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万通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众豪钒业科技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冠杰，新疆丝绸之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淑芳，女，汉族，1974年9月22日出生，系该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新疆万通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人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众豪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通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连明，上诉人众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冠杰、苗淑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8日，众豪公司（发包人）与万通人公司（承包人）就众豪公司投资建设的1#、2#、3#生产车间以及库房钢结构制作、安装事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承包范围：主次钢结构、檀条、屋面墙面彩板、门窗、雨篷图纸上所有钢构内容（不含消防、防火涂料、水、电、暖、土建工程）。2、合同工期：1#车间库房于2011年10月3日前完工；2#、3#车间于2011年12月31日前完工。3、工程价款：605万元，其中70%-80%开材料款发票，30%-20%开工程款发票。4、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每拖延一日，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款0.05%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5、报价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后附四份钢结构工程《报价单》：“1#车间总造价为1523738.57元，2#车间总造价为1431702.15元，3#车间总造价为1731499.55元，库房总造价为1475539.99元，以上合计6162480.26元”，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最终确定合同总价款为605万元，约为6162480.26元的98%。
2011年12月5日，众豪公司（甲方）与万通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因天气原因现已进入冬季施工环境，为配合甲方需要，乙方同意进行冬季施工。2、甲方支付45万元工程款，并另再支付冬季施工费14万元后（此费用为在原合同基础上新增费用），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3、乙方将1#厂房、仓库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完毕。4、2#、3#厂房在2012年开春具备施工条件后，再进行施工。5、本工程其余各项均按原合同执行”。
合同签订后，万通人公司对1#车间、库房进行了施工，于2011年10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2年6月5日，万通人公司向众豪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建贵公司的2#、3#生产车间钢结构材料已全部加工完毕，请贵公司给予书面答复我方进场时间，以便我方组织施工”。监理单位新疆建筑科研院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收到该《工程联系单》后，意见为“由业主安排”。众豪公司收到该工程联系单后，于2012年6月12日给予答复，意见为“等待通知”。此后，众豪公司一直未通知万通人公司进场施工。
2013年11月29日，万通人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众豪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众豪公司已向万通人公司支付工程款324.3万元。
万通人公司主张赔偿的2#生产车间钢构件明细如下：1、H型钢构件（Q345B），39.65T，单价7100元，总额281515元；2、C型钢制作（Q235），24.44T，单价5000元，总额122200元；3、次钢制作，22.261T，单价6300元，总额140244.30元；4、安装附件，1972.83㎡，单价8元，总额15782.64元；5、地角螺帽M24，408套，单价1.50元，总额612元；6、高强螺栓，632套，单价8元，总额5056元；7、屋面外板（760型，0.6mm厚），2618㎡，单价36元，总额94248元；8、屋面内板（1085型，0.4mm），2294㎡，单价26元，总额55056元；9、墙面外板（1025型，0.6mm厚），2220㎡，单价36元，总额77700元；10、墙面内板（1085型，0.4mm厚），2157.3㎡，单价26元，总额56089.80元；11、彩钢板折弯件，298.8㎡，单价40元，总额11952元；12、彩钢板附件，9668.42㎡，单价5元，总额48342.10元；以上合计908797.84元（注：上述钢构件的单价及总额均未乘以98%）。
万通人公司主张赔偿的3#生产车间钢构件明细如下：1、H型钢构件（Q345B），45.56T，单价7100元，总额323476元；2、C型钢制作（Q235），31.701T，单价5000元，总额158505元；3、次钢制作，27.749T，单价6500元，总额180368.50元；4、安装附件，1972.83㎡，单价8元，总额15782.64元；5、地角螺帽M24，408套，单价1.50元，总额612元；6、高强螺栓，716套，单价8元，总额5728元；7、屋面外板（760型，0.6mm厚），2640㎡，单价36元，总额95040元；8、屋面内板（1085型，0.4mm），2279.424㎡，单价26元，总额54706.18元；9、墙面外板（1025型，0.6mm厚），2811.76㎡，单价36元，总额101223.29元；10、墙面内板（1085型，0.4mm厚），3766.69㎡，单价26元，总额90400.56元；11、彩钢板折弯件，363.24㎡，单价40元，总额14529.60元；12、彩钢板附件，11947.84㎡，单价5元，总额59739.22元；以上合计1100110.90元（注：上述钢构件的单价及总额均未乘以98%）。
原告万通人公司的本诉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众豪公司赔偿已经加工完毕的钢构件损失1867083元；二、判令被告众豪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等244319元；三、判令被告众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13643元；四、依法判令被告众豪公司承担公证费14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众豪公司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众豪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万通人公司继续履行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约定的施工任务，即完成2#、3#生产车间的工程施工；二、依法判令万通人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181500元；三、依法判令万通人公司承担逾期完工、交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约50万元；四、本案反诉费用由万通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万通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2年6月5日，万通人公司向众豪公司送达《工程联系单》，要求对2#、3#生产车间进行施工。众豪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答复为“等待通知”。直至2013年11月29日，众豪公司仍未通知万通人公司进场施工，故万通人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众豪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众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众豪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万通人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众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辩解称，我公司负责人苗淑芳已通过口头方式，通知了万通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进行施工，是万通人公司迟迟不进场施工，万通人公司对上述辩解不予认可。因众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通知万通人公司进场施工，故一审法院对众豪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众豪公司在收到万通人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自通知到达众豪公司时已经解除。众豪公司现反诉请求继续履行2#、3#车间的施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万通人公司提交昌吉市公证处（2013）昌证字7845号、（2014）昌证字4706号、（2014）昌证字5296号公证书，证实其已将2#、3#生产车间所需的钢构件加工完毕。对此，众豪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万通人公司已将2#、3#生产车间所需的钢构件加工完毕；因众豪公司的原因造成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解除，故万通人公司主张赔偿已加工完毕的2#、3#生产车间所需的钢构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合同总造价605万元，报价单总计6162480.26元，下浮2%，故万通人公司的损失为1968730.60元【（908797.84＋1100110.35元）×98%】。鉴于万通人公司仅主张赔偿2#、3#生产车间钢构件损失为1867083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根据公平原则，众豪公司赔偿万通人公司2#、3#生产车间钢构件的损失，万通人公司理应将相应的2#、3#生产车间钢构件交付给众豪公司。
万通人公司主张众豪公司赔偿可得利润244319元，众豪公司不予认可；鉴于万通人公司并未实际完成2#、3#生产车间的全部工程，故对万通人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万通人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向银行贷款，产生贷款利息损失513643元，应由众豪公司承担；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万通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万通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而产生公证费1400元，属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的产生是因众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理应由众豪公司承担。
众豪公司主张万通人公司承担未按期完成1-3#车间及库房工程的违约金181500元（605万元×3%），万通人公司对此不认可；众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查明的情况看，万通人公司未能按期完工是因众豪公司原因造成的，故对众豪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众豪公司主张万通人公司承担逾期完工产生的租赁损失50万元，万通人公司对此不认可；众豪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损失存在，且根据查明的情况看，万通人公司未能按期完工是因众豪公司原因造成的，故对众豪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众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万通人公司赔偿损失1867083元，万通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加工的2#、3#生产车间钢构件交付给众豪公司；二、公证费1400元，由众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万通人公司支付；三、驳回万通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众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156元，由众豪公司负担19156元，由万通人公司负担9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众豪公司负担。
万通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第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万通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加工的2#、3#生产车间钢构件交付给众豪公司”部分内容。理由为：该项判决内容违反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我公司和众豪公司都没有提出交付钢结构构件的诉讼请求，故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第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众豪公司支付可得利润249305.9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3643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理由为：1、一审判决赔偿我公司的直接损失，但是没有支持可得利益，混淆了实际损失与可得利益的概念；我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正是由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造成的损失。2、我公司购买钢材加工成钢结构构件，由于众豪公司不支付对应价款，必然造成我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众豪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却又不支持我公司的逾期罚款利息损失，显然是相互矛盾的。第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众豪公司承担。
众豪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第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第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继续履行合同；第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万通人公司赔偿我公司违约损失181500元；第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通人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1#车间和库房于2011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1月29日公证解除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赔偿损失1867083元和公证费1400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验收是否符合建筑规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新疆建筑科研院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4、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一体的合同，均有专门的法律规范，应当优先适用《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而不是适用《合同法》规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19.1条【违约】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2倍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工程竣工后15日未进行验收的或者已使用的，视为工程验收合格”。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合同解除】第44.2款约定“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第44.4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3、万通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3643元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共计28个月），年息10.232%。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应当解除还是继续履行；（二）万通人公司一审提出赔偿损失1867083元、可得利润249305.9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3643元、公证费1400元等四项本诉请求应当如何处理；（三）众豪公司一审提出赔偿违约损失181500元的反诉请求应当如何处理。
一、关于涉案合同应当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的问题。
本院查明事实表明：涉案工程中的1#生产车间和库房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而2#、3#生产车间的钢构件已经加工制作完毕，但未能现场施工。依照合同专用条款第19.1条“发包人在工程竣工后15日未进行验收的或者已使用的，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的约定，万通人公司施工的1#生产车间和库房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已经履行完毕，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
关于2#、3#生产车间的钢构件已经加工制作完毕，是否具备继续施工条件的问题。合同通用条款44.2款约定“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第44.4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万通人公司不再进行2#、3#生产车间工程的继续履行（现场施工），是由于众豪公司无故通知缓建造成的，万通人公司有权依照以上合同约定解除2#、3#生产车间工程的履行，故一审法院驳回众豪公司继续履行2#、3#生产车间工程施工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万通人公司一审提出赔偿损失1867083元、可得利润249305.9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3643元、公证费1400元等四项本诉请求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本院查明事实表明：2#、3#生产车间的钢构件已经加工制作完毕，由于众豪公司无故通知缓建而致使未能现场施工；现万通人公司对此部分工程的履行义务已经依法解除，众豪公司作为违约方和过错方，理应支付万通人公司为加工、制作钢构件而支出的对价款1867083元。但是，一审判决第一项在判决众豪公司支付万通人公司1867083元的同时，又判决万通人公司向众豪公司交付2#、3#生产车间钢构件，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予以撤销，故本院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众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万通人公司钢构件损失1867083元”。
关于万通人公司主张因2#、3#生产车间未实际施工而遭受可得利润损失249305.9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3643元，如何赔偿的问题。合同专用条款第19.1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2倍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众豪公司应当在欠付款1867083元基础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息，计付28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以万通人公司请求的513643元为限。一审法院对万通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可得利润损失均不予支持，确有不当，本院依照合同约定予以纠正。
关于公证费14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此项费用确系本案诉讼中支出的，亦是必要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
三、关于众豪公司一审提出赔偿违约损失181500元的反诉请求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从本院关于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和评判可见，涉案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并造成万通人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是由于众豪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引起的，故众豪公司无权请求万通人公司（守约方）赔偿损失。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案件事实清楚，但是对于合同约定查证、引用和法律适用方面尚有欠缺，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众豪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新疆万通人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867083元”；
三、新疆众豪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新疆万通人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670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息，计算28个月，以513643元为限）。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1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8元，二审上诉费35107.35元（万通人公司交纳11429.49元，众豪公司交纳23677.86元），共计68171.35元，由上诉人新疆万通人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新疆众豪钒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17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婷
代理审判员 古丽菲亚
代理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