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街道迎宾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谢剑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宏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
法定代表人：黄天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谷丰，广东汇法法律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街道东湖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洛炳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宏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宏俊公司）、原审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四建公司）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的（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31日，宏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立即支付人民币724560元给宏俊公司，并从2011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宏俊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由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而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由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更名而得。2008年至2010年间，宏俊公司为四建公司承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供水管道工程铺设水泥压力管，2010年经结算四建公司尚欠724560元工程款未能支付给宏俊公司。2011年1月17日，宏俊公司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及四建公司三方签订了《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四建公司所欠宏俊公司724560元的债务转移给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承担该债务。此后，宏俊公司多次向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催款，但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搪，故特向法院起诉。
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宏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严重违法，故该协议无效。1、签订涉案协议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其职工代表大会同意，擅自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严重损害国家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集体的合法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2、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做出受让涉案债务724560元这一重大事项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和授权，擅自以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名义与宏俊公司、四建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第一款规定。因此，该协议不是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不发生效力。3、涉案协议四建公司在协议中没有加盖公章，同时其签署人罗毅亦非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合同不成立，为无效合同，对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不具约束力。（二）宏俊公司把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列为被告起诉属明显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l39条第一款规定，应予裁定驳回宏俊公司的起诉。1、因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宏俊公司没有任何买卖交易，且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宏俊公司并把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宏俊公司时没有履行法定告知义务，故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无效。因此，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约束力，当然也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无关。2、涉案协议签订时，宏俊公司仍未设立，故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宏俊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业务来往，故宏俊公司起诉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并向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主张债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四建公司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严重违法，故该协议无效。因此，宏俊公司据该无效协议起诉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属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
四建公司一审答辩称：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称签订协议没有经过职工大会讨论不是事实，当时该事是经过领导班子讨论的，但是有没有经过职工大会讨论只有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自己知道。
原审法院查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四建公司将其承包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供水管道工程中的铺设水泥压力管工程分包给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承揽，该公司完工后，2011年1月17日，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载明：“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新民村Φ300、新吉工业园Φ800碧桂园Φ800）的压力管及管材安装款项共柒拾贰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正（小写724560.00）是欠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及安装款，现尚无法还清，现经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三方共同协商同意，将该款项债务转给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清还给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有权自行从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直接支付给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该笔款项此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没有债权债务的关系。特此协议。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自来水项目部（负责人罗毅签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周军（签名）。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黄天俊（签名）。二○一一年一月十七日。注：附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书一份”。该协议签订后，经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催收，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负责人周军于2012年3月2日出具了回复给宏俊公司，该回复内容为：“我公司由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委托支付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水泥压力管及管材安装款柒拾贰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正（小写：724560.00元），（详见委托书及协议各壹份，于2010年1月14日和2011年1月17日），现有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黄天俊到我公司催收，因我公司暂时经济困难和该项工程未作结算审核等因素，未能支付。此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2012年3月21日，周军”。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该回复加盖了公司印章。因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未能付清上述款项给宏俊公司，遂成讼。
另查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变更为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5月15日，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宏俊公司。庭审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确认尚欠四建公司400多万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四建公司、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四建公司将其所欠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压力管及管材安装款724560元的债务，转移给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经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债权人与债务人三方一致确认，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负责人亦在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变更后的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追收款项时出具了加盖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印章的《复函》确认尚欠该公司的货款，因而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成立。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签订协议，损害集体的合法权益，因而抗辩主张合同无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职工有参加企业民主管理的权利，有对企业的生产和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权利；有依法享受劳动保护、劳动保险、休息、休假的权利；有向国家机关反映真实情况，对企业领导干部提出批评和控告的权利。女职工有依照国家规定享受特殊劳动保护和劳动保险的权利。”和第五十一条“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实行民主管理的基本形式，是职工行使民主管理权力。”的规定来看，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外订立民事合同是否经职工代表大会一致同意，属于管理性规范，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范；而且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亦确认仍欠四建公司工程款四百多万元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因此，《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欠四建公司工程款中，优先偿还四建公司欠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不存在损害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利益。据此，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述辩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经审查，上述《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宏俊公司起诉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上或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变更为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5月15日，高州市万佳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宏俊公司，故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宏俊公司享有和承担，宏俊公司依协议约定向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主张变更前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债权权利，主体适格。据上所述，双方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没有约定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支付债务的时间，宏俊公司作为债权人随时有权要求债务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宏俊公司请求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支付货款72456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而且该协议约定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有权优先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宏俊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存在有支付能力而未支付的违约行为，故宏俊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宏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天内给付724560元给宏俊公司；二、驳回宏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6元，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负担。
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宏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及上诉受理费用由宏俊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是简单根据推断判决，严重违背了法律的严谨性、关联性、真实性原则。2011年1月17日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宏俊公司及四建公司自来水项目部签订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四建公司自来水项目部不能代表四建公司，签名的项目部负责人罗毅亦不具有代表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骆炳权效力，并且协议上没盖有四建公司的公章，因此不能等同确认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宏俊公司及四建公司签订了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出具《复函》给宏俊公司是为了说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未能支付货款给宏俊公司的原因，并不等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确认欠宏俊公司的货款，在《复函》中明确说明是四建公司委托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其承建的工程款中支付其拖欠的货款给宏俊公司一事，因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四建公司协议承包的工程尚末结算，同时，在工程开工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已提前按合同总额的30%（约叁佰万元）支付工程预付款给四建公司，至今尚未全部扣回，因此不能确定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尚欠其多少工程款，所以未能支付四建公司委托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完全合理的；当时四建公司的真正法定代表人为刘传武，签订协议时四建公司是没有委托书的，没有委托罗毅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签订协议书。2010年1月14日开具的委托书，其中的签名者是四建公司自来水项目部负责人罗毅，其人不具备相应的权力，是一份无效的委托书，因此其不具委托支付效力。因此，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宏俊公司及四建公司并没有合法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存在。另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已确认仍欠四建公司工程款四百多万元，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仍欠四建公司工程款四百多万元。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宏俊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宏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罗毅在《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签字是四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合同各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1、罗毅在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时已获得四建公司的授权，否则宏俊公司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不会签字盖印。2、即使罗毅在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未取得四建公司的授权，但自协议签订后，四建公司一直是认可的，而且开庭时四建公司的代理人也明确确认四建公司认可罗毅签订的协议，依法可认定罗毅的签字对四建公司发生效力。3、即使罗毅没有取得四建公司授权，但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是罗毅代表四建公司参与，宏俊公司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均据此有理由相信罗毅有代理权，依法同样可认定罗毅的行为就是四建公司的行为。（三）关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复函》问题。《复函》不是《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组成部分，不能证明宏俊公司认可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复函》的内容，不能以此抗辩《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约定的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四）关于2010年1月14日四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效力问题。《委托书》盖有四建公司的印章，而且四建公司一直认可该《委托书》，是有效的。四建公司已认可《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委托书》效力不影响《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五）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欠四建公司四百多万元工程款的证据问题，在一审庭审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直接向一审法院承认其欠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四百多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数额事实依据充分。
四建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
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
2010年1月14日的《委托书》1份，拟证明该《委托书》是没有法律效力，没有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
经过庭审质证，宏俊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四建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
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四建公司当时是委托罗毅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尚欠四建公司工程已经结算的有683000元，四建公司已经结算但财政未审批的有400多万元。四建公司对《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表示认可，四建公司称当时承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管道工程，而四建公司正在搞改建，所以四建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宏俊公司协商将四建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转移给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承担，市政局也出了意见，三方都同意债权债务转移。
另查明，四建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出具了《委托书》一份给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该委托书载明四建公司在承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水厂及管道工程中使用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即现宏俊公司）的输水管，尚欠宏俊公司货款724560元，四建公司委托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从四建公司承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项目工程款或进度款中优先直接付清给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四建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均在《委托书》上盖章，罗毅在四建公司处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是宏俊公司与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履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四建公司和宏俊公司货款债务转移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案中，宏俊公司、四建公司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三方同意将四建公司所欠宏俊公司在新民村Φ300、新吉工业园Φ800碧桂园Φ800的压力管及管材安装款项724560元，转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清还给宏俊公司，并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有权自行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给宏俊公司，罗毅代表四建公司及其自来水项目部在《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名，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军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宏俊公司（原高州市东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天俊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四建公司、宏俊公司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在一审中均确认当时四建公司是委托罗毅签订上述《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四建公司也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宏俊公司和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因此，上述《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宏俊公司和四建公司均应按《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同时，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复函》、《委托书》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三方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原因是四建公司在承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管道工程中尚欠宏俊公司的货款未能清偿，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尚欠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未能支付，三方协商同意由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给宏俊公司，从而结清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与四建公司、四建公司与宏俊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订立的协议。在此过程中并未损害宏俊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四建公司的利益，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和事实。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宏俊公司、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四建公司当时是委托罗毅签订《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四建公司对《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也表示认可的情况下，阳春市自来水公司上诉主张《货款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因不是四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6元，由上诉人阳春市自来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宗军
审 判 员 张 正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