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珠，女，195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勤仙，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勤刚，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茵，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翁秉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国川。委托代理人李拥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莹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茵，被上诉人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浦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拥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莹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2日，青浦巴士公司驾驶员张爱华驾驶沪BEXX**大型普通客车沿本市纪鹤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纪鹤公路进芦蔡北路东约200米处时，张爱华操作不当，与站在路边的行人吴四荣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吴四荣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青浦交警支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张爱华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的，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唯一原因。吴四荣无违法行为。张爱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四荣不负事故责任。张爱华事发时系履行青浦巴士公司职务行为。受害人吴四荣受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治疗，期间住院0.5天，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691.58元，受害人吴四荣于2015年8月22日因多发伤死亡。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吴四荣系家庭户，生前户籍地为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银杏村(1)吴家浜45号，出生于1951年1月14日，杨玉珠系其配偶，吴勤仙、吴勤刚系其子女。青浦巴士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现金30,000元、医药费11,691.58元。因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获赔死亡赔偿金763,36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交通住宿费10,000元、家属误工费10,000元、衣物损5,000元、运输处置费用3,770元；上述费用要求判令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款由青浦巴士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又查明，青浦巴士公司所有的沪BEXX**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车辆检验有效期间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生命权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予以确认。据此，确认青浦巴士公司对受害人吴四荣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爱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规定，应先由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青浦巴士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吴四荣因本起事故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受害人事发时已届退休年龄，杨玉珠等赔偿权利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事发前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杨玉珠等赔偿权利人亦陈述事发前一年受害人已经不工作，故对其主张难以支持，依据农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为339,072元；2、医疗费，系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依凭证计算为11,691.58元，依法予以确认；3、丧葬费32,70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使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失去了亲人，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痛苦，对此理应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为50,000元；4、物损，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500元；5、家属交通住宿费、家属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杨玉珠等赔偿权利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433,969.58元，由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款313,469.58元由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运输处置费，青浦巴士公司对该费用同意赔偿，于法无悖，依法予以确认,故青浦巴士公司需赔偿运输处置费3,770元，扣除青浦巴士公司已经支付的41,691.58元，玉珠等赔偿权利人需返还青浦巴士公司37,921.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313,469.58元；三、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浦巴士公司37,921.58元；四、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吴四荣户籍系家庭户，并非农业户口，其户口所在地已实行城镇一体化的户籍政策。吴四荣虽已年逾六十周岁，但并未享受退休待遇，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退休，其生前没有可耕种的土地且长期在上海从事物资回收生意，其回苏州期间居住在其子吴勤刚所在的金家坝社区里，现该区居委会已证明吴四荣在该社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吴四荣户籍属于城镇性质，且在城镇地区实际居住生活，其主要生活来源亦来自于城镇，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死亡赔偿金763,360元。被上诉人青浦巴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四荣户籍地的家庭户只是登记称谓的改变，不是户籍性质的变更，根据原审中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显示吴四荣为农业户口，上诉人提交吴四荣生前与其儿子居住在一起的证明材料亦从侧面反映出吴四荣户籍地并非城镇地区。事发时吴四荣是来上海访友的，无法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地区工作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江苏省吴江市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明吴四荣的户籍性质是家庭户；提交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银杏村村委会、黎里镇金家坝办事处、黎里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四荣户籍地自2003年8月30日起户口已撤销农业和非农业之分；提交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两份及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已经实施城乡一体化，应该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青浦巴士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对第一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落款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中上诉人提交过同样的登记表显示吴四荣为农业户，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恰为事故发生期间，法院应采纳与事故发生相关联的证明；第二份证据材料没有相关的承办人签名，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且户籍性质应该根据居住地址和户口登记信息来认定，该材料无法证明吴四荣户籍性质发生了变更；第三份材料并非证据材料，不发表答辩意见。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了录像材料一份，内容为走访吴四荣妻子和邻居等关于吴四荣生前居住情况的对话，证明吴四荣事发前一直居住在其户籍所在地。上诉人认为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该视频录像的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声音来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青浦巴士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四荣目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虽显示其户别为家庭户，但同时注明了至2003年8月30日户口本统称为家庭户之前，吴四荣为农业户口，该节事实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中亦可得到印证。故上诉人认为吴四荣户籍性质为家庭户，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吴四荣生前的居住情况和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审中人寿保险上海分公司调取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该社区居委会系根据吴勤刚口述记录吴四荣一直与吴勤刚共同居住在一起，共同居住时间一年以上，但该社区从无吴四荣居住信息，故上诉人主张吴四荣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地区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4.32元，由上诉人杨玉珠、吴勤仙、吴勤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