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再终字第000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
法定代表人：盛继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石坤峰，该院医患投诉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翀，上海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龙芳，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黄侠立，系陈龙芳之夫，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市民。
指定代理人：王景懿，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陈龙芳与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下称皖北医院）医疗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6）宿埇民一初字第747号民�判决，陈龙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宿中民一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宿中民一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宿埇民一再初字第00014-1号民事判决，皖北医院及陈龙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龙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侠立、指定代理人王景懿、皖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石坤峰、张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3月8日，陈龙芳诉至一审法院称：其因患子宫肌瘤于2005年3月12日入住皖北医院治疗，同月19日施行子宫切除手术，术后即感觉胃胀极少排尿，医生告知其有胃病，并给其服用吗丁啉、注射药物均无效。术后10日出院后仍感胃胀排不出尿，并出现阴道漏尿现象。同年4月4日，陈龙芳因阴道漏尿再次到该院治疗，该院以其输尿管损伤将其收治入院，并于次日为其行左输尿管损伤修补术，即输尿管膀胱吻合术。皖北医院在手术中误切断其输尿管存在重大过错，其身心健康严重受损。请求依法判令皖北医院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7万余元。
皖北医院一审辩称：陈龙芳手术后肾脏和膀胱功能恢复良好，发生阴道瘘属手术并发症，损害后果不存在。皖北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因此，陈龙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陈龙芳因月经不调、阴道不规则流血两月余，于2005年3月13日到皖北医院就诊，诊断为：“子宫肌瘤，子宫内膜息肉，卵巢囊肿（左侧）失血性贫血”。同月19日该医院给陈龙芳行全子宫＋左侧附件切除术。陈龙芳于当月28日出院。同年4月4日，陈龙芳因阴道漏尿到该院治疗，该院以诊断子宫全切除术后输尿管损伤将其收治入院，并于次日为陈龙芳行左输尿管膀胱吻合术，经治疗出院。后陈龙芳以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为由要求赔偿形成诉讼。
在审理期间，皖北医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宿州市医学会于2006年10月18日作出（2006）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甲等医疗事故，输尿管损伤，医方负完全责任。皖北医院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医学会于2007年2月8日作出皖医鉴（2007）006号医疗事故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陈龙芳因患子宫肌瘤至皖北医院进行手术，手术中致其输尿管损伤，经安徽省医学会鉴定系手术并发症，该院诊断及时，处理正确，且其肾脏及膀胱功能恢�良好。皖北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操作规程，不构成医疗事故。故陈龙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在审理期间，皖北医院自愿给予陈龙芳经济补偿5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皖北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陈龙芳经济补偿款55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龙芳承担。
陈龙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鉴定意见没有依据。请求依照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即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按相关标准由皖北医院予以赔偿。
皖北医院辩称：该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皖北医院不否认陈龙芳在手术过程中致输尿管受伤的事实，该院采取了补救措施，术后恢�尚可。对此，宿州市医学会及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均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龙芳的输尿管损伤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参照卫生部颁布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规定的三级甲等医疗事故标准，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既认为采取补救措施后病人恢复尚可，又认为毕竟给患者造成一定损伤，但对输尿管损伤是否造成较重功能障碍未作说明，故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安徽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其认为是迟发性输尿管阴道瘘，系手术并发症，其亦未对输尿管损伤是否较重功能障碍作出说明，故亦不可采信。本案在一审期间，陈龙芳拒绝就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故其要求按三级甲等医疗事故赔偿标准予以赔偿的证据不足。一审根据自愿原则，判令皖北医院给付陈龙芳补偿款55000元并无不当。院方在本次审理期间又增加补偿款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6）宿埇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二、皖北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陈龙芳10000元。
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1）宿中民一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
再审中，陈龙芳称：安徽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没有依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要求按三级甲等医疗事故标准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4296元（扣除已付的65000元）。
皖北医院辩称：院方对陈龙芳诊断明确，手术得当，治疗措施正确，未违反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陈龙芳漏尿属于手术并发症，院方处理及时正确，并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已在原�、二审补偿陈龙芳65000元。陈龙芳增加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再审对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两次鉴定结论的采信和皖北医院是否应当赔偿陈龙芳的各项损失。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卫生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规定：医疗事故鉴定分为两级鉴定，设区的市级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级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任何一方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申请再次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应以最后的鉴定结论作为处理纠纷的依据。参照上述规定，应以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陈龙芳要求皖北医院赔偿60429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原一、二审期间，皖北医院自愿补偿陈龙芳6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允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龙芳的诉讼请求。二、由皖北医院补偿给陈龙芳经济补偿款65000元（已履行）。
陈龙芳不服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份鉴定意见如何采信。从两份鉴定意见的内容来看，宿州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在对陈龙芳手术中怀疑有输尿管损伤，虽请泌尿科会诊但未发现，会诊不慎重；致术后16天才发现患者漏尿，采取手术补救时间较长，有一定责任，给患者造成一定损伤，认为输尿管损伤，医院方付完全责任，构成三级甲�医疗事故。而安徽省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患者漏尿属于迟发性输尿管阴道瘘，系手术并发症，并认为并发症发生后医院方诊断及时，处理正确。不属于医疗事故。综合以上分析，皖北医院在术后发现陈龙芳排尿困难的情况下，就应当诊断出可能是输尿管损伤，而不应当在术后16天才进行补救，安徽省医学会认为并发症发生后医院诊断及时，与事实不符。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更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应予采纳。因此，皖北医院在就诊过程中，因医务人员的诊疗过失造成他人的人身伤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陈龙芳要求皖北医院赔偿其相关费用应为：医疗费3431元、误工费16578.7元（85.9元×193天）、护理费16578.7元（85.9×1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元（30元×193天）、交通费1930元（10元×193天）、残疾生活补助费（三级甲等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的规定，对应伤残等级为6级，赔偿招标为50%，即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15012元×30年×50%）、精神抚慰金45036元（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15012元×3年），以上费用合计314524.4元。陈龙芳要求的赔偿数额超出上述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陈龙芳要求其将来换肾的费用，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若将来因此次医疗事故确需换肾，可另行起诉。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处理标准》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皖北医院赔�陈龙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生活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4524.4元。（扣除已支付的65000元，剩余249524.4元，皖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陈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4元，皖北医院承担5204元，陈龙芳承担10000元。
皖北医院上诉称：1、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已否定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安徽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应为合法证据，依法应予采信；2、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过高；3、陈龙芳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陈龙芳辩称：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手术中致患者输尿管损伤并导致漏尿，系手术并发症没有依据；手术中怀疑输尿管损伤请泌尿科会诊，由于会诊不慎重，未能及时发现损伤的存在，导致术后16天才对损伤采取补救措施，医院方过错明显。安徽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且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不足以采信。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正确，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偏少。皖北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陈龙芳上诉称：精神抚慰金判决偏少，后续治疗费没有支持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皖北医院辩称：该院在为陈龙芳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龙芳上诉请求支持其后续治疗费没有任何依据，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判决偏高。因此，陈龙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龙芳因月经不调、阴道不规则流血两月余，于2005年3月13日到皖北医院就诊，诊断为：“子宫肌瘤，子宫内膜息肉，卵巢囊肿（左侧）失血性贫血”。同月19日该院给陈龙芳行全子宫＋左侧附件切除术。术中见不明原因渗漏疑为输�管损伤，遂请泌尿科专家会诊，经会诊未发现输尿管损伤。术后，陈龙芳一直诉其腹胀，医生诊断认为与贫血有关，遂给予改善贫血治疗。陈龙芳于当月28日出院。术后16天，陈龙芳因阴道漏尿到该院治疗，该院以输尿管损伤将其收治入院，并于次日为陈龙芳行左输尿管损伤修补术，即输尿管膀胱吻合术，术后10日拆线，拆线后陈龙芳又多次称腹部不适，住院观察治疗，同年9月30日出院。后陈龙芳以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并致其身体无法恢复构成医疗事故为由要求赔偿形成诉讼。
在审理期间，皖北医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宿州市医学会作出（2006）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在对患者手术中怀疑有输尿管损伤，请泌尿科会诊，未发现输尿管损伤，会诊不够慎重；2、术后16天发现患者漏尿，医院采取手术补救时间较长，有一定责任；3、补救措施后，病人恢复尚可，但毕竟给患者造成一定损伤。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甲等医疗事故，输尿管损伤，医方负完全责任。皖北医院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医学会作出皖医鉴（2007）006号医疗事故鉴定书，认为：1、患者阴道不规则流血2月余，入院时血色素46G／L，B超提示子宫肌瘤，术后病理报告，子宫肌壁间平滑肌瘤，子宫内膜炎，有手术指征；2、医方的医疗行为未违反医疗操作规范；3、分析患者漏尿时间、临床表现、检查结果，本病例为迟发性输尿管阴道瘘，系手术并发症，并发症发生后医方诊断及时，处理正确；4、根据提供的材料，患者目前肾脏及膀胱功能恢复良好。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另查明：陈龙芳在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黄侠立护理，黄侠立系安徽省宿州市先科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在一、二审审理期间，皖�医院已付给陈龙芳经济补偿款65000元。又查：陈龙芳在诉讼中称需要换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两份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的相关费用是否适当。分述如下：
（一）关于两份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的问题。
依据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系民事诉讼法定证据形式之一，人民法院对鉴定意见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严格掌握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合法性，依法采纳。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案中，在陈龙芳对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虽经本院通知，但该会参与鉴定的鉴定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会亦未对手术中造成陈龙芳输尿管损伤并致其漏尿属于手术并发症的意见说明科学依据。对患者手术中怀疑有输尿管损伤，请泌尿科会诊，会诊中输�管损伤未被发现，导致患者术后16天才被发现漏尿，医院方采取手术补救。故，该鉴定意见称“并发症产生后，医方没有过错，诊断及时，处理正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采纳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因此，皖北医院上诉提出安徽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已否定宿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安徽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应为合法证据应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的相关费用是否适当问题。
一审法院对陈龙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均是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皖北医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偏高，以及陈龙芳上诉称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偏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因在诉讼中，陈龙芳没�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面前其确需换肾及后续治疗，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没有支持该请求，并无不当。就后续治疗费，如有新的证据，陈龙芳可另行主张。故其关于应赔偿其换肾及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皖北医院及陈龙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及陈龙芳的上诉，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2）宿埇民一再初字第00014-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4元，皖北医院承担5204元，陈龙芳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4元，皖北医院承担5204元，陈龙芳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王九霄
�判员吕庆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马 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