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杰，男，汉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安康，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8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依福，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英捷，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翁智敏、刘巧兴（实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伟铭，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崇文，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叶允天，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1月28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徐正辉，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临时羁押八日，同年12月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毛盛，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洪建春，男，1990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
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崇文、程伟铭、叶允天、张建、毛盛、程依福、洪安康、徐正辉、洪建春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潘英捷犯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291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安康、程依福、潘英捷、程伟铭对犯聚众斗殴罪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潘英捷对犯故意伤害罪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该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杰就潘英捷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张崇文手下王忠滞（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建等人因到程某新的赌场放高利贷、诈赌，进而与程某新发生争执。2015年10月15日20时，被告人张崇文、叶允天、徐正辉、张建、毛盛、程伟铭伙同张某荣、程某亮、王忠滞、晏某红、丁某盛、陈某、刘某铧、林某、“秋”、“阿狗”等人在闽侯县甘蔗添怡酒店停车场聚集。在添怡酒店纠集过程中，被告人张祟文在现场指挥，分发好事先准备的刀、棍及枪支等工具后，分乘三辆汽车，前往甘蔗岗亭附近寻找甘蔗程某新一方人员。同时，被�人程依福、洪安康、潘英捷、洪建春伙同程某新、洪某、程某彩、陈某、陈某建、颜全斌（另案处理）、张某等人，准备好刀、棍等工具并通过电话与被告人张祟文一方联系后，由甘蔗新城丽景附近分乘四辆汽车前往甘蔗岗亭建行附近寻找被告人张祟文一方。当晚21时许，在甘蔗岗亭兴福兴超市门口附近相遇后，双方人员手持刀、棍、枪等器械进行砸车、殴斗，引发附近居民恐慌。期间，被告人张崇文一方的粤Ｓ×××××奥迪轿车及闽Ａ×××××奔腾轿车被砸。被告人洪建春被被告人徐正辉等人致伤，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的汽车、枪支、砍刀、铁棍等物证；2.抓获、破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通话清单等；3.证人黄某、陈某1、刘某、许某、李某、陈某2、�某的证言；4.被告人张崇文、叶允天、张建、毛盛、徐正辉、程伟铭、程依福、洪安康、潘英捷、洪建春的供述与辩解；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8.添怡酒店停车场视频；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
二、故意伤害
2014年12月23日晚上23时许，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害人王俊杰的报警称，其于当晚23时许乘坐的士途径荆溪镇永丰村永丰小学附近路段时被人砍伤。民警赶赴现场后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经勘查，被害人王俊杰受伤坐在荆溪镇永丰村村道上，血液流到地面上。经民警对周边群众进行调查，没人看见案发的整个过程，现场也未安装摄像头。经鉴定，被害人王俊杰因外伤致肢体单个创口长度达16.5厘米，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报案笔录等证实。
对指控被告人潘英捷故意伤害的事实，存在以下疑点：
（一）被告人潘英捷是否在案发现场，无法确定
（二）被害人王俊杰乘坐的士车的地点，无法确定
（三）对追赶王俊杰的车，无法确定
（四）追赶王俊杰的车上人员，无法确定
（五）王俊杰被谁拉下车，无法确定
（六）王俊杰被谁所伤，无法确定
（七）王俊杰身上的伤是被什么械具致伤的，无法确定
（八）案发原因，无法确定
（九）王俊杰被致伤现场是否有其他群众看见，无法确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英捷故意伤害被害人王俊杰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被告人潘英捷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的唯一结论，事实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该指控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潘英捷及辩护人关于潘英捷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称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崇文、叶允天、张建、毛盛、徐正辉、程伟铭、程依福、洪安康、潘英捷、洪建春聚众在公共场合持械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潘英捷犯有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案是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之间相互分工，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综合考虑，故对被告人程伟铭、洪建春是从犯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崇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洪安康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允天、程依福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允天、张建、毛盛、徐正辉、程伟铭、程依福、洪安康、潘英捷、洪建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崇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崇文、潘英捷、程伟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成�，予以采信。关于民事诉讼部分，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英捷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从而导致附带的民事诉讼也将不复存在，经庭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对原告人王俊杰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侯刑初字第396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张崇文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崇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告人洪安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三、被告人叶允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程依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五、被告人徐正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张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七、被告人毛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八、被告人潘英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九、被告人程伟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十、被告人洪建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杰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俊杰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潘英捷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判决不当。
上诉人潘英捷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第一，上诉人潘英捷只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请求改判潘英捷免�刑事责任或缓刑。第二，一审法院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洪安康上诉理由：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依福上诉理由：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伟铭上诉理由：第一，上诉人程伟铭只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其认为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第二，其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太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英捷、洪安康、程依福、程伟铭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俊杰关于潘英捷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潘英捷故意伤害王俊杰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得出潘英捷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的唯一结论，事实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该指控罪名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杰关于潘英捷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畴，上诉人王俊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英捷、洪安康、程依福、程伟铭与原审被告人张崇文、叶允天、张建、毛盛、徐正辉、洪建春聚众在公共场合持械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犯。原审被告人张崇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洪�康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叶允天、上诉人程依福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叶允天、张建、毛盛、徐正辉、洪建春与上诉人程伟铭、程依福、洪安康、潘英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英捷及其辩护人关于潘英捷只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诉辩理由，上诉人程伟铭关于其事先并不知情聚众斗殴事实，其只是到现场帮忙，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潘英捷、程伟铭与同案人之间相互分工，作用相当，上诉人潘英捷、程伟铭受纠集，积极参与，一审法院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洪安康、程依福、程伟铭关于系从犯、一审量刑太重的上诉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上诉人潘英捷、洪安康、程依福、程伟铭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卫 民
审 判 员 林 伟
审 判 员 李 舒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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