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0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百色市西林县八达镇河提路（时代广场负一层区域*号）。经营者:谢琦，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武鸣县南宁华侨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韦丽，女，1983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西林县传承中心（歌舞团）职员，住广西西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0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西林县。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平潭县，系林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西林县，系林某1母亲。上诉人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30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质证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韦丽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的经营者为谢琦，属个体商户；依照法律规定，应以字号为当事人，被上诉人称李韦丽是实际经营者和合伙人，并无直接证据，不应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让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不适当；被上诉人的监护人未将被上诉人送到中心里面，责任较大，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故上诉请求改判李韦丽不承担赔偿责任及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林某1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林某1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赔偿医药费47389.75元，护理费114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063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晚，原告林某1在没有监护人的陪同下自己来到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学习舞蹈。当行至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门口时，因不注意而撞到该中心教室门口的玻璃门而受到伤害。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西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初步诊断为颈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手背、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贫血、低血容量性休克。原告在西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出院后，右颈部肿块一直未消失，肿痛依然。2017年8月31日，原告的亲属带原告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有外伤性右颈部假性动脉瘤，2017年9月1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全脑动脉造影+有椎动脉覆膜支架植入+假性动脉瘤栓塞术”，手术住院时间为7天。治疗费用为46298.85元。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韦丽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是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的组织机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谢琦，而李韦丽是实际经营者也是合伙人，故应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即李韦丽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林某1是否是在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受伤。原告是在参加培训的时间进入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教室门口学习舞蹈时碰撞教室玻璃门口受伤，该院认为，教室门口也属于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活动、管理的场所，因此原告林某1是在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受伤。3.原告诉请的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50637.05元是否得到全额支持的问题。原告林某1户籍地是福建省平潭县，其回到老家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并无不当；治疗原告林某1疾病的医疗机构是合法医疗机构，所作的各项检查是诊疗操作需要，支付的医疗费用正当、合理。故原告林某1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中，药店购药收据623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处方筏药品229.87元、西林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29.03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营养费1000元，因医院未出具相关能诊断证明要求加强营养补充，故不予支持。该院支持原告在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治疗费用共46298.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西林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原告在西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30日，共四天；根据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原告在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6日，共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按照住院天数以及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100元（100元/天×11天=1100元）。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该院结合广西农村人均收入计算，确定为1147.3元（104.3元/天×11天=1147.3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48546.15元（46298.85元+1100元+1147.3元=48546.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事发时，原告林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其业务范围为舞蹈健身服务，根据该中心招生宣传海报其实际上从事青少年舞蹈培训工作。根据该服务中心业务范围，该服务中心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教育机构”之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作为盈利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在玻璃门前放置警示标志，未在培训时间将玻璃门打开，且10岁的儿童冲击玻璃门可以将玻璃门撞坏，可见玻璃门的质量存在一定的问题，因培训对象是青少年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服务中心应该更加谨慎，更加要做好保护措施，原告在参加培训进入教室门口时受伤，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未尽到保护、妥善管理的义务，对原告受伤具有过错，应该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被告李韦丽是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的合伙人也是实际经营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林某1的监护人，未将林某1送到服务中心教室，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该为原告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林某1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即承担赔偿项目总额的70%，即33982.31元（48546.15元×70%=33982.31元）；原告林某1的监护人疏于监护是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过错的次要责任，即自行承担赔偿项目总额的30%，即14563.85元（48546.15元×30%=14563.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连带赔偿原告林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33982.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19元，由原告林某1负担15.96元，被告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负担37.2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系上诉人李韦丽是否属适格当事人及原判划分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李韦丽的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起诉称其是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及合伙人，理由是从报名到出事后的协商处理过程中，均是李韦丽出面与被上诉人方协商，在短信联系中也承认了合伙人的身份，被上诉人因此已经尽到了其所应负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李韦丽如反驳被上诉人的该说法，则应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以支持其反驳意见；但本案一、二审中李韦丽均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辩称其不是实际经营者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将李韦丽列为本案主体并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其次，本案赔偿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的教育场所，且发生在其教学期间，被上诉人林某1事发时未满十周岁，尚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考虑到被上诉人林某1的监护人未将其护送到教室里面，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由被上诉人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已属适当。综上所述，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00元，由上诉人西林县盟艺青少年艺术服务中心、李韦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农良邦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马崧翔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筱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