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微微，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址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胡海涛，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锦辉，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金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峰、王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微微因与被申请人陈锦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29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303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微微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海涛、被申请人陈锦辉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吴微微申请再审称，吴微微不认识陈锦辉，未与陈锦辉签过任何协议，也未要求别人与陈锦辉签订过任何协议，与陈锦辉无任何钱款或其他往来，陈锦辉原审所述多处虚假，其主要证据系自行伪造。事实是2011年9月吴微微向其同学刘红宇借款，后刘红宇请公司合伙人林某借给吴微微，2011年9月20日，林某与吴微微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约定以房产抵押、钻石若干质押等事宜。后吴微微因债务纠纷，被他人举报陷于刑事诉讼，人身失去自由，林某等作为被害人参加刑事诉讼。后吴微微被无罪判决。现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次，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其三，原审原告恶意隐瞒吴微微地址，致法院用公告送达方式，导致吴微微无法行使各项法定权利，公告送达程序不当。其四，林某唆使陈锦辉以虚构借款事实起诉吴微微，是利用吴微微被羁押无法申辩的机会，通过合法手段获取不法巨额利益。综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原则性错误，陈锦辉与吴微微没有借款关系，吴微微就原判的1000万借款向真实债权人已经还清。陈锦辉提供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吴微微多项诉讼权利未得以保障，故请求启动再审程序，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庭后补充代理意见如下：一、涉案只有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林某和吴微微之间，且已履行完毕，原审原告称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的理由是荒唐的；二、针对同一笔借款，陈锦辉自然与吴微微无借款关系；三、单从陈锦辉证据材料来看，其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能证明吴微微对陈锦辉欠借款。（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合意前的协商过程；（2）巨额汇款前，没有任何陈锦辉与吴微微的合意或协议；（3）汇款后的他人代吴微微签订的借款协议非真实意思表示；（4）陈锦辉在可以签订借款协议情况下不签，委某显然虚假；（5）没有陈锦辉转款证据，陈锦辉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1000万借款系自身所有；（6）陈锦辉没有提交收款收据，已有的收款收据注明系林某借款；（7）陈锦辉事后未主张债权印证了并非其债权；（8）吴微微的还款承诺书，最多只能证明林某和陈锦辉擅自变更抵押权人，但无法证明债权人已经变更，该承诺书明确注明林某为出借人；（9）林某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再审申请人吴微微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审判决书；2、与林某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条；3、林某签字的吴微微质押珠宝的质押清单；4、林某诉吴微微借款案件的案卷材料；5、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刑初字第1008号无罪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刑终字第68号无罪刑事裁定书；6、吴微微与上海杨浦区公证员的录音资料；7、上海黄浦区法院关于吴微微非法吸存案件庭审笔录及林某、刘红宇证言；8、被退件的寄给林某的《借贷抵押钻石处理损失函》未拆封函件。被申请人陈锦辉答辩称：一、本案再审真实情况与实质问题是2011年被告吴微微通过房产抵押向原告陈锦辉借款，吴微微钱款已借到，房产已抵押给陈锦辉，现吴微微资不抵债，因众多债权人压力情况下，通过本案再审试图推翻对陈锦辉房产抵押权，让陈锦辉的借款处于无抵押实质无法得到偿还的结果；二、本案其它相关事实，本案中刘红宇、陈锦辉、林某三人共同对外投资与借贷，因吴微微要钱急切，而陈锦辉的资金大部分在林某个人账上，出于简便操作考虑，三人协商一致由陈锦辉接手处理抵押借款事宜，由林某直接从自己银行账户上划账1000万元给吴微微，同时为顺利办理抵押借款手续和明确出借方内部资金流转情况，陈锦辉出具委某予以明确，此外吴微微将所供钻石质押在林某开设的银行保险箱内。后吴微微代理人周茹俊与陈锦辉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吴微微始终未依约归还本息近一年之久，吴微微自愿向出借方代表之一刘红宇签署还款承诺书，仍未能归还，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陈锦辉依法提起原审诉讼；三、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法律分析：（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请及其事实理由明显不成立。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民诉法第200条第1、3、12、13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吴微微虽诉称其在原审诉讼期间被羁押无从得知诉讼事宜，但其在2014年12月24日即被解除羁押措施，而其于2016年8月12日才申请再审，针对吴微微提出的再审新证据，认为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也非陈锦辉与吴微微系争之诉的审理范围，针对吴微微提出的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转款委托书系伪造的主张，没有任何反证支持；四、对本案处理方式的建议，吴微微所提新证据反映的其与案外人林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吴微微认为其与林某成立借贷和担保法律关系并已经履行完毕，林某处分其质押的钻石违反了约定或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另案起诉林某予以解决，显然不应该也不能以涉及案外人林某的实体权利且未经林某全面举证质证的新证据来推翻原审就陈锦辉与吴微微之间的借贷纠纷所作判决。综上，建议驳回再审，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审送达公告；2、委某；3、吴微微本人签署的借款协议书；4、吴微微本人签署的公证委托书；5、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6、上海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7、吴微微本人签署的承诺书；8、原审庭审笔录；9、工商查询资料。原审证人林某出庭述称，自己与刘红宇、陈锦辉三人系合伙关系，吴微微系刘红宇同学，当时吴微微向刘红宇借钱，刘红宇因不在上海，吴微微借钱时又要的比较急，刘红宇就打电话给林某让吴微微跟其联系，当时借款金额较大，钱是凑起来借给吴微微的，部分是陈锦辉的钱，后来由自己和吴微微签了借款协议，约定了房屋抵押担保和珠宝质押，并办理了公证。所以借款虽然是通过林某的账户打给吴微微，但自己与陈锦辉讲好借款算陈锦辉的，陈锦辉也签了转款委托书。后来经多次催讨吴微微未按约还款，自己就变卖了质押的珠宝。因为一直认为是吴微微欠自己的钱，所以曾向法院起诉，但后来认识到应该是吴微微欠陈锦辉的钱，因为他们有正规手续，所以就撤诉改由陈锦辉起诉吴微微。原审原告陈锦辉向本院起诉请求：2011年9月，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于9月20日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双方签署了2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9月21日至12月21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双方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被告以上××××室、上海市××路××室为借款作抵押，当时由于抵押登记部门认为上海市××路××室的房产价值稍高，需降低，故泰兴路抵押登记债权本金数改为445万元。上××××室抵押登记债权金额为本金5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拒不归还借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9月份，被告吴微微向原告借款，并约定以其所有的上海市××路××室、上海室××室房产抵押，2011年9月20日，被告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周茹俊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将上述两处房产委托周茹俊为代理人办理“以上述房产为本人或第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代为办理贷款抵押有关的一切手续，签订贷款抵押合同，办理相关公证事宜”。当日原告即通过证人林某将1000万元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之后原告与证人签订《委某》一份，载明借款人信息、借款金额、转账账户等。次日，原告与被告的受托人周茹俊在上海市静安区房地产登记处及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以原告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以被告为借款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并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抵押房产坐落于泰兴××××室，抵押借款金额为445万元；抵押房产坐落于河南南路××室，抵押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从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止，如实际出借日变更，则借款终止日期相应顺延，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抵押房产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之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出具两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登记证明号为静201106003187号的登记证明载明：债权数额为445万元，附本次抵押为再次抵押，前次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静201006003862；登记证明号为黄201101003893号的登记证明载明：债权数额为500万元，附余额抵押。另查明，坐落于泰兴××××室的房产已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曹杨支行，债权数额为335万元（登记证明号：静201006003862）；坐落于河南南路××室的房产已抵押给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最高债权限额为1000万元（登记证明号：黄201001001385）。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陈锦辉与被告吴微微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通过证人林某向被告转账1000万元，转账时间与公证的《委托书》时间及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相吻合，两份借款合同中原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经涂改后的其中一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45万元，原告未能合理的说明涂改理由，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主张被告归还的本金以945万元为准，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自愿以其坐落于泰兴××××室的房产（建筑面积：157.63平方米，登记证明号：静201106003187）房产提供余额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有权就该抵押房产价值，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中，按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优先受偿，受偿范围限于登记证明号为静201106003187号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载明的债权数额445万元；被告自愿以其坐落于河南南路××室的房产（建筑面积：274.05平方米，土地面积：49.2平方米，登记证明号为黄201101003893号）提供余额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有权就该抵押房产价值，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中，按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优先受偿，受偿范围限于登记证明号为黄201101003893号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载明的债权数额500万元。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微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锦辉借款本金9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如被告吴微微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债务，则依法处置被告吴微微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上海市××路××室的房产（建筑面积：157.63平方米），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优先清偿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的抵押债权后，余额部分由原告陈锦辉在44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如被告吴微微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债务，则依法处置被告吴微微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上××××室的房产（建筑面积：274.05平方米，土地面积：49.2平方米），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优先清偿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的抵押债权后，余额部分由原告陈锦辉在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陈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157元，由原告陈锦辉负担5234元，由被告吴微微负担89923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3、4，被申请人认为该些证据与陈锦辉无关，林某与陈锦辉一样原来也不认识吴微微，双方都是通过刘红宇相识，林某诉吴微微借贷案后来申请撤诉，未形成有效法律文书及确认债权债务。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结合本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1654号林某诉吴微微民间借贷纠纷案中陈锦辉做为第三人所做当庭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为吴微微和林某，并为借贷发生时及之后催讨过程的双方认可；2、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5、6、7，被申请人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与陈锦辉无关，如对吴微微签署的公证委托书有意见，应起诉公证处予以撤销，本院认为结合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4、5，该些证据并未显示吴微微有授权周茹俊确认其借贷关系的内容，只是委托周茹俊处理涉抵押房地产的相关事宜，而与本案有关的借款在吴微微涉非法吸存案件中的借款对象也指向林某而非陈锦辉，故该些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为吴微微和陈锦辉；3、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9，证据9虽证明了刘红宇、林某、陈锦辉系合伙人关系，但对证据2陈锦辉委托林某转款给吴微微之事，吴微微称不知情也不认可，自己只是向林某借款，故该二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为吴微微和陈锦辉；4、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7，能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3、4印证林某与吴微微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为吴微微和陈锦辉；5、对证人林某的当庭证言，该当庭证言与林某在吴微微涉非法吸存案中向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与其起诉吴微微民间借贷案时对事实所做陈述，与其在原审时做为证人出庭时对本案事实所做证言，林某在不同阶段对借款主体及事实经过等陈述内容前后反覆不一，无法确认其证言真实性，故应结合其他书证做综合评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0日，再审申请人吴微微（乙方）向林某（甲方）借款，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0月19日。…2、乙方自愿以名下所有资产作为向甲方借款的保证，并将位于上海市××室及××海市××路××室之房地产以出售方式给甲方指定第三方及乙方合法拥有的钻石（具体数量由甲乙双方确认后打包于档案袋双方签字认可）质押给甲方银行保险箱内。3、…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及相关利息费用，视为乙方违约，质押的钻石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处理预售房地产。”。同日林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1000万元转账给吴微微，并由吴微微向林某出具借据一份。同日，吴微微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周茹俊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吴微微）名下有坐落于上海市××室及××海市××路××室之房地产。现委托人（吴微微）委托受托人（周茹俊）为代理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如下事项：一、代为提前归还关于上述房地产贷款、办理注销抵押登记事宜；…三、代为转让上述房地产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四、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产权转移登记、过户事宜；…六、以上述房地产为本人或第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代为办理贷款抵押有关的一切手续，签订贷款抵押合同，办理相关公证事宜并对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无异议；七、代为向有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该房地产的产权抵押登记等手续…”。2011年9月21日，周茹俊以吴微微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陈锦辉就借款及上述房产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两份，合同载明出借人（抵押权人）一方为陈锦辉，借款人（抵押人）一方为吴微微，抵押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445万元，并对抵押房地产情况、担保范围、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等做出约定，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吴微微未依约还款，经林某多次催讨，吴微微于2012年9月10日向其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鉴于2011年9月20日吴微微向林某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承诺如下：一、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林某有权处置吴微微质押在林某开设的银行保险箱内的钻石饰品…，若在60天内吴微微未能落实买家并成交，则林某有权依法处置该批钻石。二、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吴微微将自己名下位于上海市××室及××海市××路××室之房产以出售方式给予林某或林某指定的第三方，最终是将这两处房产抵押于林某指定的第三方陈锦辉名下…。”，后因吴微微仍未能归还借款，林某于2012年12月初，自行找到买家并将钻石进行处置。2012年11月19日，吴微微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4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告无罪，同日被取保候审，后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该案中认定吴微微向林某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林某也以证人身份证实吴微微向其借款的事实经过。2013年7月8日，林某以原告身份向本院起诉吴微微要求归还借款本金834万元等，2013年11月11日该案开庭，陈锦辉以第三人身份出庭证实吴微微向林某借款事实，并提及因登记抵押时林某没在场，于是登记在陈锦辉名下，这也是林某与吴微微双方协商同意的，也提到自己没有借款给吴微微及林某处理钻石的相关事宜。庭后林某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3年11月29日，陈锦辉以原告身份向本院起诉吴微微要求归还借款，后本院于2014年5月9日做出（2013）温龙商初字第2922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原审原告陈锦辉与原审被告吴微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清，对原审中陈锦辉签署的委某吴微微不知情、不认可，而陈锦辉与周茹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因周茹俊的代理权限中未涉及确认借款事实的内容，且与吴微微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中向林某借款的意思表示相左，故该委某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出借人系陈锦辉的事实部分的效力不能及于吴微微，另外，林某事实上也对质押物进行了处置，故涉案的借贷关系实际应形成于林某与吴微微之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当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29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陈锦辉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95157元，由原审原告陈锦辉负担，再审受理费89923元，由再审申请人吴微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程 建审 判 员  陈庆云人民陪审员  叶 奔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张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