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元春。委托代理人：敖必洪，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山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国家农业科技园区金果大道239号。法定代表人：周长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东胜，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元春与被上诉人重庆泰山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朱元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薇、代理审判员朱华惠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张薇主审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朱元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敖必洪，被上诉人泰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源、范东胜参加了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朱元春诉称：1999年朱元春受聘于泰山公司工作，当时只签订了用工协议。此后，分别于2008年1月1日和2011年1月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均为3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上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均为操作工，约定的工时制度均为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并约定了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5日前。朱元春提起仲裁申请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85.50元。朱元春2014年9月18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泰山公司没有发放。2013年朱元春还有3天年休假未休。2014年，朱元春共工作了304天，泰山公司未向朱元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9月26日，泰山公司对朱元春作出处罚决定，以朱元春下班时拒绝检查为由，给予朱元春留用察看6个月，暂停工作，待岗培训。朱元春不服该处罚决定，且泰山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朱元春工资、未按合同约定为朱元春提供工作条件等，损害了朱元春合法权益。为此，朱元春于2014年10月19日向泰山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泰山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朱元春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泰山公司向朱元春支付2014年9月18日至10月17日工资3485.5元、2014年10月18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2243.54元、2014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23.03元；2、判令泰山公司向朱元春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846.07元；3、判令泰山公司支付朱元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826元。一审被告泰山公司辩称：1、朱元春工资泰山公司均已发放，且朱元春平均工资的计算有误；2、2014年已安排朱元春休年休假10天，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泰山公司未安排朱元春休息日或法定节假日加班，不应支付加班工资；4、朱元春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26日，朱元春入职泰山公司，所在部门为铜线分厂。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朱元春工作岗位为操作工，公司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泰山公司建立有《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员工奖惩细则》等规章制度。上述规章制度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经提交工会审议后通过。其中《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2.1.3条规定，阻挠、拒绝检查、威胁保安队员治安执勤或其他工作人员的，根据情节大小，扣款100-500元，并给予处分，属于严重违纪行为者，解除劳动合同；构成犯罪的，交由公安机关处理。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3月1日，泰山公司组织包括朱元春在内的员工学习了上述规章制度。2014年9月22日凌晨，朱元春下班离开工作区域时，设置在车间出口的金属探测仪发出警报。泰山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朱元春做进一步检查，朱元春不同意接受检查并返回车间。2014年9月26日，泰山公司针对朱元春拒不接受出厂检查的行为，报工会同意，作出如下处罚决定：留用察看6个月、扣款200元、暂停工作、接受待岗培训。此后，朱元春进入待岗阶段，未上班，由泰山公司按其本人基本工资加工龄工资，即每月1475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待岗期间的工资。2014年10月19日，朱元春向泰山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朱元春基于下述事实和理由，提出于2014年10月31日与泰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1、泰山公司自2014年9月26日暂停朱元春工作，属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2、泰山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数次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劳动报酬；3、泰山公司依据违反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对朱元春进行处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4、泰山公司对朱元春非法搜查身体，且以对朱元春的嫌疑作为处罚事实，损害了其名誉。庭审中，朱元春明确泰山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未及时支付其劳动报酬的事实为：2013年11月19日发放2013年10月工资，延迟4天；2013年12月17日发放2013年11月工资，延迟2天；2014年4月16日发放2013年3月工资，延迟1天。泰山公司对上述迟延发放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泰山公司收到朱元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后于2014年10月23日回复朱元春，同意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0月31日泰山公司向朱元春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朱元春自愿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经泰山公司同意。另查明：1、朱元春为计件工资制。泰山公司的计薪周期为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当月工资于次月15日前发放，员工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由员工本人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工资发放表中注明“签字栏为员工认真核对各栏目金额后亲笔签字”。2、朱元春离职前，泰山公司人力资源部与朱元春办理了工资结算。结算时，泰山公司共向朱元春发放了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1980.26元，扣除应由个人缴纳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实际发放1221.3元。庭审中，朱元春认可上述工资系由其哥哥朱青云领取并签字确认。3、2014年2月8日朱元春向泰山公司递交请假单，申请自2014年2月8日至2月17日，休年休假10天。泰山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在请假单上签字同意。庭审时，朱元春陈述其未实际休年假。仲裁庭审时朱元春则陈述其实际休假天数为7天。4、仲裁庭审时朱元春陈述2014年元旦节、清明节、劳动节、端午节，泰山公司未安排其休假。5、仲裁中，泰山公司认可由班组长对工人进行考勤，但在仲裁和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应由其保管的上述考勤记录。6、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朱元春应发工资分别为2875元（含加班费300元）、3610元、2710元、2630元（含加班费313元）、2190元、2740元（含加班费234元）、4790元（含加班费238元）、4555元（含加班费193.45元）、5125元（含加班费241.48元）、3355元（含加班费31.25元）、4026元、1905元，上述期间剔除加班费后的平均工资为3247元（保留至整数，四舍五入）。本案诉讼前，朱元春向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泰山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826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846元、2014年9月18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5729元、2014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23元、扣款200元。该委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4）第10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泰山公司向朱元春支付2014年元旦节、清明节、劳动节、端午节加班工资1714元、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6元。同时，驳回朱元春其他仲裁请求。朱元春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具体到本案，泰山公司《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组织包括朱元春在内的劳动者学习，可作为处罚依据。朱元春在下班经过车间出口时，金属探测仪发出警报，泰山公司根据合理怀疑，要求对朱元春做进一步检查，其做法并无不当。朱元春拒绝检查的行为，违反了《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泰山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对朱元春作出留厂察看的处理决定，系用人单位根据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的行为，不属于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尽管朱元春在泰山公司工作期间，共发生三次工资未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15日前到账的情况，但每次迟延的天数仅为1至4天，由于泰山公司员工工资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到账时间与工资发放时间并不能完全同步，劳动者应保持合理容忍。此外，迟延时间远未超过一个计薪周期，工资均按月进行了发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至于朱元春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提及的泰山公司依据违反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对朱元春进行处罚及对朱元春非法搜查身体等均不属于劳动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对朱元春要求泰山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元春主张的2014年9月18日至10月31日工资。由于工资发放表明确提示“员工认真核对各栏目金额后亲笔签字”，故员工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应视为对工资项目、金额的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8日至19日，属上一计薪周期，该月工资已由朱元春领取并签字确认。离职前泰山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朱元春进行了工资结算并向其发放了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该工资朱元春认可由其哥哥朱青云领取并签字确认。现朱元春要求泰山公司支付2014年9月18日至10月31日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朱元春仲裁时的陈述，其在2014年实际休年休假7天，泰山公司虽有异议，并举示了朱元春填写的请假单，但由于泰山公司认可公司对员工实现考勤却未提供应当由其持有并保管的考勤记录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朱元春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未休过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仲裁阶段自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朱元春仲裁时的陈述确认其在2014年已休年休假7天的事实。朱元春在泰山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足20年，全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按照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2014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8天（304÷365×10，保留至整数，不足1整天不计算在内）。故朱元春2014年应休未休假天数为1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用人单位在支付朱元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正常工作期间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247元。故泰山公司应支付朱元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99元（3247元／月÷21.75天／月×1天×200%，四舍五入，保留至整数，下同）。朱元春陈述，2014年元旦节、清明节、劳动节、端午节泰山公司未安排其休假，泰山公司虽有异议，但同样未提供应当由其持有并保管的考勤记录，故应支付朱元春上述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具体数额为1791元（3247元／月÷21.75天／月×4天×300%）。2015年7月9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泰山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朱元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99元；二、被告重庆泰山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朱元春2014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91元；三、驳回原告朱元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朱元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朱元春的委托代理人未经合法通知出庭，一审法院在2015年7月7日就“经被告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规章制度的内容进行质证，没有保障上诉人充分行使辩论权。2、仲裁及一审判决均对加班工资进行了认定，证明了泰山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也证明了未足额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实。3、泰山公司有三次超过劳动合同每月15日前发放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故拖延。4、朱元春哥哥代领朱元春的工资，违反了工资应向员工本人发放的规定。5、计算经济补偿金不应当剔除加班工资。6、朱元春在2014年2月申请的年休假，是休的2013年度的年休假，不是2014年度的年休假。7、泰山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性存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泰山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有朱元春签字的询问笔录上载明：“……我（朱元春）2014年9月22日凌晨下班在物流门接受保安检查时，保安用金属探测器检查我腰部衣服，金属探测器报警，保安让我掀开衣服检查，……我仍拒绝检查，返回车间。违反了公司进出厂制度。”二审中，朱元春认可其为月平工资3247元／月，但坚持要求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不应剔除加班工资，应按3485.5元／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朱元春到庭质证，保证了朱元春的质证权利，并未影响朱元春行使辩论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泰山公司《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组织包括朱元春在内的劳动者学习，可作为处罚依据。朱元春在下班经过车间出口时，金属探测仪发出警报，泰山公司根据合理怀疑，要求对朱元春做进一步检查，其做法并无不当。朱元春拒绝检查的行为，违反了《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泰山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对朱元春作出留厂察看的处理决定，系用人单位根据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的行为，不属于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其次，《劳动合同书》上约定每月15日支付工资，但双方对每月15日支付的上月工资还是本月工资发生了争议。朱元春认为，每月15日发放本月工资；泰山公司则认为，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经查，朱元春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故朱元春在二审中提出每月15日发放当月工资，与其在一审庭生中的陈述矛盾。本院认定朱元春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尽管朱元春在泰山公司工作期间，共发生三次工资未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15日前到账的情况，但每次迟延的天数仅为1至4天，由于泰山公司员工工资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到账时间与工资发放时间并不能完全同步，劳动者应保持合理容忍。此外，迟延时间未超过一个计薪周期，工资均按月进行了发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至于朱元春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提及的泰山公司依据违反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对朱元春进行处罚及对朱元春非法搜查身体等均不属于劳动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对朱元春要求泰山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元春主张其哥哥不能代领工资的问题。考虑到朱元春与其哥哥的亲属关系，泰山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朱元春进行了工资结算并向其发放了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该工资朱元春认可由其哥哥朱青云领取并签字确认，并已经通过打卡的方式支付到了朱元春的工资卡上。朱元春认为以其哥哥不能代领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2月7日的年休假是2013年还是2014年的年休假的问题。根据朱元春仲裁时的陈述，其在2014年实际休年休假7天，有朱元春2014年2月填写的请假单为证。但朱元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未休过年休假，与仲裁时陈述2014年实际年休假7天矛盾，且未提供证据推翻仲裁阶段自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朱元春仲裁时的陈述确认其在2014年已休年休假7天的事实，并无不当。朱元春在泰山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足20年，全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按照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2014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8天，扣除朱元春已经休7天年休假，故朱元春2014年应休未休假天数为1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3247元／月的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故泰山公司应支付朱元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99元（3247元／月÷21.75月／天×1天×200%）。朱元春陈述，2014年元旦节、清明节、劳动节、端午节泰山公司未安排其休假，泰山公司虽有异议，但同样未提供应当由其持有并保管的考勤记录，故应支付朱元春上述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1791元（3247元／月÷21.75天／月×4天×300%）。关于泰山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的问题。现已查明，泰山公司建立有《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员工奖惩细则》等规章制度。上述规章制度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经提交工会审议后通过。其中《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2.1.3条规定，阻挠、拒绝检查、威胁保安队员治安执勤或其他工作人员的，根据情节大小，扣款100-500元，并给予处分，属于严重违纪行为者，解除劳动合同；构成犯罪的，交由公安机关处理。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3月1日，泰山公司组织包括朱元春在内的员工学习了上述规章制度。但朱元春认为，在《内部治安保卫管理制度》2.1.3条规定中，没有“拒绝检查”四个字，是泰山公司事后添加的。但结合2014年9月24日朱元春签字的询问笔录上载明：“我仍拒绝检查，返回车间。违反了公司进出厂制度。”可见，朱元春知晓“拒绝检查”的行为违法了公司制度。现朱元春提出泰山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元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