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冷宗宇，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三亚禾瑞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英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庄锡富，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彭素英，女，194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再审申请人冷宗宇因与被申请人庄锡富及一审第三人彭素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民申17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冷宗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英博、盛立刚，被申请人庄锡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彭素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宗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庄锡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庄锡富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错误适用“不当得利”案件的证明标准无故加重冷宗宇的举证责任。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案件，不当得利案件被告的举证责任不应过重。冷宗宇举出的证据有任职及工资证明、施工现场照片、昌邑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与庄锡富之间存在往来关系、合作关系、经济关系，但是，一、二审法院还是认为举证不充分。（二）一、二审拒绝适用日常经验法则，导致重要逻辑错误，作出错误裁决。按照正常逻辑，庄锡富如果进行了“错误”付款，就不可能在付款之后还为“同一事项”出具巨额欠条。本案重要的时间逻辑事实是，庄锡富主张的160万元不当付款发生时间是2012年4月末之前，然后，在6月末，庄锡富又出具了120万元欠条给彭素英。按照一、二审判决逻辑，这两笔钱根源于“同一事项”，庄锡富作为正常人，不可能为“同一事项”在“已经付款”之后，又重复出具欠条。（三）本案存在否定“不当得利”的证据。1.2013年彭素英诉至昌邑区人民法院索要120万元借款，其间，庄锡富代理人说过“我与申请人是合伙关系”。2.本案二审期间，冷宗宇有两名证人证明合伙关系，可见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庄锡富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二审判决支持庄锡富的利息损失是在一审的时候漏判的，起诉状中有这个请求，而不是高院所说的没有160万元的利息。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冷宗宇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冷宗宇再审申请。关于冷宗宇对我写欠条一事，我有手机短信，冷宗宇向我要欠款，在原一审的时候法院出具了银行取款的凭条，就这120万元的经济往来，通过银行的取款调查已经认证。款项中有40万元不是彭素英的，是冷宗宇的。反正我欠120万元，60万元冷宗宇没有给他妈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我借钱时没有写欠条，现在冷宗宇不是恶意占有，是诈骗，为什么把钱骗到手以后才让我写欠条？我在要160万元钱的时候，冷宗宇聘请了很多律师，为了打这个官司，先后编造三种理由，想要恶意占有此笔款项，而且本人在法院执行的时候打电话不接，到了家门口也不承认自己是谁，这笔钱有手机信息为证。第一次说是合伙得的利益，通过庭审调查，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个占不住脚。第二次又说这个钱是出劳务，然后就调查什么活是冷宗宇干的。第三次调查说是企业管理，这个项目管理什么，是什么水平，不能他说是管理就他管理，需要行业的鉴定标准，这个行业管理到什么程度。该说法不成立后又说活是他找的，庭外调查发包方说自己是私人企业，不存在社会关系给他活，是看人有能力施工、具备条件才给的活，这个甲方也给答复了，都不成立。又说是出劳务，劳务是包的哪样劳务，新的证据是在庭审的时候没有发现没有拿出来的证据，现在审了这么多年了，这个事情在两级法院已经确认。我要了利息损失，拿我的160万元钱不给利息，我拿他的钱给高息，我请求法院给我主持公道。因为这个钱不是小钱儿，200多万元，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我能犯法吗，没有这么多的债务压着，我也不能犯法，我的冲动犯罪与他有直接的关系，这个钱我要了很多年都不给我。庄锡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冷宗宇返还不当得利款160万元及利息损失；2.冷宗宇承担本案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宗宇与庄锡富原系朋友关系。2007年12月11日，庄锡富因工程资金缺口，向冷宗宇借款，彭素英及冷宗宇分别从银行取款，经由冷宗宇交给庄锡富120万元。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4月28日，庄锡富分三次向冷宗宇给付本金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冷宗宇为庄锡富出具收条4份。2012年6月30日，冷宗宇母亲彭素英找到庄锡富，向庄锡富索要欠款,庄锡富给彭素英出具了欠据，内容为“本人于2007年12月11日向彭素英借款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至今未还，本人同意于2012年10月30日前还清此笔借款。借款期间本人同意按法律规定民间最高利率支付利息。借款人：庄锡富”。彭素英依据前述欠据，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该院以（2013）昌民二初字第83号判决书判决庄锡富向彭素英还款及利息,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庄锡富就其已向冷宗宇支付的160万元问题向本院起诉，请求本院依法裁判冷宗宇将其收取的上述160万元予以返还，并赔偿庄锡富偿还冷宗宇母亲彭素英的欠款利息，承担本案及（2013）昌民二初字第83号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冷宗宇向原告庄锡富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庄锡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庄锡富已交纳）由被告冷宗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向原告庄锡富给付。庄锡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冷宗宇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并赔偿其支付彭素英利息损失。冷宗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庄锡富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冷宗宇原审时称与庄锡富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在二审时却辩称双方之间实际是劳务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因庄锡富就此主张予以否认，故冷宗宇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冷宗宇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故对冷宗宇提出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因冷宗宇无法证明其与庄锡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庄锡富给付冷宗宇的160万元缺乏法律或合同上的原因，属给付错误，冷宗宇收取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庄锡富上诉主张160万元不当得利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庄锡富主张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冷宗宇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庄锡富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冷宗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庄锡富支付160万元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60万元自2012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50万元自2012年4月7日起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40万元自2012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上诉人庄锡富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0元，共计53100元,由上诉人冷宗宇负担。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冷宗宇再审时陈述与庄锡富之间是合作关系、庄锡富向其支付的160万元是合作的报酬，庄锡富对此予以否认，冷宗宇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以及对合作报酬有过约定，故对冷宗宇提出的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冷宗宇称原审错误适用不当得利案件的证明标准，无故“加重”其作为被告的举证责任。依审理查明的事实，庄锡富向彭素英借款、该款向庄锡富的支付情况为：“彭素英及冷宗宇分别从银行取款，经由冷宗宇交给庄锡富120万元”。由此庄锡富错误的认定冷宗宇为出借人而偿还冷宗宇160万元，属给付对象错误。庄锡富明确其给付冷宗宇相关款项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冷宗宇应就其抗辩提供证据，故原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并无不妥。冷宗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上述财产，应向庄锡富返还160万元及利息。关于庄锡富的诉讼请求，在起诉状中的表述为：“1.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60万元及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费用”，其在起诉状后提交名头为“诉讼请求说明”的附件一份，附件内容为“一、利息：是以160万元为计算基数，以被告收款的次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连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损失……”。该附件为起诉状的组成部分，故160万元的利息不是庄锡富在二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冷宗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