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凤仁，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绍秀，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显淑，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兴学，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皓，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汤凤仁、付绍秀因与被上诉人夏显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凤仁、付绍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20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显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夏显淑在2013年12月31日前出借给汤凤仁、付绍秀现金5万元，从而认定借款本金30.2万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1、夏显淑并没有在2013年12月31日前出借给汤凤仁、付绍秀现金5万元。一审中，夏显淑并没有举示银行转账凭证来直接证明在2013年12月31日前给汤凤仁、付绍秀实际提供了5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仅以夏显淑自己的四次取款记录来作为认定本案借款的证据实属错误。该四次取款记录并不在同一天，且金额也不是整数，同时夏显淑也不能够直接证明每次取款后实际将现金给付到汤凤仁手里的事实(如每次的借条复印件，短信记录、通话记录、人证物证等)。夏显淑自己是在建筑公司上班，也在为公司融资，同时，每次小额的取款恰恰印证了夏显淑自己为了工作需要和自己为了日常开支的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只能够认定本案夏显淑举证不能。2、一审错误认定借款本金30.2万元实属错误。根据本案汤凤仁在2015年8月22日给夏显淑出具的《借条》来看，该借条载明:“今向夏显淑借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整)月息3%。汤凤仁，2015.8.22”。因此，借条载明的金额只有30万元，与夏显淑在一审陈述30.2万元的金额明显不符，与汤凤仁的短息内容也存在矛盾。二、本案本金己经偿还完毕。本案借款的本金依法只能够认定为25.2万元，然而汤凤仁己经偿还了27万元，根据双方短信的约定，是先还本金，再还利息，那么，本金25.2万元就己经偿还完毕，并己经还了1.8万元的利息。因此，一审认定借款本金30.2万元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借款在2015年8月22日前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从2015年8月22日给夏显淑出具的《借条》来看，借条并没有载明有利息，且《欠条》也并没有说明是下欠的利息，汤凤仁实际也不欠夏显淑75000元，该欠条与本案无关。不能够证明在2015年8月22日前双方有约定利息。从2016年3月2日、3月3日、3月7日双方的短信内容来看能够证明汤凤仁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同时通过双方的短信和汤凤仁给夏显淑的转账记录和一审双方的陈述来看，汤凤仁共计已经偿还了27万元，那么借款本金25.2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并己经还了2015年8月22日后的利息1.8万元。因此，汤凤仁只欠利息不再欠夏显淑的借款本金。理由如前所述，汤凤仁与夏显淑对2015年8月22日前的利息根本就没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利息没有拉通计算，反而将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错误。本案借款属于汤凤仁个人名义借款，汤凤仁和夏显淑均没有告知付绍秀，借款时付绍秀并不在场也不知情，借条上也无付绍秀签字，汤凤仁的收入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夏显淑二审答辩称：1、2013年12月31日，夏显淑支付给汤凤仁5万元现金是事实。汤凤仁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其是成年人，应该知道出具借条、欠条的法律后果。汤凤仁在短信中和2015年8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中确认了借款是30万元。2、30.2万元中有0.2万元未计入借款本金，是因为夏显淑在2014年10月18日和2014年10月19日转账给汤凤仁15.2万元，这是有转账凭证证明的。后来利息算至2015年8月21日，汤凤仁欠夏显淑7.3万元，加上未计入本金的0.2万元，汤凤仁出具了7.5万元的利息欠条。3、汤凤仁没有偿还完借款本金，我们认可的偿还本金只有一笔10万元，在一审提交的短信证据中，从转账记录中显示，汤凤仁归还的多笔款项中很多都是按照剩余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000元的金额或者倍数。4、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凤仁与付绍秀是夫妻关系，并且有长期性的频繁的经济往来，比如在2017年2月25日，汤凤仁转账给了付绍秀2万元，在2016年12月23日，汤凤仁给付绍秀转账4笔钱，足以证明付绍秀掌握家里主要财政支出权利，也充分证明汤凤仁的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夏显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汤凤仁、付绍秀共同偿还夏显淑借款本金20万及截止2018年1月3日止的利息106298.63元（包含本金2000元）；2、2018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本金20万元计付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汤凤仁、付绍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夏显淑工行的银行卡有多笔现金取款及转账交易记录。2014年4月23日，夏显淑向汤凤仁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8日夏显淑又向汤凤仁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19日夏显淑再次向汤凤仁转账10.2万元。2015年8月22日汤凤仁向夏显淑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月息3%。同日，汤凤仁还向夏显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夏显淑人民币75000元”。2016年4月6日，夏显淑与汤凤仁在短信聊天时承诺“还款10万元后连本带息拉通算2分”。汤凤仁回复：“总借30万……”，聊天对话中多次提到利息的支付。2017年10月12日夏显淑与汤凤仁短信对账确认：2013年12月31日现金借款5万，2014年4月23日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8日银行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19日银行转账10万元，共计30万元，已还款26.2万元，汤凤仁对借款本金3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只对2014年除夕偿还的3万元现金是否计算在已还款之内提出异议。借款后，汤凤仁于2014年12月6日还款2万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3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4.8万元，4月8日还款本金10万元，7月8日还款0.8万元，8月24日还款1.2万元，10月10日还款0.4万元，11月14日还款0.2万元，12月2日还款0.6万元，12月23日还款0.4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0.4万元，2月28日还款0.4万元，4月2日还款0.4万元，5月2日还款0.4万元，6月10日还款0.4万元，9月9日还款0.8万元，10月28日还款0.8万元。庭审中对于欠款金额为7.5万元的欠条由来，夏显淑认为：截止2015年8月21日止，2013年12月31日5万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3万元，2014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4.8万元，2014年10月18日、19日借款15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4.5万元，共计12.3万元；之前已还5万元，尚欠7.3万元，未计入本金的0.2万元计入利息，所以出具了7.5万元的欠条。汤凤仁认为：借款本金为25.2万元，因为没有计算利息，2015年8月21日就多写了4.8万元，所以出具的本金是30万元的借条；汤凤仁承诺8个月过后就偿还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提前出具的利息欠条7.5万元。另查明，汤凤仁、付绍秀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8日汤凤仁偿还本金10万元后，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汤凤仁借款后,汤凤仁、付绍秀之间频繁有现金转账,并有大额资金进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本金是30.2万元还是25.2万元？2、2015年8月21日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夏显淑与汤凤仁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对于通过工行转账25.2万元，夏显淑与汤凤仁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12月31日前是否出借现金5万元，夏显淑提交了2013年银行交易明细反应夏显淑的银行账户交易活跃，且有大额的现金支取，证明具有交付现金的资信能力。夏显淑与汤凤仁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也提到借款30万元，短信对账时汤凤仁对借款本金30万元也未提出异议，从短信对话中也看出夏显淑与汤凤仁双方系朋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因夏显淑与汤凤仁系朋友关系，有出借现金的可能，短信聊天及对账汤凤仁均认可借款本金30万元，汤凤仁也给夏显淑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31日前夏显淑出借现金5万元给汤凤仁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认定2013年12月31日前夏显淑借款5万元给汤凤仁，共计借款本金30.2万元。2015年8月21日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夏显淑与汤凤仁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2015年8月21日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之前，汤凤仁已经偿还了夏显淑5万元，汤凤仁仍然给夏显淑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说明已经支付的5万元可能是支付的利息，出具借条的当天，汤凤仁又给夏显淑出具了7.5万元的欠条；同一天，汤凤仁既出具借条又出具欠条，说明汤凤仁对借条和欠条的法律责任是清楚的，并且明知是有区别的。借条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借到一定数额款项的债权凭证，欠条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对以前经济交往的结算凭证。汤凤仁陈述借款本金30万元包含了借期8个多月的利息7.5万元，但借条并没有载明借款期限，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夏显淑陈述欠条系借款30.2万元截止2015年8月21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共计12.3万元，已偿还5万元，还欠7.3万元，加上未计入本金的0.2万元，共计7.5万元；经一审法院核算，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8月21止的利息与夏显淑计算的利息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认为，夏显淑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3%。综上所述，汤凤仁向夏显淑借款本金30.2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其中0.2万元夏显淑没有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本金30万元计算利息，结合汤凤仁已经偿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除2016年4月8日偿还的10万元为本金外，其余均为利息，按照夏显淑的主张2016年4月8日以前所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之后所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5年2月18日止的利息为69150元，已还款50000元后欠息19150元，之后到2016年4月8日以前的还款为4.8万元（当日还款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冲抵至2015年5月26日。汤凤仁2016年4月8日后共计偿还利息7.2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汤凤仁已偿还借款利息抵充至2016年6月10日止。之后，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为止。汤凤仁辩称2015年8月22日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汤凤仁、付绍秀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完全能认定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共同偿还，夏显淑要求汤凤仁、付绍秀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汤凤仁、付绍秀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夏显淑借款本金20.2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11日起，以20万为计息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夏显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汤凤仁、付绍秀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汤凤仁、付绍秀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是30.2万元还是25.2万元；2、汤凤仁于2015年8月22日向夏显淑结算出具借条前，双方是否约定了支付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利率标准是多少；3、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汤凤仁与付绍秀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汤凤仁对于收到夏显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25.2万元并无异议，但其否认收到过夏显淑所陈述的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其现金交付的借款5万元。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夏显淑举示的取款记录，虽不能直接证明夏显淑将取出的现金交付给了汤凤仁，但能够证明夏显淑具备现金交付的资信能力。其次，汤凤仁于2015年8月22日向夏显淑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而转账支付的借款25.2万元加上双方争议的现金交付的5万元，抹去零头后正好是30万元，金额上存在关联。对于为什么出具30万元的借条，汤凤仁解释称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出具借条时便多写了4.8万元，但在出具借条前，汤凤仁已经归还了5万元，若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已经归还的5万元为什么不从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反而是在借条上多写4.8万元，还另行给夏显淑出具7.5万元的欠条一张。因此，汤凤仁的解释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再次，夏显淑在与汤凤仁的短信聊天中多次提及借款30万元，汤凤仁从未提出过异议。特别是2017年10月12日的短信记录中夏显淑提出对账，并陈述“2013年12月31日我以现金方式借给你伍万元整”，汤凤仁仍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本院确认夏显淑在2013年12月31日前现金出借汤凤仁5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为30.2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汤凤仁上诉主张2015年8月22日的借条虽然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但2015年8月22日之前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本院对此认为，首先，2015年8月22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由汤凤仁所出具。之前的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结算时以书面形式确认支付利息以及利率的计算标准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如前所述，出具结算借条前汤凤仁已经归还了5万元，如果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该5万元在汤凤仁出具借条时为什么不从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说明这5万元很有可能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且汤凤仁在出具借条的当日，还另行向夏显淑出具了7.5万元的欠条，汤凤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和欠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虽然汤凤仁陈述该7.5万元是借条出具后双方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至归还之日的利息，但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债务尚未产生且不确定的情况下提前出具欠条既与常理不符，也与欠条本身的属性不符。再次，夏显淑陈述该7.5万元系借款30.2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8月21日的利息共计12.3万元，减除汤凤仁已经偿还的利息5万元，剩余利息7.3万元，加上之前未计入借款本金的0.2万元，即为7.5万元。经本院审查，按此利率标准计算至出具借条前的尚欠利息金额与7.3万元基本吻合。因此，夏显淑主张该7.5万元系由汤凤仁在2015年8月22日前的尚欠利息和未计入借款本金的0.2万元组成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确认夏显淑与汤凤仁在2015年8月22日出具借条前约定了支付利息，利率标准为月息3%。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汤凤仁与付绍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汤凤仁系因工程周转差资金而向夏显淑借款，且借款后汤凤仁与付绍秀夫妻之间的银行账户转账交易频繁，并有大额资金往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债务系汤凤仁与付绍秀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应为汤凤仁与付绍秀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经审查，夏显淑自认汤凤仁于2016年4月8日归还的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4月8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且30.2万元借款中夏显淑主张按30万元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将汤凤仁已经归还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止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汤凤仁、付绍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38元，由上诉人汤凤仁、付绍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审 判 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玉婷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