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54号宏城金都1-3层。
主要负责人：李中文，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忠，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西，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40号葛洲坝太阳城。
法定代表人：付佳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荣，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万利广场B座1806室。
法定代表人：张祥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福星鸿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三角路村福星惠誉水岸国际第1幢29层11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世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玲，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成，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秋芳，女，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玲玲，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武昌大道215号。
法定代表人：王素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德隆公司）、湖北福星鸿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付秋芳、王奇、付玲玲、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鄂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忠、孟西，上诉人融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曹杏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盛德隆公司、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付秋芳、王奇、付玲玲、鄂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鑫盛德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和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307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合计78917184.09元、罚息（以垫款本金38917184.0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7月26日计至付清之日，以垫款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7日计至付清之日）；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融陞公司、付秋芳、付玲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鑫盛德隆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8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决鑫盛德隆公司按实际垫款天数和罚息利率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复利；4、鉴定费100000元由鑫盛德隆公司、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融陞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6日的4张金额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6日。2014年3月7日的4张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7日。两笔承兑汇票垫款的罚息起算日应当分别为2014年7月26日和2014年9月7日。付玲玲、付秋芳分别在《担保人情况声明书（自然人）》的“配偶”一栏签名，应承担担保责任。鑫盛德隆公司应当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复利。鉴定费100000应当由败诉方鑫盛德隆公司负担。
融陞公司答辩称：付秋芳、付玲玲是作为担保人的配偶签字，未作出自愿担保的表示，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融陞公司的担保未经过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融陞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融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融陞公司对鑫盛德隆公司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40702第0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0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45000万元整中的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诉请依据的是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的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印章是该公司工作人员私自加盖，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明知担保存在瑕疵，存在明显过错。融陞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答辩称：融陞公司的前身昊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将综合授信合同编号0328-001误写为0308-001号，实际不存在0308-001号综合授信合同。对外担保经过股东会决议是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内部程序，调整和约束的是公司股东、董事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因此免除对外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
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盛德隆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78917184.09元、罚息（以垫款本金78917184.0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垫款之日计至付清之日，其中40000000元自2014年7月26日起算，38917184.09元自2014年9月7日起算）及复利（以罚息金额为基数按年18%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截至2015年12月10日暂计为3443668.88元）；2、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在3亿元范围内对鄂钢公司基于2012年12月10日与鑫盛德隆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应付鑫盛德隆公司的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鑫盛德隆公司承担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而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4、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付秋芳、王奇、付玲玲、昊华公司对鑫盛德隆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鄂钢公司在1.6亿元范围内对鑫盛德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鑫盛德隆公司负担，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付秋芳、王奇、付玲玲、昊华公司、鄂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额度授予人）与鑫盛德隆公司（乙方、额度申请人）签订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3亿元，授信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额度期限是指额度项下具体授信的发生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额度项下具体授信的起始日期必须在额度期限内，具体授信的终止日期可以超出额度期限，具体授信的起始日期及终止日期以具体授信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同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质权人）与鑫盛德隆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平银武发展应收质字20130328第001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前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是主合同，乙方愿意以其拥有的对鄂钢公司的2012年12月10日签署的编号为1212RL0164-01的贸易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次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上述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3年3月28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债权人）与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乙方、保证人）就乙方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30328第001-1号、-2号、-3号、-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范围为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本金3亿元中的8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下同）债务时，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张祥成、王奇所签担保合同后均附有《担保人情况声明书（自然人）》，呈表格形式，填写了担保人的姓名、性别、户口所在地、住址、工作单位、婚姻状况、配偶姓名、配偶证件号码等信息并记载如下担保人申明：“我自愿为授信申请人鑫盛德隆公司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申请的人民币8000万元的授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授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保证所提交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完整有效，我授权贵行在授信申请及授信期限内，利用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本人信用记录，同时愿意接受和配合贵行调查。”担保人（签字）处分别签有“张祥成”、“王奇”字样，配偶（签字）处分别签有“付秋芳”、“付琳琳”字样。
2013年9月2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债权人）与鑫盛德隆公司（乙方、债务人）、福星鸿泰公司（丙方、担保人）、张祥成（丁方、担保人）、王奇（戊方、担保人）、张丽玲（己方、担保人）签订平银武发展授补字20130927第001号《授信补充协议》。协议将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简称为主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债务人与债权人经协商同意对主合同作如下更改：将授信额度30000万元变更为45000万元。第二条约定，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和主合同项下担保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约定，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各方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主合同和主合同项下担保合同的约定执行。同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鑫盛德隆公司签订平银武发展应收质字20130927第001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将平银武发展授补字20130927第001号《授信补充协议》补充列入主合同范围，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应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承兑人）与鑫盛德隆公司（乙方、承兑申请人、出票人）签订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和20140307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第1.1条，甲方为乙方签发的总金额为8000万元整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第2.1条，乙方应按汇票金额的50%向甲方交存保证金，即4000万元整。交存的保证金转移为甲方占有，保证金本息作为向甲方申请承兑的质押担保。乙方授权甲方可直接从乙方开立在甲方的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第2.3条，如本合同项下授信属于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同样适用。第3.3条，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甲方垫款的，甲方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日利率=年利率/360。甲方出具的垫款会计凭证为乙方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乙方对此无异议。第7.3条，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2014年1月26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鑫盛德隆公司开具的4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7月26日的商业汇票进行了承兑。2014年3月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鑫盛德隆公司开具的4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9月7日的商业汇票进行了承兑。上述汇票到期日鑫盛德隆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结算账户。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就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合同项下于2014年7月28日发生垫款38917184.09元，就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307第001号合同项下于2014年9月9日发生垫款40000000元。
2014年7月2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甲方、债权人）和昊华公司（乙方、保证人）就乙方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40702第0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1.1条，本合同担保范围为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0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平银武发展授补字20130927第001号授信补充协议（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45000万元整中的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第1.2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第3.1条，乙方已完成签署本合同所需的所有授权和审批，签署本合同是乙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会导致违反其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或承诺。
2016年2月17日，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武发展应收质字20130328第001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30328第001-1号、-2号、-3号、-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银武发展授补字20130927第001号《授信补充协议》、平银武发展应收质字20130927第001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和20140307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40702第0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为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自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约于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7日以承兑借款人鑫盛德隆公司出具的商业汇票的形式向其融资，于2014年7月28日形成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合同项下汇票垫款本金38917184.09元，于2014年9月7日形成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307第001号合同项下汇票垫款本金40000000元。根据两《汇票承兑合同》第3.3条的约定鑫盛德隆公司不仅应承担还款责任，还应以垫款金额为基数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罚息。两份《汇票承兑合同》均无关于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的约定，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授信的起始日期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额度期限内。结合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30328第001-1号、-2号、-3号、-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银武发展授补字20130927第001号《授信补充协议》、平银武发展额保字20140702第0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福星鸿泰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昊华公司均应对债务人鑫盛德隆公司前述债务本金和罚息在最高额8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张祥成、王奇、昊华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担保合同上签名、印章虚假的反驳证据，对其关于担保合同不真实的抗辩不予采信。就公司对外担保事项形成董事会决议是公司治理的惯常要求，但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对昊华公司关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董事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
付秋芳、付玲玲分别为担保人张祥成、王奇的配偶，无论两人是否在担保合同后附《担保人情况声明书（自然人）》文件上签名，从文件所载内容看，其均以担保人配偶身份签名，未作出自愿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关于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就鑫盛德隆公司基于1212RL0164-01号《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年度合同）》等合同项下对鄂钢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主张质权，却未能提供买卖合同原件。鄂钢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复印件所载交易当事人对买卖合同复印件中所载交易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能对应收账款真实存在或鄂钢公司确认过其主张的应收账款进一步举证，对其关于确认就买卖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封闭回款协议》主张鄂钢公司应在1.6亿元范围内对鑫盛德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却未能证实该协议真实、合法存在，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为追索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126第001号和平银武发展承字20140307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合计78917184.09元、罚息（以垫款本金38917184.0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7月28日计至付清之日，以垫款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9日计至付清之日）；二、湖北福星鸿泰商贸有限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8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湖北福星鸿泰商贸有限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7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湖北鑫盛德隆商贸有限公司、湖北福星鸿泰商贸有限公司、张丽玲、张祥成、王奇、湖北昊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00000元已由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预缴，应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承担。
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银行记账凭证，认定2014年7月28日发生垫款38917184.09元、2014年9月9日发生垫款40000000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认为两笔垫款的罚息起算日应当分别为2014年7月26日和2014年9月7日，与记账凭证记载的时间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诉请付秋芳、付玲玲对鑫盛德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两份担保合同后所附的《担保人情况声明书（自然人）》，但声明书中没有自愿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便付秋芳、付玲玲在声明书上的签名真实，充其量只表明其作为担保人的配偶知晓签署担保合同的事实。故本院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关于付秋芳、付玲玲对鑫盛德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上诉主张鑫盛德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复利。经查，本案的两份《汇票承兑合同》中并无计收复利的约定，故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应收账款质押通知确认书》、《封闭回款协议》将鄂钢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鄂钢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上述证据中的印章印文和个人签名均不真实，判决驳回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鄂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审慎审查其据以起诉的的证据，将鄂钢公司拖入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由其负担鄂钢公司因此支付的鉴定费1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融陞公司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融陞公司未举证证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和鑫盛德隆公司之间存在编号为20130308-00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本院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关于昊华公司所签《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30328-001误写为0308-001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融陞公司关于其担保范围为平银武发展综字2013030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仅以违反该规范为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虽然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昊华公司提供担保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但融陞公司并不否认昊华公司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故融陞公司关于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融陞公司要求改判其对鑫盛德隆公司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和融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711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承担负担274855.5元，湖北融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48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辉献
审判员 陈 茁
审判员 张 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