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钟勇。委托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进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原审被告：广州越秀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恕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下简称友谊国金店）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友谊公司）与友谊国金店系总分公司。被上诉人主张于2015年1月8日在友谊国金店购买了由广州市嘉元食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嘉元公司）生产的15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3盒，每盒3200元；10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3盒，每盒2200元，总计16200元，为此提交了购物小票和发票，上诉人确认该日有顾客在该司购买了上述产品，但认为仅凭票据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购买，该产品外包装标注产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0122020080，生产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上诉人主张该产品系食用农产品，标注生产许可证是为塑造更好的企业形象，并非强制性要求，且确定该产品经过了制作、储存、包装、运输等程序。另查，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4月3日出具《关于谭进福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函》，内容：嘉元公司证书编号为QS440122020080，发证日期2010年11月2日，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日。同年7月28日该局出具《关于群众申诉举报的回复》内容：嘉元公司在原持有的两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40122020080及QS440122010296）均超过有效期、尚未领取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期间，未经许可仍在2014年3月7日及2014年5月29日生产加工了淡干海参（100g）及淡干海参（150g）等7个批次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并对嘉元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确认本案所涉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期间嘉元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尚未取得新的生产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购买了本案所涉产品并提交了发票原件，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在上诉人处购买15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和10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各3盒，共16200元，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也相对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双方的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由此可见，食品的生产、加工都应当遵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本案所涉产品经过了制作、储存、包装、运输等程序，应属于预包装食品。因此，本案应由《食品安全法》调整。《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本案所涉产品生产于2014年5月29日，此时嘉元公司原生产许可证已过期，又尚未领取新的生产许可证，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司在无生产许可的情况下生产本案所涉产品，则该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上诉人未尽食品经营者的审查注意义务，其销售该产品违法。《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16200元，并赔偿十倍损失即162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谭进福货款16200元；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谭进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退还15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10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各3盒给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若不能退还，则分别以15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每盒3200元、100g“鸿口福淡干海参佳品每盒2200元为准折抵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的应退货款。三、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进福162000元；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4元，由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食罚【2015】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于该处罚决定书没有依法送达称行政相对人，属于无效的行政处罚，依法确认其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应由《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调整，而不是由《食品安全法》调整。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由此认为，食品的生产、加工都应当遵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由于案涉产品经过制作、储存、包装、运输等程序，应属于预包装食品。因此案涉产品应由《食品安全法》调整是错误的。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但书，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适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有关食用农产品仍然由《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调整。本案中，案涉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安全有关信息的披露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即使质量安全标准、安全有关信息的披露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责任的调整也应当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因此，案涉产品应由《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调整。综上，案涉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依法属于《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调整范围，不应适应《食品安全法》的调整。而且，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安全问题，产品标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重新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谭进福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但提交书面意见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州越秀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18日作出的（2015）穗番法行初字第19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将（穗番）食药监食（2015）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嘉元公司，该行政处罚无效，据此确认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食（2015）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被上诉人认为该行政判决书只是说明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有将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给行政相对人，只是程序上的问题。被上诉人则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6月2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关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涉嫌销售无证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其中称：经调查，友谊国金商店曾销售的“刺黄参、鱼肚、红某、八角参、小刺参、淡干海参100克、淡干海参150克”等为无证生产的食品，该局已依法立案处理。上诉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认为未收到相关的处罚通知，该局也未按照行政程序通知上诉人，故对该复函的内容不予确认。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2016年11月16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公布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中，已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故本案被上诉人涉案行为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谭进福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产品属于农产品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调整范围，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食（2015）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的问题，并不影响涉案产品生产许可证过期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上诉人提出的《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公布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的适用问题，因上述通知并非现行适用的法律法规，故对上诉人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上诉人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航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叶永峰江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