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永雄。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秀玲。委托代理人：邱玲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子文。原审原告：罗祖叶。被上诉人陶子文与原审原告罗祖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维四上诉人季永雄、邱秀玲为与被上诉人陶子文，原审原告罗祖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5）温泰雅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判决作出之后，罗祖叶、陶子文于2016年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季永雄在安徽中都置业有限公司中持有的5%股权（共21.8182%）。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季永雄因需资金周转向陶子文借款共计266万元。2013年5月9日，陶子文经罗祖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80万元，2014年2月18日再交付借款186万元。2014年9月17日，季永雄出具欠款承诺书，明确其借款数额及还款计划。后季永雄与罗祖叶、陶子文按月利率3%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两份，写明：“今向罗祖叶（陶子文）借到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玖仟陆佰元正。月利息按3%计算。原186万欠条作废。”“今向罗祖叶（陶子文）借到人民币壹佰零捌万捌仟元正。月利息按3%计算。原80万欠条作废。”季永雄归还了半年利息（80万元本金从2013年5月9日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3年11月8日）。后未按时归还剩余本息，故而成诉。罗祖叶在审理过程中表示，涉案款项系陶子文所有，只是通过其转交，所以借条上写有其名字。另查明，季永雄、邱秀玲于2000年2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7日登记离婚，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祖叶、陶子文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季永雄、邱秀玲归还借款本金2660000元及利息（其中80万从2013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其中186万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季永雄在原审中答辩称：1、借款实际支付给季庆业。因季庆业已去世，罗祖叶、陶子文要求季永雄出具借条。季永雄出具借条系担保还款的性质。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系季永雄个人债务。2、利息应不得高于月利率2%。邱秀玲在原审中答辩称：借款实际支付给季庆业。因季庆业已去世，罗祖叶、陶子文要求季永雄出具借条。季永雄出具借条系个人行为，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应系季永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季永雄借款后未按时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归还。季永雄、邱秀玲主张此款系季庆业所借，但无相应证据证实，且季永雄于2014年9月份出具承诺书已明确涉案款项系其所借，可以认定。结合罗祖叶的陈述，借条中虽写明债权人为罗祖叶、陶子文，但实际为陶子文出借，故季永雄、邱秀玲应当向陶子文履行还款义务。罗祖叶、陶子文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借款实际发生在季永雄、邱秀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季永雄、邱秀玲虽主张该借款为季永雄个人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罗祖叶、陶子文主张邱秀玲共同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5日判决如下：季永雄、邱秀玲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陶子文借款本金2660000元及相应利息（8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11月9日起算，186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季永雄、邱秀玲负担。上诉人季永雄、邱秀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邱秀玲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陶子文未将款项支付给邱秀玲或季永雄，邱秀玲从未使用过款项，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查明陶子文分别在2013年和2014年将款项实际支付给季庆业，该款系季庆业所借，与季永雄、邱秀玲无关。2、本案属于债务转移，未经邱秀玲同意，邱秀玲不应当作为共同还款人。2014年7月1日季庆业去世，季永雄在2014年9月同意代父偿债出具了承诺书，成为了新的债务人，邱秀玲并未同意作为债务转移的受让人，根据债务转移的规定，邱秀玲不应当承担责任。3、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证明规则，陶子文应当证明季永雄、邱秀玲和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本案通过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款项实际是出借给季庆业而不是季永雄、邱秀玲。季永雄是基于父债子还的传统才同意作为新的债务人承担债务，借条中也是特别注明“今借……”，陶子文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季永雄是债务转移的新债务人而邱秀玲不是还款义务人，借款关系成立的责任应当分配给陶子文。债务转移应当取得新债务人的同意，邱秀玲并未同意作为新的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债务是季永雄自愿承担的个人债务，显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仍将款项是否用于家庭开支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季永雄、邱秀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陶子文对邱秀玲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邱秀玲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邱秀玲和季永雄都未曾使用本案款项。款项为季庆业所借。2、季永雄同意债务转移，未经邱秀玲同意，且债务转移时间为2014年11月和2015年2月，当时邱秀玲和季永雄已经离婚。3、陶子文和季庆业有借款关系，与邱秀玲、季永雄无借款关系。借款关系存在应由陶子文举证证明，举证责任不应分配给邱秀玲。4、通过转账凭证，说明该款项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为季庆业，与邱秀玲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在明知款项未用于邱秀玲家庭开支的情况下，仍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邱秀玲，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期间，上诉人季永雄补充陈述：季庆业生前在安徽宿州开房地产公司，季永雄一直在该公司上班。被上诉人陶子文辩称：1、季永雄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原始借条系季永雄出具（此点事实季永雄在本案两份借条中特别说明的原欠条作废的备注足以证实，如原借条是季庆业出具，那么季永雄势必要备注原季庆业所出具的欠条作废）。新的两份借条和欠款承诺书是季永雄对原借款行为的重新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行为，涉案债务亦非新的债务。季永雄、邱秀玲认为存在季永雄代付偿债、债务转移行为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3、季永雄、邱秀玲恶意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恶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实际上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季永雄、邱秀玲登记离婚时将共有的所有房产均约定为归邱秀玲一人所有，并由邱秀玲在离婚后全部予以出让，出让所得均由邱秀玲持有并予支配，可见季永雄、邱秀玲登记离婚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原审原告罗祖叶在二审中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永雄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款承诺书中写明“我向罗祖叶借款266万元已到期。本应本利一次性还清……”，该承诺书的内容已经明确涉案266万元的借款人为季永雄。之后季永雄出具的两份借条中注明“原80万欠条作废”、“原186万欠条作废”进一步印证了季永雄的原始借款人身份。季永雄、邱秀玲上诉称款项支付给季庆业，季庆业是实际借款人，季永雄自愿转移债务未经邱秀玲同意，邱秀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陶子文抗辩称款项是依季永雄的指示打给季庆业，原始借条出具人是季永雄。本院认为，季永雄在二审中陈述其一直在安徽宿州季庆业开的房地产公司上班，该陈述结合欠款承诺书和借条备注的内容，陶子文的抗辩更具高度盖然性，对季永雄、邱秀玲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季永雄、邱秀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季永雄、邱秀玲未提供证据证明罗祖叶、陶子文与季永雄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1560元，由季永雄、邱秀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箭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