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住吉林省汪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秀英，住吉林省汪清县。
原审被告：杨怀山，住吉林省汪清县。
上诉人李萍与被上诉人颜秀英、原审被告杨怀山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汪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杨怀山、李萍不服，向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汪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6年3月7日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汪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汪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李萍不服，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秀英原审诉称：2013年2月，杨怀山、李萍找我制菌，双方口头约定制菌40000袋，加工费14880元。2013年5月，杨怀山、李萍支付加工费9000元，剩余加工费5880元至今未支付。请求判令杨怀山、李萍立即支付剩余加工费5880元。
杨怀山原审辩称：对此事我不知情，制菌的具体细节是我妻子李萍和颜秀英联系商谈的。
李萍原审辩称：我通过邻居介绍找颜秀英制菌。我以我丈夫杨怀山的名义先到颜秀英家排号等待，颜秀英前夫高著颖给我安排到年后第二个制菌。我与高著颖协商，制菌每锅1700元，8锅共计13600元。但颜秀英未按约定时间制菌，直至2013年2月末开始给我制菌，经过8天，制菌8锅，共计木耳菌40000袋。制菌完成后发现因颜秀英工人操作不当，有1000袋出现杂菌、5000袋死袋，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我未向颜秀英足额支付加工费。
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2月，李萍通过邻居介绍找颜秀英制菌，双方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颜秀英负责加工。因杨怀山、李萍家的菌房尚未建完，希望待年后制菌，故李萍以其丈夫杨怀山的名义先到颜秀英处排号等待，颜秀英前夫高著颖给李萍安排到年后第二个制菌。2013年2月末，颜秀英开始制菌，历时8天，制菌8锅，共计40000袋木耳菌。制菌完成10多天后，菌袋出现部分杂菌和死袋，李萍曾找高著颖到菌房查看，现杂菌和死袋实物已灭失。2013年5月，李萍向高著颖支付加工费9000元。另查，颜秀英与高著颖于2013年9月23日在汪清县民政局协议离婚。
原审认为：颜秀英与李萍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颜秀英向李萍交付木耳菌，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颜秀英负有按约定完成制菌工作，李萍在验收合格后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
颜秀英提出双方约定制菌每锅1860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制菌价格应以李萍自认的每锅1700元予以认定。
李萍提出颜秀英制菌质量不合格，故出现杂菌及死袋的主张，因李萍是木耳菌的所有者，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有保管义务，同时其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义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灭失，是由于李萍保管不善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萍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李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李萍需向颜秀英支付加工费4600元（1700元/锅×8锅-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怀山、李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颜秀英支付加工费4600元。二、驳回颜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怀山、李萍负担。
再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李萍与高著颖达成口头制菌协议，由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颜秀英负责加工木耳菌。当年2月末，颜秀英历时8天，制菌8锅，共计生产木耳菌袋4万件。十余天后，菌袋出现部分杂菌和死袋，为此李萍曾找高著颖查看过菌袋情况，颜秀英也承认高著颖曾前往查看过坏、死菌袋的事实。另本案双方所述出现质量问题的菌袋实物在一审初审时已灭失。2013年5月，李萍向高著颖支付木耳菌加工费9000元，并以颜秀英加工的木耳菌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没有支付剩余加工费。
另查，颜秀英与高著颖于2013年9月23日在汪清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本案诉争的“加工费”问题发生在颜秀英与高著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再审认为：颜秀英与李萍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颜秀英向李萍交付木耳菌产品，双方形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关于制菌价格问题，颜秀英主张其为李萍制菌价格为每锅186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萍自认制菌价格为每锅1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制菌价格应以李萍自认的每锅1700元予以认定。关于木耳菌质量是否存在瑕疵及李萍是否因此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的问题，李萍提出因木耳菌质量存在瑕疵，所以支付9000元加工费后，已与高著颖协商达成协议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的主张，高著颖再审时到庭承认因木耳菌质量问题双方有过交涉，但否认双方因此达成过减免协议。李萍所述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实物在本案一审初审及再审时已经灭失，导致对此无法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颜秀英为李萍加工木耳菌8锅，共计4万袋，每锅单价1700元，8锅总价13600元，李萍已经支付加工费9000元，李萍还需向颜秀英支付加工费4600元。
本案当事人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更正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4）汪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应当补交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怀山、李萍负担。
李萍上诉称：我本来要起诉颜秀英，高著颖说剩余菌钱不要了，所以我不应该给她钱。我从来就没有和颜秀英达成制菌协议，我与高著颖达成了协议。春阳都是每袋3毛6分钱，秋耳3毛8一袋，按约定作完就付钱。在作菌的过程中因质量问题我与高发生争吵，在养菌的过程中我让高到我家看过三次。他也承认做的不好，所以我付了1000块钱（按约定本是一次付清）当时了结。他走时怕我不上他家去作菌了，他又对我说欢迎嫂子再到我家作菌。他说这话有人在场，如果我们没有了结，我们还有争议的话他还会让我上他家作菌吗？当清理坏袋出菌房时，我让高来看数量时他不来，我一直留到做秋耳时才扔掉。高在给我家作菌时用的都是吉林来打工的，他们都是头一次作，以前没有作过，这也是造成菌种不活的原因之一。我从2013年第一次开庭就要求高到场，但一直没到场，一直到2016年才到庭（在我的坚持下）在庭审时他对数量价格都说记不清，当我问到他在我家说的话时他没回答也不否认，在我与高的问题了结以后谁也没找过谁。我请求法官保护消费者利益。
颜秀英辩称：再审开庭时高著颖出庭证实没有不要钱的事，李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杨怀山未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萍主张因木耳菌质量存在瑕疵、其已与高著颖协议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高著颖对此予以否认，且李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李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志忠
审判员 张新颜
审判员 金春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 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