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诸商初字第3472号
原告：赵华芳。
原告：孟丽娜。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陆国庆、孟淑秀。
被告：吴国昌。
被告：吴君灿。
被告吴国昌、吴君灿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成敏。
被告：严成敏。
被告：柳州市丰洲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成敏。
委托代理人：程广超。
原告赵华芳、原告孟丽娜为与被告吴国昌、被告吴君灿、被告严成敏、被告柳州市丰洲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丰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次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吴国昌、吴君灿、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所有的财产价值在人民币1760万元内予以查封、冻结。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华芳、孟丽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国庆、孟淑秀、被告吴国昌、被告严成敏（兼被告吴国昌、吴君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广超、证人龙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华芳、原告孟丽娜起诉称，两原告原系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35%和20%的股份。2012年3月18日，两原告将其持有的55%股份转让给被告吴国昌，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2358万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1700万元，2012年农历年底前付658万元。被告吴君灿、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自愿对吴国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届期，四被告均未依约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吴国昌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由被告吴君灿、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两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丰洲公司已于2012年5、6月份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相应变更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为1600万元。
被告吴国昌答辩称，两原告为实现抽逃出资之目的，在违反公司法有关硬性规定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18日将所持有的柳州丰洲公司的55%股份转让给吴国昌。后由于被银行察觉，于2012年6月5日重新作出董事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要回了已转让的股份。后两原告又利用2012年3月18日的那份不合法的“股权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掌握的公司公章，伪造证据，起诉四被告并查封了四被告的所有财产，给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综上，两原告已收回股权，应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君灿答辩称，被告吴君灿虽在2012年3月18日两原告与吴国昌的“补充协议”中的“公司股份持有人”一栏内签名，但当时吴君灿已经没有持有柳州丰洲公司的股份，其签名只能算是在场人员，不管“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吴君灿均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为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两原告将吴君灿列为被告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严成敏答辩称，2012年初，柳州丰洲公司的银行授信额度从3000万元增加到3800万元，而公司实际贷款只有1500万元，两原告就想用股权转让的方式，利用贷款进行变相抽资。为此，两原告在明知吴国昌是一个没有财产、没有能力支付转让款的人，却于2012年3月18日将两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吴国昌，同时还签订“补充协议”将转让款从550万元扩大到2358万元，并注明该转让款由公司贷款偿还，并由公司及公司股份持有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严成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公司股东，认识到该“补充协议”损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坚持不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也不加盖公章；同时，被告严成敏已认识到该“补充协议”违反公司法的有关硬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但为了照顾两原告的面子，所以在公司股份持有人一栏以个人名义签了字。后两原告多次催银行发放贷款，其举动被银行察觉后，银行拒绝放贷。为此，两原告于2012年6月5日要求吴国昌重新写股份转让协议，要收回转让的股份，因时间仓促，只制作了一份董事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又因吴国昌在诸暨，该协议原件由吴君灿在柳州代签后带回诸暨由吴国昌补签，再由吴君灿带回柳州。在该决议和章程拿到工商备案前，由被告严成敏复印了二份，并加盖公司公章后作为原件，一份置备于公司，一份交吴国昌，算是完成股权交还手续。后两原告又利用2012年3月18日的那份不合法的“补充协议”及掌握的公司公章，伪造证据，起诉四被告并查封了四被告的所有财产，给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综上，两原告已收回股权，应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公司支付给孟丽娜100万元事实，是经过被告严成敏同意的，但是该100万元是借款，并不是转让款。
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两原告应该是与被告吴国昌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单独的转让行为，不是必要的共同之诉，本案合并诉讼不符合法律程序，应当驳回其起诉。2、本案两原告选择性的提供证据，并在证据上实施伪造，不尊重股权转让真正的事实，在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实现资本抽逃的目的，该行为是无效的，被告柳州丰洲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3、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确于2012年5月支付过100万元，但不是支付转让款，是抽逃出资，按正常程序应由购买股权的人付款，而本案是直接从公司的账户取款。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对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赵华芳、孟丽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股权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大会决议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于2012年3月18日将其持有的柳州丰洲公司的股份以23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吴国昌，并约定了支付时间，由其余三被告提供保证担保，及该行为已经过工商备案的事实。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对于补充协议中的公司印章不予认可，编号为4502000059941的印章（以下简称公章2）是原告在占有公司印章之后加盖的。该协议内容约定公司下期贷款下来后支付转让款，恰恰说明原告是为了抽逃公司的资本或资金而订立的。2、董事会的决议说明两原告在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仍然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原告的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3、章程修正案载明的公司股权转让款是550万元。4、章程以及决议是在2012年3月18日进行备案处理的，该两份材料加盖的都是公司的编号为4502000013385印章（以下简称公章1），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上的公章2（于2012年5月7日启用）是事后加盖的。因此原告的部分证据特别是补充协议是伪造的。
被告吴国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2.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二份、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为550万元，补充协议上没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
3.董事会决议一份和公司章程一份，用以证明股权已经归还给两原告。
4.工会文件一份，用以证明证人龙某的身份为公司的工会副主席。
5.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国昌已将其从两原告处受让的股份归还给两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其余三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工商备案需要，补充协议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约定，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是因为由公司和被告本人留存；证据3系复印件，无原件与之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原告赵华芳自始未承认股份已经收回，且股权能否收回应通过诉讼确定，这是赵华芳对法律的错误认识。
被告吴君灿、严成敏未提供证据。
被告柳州丰洲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6.柳州丰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其主体资格，及补充协议上的股权款2358万元为虚假的事实。
7.柳州市公安局的印章备案登记表三份，用以证明公司自2009年8月19日至2012年5月7日使用的公章1，2012年5月7日后启用公章2，2012年12月23日后，因原告孟丽娜指派的会计带走公章2，原告启用了编号为4502000069853印章（以下简称公章3）。并用以印证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上公章2为原告私自加盖的事实。
8.2012年3月18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当时使用的是公章1，从而证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上公章2为原告事后加盖的事实。
9.恒丽公司邮寄给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未启封的特快专递邮件一份，要求当庭启封，并以邮件内的资料证明公章2在原告孟丽娜处。经当庭启封，邮件内为空白的辞职申请表和社会保险增减变动申报表各15份，均加盖有公章2。
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柳州丰洲公司的出纳赵小平于2012年12月15、16日左右离开公司，证人龙某与赵小平通话后得知公章2在原告孟丽娜处，后其与赵小平联系将证据9的材料通过QQ发给赵小平，由赵小平到孟丽娜处盖完章后再寄给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其余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6、8未提出异议；对证据7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被告柳州丰洲公司曾经使用三枚公章，而不能证明原告私自加盖公章的事实，反而证明了证据1中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证据9中的材料是恒丽公司原封不动的退回给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不能证明所寄材料上的公章是孟丽娜所盖，该证据缺乏关联性。证据10的证人为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有密切关系，证言缺乏真实性，证人也未亲眼目睹赵小平带回公章2和将公章2交给原告孟丽娜，不能证明公章2现在原告孟丽娜处的事实。
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已支付借款100万元的性质产生争议，经本院要求，双方在庭后均提供了2012年5月4日的转账凭证（证据11）。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举证和质证意见，双方对2012年3月18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1、2、6、7、8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其余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
一、关于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书上的公章2的加盖时间。根据2012年3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及证据7，可以认定被告柳州丰洲公司于2012年5月7日使用的印章为公章1，2012年5月7日后启用公章2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公章2为2012年5月7日后加盖。而被告提供证据4与证据9、10这一组证据，其举证目的是为证明原告孟丽娜通过赵小平拿走公章2后再加盖的事实，但根据被告方的陈述，赵小平于2012年12月15、16日左右离开公司，而本案两原告在2012年12月4日已经向本院起诉，其起诉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上已经加盖有公章2，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偷盖公章2的事实，且公章3于2012年12月13日即已经启用，证人龙某陈述在赵小平离开后仍要求赵小平在相关表格上加盖公章2，显与事实不符。据此，证据4与证据9、10这一组证据，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证据3为复印件，被告未能提供两原告签名的原件予以核对，庭审中两原告又明确予以否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商内容不足以证明被告吴国昌的举证目的，即两原告已从被告吴国昌处转回了55%的股权，该证据虽有一定的证明力，但只能证明曾经有过协商的过程，对于协商的结果，仍需有相关结论性证据予以补强，现被告吴国昌未能提供补强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原、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汇款用途记载为“还款”，被告主张的该款项为原告孟丽娜借款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柳州丰洲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原告赵华芳、原告孟丽娜和被告吴君灿原系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公司35%、20%和45%的股份。2012年3月18日，原告赵华芳、孟丽娜分别与被告吴国昌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赵华芳将其持有的柳州丰洲公司的20%的股权折合股份200万股、原告孟丽娜将其持有的柳州丰洲公司的35%的股权折合股份350万股，按1﹕1分别转让给被告吴国昌，股权转让的基准日和交割日期均为2012年3月18日。同日，本案两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签订《股权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赵华芳、孟丽娜转让给吴国昌柳州丰洲公司的55%股份，折合人民币为2358万元，由吴国昌分两期支付，分别为2012年6月30日前公司1500万元贷款下来后支付给两原告1700万元，余款658万元在2012年农历年底前付清；公司及公司股份持有人对该款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赵华芳、孟丽娜在该协议甲方栏签字盖指印，吴国昌在乙方栏签字盖指印，严成敏、吴君灿在公司股份持有人栏签字盖指印。同日，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吴君灿把所持有的该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严成敏。同意赵华芳把所持有的该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吴国昌，同意孟丽娜把所持有的该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吴国昌。同意对公司章程就对应的股份转让进行章程修正。后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4日，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向孟丽娜转帐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5月7日以后，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在两原告持有的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届期，被告吴国昌未能按期支付，其余被告也未能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一、两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两原告起诉的股权转让标的2358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两原告所共有，且主债务人均为被告吴国昌，两原告以共有人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反而能减轻讼累，符合诉讼经济原则。
二、2012年3月18日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意思表示真实。本案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与受让方分别为两原告和被告吴国昌，在两原告向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出资到位的情况下，由被告吴国昌出资受让股权，并不会导致柳州丰洲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发生变动。至于柳州丰洲公司的担保行为，如果成立，形成的是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还依法享有追偿权。因此，被告柳州丰洲公司认为两原告抽逃出资，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被告吴国昌已经依约定实际取得了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的股东身份。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从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考量，其目的在于防范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公司谋取不当利益，并通过转让股份逃避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考虑到有些不当行为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的滞后性，如果在后果实际发生前因转让股份退出了公司，就很难追究其责任，不利于保护他人或社会公众的合法权益，因此，需要在一定时期内禁止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从其内容分析，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而被告柳州丰洲公司系未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股东人数也只有三人，公司管理层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分离，公司治理结构仍为封闭性公司，并不涉及众多股民利益保护、证券市场秩序维护等公共利益问题。因此，该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柳州丰洲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公司及公司股份持有人对该款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的意思表示明确，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予以确认，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其次，被告柳州丰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也已经于2012年5月4日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再次，关于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在两原告持有的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2，对于公章的管理属于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只要印章是真实有效的，被告柳州丰洲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
四、被告吴君灿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三方的补充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人员身份为公司股份持有人，而且在该补充协议签字栏也明确表示为“股份持有人”，而两原告在同日进行的吴君灿将股份转让给严成敏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认可，应视为知道吴君灿已非股份持有人，因此，吴君灿已经丧失了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基础，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赵华芳、孟丽娜与被告吴国昌、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和担保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吴国昌、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则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吴国昌、严成敏、柳州丰洲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君灿的答辩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国昌支付原告赵华芳、原告孟丽娜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严成敏、被告柳州市丰洲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华芳、原告孟丽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28800元，由被告吴国昌负担，被告严成敏、被告柳州市丰洲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1238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施得健
审判员 冯华泉
审判员 蔡生苗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傅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