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7439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地址金华市宾虹路***号。
负责人：章海峰，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邵杨君、徐玉群，该支行员工。
被告：郑显珍，女，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辛玉超，男，汉族，1981年3月18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海泉、胡水伟（实习律师），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夹城巷**号第*层。
法定地表人：许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
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号。
诉讼代表人：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紫东，金华市。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与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8月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依法批准延长审限4个月，同时依法通知金华市江南中学(以下简称江南中学)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邵杨君、徐玉群，被告郑显珍和被告郑显珍、辛玉超的委托代理人胡海泉、胡水伟，被告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江南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洪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02月0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递交了《特定优质客户“家家乐”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当月0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递交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向原告申请牡丹信用卡。16日，第一、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0580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为第一被告办理最高透支额度为人民币220880元的“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第一被告以在原告处办理的卡号为62×××00的牡丹信用卡办理上述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第一被告可以在上述分期业务剩余额度内使用该信用卡在原告指定的特约商户内以刷卡转分期的方式办理消费分期付款。第一被告办理透支分期付款，每期应偿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等规定执行。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配偶，在上述合同“共同还款人”处签字，为第一被告的上述业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02月16日，第一被告使用上述牡丹信用卡在银联商户消费透支200000元时，在商户POS机上自助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分期付款2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首期还款额5575元，之后每期还款额5555元；分期手续费20880元，每期归还580元。2015年02月17日，担保公司依据其与原告签署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为第一被告上述“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然第一被告自2015年12月开始出现逾期未归还任何欠款，累计逾期7次，逾期后由担保公司归还欠款42158.95元（其中2016年3月30日垫款8215元、5月30日垫款33943.95元）。截至2016年7月6日，第一被告已积欠原告欠款本金107301.89元（利息、滞纳金暂算至2016年7月6日，其后利息、滞纳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果，第二告也未按约履行共同还款责任。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郑显珍、辛玉超签订的201500580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由郑显珍、辛玉超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107301.89元（透支利息、滞纳金暂算至2016年7月6日，其后滞纳金、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金融业务经营资格。
2、原告负责人身份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负责人的身份。
3、第一、第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4、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第一被告向原告申请用于办理分期业务的信用卡的事实，并同意遵守信用卡相关使用规则，同意信用卡透支、还款、透支利息、滞纳金相关约定的事实。
5、合同编号为201500580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第一被告办理分期业务，第二被告共同还款的事实，以及分期最高额度、办理方式、还款方式、分期手续费收取以及其他分期付款的相关约定。
6、第一被告刷卡消费存根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第一被告在原告指定特约商户消费20万元，办理消费转分期20万元，手续费20880元，分36期归还的事实。
7、《担保承诺函》、《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
8、被告电子账户信息2页、第一被告信用卡还款明细清单、第三被告垫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违约、积欠借款本息数额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4、5，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
被告郑显珍、辛玉超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无效。该合同系以个人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江南中学非法借款目的的合同。二、本案系在原告的安排下以消费贷款之名行套取现金之实的违规发放贷款行为。以家庭装修为目的，家装单位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担保单位担保公司，均是原告安排的，被告并没有到杭州找这二家单位；且担保合同是以签订《家装服务合同》的名义，而合同实际内容是担保条款，欺骗被告签订，贷款发放到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后，装修单位扣除担保风险金和担保费后，余额以周苏虹的名义汇至被告郑显珍的账户。三、发放的贷款全部由江南中学使用，实际借款人是江南中学，应当由其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在原告贷款放款的当日即将全部借款汇入江南中学指定的账户，且利息由该校支付。四、原告对于江南中学组织其老师贷款，实际借款由江南中学使用是明知的。从贷款意愿的发起，联系、手续的办理、贷款的发放、模式的选择，均是由江南中学联系商家确定的，被告与原告并无实际上的对贷款合同的商谈，以家装名义签订的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原告联系的；担保公司，与被告是没有联系的，也是由原告安排的，原告对实际借款人江南中学是明知的。
被告郑显珍还补充答辩称，家装公司我不知道，我自己的房子刚装修好。刷卡是在银行二楼办理的。有这个担保公司，是事情发生后才知道。
被告郑显珍、辛玉超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金江中[2014]31号《关于江南中学学校教职工参与办理银行贷款的通知》、《江南中学关于表彰与承诺银行还款的决议》、2015年1月26日学校中层干部会议记录及签到单、工作日志，2015年4月17日校全体中层会议记录及签到单、工作日志，2015年5月4日全校教职工会议记录、工作日志及签到单，2015年4月班主任会议记录(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在学校组织动员并承诺由学校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贷款；学校在各级会议上组织动员教职工参与贷款。
2.经周友明等校主要领导签字的《江南中学成泰银行信用贷款与抵押贷款名单》、《江南中学工商银行家家乐信用贷款还款名单》、《招商银行贷款名单》各1份，江南中学2015年8月25日支付款项申请表及转账、收款回单、《江南中学校方动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明细表》、金华银行《进账单》及存根、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各1份，《江南中学支付款（成泰19日）》、《江南中学信用贷款还款名单》2份，《江南中学工商银行家家乐11月份信用贷款还款名单》、《江南中学支付款（工行5日）》，《江南中学支付款（招行1日）》2份，用以证明江南中学履行了向包括原告在内的金融机构贷款的还本付息义务。
3.劳动合同书（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郑显珍与被告江南中学之间存在特殊的人身关系。
4.《普通汇票》单、存款凭证、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发放的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江南中学的事实。
5.询问袁慧、郑显珍、倪根环、郭素兰、金涵、徐宏杰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向原告贷款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与银行联系的人是周友明，办理地点在青川旅行社，统一办理，被告仅仅在相关的贷款材料上签字；贷款全部归学校使用，学校承诺并履行了付息义务；学校采取各级会议、短信、QQ群等多种形式的动员。
以上证据2、5为复印件。
被告担保公司答辩称，其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其所签的担保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其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
被告担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江南中学答辩称：江南中学已于2015年申请破产重整。1.江南中学是有过动员教职工贷款，出过相关文件，但本案并不符合学校文件的要求，本案的工商银行贷款与招商银行贷款不同，本案是由被告郑显珍自己向原告还款；2.江南中学没有强制老师贷款；3.被告郑显珍与学校的借款，与其他借款的债权人是一样的，借款有相应的利息。
被告江南中学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江南中学已经破产重整。
2.询问周友明、方炜笔录共3份(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当时学校动员教职工贷款情况，贷款情况分为两类。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将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交由其余当事人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认定证据的有关规定，现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工行信用卡申请表》，第二被告没有填写过，填写的是第一被告，该表中没有贷款用途。对《牡丹信用卡章程》无异议。对证据5合同第二条约定，牡丹信用卡只能在原告指定的商户消费使用“消费转分期还款”，不得用于套现。对证据6刷卡小票存根，刷卡地点均在工商银行二楼。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单方出具的，第一、二被告没有与第三被告签订过担保合同。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上表明，到2016年6月16日，每期还款人均为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且与原告的主张相矛盾。对于证据5这份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被告去签字是江南中学组织动员，且是江南中学与原告事先达成合意，不是郑显珍真实意愿的贷款，是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是贷款人基于消费的需要，在银行指定的单位进行消费使用；被告与本案所涉的家装公司并无接触，也无实质上的购买合同。
被告担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江南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管理人对借款的情况不知情。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8是被告郑显珍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其交易虽描述为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扣款，但原告是从郑显珍的信用卡中扣款，且该信用卡中的款项来源并未描述，因此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8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具有相应证明力。
2.原告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说明原告明知或同意学校借被告名义贷款，被告也从未告知银行。上述证据只能说明，既是学校有动员，被告仍是自愿办理，所获得的透支款项转给学校使用，或被告与学校约定如何还款，与原告无关，不能用来约束原告或转移还款义务。被告是通过其名下的牡丹信用卡账户还款的。
被告担保公司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认为其确实收过担保风险金，当时出过收款收据。
被告江南中学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说由学校还款付息的。实际情况是工行贷款除了曾军之外，从贷款开始就是由被告郑显珍自行还款的，只是到了8月份，江南中学贷款案件爆发，政府接管，才由学校相应还款。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说江南中学案件爆发后由政府接管，此后才统一由学校向银行还款付息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是给学校用，但是每个人贷款后多少用于学校的情况不太一样。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学校负责人的笔录，包括被告提供的郑显珍等人的回答都是有不同的。
本院认为，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证据1、2、4、5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被告郑显珍是被告江南中学职工，因此原告对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提供的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具有相应证明力。
3.原告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恰好证明借款人或江南中学并未告知其是借名贷款。
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包括被告在内的共计12名江南中学的老师是在江南中学的动员组织下才向原告贷款的，贷款目的就是为解决江南中学的资金紧张问题，贷款实际归江南中学使用，也由江南中学承诺并实际归还。该“借名贷款”方式是原告在江南中学向原告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因公对公贷款办不下来，原告主动建议董事长周友明可以采取借用老师个人信贷的方式，实现贷款给江南中学的目的。包括被告在内的共计12名江南中学的老师，与原告的“所谓贷款”的利率、期限等合同内容，实际均是由原告与江南中学的董事长周友明具体协商确定。
被告担保公司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该证据具有相应证明力。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了证明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底，因江南中学不符合银行规定贷款条件，学校周转又需资金，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就要求校领导在各级会议上动员教师向银行信用贷款，贷款下放后可自行选择是否给学校使用，如果直接放学校，按贷款额补贴给教师；如果教师自己用过后，再放学校的，给予半年（月息1.5%）结息一次。2014年12月30日，江南中学发布《关于金华市江南中学学校教职工参与办理银行贷款的通知》，要求：学校中层干部、班主任、骨干教师自愿参与银行贷款，力促学校与银行的战略合作，缓解资金紧张，加快建校进程，并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等。2015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担保公司签订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载明，原告开办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原告与客户签署《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乙方（被告担保公司）向甲方（原告）推荐的“家家乐”业务客户，应承诺与保证债务人申请的“家家乐”业务用途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担保公司通过《担保确认函》确认相应的客户（即分期付款业务的债务人）,提供2年的连带责任担保等内容。被告郑显珍系被告担保公司推荐的“家家乐”业务客户。被告郑显珍并无透支借款需求时，在被告江南中学及周友明的动员后，被告郑显珍于2015年02月06日向原告递交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向原告申请牡丹信用卡。同年02月16日，被告郑显珍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0580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郑显珍办理最高透支额度为人民币220880元的“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被告郑显珍以在原告处办理的卡号为62×××00的牡丹信用卡办理上述透支分期付款业务，被告郑显珍可以在上述分期业务剩余额度内使用该信用卡在原告指定的特约商户内以刷卡转分期的方式办理消费分期付款。甲方（原告）累计3期无法全额扣款受偿时，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生的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被告）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剩余透支本金、已计入账户的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债务。被告郑显珍办理透支分期付款，每期应偿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等规定执行。牡丹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规定，甲方（被告）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计息外（透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最高500元。在上述合同的“共同还款人”处签有被告辛玉超名字和盖有手印。2015年02月16日，被告郑显珍到原告在二楼的营业场所使用上述牡丹信用卡在银联商户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透支消费200000元时，在商户POS机上自助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分期付款2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首期还款额5575元，之后每期还款额5555元；分期手续费20880元，每期归还580元。被告担保公司通过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收取5%的担保风险金和1.6%的担保费后，于2015年2月17日依据其与原告签署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为被告郑显珍的上述“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周苏虹于当月17日向被告郑显珍的前述信用卡汇款186800元。被告郑显珍收到该款后，再加上自己的其他款项共计26万元，于当日将26万元转入江南中学的集资款账户即吉爱国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江南中学收款后，向郑显珍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为借款，金额26万元。被告郑显珍于2015年3月至8月期间每月自行存入前述信用卡应还款5555（首期应还款5575元）及手续费580元，同年9月至12月期间每月由学校统一存入或汇入前述信用卡应还款及手续费。被告郑显珍的前述信用卡账户从2016年1月份起开始欠息，被告担保公司先后于2016年3月30日、5月31日向被告郑显珍的前述信用卡内汇款8215元、33943.95元。原告于2015年03月直接在被告郑显珍的前述信用卡内扣收首期应还款5575元及手续费580元,并自2015年0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月直接扣收了应还款5555元及手续费580元，共扣收了10期。截止2015年12月4日（停息日），被告郑显珍尚欠原告透支借款本金144430元及手续费。此后,原告直接在被告郑显珍的前述信用卡内共扣收42593.95元,被告郑显珍至今尚欠原告101836.05元。前述透支借款时，对于利率，周友明与银行进行过协商，但都在法定利率范围内。案涉透支借款实际使用人系江南中学。被告江南中学于2015年6月26日发布《江南中学关于表彰与承诺银行还款的决议》，对贷款后将款项放到学校的教职工予以表彰，被告郑显珍名字在列，并再次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已受理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各方当事人及周友明、方炜、袁慧、徐宏杰等证人的陈述可知，透支借款前由周友明负责与银行联系，并对利率标准、贷款形式等问题进行商讨。郑显珍本人并无透支借款意愿，因江南中学不符合贷款条件，经周友明和学校在各级会议组织动员和施加压力，被告郑显珍、辛玉超与原告签订的透支借款合同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从透支消费刷卡的地点来看，系银联商户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POS机在原告的二楼营业场所使用前述牡丹信用卡刷卡透支消费。从透支借款的用途来看，款项当日即转入江南中学集资户，由江南中学使用。从还款情况来看，江南中学下发文件承诺归还，并由其负责归还。从上述事实来看，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知道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系江南中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告郑显珍、辛玉超与原告签订《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条件，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江南中学系案涉透支借款合同的款项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当返还相应的款项。在借款合同中，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已受理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破产程序中实现债权。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及原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担保公司作为专业担保机构，对借款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负有审查义务，因其未尽审查义务就出具担保函，因此被告担保公司对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款项由江南中学实际使用、其已进入破产程序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就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担保公司就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享有101836.05元的债权；
二、被告郑显珍、辛玉超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限于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之日起15日之内履行；
三、被告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限于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之日起15日之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显珍、辛玉超承担489元，由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489元，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承担1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跃进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人民陪审员 付肃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