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良，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忠勋、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蔡某、褚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闽05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建良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良发现其妻与被害人褚某1发生婚外情，经劝阻后二人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恨在心，于2017年4月7日22时许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时代新城26号楼下过道，持弹簧刀刺中褚某1左胸部、左肩部、左臂等处，致褚某1当场倒地死亡。在场人员即打电话报警，王建良持刀捅刺自己左胸后留在现场，后被公安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110接警单、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人戴某、吴某1、黄某1、黄某2、陈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物证提取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尸检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毒物鉴定意见书、病历材料，户籍材料，以及被告人王建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建良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建良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情感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与王建良之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过错在先，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王建良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建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等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建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被告人王建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蔡某、褚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67987.5元。
上诉人王建良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和理由：⑴其带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因为醉酒冲动持刀伤害被害人，并非有意刺中被害人胸部，没有要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原判认定其故意杀害他人的目的和及行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以故意杀人定性。⑵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其在劝告未果的情况下酒后冲动作案，原判虽予以了从轻处罚，但体现的幅度不足。⑶其有要求家人主动与被害人家属协商经济赔偿事宜，只是因被害人家属意见不一导致协商未果，其仍愿意继续赔偿，应予认定其具有诚恳的悔罪表现，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上诉人王建良发现其妻与被害人褚某1(殁年46岁)发生婚外情，经劝阻两人仍未断绝关系而怀恨在心。同年4月7日晚，王建良夫妇应邀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时代新城26号5A栋朋友黄某1家喝酒，王建良预料褚某1可能也会在场，遂携一把弹簧刀前往。王建良在黄家碰见褚某1等多人，便一起喝酒。22时许，王建良夫妇先行离开，不久王建良又持刀返回，在黄家楼下单元门前碰到褚某1等人出来，遂将刀藏在胸前用衣服挡住，跟随褚某1等人往外走去。22时17分许，王建良冲向褚某1，持刀捅刺褚某1左胸部、左肩部、左臂等处，致褚某1心脏破裂导致大失血当场死亡。随后，王建良持弹簧刀捅刺自己左胸欲自杀坐在现场地上，在场人员即打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前来将王建良控制，其未有反抗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4月7日22时29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先后接戴某(手机号码136××××9838)、黄某2(手机号码135××××8325)电话报警后，该局水头派出所派警赶赴南安市水头镇时代新城26号楼5A栋楼下，经查发现褚某1受伤流血倒地当场死亡，王建良亦受伤流血倒地，看见民警后并无逃窜行为，经初步询问供认持刀刺死褚某1。民警将其控制住，未有反抗，将其送医救治后带回侦查。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6年1、2月份，其和丈夫王建良去亲戚家时认识了褚某1，后通过朋友“吴某2”进一步认识。同年7、8月份“吴某2”常来其家，并会叫褚某1一起来，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王建良也有参加，其和褚某1逐渐熟悉。同年11月左右，褚某1托其帮忙销售石材样板，两人开始以微信联系，其微信号是×××(z)，慢慢地其觉得和褚某1聊得来，两人就在一起了。约2017年3月底4月初，王建良看其手机发现其两人微信聊天记录，和其争吵，叫其不要再和褚某1联系，把其手机中的褚某1微信号删除。后王建良还用其手机打给褚某1，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叫褚某1不要再和其联系。褚某1被捅后，其一直抱着褚某1。陈某对褚某1作了照片辨认确认。
3.南安市公安局南公(网监)检［2017］057、07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
⑴从褚某1的HONOR手机(号码135××××3098)中，发现并提取2017年1月5日至4月3日间，与陈某的手机(号码136××××9775)的通话记录10条，均系陈拨打，其中通话3次、未接通7次；其微信帐号昵称CYY与陈某的微信账号×××(z)于2017年4月6日22:58:53至7日22:26:27间的聊天记录66条，内容反映两人以“老公”“老婆”互称聊天。
⑵从王建良的金色苹果手机(号码136××××6509)、金色OPPO手机(号码139××××6545)中，发现并提取到2016年8月、12月，2017年1月2日至4月2日间，其微信帐号昵称a40×××52(啊良)与陈某的微信帐号×××(z)的众多聊天记录，内容反映王建良对陈某常在外应酬晚归不满，怀疑陈与褚某1有不正当关系。另从金色OPPO手机中提取到4张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内容反映两人以“老公”“老婆”互称，提取过程作了同步录音录像。王建良供述，此截图系2017年3月21日其在陈某手机中发现陈与褚某1的聊天记录后进行了截图，然后发送到自己手机中保存下来。
4.证人黄某2、吴某1、黄某1、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称：王建良捅完褚某1后自杀，躺在旁边自言自语说“等你很久了”“已经警告你四五次了”“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死我也死”等内容。陈某抱着褚某1在哭，王建良在骂陈某。
5.上诉人王建良供述：2017年3月20日左右凌晨，其醒来看到妻子陈某在聊微信，陈某神情很紧张，将手机塞到枕头下，其抢过来看到陈某和褚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老公”“老婆”的信息，还想继续看时陈某将聊天记录删除。其说要报警，陈某说不会再和褚某1联系了。后其用陈某的手机打给褚某1，说他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不要这样子，褚某1承认有和陈某微信联系，保证以后不会。但后来其通过家里监控看到陈某还在和褚某1用微信语音聊天，聊得很亲密。其发现褚某1还是和陈某联系，越想越生气，先后打了四五次电话给褚某1，让他和陈断了联系，但他还是一次次和陈联系。案发当晚其要去黄某1家时，就将刀带着身上。因为褚某1就住在黄家隔壁栋，经常在黄家喝茶聊天，其就想去看看褚某1在不在，要拿刀吓唬他。当晚喝完酒后，其越想越生气，就拿刀捅了褚某1。其捅褚某1，就是因为褚某1勾搭陈某。
6.案发现场南安市水头镇世代新城26号楼5A栋楼下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7年4月7日22时8分18秒，王建良与陈某从26号楼5A栋黄某1家楼下一楼出来往右边走去，走路时身体摇晃。22时16分8秒，王建良返回出现在画面中，左手挽一件衣服，右手握一黑色物品藏在衣服下，16分15秒走到黄家楼下一楼出口门前，时值褚某1与4名男子一起出来，5人走路身体均有些摇晃，其中一人上前与王建良讲话，褚某1手搭另一人肩膀走在前面，王建良与另一人跟在最后面，往外走去。17分28秒，王建良冲向褚某1，随后褚某1左手捂胸、右手往前指，人往后退，其他男子拦阻。17分40秒，褚某1倒地。
7.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4月7日18时许，其约了褚某1、王建良、陈某、黄某2、吴某1、戴某等人陆续到其家喝酒聊天。22时许，王建良和陈某先走，随后其送褚某1、黄某2、吴某1、戴某到楼下，看到王建良朝他们走过来。其让王建良先上楼喝茶，王建良把其拨开说没其的事，其一时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后王建良冲向褚某1，一手把褚某1拉过来，另一手往胸前打过去。褚某1胸前流血倒在地上。其往保安室走去打120，看到陈某在保安室外大门口，告诉她王建良把褚某1打了，陈某就往褚某1走过去。其返回看到王建良坐在离褚某1倒地几米远的一辆电动车旁。其和戴某报警时，王建良一直在旁边，应该会知道他们报警。黄某1对王建良作了照片辨认确认。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只记得看褚某1躺在地上，胸口位置及身体周围都是血，戴某在旁边打电话报警，王建良坐在旁边地上。黄某2对王建良作了照片辨认确认。
9.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看到褚某1仰面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王建良拿着刀站在离褚某1六七米远的地方，朝自己胸口刺了一下，然后把刀扔在地上。其怕他再把刀拿起来伤人，冲过去把刀捡起来往旁边扔去，随后即打电话报警。王建良一直在现场，应该会知道其报警。戴某对王建良作了照片辨认确认。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看到褚某1躺在地上，左胸位置有血涌出来，王建良拿着一把刀，黄某2在拉王建良。后看到王建良坐在地上，背靠着旁边停放的摩托车，一直到警察前来。吴某1对王建良作了照片辨认确认。
11.南安市公安局南公（刑）勘[2017]13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平面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时代新城26号楼与27号楼之间呈东西走向的过道。在过道上发现一具赤脚的中年男性尸体，周围是一块2米×6米范围的血迹。在26号楼前3.5米处的闽Ｃ×××××奥迪轿车底下地面发现一把弹簧刀(刀长24厘米、柄长14厘米、刃长10厘米)并予提取，在刀柄和刀刃的两侧提取擦拭物4处。现场分布有多处血迹，计提取地面血迹13处。在尸体所着西裤口袋内发现白色华为手机1部。在现场发现1件浅红色衣服，左口袋内有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1部和王建良的身份证等物。王建良归案后对现场和提取的弹簧刀作了辨认确认。
12.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医尸）字[2017]142号《鉴定书》,证实：
⑴经检验，褚某1左胸部见一9.5厘米×6.0厘米纵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左肩背部见一17.0厘米×5.0厘米横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左上臂后侧见一13.0厘米×5.0厘米裂创，上见9.0厘米×3.0厘米皮瓣附着。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根据创口特征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现场遗留的弹簧刀可以形成。
⑵经解剖，褚某1后枕部见一6.0厘米×3.0厘米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约500毫升，左肺下叶见一1.0厘米×0.2厘米裂创；心包膜破裂，心包腔积血约50毫升，左心室见一5.0厘米×0.2厘米裂创。
⑶另提取褚某1的心血拭子备检。
⑷根据褚某1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心包内积血、心脏破裂，分析认为系因心脏破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推断致死方式系因左胸部被弹簧刀刺入导致心脏破裂。
13.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8日3时35分许，向王建良提取血液检材及样本各1份。
1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7]82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弹簧刀刃2处擦拭物及现场地面提取的2处血迹，为王建良所留；现场地面提取的9处血迹，为被害人褚某1所留；现场提取的其余2处血迹未检出。
15.病历材料，证实：2017年4月8日，经南安市海都医院诊断，王建良左胸部刀刺伤、皮肤挫裂伤、失血性休克。
16.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7]毒检字第2379号《关于王建良的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8日3时35分抽取的王建良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2.83mg/100ml。
17.上诉人王建良供述：其到黄某1家时，黄某1和褚某1等多人在喝酒，叫其一起喝，后陈某也前来吃饭喝酒。喝了一二个小时，其喝了两大杯白酒、几杯自酿米酒，已经有点醉了。结束后下楼，褚某1走在前面，其走在后面，走到26号楼另一单元楼下时，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往褚某1身上捅去，记不得捅了几刀，只记得捅到褚某1的胸口心脏位置，接着褚某1就倒在地上，然后其朝自己左胸口捅了一刀，拔出来刀掉在地上，最后也坐倒在旁边地上，说“朋友妻不可欺”。后来医生和警察都到现场，其被带到医院包扎。当时很气愤，就想捅褚某1，没想其他的，拿刀直接过去捅了褚某1的心脏位置，褚某1倒地后不会动了，就觉得褚某1会死。其想如果把褚某1捅死了，也将自己捅死，所以朝左胸口捅一刀，当时好像有人拉或挡了其手一下捅偏了。其捅完褚某1到警察前来，没有人员控制住他。
18.户口簿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褚某1和王建良的身份情况。
原判采信的上述证据中，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和出警经过，能够证实本案案发和上诉人王建良的归案经过；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和证人黄某2、吴某1、黄某1、戴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本案的起因；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人黄某2、吴某1、黄某1、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平面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尸检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病历材料、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能够证实本案的发生时间、地点、作案工具、手段及后果；户籍证明材料，能够证实被害人和王建良的身份及王建良的刑事责任能力；王建良对实施犯罪的动机、经过亦供认在案，并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对被害人左肩背部、左上臂创口未能供述，不排除因为其作案时大量喝酒而未能准确记忆，可以合理解释。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建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诉辩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建良具有致害人死亡的故意依据不足，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经查：⑴从作案工具看，王建良事先准备了刀具，所持弹簧刀全长24厘米、刃长10厘米，根据通常生活经验，使用该刀刺人身体极可能造成伤亡，王建良作为神智正常的成年人，对此应能认识。⑵从下手情形看，王建良下楼离开后又持刀返回，碰见被害人时某胸前，接着跟随被害人一段距离后冲上捅刺，显然是有意识地实施捅刺行为。且其始终供述只记得捅刺被害人胸部心脏部位，说明其明知捅刺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⑶从受伤程度看，被害人身上3个创口的长度、宽度分别为9.5厘米×6.0厘米、17.0厘米×5.0厘米、13.0厘米×5.0厘米，其中致命的左胸部创口伴有4根肋骨骨折，导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结合其供述“当时很气愤，就想捅褚某1，没想其他的”，说明王建良在气愤之下对被害人进行了猛力捅刺。⑷从事后行为看，其作案后自言自语“你死我也死”并畏罪自杀，亦供述因为看到被害人被捅后倒地不动，且捅的是心脏部位，所以认为被害人会死，亦说明其对自己的捅刺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有明确认知。综上，王建良虽辩解其事先准备刀具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但亦供认在喝酒后气愤之下就拿刀捅了被害人，其持足以致人伤亡的尖刀，有意识地猛力捅刺被害人的心脏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诉辩提出，原判对上诉人王建良的从轻处罚情节体现不足，王建良愿意继续赔偿，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建良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虽表示愿意赔偿，但客观上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取得谅解，仅此不足以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从宽处罚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法有据、裁量适当。此节诉辩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良为报复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建良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长升
审 判 员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