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民申1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晋龙，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爱英，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辉，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和平，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登茂，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虎清，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约美，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果，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右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右玉县元堡子镇辛屯村西。法定代表人：李培勋，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右玉县元堡子镇元堡子村南。.法定代表人：穆计科，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住所地：右玉县元堡子镇董半川村东。法定代表人：杨国华，该矿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右玉县水利局。住所地：右玉县新城镇玉林东街。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右玉县元堡子镇董半川村。法定代表人：郝义，该镇镇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右玉县环保局。住所地：右玉县新城镇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志平，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黄晋龙、石爱英、刘辉因与被申请人白和平、郭登茂、王虎清、李约美、闫果、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6民终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晋龙、石爱英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确有错误。黄某系在城镇学校寄宿就读的农村户口未成年学生，其出事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学习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在城镇生活的消费水平与城镇户口的未成年人的生活水平是一样，根据[2006]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退一步讲，即便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也不应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在本案应按山西省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原审法院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原判决只判黄晋龙、石爱英承担55%的责任，刘辉、郭登茂、白和平各承担15%的责任，因其余被申请人均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对其余被申请人未作判决明显错误。（三）原判决认定承担责任的比例不适当。原判决认定黄晋龙、石爱英承担55%的责任，刘辉、郭登茂、被上诉人白和平各承担15%的责任明显不适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刘辉、郭登茂、白和平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法在河道边经营煤场，挤占河道，造成河道水流积水加深，增加了危险隐患，存在较大过错，故应当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60%的责任；2.右玉县水利局作为河道主管部门未在村庄附近多有村民经过的河道边设置任何防护设施及警示牌，也未釆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保障不特定人群的安全，且事故发生当天冰面全被积雪覆盖，河道管理部门更应该加强安全防范措施，而作为河道管理部门的右玉县水利局未对河道进行任何管理，明显属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及放任刘辉、郭登茂、白和平占据河道经营煤场。以上两不作为行为对附近村民的生命安全形成潜在的危险，增加了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故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且过错与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四排污单位及右玉县环保局均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因此应当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30%的责任。3.受害人溺水身亡时仅九岁半，爱玩、亲近大自然是每个孩子的天性，且事发地又是在离其监护人租房地仅1公里处，距离监护人的视线范围很近，监护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孩子身边，因此，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小，应当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责任。综上，黄晋龙、石爱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申请再审。刘辉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本案三位受害人溺水死亡时间的时间是2016年2月12日，地点是董半川村西源子河下游深水处，而刘辉是在2016年4月30日才和小马营村王某签订的租用其上河湾8亩荒地协议，租期至二轮土地承包结束，但一、二审并没有认定已经质证过的证据，拒不釆信证人证言，就认为举证或作证情况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和签订协议过程陈述不一为由不予釆纳和认定，以开设煤场对三小孩的死亡造成危险性，就认定刘辉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是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前提下判决刘辉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承担法律责任必须有共同过错和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一、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判定刘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正确，黄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承担责任主体准确，各主体承担赔偿比例均衡，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准确，已经很好的平衡了各方利益和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右玉县环保局提交意见称，作为环境监督部门，任何企业排放水、气，我局要求必须达标排放，也未能证明相关企业排水超标，且出事地点属于自然河流。故我局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2016年2月12日下午，黄晋龙、石爱英之子黄某，王虎清、李约美之子李某，闫果之女贾某，三名孩子在右玉县董半川村源子河下河湾处玩耍时不幸溺水身亡，溺水身亡的三名孩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但对孩子的不幸溺水身亡未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应依法承担主要民事法律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三名孩子溺水身亡的责任由其父母承担55%并无不当，黄晋龙、石爱英主张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小，应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刘辉、郭登茂、白和平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河道边违法经营煤场，挤占河道，造成河道水流积水加深，该行为虽与三名孩子溺水身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该行增加了危险隐患，故三名孩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刘辉、郭登茂、白和平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事故各承担15%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黄晋龙、石爱英主张刘辉、郭登茂、白和平应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60%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在辖区内有各自的行政职责，但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的发生在民事法律关系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也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认定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事故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并无不当，黄晋龙、石爱英主张右玉县环保局应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30%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山西右玉县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虽在河道上游设置了排水口，但该排水口的设置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属于向河道正常排水的行为，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二审法院认定山西右玉县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事故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并无不当，黄晋龙、石爱英主张上述单位应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结果承担30%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黄晋龙、石爱英夫妇系农村户口，黄晋龙在铁峰洗煤厂打工，从2012年至一审诉讼时一直在右玉县元堡子镇董半川移民村王志成院内租房居住，一、二审法院对黄某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黄晋龙、石爱英以”黄某系在城镇学校寄宿就读的农村户口未成年学生，其出事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学习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在城镇生活的消费水平与城镇户口的未成年人的生活水平是一样”为由，主张黄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刘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河道边违规经营煤场，挤占河道，造成河道水流积水加深，增加了危险隐患，故三名孩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刘辉、郭登茂、白和平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事故各承担15%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刘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河道边违法经营煤场，其主张在河道内设立煤场是在三名孩子溺水身亡事故发生之后，不应当对三名孩子溺水身亡承担责任，但其在本案二审时申请的证人刘某、张某、王某等人出庭作证时，证人就刘辉签订租用荒地协议过程问题陈述不一，本院对刘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晋龙、石爱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刘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晋龙、石爱英、刘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闫成先审判员  邓高原审判员  许文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