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
负责人曹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项赛，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刚，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晓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辉，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俊丽，女。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贵印，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2015）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瑞芳、代理审判员余以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赛、刘红刚，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贵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诉称：2013年3月，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协商，由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建设有机蔬菜大棚。2013年3月8日，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交纳给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3年3月底，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的土建、钢结构安装工程、厂区内办公楼以及装修的全部工程、厂区绿化及附属工程均由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负责承建，工程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形式；土建工程结算标准执行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08年《湖北省土石方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安装工程执行08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及单位估价表》，结算总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下浮百分之二作为最终结算价款。该建筑施工合同签订后，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于2013年4月15日进场施工土建部分，同时对工程所需要的钢结构部分按照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所提供的图纸要求，与武汉通达轻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及货款172万元。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在将工程的土建部分完成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无资金支付，工程被迫停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对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所做的前期土建部分作了结算，并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出具180万元的欠条一份，并承诺于2014年11月18日前全部付清，杨晓辉、熊俊丽在欠条上面签字。到期后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索要无果，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453.1万元及利息（具体明细为：1、合同保证金50万；2、前期工程款180万；3、18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3年9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月息3.5%计算）；4、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向通达公司已支付的现金50万元以及还应付的货款59.7万元，合计109.7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共同辩称：1、熊俊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司之间的业务与熊俊丽无关；2、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已经支付了45万元合同保证金；3、180万元欠条是在受胁迫之下出具的；4、约定的利率过高，利息损失不应当支付；5、本案应是工程款结算纠纷，本案工程未验收，现在尚不具备支付条件；6、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工程无规划许可证，无施工许可证。请求驳回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与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将拟建的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刘古岗村的有机蔬菜大棚发包给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施工期限从2013年4月15日至9月15日，共1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达到国家现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工程总价款为本工程采用预结算方式确定工程造价，协议书中的合同价款为暂估价，暂估价只作拨付工程进度款用，不做他用。计算方法为：工程量计算依据为：经发包人确认的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竣工图纸、协议书确定的承包范围、经确认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等；取费标准为土建工程结算标准执行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08年《湖北省土石方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安装工程执行08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及单位估价表》的规定，结算总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下浮2%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价差按开工当月的《襄阳工程造价信息》信息价执行。支付方式为单项工程具备交工条件付工程款30%，完工后三个月内付6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月息2.5%计算支付利息，原则上不超过3个月，超过3个月后利息按3.5%计算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8日，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以借条的方式并以曹毅的名义向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于2013年4月15日进场有机蔬菜大棚钢结构打桩施工。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未能按约定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对此作出停工处理。2014年9月18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因本公司欠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承建的办公楼及厂房前期工程进度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本公司承诺在2014年11月18日前全部付清，若到期未还，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另外：杨晓辉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欠款人：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人：杨晓辉。2014年9月18日。熊俊丽。2014年9月18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盖有印章，杨晓辉、熊俊丽各自签字。但到期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至今未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180万元。2014年10月31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退还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工程保证金合计45万元的承兑汇票，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庭审中称经贴现后只退还了36万元。因至今未支付前期工程款，亦处于停工状态，故引起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为了履行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的施工合同，于2013年7月26日与通达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襄阳三色源有机蔬菜大棚钢结构工程、合同价款为430.7494万元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通达公司部分履行了该合同。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支付通达公司50万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杨晓辉与熊俊丽系夫妻，均是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的股东，各占股份90%和10%。
原审判决认为：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该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9月18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出具《欠条》是双方履行《建筑施工合同》的行为，是对该合同前期工程价款结算的行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承诺于2014年11月18日前全部付清，若到期未还，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对《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的变更。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到期后未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请求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前期工程款180万及利息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利息从2013年9月15日起算，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约定应从2014年9月19开始计算；要求按合同约定月息3.5%计算利息，因该约定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晓辉是本案债务的连带担保人，但未约定担保范围，故其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部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熊俊丽在《欠条》上签字，因其不是欠款人，又未注明其签字的具体意思，结合其既是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的股东，又与杨晓辉是夫妻，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亦要求其承担偿款责任等因素，原审法院确认其签字的行为应为连带担保行为，故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杨晓辉与熊俊丽未约定保证的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应为连带共同保证，承担连带共同担保责任。虽然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只是要求杨晓辉、熊俊丽承担支付前期工程款的义务，但该义务重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承担该责任在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虽然就前期工程款逾期支付构成违约，但双方之间《建筑施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亦未请求解除《建筑施工合同》，所以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要求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赔偿其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下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所带来的损失109.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可以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双方虽然在《建筑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工程保证金，但庭审中，对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支付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45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退还工程保证金，均予以认可，所以该工程保证金应为该合同的一部分。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已实际退还了45万元承兑汇票，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称其贴现后实际只收到36万元，余下9万元仍应由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退还，原审法院认为预期贴现的行为是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的行为，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无关，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自己承担，故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还应退还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三被告辩称熊俊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称支付了45万元的保证金及约定利率过高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辩称本案应是工程款结算纠纷，本案工程未验收，现在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因双方就前期工程款已结算，并约定了支付时间，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辩称180万元欠条是在受胁迫之下出具的，因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未提供确实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原告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工程保证金5万元；二、被告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前期工程款1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三、被告杨晓辉与被告熊俊丽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20元，由被告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4月15日开工，2013年9月15日完工。上诉人待基础工程完工后，由于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工程停工。合同约定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月息2.5%支付利息。按此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在上诉人的基础工程完工后就应付前期工程款。在多次催要下被上诉人一直不付。2014年9月才给上诉人出了一份欠条。被上诉人应该从前期工程完工后应付款之日起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而不应是一审认定的从出欠条的时间。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定被上诉人应付欠款利息的时间从2013年9月15日起，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打条时间起。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未能按约定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对此作出停工处理”是错误的。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在进场后，不按合同约定提供经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认可的价格、质量、品牌、厂家的原材料、设备等，未向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书，在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尚未对相关材料是否合格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将材料用于工程，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多次催促其按约定履行义务，但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至今仍违约停工，并拒绝提供施工所用材料清单，致使三色源生物材料公司无法与其结算。2.2014年9月，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以索要工程款为由，多次组织人员采取封堵公司大门、拉横幅、威胁杨晓辉、熊俊丽及家人人身安全的违法方式，逼迫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于2014年9月18日违心给其出具了180万元的欠条。原判认为该欠条是对合同前期工程价款结算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约定支付期限的变更，是错误的。3.原判认定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向通达公司支付50万元，并据此认定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错误。4.原判认定熊俊丽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熊俊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从事钢构工程的资质，同时该工程亦未取得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等，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判作有效合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为蔬菜大棚，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与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以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没有提供其从事钢构工程的资质，同时该工程亦未取得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等为由，主张双方签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诉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按单位工程办理，单项工程具备交工条件付工程款30%，完工后三个月内付65%”。2014年9月18日，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出具欠条，认可欠前期工程进度款180万元，并承诺在2014年11月18日前付清，若到期未付，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原判认定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到期后未向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主张应从合同约定本案工程完工之日，即2013年9月15日起计算前期工程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在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欠条中，明确载明所欠前期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应当认定双方对前期工程价款已经进行结算。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称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拒绝提供施工所用材料清单等理由，致使双方无法进行工程结算，理由不能成立。在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要求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而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没有支付的前提下，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称其受胁迫，违心出具了180万元欠条，从而主张原判认为“该欠条是对合同前期工程价款结算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约定支付期限的变更”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建筑施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判认为仙桃一建襄阳公司请求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赔偿其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所带来的损失，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称原判认定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错误，理由不能成立。熊俊丽在欠条上签字，原判结合其既是债务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的股东，又与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辉是夫妻，确认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称熊俊丽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并主张原判判决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依据欠条向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主张前期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三色源生物工程公司、杨晓辉、熊俊丽主张驳回仙桃一建襄阳分公司请求其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上诉人湖北省仙桃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7600元、上诉人襄阳三色源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杨晓辉、熊俊丽负担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文
审 判 员 陈瑞芳
代理审判员 余以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