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14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俊，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该司职员。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楚裕，被告委托代理人朱继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诉称：原告系动画片《葫芦兄弟》的著作权人，享有多项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被告旗下网站“网易”在数码频道推出了一部名为《数码贱男》的网络情景喜剧，网民可通过网页浏览的形式观看该情景喜剧。该剧第二季第八集（网址http：／／digi.163.com／special／digitalmen2_8／）于2013年12月上线，其中出现动画片《葫芦兄弟》的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从08：56至09：12，共约17秒左右的时间，该剧集中在画面左侧先后剪切插入了动画片《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角色，形象与《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的形象一致，并且，在该17秒的视频中，同时使用了《葫芦兄弟》动画片的主题曲。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商业使用《葫芦兄弟》卡通形象和动画片主题曲，且在该剧中通过产品广告植入进行获得，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删除其网站中的涉案视频，消除影响，并在人民日报及新浪网中持续一周刊登道歉声明；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和差旅费）；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提交任何作品，依法原告负有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与被告使用的涉案作品具有同一性的举证责任，原告未举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原告并非涉案人物形象和音乐的著作权人。原告是动画片（即电影作品）《葫芦兄弟》的制片方，依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对该电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并不依制片者身份自然取得电影人物形象（即美术作品）或者电影插曲（即音乐作品）的著作权，除了电影作品以外的作品著作权应当适用著作权归属的一般规定，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由作者享有。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葫芦兄弟系列人物形象作者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并非原告；音乐作品的作曲人为“吴应炬”，并非原告，原告并未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或者其与作者的著作权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人物形象和音乐享有著作权，无权主张涉案作品权益。3.被告使用涉案人物形象和音乐属合理使用的情况。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了12种可以不经作者许可，不向作者支付报酬，即对作品合理使用的情形，本案属于其中第二项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情况。4.涉案人物形象和音乐合法来源于素材共享网站。涉案图片来源为昵图网及其用户lp2009，音乐亦来源于网络共享，被告取得涉案作品符合相关约定和法律。5.原告诉求道歉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权等权利由上述署名作者享有，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作者，不享有署名权等人身权利，本案也不存在侵犯作者精神权利的情况，依法不属于适用侵犯人身权利的赔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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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未发生任何经济损失，被告在本案中亦没有任何收益。被告合理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不应给予任何经济赔偿，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50万元巨额索赔带有明显的恶意，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诚信诉讼的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动画片《葫芦兄弟》的正版光盘一张，光盘及封套正面、背面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版权所有翻录必究”、“ISRCCN-E28-03-0036-0／V.J9”等字样。播放光盘，动画片《葫芦兄弟》片头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字样及片名“葫芦兄弟”，片头另播放有主题曲并显示有“作曲吴应炬董为杰”等内容。原告提供的《影片目录》（一九八六年）显示动画片《葫芦兄弟》第一集至第九集的美术设计均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作曲均为吴应炬。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系《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形象的美术作品及《葫芦兄弟》的主题曲音乐作品。
2014年8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1315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陈楚裕称为取证所需，于2014年8月14日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陈楚裕在该公证处通过公证处的电脑登录www.baidu.com搜索“数码贱男第二季”，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标题为“数码贱男第二季”的链接，进入网页http：／／digi.163.com／special／digitalmen2_8／，出现含有“网易视频V.163.COM”的网络缓冲页面后开始播放视频，视频总长为10分48秒，视频的内容以展示平板电脑的配置与功能为主线贯穿整剧，以网易数码频道的员工讲笑话、签收快递、会议聊天、圣诞变装舞会的情节展开，并在叙述故事情节的过程中诙谐地介绍平板电脑的intelinside处理器配置以及具有游戏、文字编辑、拍照、图片处理、合成音乐、制作MV等功能。在视频播放的08：58至09：11的区间，出现了七组分别由七个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的葫芦娃卡通形象与七个穿着相近颜色服装的真人形象合成的静态画面，在此区间内配有相应的葫芦娃音乐片段播放。上述操作过程被同步录像并进行实时打印，摄像所得资料被刻录成光盘，实时打印的相应页面附于公证书之后作为公证书的附件。经比对，涉案视频中使用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在外观、特征、整体构图方面与原告主张的《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基本相同；涉案视频中使用的葫芦娃音乐片段，在歌词、旋律、节奏等方面与原告主张的《葫芦兄弟》片头主题曲的相应片段一致。
原告为证明涉案视频用于商业目的，且被告以广告植入的方式进行获得，提供了关于《数码贱男》系列视频介绍的网页打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在涉案视频中使用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来源于昵图网（nipic.com），提供了昵图网站公约及昵图网素材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昵图网提供的素材中包含案涉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没有侵权而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原告为证明其对案涉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于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胡进庆、吴云初起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请求法院判令电影作品《葫芦兄弟》及《葫芦小金刚》中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胡进庆、吴云初所有，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对胡进庆、吴云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胡进庆、吴云初对上述（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系争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北大法宝关于胡进庆、吴云初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著作权权属纠纷案的案例分析打印件，对上述案例及两份民事判决书作出分析评述，显示来源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3年第4期（总第198期），法宝引证码为CLI.C.1343370。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被告使用相关角色造型形象系为说明涉案视频主题少量使用，属于合理使用。
另查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
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提供了律师费发票50000元、公证费1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正版光盘、影片目录、公证书及封存光盘、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被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侵权纠纷，主要包括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对其主张的美术作品及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是否构成侵权。
关于争点一。本案涉及动画片《葫芦兄弟》，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交的正版光盘及播放的《葫芦兄弟》片头均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对动画片《葫芦兄弟》享有著作权。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包括动画片《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及《葫芦兄弟》中的主题曲音乐作品。1.关于原告对《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虽然原告提供的《影片目录》载明《葫芦兄弟》的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但原告提供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了《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的事实，该民事判决书系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对案涉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并无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对《葫芦兄弟》中的主题曲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虽然原告对动画片《葫芦兄弟》享有著作权，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原告提供的《影片目录》载明《葫芦兄弟》的作曲为吴应炬，且动画片《葫芦兄弟》播放的片头显示有“作曲吴应炬董为杰”，原告未在影片、音乐作品、出版物等处明确标示其对案涉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音乐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职务作品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即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享有《葫芦兄弟》中的主题曲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基于《葫芦兄弟》中的主题曲音乐作品主张的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二。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证实，被告经营的网站上可在线播放涉案视频《数码贱男》（第二季），该视频使用的七个卡通形象在外观、特征、整体构图方面与原告主张的《葫芦兄弟》中的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七个葫芦娃卡通形象基本相同。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方面，本案中，涉案视频是以网易数码频道员工办公室生活为主题的情景短剧，将展示平板电脑的配置与功能的主线与特定的情节结合，在圣诞变装舞会的情节中使用了由七个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的葫芦娃卡通形象与七个穿着相近颜色服装的真人照片合成的七组静态画面，目的系为了诙谐地展示平板电脑的图片处理及MV制作的功能，且被告在时长为10分48秒的涉案视频中使用葫芦娃卡通形象的时间仅为13秒，使用时间较短、使用的量较少，本院认为，被告为说明平板电脑的图片处理及MV制作功能少量地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为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情形。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虽然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定的使用行为情形，但判断其是否构成合理使用，还需要考察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条件，包括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不得侵犯著作权人的其他权利，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涉案视频中使用了《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但未指明作品名称，原、被告之间并无关于无需指明作品名称的约定，本案视频对美术作品的使用方式亦不具有无法指明作品名称的特性，且《葫芦兄弟》及葫芦娃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不存在被告对于作品名称无法获知的情况，故被告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但未指明作品名称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被告关于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的抗辩并无理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案涉葫芦娃卡通形象图片来源于昵图网，但被告仅提供昵图网素材打印件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即使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确实来源于昵图网，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昵图网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并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行为已获得原告或其他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故该项抗辩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使用原告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未指明其使用的作品名称，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案涉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与其行为特征及影响后果相适应的民事责任。1.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仍继续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提供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故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即被告应当立即在其经营的网站（www.163.com）删除使用了案涉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且未指明该作品名称的视频《数码贱男》。2.关于消除影响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涉案视频中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但未依法指明该作品名称，给原告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被告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消除影响的方式应当与被告使用行为的特征及涉案视频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认为被告应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数码频道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关于涉案视频《数码贱男》中使用的原告享有权利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名称的声明，被告以此方式足以消除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人民日报及新浪网中持续一周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对案涉美术作品的使用行为具有为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行为特征，被告的行为既不影响原告对其美术作品的正常使用，也没有挤占原告美术作品的商业价值，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合理开支部分，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均属必要，并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与公证费发票，本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定本案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在其经营的网站（www.163.com）删除使用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且未指明该作品名称的视频《数码贱男》；
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数码频道首页以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的方式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合理开支人民币650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负担8750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邓 昭 君
人民陪审员 罗 幸 荣
人民陪审员 李 春 菊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