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4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甲，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某某，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兵，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吴劲松，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某甲，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某某，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成群，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谷振，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玉南，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增虎，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汪传军，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孙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文兵，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法定代表人：李素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某甲、高某某、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增虎、阜阳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马玉南、曾某甲、胡某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阜阳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3）颍民一初字第0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30日22时许，曾某乙驾驶皖KX93**号轿车因逆向行驶与陈增虎驾驶的皖KG95**号货车发生相撞，造成曾某乙、赵某乙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某乙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增虎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乙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肇事车辆皖KG95**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张书志，该车挂靠于和顺公司，并在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皖KX93**号轿车的所有人为马玉南，该车已在阳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增虎已经赔偿赵某甲、高某某30000元。
受害人赵某乙，住安徽省颍上县。赵某甲系赵某乙的父亲，高某某系赵某乙的母亲。曾某甲系曾某乙的父亲，胡某某系曾某乙的母亲，曾某乙系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肇事车辆KG9530号货车在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且陈增虎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赵某甲、高某某的损失（预留交强险份额55000元给曾某乙的近亲属），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阳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陈增虎、和顺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马玉南作为皖KX93**号轿车的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赵某甲、高某某请求马玉南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曾某甲、胡某某只在继承曾某乙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债务，而本案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且赵某甲、高某某无证据证明曾某乙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其请求曾某甲、胡某某作为曾某乙的近亲属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赵某乙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同一交通事故中的曾某乙为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赵某甲、高某某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20年）、丧葬费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以上共计495800元。赵某甲、高某某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20元，因赵某甲、高某某诉讼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不能参加生产劳动，故对赵某甲、高某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甲、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甲、高某某损失132240元【（495800元-55000元）×30%】，阳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甲、高某某10000元。陈增虎先行垫付的30000元，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从第三者责任险对赵某甲、高某某的赔偿款132240元中扣除后返还给陈增虎。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某甲、高某某损失15724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某甲、高某某损失1000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陈增虎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赵某甲、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赵某甲、高某某负担1400元，被告陈增虎负担2000元。
赵某甲、高某某上诉称：曾某乙驾驶的肇事车辆皖KX93**号轿车系借用于他人从颍上县兄弟车行租赁的车辆，作为非营运车辆不能出租营运，故该车实际车主马玉南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曾某乙死亡，其父母因此获赔计197240元，曾某乙年满18周岁，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家庭财产系共同所有，曾某甲、胡某某应当赔偿赵某甲、高某某298560元的损失。
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赵某甲、高某某得到的30000元赔偿款不是陈增虎垫付，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不应向陈增虎返还该垫付款。
二审中，曾某甲、胡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曾某乙的毕业证、准考证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前曾某乙系在校学生，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
赵某甲、高某某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曾某乙还在上学，但不是全日制学校，只是进修，仍然与其父母共同生活，由其父母监护，其家庭开办幼儿园，曾某乙有经济收入。
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质证：该证据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
阳光财保阜阳支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陈增虎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曾某甲、胡某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曾某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学校进修及参加招聘考试，不能证明其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归纳各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赵某甲、高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是否应向陈增虎返还垫付款，马玉南、曾某甲、胡某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赵某甲、高某某上诉称曾某乙驾驶的肇事车辆皖KX93**号轿车来源于该车车主马玉南将非营运车辆出租营运，马玉南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曾某乙在本案事故中死亡，曾某甲、胡某某应在继承曾某乙的遗产范围内对赵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曾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其遗产，赵某甲、高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某乙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具有经济收入、遗产及曾某甲、胡某某已继承曾某乙的遗产，故对赵某甲、高某某要求曾某甲、胡某某赔偿其损失29856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受害人赵某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死亡给赵某甲、高某某精神上带来一定的伤害，一审酌情判决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赵某甲、高某某均承认已收到陈增虎垫付款30000元，故对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称该垫付款不是陈增虎垫付不应向陈增虎返还该垫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赵某甲、高某某负担34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代理审判员 王亚娟
代理审判员 邢轶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韦春鸣
附：本案适用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