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芝，女，1963年4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凌扬，该单位院长。
委托代理人袁枚，该单位人事科长。
委托代理人季金法，该单位法务专员。
上诉人何桂芝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州四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进行证据交换，上诉人何桂芝、被上诉人常州四院委托代理人袁枚、季金法参加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桂芝一审诉称：何桂芝在常州四院工作多年，一直是医院业务的骨干医生。2012年何桂芝因工伤要求支付工伤补贴，因此医院领导对其心有不满，于2012年7月开始利用职权擅自降低何桂芝的级别工资和克扣绩效工资。双方矛盾激化，医院拒不支付何桂芝2012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及4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经何桂芝计算，常州四院一共拖欠何桂芝工资27500元。何桂芝多次向常州四院要求支付上述工资，但常州四院一直不肯支付。常州四院的行为侵犯了何桂芝合法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常州四院立即向何桂芝支付拖欠的工资27500元。审理中，何桂芝将诉讼请求予以明确，拖欠的工资27500元系指2012年4-12月的绩效工资、2012年7-9月克扣的工资、2012年10-12月工资。
常州四院一审辩称，第一，医院没有拖欠何桂芝的工资，何桂芝是医院的正式职工，但是何桂芝长期以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不履行职责，并经多次教育仍不悔改。2012年6月18日经院长会议作出对何桂芝待岗的决定，后作出降级决定。第二，何桂芝不应该享受2012年4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该期间考勤反映她每天只上一个小时班，何桂芝2012年6至9月待岗期间仍然坚持错误，在三个月时间内只在7月3日、7月4日、7月5日三天在岗位待了57分钟、30分钟、50分钟，其余时间都为旷工。第三，何桂芝在2012年10至12月在拟解聘期不予考勤，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其无权享受奖励绩效工资。综上，何桂芝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医院对其处理法律依据充分，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
何桂芝系常州四院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其中，2005年10月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一份，何桂芝专业技术资格为副主任医师，聘用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2010年7月1日，何桂芝、常州四院经平等协商，续签聘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原聘用合同其它条款不变；2011年4月25日，双方对聘用岗位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岗位名称为主任医师，岗位类别为专技，岗位等级为四级；2012年12月12日，何桂芝聘用岗位又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岗位名称为副主任医师，岗位类别为专技，岗位等级为七级。何桂芝最初进入常州四院处工作时，在麻醉科做医生，后被调至ICU，后又被调至脑外科（神经外科）。
因发现何桂芝2012年4月至6月每天只上一个小时班，常州四院按照相关文件及医院的规章制度扣发其奖金，故何桂芝2012年4月实发工资为5925.05元、5月实发工资为5738.65元、6月实发工资为5738.65元，而同年2月其实发工资为8636.85元。因何桂芝严重违反常州四院单位劳动纪律，2012年6月5日，常州四院院长凌扬、人事科长袁枚等人找何桂芝进行戒勉谈话。2012年6月18日，常州四院作出对何桂芝待岗处理的决定，认为何桂芝长期以来违反医院劳动纪律，不遵守医院规章制度，不履行工作职责，故处以自2012年6月19日起于医务科待岗三个月，待岗期间工资享受副高七级待遇，不享受奖励性绩效。待岗期满视其表现再作处理。待岗期间，何桂芝仅于2012年7月3、4、5日在医务科到岗57、30、50分钟，其它时间常州四院对其考勤均显示为旷工。何桂芝对此解释，待岗期间其仍在神经外科上班。因何桂芝在待岗期间仍不遵守医院劳动纪律，常州四院于2012年9月29日通知何桂芝，决定拟解除与何桂芝的聘用合同，提前30天进行通知（该30天享受最低工资待遇）。因此，何桂芝2012年7月的实发工资为4335.87元、8月的实发工资为4409.77元、9月的实发工资为4339.57元，10月的实发工资为1320元。2012年12月11日，何桂芝写下忏悔书，对其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表示忏悔。同年12月14日，常州四院作出对何桂芝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对其岗位等级降为副高七级。后常州四院对何桂芝2012年11、12月的工资进行了补发，其中11月补发的工资为2640.5元、12月补发的工资为5699元。
何桂芝对常州四院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遂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5月8日作出常劳人仲不字（2013）第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2004年2月22日，常州四院通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职工奖惩暂行规定》，其中第七条规定，在日常工作中，因一般性违规未造成后果或未造成严重后果，酌情给予书面检查、公开检查、通报批评、警告等处理，并可合并或只给予一次性经济处罚200-10000元（或影响岗位考核奖、月奖、当年度综合目标管理奖、职工个人年度考核奖等）。2011年12月6日，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常州市财政局联合制定了《常州市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规定：绩效工资分为基础性绩效工资和奖励性绩效工资两部分，基础性绩效工资主要体现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物价水平、岗位职责等因素，原则上占绩效工资总量的60%，奖励性绩效工资主要体现工作量和实际贡献等因素。实施绩效工资后，其他事业单位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同日，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常州市财政局、常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联合制定了《关于贯彻我市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和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因受处分（处罚）领取生活费的人员，停发基础性绩效工资。2012年1月20日，常州市卫生局制定《常州市卫生局直属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指导意见》，规定：专业技术人员绩效考核的主要内容包括服务数量、服务质量、工作实绩等。2008年常州四院汇编的《常州市肿瘤医院考勤制度》第十三条规定，旷工扣发工资、奖金。庭审中，何桂芝表示对上述文件及规章制度均知情。
审理中，何桂芝陈述，常州四院单位ICU解散后前任院长王凤军让何桂芝暂在神经外科上班，故何桂芝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到岗，9点离岗。常州四院对何桂芝陈述的上班时间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由何桂芝提交的待岗处理决定、会议记录、聘用合同变更表、常州四院提交的职工工资台账、仲裁申请书、拟解聘通知、忏悔书、降级处分决定、《职工奖惩暂行规定》、《常州市肿瘤医院考勤制度》、《关于贯彻我市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和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聘用表、聘用合同书、《常州市卫生局直属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指导意见》、《常州市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违规违纪情况记录、职工代表大会情况报告表、职代会召开通知、决议及当事人陈述和自认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一审法院有权以人事争议纠纷为由对本案立案审理。关于何桂芝陈述的常州四院ICU解散后前任院长王凤军让其暂在神经外科上班、故何桂芝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到岗9点离岗的意见，因何桂芝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常州四院亦不予认可，且与常理相悖，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012年4-6月，何桂芝每天只上一个小时的班；7-9月待岗期间，何桂芝仅于7月3、4、5日在医务科到岗57、30、50分钟，其它时间均为旷工。根据《常州市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常州市卫生局直属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指导意见》、《常州市肿瘤医院考勤制度》等相关规定，常州四院有权扣发何桂芝当月的奖励性绩效工资，结合何桂芝的上班时间和其于2012年2月的实发工资，常州四院对何桂芝于2012年4-9月的实发工资金额并不违反相关规定。2012年9月29日，常州四院通知何桂芝决定拟解除与何桂芝的聘用合同，提前30天进行通知（该30天享受最低工资待遇），而何桂芝2012年10月的实发工资为1320元，不低于同期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因何桂芝、常州四院就聘用合同的继续履行与否进入协商阶段，直至2012年12月11日何桂芝写下忏悔书，12月14日常州四院作出对何桂芝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故11、12月的工资未及时发放，但之后进行了补发，其中11月补发的工资为2640.5元、12月补发的工资为5699元，而何桂芝每天上班只有一个小时，故该两个月的工资亦不违反相关规定。综上，何桂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调解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桂芝的诉讼请求。
何桂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被上诉人常州四院扣除上诉人何桂芝2012年4月-6月份绩效工资不合法。何桂芝十多年来一直按常州四院的要求上班，完成工作。有关岗位的问题，何桂芝原在ICU工作，2003年1月常州四院解散ICU，何桂芝就没有了工作岗位。常州四院就安排何桂芝暂借神经外科病房独自处理全院危重病人（主要是医疗事故，教教他们呼吸机的应用，考勤无论其是否上班神经外科都打全勤），并称3个月后重建ICU后，让何桂芝回到ICU工作。常州四院ICU直到2013年才正式成立。十年来，何桂芝一直没有工作岗位。
常州四院2012年6月18日作出的何桂芝到医务科待岗三个月、待岗期间工资享受副高七级待遇，不享受奖励性绩效是无效的。常州四院与何桂芝于2012年12月25日将何桂芝的聘用岗位确定为主任医师，岗位类别为专技，岗位等级为四级。依据常州市肿瘤医院（即常州四院）医务人员聘用制实施方案，聘用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常州四院要变更岗位、待遇，必须与何桂芝协商一致，但常州四院单方作出该决定既未经法定程序，也未与何桂芝协商一致，应为无效。
2012年9月29日常州四院作出的拟解除与何桂芝的聘用合同的通知不合法。该通知未经法定程序，应为无效，且何桂芝的行为也不符合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
2012年年终考核认定何桂芝不合格毫无依据，是故意贬损何桂芝的行为。首先从该考核结论随意涂改就可以看出，一开始考核结论为“合格”，随后随意涂改为“不合格”。其次，常州四院从未为何桂芝制定过考核的具体要求，何来考核不合格的结论。再次，按照卫生部关于《医院定期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对考核不合格的医生，卫生行政部门可以责令其暂停执业活动3个月至6个月，并接受培训和继续医学教育，暂停执业活动期满，由考核机构再次进行考核。而何桂芝从未接到卫生行政部门要求该方面的通知，可见常州四院明知考核结论不正确，连将该考核结果上报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勇气都没有。
常州四院恶意克扣何桂芝工资是蓄意报复。因何桂芝发生工伤事故，要求常州四院依法支付工伤待遇未果，何桂芝在2012年6月申请工伤待遇的劳动仲裁后，常州四院就在工作中故意刁难，克扣工资等，对何桂芝接连作出2012年6月待岗通知，9月的拟解除聘用合同通知，直至12月份变更何桂芝的岗位和等级等，都属于打击报复。
综上，上诉人何桂芝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常州四院支付何桂芝拖欠的工资275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常州四院负担。
被上诉人常州四院二审辩称：
何桂芝有明确的工作岗位，但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长期每天上一小时班，并且拒不纠正。根据医院的考勤表等反映，何桂芝长期每天只上一小时班，对此，何桂芝也确认无疑。何桂芝的工作岗位很明确，根据其填写的《专业技术岗位聘用申请表》、《年终考核登记表》等反映，何桂芝明确了解其工作岗位。
何桂芝从四级主任医师降为七级副主任医师是组织对其的处分，并非合同变更，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常州四院作出拟解聘的决定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桂芝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拒不改正，直至连续旷工长达3个月之久，医院可以对此作出拟解聘决定。
何桂芝的医师执业证书没有停注是事实，但规定是说“对考核不合格的人，可以注册暂停”，并非必须停注。
何桂芝认为医院是对其工伤事故仲裁的报复，这也是毫无根据的。医院只要何桂芝按照医院作息时间，好好上班，不要给其他同志特别是年轻同志不好的影响，何桂芝就是做不到。
综上，常州四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何桂芝对下列几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我写的忏悔书的定性不对，以忏悔书内容为准；常州四院对我的考勤为旷工与事实不符，我一直在医院，只是没有到医院指定的岗位上岗，医院给我指定的岗位是医务科，而我在神经外科天天查房；一审判决说我4月-6月份只上一小时班与事实不符，我十年以来一直是这么上班的，因为我没有岗位，只让我早上去神经外科看看病人，如果没有事故，我就不需要管，我每天上午去看一下，如果有危重病人，我可以坚持24小时，除了医院事故，其他我一律不管。常州四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异议。对当事人并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何桂芝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本案相关的内容，本院将结合二审案件审理情况予以说明。
针对上诉人何桂芝上诉涉及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二审查明：
一、关于何桂芝2012年6月19日前的工作岗位。（1）何桂芝一审庭审陈述：我是1992年进入常州四院，1997年创办ICU，我就去ICU工作，2002年ICU解散，医院就把ICU的机器放在神经外科，各科的事故都由我处理，如果没有事故时可以不处理。ICU解散以后前任院长让我暂借神经外科地方，后来十年也没有重建ICU，因为我不是神经外科的医生，所以我上班是8点到岗，9点离岗。何桂芝二审庭审陈述：对于分配工作岗位的陈述并无书面依据，但十年来一直是这样上班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我。（2）根据2012年何桂芝填写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可见，岗位名称为“神经外科”。（3）常州四院对于何桂芝陈述的前任院长让其上自由班的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何桂芝的岗位不在ICU，当时已经明确在神经外科。（4）2012年6月5日，常州四院现任院长等与何桂芝谈话，院长：现在你是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从今天开始，你要显示出你作为主任医师的工作状态，每天科室会考核，我会每天检查。何桂芝：我在神经外科，指导医师、护士的工作。
2012年6月18日，常州四院作出《关于对何桂芝同志进行待岗处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该同志长期以来违反医院劳动纪律，不遵守医院规章制度，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医院中造成极其不良影响，院长及相关职能科室多次对其进行严肃谈话和批评教育，仍不见悔改。为维护医院利益，严肃劳动纪律，教育本人和广大职工，根据《常州市肿瘤医院职工奖惩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经院长办公室研究决定，处以何桂芝同志自2012年6月19日起于医务科待岗三个月，待岗期间工资享受副高七级岗位待遇，不享受奖励性绩效。
二、关于何桂芝的到岗情况。（1）何桂芝二审庭审陈述：我在神经外科十年以来一直是上班1小时，从早上8点到9点左右。（2）根据《常州市肿瘤医院劳动纪律督查违规违纪情况记录》记载：2012年5月10日，上午10点，四病区（即神经外科），何桂芝不在岗，经护士长电话联系，该同志在家中；反馈情况：请护士长转告何桂芝通知请她注意劳动纪律。2012年5月11日，上午10点25分，除四病区何桂芝外，其他科室在岗在位情况无异常。2012年6月11日，下午3点40分，四病区，何桂芝不在岗，经主任电话联系，在家中。2012年6月12日，上午10点40分，四病区，何桂芝不在岗，经护士长电话联系，在院外，并告诉她在查岗。护士长劝其正常上班，她要求医院下文件。2012年6月13日，上午9点45分，四病区，何桂芝不在岗，工作服挂在科室，主任电话联系，不接，用护士站电话联系不接。
2012年6月18日，常州四院作出《关于对何桂芝同志进行待岗处理的决定》后，根据常州四院提交的2012年6月-9月考勤表，何桂芝在医务科的考勤仅显示到岗三次，每次不足一小时，常州四院认为何桂芝连续旷工三个月。对此，何桂芝一审庭审陈述：对于该考勤表不认可，6月19日待岗处理后我仍然在神经外科上班，他们说我没到医务处上班就是缺勤，那三次的确是我去了医务科。
三、其他
2012年9月29日，常州四院向何桂芝发出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你长期严重违犯医院劳动纪律，给医院管理和医院形象造成极坏影响。医院经多次予以劝说教育，并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待岗三个月处理决定，警示教育其本人，但仍不遵守医院劳动纪律。根据常政发（2004）250号文件和医院与你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的相关条款，经院长办公室研究决定拟解除与你的聘用合同，现提前30天通知你（该30天享受最低工资待遇）。
2012年12月14日，常州四院作出《关于给予何桂芝同志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该同志长期以来严重违反医院劳动纪律……院领导及相关职能科室多次对其进行严肃谈话和批评教育，并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待岗三个月的处理决定，但何桂芝仍不遵守医院劳动纪律，后经医院及上级部门多方批评教育，才做出书面检讨，向组织认错，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违反劳动纪律的严重性，表示会加倍努力，并恳求组织给予一次机会……根据常人社发（2012）227号文件及《常州市肿瘤医院职工奖惩暂行规定》的规定，经院长办公室研究决定，给予其岗位等级降为副高七级的处分。
本院认为：事业单位设立绩效考核等奖惩制度，鼓励多劳多得、按岗取酬、优绩优酬应当为其本意。本案中，关于何桂芝的工作岗位，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2012年6月19日前，其岗位应当在神经外科。虽然何桂芝称前任院长允许其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到9点，但何桂芝的该意见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7月-9月，常州四院对其作出在医务科待岗3个月的决定后，何桂芝仅有三次在医务科到岗，每次不足1小时。何桂芝常年未按时按岗上班，常州四院据此扣发其奖励性绩效工资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何桂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院对此已经予以理涉，并且常州四院的辩称意见具有可采性，本院对何桂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荔萍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代理审判员 陈 倩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