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427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玉，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刘建碧，男，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红螺，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被告人刘建碧的辩护人以调取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三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及其辩护人王红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10月，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经预谋后，在本区东海街道工程征地拆迁安置过程中，提供经涂改的1987年二人投标购买云鹿五队仓库、埕的《契约》作为用地手续申请赔偿，分别骗取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补偿人民币14996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247元（均包括产权置换的面积折算成货币），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实际已取得补偿款37990元、19748元。2013年10月，丰泽区纪委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纠偏。2014年3月，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分别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重新签订《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退出上述赃款。2014年11月12日、14日，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部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刘建碧的辩护人指出刘建碧虽然涂改了《契约》长度，但涂改后多出来的面积确有建筑物存在，刘建碧案发前已主动退出赃款、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具有自首、犯罪未遂等法定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7年，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分别投标购买云山村云鹿五组的仓库、埕的前区、后区，云山村云鹿五组出具一份《契约》作为二人中标的凭证。1990年左右，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协商涂改《契约》内仓库、埕的图形长度，将长29米改成39米。2010年7月、10月，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隐瞒二人涂改《契约》的事实，提供经涂改的1987年二人投标购买仓库、埕的《契约》作为用地手续申请赔偿，分别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骗取标的款分别为人民币14996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247元，两被告人房屋拆迁补偿均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相结合的方式，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已领取价款分别为19748元、37990元，因用于产权置换的安置房屋尚未建成，安置房屋尚未交付。丰泽区纪委接到群众举报介入调查，2013年10月12日，丰泽区东海隧道工程征地拆迁安置领导小组进行纠偏。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分别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安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并于同日退出上述赃款。2014年9月1日，丰泽区纪委将本案移交丰泽公安分局侦查。2014年11月13日、14日，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1987年12月5日，云山村委会云鹿自然村第5生产小组的仓库进行投标，由村民刘建碧及刘建玉中标。《契约》上的内容及制作图形都是其执笔写的，全体村民在《契约》上盖章或签名。其记得《契约》中图形的长度是29米。
2、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刘建碧、刘建玉提供给拆迁办的其二人向云鹿五队购买集体财产凭证《契约》中的长度是伪造的，刘建玉、刘建碧使用伪造的用地手续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
3、证人蔡某某、刘某某2、刘某某3、刘某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1987年，云山村云鹿小组组织村民对小队的一座仓库和埕进行投标，后来由刘建玉和刘建碧分别标中仓库和埕的前区和后区，刘某某执笔写《契约》，蔡某某、刘某某2、刘某某3、刘某某4均有在《契约》签名盖章。
4、证人杜某某、吴某某、许某某、陈某某、蔡某某、蔡某某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参与刘建玉、刘建碧在内的整个东海隧道细接线及云山片区拆迁安置工作，刘建碧、刘建玉各自提供了一份云山社区云鹿小组投标的《契约》及一份收款收据作为房屋拆迁补偿的凭证。
5、证人刘某某、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拆迁手续都是其父亲刘建碧在做，其父亲仅是将房产析产给二人，二人待其父亲和拆迁补偿谈妥后到拆迁指挥部签订合同。
6、测量图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情况明细表、装修评定表、住宅情况及补偿认定表、附属物项目登记表、补偿费用计算表、房屋拆迁补偿结算表、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建房时间具结书、继承分家析产协议书、委托书、证明、照片、契约、房屋拆迁补差价计算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刘建玉于2010年10月29日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城市房屋拆迁补充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相结合的方式；经纠偏刘建玉于2014年3月4日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刘建玉退出领取的价款19748元。2010年，刘建碧将其坐落于丰泽区云山社区云鹿村的房屋分家析产给其儿子刘某某、女儿刘某某1，刘某某1、刘某某分别于2010年7月4日、26日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城市房屋拆迁补充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相结合的方式；经纠偏，刘某某于2014年3月4日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3月4日，刘建碧退出领取的价款37990元。
7、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偏情况的请示、东海隧道征地拆迁会议纪要、拆迁补偿方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情况、补偿结算表、住宅情况及补偿认定表、用地情况的说明、航拍图以及证人柯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0月12日，丰泽区东海隧道工程征地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对刘建玉、刘建碧的房屋拆迁安置方案进行纠偏：因两被告人擅自更改增加的用地尺寸不给于视同合法用地手续，只能按原投标时《契约》标明的尺寸测算面积。因尚未分房，未进行产权置换，均折算为货币：按39米计算，刘建玉应获得补偿款3185013元，按29米计算，应获得补偿款3035047元，差额为149966元；按39米计算，刘建碧应获得补偿3593454元，按29米计算，应获得补偿3480207元，差额为113247元。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在内的整个东海隧道细接线及云山片区安置房一期用地项目于2015年4月27日前尚未进行选房，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在被举报、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无法领取房屋，也无法办理选房手续。另，用于产权置换的安置房屋尚未建成，安置房屋尚未交付。
8、云山社区及东海街道出具的证明、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于1987年投标签订的有关云山社区云鹿第五生产小组仓库及埕地公开投标的契约原件，查无此原件。原东海乡云山村村委会公章，已上缴原东海镇民政办，据了解已作废。经鉴定，丰泽区纪委提供的刘某某、刘某某1动迁材料中的《契约》样本印文与“泉州市鲤城区东海乡云山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源自同一印章所盖。
9、丰泽区纪委出具的决定以及移送的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举报人向丰泽区纪委反映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伪造手续骗取拆迁补偿款等违法违纪问题。丰泽区纪委进行初查，因两被告人非党和国家工作人员，2014年9月1日，丰泽区纪委向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移送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线索。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分别对刘建碧、刘建玉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14日电话传唤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刘建碧、刘建玉分别于同月13日9时、14日9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12、被告人刘建玉的供述，证实2009年东海街道云山社区东海隧道拆迁时，其位于丰泽区云鹿社区云石路56号的一幢三层楼房，在东海隧道拆迁工程的范围内。1987年12月5日，其通过投标标中泉州市东海镇云山村云鹿五组的仓库（前区），然后改建为房屋。云鹿五组出具一份其与被告人刘建碧购买仓库的《契约》。仓库的后区由刘建碧中标。当时仓库的面积长为29米，左右两边的宽分别是14.6米和24米。大概1990年左右，其和刘建碧共同协商将《契约》中仓库面积图的长度进行更改，将《契约》中仓库（前区、后区）面积图中的长度29米改成39米。后其将涂改的《契约》提交给了东海隧道拆迁指挥部，于2010年7月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福建省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丰泽区纪委介入调查后，丰泽区东海隧道工程征地拆迁安置领导小组于2013年12月10日进行纠偏，其已把多获得的补偿款19748元退回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了，并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充协议。
13、被告人刘建碧的供述，证实2009年东海街道云山社区东海隧道拆迁时，其位于丰泽区云鹿社区云石路58号的一幢三层楼房，经拆迁指挥部研究同意按照拆迁方案一并拆迁。这套房屋是在1987年12月5日通过投标，标中泉州市东海镇云山村云鹿五组的仓库（后区），然后改建为房屋。云鹿五组出具一份其与刘建玉购买仓库的《契约》。当时仓库的前区由刘建玉中标。仓库的面积长为29米，左右两边的宽分别是14.6米和24米。大概1990年左右，其和刘建玉共同协商将《契约》中仓库面积图的长度进行更改，将《契约》中仓库（前区、后区）面积图中的长度29米改成39米。后其将修改后的《契约》提交给了东海隧道拆迁指挥部，因已将上述房屋分家析产给其儿子和女儿，由其儿子刘某某、女儿刘某某1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丰泽区纪委介入调查后，丰泽区东海隧道工程征地拆迁安置领导小组于2013年10月12日进行纠偏，其已将多获得的补偿款37990元退回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了，由其儿子刘某某与拆迁办重新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充协议。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分别骗得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标的款分别达到人民币149966元、11324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涉案的部分标的物价款分别为人民币130218元、75257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已退出所得赃款并重新签订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减轻了社会危害性，酌情给予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建玉、刘建碧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建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财发
代理审判员 胡彩云
人民陪审员 洪朝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玉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