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辉照，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桥冲镇。2015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志平，男，1996年7月19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博美镇。2016年1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第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辉照、林志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华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辉照、林志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卓辉照及林某明（另案起诉）携带枪支、子弹到陆丰市博美镇某村被告人林志平住宅中吸食毒品。同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涉嫌抢劫罪的林某明藏匿于林志平住宅内，随即组织警力对林某明进行抓捕，林某明在获悉情况后，伙同被告人卓辉照、林志平分别持散弹枪，在林志平的住宅内和二楼阳台处，向前来抓捕的民警开枪射击，然后趁机逃走。经现场勘查，在林志平住宅楼梯口地面上提取弹壳2个，在二楼天台处提取枪形物品1支、弹壳3个、弹杯1个、散珠弹1个，在林志平住宅东侧紧邻的另一民居二楼天台上提取弹壳1个、长枪状物品1支(内有弹壳3个)、黑灰色挎包1个(内有枪弹形物品42发)等。经汕尾市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缴获的枪形物品2支均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现场缴获的枪弹形物品42发中自制子弹35发和制发12号猎枪弹5发，均具备枪弹性能；空包弹2发，不具备枪弹性能。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卓辉照无视国家法律，竟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志平无视国家法律，竟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并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辉照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无异议，因我有开了一枪，对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有异议，枪支及子弹均是林某明的。
被告人林志平辩称：我没有开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现场枪支不是我的，我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查清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卓辉照及同案人林某明（另案处理）携带一支“三进一”枪状物及子弹若干到陆丰市博美镇某村被告人林志平住宅中吸食毒品。同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涉嫌抢劫罪的同案人林某明藏匿于上述的被告人林志平住宅内，随即组织警力对同案人林某明进行抓捕。同案人林某明在获悉情况后，冲上二楼阳台处，拿着被告人卓辉照携带的“三进一”猎枪向警察开枪，然后趁机逃走，在逃走过程中把该猎枪落在紧邻的东侧另一居民房二楼天台上；被告人林志平冲上二楼后从其二楼的太子楼内拿出一支“拉式”土制猎枪开了一枪后，把“拉式”猎枪丢下，又从“太子楼”拿出一把“轮式”猎枪，朝后巷的警察再开了一枪，后丢弃枪支返回一楼房间躲避；被告人卓辉照拿起转轮猎枪朝大门左边楼下的警察藏身处开了一枪，并随同案人林某明跳到紧邻的东侧另一居民房二楼天台上，拿着同案人林某明遗落在该处的“三进一”猎枪装上其单肩包里剩下的三颗子弹后朝警察藏身处开第二枪，朝着拿盾牌的警察开了第三枪，然后从楼梯窗口爬了出去，看到后面有警察追来，枪口朝下对追来的警察开了第四枪并逃跑，在逃跑途中把猎枪丢弃在路边的草丛中。经勘查，在被告人林志平住宅楼梯口地面上提取弹壳2个，在二楼天台处提取枪形物品1支、弹壳3个、弹杯1个、散珠弹1个，在东侧紧邻的另一民居二楼天台上提取弹壳1个、长枪状物品1支(内有弹壳3个)、黑灰色挎包1个(内有枪弹形物品42发)等。经汕尾市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缴获的枪形物品2支均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现场缴获的枪弹形物品42发中自制子弹35发和制发12号猎枪弹5发，均具备枪弹性能；空包弹2发，不具备枪弹性能。被告人卓辉照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志平于2016年1月8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陆公受案字（2016）4号《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6）5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9.17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3份、（2015）陆公刑现照字第138号现场照片42张证实，2015年9月17日14时许，在陆丰市博美镇某村委会某巷X号发生一起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案，公安民警往现场进行查勘。现场位于陆丰市博美镇某村委会某巷X号居民房，该栋房为坐北向南二层楼结构，正门开于南面。从正门进入该民房，门口发现有铁锤2把、短匕首1把、长砍刀1把。由大门内西侧楼梯上至二楼天台，在二楼楼梯口西南角有一卧房，在房里发现有钢管型物件一批；在楼梯口地面上发现烟头4个、弹壳2个，在楼梯旁靠北侧搭有一简易房，在房简易房门口发现有黑色手套1只，简易房里地面上有烟头3个、长圆形钢管9根、方形钢管9根；在二楼天台北侧地面上发现有枪形物品1支、弹壳3个、弹杯1个、散珠弹1个、拖鞋1双、烟头4个，从枪形物件里取出弹壳1个。在与博美镇某村委会某巷X号居民房紧邻的东侧另一居民房二楼天台上，发现弹壳1个、长枪1支（里面取出弹壳3个）、黑灰色挎包1个（里面有枪弹物品42发）。在陆丰博美镇某村委会某村X巷X号居民房一楼地面上发现长砍刀2把，在西北侧卧房地面上发现弓弩1把。
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痕字（2016）9号痕迹检验报告、照片3张证实，1号枪形物品类似猎枪，具备枪管、转轮、扳机等枪支的机件；该枪形物品全长83cm，枪管长56cm，口径1.8cm；经检验，该枪形物品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制式12号猎枪弹。因此认定1号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2号枪形物品类似猎枪，具备枪管、击锤、扳机等枪支的机件；该枪形物品全长50cm，枪管长30cm，口径2cm；经检验，该枪形物品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制式12号猎枪弹。因此认定2号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
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痕)字［2016］03006号《痕迹检验报告》，照片5张证实，缴获枪弹形物品42发经分类编为1、2、3号检材，检材1系自制子弹35发，具备枪弹性能；检材2系制式12号猎枪弹5发，具备枪弹性能；检材3系空包弹2发，不具备枪弹性能。
5.陆丰市公安局桥冲、博美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卓辉照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2月14日等情况；被告人张志平的出生日期1996年7月19日等情况。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卓辉照、林志平的尿液检测（用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二卷P91、191
7.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破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卓辉照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志平于2016年1月8日被抓获归案。
8.证人林某证言：2015年9月17日13时许，我当时在房间的床上玩手机，突然听到“嘭、嘭”几声，我就跑出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楼上有人喊：“派出所的来了”。门外面的人又喊着“开门，开门，我们是警察”。我就跟“师傅”上前去问公安人员发生了什么事，公安人员说警察抓人，让我赶紧开门。这时，楼上的林某明和另外一名男子就叫我们不能开门，说敢开门就死。我听后不敢开门，便跑上二楼去。走到楼梯半阶层时听到枪声，我往楼上的铁门望去，看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黑色长枪蹲在那里并往我这个方向走来。我见状就转身下楼到客厅去，和我丈夫林志平及“师傅”呆在客厅里。之后，我家婆林映丽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去开门。接着，我和林志平及“师傅”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1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林某明。
9.证人黄某证言：今天下午大概1时许，我和林某城在客厅，进去时我看到一名留短卷毛的年轻男子（身穿白色T恤）坐在饭厅里。林某城出去帮我借摩托车，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喝茶。林某城的儿子和儿媳妇在房间里面。过了一会，从饭厅走出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就是我一开始看到的留短卷毛的那个，他肩上挎着一个米白色的挂包，另外一名男子我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征。这两名男子推开外大门后，马上关门，接着迅速跑到楼上去，我听到外面有重重的推门声，我就跟着跑到楼上去，我看到那名卷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枪，另外一名男子我没看清楚拿什么东西，我担心伤到自己就跑下楼，这时我听到两声枪声，一开始很大声，接着听到较小声的枪声。林某城的儿子和儿媳妇跑出来，门外有人推门并用当地话叫喊，我听不懂。我叫林某城的大儿子去开门，林某城的大儿子说“怕”就没有开门，我安慰林某城儿媳妇不要哭到房间里去。后来公安机关用破门工具把外大门打开了。
对现场照片1张指认证实，照片中的枪支就是当时其看到留短卷发男子手中所持的枪支；相片中的挎包就是该短卷毛男子曾挎在肩上的包。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1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当时持枪的年轻男子，该男子留短卷发，身穿白色T恤上衣，曾挎一个米色挎包的林某明。
10.同案人林某明的供述：在桥冲作案约20天后，大约是2015年9月中旬。我和朋友“阿照”在外面逛了以后在凌晨回到博美镇某村，我回我家睡，“阿照”在我车上睡。到了第二天中午12时多，“阿照”叫我载他回去，我说去林建成的家里吸食冰毒，“阿照”说好。就这样，“阿照”拿着长形的布袋里面放着“三进一”猎枪，背着猎枪子弹的单肩包跟着我进了位于某村蜘蛛地林建成的家，当时他的家里有林建成、林志平以及林志平的妻子三个人。进去后，我和“阿照”、林志平就开始吸食冰毒。隔了一会儿，因为电锯没油，林建成就出去买油。这时我收到我老婆的手机信息内容是“暂时别回家”，收到信息后我就马上跑上了二楼“太子楼”，看到好多警察往我们这边跑来，我就急忙跑下楼去，对“阿照”他们说：“警察来了，快走。”然后我们就跑上楼去，“阿照”背着“三进一”上来后在装子弹，林志平在“太子楼”上拿出一支“拉式”土制猎枪先朝撬门的警察开了一枪，我拿过“阿照”的“三进一”猎枪也朝门口开了一枪，林志平开了一枪后，把“拉式”猎枪丢下，又从“太子楼”拿出一把“轮式”猎枪，朝后巷的警察再开了一起，我也朝右手巷口处再开一枪。开了以后，我拿起一木板想爬过另一栋房子，这时左下方有警察喊话，林志平朝喊话的警察开了一枪，然后我就跳过左手边的平板楼，再跳过一间就跳下随巷口走了，后面传来好多枪声。我走时把“三进一”猎枪落在一栋平楼的楼上。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林某明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被告人卓辉照；14号照片的男子是被告人林志平。
同案人林某明对现场指认照片12张。
11.被告人卓辉照供述：二、三个月前的一天凌晨，我和“加明”吸食完毒品“冰毒”以后就和“加明”一起回到博美镇某村，“加明”回家睡，我就在他的车上睡，第二天中午起来的时候，“加明”问我是要去他家还是山上，我就说“你说了算”，他就说去他的朋友家坐坐，然后我们就把车开到他朋友家附近的大路边停下，我从车上背下一个长方形的背包（背包里有一支“三进一”的猎枪）跟着“加明”到了他朋友家，我们刚坐下，“加明”就收到他老婆的信息，信息的内容是“家里有事，别回来”，“加明”就跑上楼，过一会儿“加明”下来对我们说“周围都是警察，跑不了”说完又上楼去，我和他朋友跟着上楼去，上楼后“加明”和他朋友在楼上的“太子楼”处拿出了两支自制猎枪，一支是转轮的，另一只是拉式猎枪，“加明”拿转轮猎枪，他朋友拿拉式猎枪。这时候楼下的铁门被警察打开了中间的小门，“加明”就朝铁门开了一枪，开了一枪后转轮式枪打不响了，“加明”就拿过我背的“三进一”猎枪，又朝铁门处开了一枪，“三进一”里面有三颗子弹，加明打完后又在我的单肩包里拿了十颗子弹，朝着楼下的警察开了十几枪。我拿起那转轮猎枪朝大门左边楼下的警察藏身处开了一枪，但没有伤到人。“加明”的朋友拿着拉式猎枪跟着“加明”对着楼下的警察也开了十几枪。“加明”跳到隔壁房子楼上（隔壁也是一层楼房），当“加明”跳到第三栋房子的时候，我就跳到“加明”第一次跳的隔壁房子楼上，在那里有“加明”留下的“三进一”猎枪，我装上我单肩包里剩下的三颗子弹后朝警察藏身处开第二枪，也没伤到人。后我朝着拿盾牌的警察开了第三枪，伤没伤到人我不知道，然后我从楼梯窗口爬了出去，看到后面有警察追来，枪口朝下对追来的警察开了第四枪。然后我把猎枪丢进草丛里，脱下衣服赤裸上身跑到隔壁村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桥冲镇西湖村我的家里。枪支是林某明拿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枪支的具体事情；林志平拿的枪是在他们家的太子楼拿出的，一共拿了两把枪出来。我知道的我们有三支长的猎枪，三十发猎枪子弹。周围都是居民区，而且还有很多人出入，当时许多警察都围上来了。因为害怕被警察抓住而向他们开枪。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卓辉照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林志平；20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林某明。
对现场照片6张指认证实，照片中的背包是其本人的，子弹是刘加明拿给他的；照片中的枪支是林志平从太子楼中拿出来的。
12.被告人林志平供述：2015年9月17日中午时分，林某明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里，过了十来分钟，林某明和“阿照”来到我家，没坐多久，林某明看到他老婆发来的信息，说有人到他家去找他，叫他不要回家。林某明就说上天台看看（在我家天台可以看到他家门前那条路的情况），林某明刚走到我家天井，门外就有人在撞门，林某明马上用铁锤卡住门缝，叫“阿照”跟着上天台，林某明背着一个包先跑上天台，我跟着上去，林某明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猎枪往我家大门口开了一枪，接着拿了一把黑色的猎枪给我，还给了我一发子弹，这时“阿照”也跟着上了天台，在那个包里直接掏出一把左轮长枪，这时我从天台看到楼下来了很多警察。后来林某明又跑到天台靠近屋子后面的地方，看到也围着人，就又开了一枪，林某明叫我去拿钳子说要剪掉我家天台围栏上的铁丝以跳过去隔壁的楼顶，我说不去，后来我老婆哭着上天台，问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在我家天台上开枪，林某明就对我老婆说不要开门，我就把枪仍在天台上，带着我老婆下楼去，听到门外的人喊开门，我对门外的人说开枪的人不让我们开门，我们也怕门外的人开枪，我们就到客厅那里坐着，听到天台上门外都有枪响声，没过多久，我老婆上天台看后说人已经跑了，接着，门外的警察就把我家的门破开了，后来我就被带去公安机关问话。我们所使用枪支是林某明和“阿照”去我家时，带过来的。是用一个深色的袋子装的，他们拿出来三把枪，当时我拿一把黑色猎枪（长约50厘米，枪管是银色的，俗称：散弹枪），林某明拿一把黑色猎枪（长约40厘米，枪柄是木质的，俗称：散弹枪），“阿照”拿一反黑色左轮长枪（长约80厘米，纯黑色）。我亲眼见到林某明开了两枪，另外还听到散弹枪及左轮枪的枪响声约十声。我没有开枪，不清楚“阿照”有没有开枪。在我们开枪的现场，缴获了二支枪形物品，经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2支枪形物品均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这件事我清楚了。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林志平辨认出一组6号、二组19号照片中的男子均是林某明；一组17号、二组11号相片中的男子均是卓辉照。
对现场枪支照片2张指认证实，相片中的二支枪支是林某明、卓辉照所持的猎枪。
对二被告人的辩解，经查，有二被告人均供述案发当天在居民区内被告人林志平家楼顶开枪的事实，有同案人林某明供述“‘阿照’拿着长形的布袋里面放着“三进一”猎枪，背着猎枪子弹的单肩包跟着我进了位于某村林建成的家，当时他的家里有林建成、林志平以及林志平的妻子三个人。”、“然后我们就跑上楼去，‘阿照’背着‘三进一’上来后在装子弹，林志平在‘太子楼’上拿出一支‘拉式’土制猎枪先朝撬门的警察开了一枪，我拿过‘阿照’的‘三进一’猎枪也朝门口开了一枪，林志平开了一枪后，把‘拉式’猎枪丢下，又从‘太子楼’拿出一把‘轮式’猎枪，朝后巷的警察再开了一起，我也朝右手巷口处再开一枪。”有证人林某、黄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缴获枪状物，以及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二被告在公共场所开枪的事实，二被告人又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辉照在公共场所开枪，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又擅自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林志平在公共场所开枪，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又擅自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成立，应予支持，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又指控被告人卓辉照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经查，现场缴获的枪弹形物品，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枪弹形物品42发经分类编为1、2、3号检材，检材1系自制子弹35发，具备枪弹性能；检材2系制式12号猎枪弹5发，具备枪弹性能；检材3系空包弹2发，不具备枪弹性能。以上非军用子弹数量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故本案对该罪名不予认定。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辉照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林志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铁生
审 判 员 陈壮雄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