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乐敏，女，香港身份证号码Y191060（），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香港元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春、郑志东，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乐敏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廖乐敏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查获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乐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廖乐敏在香港新田见到为水客派货的“陈某”（具体情况不详），二人商定廖乐敏为“陈某”带货到深圳，收取两罐奶粉的报酬。次日下午，被告人廖乐敏依约到香港黄巴始发站取货，由“陈某”将两段类似象牙及象牙材质的手镯之类的物品，装进廖乐敏的双肩包内。19时21分，被告人廖乐敏从皇岗口岸无申报通道入境，遇海关工作人员查验，要求廖乐敏把双肩包放在检查台上查验，并询问其是否有需要向海关申报或纳税的物品，廖乐敏称没有。经海关人员查验，查出双肩包内有疑似象牙2段及象牙制品手镯22个，被告人廖乐敏被依法移送缉私部门处理。
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确定上述查获的涉案物品为现代象象牙原牙段及其制品，总值为人民币245835.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乐敏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廖乐敏为获取少量报酬帮助他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乐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廖乐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廖乐敏主观恶意较轻，受人蒙骗实施本案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家庭情况特殊而实施犯罪；廖乐敏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廖乐敏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或者改判六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下午，上诉人廖乐敏在香港新田见到为水客派货的“陈某”（具体情况不详），二人商定廖乐敏为“陈某”带货到深圳，收取两罐奶粉的报酬。次日下午，上诉人廖乐敏依约到香港黄巴始发站取货，由“陈某”将两段类似象牙及象牙材质的手镯之类的物品，装进廖乐敏的双肩包内。19时21分，上诉人廖乐敏从皇岗口岸走无申报通道入境，海关工作人员进行查验，要求廖乐敏把双肩包放在检查台上查验，并询问其是否有需要向海关申报或纳税的物品，廖乐敏称没有。经海关人员查验，在双肩背包内查获疑似象牙2段及疑似象牙手镯22个，上诉人廖乐敏被依法移送缉私部门处理。
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确定上述查获的涉案物品为现代象象牙原牙段及其制品，净重共计5.90千克，总值为人民币245835.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案件移送函。证明：上诉人廖乐敏于2014年4月11日被皇岗海关缉私局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
上诉人廖乐敏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并于4月11日通知其家属，于2015年4月14日被延长拘留期限。延长拘留的手续合法。
3、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走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解除扣留走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入仓单。证明：2015年4月10日，皇岗海关对涉案物品作出扣留决定，并于同日对上诉人廖乐敏做出扣留决定，于11日解除扣留。2015年4月11日，皇岗海关缉私局对涉案物品作出扣押决定，分别为疑似象牙手镯22个，疑似象牙段2段。
4、深圳海关检查记录表。证明：2015年4月10日19时21分，廖乐敏经皇岗口岸旅检入境大厅入境时，经过海关申报台未申报，经过通道时未主动接受海关X光检查，被选查时，关员问其有什么东西要申报，其称包内的物品是木头。后经海关检查，在其背包内查获疑似象牙手镯22个，疑似象牙段2段。
5、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10日查获后，查验科室将卷宗、廖乐敏及一名男童交给缉私二科，后男童被廖乐敏的表哥带走，当事人被扣留。
6、被查扣的人和物品的照片。
（二）上诉人廖乐敏的供述和辩解
我于2015年4月10日下午帮人带疑似象牙入境，被海关查获。2015年3月2日，我在香港新田派货的地方遇到了一个男人，他主动问我说我带着孩子不用背奶粉那么重的货物，他说有贵的货会给我背过深圳，当时他就加了我的微信。我备注他的微信名是“象牙陈2”。3月底的时候，我帮他带过一次货。2015年4月9日下午六七点左右的时候，我带女儿回家路过香港新田派货的地方看到这个男人，他就问我明天走不走像上次一样的东西，我说可以，然后约好10号下午4点在黄巴始发站碰头。我到了之后，看到这个男人拿着行李箱坐在那边打包等我，我看到手镯和上次一样的两段的动物制品。当时我有问他这次除了上次那种动物制品怎么还有不一样的手镯，那是什么东西，他就说还是一样的东西，不用问那么多，过关就好了，同时交代我小心点，不要刮花了。然后他就带着我和两队帮他带货的男女，都是带着孩子一起过关。当时海关的工作人员叫我把双肩包放在检查台上，问我有没有需要申报的需要打税的东西，我说没有特别的东西，后来我说只有一些不值钱的木头，然后海关叫我把包打开，他们就检查到这些东西。作为香港人，我清楚海关的监管规定。我之前也经常帮别人带东西，但这次带的东西问题太严重。
（三）鉴定意见
动物案值估算表、鉴定报告、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由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1日对涉案的象牙样品24件进行了鉴定评估，确定均为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长鼻木象科现代象象牙原牙段及其制品，净重5.90千克（其中疑似象牙手镯22个，共净重2.10千克；疑似象牙段2段，共净重3.80千克），涉案物品估算总值245835.30元人民币。
关于上诉人廖乐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上诉人廖乐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是象牙及象牙制品的情况下，为他人携带入境。上诉人廖乐敏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当场查获的象牙、鉴定意见等物证、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廖乐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被蒙骗而实施犯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廖乐敏为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廖乐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廖乐敏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等理由，均不足以成为对上诉人廖乐敏作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乐敏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上诉人廖乐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廖乐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伟宏
审判员 文建平
审判员 陈亦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喻 勋
张奕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