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448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清。因本案，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8月3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毅。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金义刑初字第26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丽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永清及其辩护人戴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0年开始，被告人杨永清伙同原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稠城工商所干部万安民（已判刑）、原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稠城工商所副所长朱俊生（已判刑）等人，经合谋，利用万安民、朱俊生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其在查处假冒侵权案件中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多名假冒侵权案件当事人所送现金等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永清个人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7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万安民带领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机场路219号9号的外贸仓库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了一批商标侵权化妆品。经被告人杨永清与万安民合谋，以少扣货、少罚款、不再举报为由，由万安民以给打假人员补偿费的名义向当事人王某乙、王某甲索取人民币1万元。当事人王某乙、王某甲为了能够从轻处罚，送给被告人杨永清人民币1万元。之后，万安民等工商执法人员只查扣了部分侵权化妆品，对王某乙处以罚款人民币1万元。事后，被告人杨永清将案件当事人所送的这1万元人民币中分给万安民�民币5000元，自己分得人民币5000元。
2、2010年8月18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万安民带领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经发大道452号外贸仓库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了一批假冒“bic”圆珠笔。当事人叶某、赵某为了能够从轻处罚，向万安民和被告人杨永清求情。后经被告人杨永清与万安民等人合谋，以少扣货、少罚款、不再举报为由，由万安民以给打假人员补偿费的名义向当事人叶某、赵某索取人民币3万元。当事人叶某、赵某为了能够从轻处罚，送给被告人杨永清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永清予以收受。之后，万安民等工商执法人员只查扣了部分假冒圆珠笔，对叶某处以罚款人民币1.5万元。事后，被告人杨永清将案件当事人所送的这人民币3万元分给万安民1.5万元，自己分得1.5万元。
3、2010年10月27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万安民带领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复兴停车场仓库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了一批假冒侵权化妆品。案件当事人陈某乙、陈某甲为了能够从轻处罚，向万安民和被告人杨永清求情。后经被告人杨永清与万安民等人合谋，以少扣货、少罚款、不再举报为由，由万安民以给打假人员补偿费的名义向案件当事人陈某乙、陈某甲索取人民币1万元。之后案件当事人陈某乙、陈某甲为了能得到从轻处罚，在现场送给被告人杨永清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杨永清予以收受。之后，万安民等工商执法人员只查扣了部分假冒化妆品，对陈某乙处以罚款人民币1.5万元。事后，被告人杨永清将案件当事人所送的这人民币1万元分给万安民5000元，自己分得5000元。
4、2010年7月5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朱俊生安排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后宅街道北站一区3号进行检查，在该现�查获了一批涉嫌侵犯“corvina51”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圆珠笔。案件当事人刘某为了能够从轻处罚，通过好友何某找到倪某，通过倪某向朱俊生说情，并告知案件当事人会感谢的，朱俊生同意予以帮忙和照顾。后倪某来到现场，告诉被告人杨永清，朱俊生已经同意货少扣一点，并且告诉被告人杨永清案件当事人会来感谢的。后被告人杨永清打电话联系朱俊生，经两人商量，在查扣侵权货物数量中予以当事人刘某照顾，后在场工商执法人员只查扣侵权货物中的其中60箱商标侵权圆珠笔，未对其余的商标侵权圆珠笔予以查扣。为了感谢朱俊生等工商人员以及被告人杨永清的帮忙和照顾，案件当事人刘某在查案现场送给被告人杨永清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永清予以收受。当晚，案件当事人通过倪某约请朱俊生等人吃饭，在去吃饭的路上，被告人杨永清将当事人刘某送来的人民币2万元中的1万元交给倪某，请倪某转交给朱俊生，自己留了人民币1万元，后倪某在和朱俊生吃饭过程中，将被告人杨永清所分来的人民币1万元中的6000元送给朱俊生，其余4000元倪某拿去当晚唱歌开销。后朱俊生以从案件当事人刘某处查扣的侵权圆珠笔为依据，对刘某处以罚款人民币2.6万元。
2011年4月中旬，俞勇强和万安民受贿案发后，被告人杨永清和朱俊生害怕自己受牵连被查，将各自从刘某处所收受的人民币1万元都退还给倪某，通过倪某退还给了刘某。2012年12月27日，检察机关从刘某处将该2万元予以扣押。2012年12月31日，检察机关从倪某处将4000元予以扣押。
5、2010年8月4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朱俊生带领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义浦路001号的一间外贸仓库进行检查，在该仓库查获了一批假冒侵权的砂轮片。案件当事人林某为了�够从轻处罚，通过打假人员陈国敬（另案处理）向朱俊生和被告人杨永清说情，并告诉朱俊生和杨永清案件当事人会对其感谢。之后朱俊生、被告人杨永清等人只查扣了其中的100箱商标侵权砂轮片，朱俊生在非法经营额的认定上予以照顾，对当事人林某只罚款人民币3.3万元。案件当事人林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永清、朱俊生、陈国敬等人在其案件中的帮忙和照顾，送给陈国敬人民币2.7万元。后陈国敬从林某所送的这人民币2.7万元中分给被告人杨永清人民币1.5万元，并告诉被告人杨永清这1.5万元钱系案件当事人所送，被告人杨永清予以收受。陈国敬将其余人民币1.2万元分给朱俊生1万元，自己分得2000元。
2011年4月中旬，俞勇强、万安民受贿案发后，被告人杨永清、朱俊生害怕自己受牵连被查，将各自分得的1.5万元和1万元人民币退还给陈国敬，让其退还给案件当事人。�陈国敬将其中的1万元退给了林某，其余的1.7万元（包括陈国敬分得的2000元）仍在陈国敬处。2013年3月6日，检察机关从林某处将该1万元人民币赃款予以扣押。2013年4月1日，陈国敬通过其家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该1.7万元赃款。
6、2010年9月16日，根据被告人杨永清的举报，朱俊生带领工商执法人员及被告人杨永清前往义乌市东前王村的一间外贸仓库进行检查，在该仓库查获了一批假冒侵权的化妆品以及标有“iphone”标示的玩具手机等货物。案件当事人苏某为了能够从轻处罚，通过义乌中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张某找到打假人员陈国敬，请陈国敬帮忙说情，并告诉朱俊生和被告人杨永清等人案件当事人会对其感谢的。之后朱俊生、被告人杨永清等人只查扣了其中的假冒侵权化妆品47箱，朱俊生在非法经营额的认定上予以照顾，对当事人苏某罚款人�币10万元。案件当事人苏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永清、朱俊生、陈国敬等人在其案件中的帮忙和照顾，送给陈国敬8万元人民币。后陈国敬从苏某所送的这8万元人民币中分给被告人杨永清1万元人民币，并告诉被告人杨永清该1万元钱系案件当事人所送，被告人杨永清予以收受。陈国敬将其余7万元人民币分给朱俊生5万元，自己分得2万元。
2011年4月中旬，俞勇强、万安民受贿案发后，被告人杨永清和朱俊生害怕自己受牵连被查，将各自分得的1万元和5万元人民币退还给陈国敬，让其退还给案件当事人。因陈国敬一直无法联系到苏某，该8万元人民币（包括陈国敬分得的2万元人民币）一直在陈国敬处。2013年4月1日陈国敬通过其家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该8万元赃款。
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委托家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赃人民币2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永清伙同国家工�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第五、六起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杨永清受贿数额应以实际收到的2.5万元认定。被告人杨永清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清家属主动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永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扣押在案的杨永清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永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第四、五、六起事实中杨永清收取的是打假人员的奖励，是由朱俊生决定的，不构成受贿，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杨永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永清犯受贿罪的事实，有共犯万安民、朱俊生、陈国敬的供述，共犯万安民、朱俊生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赵某、叶某、陈某甲、陈某乙、刘某、何某、倪某、林某、苏某、张某的证言，销售商标侵权商品行政处罚案卷复印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稠城工商所干部分工情况，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确定王远毅等同志非领导职务的批复，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中共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员会关于干部（工作人员）聘任的通知、关于王松兵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吴小雁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义西分局出具的证明，稠江工商所班子成员分工，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义乌市工商局经检办案单位跨辖区查案有关规定》的通知，扣押财物清单，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杨永清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永清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永清受贿第四、五、六起的事实，其所供与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在卷证据相互印证，其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受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杨永清在共同犯罪中，举报、带领朱�生等工商执法人员进行工商执法活动，并在执法过程中共同收受当事人的财物，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原审被告人杨永清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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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陈 曜
审判员 陈 欢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