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景德镇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华，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昌河112栋5-6号是否是昌河122栋5-6号，并依法改判景德镇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归原审被告所有；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昌河122栋5-6号店面就是景德镇市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依据是刘某提交的“景德镇市珠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街道办事处昌盛社区居委会、昌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产管理处、景德镇昌飞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但昌河122栋5-6号在景德镇房产管理部门信息档案里根本没有体现出来，无法证明昌河122栋5-6号就是景德镇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景德镇房产管理部门信息显示龙珠商住楼为原审被告所有，并没有信息显示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就是昌河122栋5-6号店面。景德镇房产管理部门为政府权威部门，所记载的有关房产的门牌号码、地理位置和房产权属均为官方记载，具有权威性。2.四个单位出具的联合证明，证实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为书写错误，实在荒唐。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该协议中明显写有“昌河112栋5-6号”归男方所有，并没有写明“昌河122栋5-6号”归男方所有。签订离婚协议时，没有任何第三方能够证明当时签订离婚协议的情况和签订离婚协议的内容，所以在联合证明中证明为书写错误是无效的。3.离婚协议中标的物是昌河112栋5-6号，而112栋是昌河青年公寓，不为刘某、余某所有，双方没有处分权。因此，协议中的该项条款无效。4.林跃民证言回忆说，昌河122栋5-6号归男方所有，很显然，该店面是否为景德镇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无法确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刘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于2001年8月23日购买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并无其他店面。昌飞公司都习惯将上述店面称为122栋5-6号。而且该习惯性叫法与房产证上登记的尾号05-06号，也是相同的。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履行商铺过户的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刘某与被告余某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载明“住房（昌河305栋304号）归男方所有，汽车（HO9998）归男方所有，按揭店铺（昌河112栋5-6号）归男方所有，按揭款由女方偿还，易维特汽车配件厂每月支付陆仟元整给男方，红木家具及所有瓷器归男方所有，昌河汽车配件站供应站及九江、济南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如男方需要九江分店，女方同意，但必须付清贷款，住房（茅家山）归女儿刘佳所有，男女双方都有居住权，无其他财产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刘某与被告余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按揭店铺（昌河122栋5-6号）是否为原告刘某与被告余某签署离婚协议时实际要分割的财产。原告刘某提交的景德镇市龙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税发票，证实被告余某在2001年8月23日购买了龙珠商住楼店面，该店面系原告刘某与被告余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刘某提交的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按揭店铺（昌河112栋5-6号）归男方所有”，但在该证据中有明显涂改痕迹，将112栋手写修改为122栋。原告刘某提交了“景德镇市珠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证明一份，证明“昌河112栋5-6号店铺”为书写错误，该离婚协议中实际分割的财产为“昌河122栋5-6号店铺”。同时，原告刘某还提交了“景德镇市珠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街道办事处昌盛社区居委会、昌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产管理处、景德镇昌飞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景德镇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实际为昌河一区122栋5-6号店面。离婚协议第三款‘财产安排及债务处理’中的（昌河112栋5-6号)为书写错误，实为昌河一区122栋5-6号店面。(昌河112栋现为昌河青年公寓，一直属于昌河公有产权，从未出让给个人）”。另景德镇市房产档案馆出具证明，证实昌河122栋5-6号店铺及昌河112栋5-6号店铺并没有房产权属登记信息，昌河青年公寓的全产权登记档案中并没有原告刘某及被告余某的相关信息，且景德镇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1层5-6号店铺为被告余某单独所有。虽被告余某答辩时表示，昌河112栋5-6号店铺并非书写错误，但结合社会公序良俗，夫妻双方办理协议离婚时不会对非自己所有财产亦没有处分权的房产进行协议分割。而景德镇地区房地产登记现状，居民在口头表达中对商铺及房屋名称的常用描述与正式书面办理产权登记中使用的实际名称不符的情况常有发生，且结合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街道办事处昌盛社区居委会、昌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景德镇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所称“其与被告余某离婚协议中112栋5-6号店铺为书写错误，该分割财产实际为122栋5-6号店铺，且该店铺现实际登记名称为景德镇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1层5-6号店铺”的事实予以确认。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刘某与被告余某签署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为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交多份证明，对其所主张的离婚协议原本中书写错误的事实进行多次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被告余某在答辩该离婚协议不存在笔误，但无法提供协议中书写的昌河112栋5-6号店铺为其自身或夫妻财产的证明，显然在离婚协议中就他人财产进行分割不符合社会常情，故对其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余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某办理景德镇城区东一路龙珠商住楼1栋1层5-6号店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被告余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某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不实，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原审证明无效。刘某质证称，四个部门的盖章证明，缺乏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二审期间四个部门证明内容与一审期间证明内容完全相反，相互矛盾；第二，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四个部门证明，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件要求；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某提交以下证据：1.龙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开发龙珠商住楼，用地位置在新厂路雕塑瓷厂大门东侧。红线规划图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的准确位置就在雕塑瓷厂大门东侧。2.公证书（2006年5月），证明在200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共同购置的景德镇市雕塑瓷厂大门东侧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向银行抵押贷款，所购店面位置，与刚才出示的红线图的位子是完全吻合的。3.水电计费卡和收据存根，证明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在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出租期间，该店面的物业公司是景德镇市昌飞实业有限公司，同时按照上缴物业费和水电费的习惯，他们是把龙珠商住楼5-6号店面，其习惯是写为122栋5-6号。余某质证称，规划图是证明店面位置，但不能证明112栋为书写错误；公证书也只能证明龙珠商住楼办理了抵押贷款，不能证明离婚协议书为书写错误；物业费和水电费收据也是如此。另刘某申请法院前往实地查看并了解昌河122栋的具体坐落位置。2018年3月27日，经实地调查，见到雕塑瓷厂大门西侧路段几栋房屋有外墙翻新的痕迹，也找到了刘某一审提交的照片上显示的几家店面，但是该栋楼上并没看到“昌河122栋”的标示。但在该栋并行的其他几栋楼房上（从雕塑瓷厂方向往东走）分别悬挂了昌河121、120、119栋的标示。另景德镇昌飞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地图。根据地图显示，昌河122栋在围墙范围外，与121、120、119栋并排。就实地查看情况与地图，余某质证称，其不知道122栋的具体位置，房屋位置需要以房产部门登记为准，昌飞物业公司证明不予认可，且122栋的位置与离婚协议没有关联性。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余某二审提交的证明与刘某一审提交的证明，均是由昌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产管理处、景德镇昌飞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公司、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街道办事处昌盛社区居委会、景德镇市珠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四个部门联合出具，但是这些部门在一、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意思完全相反，故证明内容真实性存疑，这些单位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2.红线规划图和公证书，可以明确龙珠商住楼的准确位置就在雕塑瓷厂大门东侧。另据现场查看的结果，以及昌飞物业公司提供的地图，可以确定昌河122栋位于雕塑瓷厂大门东侧。故可以认定昌河122栋与龙珠商住楼1栋，虽然叫法不一致，但确系同一栋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离婚协议书上的“昌河112栋5-6号”是否为笔误。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昌河112栋系昌河的青年公寓，不属于双方购买的财产。且都认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仅购买了龙珠商住楼1栋5-6号店面。根据常理，双方在协商离婚过程中，不可能处分他人财产，仅会对自身财产分割进行约定。余某对离婚协议上为什么会处分他人财产没有合理解释。“昌河122栋5-6号”与“昌河112栋5-6号”仅一字之差，昌河122栋又是龙珠商住楼1栋的别称，且刘某、余某婚姻存续期间仅购买了该套店面，故刘某关于离婚协议上为笔误的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苾铃审 判 员 周寿林审 判 员 程丽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吴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