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峰，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所地克东县。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东，黑龙江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超，曾用名张占仁，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住所地克东县。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嫩江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日被嫩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艳超犯包庇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崔某1、李某以要求被告人王亚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克东瑞信达物流有限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东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黑1121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艳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崔某1、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东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崔某1、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五、被告人王亚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崔某1、李某剩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撞损的四轮拖拉机财产损失、处理被害人崔某2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8113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崔某1、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王亚峰对刑事部分不服，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被告人张艳超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刑事部分，即（一）、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艳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发回嫩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崔某、崔某1、被告人王亚峰及其辩护人张伟东、被告人张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交通肇事犯罪。
2015年11月3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王亚峰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黑龙江省嫩江县嫩多公路S208线行至130公里加500米处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被害人崔某2无证、醉酒驾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相撞，造成崔某2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崔某2符合交通事故，头部受到钝性物体暴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经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亚峰负事故全部责任。
经侦查，被告人王亚峰于2015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
二、妨害作证、包庇犯罪。
2015年11月3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王亚峰交通肇事发生后，在案发现场以给其雇佣的司机被告人张艳超15万元钱，并承诺保证张艳超不被吊销驾驶证件为条件让张艳超为其顶罪。张艳超便以自己为肇事司机向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提供虚假证言，掩盖王亚峰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经公安机关侦查，张艳超于2015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峰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王亚峰犯罪后，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艳超明知王亚峰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亚峰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亚峰、张艳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判处刑罚，妨害作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判处刑罚，数罪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张艳超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害人亲属崔某、崔某1指控，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应并罚。其同意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对被告人王亚峰定性及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亚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辩解称，被害人崔某2驾驶四轮拖拉机驶入我驾车通行的右侧道路，我为躲避他的四轮拖拉机才将车转入左侧车道，导致两车相撞。
辩护人张伟东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亚峰交通肇事后让人顶替的行为可为交通肇事罪所包含，不应当再定妨害作证罪处罚。理由是：肇事者让人顶包其目的是为了使自己逃避法律的追究，本质上是一种交通肇事后的“逃跑”行为，符合事后不可罚的理论适用；同时,肇事者“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罪法定的定罪情节，对该情节若作为其他犯罪事实再次予以评价，则违背“禁止重复性评价”的法律基本原则。考虑到该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故认定被告人王亚峰为交通肇事逃逸并从重处罚即可。2、被告人王亚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艳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王亚峰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黑龙江省嫩江县嫩多公路S208线由西向东行至130公里加526米处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被害人崔某2醉酒驾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相撞，造成崔某2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人王亚峰交通肇事后，在案发现场以给其雇佣的司机被告人张艳超15万元钱，并承诺保证张艳超不被吊销驾驶证为条件让张艳超为其顶罪。张艳超便以自己为肇事司机向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作虚假供述，掩盖王亚峰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崔某2符合交通事故，头部受到钝性物体暴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经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亚峰负事故全部责任。
经侦查，被告人张艳超于2015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亚峰于2015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崔某3证实：2015年11月3日14时许，崔某2在我家开他的四轮车出来，他说他要去星火镇。大约在16时20分许，不知道谁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便到了事故现场，当时现场有挺多的人，崔某2的四轮车在撞坏了，崔某2在地上躺着。
2．证人王某证实：崔某2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下午15时许，石明亮给我打电话说老崔的车掉沟里了，让我去现场看看。我到现场后先看见崔某2的车被撞的很严重，后来知道崔某2已经死了。我又给龙某打电话，让他也来现场。对方肇事车是一辆大挂车，肇事方有两个人，一个身材偏高，一个身材偏矮。我问身材偏高的人他是否是司机，他说他是车主，司机在车上，后来警察把司机带走了。过了几天，崔某2的媳妇让我去龙某家看看肇事司机的照片，我看后发现照片中开车的人不是被警察带走的人，而是和我说话的那个车主，他俩的体貌特征不一样，我能辨认出来。
3．证人龙某证言，2015年11月3日下午15时50分许，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崔某2死了，他说他在交通事故现场，随后我也去了现场。当时现场有一个人说他是车主，发生事故时他在睡觉，肇事的是他雇佣的司机。警察把司机带走了，车主没有被带走。后来崔某2的儿子给我发了开车司机的照片，那张照片上开车的司机就是当时那辆肇事车的车主，并不是肇事当天被警察带走的肇事者。
4．被告人张艳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3日，我和王亚峰开车从拜泉县准备去嫩江县北部的煤矿拉煤。到了北安市的时候，王亚峰让我先睡觉，等回来时再让我驾车，我就到车上的卧铺睡觉。大约在下午15时许，我听见“咣”的一声，我就醒了，王亚峰说撞上了，我才知道发生事故了。我们看对方四轮车的驾驶员已经死了。王亚峰驾驶证是B证，不能驾驶这辆车，如果出现事故，保险公司不给理赔，所以他让我承认肇事时是我开的车。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他说给我15万元钱，并保我的驾驶证，我就同意了。王亚峰怕被路上的监控拍到，让我换上他的衣服，我就穿上了王亚峰的衣服。我后来到交警队向办案人员说是我开的车，车主王亚峰当时躺在车的卧铺上睡觉，这些话都是当时在案发现场王亚峰教我这样说的。
5．被告人王亚峰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3日15时许20分许，我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要到黑宝山煤矿拉煤，当我驾车行驶到S208线130公里处时，对面方向驶来一辆小四轮车，四轮车当时占了我的行车道，我就向左打方向盘同时踩刹车，结果这台小四轮车又回到他自己的行车道内，我已经来不及再采取措施了，就在我车行驶方向左侧车道内和那辆小四轮车撞上了。我急刹车时，在车卧铺睡觉我所雇佣的驾驶员张艳超就醒了，我俩下车先查看四轮车驾驶员，并打电话报警，发现四轮车的驾驶员已经死了。我一看人死了，我只有B2型驾驶证，不能开大挂车，我怕我算是无证驾驶加重处罚，我就求张艳超让他承认是他开车撞的人。我说给他15万元钱，他不同意，我又求他说15万元给他媳妇送去，并保他的驾驶证，这样张艳超就同意了。我想路上有监控，怕被拍照，我将我开车时穿的衣服让张艳超换上，并把肇事的经过和张艳超讲了，我让他按我讲的肇事经过和警察说，并且让他和警察说肇事时我在卧铺上睡觉。后来我和张艳超在公安机关都说是张艳超开的车。
6．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此起交通肇事后，王亚峰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经过初步调查，确定张艳超是肇事者，2015年11月3日张艳超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9日，嫩江县人民检察院将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的王亚峰交由公安机关继续侦查，同日王亚峰被刑事拘留。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肇事机动车照片，证实了交通肇事后现场基本情况。
8．监控视频截图、王亚峰所穿衣服照片，证实王亚峰驾车时所穿衣服的特征。
9．嫩江县交通警察大队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王亚峰准驾车型为B2，肇事货车为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王亚峰，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4日。
10．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河（翼）鉴（物）字（2015）1101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崔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31.12mg/100ml。
11．（黑嫩）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崔某2符合交通事故，头部受到钝性物体暴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
12．黑河市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嫩公交认字[2015]第1103001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王亚峰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某2无事故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事人提交、本院依法调取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亚峰供述与辩解：我肇事时所开的解放牌货车是我在2013年在克山的鹏程公司购买的二手车。在2015年8月份，我将货车和挂车均都过户到我的个人名下，肇事车辆已经与原公司无关。2015年我把该车以个人名义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克东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我向克东保险公司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我的身份证，并且我个人交纳的保险费。克东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向我说了些保险公司免责的事项，他们工作人员说的什么我也没有记清，我也没有仔细听，我也不知道商业保险中还有瑞信达公司的事。
2．证人尉某证实：向我们克东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的机动车，如果挂靠到车队上，保险费能优惠些。王亚峰将他的货车向我们克东保险公司投保时，我们克东保险公司就把王亚峰这台车挂靠到瑞信达公司，瑞信达公司和车主王亚峰都不知道这事。如果车主来问这事，我们保险公司就告知，如果不来问，我们保险公司也就没有告知车主。
3．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档案、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该车2012年8月28日登记注册为克山县鹏程公路货运有限公司，2015年8月4日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准，将该车登记注册为王亚峰个人所有，颁发了机动车行驶证。
4．瑞信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王亚峰的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车不是我公司的挂靠车辆。
5．克东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单、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2015年8月15日，王亚峰将解放半挂牵引车向克东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登记为瑞信达公司，本车车主为王亚峰。同年8月29日王亚峰将该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6．崔某2、李某户籍证明、嫩江县嫩江镇警民社区证明、嫩江县多宝山镇先富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崔某2出生于1965年10月19日，死亡时50周岁，其户籍所在地系嫩江县多宝山镇第一委一组241号，其生前于2007年开始居住在嫩江县嫩江镇警民社区。崔某2的母亲李某出生于1941年1月26日，户籍所在地系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白桦乡白桦村，李某在崔某2家曾经居住过，李某在多宝山镇先富村无土地、无收入。
7．崔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2015年11月6日，王亚峰向崔某1交付赔偿款20000元。
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亚峰在事故发生以后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还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艳超明知王亚峰交通肇事后，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掩盖王亚峰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峰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艳超包庇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和被害人亲属指控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并构成逃逸的情形不妥，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对交通肇事罪中的“逃逸”情节作了明文规定。《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刑法意义上的“逃逸”表现为逃跑，即逃离现场。本案被告人王亚峰肇事后，未离开现场，并且被告人王亚峰指使他人冒名顶罪的行为属于对责任归结的逃避，此时，交通事故已经造成了对公共秩序的威胁，同时造成了严重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害，客观上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让人来顶替属于独立的第二阶段的行为，该行为侵害的法益是司法活动的公正和效率性，其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应当定妨害作证罪量刑，应当与交通肇事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亚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亚峰定交通肇事罪（逃逸）又定妨害作证罪，属于重复评定，应定一个交通肇事罪逃逸量刑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交通肇事后让人顶替的行为本质上侵害的是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侵害的法益已超出了交通肇事所能涵盖的范围，同时前后两个行为的主观状态不同,在交通肇事后让人顶替的行为中，前一个交通肇事是过失犯罪，后一个让人顶替的行为是明显的故意行为，前后行为的主观状态是不相同的，故应当认定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亚峰、张艳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峰辩护人关于王亚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艳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即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0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魏衍兆
审 判 员 吕 军
人民陪审员 崔玉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