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双民再字第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秀芹，女，1932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何玉山，男，1962年6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万福，男，1952年6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系李秀芹之子。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贾森祥，1955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李桂华，女，64岁，汉族，农民，长春市双阳区，系李秀芹之女。再审申请人李秀芹、李万福，原审被告李桂华与被申请人贾森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贾森祥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2014）双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秀芹、李万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双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秀芹的委托代理人何玉山、再审申请人李万福、被申请人贾森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桂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申请人贾森祥在原审时诉称，2012年5月19日我与李秀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由李万福、李桂华作为担保人，约定将李秀芹承包地：二等地共9垅南至何玉山、三等地北至贾森祥，合计转让面积两亩地，转让给我，转让价款7000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合同现已实际履行两年。合同还约定在转让合同生效后，如甲方（即李秀芹）违约，由甲方担保人（即李万福、李桂华）负责赔偿双倍承包金。2014年初，李万福找到我，说转包给我的土地比合同上写明的多两亩，合同已经履行两年，向我索要每亩地每年转包费600元，共计2400元。我经过实际查看李秀芹在东升村的土地台帐，土地转让合同内李秀芹的土地应为2.4亩。我认为，我只多种了李秀芹0.4亩土地，其余面积应为东升村的土地，且被告索要标准、数额均过高，故不同意按被告要求的数额给付。被告表示不给钱就不让我种地了。2014年4月20日我去起垅种地时，被告阻拦不让我种地，我找到派出所及东升村治保主任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一、解除与李秀芹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二、由李秀芹返还土地承包金5600元（剩余八年的承包费）；三、按合同约定，由李万福、李桂华给付违约金14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再审申请人李秀芹、李万福在原审时辩称，一、同意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但不同意返还土地承包金5600元。因原告在2012年5月19日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原告实际耕种的被告土地是4亩而不是2亩，原告多种的2亩土地按每亩每年600元承包费，2亩地2年承包费为2400元，协议转让的2亩土地种三年，按每亩700元，为2100元，从总承包费7000元，扣除2400元及2100元，余2500元同意返还给原告；二、不同意原告的给付违约金14000元的请求。因为双方土地承包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为转让，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转让必须经发包方即村委会批准，并且履行户主的更名过户手续。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上述程序，所以双方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同意原告请求根据协议第五条支付违约金。另外，被告方并没有违反协议，而只是对协议之外的2亩土地主张权利，要求追加承包金，若双方达不成协议，则被告方在保证原告使用协议约定面积的前提下，不存在违约问题。故不同意原告违约金的诉求，相反，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属原告先违约。综上，被告方同意解除协议，并适当返还租金，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李桂华原审时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查明，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李秀芹与丈夫王庆余（已故）有台帐记载分得4亩承包田，登记在户主王庆余名下。现其中水库下地和瓜茬子地分别由被告李秀芹的女婿何玉山及被告李秀芹的儿子李万福耕种。2012年5月19日被告李秀芹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李秀芹将2亩承包田转包给原告耕种，转包期限十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转包费7000元，写合同时一次交齐，转包土地四至为二等地共9垅南至何玉山，三等地北至贾森祥，合计转包面积2亩。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在转包合同生效后，如李秀芹违约，由李万福、李桂华负责赔偿原告双倍承包金，如原告违约，李秀芹有权扣留承包金。但经过2014年春季实地测量，原告2012年、2013年实际耕种4亩土地，其中包括原告承包的被告李秀芹的承包田2亩和台帐外的2亩土地。被告李秀芹、李万福要求原告返还多种的台帐外的2亩土地且按每亩每年600元给付台帐外2亩土地2年的转包费2400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且协商未果。在2014年4月22日原告去起垅时被告阻拦，后经办事处、村委会调解，在法院作出裁判前，为了有争议的土地不荒芜，经双方同意每人各种一半。现被告将台帐外的2亩土地耕种，而原告承包的2亩已撂荒。故原告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阻拦种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李秀芹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二、被告李秀芹返还原告土地承包金5600元（剩余八年承包费）；三、按合同约定，由被告李万福、李桂华给付原告违约金14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一、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故双方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二、此协议约定，转包期限10年（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转包金额7000元。因2014年4月22日原告起垅时被告李秀芹、李万福去地里阻拦，今年原告承包的被告李秀芹的2亩承包田已撂荒，而2012年、2013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协议解除后，被告李秀芹应返还原告剩余八年的土地转包费5600元（7000元-700元/年×2年），原告应将协议约定的被告李秀芹的2亩承包田返还被告李秀芹经营；三、因被告提出要求原告返还多种的台帐外2亩地且按市场价每年每亩600元给付两年的转包费2400元后双方协商未果，2014年4月22日原告起垅时，被告李秀芹、李万福去地里阻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第五条，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李秀芹的担保人被告李万福、李桂华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违约金应以2000元为宜。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2年5月19日原告贾森祥与被告李秀芹、李万福、李桂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二、被告李秀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返还原告土地转包费560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将协议约定的被告李秀芹的2亩承包田返还被告李秀芹耕种经营；三、被告李万福、李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原告违约金2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诉称，一、原审认定李秀芹、李万福违约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写明李秀芹将2亩土地转让给贾森祥，而合同金额也是根据2亩土地计算的，并且比当时的平均价格还略低。但是实际上贾森祥承包的李秀芹的土地实际面积已经达到4亩，远远超过2亩。根据公平原则，贾森祥如果想继续耕种多出的2亩地，就应支付这2亩的价款，这是合理合法的，但是贾森祥既不同意支付这2亩的价款，又不退还土地，是贾森祥违约在先，所以李秀芹向其主张权利完全是合理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而贾森祥却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是违约行为，应当由贾森祥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却判决李秀芹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判决。二、贾森祥2亩土地2014年撂荒是由于他自己造成的，这个损失不应由李秀芹承担。双方因承包土地多出2亩一事发生纠纷后，由办事处和村委会调解已经作出约定，台帐外的2亩由李秀芹耕种，贾森祥承包的李秀芹的2亩承包田由贾森祥耕种，双方当时都表示同意，李秀芹也未再阻拦贾森祥种地，是贾森祥自己没有继续耕种，导致土地撂荒，现已无法耕种，是贾森祥自己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原审判决由李秀芹承担这个责任完全是错误的。三、本案完全是贾森祥违约，根据合同的规定，李秀芹完全可以不返还剩余的承包费，但考虑到双方是屯邻关系，我们同意在总承包费中扣除台帐内土地2亩3年承包费2100元和台帐外2亩2年2400元，即同意返还贾森祥2500元承包费。因此请求：一、撤销（2014）双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解除李秀芹与贾森祥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三、判决李秀芹返还贾森祥土地承包费2500元；四、判决贾森祥给付土地恢复原状费用900元；五、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贾森祥承担。本案在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辩称，我同意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是申请人不让我种地，不是我不种。申请人找的山河综合治理办公室，说让我们一家一半，别把地荒了，我当时不同意，我说我要起诉，就这样我来起诉了。我不同意申请人返还2500元承包费的要求，开始分地时，王庆余就将该地包给我种，一直耕种到李万福给我打电话，要重新签订合同，多出的土地是我起的，不是他分的。关于土地恢复原状费用问题，我不同意给付，是申请人违约在先。原审被告李桂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再审查明，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再审申请人李秀芹与丈夫王庆余（已故）分得承包田旱田3.6亩、水田0.4亩，登记在户主王庆余名下。其中旱田位置在地名北勤头处有二等地1.2亩、三等地1.2亩。王庆余自1997年承包该土地后当年即将该土地转包给贾森祥经营，王庆余自分得该处承包田后未进行过扩大面积性开垦。王庆余去世后，于2012年5月19日，李秀芹与贾森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李秀芹将2亩承包田转包给贾森祥10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承包费7000元，写合同时一次交齐；转包土地四至为上述二等地共9垅，南至何玉山，三等地北至贾森祥，合计面积2亩。协议还约定，在转包合同生效后，如李秀芹违约，由李秀芹的担保人李万福、李桂华负责赔偿双倍承包金；如贾森祥违约，李秀芹有权扣留承包金。该协议除李秀芹、贾森祥签字摁印外，李万福、李桂华作为李秀芹的担保人签字摁印。合同履行至2014年春，经李万福、何玉山、贾森祥实际测量，贾森祥2012年、2013实际耕种4亩土地，其中包括台帐登记的李秀芹承包田2亩。李秀芹、李万福要求贾森祥返还多种的2亩土地并要求按照每亩每年600元给付耕种2年的承包费2400元，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4月22日贾森祥去该处土地起垅时，李秀芹、李万福阻拦，贾森祥为此曾报警。经办事处、村委会调解后，李秀芹当年耕种了其中2亩土地，另2亩土地当年无人耕种。2015年该4亩土地均被李秀芹耕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当事人陈述外，还有王庆余名下的土地分户帐，李秀芹、李万福、李桂华与贾森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报警回执、现场勘查草图等。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何玉国证明应否采信及证明力有异议。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黄君、党和证实材料应否采信有异议；对王树忠、陈国政、贾森洋、贾云财共同出具的证明及对本院向上述证人核实的笔录的证明力有异议。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台帐外2亩土地的土地经营权是否属李秀芹所有。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实际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其中约定的转包面积、期限、价款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判决解除李秀芹与贾森祥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问题。原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判决解除2012年5月19日贾森祥与李秀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重复判决解除，不予支持。（二）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判决贾森祥给付土地恢复原状费用900元问题。原审中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均未提出关于土地恢复原状费用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该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不予审理。（三）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判决李秀芹返还贾森祥土地承包费2500元问题。再审申请人的算法是用总承包费7000元，扣除贾森祥耕种台帐内土地2亩3年的承包费2100元和耕种台帐外2亩2年2400元，主张李秀芹返还下余2500元。由于贾森祥耕种了属于李秀芹的土地才应向李秀芹缴纳承包费，其耕种的土地不属于李秀芹则李秀芹无权要求贾森祥缴纳承包费；贾森祥2014年弃耕的是承包李秀芹土地才应当向李秀芹缴纳承包费，其弃耕的不属李秀芹的土地则李秀芹无权向贾森祥索要承包费。而再审申请人除口头陈述外，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李秀芹通过承包或其他方式取得台帐外2亩土地经营权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出贾森祥2014年弃耕的土地是其承包的台帐内的2亩土地，且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明确承认不能区分4亩土地中哪个位置的是台帐内的土地哪个位置的是台帐外的土地，村委会的证明亦无台帐外的2亩土地由李秀芹耕种，台帐内2亩土地由贾森祥耕种的记载，致使不能认定台帐外2亩土地归李秀芹所有，也不能认定贾森祥2014年弃耕的土地是其承包的台帐内的2亩土地而不是台帐外的2亩土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判决李秀芹返还贾森祥土地承包费2500元，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何玉国证明证实了1997年春何玉国用台帐中的北勤头20垅二等地与王庆余的水库东麻地三等地未计面积交换的事实。但经查台帐记载，北勤头20垅土地计0.12公顷系王庆余自村委会承包所得而不是与何玉国换地所得，王庆余在水库东麻地也并无分得旱田的登记记载。该证据不能证明台帐外2亩土地经营权属李秀芹所有，故不予采信。对王树忠、贾森洋、贾云财共同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向上述证人核实的笔录，虽再审申请人提出王树忠、贾森洋、贾云财、陈国政与被申请人有亲属关系或特殊关系，认为黄君、党和证实内容不存在，但上述证人中王树忠、贾森洋、陈国政是除贾森祥外本社组1997年打地小组现在在世的全部成员，这些证人证实的贾森祥抻头接地的事实，与现有土地面积比《土地分户帐》登记的面积增加近一倍且贾森祥自第二轮土地承包起至双方2012年签订合同时止一直承包该土地的事实能够相互佐证，而再审申请人除自己陈述外没有提供足以证实自己主张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证实贾森祥抻头接地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虽原审认定2014年李秀芹耕种的是台帐外的2亩土地而贾森祥撂荒的是承包的2亩土地的事实有瑕疵，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经本院二〇一五年度第1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双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晶明人民陪审员张志斌人民陪审员程庆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