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8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爱敏，女，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国，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盼龙，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国正，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冰冰，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兵，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素玲，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刘爱敏因与被上诉人李盼龙、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爱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国，被上诉人李盼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国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盼龙对刘爱敏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刘爱敏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盼龙、姜冰冰、闫素玲、许红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票据转让承诺书已被认定为无效，姜冰冰、闫素玲应返还李盼龙票据款，刘爱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爱敏与姜冰冰、闫素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1.依据涉案承诺书的约定，票据的真实合法有效应由转让方姜冰冰、闫素玲保证并承担相应责任。刘爱敏不认识姜冰冰、闫素玲，不应为其二人的票据转让行为承担还款责任。2.依据《担保法》及《合同法》的规定，涉案票据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被认定为无效，转让方姜冰冰、闫素玲应返还李盼龙已支付款项，刘爱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该承诺书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的情况下，仍径行判决刘爱敏与转让方姜冰冰、闫素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违背基本客观事实，于法无据。3.丁学彩出具的书面材料与李盼龙起诉所依据的承诺书内容相矛盾，也非同一法律关系，李盼龙依据承诺书起诉，证明李盼龙对所有款项均由丁学彩偿还并不同意不认可，一审法院以李盼龙并不认可的丁学彩书面材料判决刘爱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费用计入应返还款项1523600元错误。根据涉案票据转让承诺书的内容显示，转让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仅为师青霞及姜冰冰银行账户，只有打入该二人账户的款项才能作为票据转让款，但李盼龙提供的转款凭证复印件记载，李盼龙通过其账户转给姜冰冰31万元，潘秋焕账户转给师青霞410万元，潘秋焕转款是否系受李盼龙委托，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退一步讲，即便潘秋焕转款系受李盼龙委托属实，李盼龙因承兑汇票转让支付的对价款应为441万元，并不是李盼龙所称的4723600元。三、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承诺书中担保条款亦无效，刘爱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李盼龙应返还刘爱敏支付的款项130万元。李盼龙辩称，一、刘爱敏的退赔责任是基于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承诺书中约定，刘爱敏对于李盼龙的损失退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是共同债务人。二、刘爱敏的退赔行为是基于自愿给付的。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爱敏是受到李盼龙的威胁、强迫而退赔，是自愿给付的。退赔能进一步证明其知道自己有责任。三、刘爱敏对于退赔责任有连带责任。退赔李盼龙的损失是涉案票据转让一方集体决定后而实施的共同行为，刘爱敏也在其中签字方。其退赔的款项也是不分份额的，是代表转让方作出的。案外人丁学彩对退赔款项过程中已经作出了说明。该说明最后有经办人董国强、许红兵、吴天喜、刘爱敏等七人的署名，刘爱敏的退赔行为只能说明是其代表转让方作出的退赔，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认可转让经办人的身份”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驳回刘爱敏的上诉请求。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盼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返还尚欠李盼龙支付的价款1523600元；2.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支付应退还款项年息24％的利息，目前计约1105576元（以后计算至交付日为止）；3.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刘爱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盼龙向刘爱敏返还款项1300000元及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反诉费由李盼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冰冰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发物资站业主。2013年2月8日，姜冰冰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发物资站的名义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载明：转让人姜冰冰、闫素玲转让票号为1020005220013029，票面金额4900000元的汇票，保证该票据真实、合法、有效，且该银行承兑汇票无挂失，止付，无任何票据纠纷；如该票据出现假票，错票，背书瑕疵，被背书人填写不标准或到期不能承兑，转让人应当马上退还全部金额，并赔偿损失（赔偿金为退票应还款项的千分之二每天，时间从退票之日算起），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若该款项非直接打至转让人抬头的账户，受让人有直接追究收款人的权利，转让人及申办人、介绍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转让人指定的帐号为62×××13／6222021702024365744，户名为师青霞。刘爱敏、许红兵在介绍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姜冰冰、闫素玲在转让单位（个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姜冰冰、闫素玲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填写“此票真实有效，如有问题我负全责”，并加盖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发物资站公章。同日，李盼龙依照该协议委托潘秋焕分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元三笔转款，共计4100000元汇入师青霞账户（帐号62×××13）。2013年2月8日，李盼龙经个人账户分别向姜冰冰转账310000元、肖金虎转账164000元、董国强转账80000元、许红兵转账69600元。后李盼龙将该票据转让给青岛海洋热电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2月16日，青岛海洋热电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行贴现时，被银行鉴定为伪造、变造票据并收缴该票据。2013年2月17日，案外人丁学彩向李盼龙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因需用款，把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200052-20013029，票面金额4900000元转让给李盼龙，李盼龙于2013年2月8日由其指定通过网上银行给师青霞、姜冰冰、许红兵、吴天喜、董国强转账共计4723600元；2013年2月16日，银行把此票没收，丁学彩于2013年2月19日前把所有款项4723600元打入李盼龙账户。案外人丁学彩、董国强、吴天喜等人及许红兵、刘爱敏在该书面材料上签名捺印。李盼龙向青岛海洋热电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退还票据全部价款4900000元后，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向李盼龙退还了3200000元，剩余1523600元尚未退还。其中，刘爱敏于2013年2月20日转给李盼龙1000000元，于2013年2月24日转给李盼龙100000元。李盼龙自认刘爱敏向其返还1300000元。庭审中，刘爱敏称是通过其他朋友认识的许红兵，整个汇票交易行为，刘爱敏仅仅是作为朋友过去，没有收取一分钱的好处费，反倒是许红兵、肖金虎和董国强分别收取了价值不等的介绍费，通过这个事也能证明被告刘爱敏与本案无关。后来李盼龙称如果不给就报警抓起来，当时正好过年，刘爱敏害怕就陆续给李盼龙转账1300000元，后李盼龙继续要钱，刘爱敏就无奈报警了。李盼龙称承诺书显示出转让方是姜冰冰、闫素玲，但是姜冰冰根本没有出现过，闫素玲是只在票据交易当天见过一面，之后再没有见过，也没有发生过其他行为。李盼龙之所以同意这笔交易就是基于对许红兵、刘爱敏的信任以及经济实力，至于两人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李盼龙也不清楚。对于丁学彩的书证，李盼龙只是知道丁学彩是代转让方姜冰冰、闫素玲来履行退赔的行为，具体丁学彩在本次交易当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李盼龙也不清楚。2013年9月23日，李盼龙就本案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爱敏于2015年11月26日向该院提交反诉状，称受李盼龙威胁、恐吓，在恐惧的心理下向李盼龙转账130万元。但刘爱敏未交纳诉讼费，在原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审理中，刘爱敏提交反诉状并交纳了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虽然没有李盼龙的签名捺印，但李盼龙持有该承诺书，并且支付了票据金额贴现的对价，李盼龙为承兑汇票的转让主体，与姜冰冰、闫素玲建立转让合同关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根据该规定，个人不能使用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成为票据当事人。《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票据贴现活动，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李盼龙与姜冰冰、闫素玲转让票据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该票据系伪造变造的票据，转让合同无效，转让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李盼龙依据承诺书在票据转让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票据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行认定为伪造、变造票据予以收缴，姜冰冰、闫素玲应当返还李盼龙支付的转让款4723600元。承兑汇票转让合同担保条款虽然无效，但许红兵收取了部分转让款，其与刘爱敏在案外人丁学彩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均在经办人处签名捺印，并且刘爱敏向李盼龙返还了1300000元的转让款，刘爱敏、许红兵认可了其转让经办人的身份，刘爱敏、许红兵与姜冰冰、闫素玲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李盼龙请求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返还1523600元，该院予以支持。李盼龙主张依据年利率24％请求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支付应退款的利息1105576元，因本案承兑汇票转让合同无效，但诉争金额由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实际占有使用，故该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范围内予以支持。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刘爱敏称害怕被抓就陆续给李盼龙转账1300000元，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在法定期限内未予行使，撤销权消灭。刘爱敏在反诉中称其为介绍人，不是转让人和保证人，与其在丁学彩出具的书面材料中签名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对刘爱敏关于返还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爱敏、姜冰冰、许红兵、闫素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盼龙1523600元及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盼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爱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33元，由姜冰冰、刘爱敏、许红兵、闫素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刘爱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爱敏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丁学彩向刘爱敏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内容显示“借条今借到刘爱敏现金人民币130万元整，用期15天，到期一次还清。该笔款我指定部分打入李盼龙银行卡”。用以证明是丁学彩向刘爱敏借款用于偿还李盼龙的欠款，而不是刘爱敏自愿退还给李盼龙的130万元；同时也证明刘爱敏在本案中已经损失了130万元，刘爱敏也是受害人。2.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到的丁学彩涉嫌其他合同诈骗案件。3.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丁学彩和姜冰冰二人关系密切。李盼龙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借条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经过的时间比较长，从2013到现在，五年的时间内刘爱敏有时间也有机会把证据提交给法庭，但其没有提交，所以李盼龙对其现在提交的借条真实性不认可；丁学彩和刘爱敏之间有没有借款关系没法查清楚，但刘爱敏退赔给李盼龙的钱，是直接打到李盼龙账户上的；李盼龙在受让票据时只认识刘爱敏，也正是基于对刘爱敏的人品及财力的信任，再加上刘爱敏作为担保，才与姜冰冰和闫素玲发生的交易；李盼龙与丁学彩也根本就不认识，丁学彩所出具的书面材料只是显示出刘爱敏愿意作为经办人和退赔人，至于丁学彩在这场交易当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李盼龙根本不知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刘爱敏所要证明的目的，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盼龙自认其已收到的3200000元退款中有刘爱敏支付的1300000元，以及许红兵支付的19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主要在于刘爱敏在涉案票据转让关系中的身份及责任承担问题，以及李盼龙应否退还刘爱敏1300000元款项问题。首先，关于刘爱敏在涉案票据转让关系中的身份及责任承担问题。刘爱敏对李盼龙提交的2013年2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上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显示，涉案票据的转让人为姜冰冰、闫素玲，刘爱敏和许红兵系介绍人，转让人承诺如票据出现假票、错票等，转让人应承担退还受让人全部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介绍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李盼龙亦明确认可，其是基于对刘爱敏、许红兵经济实力的信任，以及其愿意提供担保才与转让人达成的涉案交易。故上述事实表明，刘爱敏、许红兵为姜冰冰、闫素玲的票据转让行为提供了担保，其为涉案票据转让关系中的担保人。至于刘爱敏、许红兵又在2013年2月17日的书面材料上作为经办人签字问题，因该书面材料系案外人丁学彩就涉案票据转让款愿意承担退还责任所做单方承诺，刘爱敏、许红兵等人虽在该材料上也有签名，但其并未作出愿意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据此认定刘爱敏、许红兵的担保人身份有变化。现姜冰冰、闫素玲与李盼龙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因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以及转让的票据系伪造、变造而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决认定姜冰冰、闫素玲应当向李盼龙返还全部转让款，并无不当。李盼龙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故其无权要求姜冰冰、闫素玲自收款之次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但自2013年9月23日即李盼龙起诉之日，姜冰冰、闫素玲没有及时退款已给李盼龙造成损失，应承担自该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盼龙支付利息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因姜冰冰、闫素玲与李盼龙之间的票据转让关系无效，刘爱敏、许红兵作为担保人为上述交易行为提供的担保亦应无效。至于刘爱敏、许红兵的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刘爱敏、许红兵为非法金融活动提供担保，本身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姜冰冰、闫素玲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李盼龙已支付票据转让款4723600元，姜冰冰、闫素玲至今未还款，故刘爱敏、许红兵应承担该款三分之一即1574533元的赔偿责任，鉴于李盼龙自认刘爱敏、许红兵已实际赔偿其3200000元，故刘爱敏、许红兵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转让款1523600元应由姜冰冰、闫素玲承担返还义务。其次，关于李盼龙应否退还刘爱敏1300000元款项问题。根据查明，该1300000元款项系刘爱敏在涉案纠纷发生后实际向李盼龙赔付的金额，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应负责任，但系其自愿支付，并不被法律所禁止。现刘爱敏要求李盼龙退还其上述款项，先是在一审中称其系受到李盼龙的威胁被迫支付了1300000元，后又在二审中称支付该1300000元系受案外人丁学彩指示在代为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刘爱敏的上述陈述自相矛盾，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故其要求退还款项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爱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许红兵虽未提起上诉，但其在本案中的身份与刘爱敏相同，故对其责任承担本院亦应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爱敏的反诉请求；三、姜冰冰、闫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盼龙15236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李盼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33元，由姜冰冰、闫素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刘爱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3元，由刘爱敏负担16500元，姜冰冰、闫素玲负担19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