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7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临时519号。
法定代表人马福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玮，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东，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英，女，1936年1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朝东，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上诉人苏晓东、刘淑英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纪公司代理人贾梅，上诉人苏晓东、刘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新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2年12月17日，我公司与苏×5、苏晓东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当时新纪公司不知道苏×5与案外人及其兄弟姐妹苏×1、苏×2、苏×3以及苏×4之间有继承遗产协议等权属争议。2003年8月苏×1之法定继承人任×1、任×2、任×3、任×4、任×5及任×6等六人及苏×2、苏×3、苏×4以苏×5、苏朝东、苏晓东以及我公司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经发回重审等多个阶段，2009年8月1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判决苏×5、苏朝东、苏晓东赔偿该案的原告等共1070000元，并判令我公司就上述赔偿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苏×5、苏朝东、苏晓东拒绝履行其应尽的赔偿义务，后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新纪公司代为清偿案款及滞纳金1126065.76元。现请求法院判令：1.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赔偿经济损失1126065.76元。2.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赔偿新纪公司利息（以1126065.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苏晓东、苏朝东共同辩称：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1.高院的判决书从2009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已经过了。2.理由与事实不符，高院的终审判决新纪公司负有补充清偿责任，并不是代为赔偿。新纪公司有过错。我们没有让新纪公司替我们还钱，这是执行庭执行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有清偿能力。判决的意思就是谁有能力谁赔偿，当时执行时我们没有能力，所以执行了新纪公司，新纪公司还欠我们钱呢。
刘淑英辩称：新纪公司的诉请不仅对我们不满也是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满。高院的判决中新纪公司拿出钱了，但是又没有在15日内上诉，新纪公司又想推翻高院的判决是不合理的。新纪公司的行为欺人太甚。新纪公司称我方隐瞒了分家析产，是胡说的。苏×5四兄弟姐妹找到新纪公司，新纪公司称我们只对产权人处理，你们家内部的事情不会管的。邻居都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新纪公司不会不知道，我们没有隐瞒。当时他们拆迁，用坑蒙拐骗各种手段欺骗我们。我们那一片的人都去找新纪公司，觉得不合理。当时新纪公司能少给我们就会少给我们，当时才给200多万，现在给几千万都不同意。当时也不按政策办事。分家的时候，是三间老房，分的时候有分家单，当时拆迁的时候，我也拿出来给看了。高院是合情合理的，让新纪公司赔偿怎么不应该啊？当时高院给我们说，赔100多万，我们赔不起，让新纪公司赔。后来执行庭也是这么执行的。当时新纪公司拿出来了，现在又让我们去拿。我们拿不起。新纪公司分配的不合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1、苏×2、苏×3、苏×4与苏×5系苏×6与邓×之子女。苏×6于1968年去世，邓×于1987年11月去世。苏×1于2005年2月去世，任×1、任×2、任×3、任×4、任×5、任×6系苏×1之子女。苏×2于2007年3月去世，彭×系苏×2之妻，苏×7、苏×8系苏×2之子。苏晓东、苏朝东系苏×5之子，刘淑英系苏×5之妻。
任×1、任×2、任×3、任×4、任×5、任×6、彭×、苏×7、苏×8、苏×3、苏×4等因拆迁补偿问题于2003年将苏×5、苏晓东、苏朝东、新纪公司诉至法院，经多次改判、发回重审等程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4日做出（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
“52号院系解放前由苏×1等五兄弟姐妹的祖父苏世所创建，宅基地的原使用权人为五兄弟姐妹之父母苏×6与邓×。苏×6与邓×在该宅基地上建有北房3间、栽种树木6棵。1973年和1980年，在该宅基地上分别新建北房2间和4间。苏×5称该六间房全部由其修建，其他兄弟姐妹则主张建房时都曾出资出力，为共同修建。邓×于1987年11月去世后，五兄弟姐妹于1988年3月6日签订《继承遗产协议》，对‘屋三间’、树木及家具等进行了分割，主要内容为：苏×4分得北房西侧一间；苏×1分得北房中间一间；苏×5分得北房东侧一间；苏×2分得枣树二棵、槐树一棵、柜子一个；苏×3分得枣树二棵、槐树一棵、八仙桌一张。后，苏×4将其所分得的北房西侧一间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苏×3，苏×3又与苏×1将所分房屋进行了对换。苏×5主张上述协议可以反映父母的遗产只包括三间老房、六棵树木及家具若干，其他人已认可其余六间北房不属于遗产范围。其他兄弟姐妹则主张，各方曾口头商定院内共有房屋、空地及其它树木待以后征用时共同分享。该宅院由苏×5、苏晓东、苏朝东实际使用至拆迁。1993年，苏×5取得52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此后，该院落内的房屋经过多次翻建、扩建，至拆迁之前共有房屋56间，建筑面积832.3平方米。苏晓东经苏×3及苏×1同意将二人分得的两间北房翻建。1993年11月25日，苏晓东出具给苏×3的《收条》记载：‘我和叔叔和盖陆间瓦房。其中北房东头壹间为我叔叔所有。平均每间房工、料钱是叁千捌佰元整，除去原有壹间旧房料钱柒佰元，共收三千一百元整。收款人：苏晓东。’2001年8月12日，苏×3与苏晓东签订《协议及付款凭证》，约定：原苏晓东在苏×3房前所接出的房屋约5米左右，现有价格转给其叔苏×3。苏×3付给苏晓东房款按以后国家或地方征用时该房的价款的三分之一计算。今暂按传言价4500元／平方米计算，先付7500元，到征用时再按实际征用价的三分之一款细算，并行多退少补。翻建后，苏×1、苏×3、苏×5等人未对房屋的权属再行确认。2002年12月17日，新纪公司与苏×5、苏晓东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新纪公司拆迁苏×5、苏晓东位于52号院内的房屋56间，建筑面积832.3平方米。新纪公司应支付苏×5、苏晓东拆迁补偿款5405452.93元、拆迁补助费64053.20元。拆迁后，新纪公司向苏×5、苏晓东支付了上述款项，现苏×5、苏晓东、苏朝东承认其三人持有该拆迁款。2003年3月13日，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朝阳区太阳宫乡52号院建筑面积832.3平方米、土地面积1314.34平方米、基准地价3500元／平方米、基准房价800元／平方米、区位补偿价单价5700元／建筑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总额为5405452.93元。其中29号房建筑面积67.20平方米，房屋价款78560.16元；30号房建筑面积7.26平方米，房屋价款1187.21元；31号房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房屋价款16877.45元；树木10650元。苏×5父子称拆迁补偿协议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03年3月17日。新纪公司认可拆迁补偿协议是在评估报告作出之后倒签的。苏×5父子、新纪公司称诉争房屋实际是2003年3月17日拆除的，任×1等人则认为房屋实际拆除时间为2003年3月19日，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苏×1、苏×3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苏×5行政诉讼开庭的当天。任×1、苏×3等人称其多次向新纪公司及其主管单位太阳宫乡政府规划建设管理科反映五兄弟姐妹签有《继承遗产协议》、52号院内房屋权利存在争议以及有关行政诉讼的情况，新纪公司明知上述事实仍与苏×5、苏晓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强行拆除了房屋、向苏×5父子支付了拆迁补偿款。新纪公司对明知的说法予以否认。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为本案诉争52号院的价值。2003年1月，苏×1、苏×3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为被告、苏×5为第三人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苏×5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诉讼中，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1993年入户调查时，苏×5隐瞒了分家析产协议，致使52号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给了苏×5一人，使用人苏×5的93朝集建字747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已失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03）朝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依据（1989）国土（籍）字第73号《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通过房屋继承取得的宅基地，继承者拥有使用权。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侵犯了苏×1、苏×3的合法权益。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已将被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注销，苏×1和苏×3申请撤回起诉，应予准许。
2003年8月，苏×1以苏×5、苏晓东、新纪公司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新纪公司与苏×5、苏晓东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新纪公司将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新纪公司与苏×5、苏晓东所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驳回苏×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苏×5、苏晓东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4）二中民终字第6033号民事判决，认为：苏晓东对房屋进行翻建后，由于苏×5、苏×1等人未对翻建后的房屋权属予以确认，房屋实际处于共同共有状态，新纪公司在此情况下单独与苏×5、苏晓东就52号院内全部房屋签订拆迁协议，其行为已对苏×1等其他房产共有人的权益造成侵犯。苏×1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3年12月，苏×3以苏×5、苏晓东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苏×5、苏晓东给付拆迁补偿款985022.3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认为：拆迁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该拆迁协议所改变的法律关系即应回到其原来状态，被拆迁的房屋法律上仍然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共有人应通过协商或通过法律程序对翻建后的房屋权属进行确认，然后按照正当程序与拆迁人解决拆迁补偿事宜。苏×5、苏晓东依据该拆迁协议取得拆迁款也不再有正当依据，故判决驳回苏×3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5年3月，苏×1之法定继承人任×1等六人及苏×2、苏×3、苏×4以苏×5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52号院分家析产的民事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6日作出（2005）二中民初字第05685号民事裁定，认为：鉴于诉争之房产已被拆迁，现已不存在，故对任×1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无法进行处理，裁定驳回任×1等九人的起诉。任×1等九人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06年11月，本院作出（2006）高民终字第483号民事裁定，认为：任×1等九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对52号院房产进行析产分割，该请求属于确认之诉。因52号院房产已经拆除，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任×1等九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鉴于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新纪公司与苏×5所签订拆迁协议无效，以及任×1等接受拆迁补偿数额等事实，当事人可就主张分享拆迁利益另择案由起诉，并通过另案予以解决。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有：“苏×5隐瞒《继承遗产协议》，单独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行为违法，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关于苏×5父子、新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本案诉争的52号院系共有财产，苏×5父子隐瞒《继承遗产协议》单独取得诉争院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后又与新纪公司签订无效拆迁补偿协议，将拆迁补偿款据为己有，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且，依现有证据，诉争52号院进入拆迁程序后，苏×1、苏×3等人以各种方式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苏×5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新纪公司在明知52号院的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在相关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仍与苏×5父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除了诉争房屋，并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苏×5父子，主观上具有过错，也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因此，新纪公司在苏×5父子不能赔偿其他权利人损失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新纪公司主张其在拆迁时并不知道诉争52号院存在权属争议，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故对其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内容为：“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84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84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8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5、苏晓东、苏朝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任×1、任×2、任×3、任×4、任×5、任×6损失三十万元。四、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8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5、苏晓东、苏朝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3损失三十五万元。五、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84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苏×5、苏晓东、苏朝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彭×、苏×7、苏×8损失二十二万元。六、苏×5、苏晓东、苏朝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4损失二十万元。七、在苏×5、苏晓东、苏朝东不能向任×1、任×2、任×3、任×4、任×5、任×6、彭×、苏×7、苏×8、苏×3、苏×4赔偿本判决第三、四、五、六项确定的损失时，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八、驳回任×1、任×2、任×3、任×4、任×5、任×6的其他上诉请求。九、驳回苏×5、苏晓东、苏朝东的上诉请求。”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35986元由苏×5、苏晓东、苏朝东、新纪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5997.64元由苏×5、苏晓东、苏朝东负担，二审受理费4003元由新纪公司负担。2010年2月5日、2010年3月9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新纪公司承担了补充清偿责任，分别交纳执行款1075346元、50719.76元。
2012年6月16日，苏×5去世。审理中，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均表示苏×5去世后未留有遗嘱，三人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2012年2月6日，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另查，2012年2月6日系星期一。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有：“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新纪公司于2010年2月5日被执行1075346元，在该日，新纪公司始知道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有“期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休假日的，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天。”因2012年2月5日系星期日，故新纪公司对于1075346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到期日应为2012年2月6日，法院于该日受理案件，故新纪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同理，新纪公司对2010年3月9日被执行的50719.76元，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苏晓东、苏朝东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新纪公司对苏×5、苏晓东、苏朝东应赔偿数额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该案中该补充清偿责任指苏×5、苏晓东、苏朝东未能承担赔偿责任时，由新纪公司代为赔偿，新纪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对苏×5、苏晓东、苏朝东进行追偿。现新纪公司承担了补充清偿责任，苏×5、苏晓东、苏朝东应对新纪公司代为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显示，隐瞒《继承遗产协议》为苏×5所为，结合全案事实，苏×5在苏×5、苏晓东、苏朝东的侵权行为中过错较大，负有主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法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酌定。刘淑英、苏晓东、苏朝东系苏×5第一顺序继承人，苏×5去世后，刘淑英、苏晓东、苏朝东在实际继承苏×5遗产范围内对新纪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关于新纪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所述新纪公司少支付其拆迁款问题，不属案件处理范围，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与新纪公司对此如有争议，应另行解决。苏朝东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判决：一、苏晓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万元；二、苏朝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万元；三、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在继承苏×5遗产范围内赔偿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总额以七十二万六千零六十五元七角六分为限）；四、驳回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新纪公司、苏晓东、刘淑英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新纪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要求为：原审判决第三项未能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故要求二审法院认定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共同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1126065.76元。苏晓东、刘淑英的上诉理由及要求为：（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判决认定新纪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新纪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后，无权向苏晓东、刘淑英追偿，故不同意向新纪公司支付款项。苏朝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判决书、裁定书、死亡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2009）高民终字第520号判决认定苏×5、苏朝东、苏晓东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新纪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苏×5已去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作为苏×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在其继承苏×5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苏×5的相应债务。因无证据表明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就苏×5遗产进行继承，故法院暂无法就上述三人的赔偿范围予以明确。新纪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第三项：“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在继承苏×5遗产范围内赔偿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总额以七十二万六千零六十五元七角六分为限）”，未能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故要求二审法院在本案中明确苏晓东、苏朝东、刘淑英在该项判决主文中的具体赔偿数额。如前所述，新纪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苏晓东、刘淑英上诉认为新纪公司已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不应再向三人追偿。因补充清偿责任系指苏×5、苏晓东、苏朝东未能承担赔偿责任时，由新纪公司代为赔偿，新纪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对苏×5、苏晓东、苏朝东进行追偿。故苏晓东、刘淑英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此案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全费5000元，由苏晓东、苏朝东各负担25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公告费200元，由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5元，由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29元（已交纳），由苏晓东、苏朝东各负担26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66元，由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30.33元（已交纳），由苏晓东、苏朝东负担6530.3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代理审判员 周 易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