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0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母治兵。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3195W。法定代表人：谢德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俊，重庆市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琪玲，重庆市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母治兵与被上诉人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5569号民事判决，母治兵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代理审判员康炜、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母治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忠，被上诉人拓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俊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4日，拓新公司与母治兵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水X林X（因系手写体，前述两处字迹无法分辨）项目结束时止。第五条约定，拓新公司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母治兵工资，双方约定，拓新公司按公司现行的薪酬实施方案相应档次支付母治兵工资。如因拓新公司原因需要延期支付，应及时通知母治兵知晓。第十七条约定，拓新公司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为母治兵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母治兵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母治兵应当按照拓新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工作交接……2012年6月4日，拓新公司与母治兵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鱼嘴拓新××××区结束时止。其他条款与双方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合同条款基本一致。2014年10月20日，拓新公司、母治兵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其他原因于2014年10月2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离职工作交接，填写了《员工离职交接清单》。其上载明：母治兵岗位为“拓新时代B区技术负责人”，入职时间为2011年1月14日，离职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业务工作移交明细为拓新时代B区已基本完成。2014年12月16日，母治兵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5年3月2日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5）第1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经济补偿金56000元；二、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奖金31668元。拓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被告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9840元、扣款合计915.78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8924.22元；2014年1月至7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9860元、扣款合计919.78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8940.22元；2014年8月和9月期间，应发工资9840元、扣款合计1219.78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其他扣罚300元/月）、实发工资为8640.22元；2014年10月，应发工资7256.30元（含补发工资300元）、扣款合计496.53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6759.77元。该期间，拓新公司均于次月通过银行卡发放了母治兵上月工资。一审法院庭审中，母治兵还举示了其2014年10月31日与林靖凯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包含了如下内容：1.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陈述母治兵及王洪波、郑时亮都没有。2.经协商，王洪波、郑时亮离职时领取的离职补偿金是以节点奖金的数额予以发放的。3.本段录音中还包含母治兵与刘佳（音）的对话内容，即在2014年8月和9月，母治兵每月被扣罚300元，因仅应扣300元，拓新公司将在下次发放工资时（即2014年11月发放母治兵2014年10月的工资时）补发300元。母治兵主张林靖凯系拓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拟证明其存在节点奖金，且节点奖金的金额包含拓新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的部分工资。拓新公司质证对于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拓新公司没有职工刘佳（音），林靖凯是2014年11月才从拓新公司上级的集团公司调入拓新公司的，通话录音当时即2014年10月31日，拓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不是林靖凯，且拓新公司否认该录音系林靖凯本人的通话。经一审法院释明拓新公司否认该录音系林靖凯本人的通话，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拓新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庭审中，拓新公司与母治兵均认可：1.母治兵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1月14日。2.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拓新公司陈述母治兵离职时，母治兵所在工程项目主要工程结束，扫尾工程至今未完工。母治兵陈述母治兵所在工程项目在2014年10月20日前后已经结束，但不清楚具体结束时间。一审法院庭审中，母治兵还举示了：1.奖金分配协议（复印件）、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复印件）、基数工资测算表（复印件）、承包责任书（照片打印件）、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母治兵是工程计术负责人，母治兵的工资仅次于项目经理16000元/月的工资，即为14000元/月，拓新公司按照母治兵工资的70%每月支付给母治兵，母治兵工资的30%加拓新公司奖励发放母治兵工资的10%，作为节点奖金延迟支付。2.王洪波离职补偿金领取的领条（照片打印件），母治兵结合其举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拓新公司存在节点奖金，且该节点奖金的金额包含从母治兵的工资中扣除延迟发放的工资。拓新公司质证前述证据形式均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一审原告拓新公司诉称：母治兵于2011年1月14日到拓新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拓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母治兵的劳动报酬。2014年10月20日双方因故解除了劳动关系，拓新公司愿意按照母治兵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向母治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300元，但母治兵拒不领取，要求拓新公司支付其节点奖金，但拓新公司并没有设立节点奖金的制度。2014年12月，母治兵向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未查清事实，裁决拓新公司应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经济补偿金56000元。现拓新公司请求判决：1.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300元（母治兵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实得工资8575元/月×4个月）；2.拓新公司不予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3.拓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被告母治兵辩称：母治兵在拓新公司工作期间，约定母治兵每月工资为14000元，且平时拓新公司每月仅支付母治兵70%的工资9800元（14000元×70%），余下30%的工资4200元（14000元×30%）加上工资总额10%的奖金1400元（14000元×10%），共计5600元/月，被称为节点奖金，拓新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再支付母治兵。依据项目经理的计算，拓新公司应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同时，拓新公司单方提出与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母治兵被迫同意解除，拓新公司还应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000元（14000元/月×4个月）。请求驳回拓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000元（14000元/月×4个月），节点奖金3166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母治兵举示的通话录音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拓新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了举证责任后，仍未申请司法鉴定，对于该段录音中林靖凯的通话，一审法院认定是当时任职于拓新公司或其上级集团公司的林靖凯的通话。对于拓新公司陈述林靖凯在与母治兵通话当时并非其职工，而是其上级集团公司的职工的问题，因不论林靖凯当时是拓新公司职工还是其上级集团公司职工，从其通话内容中可以看出，林靖凯仅发表了其个人意见，并未对拓新公司的权益进行处理，其通话内容可以采信。对于该段录音中刘佳（音）的身份，因拓新公司举示的母治兵2014年8月至10月的工资表，体现了刘佳（音）与母治兵在通话录音中有关扣款、多扣款及随后补足的通话内容，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母治兵认可了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汇总表及银行卡打款明细，拓新公司对其足额发放了母治兵的工资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母治兵对其主张的其除此之外还应获得节点奖金负有举证义务。母治兵举示的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领条等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拓新公司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前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母治兵举示的通话录音，虽然该录音中能够证明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表示了母治兵没有节点奖金，母治兵现有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拓新公司设置的节点奖金的发放范围包含母治兵及节点奖金数额发放的标准、条件。故，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300元（8575元/月×4个月）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记载解除的原因为“其他”。母治兵陈述系拓新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后，母治兵被迫解除与拓新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母治兵并未对其受胁迫的事实予以举证，对母治兵受胁迫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拓新公司陈述“其他”系代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拓新公司表示其愿意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母治兵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1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母治兵在拓新公司工作时间为超过三年六个月不满四年。依据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汇总表和母治兵举示的通话录音，母治兵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月平均应得工资为9830元（9840元/月×3个月＋9860元/月×9个月－300元/月×2个月＋300元），母治兵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39320元（9830元×4个月）。因此，拓新公司要求仅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新公司应支付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393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300元的诉讼请求。三、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母治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母治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拓新公司支付母治兵经济补偿金56000元和节点奖金31668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母治兵举示的证据均由拓新公司掌控，母治兵离职前仅能在公司内网上下载（打印件或复印件），而原件保存于拓新公司。母治兵与拓新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母治兵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该证据原件。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本案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拓新公司承担提供证据原件的举证责任。拓新公司在一审中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认定母治兵提供的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母治兵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母治兵的证据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是客观真实的。母治兵在一审中举示的录音也证明了节点奖金的存在，与母治兵提供的书面证据互相印证。拓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母治兵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阳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阳某是拓新时代的工作人员。阳某是2012年从水墨林溪项目部转到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的，任职电工，2012年8月左右拓新公司出具了一个文件，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执行经理、安全员、主办施工员为核心成员，他们的工资分配将原来的整个基本工资分成了70%作为按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另外30%作为绩效工资，在完成了当月进度的情况下才发放，公司又将原来的基本工资金额计算出10%来作为奖金，奖金具体如何发放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知道的是在基础、主体、预售这三个点的时候都发放了绩效工资和奖金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我在2014年5月1日我就离开了拓新公司，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阳某离开的时候拓新公司的工程没有完成。阳某出示了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2013年国庆团队合影、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阳某称照片上有我和其他工作人员，证书上记载我所在的企业是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某还举示了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阳某是拓新公司的员工。阳某在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的职务是电工。阳某的工资发放方式是银行转账，足额发放。阳某对拓新时代B区的完工时间不清楚。母治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母治兵陈述的事实和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是吻合的，证明母治兵与拓新公司之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就是像证人所说的那样发放的。母治兵认为证人拿的安全员证不等于就不能从事电工工作，已经支付的节点奖金是公司派人向母治兵的卡上存的现金，不是公司的转的账，所以银行的明细上显示不出来。拓新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母治兵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拓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和金额。证人虽然陈述他担任的是电工职务，但是他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他是安全员，也就是他向法院陈述的核心成员之一，那么他自己也陈述他的工资拓新公司是每月足额转账支付不拖欠。同时证人也陈述了拓新公司发了三个节点的奖金和绩效，如果照此所说发了三个节点的，那么母治兵应当向法庭出示我方支付了绩效和奖金的证据，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王洪波、母治兵离职前12个月的所有的工资和银行转账的凭据，所以我方认为证人的陈述是矛盾的，不能达到母治兵的证明目的。拓新公司对阳某出示的证书和照片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不能充分证明是拓新公司的员工，照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安全证盖的并不是拓新公司的鲜章，而且刚才证人陈述自己是电工，与安全证上记载的安全员也是矛盾的。拓新公司对阳某出示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阳某是拓新公司的员工。在二审审理中，母治兵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拓新公司和项目经理黄中厚调取拓新公司项目团队承包责任书、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母治兵认为要求调取的证据黄中厚和拓新公司都持有，但是因为黄中厚现在与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以母治兵拿不到原件。拓新公司认为母治兵要求调取的证据都是在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该证据拓新公司都没有出台相关的文件，所以拓新公司无法向法院提供。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对于母治兵举示的通话录音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母治兵节点奖金31668元的问题。母治兵认为拓新公司应当支付节点奖金，举示了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领条等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照片，拓新公司均不予认可真实性。虽然在二审中，母治兵申请法院调取项目团队承包责任书、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但是，拓新公司否认出具过前述证据。母治兵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阳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其证言中关于已发的三个节点奖金的内容，母治兵没有证据印证；因此，本院对阳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母治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拓新公司或黄中厚处存在前述证据。对于母治兵举示的通话录音，虽然该录音中能够证明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表示母治兵没有节点奖金，母治兵现有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拓新公司设置的节点奖金的发放范围包含母治兵。因此，本院对母治兵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母治兵认可了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汇总表及银行卡打款明细，且母治兵举示的储蓄对账单上的工资数额与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上的实得金额以及其通过银行卡向母治兵发放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拓新公司对其足额发放了母治兵的工资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母治兵对其主张的其除此之外还应获得节点奖金未尽到举证责任。故，本院对母治兵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拓新公司应否向母治兵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其具体金额的问题。母治兵并无证据证明受拓新公司胁迫解除劳动合同，母治兵本人申请仲裁也是要求的经济补偿金，因此，本院认为母治兵系与拓新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且对拓新公司自认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计算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母治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母治兵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母治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