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明，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杨珠，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以下简称夏道计生办）主任。上诉人郑继明、纪杨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继明、纪杨珠及被上诉人杨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南平市延平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因纪杨珠及其丈夫吴家方多生育一个子女，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延计生征决字（2010）第104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对纪杨珠夫妇征收社会抚养费41608元，并于2011年8月1日向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9月11日，纪杨珠至夏道计生办缴纳了社会抚养费25648元。2014年6月4日，延平区人民法院冻结了纪杨珠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因纪杨珠已缴纳了社会抚养费，杨志强（时任夏道计生办主任）于2014年6月4日将自己的42000元转入纪杨珠指定的郑继明在南平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2219）内。该款现已被纪杨珠提取。后延平区人民法院依据夏道计生办的申请，解除了对纪杨珠银行账户的冻结。杨志强其后要求纪杨珠返还42000元，遭到纪杨珠的拒绝。杨志强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杨志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转款凭证，纪杨珠亦认可收到了杨志强所转款项。自此，杨志强已完成举证。纪杨珠述称，杨志强所转款项是欲掩盖其工作失误而与自己协商后支付给自己的赔偿款，纪杨�是合法占有该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此时，纪杨珠应举证证明其与杨志强间曾就赔偿事宜达成过约定。但纪杨珠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纪杨珠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杨志强关于是纪杨珠打电话给夏道计生办，说明其已缴清了社会抚养费，因法院无法于当日解冻，杨志强为确保纪杨珠能及时使用账户内的资金，与纪杨珠协商后垫付42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现法院已解除了对纪杨珠银行账户的冻结，纪杨珠继续占有杨志强垫付的42000元已没有合法根据，其继续占有杨志强垫付款拒不返还的行为造成了杨志强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杨志强，并应自杨志强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杨志强的损失。郑继明将自己的银行卡出借给纪杨珠使用，其行为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存款人不得出租、�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的规定，与纪杨珠不当占有杨志强转款存在因果关系。其虽未支取杨志强转入的款项，未因杨志强的转款行为得到利益，但其出借账户并授权纪杨珠支取之行为，与杨志强损失有因果关系，故亦应与纪杨珠共同承担向杨志强归还款项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郑继明、纪杨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42000元及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不当得利款全部返还时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郑继明、纪杨珠共同负担。宣判后，纪杨珠、郑继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继明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郑继明出借银行卡的行为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与纪杨珠不当占有杨志强转存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认定郑继明与纪杨珠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继明认为，亲戚使用自己的银行卡不犯法，其没有参与本案纠纷，不存在侵权行为。二、原审法院对案件主要事实没有查清。42000元争议款项的性质到底是返还款、垫付款还是赔偿款，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继明、纪杨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志强要求郑继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纪杨珠答辩称，郑继明对此事并不知情，其借用郑继明的银行卡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共同经营养殖场，也是纪杨珠将钱款取出来使用，其同意郑继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杨志强答辩称，其认为郑继明说�事其并不知情不是事实，实际上纪杨珠使用郑继明的银行卡取现一定有告知郑继明。上诉人纪杨珠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主要事实没有查清。42000元争议款项的性质到底是返还款、垫付款还是赔偿款，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纪杨珠主张因杨志强及其单位在本案纠纷过程中存在严重侵权的过错行为，故将该款作为赔偿款，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该意见。郑继明没有实际得到利益，也未实际参与侵权行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杨志强及其单位存在明显过错和欺诈行为，又在赔偿款支付过程中耍手段，极大损害了纪杨珠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继明、纪杨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志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郑继明答辩称，其对纪杨珠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杨�强答辩称，42000元是不当得利，他与纪杨珠素不相识，也从未有过经济往来。当时纪杨珠的账户被冻结，其同意先垫钱给她周转，等账户解冻后再让纪杨珠返还。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纪杨珠认为其对延计生征决字（2010）第104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和被申请强制执行均不知情以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又查，被上诉人杨志强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降低利息计算标准，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郑继明、纪杨珠返还不当得利4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的基准利率支付。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纪杨珠提交证据一、银行账户明细查询页面一张，以证明其银行账户未被冻结42000元，只被冻结了18000元；证据二、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页面二张，以证明纪杨珠夫妇被申请强制执行，是由于计生办的过错。被上诉人杨志强经质证，对证据未提出异议，并称自己因时间太晚无法查证纪杨珠被冻结的具体款项，故听从纪杨珠的陈述便在村主任的见证下，将钱转入郑继明的卡中。被上诉人杨志强申请证人陈婧某。陈婧陈述其为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副镇长，分管计生工作。纪杨珠因超生一孩被征收社会抚养费，经多次催缴后无果，计生办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1年9月纪杨珠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因未及时撤回执行申请，纪杨珠于2014年被法院冻结了银行账户，故打电话到计生办交涉。杨志强接听了电话后，考虑到纪杨珠因被冻结账户影响了资金往来，在无法核实具体冻结金额的情况下将自己的42000先行垫付给纪杨珠周转，待解冻后由纪杨珠归还。上诉人纪杨珠质证认为，其确有打电话给计生办，是杨志强接听的电话，但是陈婧没有听到电话内容，赔偿的事宜是杨志强与纪杨珠之间的口头约定。另，本院向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的政府干部廖良才制作了询问笔录，其陈述的内容与陈婧基本一致。上诉人纪杨珠质证认为，陈婧对其被冻结账户的真实金额并不了解，冻结的额度为18000元，并非几千元。被上诉人杨志强质证认为，其对陈婧和廖良才的陈述均无异议，陈婧认为被冻结的金额是几千元是事后了解的。上诉人郑继明对上述证据认为不清楚实际情况，未发表意见。本院分析认为，纪杨珠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杨志强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纪杨珠的银行账户因被强制执行而冻结的金额为18000元。陈婧、廖良才与杨志强的陈述基本一致，结合杨志强转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纪杨珠认可其已收到了杨志强的转款42000元，但认为该笔款项是赔偿款项，因其未�供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而郑继明将银行卡出借给纪杨珠使用，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违法行为与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其辩解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在二审审理中，杨志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降低利息计算标准，该申请是杨志强自愿放弃自身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依法对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二、郑继明、纪杨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42000元及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不当得利款全部返还时止的利息。如果郑继明、纪杨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郑继明负担850元，上诉人纪杨珠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文如代理审判员夏雯代理审判员黄清曙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记员林卓丽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