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130号
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胡旭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广浩，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逸，该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许亚非，总队长。
委托代理人：狄银波，该队法律顾问。
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景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以下简称“武警总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广浩、周逸，被告武警总队的委托代理人狄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景公司诉称：2010年2月份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承建被告的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与预算进行施工。原告2010年3月11日开工，2010年5月8日主体工程完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由梁某负责施工的协调工作。2010年9月6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结算，被告确认工程结算价1561911.66元，但被告仅支付了70万元工程款，余款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61911.66元及利息（利息以861911.66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7日计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武警总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中没有与被告签订的任何合同，因此原告以双方协商一致为由请求支付款项的法律依据不存在。二、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是其单方核算的，并未经双方共同进行确认，真实性和客观性存疑，不足以作为计算款项的依据。首先，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图和结算书没有得到被告认可，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根据工程建设领域的交易习惯，如果对工程量认可应该有一份正式的确认书面资料如确认函或者确认表等。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是一个资料签收表，并不具有确认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应该由原告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面资料，但原告没有提供。其次，工程建设完工后，被告和原告达成了结算价为80万元的一致意见，根本就不是原告起诉提出的工程结算价。被告已经同意在前期支付的7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10万元，也得到原告的认可，但原告违背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拒不受领，因此原告对没有拿到追加的款项具有直接的过错责任，被告没有任何责任，因此也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这一点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开具发票的函》可以证明。三、原告提供的照片资料不存在证据关联性，对于确认原告工程量和证明原告完成工程没有证据意义，但对于证明该工程是由被告所属官兵完成的则具有证明价值。四、被告具有解决问题的最大诚意。在事前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愿意给原告进行补偿，原告也已经答应，但后来出尔反尔，对被告解决问题的诚意不予理睬。该点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开具发票的函》可以证明。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日，原告取得《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证书》，该证书显示原告为城市园林绿化（暂定）叁级企业，可承揽3万平方米且工程造价在300万元以下园林绿化工程，可承揽10万平方米以下的园林绿化养护管理工程，可从事园林绿化苗木、花卉、草坪的培育、生产和经营等。上述证书并未记载原告具有设计资质。
2010年，原告承建位于广州市萝岗区广汕公路班岭村的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原、被告双方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原告的施工行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量清单与预算》，显示工程总造价为2055814元；2、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日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量清单与预算》，显示工程总造价为2340267.7元；3、《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工程施工进度横道图》，拟证明双方确认涉案房屋的施工进度；4、涉案工程施工前、施工及工程完工照片多张，照片显示涉案工程所在土地原为泥地，其后建成蔬菜园等设施，部分图片显示有穿军装及没有穿军装的人员一同在该工地上施工，拟证明原告有平整场地行为等；5、有“梁某”签名的增加工程量确认单三张，原告称梁某为被告负责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拟证明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增加工程进行确认。上述证据均无被告的签章确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确认存在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但原告并没有完成工程；确认其与原告的联系人为梁某，但认为梁某只是联系员及办事员，并非工程负责人；原告并没有进行平整场地，平整场地全部由被告施工，照片上原告的人员只是进行技术指导，没有实际进行平整。
2010年3月17日、3月22日、3月31日、4月9日、4月13日、4月16日武警广东省总队后勤部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60000元、60000元、16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及120000元。在本案中，双方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700000元。
2010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涉案工程的结算书及竣工图，其中《园林景观工程结算书》显示：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5月8日，工程结算价为1561911.66元。上述竣工图及结算书均无被告的签章确认。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图、结算书签收表》显示“梁某”于该日在上述签收表中“签收人”处签名。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图、结算书签收表》有梁某手写的“说明：工程以审计后的结算金额为准，我仅代表对此文件的签收，不能代表其他内容，此字”字样，下方有“说明：2010年7月5日双方已到现场核实过工程量，工程结算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字样，落款人为“周逸”，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9月6日。
其后，被告向原告邮寄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5日的《关于开具发票的函》，该函落款人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后勤部军需物资处，联系人为“梁某”，内容为涉案工程工程结算价为800000元，请广州市税务局开具发票等。
2011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的负责人邮寄《蔬菜展示园工程催款信函》多份，函称：双方确认结算总价格为1561911.66元，但被告未付清工程款，请被告尽快支付欠款等。原告提供的上述函件的投递情况显示原告邮寄的大部分函件于2011年9月18日妥投。
2012年9月7日，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全额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计付利息。原告称梁某作为被告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已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561911.66元，被告认为梁某只是其办事人员，无权代表被告确认工程量。原、被告双方亦无法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协商一致。原告遂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摇珠选定广州建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该司更名为“广州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原告就本案造价评估向建成公司预付鉴定费18742.94元。2013年8月19日，建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初稿），认定：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857760.8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75875.69元，工程造价合计为1133636.49元。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异议，建成公司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相应回应。2014年7月14日，建成公司作出回复认定：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098764.21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86703.73元，工程造价合计为1385467.94元；其中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包括平整场地3600平方米造价为12096元，补规划设计及施工设计与预算费46040元（建成公司明确该项涉及的为设计费，计算方式为按原告制作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结算表》上所列的“规划设计方案与概算”项，按4元／平方米，总共11510平方米，共46040元）等项目。在2015年5月26日的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就《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五次异议，对建成公司上述2014年7月14日的回复仍有异议，被告明确其就《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一次异议，对建成公司的回复没有异议。因原告对建成公司的回复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建成公司出庭作证。原告在该日庭审中明确其对无争议部分确定的工程造价1098764.21元无异议。原告明确其异议包括：1、分部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页中构架、绿化种植工程、茄果园瓜果园支架及供电工程包括1-15项均经双方确认，该页的小计工程款140621.66元，应属没有争议；2、关于第16项平整场地3600平方米也在园林工程竣工图有签字，应属没有争议；3、关于蔬菜部分（争议部分）合计45847.51元也是经双方确认，应属没有争议；4、该鉴定报告没有涉及设计费。原告称其认为双方无争议的具体证据为其提供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图、结算书签收表》。建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异议当庭回复称：2013年1月30日，建成公司与原、被告到现场进行勘察，当时三方对现场可以确认的工程及有争议的工程分别进行了标注，其中确认的部分标注为“√”，有争议部分标注为“？”，原告提出异议的部分都有打“？”，所以在鉴定报告中注明为争议部分；由于原告没有设计资质，因此建成公司将设计费列为争议部分（即争议部分中的补规划设计及施工设计与预算费）；关于平整场地费用，按工程规范一般是建设工程才有该费用，涉案工程为市政工程，一般不需要平整场地，因此列为争议部分等等。被告对原告的异议回应称：关于分部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页中1-15项，被告确认原告完成一部分，但是没有达到争议部分所列的全部造价，因此当时双方将此列为争议部分；关于平整场地，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进行平整场地，平整场地全部都是由被告施工；原告没有设计资质，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设计合同，所以被告认为不存在设计费。
2015年5月28日，建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终稿），该终稿与2014年7月14日建成公司作出的回复一致。《鉴定意见书》（终稿）主要内容为：本次造价鉴定共分为两个部分：无争议部分（甲乙双方认可工程量部分）和有争议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无争议部分：鉴定资料以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竣工图纸及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基础；有争议部分：在勘察现场过程中，由于该工程完工时间离勘察约有3年的时间，部分工程项目已残损及看不见，不能进行现场量度，甲乙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按以下方式计算：三层卧式水培管、茄果园瓜果园支架、绿化种植工程的番木瓜园、番木瓜、番木瓜（挂果）及勒杜鹃、科普图画、科普图画背景、蔬菜部分按施工单位结算书工程量计算套价，三层卧式水培管支架、五层水培柱式景墙按图纸计算套价；鉴定结论为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098764.21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86703.73元，工程造价合计为1385467.94元；其中争议部分的市政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为240856.22元，包括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等；争议部分的蔬菜部分为45847.51元，包括普通菜田生产，特用型蔬菜菜苗等等。该《鉴定意见书》（终稿）附有原、被告双方及建成公司现场勘察的文件，其中在原告制作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结算表》上，多项工程数量一栏有“√”或“？”标示，下方有手写的“标识‘√’的相应项目及数量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不存在争议，标识‘？’的为有争议工程量，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字样，在原告制作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蔬菜生产展示园结算表（蔬菜部分）》下部有手写的“本页本项目为有争议部分，要双方协商解决”。上述手写文字均有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及建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鉴定意见书》（终稿）亦附有2013年1月30日的《工程结算现场勘察备忘录》，其中记载：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工程结算的计价原则确定如下：1、计价定额执行施工时期工程当地适用的2006年广东省定额站颁布的相关定额；2、人、材、机价格执行2010年第一季度广州市造价管理站发布的相关材价信息文件及厂商参考价格信息；3、经双方确认，本工程项目结算材料按照中等档次品牌进行计价（除已确定品牌、材料以外），给水、排水管确认用联塑等等。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及建成公司工作人员均在上述备忘录签名确认。本院向某、被告双方送达上述《鉴定意见书》（终稿），并告知双方须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对《鉴定意见书》（终稿）无异议。原告对此回复称对《鉴定意见书》（终稿）无异议，被告亦未对《鉴定意见书》（终稿）提出异议。
在本案中，双方关于下列问题表达了各自的意见。第一，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双方确认是按实结算。第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原告称为2010年5月8日；被告称双方没有具体办理交接手续，所以具体时间无法确认，被告确认其2010年9月25日出具《关于开具发票的函》时，原告已向其实际交付涉案工程。第三、关于双方能否确认《鉴定意见书》（终稿）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双方表示无法协商一致，被告确认原告有对争议部分的工程进行施工，但并没有全部完工。双方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争议部分的工程量。经本院询问，建成公司亦表示现无法确认争议部分中现场存在部分的相应造价。第四，关于双方是否约定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原告表示有口头约定，但没有书面证据，并表示原告没有设计资质，其是委托第三方进行设计。被告表示双方并无约定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第五，关于梁某是否有权代表被告确认工程量。原告称梁某有权确认工程量，但无法提供相应授权文件，其证据为但被告开具的《关于开具发票的函》有被告的单位盖章且信封由梁某签发，而且整个工程都是由梁某负责。被告表示梁某无权确认工程量，梁某只是被告的办事人员，其只是签收结算书，无权确认工程量。另，在2015年11月30日的笔录中，被告表示现涉案工程大部分已经拆除。
本院认为：原告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虽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但原告提供施工照片等证明其施工情况，被告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亦就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请。原告称梁某有权代表被告确认工程量，但无法提供相应的授权文件，且原告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竣工图及结算书均无被告签章确认，原告提交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图、结算书签收表》仅显示“梁某”在“签收人”处签名，被告提交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图、结算书签收表》亦有梁某手写的“说明：工程以审计后的结算金额为准，我仅代表对此文件的签收，不能代表其他内容”字样。原告称梁某有权代表被告确认工程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就涉案工程的造价无法协商一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摇珠选定建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经建成公司回应原、被告双方就《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的异议后，最终作出《鉴定意见书》（终稿），认定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098764.21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86703.73元，工程造价合计为1385467.94元。原、被告双方均未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终稿）提出异议。《鉴定意见书》（终稿）中的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1098764.21元为根据双方共同确认得出，双方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双方对此无法协商一致。其中，关于争议部分中的平整场地费用，建成公司明确按工程规范一般是建设工程才有该费用，涉案工程为市政工程，一般不需要平整场地。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其曾平整场地施工的照片亦显示被告的人员在平整场地，被告亦表示平整场地为其独立完成。结合建成公司的评估意见以及本案的举证情况，原告称其曾平整场地依据不足，该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12096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部分中的设计费，原告并无设计资质，且双方亦无签订设计合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被告须向其支付设计费，结合建成公司的评估意见以及本案的举证情况，原告主张被告须向其支付争议部分的补规划设计及施工设计与预算费4604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余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被告确认原告有对争议部分的工程进行施工，但并没有全部完工。建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终稿）中明确关于争议部分由于该工程完工时间离勘察约有3年的时间，部分工程项目已残损及看不见，不能进行现场量度，在庭审中建成公司再次明确现无法确认争议部分中现场存在部分的相应造价。被告在2010年9月6日已签收原告提交的竣工图及结算书，被告亦确认2010年已实际接收涉案工程，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但一直未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现场确认，被告确认现涉案工程大部分已经拆除，被告应对涉案工程现因完工多年无法通过现场勘察确认工程造价负主要责任。在现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已无法通过现场勘察予以确定，且双方亦无法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本院根据双方责任酌情认定被告须向原告支付扣除平整场地工程款12096元及补规划设计及施工设计与预算费46040元外争议部分80%的工程款即182854.18元［（286703.73元－12096元－46040元）×80%］。现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多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并无不当，因此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外被告须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581618.39元（1098764.21元＋182854.18元－700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述规定，因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计算利息。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使用时间，被告确认其2010年9月25日出具《关于开具发票的函》时已实际接收涉案工程，根据举证情况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25日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因此被告须以工程余款581618.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至其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581618.39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81618.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5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330元，由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负担11420元；鉴定费18742.94元，由原告深圳市恒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负担1605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汉杰
人民陪审员 张少贞
人民陪审员 李淑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怡筠
陈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