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华文，司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绰号“冯猴子”，无业，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傅某，绰号“大胖子”，无业，家住抚州市临川区。1995年7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华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傅某、冯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依法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华文、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月7日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2月2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同月4日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艾华文、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饶伟斌、原审被告人傅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艾华文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都市华庭小区，并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管理小区物业事宜。2014年5月初，被告人傅某经该小区的业主介绍到该小区做事，傅某想承包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与艾华文产生矛盾。同月4日9时许，艾华文之妻与业主就物管事宜发生争执，20时许，傅某纠集其弟即被害人付某等人在小区门口与艾华文发生纠纷，两次接警后公安人员均到现场劝说双方调解解决矛盾。同月5日上午，艾华文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冯某，由冯某与付某从中商调。当日20时许，被告人傅某带了付某等多人到小区与被告人艾华文发生纠纷，后艾华文与其妻去富宇宾馆找冯某商谈。22时30分许，艾华文驾驶黑色本田轿车（车牌赣F×××××，当天套用车牌赣F×××××）带冯某等人，由冯某纠集的胡高华、朱坚强、黄敏等多人乘坐出租车，一同赶往都市华庭小区。艾华文驾车行至青云峰路与金巢大道交叉路口时，发现付某驾驶的无牌银色本田汽车（车上有傅某等多人）。艾华文便闯红灯追赶，在青云峰路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将付某驾驶的汽车逼停。停车后，双方人员下车持械斗殴，艾华文未下车。斗殴期间，艾华文的车子被多处损坏，艾华文驾车逃离现场时，将付某撞倒在地，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付某系左下肢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后摔跌（枕部着地）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冯某因外伤致左上腹单个皮肤裂创达7厘米，伤情为轻微伤；傅某因外伤致体表皮肤擦伤面积达20平方厘米以上，伤情为轻微伤。同月6日，被告人艾华文、冯某投案自首。同月7日被告人傅某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艾华文的亲属与被害人付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傅某的谅解。被告人傅某对被告人艾华文、冯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两人的谅解。被告人冯某也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傅某的谅解。1995年7月21日，傅某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出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业主委员会备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常住人口信息、通话记录、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调解协议、谅解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抚州天网监控录像、被告人艾华文、傅某、冯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某因想经营都市华庭小区的物业管理与被告人艾华文产生矛盾，艾华文邀集被告人冯某等人，傅某邀集被害人付某等人参与协商解决未果，双方均纠集人员携带凶器进行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艾华文驾车逃离现场时将付某撞倒，后付某不治死亡，其行为已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傅某、冯某均纠集人员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艾华文系主犯；被告人傅某、冯某积极纠集人员并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艾华文、冯某、傅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艾华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40万元并取得了其亲属及被告人傅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艾华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冯某均对对方做出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艾华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傅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艾华文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其驾车致人死亡的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冯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冯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冯某具有一审未能认定的从犯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傅某提出，被害人付某一下车，就被对方的车撞倒了。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上诉人艾华文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都市华庭小区，并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管理小区物业事宜。2014年5月3日左右，原审被告人傅某经都市华庭小区一业主介绍到该小区，傅某欲承包小区的物业管理。为此，傅某与艾华文等人产生矛盾。同月4日9时许，艾华文之妻何某与乐姓业主就物管事宜发生争执，傅某报警，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平息了事态。当晚8时许，原审被告人傅某纠集其弟即被害人付某等人，到都市华庭小区找上诉人艾华文及其妻子等人，后因他人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劝说后傅某等人离开。同月5日上午，上诉人艾华文通过朋友找到上诉人冯某，由冯某与付某从中协调，双方到王府酒店商谈。当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傅某和被害人付某等多人，在都市华庭小区门口又与上诉人艾华文发生纠纷。之后，上诉人艾华文与其妻驾乘黑色本田CRV轿车（车牌赣F×××××，当天套用车牌赣F×××××）去富宇宾馆找冯某商谈。当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冯某称去都市华庭小区和被害人付某见面，同时冯某纠集了“高高”、“尖尖”、“王敏”（均在逃）等多人并携带凶器，冯某等人乘坐艾华文驾驶的本田轿车，艾华文的妻子和冯某纠集的其他人分乘两辆出租车，一同赶往都市华庭小区。上诉人艾华文驾车行至青云峰路与金巢大道交叉路口时，发现被害人付某驾驶的无牌银色本田奥德赛汽车（车上有傅某等多人）。艾华文便闯红灯追赶，后在青云峰路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将付某驾驶的汽车逼停。停车后，双方人员下车持械发生斗殴，艾华文未下车。斗殴中，原审被告人傅某砍伤上诉人冯某，上诉人艾华文的车辆多处损坏，原审被告人傅某受伤。上诉人艾华文驾车逃离现场时，将被害人付某撞倒在地，付某因伤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被害人付某系左下肢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后摔跌（枕部着地）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冯某因外伤致左上腹单个皮肤裂创达7厘米，伤情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傅某因外伤致体表皮肤擦伤面积达20平方厘米以上，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艾华文、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4年7月24日至25日，上诉人艾华文的亲属与被害人付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及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傅某对上诉人艾华文、冯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两人的谅解。上诉人冯某也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及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谅解。1995年7月21日，原审被告人傅某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上诉人艾华文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艾华文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都市华庭小区。经该小区业主投票决定由艾华文等人组建都市华庭小区业主委员会，艾华文担任委员会主任。2014年5月3日晚上，小区门口聚集了几十名业主，有些业主提议重选业主委员会成员。5月4日8时左右其上班，听见业主乐中强等人议论艾华文贪污物管费，其便和乐中强发生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有人打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派出所人员走了以后，艾华文说要办理正规手续才会移交，谁请人做事谁付工资。晚上傅某带人威胁其和周某等人。同月5日早晨，艾华文送女儿去学校，傅某到跟踪。之后，艾华文就找人帮忙，冯某带了一伙人到小区门口。接着付某（绰号“小胖子”）也带了人过来。双方在小区门卫室谈，后两方的人离开了。当晚8时许，其和周某在门卫室收取当年的管理费，傅某带付某及一伙人持刀等凶器到小区门口，扬言要杀死其和艾华文，被乐中强等人拦住。这些人走后，艾华文和其一起去富宇宾馆找冯某。冯某说约了付某去赣东宾馆谈，后冯某又说约好在都市华庭小区门口见面谈。冯某带人坐上艾华文的车，坐不下的人就租了两辆“的士”，其也坐“的士”，三辆车一起去小区。“的士”开到青云峰路和伍塘路交叉口时，其看见菜市场门口马路上有很多人持刀打架。其车上有人打电话问冯某那边的情况，冯某说去新剪子口见面再说。冯某被对方砍了一刀，艾华文陪冯某到治疗。凌晨2时许，艾华文对其说双方打架时，开车可能压到人。第二天早上，其才知道被车压到的是付某，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其劝艾华文去投案自首。
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22时许，一中年男子在影都影院路段拦下其驾驶的出租车，接着，就有四名青年人提着一布质长提包坐到车后座，还有些人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其右后方还停有一辆黑色本田越野车。中年男子说去红石嘴并要其跟上前面的本田越野车。在青云峰路和金巢大道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时，本田车突然启动闯过红灯，朝停在小商品城大门的银白色本田奥德赛车开去。奥德赛车则调头往青云峰菜市场方向驶去，本田车在后追。其按照车内人的要求，无奈之下也闯红灯追了过去。在青云峰菜市场附近，本田车超车将奥德赛车截停。其车和另一辆出租车也了停下。几辆车停下后，从这几辆车上几乎同时下来人，这些人拿着刀对砍。双方对砍了三五分钟，就有三个人上了车，其送这三人去老剪子口。其听说对方有人受伤。乘坐其车的这方有十来人，对方就一辆奥德赛车。本田越野车将奥德赛车截停时没有撞到人。其车上除一名男子外，其他四人都拿刀参与打架。
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2时30分许，在富宇宾馆门口，有一名妇女和三名青年人上了其驾驶的出租车。这名妇女叫其跟上前面的车子。车驶到青云峰与伍塘路口时，该妇女说右侧菜市场那边有人打架，并用手机打电话，然后叫其开车去新剪子口，妇女在新剪子口下了车。
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都市华庭小区通讯录上其名字上的钩，是其丈夫饶博祥打的，说明其赞成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打钩这件事发生在有一男子提出承包都市华庭小区物业的前一天，打钩不说明其赞同那名男子承包小区物业。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熊海根是其女婿，通讯录上熊海根名字上的钩是其打的。2014年5月1日后的一天晚上7时许，有很多业主聚在一起讨论重新选举物业管理委员会，小区门口木板上写有近期会举办全体业主关于该小区怎么收取物业管理费用事宜的通告，同意重新选举物业管理委员会的打钩，其同意就打了钩。其不同意外面的人去承包小区的物管。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对艾华文、周某等人管理小区比较满意。2014年5月9日的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晚上，小区门口很多业主和一个叫“胖子”的人在保安室争论。业主同意由外人接手管理物业的，在通讯录自己名字后打钩，其打了钩。一个业主说让其旁边的“胖子”去管理物业。其觉得总要有人管，就打了钩。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小区一曾姓业主叫傅某承包物业，物业委员会主任艾华文不同意。同月4日上午，乐姓业主与艾华文、何某夫妇在小区门口发生口角，傅某报了警。5月4日晚上，傅某带人到威胁其，当时和其在一起的有何某、揭小英等人，因有人报警，傅某带人就离开了。5日上午，艾华文找了几个人与傅某、付某协商，后傅某、付某带人走了。当晚8时，其在小区门卫收取物业费时，听见小区门口有人吵闹，傅某在门口叫骂说要杀艾华文夫妇，听说傅某带的人拿了刀。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晚8时许，其到小区门口交物业费时，其他业主也在。这时艾华文说有一个保安想做物业，并说外人做，如果把钱卷跑了，到时候房管局会来找麻烦。艾华文还说对方想做保安，拿4000元一个月，别的事不管。其等人听后，都不同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小区门口来了一辆车，下了五六个青年人，其中一个40岁的人拿了铳，其他人拿了刀。这些人下车后就找艾华文，有两个业主忙关上小区的门。对方就在门口骂艾华文、何某，并讲不会放过这两人。这些人后来被业主劝走了。
9.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荆公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5月4日9时，都市华庭小区物业负责人艾华文妻子何某因其他业主请傅某守门之事，与为首的业主乐中强进行拉扯，艾华文带了几个年轻人赶到现场，经民警劝解，双方同意协商解决。同日20时20分许，该所接警赶至都市华庭小区，未发现有人打架，只看见傅某与艾华文等人争吵。经了解艾华文要求请傅某的业主小曾自行支付傅某守门的工资，傅某觉得艾华文欺负小曾，带人到都市华庭小区找艾华文。经劝解，艾华文同意付给傅某500元工资。
10.接处警登记表二份证实：①2014年5月4日9时08分，110转警称在都市华庭小区，业主和物管人员因换物管人员的事发生纠纷；②同日20时20分，周某报警称都市华庭小区其他业主请的物管人员即原审被告人傅某，因业主委员会和原物业人员不同意其承包，带两车人到都市华庭找周某、何某、揭小英。其中有人扬言要杀上诉人艾华文。
11.原抚州市人民法院（1995）抚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1995年7月21日，原审被告人傅某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的情况。
12.公安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依法扣押的上诉人艾华文持有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一辆（车牌赣F×××××，车架号LVHRE487895011631，发动机号3011674）于2014年5月27日，由上诉人艾华文的妻子何某领回。
13.抚州市房产管理局房政管理科出具的2013年5月29日备案的、抚州市都市华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备案登记表证实了上诉人艾华文是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并兼主任，其他委员有：游建孙（副主任）、徐明霞（副主任）、周某（财务）、揭小英（财务）。
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艾华文、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5.王府城市酒店结账单证实：2014年5月4日，被害人付某在抚州市王府城市酒店开房8203号。
16.都市华庭业主通讯录及小区委员联系电话证实：有18名业主的名字上有打钩标记。
17.上诉人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之间的通话记录证实：①2014年5月5日，19时35分到20时29分，傅某与付某有过通话；②5月5日9时27分、9时55分，冯某与艾华文有过通话。
18.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涉案人员胡开祥、胡高文、黄敏、朱坚强、“鱼头”均在逃。
19.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三份和情况说明两份分别证实了2014年5月6日、7日，上诉人艾华文、冯某和原审被告人傅某自动投案的地点、经过等情况。
20.上诉人艾华文、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分别提供的调解协议和谅解书证实：上诉人艾华文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了四十万元，并得到被害人亲属及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傅某对上诉人艾华文、冯某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二人的谅解；上诉人冯某对原审被告人傅某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谅解。
21.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2014）第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上诉人冯某因外伤致左上腹单个皮肤裂创达7厘米，伤情为轻微伤。
22.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2014）第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原审被告人傅某因外伤致体表皮肤擦伤面积达20平方厘米以上，伤情为轻微伤。
23.物证检验报告二份记载：①被害人付某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②被害人付某的血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及海洛因成分。
24.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付某外伤性脑挫裂伤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他各器官（心、肝、肺、肾、脾等）病理改变系缺血缺氧所致。
25.法医物证鉴定书二份证实：①地面血泊、地面血滴支持为被害人付某所留；②作案汽车前排副驾驶椅上血迹、作案汽车后排右侧座椅上血迹支持为另一男性所留，不支持为上诉人艾华文、冯某和原审被告人傅某所留；③案发当晚，被害人付某所穿上衣领口上、长裤裤带腰际白纹处的血迹与付某的血型DNA分型一致。
26.（2013）第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记载：被害人付某系左下肢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后摔跌（枕部着地）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现场处有一滩不规则形状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从该滩斑迹向北延伸，有一趟5米长的印压痕迹；涉案车辆赣F×××××汽车为一辆黑色东风本田CRV汽车，车头左大灯处下方有一处明显的砍痕，前保险杠左前侧有一处擦拭痕迹，车左侧油箱盖边有多处新鲜的凹陷痕迹，汽车副驾位车门窗玻璃破裂向内翻，窗框上方有一处明显的砍痕，窗框的左侧下沿有多处明显的凹陷痕迹，车右门外侧上有多处划痕；案发现场的其他情况。
28.抚州天网监控录像证实：①2014年5月5日22时：富宇宾馆进出、六楼电梯口进出的情况；②上诉人艾华文开的车辆照片及被害人付某开的车辆照片；③斗殴的现场情况。22：55：36两车相会，22：56：02黑色轿车堵住白色轿车去路开始打架，23：00：37银白色轿车离开现场；④同月5日01：11：22上诉人冯某带人出现；⑤同月5日00：17：23，原审被告人傅某带人到都市华庭小区门口。
29.上诉人艾华文的供述与辩解：其住在抚州都市华庭小区，担任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因聘请的保安和清洁员被辞退，2014年5月3日，小区一曾姓业主介绍傅某来承包小区物管，其和周某不同意。同月4日晚上，周某讲傅某带人到周家砸门。之后，其和周某到门卫室，这时傅某带人到门卫室说要杀死其和周某，其妻子打电话报了警，民警进行调解后，傅某带人走了。后打听到傅某带的人是红石嘴的“小胖子”。5日上午其送女儿读书，被傅某跟踪。其害怕则通过朋友徐福堂找到冯某。当天上午10时许，其到富宇宾馆接冯某等四人，接着又到接朋友周开祥，然后开车回小区。路上，冯某打电话叫“小胖子”到小区去，“小胖子”说傅某是自己的哥哥。不久，“小胖子”带四五人到小区，双方在门卫室商谈。“小胖子”从中劝，双方就散了。其送冯某等人回去，其妻子打电话说傅某还在小区门口吵闹，冯某打电话给“小胖子”，叫“小胖子”喊傅某回去。冯某打电话要“小胖子”、傅某等人去富宇宾馆。晚上7时，其在门卫室收物业费，傅某和“小胖子”又带了人来，傅某说要杀死其两口子，后有人报警对方离开了。傅某等人离开后，其便开车去富宇宾馆找冯某，周开祥也在。冯某叫“小胖子”到赣东宾馆谈，冯某带了很多人去等，“小胖子”没去，说在小区门口，其等人又开车去小区。冯某坐其的车，拿了把一米多长的刀，冯某叫其他人拦了两辆“的士”。开到青云峰路一红绿灯路口，其见“小胖子”的本田奥德赛车停在小商品城的路边。其开车停在对方车子前方，对方没理往青云峰菜市场驶去，其就追。快到菜市场门口，其将“小胖子”的车子截停，冯某拿刀带几个人下了车。其见傅某、“小胖子”带着一伙人手持长刀，追砍冯某等人，双方在其车子周围对砍，其想赶紧离开，就踩油门往红十字医院方向开。车子启动后，其感觉车子左前轮和后轮轧到什么东西，颠了两下，其以为轧到谁的脚，往前开了十几米远停下，冯某等人上车，其就往红十字医院方向驶去。冯某肚子被砍了一刀，其送冯某等人到诊所包扎。冯某得到消息说其车子轧到对方。第二天早上，其从妻子的姑姑处得知，其开车把“小胖子”轧死了，其就去投案自首。其的车是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赣F×××××，当天套牌赣F×××××。
上诉人艾华文的辨认笔录证实了艾华文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青云峰菜市场被其驾车刮倒的人，是被害人付某；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斗殴、喊名“胖子”的人，是原审被告人傅某；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斗殴、喊名“冯猴子”的人，是上诉人冯某。
30.上诉人冯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5日上午10时，其在富宇宾馆接到艾华文电话，说红石嘴的“小胖子”叫人到其小区当保安想承包物业，小区人不同意，对方去闹事找麻烦，叫其出面要对方不要闹。其就打“小胖子”电话，“小胖子”说自己哥哥想在小区当保安，并约去小区谈。其打电话叫了“尖尖”、“鱼头”、“伟伟”、“波波”四人一起去小区，艾华文开车带周开祥到接。在小区门卫室，“小胖子”也带了四人过来，双方谈得很好，“小胖子”答应不介入。刚离开小区，艾华文妻子打电话说“小胖子”的哥哥在闹事，其打电话给“小胖子”，“小胖子”叫其到王府酒店203房间，双方又在那谈。双方讲好等艾华文退了，“小胖子”等人再承包物业。晚上9时许，其在富宇宾馆休息，艾华文打电话讲“小胖子”带了二车人过来，并拿了刀和铳。艾华文和周开祥到找其，其又打电话给“小胖子”，“小胖子”叫其去赣东宾馆谈。其就叫“王敏”带人过去谈判，对方没有去。半小时后，“小胖子”打电话叫其去小区门口，其感觉不对劲，叫“高高”拿一些家私（凶器）以防万一，“高高”拿了凶器用衣服包好，其当时拿了一把砍刀，王敏拿了一根钢管，其他人手中是否分到凶器不清楚。艾华文开车载其、周开祥、“鱼头”、“尖尖”和其一朋友，其他人乘两辆出租车跟在后面，往青云峰路行驶。等待红绿灯时，其看见小商品城一辆银白色的本田奥德赛车停在拐弯处，有人说是对方的车子，艾华文就马上开车过去。快到时，对方掉头开，其等人的车就在后面追，在青云峰菜市场门口附近其等人的车超过对方的车，对方的车就停了，其坐的车停在对方左前方。其拿刀下车，对方的人也手拿砍刀下车，双方持刀对砍。其和“小胖子”两兄弟对砍。其从本田车后面跑到前方，“小胖子”等人冲过去，双方在汽车左侧对打。有人想砍本田汽车里的人，其看见本田车子突然启动，接着“小胖子”倒在地上，本田汽车颠了一下，往前开了几米。其跑过去上了车，车上有艾华文、周开祥和“鱼头”。其左腹部和左手臂被“大胖子”砍伤了。案发当天上午，其接到徐福堂的电话，帮艾华文找小胖子说说小区物管的事情。
上诉人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冯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斗殴、喊名“小胖子”的人，是被害人付某；傅某是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斗殴并将其砍伤的人，是付某的哥哥傅某；在青云峰菜市场驾车撞伤被害人付某的人，是上诉人艾华文；“高高”（胡高华）、“尖尖”（朱坚强）、“王敏”（黄敏）均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了斗殴。
31.原审被告人傅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5月2日晚上，住在都市华庭小区曾姓邻居叫其去该小区做事，到了小区后，应一些业主的要求，其在小区做了二天。同月3日晚，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艾华文和妻子何某与业主协商，有二三十户业主同意其承包物管。同月4日上午8时许，何某到门卫室把其放在桌子上的财神佛像及手机充电器扔了，并叫其不要掺和。随后，何某又和业主“乐胖子”吵架，其报了警，民警来了平息了事态。艾华文两口子说谁叫其去做事谁付工资。当晚小曾说两天的工资由小曾来付，其不同意。其弟弟付某听到此事后，讲艾华文欺负小曾，就叫人到都市华庭小区，为此事和艾华文发生争执。后派出所人员赶到，双方没有发生冲突。5日8时许，艾华文叫其去小区，其看见冯某等几个人在小区门口。其和何某说话，旁边的人掏东西想打其，被艾华文制止了。其打付某电话，付某开车过去和冯某谈，后双方又到王府酒店谈。其要艾华文让其做物管，艾华文说业主同意就不反对，双方就说好了。晚上7时许，其一人到小区门口，何某等几个业主聊天并说请打流做贼的人管理物业怎么行，付某正好乘车经过小区，听见后就下车警告何某，车上也下来几个持刀的青年人，这些人在小区门口骂了何某。后其上了付某的车子，跟车走了。在车上，付某接到电话说：“‘冯猴子’来逻我们杀”，并说奉陪到底。车到金巢大道与青云峰路交叉口时，其叫付某送其回去。车在调头时，发现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向其坐的车追来，在青云峰菜市场路边，付某将车停下并下车，付某一下车就被后面的车撞倒。冯某带七八人手持砍刀朝其等人冲过去，其车上六七人也持刀与对方对砍。其下车看付某，冯某持刀向其冲过来，其抢了一把刀和冯某对砍，其持刀砍到冯某胸前，冯某一方的人向红十字医院方向跑上车离开现场。其将付某送到红十字医院进行抢救，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傅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傅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艾华文是都市华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成员；在青云峰菜市场马路上参与斗殴、绰号叫“冯猴子”的人，是上诉人冯某。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法庭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艾华文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艾华文因小区聘请物业管理人员一事与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产生矛盾，并发生纠纷。上诉人艾华文找上诉人冯某从中协调，未果。之后，艾华文驾车载冯某等人携带凶器外出寻找傅某、付某，艾华文发现被害人付某一方车辆后，遂驾车闯过青云峰路和金巢大道交叉路口的红灯追赶对方，并在青云峰菜市场门口将对方车辆逼停，造成双方人员发生持械斗殴的事实，有证人何某、周某、陈某、白某的证言和上诉人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的供述证实。认定斗殴中，双方人员在上诉人艾华文车辆旁边持械打斗，艾华文车辆有多处砍痕，艾华文欲驾车离开现场，启动后将被害人付某撞倒在地，致付某伤重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及上诉人艾华文、冯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艾华文因民事纠纷与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产生矛盾，协调未果后，明知上诉人冯某纠集他人携带凶器寻找傅某、付某等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行为仍积极参与，并驾车逼停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引发双方持械斗殴。上诉人艾华文作为有正常分辨能力的成年人（驾驶员），其在应当明知车辆旁有人斗殴开车会造成车旁人员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况下，还驾驶车辆强行离开现场，主观上具有放任损伤他人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付某被车撞倒后伤重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行为转化故意伤害行为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其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等情节，减轻处罚，量刑四年，不属量刑过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艾华文、冯某的供述，均证明案发当天，冯某纠集了他人持械寻找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在青云峰菜市场门口，冯某及其所纠集的人员，持械与原审被告人傅某等人发生了斗殴行为，并造成二人轻微伤的结果。上诉人冯某的行为符合主犯的特征。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傅某提出的被害人付某一下车，就被对方的车撞倒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内容仅有其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华文因民事纠纷与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产生矛盾后，上诉人艾华文邀请上诉人冯某与原审被告人傅某和被害人付某协商解决。未果后，上诉人冯某邀集他人持械寻找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等人斗殴。上诉人艾华文驾车载冯某等人追赶并逼停原审被告人傅某、被害人付某驾乘的车辆，致双方在青云峰菜市场门口发生械斗，原审被告人傅某持刀砍伤上诉人冯某，致冯某轻微伤，傅某在斗殴中被他人造成轻微伤。斗殴中，上诉人艾华文驾车逃离现场撞倒被害人付某，致被害人付某因伤重死亡。上诉人艾华文的行为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冯某、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艾华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冯某积极纠集人员并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傅某积极参与斗殴，并持械砍伤一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结合上诉人艾华文、冯某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艾华文、冯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结合原审被告人傅某自首和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傅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其因有犯罪前科，故又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对这些情节在量刑时已作考虑。上诉人艾华文和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因为没有可以再从轻、减轻的新的事实、证据，不予采纳。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学文
审判员 孙卫民
审判员 吴志凌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