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富，系死者钟某乙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明，系死者钟某乙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娟如，系死者钟某乙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悦，系死者钟某乙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甲。法定代理人：强娟如，系钟某甲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琳，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正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湘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号帝凯大厦*幢*单元****室。代表人：沈素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189新城时代广场*幢*******************室。代表人：朱伟忠，总经理。原审被告：桐庐华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庐经济开发区凤川大道111号3号楼西区-116/***室。法定代表人：潘明华，董事长。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号雅仕苑**幢***室****室****室。代表人：闻广，总经理。上诉人徐洪良因与被上诉人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杭州正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凌贸易公司）、李存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桐庐华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货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5)嘉海民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3月31日2时40分，李存山驾驶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塘许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塘许线海宁市许村镇铁路跨线桥南堍地方时，与道路中心隔离设施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及隔离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一隔离墩被撞至对向机动车道内。事故发生后，李存山未报警。当日4时00分，徐洪良驾驶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塘许线由南往北行驶至塘许线海宁市许村镇铁路跨线桥南堍地方，在避让散落于机动车道内的隔离墩时驶入对向机动车道，与沿塘许线由北往南行驶的钟某乙驾驶的浙F×××××号小型轿车（车内载有乘员强娟如）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交通设施损坏，强娟如受伤，钟某乙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洪良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疏忽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当，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存山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与道路中心隔离设施发生碰撞，造成道路设施损毁的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等候处理，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过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某乙和强娟如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华通货运公司，徐洪良与华通货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的机动车交强险投保于浙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于民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正凌贸易公司，李存山与正凌贸易公司系挂靠关系，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另查明，死者钟某乙（1971年8月11日出生）死亡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父亲钟明富（1946年2月26日出生），母亲钟建明（1953年4月24日出生），妻子强娟如（1972年12月29日出生），女儿钟悦（1997年11月8日出生），儿子钟某甲（2004年11月8日出生），即本案五原告。钟明富与钟建明共生育二名子女，分别为女儿钟伟清，儿子钟某乙。钟明富、钟建明、钟悦、钟某甲的扶养人各为2人。事故发生至今，徐洪良已向钟明富一方支付过赔偿款1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钟明富一方因钟某乙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洪良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存山负事故次要责任、钟某乙与强娟如无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徐洪良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原审认为，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侦查实验等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事故责任的直接依据，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的情况下，应予采信，对徐洪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钟明富一方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就死亡赔偿金，本案死者钟某乙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生前系嘉兴朋仁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故钟明富一方按城镇标准请求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钟明富一方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前八年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7242元，故对超出的部分不予认可，对其余合理金额予以支持，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就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到家属为死者办理丧事产生误工的客观事实，可酌情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689元/年折算为106元/天按3人计算10天。就交通费，考虑到家属为死者办理丧事必然支出交通费用，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元。就施救费与拆检费，庭审中徐洪良表示自愿承担该二笔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就丧葬费与车辆损失，钟明富一方的诉请均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钟明富一方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钟明富一方的各项财产性损失核定为：死亡赔偿金1127282元（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9422元）、丧葬费2225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80元（106元/天×10天×3人）、车辆损失5800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650元、拆检费2100元，合计1214468.50元。另，本起事故造成钟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钟明富一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本起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钟明富一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钟明富一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64468.50元（财产性损失121446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浙商保险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就钟明富一方的上述损失，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220000元的限额（死亡赔偿金1127282元、丧葬费2225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4000元的限额（车辆损失58000元）。故浙商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应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钟明富一方损失11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两个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者强娟如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同意交强险限额均在本案中先行处理，今后不再向浙商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该承诺系强娟如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就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1040468.50元（1264468.50元-224000元），扣除施救费、拆检费之后为1037718.50元，应由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两方依据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由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622631.10元为宜，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415087.40元为宜。因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民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应由民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行全额赔偿。余款122631.10元（622631.10元-500000元），加上徐洪良自愿承担的施救费、拆检费2750元，合计125381.10元，由徐洪良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元，徐洪良还需赔偿钟明富一方25381.10元，因徐洪良与华通货运公司系挂靠关系，钟明富一方请求华通货运公司与徐洪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浙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偿，因其承担的数额未超过责任限额，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李存山与正凌贸易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提出李存山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报案即驶离现场，构成逃逸，故其在商业险内拒绝理赔，原审认为，“驶离现场”不同于“逃离现场”，且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只认定“事故发生后李存山未报警”，没有认定李存山存在逃逸情节，故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钟明富一方112000元；民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钟明富一方5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钟明富一方527087.40元；徐洪良应赔偿钟明富一方25381.10元，华通货运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保险公司赔偿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交通事故损失112000元；二、民安保险公司赔偿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交通事故损失500000元；三、阳光保险公司赔偿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交通事故损失527087.40元；四、徐洪良赔偿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交通事故损失25381.10元，华通货运公司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负担919元，由民安保险公司负担2645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2200元，由徐洪良、华通货运公司负担732元，由李存山、正凌贸易公司负担594元。宣判后，徐洪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侦查实验结论是错误的，按事发时的气象条件、灯光条件及时间点驾车通过事发路段，在离水泥隔离墩10米或者更近距离才能发现该隔离墩。徐洪良发现隔离墩时，车辆和隔离墩的距离已经只有2－3米，虽然徐洪良采取了紧急刹车及打方向等措施，但已经无法避免车辆与隔离墩相撞，车辆与隔离墩相撞后失去控制，与对相车道内的钟某乙驾驶的车辆相撞。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洪良疏忽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负事故主要责任错误。徐洪良在隔离墩与车辆相距2－3米时才发现隔离墩，不可能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发生，故徐洪良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二、钟明富一方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钟某乙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错误。钟某乙系农村户籍，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洪良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钟明富、钟建明、强娟如、钟悦、钟某甲共同答辩称：一、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洪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证据，在徐洪良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据此确认双方的责任正确。二、钟明富一方提供的证据证实钟某乙生前不仅是公司股东，还是公司经理，且在崇福镇上租房居住。钟某乙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正凌贸易公司、李存山、民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华通货运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徐洪良虽然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事故现场、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侦查实验等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原审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赔偿比例正确。徐洪良上诉认为其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综合钟明富一方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工资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死者钟某乙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本案实际。徐洪良虽然对工资表、证人证言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徐洪良上诉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徐洪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管仁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