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民初186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志荣，男，汉族，1959年12月出生，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委托代理人陶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可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顾雪平，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中汇金玖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颜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斑，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志荣诉被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中汇金玖基金)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1月27日，中汇金玖基金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6年3月16日、5月4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荣诉称：原告因临时资金需要而向被告中汇金玖基金借款。为此，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订立《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该合同形式上约定了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实质是中汇金玖基金借给王志荣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约定了30%的保底收益，还办理了股票质押担保。因此，上述合同双方并无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交易，实际上属于非法高利贷行为。故请求法院判令：1.原、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应《股份质押合同》无效；2.原告王志荣归还被告中汇金玖基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由法院依法确定)、被告中汇金玖基金同时办理撤销相关股票(XXXXXXX股*ST建机股票)质押登记。被告中汇金玖基金辩称：不同意原告王志荣的起诉主张。其一，本案所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系经双方当事人事先充分协商而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其二，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是一种金融创新交易，在资本市场上有案例可寻，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三，本案系争合同有关不低于30%等回购收益条款，系双方就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格以及违约责任所达成的合理约定，即使该条款无效，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性质及其法律效力。中汇金玖基金反诉称：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应《股份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汇金玖基金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王志荣未按约如期办理股票质押以及回购相应股票收益权，已构成违约，现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一、二、三期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共计2,359.679万元。其中：第一期(以2015年12月10日*ST建机股票收盘价10.33元计算)股票收益权回购款为879.35万元、第二期(以2016年1月11日*ST建机股票收盘价9.03元计算)股票收益权回购款768.68万元、第三期(以2016年2月15日*ST建机股票收盘价8.36元计算)股票收益权回购款711.6487万元；2.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回购股票收益权相应违约金。其中：第一期迟延回购违约金(以879.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该笔回购款付清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第二期迟延回购违约金(以768.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该笔回购款付清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第三期迟延回购违约金(以711.648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该笔回购款付清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办理股票质押手续违约金64.35万元(以1,500万元加30%回购收益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即1,500万元*130%*1‰*33天)。王志荣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中汇金玖基金的反诉主张。本案系争合同名为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实为非法高利贷。中汇金玖基金作为私募基金，其发放贷款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合同约定30%回购收益以及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利率过高，应属无效。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且有相关王志荣身份证明、中汇金玖基金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文本、中汇金玖基金支付1,500万元凭证、相关股票质押登记证明，以及上市公司*ST建机发布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的报告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双方当事人与本案相关的基本情况。王志荣原系自贡天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天成机械)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39.85%股权。2015年8月10日，上市公司陕西建设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原简称建设机械，现简称*ST建机，股票代码600984)发行XXXXXXXX股股份，购买王志荣等14名自然人股东及2家机构股东合计持有的天成机械100%股权。据此，王志荣以其所持有天成机械39.85%股权，按16,617.01万元计价，共获得XXXXXXXX股建设机械股份，并于2015年9月11日办理了相关证券登记手续。另据建设机械相关公告，王志荣上述获得的上市公司股份自新增股份上市之日起12个月内不得转让；12个月至24个月期间可转让比例不超过25%等。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于2014年12月21日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核定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股权投资管理，依法需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本案所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的签订及其履行情况。2015年3月13日，甲方王志荣与乙方中汇金玖基金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1份，合同明确，根据建设机械2015年2月17日发布的《陕西建设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建设机械本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后，王志荣将获得建设机械XXXXXXXX股股票。鉴于王志荣资金紧张，拟通过未来可以获得的建设机械股票的收益权转让给中汇金玖基金，以此获得所需资金，并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回购。为此，合同约定，王志荣向中汇金玖基金转让其未来可以合法获得的建设机械XXXXXXX股股票的收益权，转让价款1,500万元。上述转让收益权股票数额，系以1,500万元除以建设机械于2015年2月17日公告发行股份以收购天成机械等公司资产的股份发行价格6.20元/股的9折即5.58元/股计算得出。中汇金玖基金所受让的股票收益权主要包括王志荣根据本协议约定完全回购前处置标的股票以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股票产生的收入、基于标的股票及其派生股票而取得的股息红利以及其他任何现金收入、财产性权益。双方约定，王志荣应在*ST建机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以及配套融资完成日后的第45天、第75天、第105天分三次回购上述股票收益权。每次回购价格的计算，一是以1,500万元乘以130%除以3，即650万元，二是按上述约定转让股票收益权的股票股数XXXXXXX股乘以回购期当日该股票收盘价的95%再除以3，以上两种价格计算，届时取其高者进行回购。合同还约定了以股票质押来担保回购，王志荣应于建设机械本次发行股票购买资产完成后5日内签署质押合同交付中汇金玖基金，中汇金玖基金签署后5日内共同办理质押手续；王志荣逾期付款、办理股票质押均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王志荣最终未能取得标的股票等情形下，应向中汇金玖基金偿还股票收益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2%支付利息。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汇金玖基金应在王志荣按约每次汇出回购款5个工作日内，解除相对应数额股票的质押，如有迟延，按回购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3月17日，中汇金玖基金向王志荣支付了1,5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王志荣与中汇金玖基金签订《股份质押合同》1份，合同约定王志荣将其依法持有的XXXXXXX股建设机械股票质押给中汇金玖基金，作为王志荣履行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回购款的保证等。同日，双方当事人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相应证券质押登记，中汇金玖基金作为质权人取得出质人王志荣提供的XXXXXXX股建设机械限售流通股质权。此后，王志荣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如期向中汇金玖基金支付回购款，而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法律问题存在争议，本院逐一予以查断：3.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反诉被告)王志荣主张，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签订，是为解决其临时资金需求，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借贷，并不是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且因股票收益无法过户而不具有操作性。中汇金玖基金向王志荣支付1,500万元，到期收回本金并获取30%保底收益，实际上是高利贷行为。被告(反诉原告)中汇金玖基金主张，本案系争合同所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属于资本市场中的融资工具，作为一种金融创新交易，在资本市场上已有实践。本院经审查认为，有关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法律性质认定，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和形式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在系争合同中明确“甲方(王志荣)因资金紧张，拟通过未来可以获得的建设机械股票的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中汇金玖基金)以此获得所需资金，并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回购”。可见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系争合同涉及到了资金的融通，但并非只要涉及资金融通的交易均须定性为借贷合同关系。本案系争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双方当事人系通过约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方式来实现资金的融通。正如证券公司开展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虽其实质是以股票作为抵押品而进行资金拆借的信用行为，但因其股票质押回购的操作方式，在合同性质上被确定为证券回购法律关系。同理，本案系争合同约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交易方式，在资本市场中确有包括信托公司在内各种主体将该类型交易作为一种投融资业务加以开展。因此，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的转让及回购交易不能确定为单纯的借贷关系。本案系争合同的特殊之处还在于双方当事人将上市公司股票的收益权作为一种财产性权利，从股票整体性权利中分离出来单独交易，此又有别于通常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故本案系争合同是以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连同相关股票质押为操作方式的投融资行为，应属于新类型证券交易法律关系。4.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的法律效力。原告(反诉被告)王志荣主张，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均无效。其一，双方之间的交易属于无效高利贷行为。其二，中汇金玖基金作为私募基金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被告(反诉原告)中汇金玖基金主张，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其一，本案双方之间的交易作为金融创新行为，应予保护。其二，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30%、22%回购利率以及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利率约定，是双方对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格的合理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一是从合同内容看，王志荣以向中汇金玖基金转让股票收益权、承诺到期回购、提供相应股票质押的方式融入其急需的资金；中汇金玖基金则出资购入对应数额的系争股票收益权、取得股票质权，并以到期收取股票收益权回购款的方式实现收益。合同双方各取所需，合同目的正当合法。二是从交易方式看，双方以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股票质押的方式来实现投融资，目前尚无法律法规对该类交易予以明文禁止，也未见相关监管部门对本案交易行为予以查禁。本院对系争创新交易持包容和开放的态度，对本案系争合同整体性效力予以确认。其次，本案合同交易的实质仍是一种投融资信用行为，系争合同约定回购收益利率和违约金计付利率均过高，应予调整。中汇金玖基金购买股票收益权是一种财务性投资，是以取得约定期间内相应股票收益权和股票质权，作为其融出资金的保障，最终通过向资金融入方返售股票收益权来实现其融资收益。本案系争合同约定了固定的30%回购收益利率，且为下限，如按回购当日股票收盘价计算收益的金额更高时，以后者结算。可见，中汇金玖基金收取的是融资保底收益，而从其融出资金日起至约定回购日到来实际只有半年左右时间，上述30%回购收益利率折算成年利率达到60%，远远超出投融资市场的收益水平。虽然本案系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也应遵循市场规则，遵守融资利率政策。如果以金融创新交易为由，约定过高收益率，则会推高市场融资成本，突破市场监管底线，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中汇金玖基金提出系争合同7.1条约定回购方届时可以使用股票收益进行回购，以此佐证双方关于30%回购收益率的约定，是对相应股票收益权的合理定价。本院认为，系争合同7.1条约定中汇金玖基金同意王志荣使用股票现金分红等衍生收益，来回购相应股票收益权(“股权收益权转让后，标的股票的现金分红及其他现金收益作为股票收益权的衍生收益归属乙方，乙方同意甲方使用上述衍生收益以及甲方的资金回购股票收益权”)，而此恰恰反映中汇金玖基金的合同对价利益不在于股票收益权及其衍生收益，而且自合同生效至回购日到来的期间内，系争股票并无衍生收益发生。本院对中汇金玖基金关于本案系争合同约定30%回购收益，完全是对相关股票收益权合理定价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争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利率，相对于资金融出成本以及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损失，惩罚性远高于损失补偿，依法应予调整。从资本市场投融资收益和资金拆借利率实际水平出发，以及双方当事人主体性质，本院认为可以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监管规则，对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和违约金的计付利率予以适当调整。5.本案系争合同财产后果的处置。原告(反诉被告)王志荣主张，本案应按无效高利贷处理，其只需归还本金1,50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由法院确定)，同时撤销相应股票质押。即使系争合同有效，也应当调整回购款和违约金计付利率。另，双方办理系争股票质押手续过程中，中汇金玖基金明确不再主张违约金，此应视为王志荣按约履行股票质押完毕，双方无争议。被告(反诉原告)中汇金玖基金主张，本案应按新类型金融交易合同处理，王志荣应按约支付回购款和违约金。即使回购款和违约金计付利率调整，也不应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王志荣迟延办理股票质押，理应承担相应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志荣应当按约支付回购款，并承担迟延支付回购款的违约金，但回购款和违约金计付利率，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中汇金玖基金则应当在王志荣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同时，按约释放相对应数额的ST*建机股票质押。另查明，王志荣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与中汇金玖基金签订股票质押合同，中汇金玖基金在催促的同时，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王志荣支付迟延质押的违约金。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签订了系争《股份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手续。中汇金玖基金则就此不再起诉王志荣，且未申明继续保留追究该项违约金主张。本院认为，王志荣迟延质押的天数较短，对中汇金玖基金未造成实际损失，应属于不适当履约。中汇金玖基金于当时提出了要求王志荣承担违约金的起诉主张，但从事后双方当事人协议办理股票质押的经过看，中汇金玖基金未继续要求王志荣承担迟延质押的违约金，且撤回了相应起诉，对此应视为当事人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变更了原来合同的约定，双方就迟延质押违约金已不存在争议。本院对中汇金玖基金反诉再次要求王志荣支付该项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证券纠纷。本案所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相应股票质押，是当前资本市场上投融资的一种创新交易形式，而不同于单纯的借贷合同。本案系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股份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未出现因恶意规避证券监管而被查处的情形，故系争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王志荣以本案系争合同交易属于无效高利贷为由所提诉讼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中汇金玖基金已经按约履行资金融出义务，并取得相应股票质权，但王志荣未按期支付回购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系争合同交易实质属于融资信用行为，而系争合同约定保底回购收益率远高于市场融资利率水平，约定违约金利率也远高于融资成本和实际损失，此与市场规则和社会经济秩序不符，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王志荣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反诉被告王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一、二、三期股票收益权回购款以及相应收益：第一期回购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收益(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第二期回购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收益(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期回购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收益(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收取上述回购款以及收益的同时，应按本案系争合同约定，办理撤销相应数额*ST建机股票质押手续。三、反诉被告王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第一期回购款以及收益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第二期回购款以及收益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第三期回购款以及收益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对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反诉被告王志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66元，由原告王志荣负担(已预交)；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489.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87,489.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中汇金玖三期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人民币17,489.50元(已预交)、由反诉被告王志荣负担人民币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云波
审 判 员 虞增鑫
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浩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