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培庆，男，汉族，196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孙雷，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西环路下屯涌。
法定代表人:黄耀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笔锋，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旺转，女，汉族，1965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被告：张卫东，男，汉族，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上诉人黄培庆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巴公司”）、原审被告张旺转、张卫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彭汉辉是粤Ｓ×××××号大巴车的实际车主，新巴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彭汉辉将该车挂靠在新巴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彭汉辉于2009年3月22日将该车转让给黄培庆。之后，黄培庆同样将该车挂靠在新巴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期间，黄培庆先后9次被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东莞市交通运输等部门处以罚款，金额合计108360元。此外，黄培庆从2010年开始没有按规定缴纳每年20080元的费用、税款和劳务费、车辆停放费，其中管理费10800元/年，税费8500元/年，GPS费用780元/年，劳务费12000元/年，车辆停放费14400元/年，即黄培庆至今尚欠新巴公司4年的管理费合计43200元。另，该车尚有6年的经营权，导致新巴公司损失6年的管理费，计算为64800元。新巴公司还不得不为黄培庆垫付罚款108360元和缴纳税款34000元及GPS费用3120元。上述债务发生于张旺转与黄培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人共同承担。请法院判令如下：一、黄培庆、张旺转立即付清新巴公司为其垫付的交通运输行政罚款108360元（含360元登报费）、税费34000元、GPS费用3120元和劳务费12000元及车辆停放费14400元；二、黄培庆、张旺转立即付清拖欠新巴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的管理费43200元及给新巴公司造成管理费的损失64800元；三、黄培庆、张旺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后新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黄培庆、张旺转立即付清新巴公司为其垫付的车辆通行费用9000元、违章罚款800元、交通运输行政罚款2000元和“二级维护”等费用2811元，合计14611元。
黄培庆、张旺转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粤Ｓ×××××号大巴车于2011年8月15日有偿转让给张卫东，并由张卫东实际控制和使用，因此，无论新巴公司诉请的款项是否真实合法，均应由张卫东支付，与黄培庆无关。张旺转虽与黄培庆是夫妻关系，但张旺转从未参与过黄培庆的经营活动，亦不知情，新巴公司诉请的债务明显不是因家庭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家庭共同债务。新巴公司对张旺转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因黄培庆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追加张卫东作为本案被告。张卫东没有向原审法院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培庆与张旺转是夫妻关系。粤Ｓ×××××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新巴公司，登记日期为2004年12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粤Ｓ×××××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彭汉辉，彭汉辉于2009年3月22日将该车转让给黄培庆，新巴公司于该案中主张每月收取600元的管理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溪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培庆与张卫东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黄培庆将挂靠于新巴公司名下的粤Ｓ×××××号车转让给张卫东，价款为150000元，张卫东尚欠余款24000元未支付，判令张卫东支付黄培庆24000元及利息。黄培庆于本案中提交《转让协议》作为证据，内容显示，黄培庆与张卫东于2011年8月15日约定转让案涉车辆，自2011年7月30日起由张卫东负责案涉车辆的“事故、统桥、黄埔车站费”等。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溪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8月20日，新巴公司与黄培庆、张卫东签订挂靠协议，约定黄培庆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张卫东并继续挂靠在新巴公司名下经营。新巴公司并未参与该案诉讼。黄培庆于本案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主张于2011年8月20日与新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耀明、张卫东签订，约定由黄培庆于2011年8月底前将案涉车辆转交张卫东经营。新巴公司不确认“黄耀明”签名的真实性，黄培庆明确不申请对“黄耀明”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新巴公司申请对“黄耀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后因黄培庆未于原审法院限期内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原件，笔迹鉴定程序终止。关于案涉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主体变更的手续，新巴公司主张须征得新巴公司同意，缴纳一定手续费，重新签订合同，彭汉辉转让给黄培庆有交过户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黄培庆主张没有必须履行的手续，口头通知新巴公司的业务经理周杰即可。新巴公司提供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的《会议签到表》，有“黄培庆”签名，黄培庆不予确认真实性，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因黄培庆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缺席笔迹鉴定程序，视为黄培庆撤回笔迹鉴定申请。黄培庆提供有“彭汉辉”签名的《承诺书》，内容显示，彭汉辉与黄培庆一起到新巴公司处找过新巴公司的经理周杰，获得同意后黄培庆才与张卫东签订案涉车辆的转让协议。新巴公司不确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主张早于2011年以前便知道张卫东是毫无诚信之人，不可能同意黄培庆转让案涉车辆给张卫东，提供（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2011）东二法执外委字第529-1号执行裁定书（庭审中出示原件）佐证，内容显示，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令张卫东须支付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1556541.67元，后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作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处理。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粤Ｓ×××××号车分别处罚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元。粤东交罚[2012]14896号、粤东交罚[2012]09695号、粤东交罚[2012]10585号、粤东交罚[2012]14493号、粤东交罚[2012]12870号文分别对粤Ｓ×××××号车处罚3000元。2013年12月23日，东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粤Ｓ×××××号车处罚2000元。上述罚款新巴公司已缴清。2012年11月27日，新巴公司因刊登遗失声明支出360元，声明内容为遗失深交罚通字第B0006729号、0005651号、0009608号行政处罚通知书。新巴公司为粤Ｓ×××××号车缴纳了2013年度、2012年度车辆通行年费合计9000元。新巴公司主张为案涉车辆支出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黄埔客运站客运自组定额劳务费合计12000元、车辆停放费合计14400元，提供收据2张（盖“黄埔客运站票据专用章”，内容确认收到案涉车辆的停放费14400元、自组定额劳务费12000元）、费用收入明细表2张（盖“广州黄埔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财务结算专用章”，内容为案涉车辆的停放费14400元清单、自组定额劳务费12000元清单）、证明1份（盖“广州黄埔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内容确认收到案涉车辆的停放费14400元、自组定额劳务费12000元）佐证，黄培庆、张旺转确认证明中的盖章为真实，对其他不予确认。新巴公司持有粤Ｓ×××××号车2013年12月18日二级维护初检费195元、工本费5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900元、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906元、东莞市厚街顺通汽车修理厂结算单900元、东莞市厚街顺通汽车修理厂结算单1906元的单据原件，日期均为2013年12月，主张为案涉车辆支出了上述费用。黄培庆、张旺转不予确认。新巴公司提供东莞市迅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顺通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黄培庆、张旺转确认真实性。新巴公司主张为案涉车辆缴纳异地违章罚金合计800元，缴费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提供缴费支付电子凭证佐证，黄培庆、张旺转不予确认。新巴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月管理费为900元，提供收据2张（为新巴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出具，分别为2008年年度管理费9600元、2009年6个月管理费6000元）佐证，黄培庆、张旺转不确认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行驶证、（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书、（2013）惠博法溪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转让协议》、（2014）惠博法溪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会议签到表》、《承诺书》、深圳市交通运输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莞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广东省车辆通行费（年费）专用票据、缴费支付电子凭证、深圳报业集团通用机打发票、报纸、收据、费用收入明细表、证明、东莞市迅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专用票、工本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东莞市厚街顺通汽车修理厂结算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2011）东二法执外委字第529-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原审法院的通知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主体。新巴公司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粤Ｓ×××××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彭汉辉，彭汉辉于2009年3月22日将该车转让给黄培庆。本案中，新巴公司对此表示知情和同意。因此，自2009年3月22日起，黄培庆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黄培庆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新巴公司名下经营，与新巴公司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黄培庆主张其于2011年8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张卫东，提交《转让协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承诺书》佐证，新巴公司不予确认。黄培庆未能提供《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原件核对，且未能证实其中“黄耀明”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承诺书》为案外人出具，真伪不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转让协议》双方为黄培庆与张卫东，在未获得新巴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新巴公司与黄培庆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主体并未变更。二、关于新巴公司为案涉车辆垫付的税、费、罚款的金额。1、新巴公司主张为案涉车辆垫付了2012年、2013年期间的行政罚款合计110000元，提供相应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款黄培庆应向新巴公司返还。2、新巴公司主张于2013年为案涉车辆垫付了异地违章罚金合计8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违章车辆为案涉车辆，原审法院对新巴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3、新巴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因刊登遗失声明支出36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其主张系因案涉车辆支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新巴公司主张为案涉车辆垫付税费34000元、GPS费用312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5、新巴公司主张为案涉车辆垫付了2012年、2013年车辆通行费合计9000元，提供广东省车辆通行费（年费）专用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款黄培庆应向新巴公司返还。6、新巴公司主张于2013年为案涉车辆垫付了“二级维护”工本费、初检费、维修费、配件费合计2811元，提供相应的票据、发票、结算单以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款黄培庆应向新巴公司返还。7、新巴公司主张于2013年为案涉车辆垫付了客运自组定额劳务费12000元、车辆停放费14400元，提供收据、证明佐证，黄培庆提供的《转让协议》亦显示案涉车辆有“黄埔车站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新巴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该款黄培庆应向新巴公司返还。三、关于黄培庆因案涉车辆应向新巴公司缴纳的管理费。黄培庆自2009年3月22日起将案涉车辆挂靠新巴公司名下经营，庭审中黄培庆未否认案涉车辆需要缴纳管理费，并称没有向新巴公司缴纳过管理费。根据新巴公司提供的收据，可折算出每月管理费分别为800元、1000元，而（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新巴公司于该案中主张每月收取600元的管理费。新巴公司未能提供关于管理费的书面约定证据。新巴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月管理费为900元，与前述情况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确定为每月600元，计算2010年至2013年的管理费为28800元，该款黄培庆应向新巴公司支付。对新巴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四、关于黄培庆因案涉车辆造成新巴公司的管理费损失。新巴公司有权要求黄培庆因履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而支付管理费，现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尚未解除，新巴公司诉请管理费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旺转是否应对黄培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旺转并非合同相对人，新巴公司诉请张旺转承担因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产生的债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黄培庆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新巴公司新巴公司垫付的行政罚款110000元、车辆通行费9000元、“二级维护”工本费、初检费、维修费、配件费合计2811元、客运自组定额劳务费12000元、车辆停放费14400元；二、黄培庆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巴公司2010年至2013年管理费28800元；三、驳回新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717元（新巴公司已预交），由新巴公司负担2281元，黄培庆负担3436元。
上诉人黄培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黄培庆的合法权益。一、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保存的档案反映的事实，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客车由东莞市新巴客运有限公司转让给黎禹铭，并且办理了粤Ｓ×××××号大客车的车主过户手续，又申请改变了该车的用途办理营转非的事实。上述事实再次充分说明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客车由新巴公司实际操控、营运、支配、收益。请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档案组调取粤Ｓ×××××号大客车的档案后依照事实重新审理本案，并作出准确的判决。二、根据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客运科保存的档案反映，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客车又由新巴公司改变了该车辆的性质（由专线营运变为包车客运）。三、二级维护：是先维修后检测，而涉案车辆2013年12月17日进顺通维修厂18日厂结算，18日到迅达汽车综合性能初检。2013年12月19日付厂修理费，18日当天付初检费。常理证明付款人是该车的操控受益人。四、新巴公司为了营运收益的需要而主动交付车辆通行费、劳务费、停放费，证实新巴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五、新巴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的管理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巴公司在（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案件中关于管理费的陈述没有任何书面资料反映，也没有得到彭汉辉、黄培庆的认同，纯属新巴公司的一面之词，依法不应支付新巴公司提出的关于管理费的诉请，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另外，黄培庆在2011年8月15日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张卫东，而新巴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在2013年10月2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新巴公司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此外，新巴公司诉请的管理费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六、案涉车辆由新巴公司管理，有新巴公司提及收取管理费为佐证，新巴公司应当知悉该车辆的情况。黄培庆与新巴公司已有两年时间未有联系，包括开会。综上，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均为新巴公司，案涉车辆由新巴公司操控、营运、支配、收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新巴公司应当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黄培庆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并非实际车主，不应承担因案涉车辆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负担因车辆营运所产生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新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新巴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黄培庆所说的调查交警交管都是没有任何证据来主张其所说的事实。相反原审法院已根据新巴公司提交真实客观的依据认定的事实；2.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充分的法律依据。博罗的民事判决是黄培庆与张卫东之间的虚假诉讼，新巴公司原审时对转让协议申请鉴定，但是由于黄培庆不配合故没有鉴定。新巴公司与张卫东的转让协议不是新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新巴公司原审提交多份判决可以反映张卫东的诚信存在问题，所以新巴公司不会与张卫东发生任何关系。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黄培庆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培庆对2009年3月22日的协议予以确认，且确认二级维护车辆通行费、劳务费、停放费等都是由新巴公司实际支出。另查明，根据黄培庆一审提交的（2013）惠博法溪民初字第418号民事起诉状，黄培庆确认其原系粤Ｓ×××××号大巴的实际车主，该大巴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新巴公司。黄培庆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黄培庆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09年3月22日后黄培庆与新巴公司是否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黄培庆是否应当向新巴公司支付税、费、罚款及管理费等费用。
黄培庆上诉主张案涉车辆粤Ｓ×××××号大巴车是由新巴公司实际操控、营运、支配和收益，新巴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彭汉辉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新巴公司是登记车主，彭汉辉将该车挂靠在新巴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彭汉辉于2009年3月22日将该车转让给黄培庆。结合2009年3月22日的协议，黄培庆确认自2009年3月22日后案涉车辆的一切责任由黄培庆承担。故，可以认定自2009年3月22日，黄培庆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其将案涉车辆挂靠于新巴公司名下经营。黄培庆主张案涉车辆是由新巴公司实际操控、运营、支配和收益，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培庆还主张其于2011年8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张卫东挂靠经营，但未能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原件或其他可以反映已获得新巴公司同意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管理费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黄培庆在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未能就新巴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令黄培庆向新巴公司返还其挂靠期间新巴公司为案涉车辆垫付的税、费、罚款以及支付管理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黄培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840.22元，由黄培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晓娜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聂敬烜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
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