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桂安弹簧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
投资人何显辉。
委托代理人蒋周奇，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莺儿，该厂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兆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兆东。
委托代理人宋伟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泳麟，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兆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兆东，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伟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泳麟，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弘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黄庆华。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桂安弹簧厂（以下简称桂安厂）、佛山市顺德区兆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梁兆东、佛山市顺德区弘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兆坚公司、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安厂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330532.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11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桂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5.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685.32元，由桂安厂负担12437.62元，由兆坚公司、乐天公司、弘宛公司、梁兆东负担6247.7元。
上诉人桂安厂上诉提出：原审对涉案拖欠货款金额认定错误。桂安厂与兆坚公司自2000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最初货款约定为月结60天，但几年生意往来后，桂安厂将货款拖延至月结180天甚至更长。本案中，桂安厂主张兆坚公司拖欠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货款934087.55元（该期间总计1064521.3元，其中2014年1月至4月部分货款46445.1元、8000元及2014年5月至7月货款75988.7元已经付清）。兆坚公司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支付的款项，均不是支付桂安厂在本案中诉请的934087.55元（明细详见附表）。原审在没有查清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下，以桂安厂未能举证证实兆坚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送货行为的对应关系，将兆坚公司自2013年11月9日后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兆坚公司支付本案讼争的货款并加以扣减，是错误的。桂安厂提供的对账单其实相当于兆坚公司出具的欠条。兆坚公司每次支付款项就会将相应的对账单收走（因为兆坚公司已经支付了2014年5月份的货款，因此，桂安厂将2014年5月的对账单原件予以退回，起诉时仅能提供复印件。此外，兆坚公司已经支付了2014年1月至4月货款46445.1元，兆坚公司在总经理一栏签字注明扣减46445.1元，但双方对账时漏算了2014年9月17日弘宛公司转账支付的8000元）。从双方的上述交易行为可以看出，兆坚公司财务确认并签名的对账单是桂安厂最后收款的凭证，其作用相当于欠条，兆坚公司只要付款就会马上收回对账单或在对账单上加注。此外，桂安厂在一审列出了送货时间明细及买受人付款所对应的送货时间。
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兆坚公司、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向桂安厂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934087.5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兆坚公司、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桂安厂的上诉，兆坚公司、乐天公司、梁兆东辩称：
一、关于结算期的问题。桂安厂上诉主张货款按月结180天结算，与事实不符。兆坚公司、梁兆东、乐天公司一审提交的支票反映双方是每月结算。而且，桂安厂亦确认2014年1至4月的货款及2014年9月17日8000元的货款已经收到。桂安厂上诉称兆坚公司的财务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是双方的结算凭证，缺乏依据。兆坚公司并未向桂安厂出具欠条，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为桂安厂依据兆坚公司每月的需求量安排生产，每月由兆坚公司先预付一部分款项给桂安厂，之后根据当月的相关生产发货情形进行结算。
二、兆坚公司已经付清2013年至2014年9月的货款，双方也进行了对账。原审认定兆坚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已经向桂安厂支付了280万元的货款是正确的。
上诉人兆坚公司上诉提出：
一、原审认定兆坚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之后只是支付了65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兆坚公司提交的2张支票存根未经桂安厂确认，故桂安厂应继续支付货款，存在错误。桂安厂对上述2张支票存根真实性无异议，也并不否认收到上述支票款项，只是认为收到款项属于双方在前交易货款。但是，兆坚公司已举证证明2013年11月9日之前的货款已经支付。根据举证规则，兆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支付了货款，桂安厂认为没有收到货款，应举证加以证明。桂安厂若认为尚未收取相应款项，理应举证证明支票被退票。而且，桂安厂也未否认收到款项，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
二、原审认定兆坚公司与乐天公司、梁兆东人格混同，存在错误。兆坚公司、乐天公司、梁兆东之间财产各自独立、人员不同、经营业务不同，原审仅根据兆坚公司、乐天公司之间在工作上的互相帮助就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我国公司法仅对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进行了相关规定，而对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则未涉及。同时，法人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直接导致法人人格被否认，因此，认定上述事实须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桂安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桂安厂针对兆坚公司的上诉，辩称：
一、涉案两张支票存根项下的款项已经收到，但均是支付2013年10月之前的货款。桂安厂对此举示了与该部分货款相应的送货单。
二、兆坚公司、乐天公司、弘宛公司的人员相同，其签收对账单、送货单的均是同一班人员，而且，收货地点均是同一地点，订单使用的传真号码也是同一号码。对账单上也载明了兆坚公司、乐天公司、弘宛公司的名称，付款均是是兆坚公司名义支付，因此，兆坚公司在本案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兆坚公司、乐天公司、弘宛公司人格混同，三公司应共同承担涉案债务。
被上诉人乐天公司、梁兆东辩称：同意兆坚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桂安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支票复印件4张、支出证明单复印件3份及退票通知书原件1份，拟证明桂安厂收取了支付2013年10月之前货款的4张支票（合计金额597566.2元）后将对账单交回对方，但支票因无密码被退票，兆坚公司于2014年支付的728000元部分用以支付退票款项；
2.2013年7月对账单，拟证明2013年10月之前桂安厂与兆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兆坚公司开具编号为30536405、30536406的两张支票用以支付2013年6月至7月对账单项下的货款；
3.送货月份与收款时间对照表、2014年付款时间及金额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和付款情况；
4.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对账单及相应出仓单一组，拟证明兆坚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5中280万元款项是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之间的交易款项；
5.兆坚公司支付给桂安货款列表（2012-6至2012-10）一份、2011.12-2012.4对账单与出仓单一组，拟证明兆坚公司二审举示的7张支票用以支付该期间的交易货款；
6.银行进账单2份，拟证明兆坚公司二审举示的7份支票及桂安厂举示的该组证据项下的款项共同用以支付双方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的交易货款。
上诉人兆坚公司，被上诉人乐天公司、梁兆东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退票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无原件核对，且无相应的退票通知书，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无原件核对，且为桂安厂单方制作，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是桂安厂单方制作，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出仓单无异议，对账单如果与出仓单相对应，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中的2012年4月30日单号为0002799、2012年2月22日单号为0002783、2011年12月4日单号为0002216、2011年12月16日单号为0002217的出仓单没有经兆坚公司员工确认，故对该部分出仓单真实性有异议；其余经兆坚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出仓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出仓单未标注单价，无法确认当时对账的具体数额，无法计算货款；对证据5中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部分证据是桂安厂单方制作，兆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与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样本样式不同；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兆坚公司确实已经支付该部分款项。
上诉人兆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支票存根7份，拟证明兆坚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向桂安厂付款906885.65元。
上诉人桂安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付款人是兆坚公司及乐天公司，而且，桂安厂该期间收到的款项除了上述7份支票外，还有桂安厂举示的证据6项下的款项，但上述款项并非用以支付同时期的货款，而是用以支付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交易的货款。被上诉人乐天公司、梁兆东对兆坚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对桂安厂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兆坚公司的意见一致。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
被上诉人乐天公司、梁兆东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弘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桂安厂提交的7份对账单确认的货款分别为2013年10月301269.55元、11月137118.20元、12月140027.2元，2014年1-4月177208元、6-7月104623.1元、8月121686.6元、9月6600元，金额合计988532.65元；其中，2014年1-4月对账单手写加注“扣46445元剩130752.9元”。上述对账单财务审核一栏经由邓海燕签名确认，“制单人”一栏均载为冼敏绮，其中2014年10月、11月两份制单人一栏记载为“兆坚制单”。对账单底部载明一式四联，桂安厂在本案中所举示的对账单为黄色客户联。出仓单右侧载明一式四联。
桂安厂述称涉案交易是按照订单生产，送货后由月结60天逐渐延长为月结180天，甚至更长；在每月收款前进行对账，对账时对方收回送货凭证一联，桂安厂收取了对方用以支付货款的支票后，将对账单交回。
桂安厂述称2013年5月之前所交易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2013年6月-7月交易额为317403.10元，兆坚公司开具金额均为158701.55元的两张支票用以支付，其中编号为30536406的支票款项在2013年12月6日支付，编号为30536405的支票因无密码退票；2013年8月交易额为158972.40元，兆坚公司开具编号为30645471、金额为158972.40元的支票用以支付；2013年9月交易额为279892.25元，兆坚公司开具了编号为30779682、金额为139946.13元，编号为30779683、金额为139946.12元的两张支票用以支付；上述因2013年8月、9月交易所收取的三张支票亦因无密码退票。上述四张支票兆坚公司收回并开具相应的转账支出证明单。上述用以支付2013年6-9月货款4张被退票支票金额合计597566.2元，兆坚公司一审辩称已付款728000元，即为2014年1月至9月以票据及转账方式支付，是用以支付上述被退票款项597566.2元及2014年5月货款及2014年1-4月部分货款。2014年5月交易额为75988.7元。桂安厂在本案所主张的债权934087.55元构成如下：2013年10月、11月、12月，2014年1-4月部分款项（扣减相应对账单载明的应扣46445元及2014年9月17日弘宛公司转账的8000元，合共扣减54445.10元）、6-7月、8月、9月相应对账单所确认的欠款。起诉时所主张的欠款额988532.65元，与桂安厂现确认的债权额934087.55元，差额部分54445.1元，即为728000元中已经扣减的、记载于对账单扣减额46445.1元及弘宛公司2014年9月17日转账款8000元。
兆坚公司一审述称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共向桂安厂采购货物763251.8元，已付货款728000元，尚欠35251.8元。
兆坚公司二审述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其向桂安厂出具订单，桂安厂根据订单计算出金额，兆坚公司根据订单金额开出支票；桂安厂发货后，兆坚公司发现有瑕疵产品则退回，无瑕疵则收货确认，最后对账确认货款，有差额则在下月结算予以扣减。订单金额即是兆坚公司的付款金额，付款金额即为其二审提交的《兆坚已支付给桂安货款清单列表》（2012-11至2014-9）、（2012-6至2012-10）两份，上述列表中遗漏了桂安厂二审期间举示的2012年9月24日135000元、2012年10月27日120000元两笔交易的付款情况。一审期间所主张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的采购、付款情况亦与当月订单金额相对应。至于兆坚公司一审期间主张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采购金额为70多万元，而二审制作的货款清单列表所对应的该期间以支票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00多万元，该差额是由于超出部分金额没有反应桂安厂所交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该部分不合格产品在相应的次月结算金额中予以抵扣。订单金额不一定都是整数，至于2014年1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用以付款的支票为何都是整数，不清楚，应该是经双方协商便于计算才为整数。关于双方的结算情况，兆坚公司已经多支付，但具体金额没有核实。
另查明：兆坚二审期间制作的《兆坚已支付给桂安货款清单列表》（2012-11至2014-9）所反映的出票期间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的支票金额共计1004074.55元；出票期间从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12张支票均为以万元为单位的整数。
本院认为，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对原审认定其应对兆坚公司拖欠桂安厂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确认；而且，原审对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方式和理由作出了详细的分析，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原审认定意见一致，对此不再赘述。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兆坚公司拖欠桂安厂的货款情况应如何认定。经审查，桂安厂主张兆坚公司拖欠其货款934087.55元，其为此提交了经兆坚公司、弘宛公司共同确认的对账单7份（确认欠款额为988532.65元）经兆坚公司员工邓海燕签名确认，上述对账单显然是确认债权的凭证。虽然兆坚公司主张该期间支付了728000元，但，其一，兆坚公司作为交易主体，对欠款金额一审述称尚欠35251.8元，二审述称多支付了，显然前后矛盾，且不诚信；其二，就案涉交易习惯的表述，兆坚公司述称双方交易时其根据桂安厂对其发出的订单核算所得交易额出具相应的支票，然后送货、对账，若有退货在下一笔交易中予以扣减。桂安厂则称按照订单生产，送货后再对账，按月结60天付款但后来月结时间变长，对账后交回一联送货凭证，交付付款的支票后须将对账单交回。因此，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可知双方交易过程，经双方确认的书面凭证有送货所使用的出仓单及经双方定期对账的对账单。而且，从出仓单及对账单本身的记载可看出该两份单据均为一式四联。虽然兆坚公司对桂安厂所提交的出仓单不予确认，但未能举示其所持有经其制作及确认的对账单或经其签收的出仓单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兆坚公司主张其开具的支票与订单额对应，现其于2013年12月之前的付款均精确到元角分，但兆坚公司主张用以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之间交易金额共为728000元的13次付款均为以万元为单位的整数，因此，兆坚公司关于支票根据订单出具的陈述内容明显不合常理，亦与双方以往的付款习惯不同。此外，兆坚公司不能明确其开具的每张支票所对应的订单，支票金额亦与该期间对账单金额不符。兆坚公司辩称不符情况可能是桂安厂交付产品存在不合格情况，但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存在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及数额、金额。而且，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兆坚公司除了对桂安厂提交的对账单所对应期间的交易情况明确外，对其余交易情况均无法明确，其故意回避案件关键事实的意图明显。与之相反，桂安厂能够就双方交易的习惯及每笔支票具体支付何时交易款项作出明确清晰的陈述，合理解释，并与其提交的相应出仓单或对账单相互吻合。其三，兆坚公司作为交易主体之一，其一审述称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所采购货款为763251.8元，但其该期间开具的支票金额超过100万元，其付款金额明显超出采购金额，该情况显然与其所主张的交易习惯不符。因此，与兆坚公司所主张的交易习惯相比较，桂安厂所陈述的交易习惯更合理，亦与本案现有证据所表现内容相符。因此，本院对桂安厂主张的交易习惯予以采信。其四，兆坚公司虽对桂安厂关于其用以支付2013年6月至9月货款的金额共计597556.2元的4张支票被退票的主张不予确认，但桂安厂提交编号为30779683、金额为139946.12元支票的退票理由书，而且，上述四张支票复印件均载明出票人为兆坚公司，其中一张支票与编号为30779683支票的号码相连，桂安厂举示的支出证明单格式一致，兆坚公司虽否认上述4张支票因退票被收回的情况，但未能举示相应支票存根或举证证明该支票的使用情况。因此，本院对桂安厂该4张支票退回兆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兆坚公司虽然辩称其主张的付款总额未包含上述支票款，但退票事实存在，证明当时支票用以支付的交易款项未得到清偿。现桂安厂举示的出仓单反映，编号为30779683、36779683元两张支票金额合计为279892.25元，与桂安厂举示的2013年9月出仓单项下金额相吻合，编号为30645471的支票金额与2013年8月出仓单项下金额相吻合，编号为30536405的支票与兆坚公司举示的编号30536406、金额为158701.55元的支票号码相连，且该两张支票合计金额与2013年6-7月出仓单项下金额相吻合。上述支票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及之后，而兆坚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四张支票退回后相应款项如何支付。因此，桂安厂主张2014年支付的728000元须用以扣减该部分欠款597566.2元，依据充分。由于双方对2014年后的付款共728000元均无异议，而2014年1-4月货款中的54445.10元及同年5月的75988.7元，发生于2014年且兆坚公司未举证证明以其他方式支付该部分货款，因此，桂安厂主张尚未收回的货款为934087.55元（（988532.65元-（728000元-597566.2元-75988.7元）），依据充分。虽然兆坚公司二审期间举示了7张支票证明付款情况，但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可知，在2014年前以非整数金额开出的支票是针对具体交易及对账付款，且桂安厂举示的出仓单亦证明，在兆坚公司二审举示的2012年6月25日至同年10月30日的支票开具前，双方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存在金额相吻合的交易，因此，兆坚公司二审举示的支票项下款项不能抵减桂安厂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
综上，兆坚公司欠款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桂安厂支付上述欠款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乐天公司、梁兆东、弘宛公司应对兆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桂安厂所提诉请中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桂安厂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顺德区兆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梁兆东、佛山市顺德区弘宛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桂安弹簧厂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934087.55元及利息（以欠款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5.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685.3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兆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梁兆东、佛山市顺德区弘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656.19元，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桂安厂负担102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3.54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兆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代理审判员 徐 活
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续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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