××××车辆由赖日茂交付保险费，票据由赖日茂持有，证明车辆挂靠事实。6、修理费发票，以证明闽Ｆ-×××××车辆由赖日茂交付修理费，票据由赖日茂持有，证明挂靠事实。7、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驳回的事实。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闽Ｆ×××××车辆是挂靠在永定县龙顺运输公司。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闽Ｆ×××××车辆是挂靠在永定县龙顺运输公司，但是挂靠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闽Ｆ-×××××车辆所有人是该公司的，不是原告赖日茂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闽Ｆ-×××××号车辆由赖日茂与范初宾出资购买，所有人为该两人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5、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车辆保险费是由赖日茂支付的。6、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虽然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对上述证据1、2、3、4、5、6、7部分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1、2、3、4、5、6、7予以认定。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庭审后，本院询问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其认可赖日茂将原车牌号闽Ｆ×××××更改为闽Ｆ×××××，挂靠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并将该车辆过户登记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以便合法正常进行经营，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未收取赖日茂任何费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未改变，仍为赖日茂的事实。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12日。本案涉案车辆闽Ｆ×××××号广汽牌汽车（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原为闽Ｆ×××××。为能使该车辆进行合法正常营运，该车辆于2010年4月29日以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并进行登记，由赖日茂实际出资，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赖日茂。2011年11月15日，赖日茂又将该车辆转挂靠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并将该车辆过户登记在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将车牌号闽Ｆ×××××更改为闽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未改变，仍为赖日茂。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2011年12月1日，赖日茂与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车辆挂靠协议》第一条约定，“车辆产权：乙方（赖日茂、范初宾）以甲方（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车牌闽Ｆ×××××……,车辆上户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为乙方[（赖日茂、范初宾）实际为赖日茂个人所有]。挂靠期间，车辆产生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费用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处置乙方车辆，包括转让、抵押等。《车辆挂靠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挂靠管理费用。2012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因与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黄小平、黄丽丽、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张万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岩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岩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闽Ｆ-×××××车辆进行了保全措施。案外人赖日茂认为该车辆为其所有，法院不应该予以查封，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岩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赖日茂的异议。赖日茂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98）文，复函意见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条文可知，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转让，只要买方付款拿到车辆，即使没有来得及登记，其已经拥有该车辆所有权，即不以登记为唯一产权依据。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相应的举证责任由案外人承担。本案中，原告赖日茂提供的有效证据可证明本案讼争闽Ｆ×××××号广汽牌汽车（原车牌为闽Ｆ×××××）原为原告赖日茂个人购买，为管理方便，挂靠于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之后又为管理方便，转挂靠于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未收取原告赖日茂任何费用。虽然本案讼争车辆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两次挂靠经公安机关登记于永定县龙顺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名下，但原告赖日茂实际经营、管理该讼争车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仍为原告赖日茂所有。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本院（2015）岩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赖日茂的异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可以提出确权主张。综上，对原告赖日茂提出的要求本院确认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为原告赖日茂所有、判决不得执行闽Ｆ×××××号广汽牌汽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解除财产的查封，须裁定作出，本案为一审案件，在本判决未生效前，本院不宜对原告赖日茂提出的要求解除对闽Ｆ×××××号广汽牌汽车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另作民事裁定书，因此对原告赖日茂提出的要求本院解除对闽Ｆ×××××号广汽牌汽车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告赖日茂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本判决申请法院裁定解除对闽Ｆ×××××号广汽牌汽车的查封措施。被告龙岩市祥泰造纸包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闽Ｆ×××××号广汽牌汽车为原告赖日茂所有；二、不得执行闽Ｆ×××××号广汽牌汽车；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庄  小  鹏人民陪审员 王  水  源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廖毓斌(代)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