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内刑一终字第10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师，又名张志亮，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小学文化，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忠，内蒙古自治区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双师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文慧、任存会、孙秀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巴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双师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5月19日作出（2013）内刑一终字第10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刑五复73364989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3）内刑一终字第109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张双师和其妹夫陈某某与被害人任某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丁某某门市部喝酒期间发生口角，在互相厮扯中，任某某将陈某某头部打伤。张双师见状遂生报复之念，回到陈某某家拿一把单刃刀，在丁某某门市部外面的杨某家门前找到任某某，持刀朝任某某胸、背、臂部捅刺数刀，致被害人任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系锐器刺伤胸部，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张双师作案后逃离现场，回到陈某某家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双师因其妹夫被任某某殴打，为报复泄愤持单刃刀捅刺任某某身体数刀，致任某某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应予惩处。由于被告人张双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双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文慧、任存会、孙秀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919元。被告人张双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为，一审认定张双师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张双师认罪态度好，如果能够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建议对张双师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上诉人张双师和其妹夫陈某某等人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丁某某门市部饮酒时，被害人任某某也来到门市部一同饮酒。后任某某因劝酒与张双师和陈某某发生口角，在互相厮扯中，任某某将陈某某头部打伤。张双师遂回到陈某某家拿一把单刃刀，在丁某某门市部外面杨某家门前找到任某某，持刀朝任某某胸、背、臂部捅刺数刀，致被害人任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张双师逃离现场，来到陈某某家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系锐器刺伤胸部，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31日22时05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二社张甲电话报案称，当日22时许，张双师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杨某修理部门前用刀捅了任某某。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日决定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立体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二社，现场共三处。一处位于临河区新华镇古城二社街上十字路口北油路西侧“百货综合超市”。一处位于临河区新华镇古城二社十字路口北油路西侧的杨某家门前，距南侧的百货综合超市7200厘米，杨某家门前地面上可见南北90厘米、东西61厘米的滴落及喷溅冰冻凝固状血迹（编为1号，已提取），南北33厘米、东西30厘米的滴落冰冻凝固状血迹（编为2号，已提取）。一处位于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二社的陈某某家，院内南侧凉房地面上可见带血木柄单刃刀一把，刀总长26厘米，刃长14.5厘米，柄长11.5厘米，刃宽3厘米（编为3号，已提取），双人床上电褥子上可见一处直径1厘米的滴落状血迹（编为4号，已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从现场杨某家门东侧地面上提取喷溅及滴落疑似血迹各一份；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张某乙家南房张双师居住的西卧室地面上提取扣押木柄刀（即单刃刀）一把、双人床上提取电褥子一块并提取单刃刀上血迹、电褥子上血迹各一份；从张双师身上提取灰色外套一件、灰色条绒裤子一条、羊绒衫一件、红色秋衣一件并提取张双师外裤（即灰色条绒裤）左腿后侧、右腿内侧血迹各一份；提取任某某的左手掌擦拭物一份及绿色条纹状毛衣一件、蓝色方格衬衣一件、黑灰色牛仔裤一条，并提取绿色条纹状毛衣、蓝色方格衬衣、黑灰色牛仔裤上血迹各一份；提取张双师、任某某血样各一份。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双师指认，①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北街丁某某门市部（即现场百货综合超市），是其案发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地点；古城居民区张某乙家橱柜右侧抽屉是其拿刀的地点；古城北街丁某某门市部北侧20米路西（即现场杨某家门前），是其持刀捅任某某的现场；张某乙家南房，是其居住及案发后自杀的地点；灰色外套一件、灰色条绒裤子一条，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绿色条纹状毛衣一件、蓝色方格衬衣一件、黑灰色牛仔裤一条，系任某某被害时所穿的衣服；②经张双师分别对不同类型的7把刀具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和7号刀具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③经证人陈某某、张某乙指认，被告人作案工具刀子系其家橱柜右侧抽屉内放置的刀子；④经证人陈某某两次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张双师是与其在丁某某门市部喝酒，后准备殴打任某某的人；⑤经证人张甲两次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张双师是用刀捅刺任某某的人；⑥经张双师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系任某某。5、临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任某某系因锐器刺击胸部，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6、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任某某左手掌擦拭物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任某某所留；单刃刀上疑似血迹、张双师居住西卧室床上（即电褥子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张双师所留。7、病情证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经诊断，张双师腹部刀刺伤，肠系膜破裂，出血性休克。经鉴定，张双师上腹部开放性损伤符合锐器伤。8、证人张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张双师的妹夫陈某某酒后与任某某在丁某某门市部发生争吵打斗，任某某将陈某某头部打伤。后张双师在杨某修理部门前拿刀朝任某某左侧肋部捅刺，其将张双师按倒在地夺刀，张双师说“捅一个也是捅，捅两个也捅”，其放开张打110报警。9、证人陈某某（张双师妹夫）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18时许，其和张双师在丁某某门市部喝酒。20时30分，任某某过来喝酒时与张双师吵了起来，其劝说中，任某某用手掐住其的脖子打其被拉出了屋子。后张双师要去找任某某，其拦住说自己去解决。其来到丁某某门市部，与任某某揪扯并打了起来，任某某用酒瓶在其头上打了一下，其打了任某某两拳，被众人拉开。后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毛某某和张双师，其说被任某某打了，毛某某送他去了古城卫生院。后听说张双师用刀捅了任某某。10、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任某某和陈某某、张双师发生口角，众人将陈某某、张双师推到屋外。出来后陈某某气的不行，又去了丁某某家，后陈某某从丁某某家出来时，看见陈某某头上有血。陈某某说是被任某某打的，其送陈某某去了医院。11、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18时许，其和张双师、陈某某等人在其门市部喝酒。20时许，任某某也来喝酒，后任某某和张双师、陈某某发生口角，与陈某某发生撕扯，众人将陈某某、张双师推到屋外。后其看见张双师拿着刀向南走了，听说张双师用刀捅了任某某。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任某某和张双师、陈某某发生口角并与陈某某发生撕扯，众人将张双师、陈某某推到屋外，不久陈某某又来到门市部，与任某某撕扯摔倒后，陈某某头上有血。陈某某走后，张双师来找任某某，后看见任某某用手捂着肚子说被刀捅了。1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任某某与张双师、陈某某发生口角并与陈某某撕扯，众人将陈某某、张双师推到屋外。后陈某某又来与任某某撕扯，被拉开时，看见陈某某头上有血。后听说张双师将任某某用刀捅了。14、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出来看见任某某身体一侧有伤口流血，听说是被张双师用刀捅的。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看见任某扶着任某某在杨某修理铺门口站着，任某某上身流了很多血，一只手按着左侧肚子上的伤口，听任某说任某某被人用刀捅了。16、证人任某（任某某姐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在古城村丁某某门市部碰见任某某，俩人走着时，从后面跑过来一个男的将任某某碰倒，后发现任某某身上流血，就将任某某送往医院。17、证人张某乙（张双师妹妹）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23时许，公安人员来到她家将张双师住的南房门打开，看见张双师在床上睡着，肚上插着一把刀。后120救护车将张双师拉走。18、证人星某某（医生）证言及120出车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31日23时许，其跟随120急救车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古城村抢救病人，路上碰见一辆本田车，将病人抬在120车上，经检查病人上身有刀伤已死亡。19、上诉人张双师供述证实，2012年12月31日18时许，其和陈某某、丁某某等人在丁某某门市部庆祝元旦喝酒。20时许，任某某过来喝酒时，其和陈某某不喝，任某某就骂其和陈某某并用手掐陈某某脖子，其就与任某某发生口角，丁某某将其推到屋外。后其看见陈某某出来时头上全是血，就回到其妹妹家拿了一把刀，找到任某某捅了二刀。后回到其妹妹家南房，用刀在自己的腹部捅了一刀，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其将刀子拔出扔在地上。上列证据均经原一、二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双师酒后因琐事报复被害人任某某，持刀捅刺任的要害部位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故上诉人张双师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张双师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方谅解。综合考虑张双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故上诉人张双师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建议对张双师依法改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双师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张双师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旺审 判 员  李秀婕代理审判员  娄智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