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弋刑初字第001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南省湘乡市。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磊，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吉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董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被告人杨某某经人介绍，参加“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供参加人员购买，规定每名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利益，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的份数多少晋升等级，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至2014年9月案发，被告人杨某某先后在合肥、芜湖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超过3个层级、约10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已经达到老总级别。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彭某辉、彭某云、程某、蒋某等人的证言；3、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杨某某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文化程度低，对违法犯罪行为的认识不足，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同时，其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参加传销组织是经老乡介绍参加。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约100余人参加该传销组织，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杨某某发展传销组织人员数量的主要依据是证人证言，但根据十一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约50余人。同时，公安机关在侦查时让每一位证人都自行描述该组织的结构图，每位证人都大致能描述出来，这二点反映该组织的规模不大，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影响不大。本案中没有出现其他传销案件中利用传销进行邪孝、帮会、迷信、流氓等活动，没有参与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发生严重治安事件等状况，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杨某某犯罪前是一名勤劳朴实的农民工，表现一贯良好，只是因为一时糊涂走上歧途，属于初犯，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综上，由于杨某某的犯罪较轻社会影响较小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8月，经人介绍，被告人杨某某参加“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供参加人员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之后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可购买21份，共计69800元，并规定每名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参加人员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利益，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的“股份”数晋升等级。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和老总（600份以上），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至2014年9月案发，被告人杨某某在参加该组织期间先后在合肥、芜湖等地直接、间接发展超过3个层级近百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本人已经达到老总级别。
2014年9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被参与传销的人员控制，公安机关接报警出警，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群众将杨某某扭送、报案的经过。
2、户籍人口信息材料证实：杨某某的身份基本事项。
3、杨某某、杨帆、谢英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实：该传销组织资金申购、往来情况。
4、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相关人员在芜湖市蓝湾半岛、柏庄丽城等小区，合肥市蓝蝶苑、太阳海岸小区的租房合同，结合证人证言，证实本案传销人员居住、上课的地点。
5、彭武全等十余名证人手书该传销组织人员层级图证实：以被告人杨某某为老总的该传销组织，具备“五级三晋制”的传销组织特称，参加人员近百人。
6、到案经过证实：杨某某的到案情况，系被程建等人火车站抓到后报警，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7、证人彭武全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经老乡彭天容介绍到了合肥参加一湖南团队负责的组织，交69800元，说能得到1040万元的回报。湖南团队的领导让其给一个户名是谢英的银行账户汇了69800元，并退回19000元，之后其被安排到合肥发能太阳海岸小区，在里面学习。后感觉像是传销组织，就问了一个高级业务员杨建良，杨建良说根本没有钱，也没有项目，直接负责经理谭倩还让他们到芜湖来。昨天晚上，他们发现了湖南团队负责人杨某某，和杨一起到了派出所。
8、证人蒋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经程建介绍，缴纳69800元加入“连锁经营”，参与传销组织，后产生了怀疑，在芜湖市找到该组织的头目杨某某。其发展了蒋雄、江金娟等人。
9、证人彭楚云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经彭天明介绍，到杨某某的公司，缴纳69800元加入“连锁经营”，但是天天没事做，只是发展下线，才知道传销组织，就要求退钱，并在芜湖找到了杨某某和一个姓谢的女的，是会计。
10、证人彭武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以来，经堂弟彭武全介绍在合肥参与投资，交了69800元，说投资能赚1000多万元，把钱交了一个叫谢英的人。这伙人头目叫杨某某，在培训的时候就认识了。发现他们无法兑现承诺的回报，就开始找杨某某，后到芜湖找到杨某某。
11、证人徐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经老乡钟吉林介绍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交了69800元，钱是打到杨帆的建行卡上的。之后了解到就是拉人头，没有实际商品交易，这个组织的结构是“五级三晋制”。加入后发展了刘昌双、邓燕梅，他们的钱是打到谢英的建行卡上的，其上线是钟吉林，钟上线是向延峰，向上线是彭天珍、彭美玲，彭的上线是程波、殷英，程波的上线是程建，程建的上线是杨某某、杨帆、杨幼玲、谭倩等人，其中杨某某、杨帆是大老总。
12、证人彭天蓉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在合肥加入了传销组织，交了69800元。这个组织是“五级三晋制”。其发展了堂兄彭天明作为下线，彭天明发展了彭武全、彭武辉、田梅芝、陈光华。杨某某、杨帆等人是老总级别。
13、证人蒋亚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经弟弟蒋军、蒋雄介绍，在合肥加入了“连锁经营”，交了69800元，汇到杨帆的卡上，之后知道没有实际商品交易，就是拉人头的传销组织，组织是五级三晋制。杨某某、杨帆、杨幼玲等人是老总。
14、证人江金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经丈夫蒋军介绍来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交了69800元。其发展了王达燕、蒋亚、江浩清、江启芳。其上线是蒋雄、蒋军、程建、伍文芳、杨建良、谭倩、杨幼玲、杨帆、杨某某，杨某某是老总级别。
15、证人田梅芝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经网友彭武辉的介绍，到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上下线中杨某某、杨帆等人是老总级别。
16、证人蒋雄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经蒋军介绍，交了69800元，加入“连锁经营”，老总杨某某说他干到了老总级别，每月有几万元的保底工资。在这里就是天天上课，没有任何生意活动，每天骗人交钱加入。
17、证人江浩清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经江金娟介绍，加入“连锁经营”。有一个叫杨某某的老总给他们介绍了这个项目的前景，其交了69800元。杨某某发展了杨帆、杨幼玲、谭倩、杨建良、伍文芳、程建、蒋军、蒋雄、江金娟，其是江金娟下线，其发展江启方为下线。杨某某是大老总级别，上线在组织里就是发展人头。
18、证人霍窟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经杨建良的介绍，到合肥参加“连锁经营”。见到了老总杨某某以及他女儿杨帆，其向杨帆的卡上汇了69800元，加入了该组织。该组织是“五级三晋制”。组织内部有分工，这些分工的职能窗口都是老总以下经理级别的人员担任。今年8月份，杨某某要其把其线上的人带到芜湖去，于是去了芜湖市柏庄小区。在合肥也租了很多房子，老总让租三室两厅的房子，用来带新人，还规定了每天要进行拜访交流、出去走路等。
19、证人钟吉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经网友彭天珍介绍，加入了杨某某组织的“连锁经营”，交了3万多元买了11份。老总是杨某某，其女儿杨帆也是老总。
20、证人彭天明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经妹妹彭天容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交了36800元。其上线中，杨某某等人是老总级别。
21、证人彭天珍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经妹妹彭美玲介绍到合肥参加了“连锁经营”，往杨帆的账户上交了69800元，其发展了严九玉、彭天蓉，其上线是彭美玲、程波，后来听讲“连锁经营”和项目都是没有的，就是个传销组织，就回湖南老家了。
22、证人程波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经哥哥程建介绍，到合肥参加了传销，交了69800元，其加入后介绍了女朋友彭美玲加入，这个组织里老总有杨某某等人。
23、证人李传保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自己在蓝湾半岛的房子出租了，租房子的都是湖南人。
24、辨认笔录证实：彭武全等10余名证人辨认出该传销组织老总是本案的被告人杨某某。
25、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经人介绍，在合肥参加“连锁经营”传销活动。2014年9月20日晚上，其被程建、彭武辉、彭武全、钟其林、蒋军等人在芜湖火车站抓到，让其还钱。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晚上11点左右就被全部带到派出所。2010年8月，老乡吕维良让其到合肥到“连锁经营”，对外宣称可以提供工程，但事实上是没有的，“连锁经营”不是一个公司，就是一个名称而已，没有经营项目。发展一个下线，给其6000元钱。加入这个组织每人都要交钱，3800元一份，交21份69800元，公司返还19000元，这些钱都交到上面，上层都会分到钱。每发展一下线自己获得21分，下线再发展一人，又可以获得21分，达到65分可以晋升为经理，达到600分可以晋升为高级经理。其直接发展了万潜城和杨幼玲，杨幼玲发展了谭倩，谭倩发展了杨建良，杨建良发展了伍文芳，伍文芳发展了程建，程建发展了程波，万潜城没有发展到下线。在合肥“连锁经营”公司大概有40多人，业务员有8、9个，经理有20几个，其知道名字的有程建、程波、彭美玲、吴秋芳、谭敏、彭武全、彭武辉、蒋军、蒋雄。高级经理有吕灿辉、吕维良、杨幼玲、谭倩、杨建良、伍文芳。其分数超过了601分，是老总级别了。来新人时，其会和他们喝喝茶，聊聊天，让他们在这里安心的呆着，告诉他们努力发展下线就可以赚到大钱。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的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地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能在庭审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魏 强
人民陪审员 苏珊珊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