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24刑初318号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原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下同）被告人张梅，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成都亨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成都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2015年1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原四川省郫县公安局，下同）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由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江发云，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郫检公诉刑诉（2017）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梅犯集资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梅及其辩护人江发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梅与骆世林（已判）于2013年、2014年先后成立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投融资居间服务。2014年至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梅与骆世林先后虚构成都膳健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成都亨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及成都市高新区市政路灯债权转让等项目，以年收益率15﹪——21.6﹪的高额回报为承诺，诱骗马先群等37人共计投资人民币320万元，尔后将所骗资金转移至被告人张梅处，并逃避返还，造成上述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54631元。被告人张梅在骆世林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多次指使证人杨天星提供虚假证词，欲使骆世林逃避法律追究。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梅指使证人杨天星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梅对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集资诈骗称其从头至尾未参与，在最后陈述时又表示自愿认罪，看在自己有四个未成年娃娃，愿意积极配合赔偿被害人的份上，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梅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张梅对此罪具有自首情节；对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梅无集资诈骗的犯罪故意、未实施过集资诈骗的行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张梅伙同诈骗。同时被告人张梅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且自身有四个未成年孩子抚养。综上，请求对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梅与骆世林（已判）于2013年、2014年先后成立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投融资居间服务。2014年至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梅与骆世林先后虚构成都膳健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成都亨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及成都市高新区市政路灯债权转让等项目，以月率15‰——18‰的高额回报为承诺，诈骗马先群等37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640388元，款项分别打入以蒋腾华名字开户的尾号为2355及以骆世林名字开户的尾号为6773的银行帐户内。其中蒋腾华的卡共分别转入骆世林尾号为6773卡、张梅尾号为0012卡28.3万元、99.6425万元，骆世林上述卡从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2月17日共转至张梅尾号为0012卡515.51万元。在共同犯罪行为中，公司日常管理、人员培训主要由骆世林负责，被告人张梅起辅助作用。另查明，案发后，同案关系人余小强、曹建已退出全部赃款共计人民币16600元。胡世春已将人民币12008元，乔娟已将人民币5010元退还至郫县人民检察院专项账户，现该上述款项已存入本院专项帐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0日对成都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因张梅处于哺乳期，于2015年11月25日被郫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9日，民警在郫县办证中心发现一办理身份证业务的女士系涉嫌信用卡诈骗的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3.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章程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四川巨获公司于2013年5月10成立，股东为骆世林（出资300万）和张梅（出资200万），经营期限为三个月，法定代表人为骆世林，张梅为公司监事。2013年7月25日变更增加注册资本，增资后投资比例为骆世林881.4万元，张梅587.6万元,经营期限永久。公司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35号1幢4层1号（为租赁原明成所有的房屋）。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房地产开发经营，技术推广服务。成都巨获企业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章程。证实：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骆世林、张梅共同出资设立成都巨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世林，张梅为监事，注册资本为388万元，经营范围为：社会经济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节能技术推广服务；技术推广服务；科技中介服务。章程：显示骆世林出资310.4万元，张梅出资77.6万元。公司地址为郫县郫筒镇书院街133号1层。（此处房屋为租赁陈彬所有的）。成都亨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由张梅与其父张林超于2011年9月15日设立，张梅任法定代表人，张林超任监事。申请书显示：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为0元，营业期限为三个月。公司地址为青羊区蜀金路1号3栋12层1208号（租赁四川众合三友通信有限公司）成都膳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6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天星，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人民币1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硬软件的研发、销售及技术服务；销售医疗器械、办公用品、五金交电、体育用品。该组证据证实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巨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吸收资金、吸收存款的经营范围，进而证实涉案的投资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合法经营资格。4.受害人马先群等37人的陈述。证实四川巨获公司的业务员在郫县沱江河河边、望丛祠、县政府大门旁等地摆摊设点宣传投资事宜，向过往群众发放投资宣传单，宣称在其公司投资资金安全，返利高，公司还请投资的群众到农家乐吃饭，并在节假日送月饼、碗等礼物，在高息的引诱下，马先群等人就在四川巨获公司投资了。证人还证实，在投资的前几个月，利息都按时打到了投资人的卡上，在投资到期后，公司都方设法说服投资人继续投资，一直到2015年2月，利息出现不按时打卡的情况，到公司交涉，公司业务员或者骆世林以春节放假等理由搪塞,延迟还本付息，最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人，投资款也绝大多数也未能要回。5.证人证言（1）证人余小强、曹建、乔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应聘为四川巨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在望丛祠、沱江桥等处摆摊发传单向客户宣传公司投资理财，许诺给客户15‰—18‰的返利，公司有亨瑞医疗、市政路灯、和膳健科技共三个项目，客户与公司签订好投资协议后，业务员就带客户至银行转帐，待骆世林确认收到后开具收款确认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司每月15日按时打款给客户，具体不知道谁打款，打款后由内勤冯春梅通知业务员。余小强、曹建证实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材料是从内勤冯春梅处领取，客户签完后再交由冯春梅，并对上述材料进行了确认。（2）证人冯春梅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巨获公司的内勤。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都是骆世林。冯春梅每个星期都会将本周内客户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交给成都金沙亨瑞医疗器械公司的何蓉，公司平常的经费开支、员工工次也是找何蓉。巨获公司与客户签的合同、协议是冯春梅从亨瑞医疗器械公司领取，领的合同上面公章、私章都已经盖好了的。（3）证人刘延娜的证言。证实其是亨瑞医疗器械公司内勤。亨瑞医疗器械公司法人张梅与骆世林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婚。骆世林上班用的办公室就是亨瑞医疗器械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巨获公司的冯春梅每个星期都要来找骆世林，骆世林不在时她就把材料交给刘延娜。亨瑞医疗器械公司内勤还有孙晓培、何蓉。骆世林公司的合同、协议等都是在亨瑞公司复印的，巨获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骆世林的私人章我不知道放在亨瑞公司的保险柜里面。（4）证人何蓉的证言。证实其是亨瑞医疗器械公司内勤。巨获公司冯春梅来亨瑞公司找骆世林时，骆世林不在就让何蓉把冯春梅带来的合同、协议以及开销单等暂收下，之后再交给骆世林。冯春梅按骆世林的安排复印好巨获公司的合同及协议后，到亨瑞公司财务室取出巨获公司的章盖好，同时每个月还会在骆世林安排下为骆世林提供的银行帐号打钱。（5）证人孙晓培的证言。证实其是亨瑞医疗器械公司内勤。冯春梅就是孙晓培介绍到巨获公司上班的，郫县的巨获公司开张时其由张梅安排去帮忙接待还认识了余小强、乔娟、刘玉波等人。冯春梅到亨瑞公司来找骆世林报帐和交合同时，孙晓培替骆世林暂收过，也初审过报帐单，还给骆世林提供的客户帐号在亨瑞公司的财务室电脑上打过款。孙晓培还受骆世林的安排并征得张梅同意后为巨获公司办理过执照及复印过合同协议等事项。孙晓培为巨获公司客户打款张梅都知道，为巨获公司复印合同协议张梅也是默许的，否则张梅看见就不会同意。（6）证人张艳玲的证言。证实其为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成高经审[2011]221、222号项目分别是高新区中和2线、高新成仁路道排工程，此两个项目的路灯中标公司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证人徐青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83459号公证书不是我们这里出的，是假冒的。因为字体等内容都不是我们这里的。（8）证人杨天星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膳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成都膳健公司及杨天星均未委托过蒋腾华转让500万债权，借据“2014年10月8日杨天星从蒋腾华处借现金5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上面的签字和手印不是杨天星的，也没有签过借款合同500万借款条，自己也没有按过手指印。杨天星没有委托骆世林将500万债权寻找、引荐投资人承接500万债务，没有支付过巨获公司融资费。2015年4月张梅找到我给我说他们老公的借贷公司出问题被刑拘了，让我把债务顶下来，给她筹钱争取时间。公安出示的杨天星和骆世林、蒋腾华、广大受害者签的债务转让协议全部都是假的，还有合同都是假的。（9）证人蒋腾华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天星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委托书都是假的，其没有签过字。蒋腾华不知道有成都膳健科技有限公司。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蒋腾华和张梅表弟邓启明认识很久了，2014年6月以后，张梅让蒋腾华给她办一张日转账200万的银行卡。当时办下来需要激活。蒋腾华和张梅一起去的银行，因为蒋腾华有事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张梅去激活，过了两天后张梅才把身份证还给蒋腾华。（10）证人骆世林的证言。证实骆世林于2015年7月15日在郫县看守所的供述称，杨天星与蒋腾华签订的500万借款合同是假的，是骆世林在复印店做的，“杨天星”的名字及公证书上面的字也是骆世林自己签的。委托书、保证合同、借据、银行回单都是骆世林做的，蒋腾华不知道这个事情。骆世林与杨天星只是认识，他与膳健融资项目没有关系，知道骆世林在做投资，但不知道是冒用他的公司的债务名义在做。杨天星和蒋腾华的工商银行500万转账单的电子回单是骆世林做的假的。2014年6月左右，骆世林找蒋腾华给其办了一张工行卡，张梅知道蒋腾华给骆世林办卡的事情，钱就是用这张卡给张梅的。膳健这个项目是假的，就是想搞点钱来自己做工程。因为骆世林自己的那些项目不好推广，所以编造了假项目。从客户那里的拿过来的钱，还张梅的债150万，其他就是员工工资、门店装修。（11）证人刘更千的证言。证实其是蒋腾华的朋友，2014年6月时，蒋腾华告诉过说张梅让他办一张卡给张梅走帐，于是蒋腾华就办了一张卡给张梅。6.被告人张梅的供述。证实其是骆世林的前妻、成都亨瑞医疗器械公司法人。2013年夏天，骆世林告诉张梅要成立四川巨获投资有限公司，张梅占30%股份，后在郫县开了一个门店做居间业务。2015年3月底，骆世林被刑拘后，张梅聘请律师会见了骆世林，律师让张梅赶快找杨天星和蒋腾华让他们顶一下说是有这笔500万的债务。于是张梅就分别给两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面对警察询问时先承认有债务关系。骆世林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借用亨瑞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巨获公司相关印章就是骆世林放在保险柜里的。带张梅参观过巨获公司，也和巨获公司员工聚过餐。骆世林借用亨瑞公司的办公室办公，巨获公司印章就是骆世林放在亨瑞公司保险柜里面的。巨获公司的冯春梅每个星期都会到亨瑞公司来找骆世林报帐及交材料，有时候骆世林没有拿走就被刘延娜把报帐单和亨瑞公司的材料一起放在了保险柜里。骆世林往张梅尾号0012这张银行卡打了大概2-3百万元。一部分是支付娃娃的生活费，还有一部分是骆世林用他的房子抵押帮张梅借贷的150万。公司（亨瑞）委托四川巨获公司帮找资金，但由于骆世林达不到合同上的约定，亨瑞公司于是提出终止合同。钱是骆世林通过银行打到我账上。这个钱我大概用了2、3个月。利息是骆世林帮我代付的，本金是我自己付的。7.书证（1）从四川巨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的膳健科技公证书1本、产品检验报告、客户与产品笔记本、2015年薪酬制度、巨获公司宣传资料、收款确认书、每月付息表1袋、会议记录等物品）。（2）成都巨获公司印制的业务宣传单（公司简介：该公司从事P2P融资借款服务，为投资者提供15-21.6%年化收益率；投资安全保障及法律行政保障）。（2）巨获公司与客户签订资料，包括融资居间协议书、委托书、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保证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单据等。（3）成高经审[2011]221、222号工程的批复、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记录、付款单、证人张艳玲的证言。证实成高经审[2011]221、222号项目融资是被告人骆世林为了吸收资金伪造的，骆世林仍然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误导公众投资，进而吸收资金的事实。8.银行交易明细：蒋腾华工商银行尾号为2977、骆世林工商银行尾号为6773、张梅工商银行尾号为0012的交易明细。证实：吴剑光2014年8月25日转入的骆世林账户50万，当天和次日分6次将50万转入张梅账户。马先群等人打入蒋腾华用于收取投资客户资金帐户上共计73万元的资金，在交易当天或第二天、第三天，便有共计22万元转入张梅的帐户(尾号为0012)，51万元转入骆世林尾号为6773的帐户。且蒋腾华的账号内剩379.79元，骆世林的账号剩余638.9元，张梅的账号内剩余7884元。交易明细显示：骆世林通过其账户向客户支付利息。9.查封决定书。证实郫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2日对张梅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住房予以查封；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已将11套房产查封，郫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查封。10.结婚离婚证明：骆世林、张梅于2010年7月29日结婚，2010年12月3日离婚，2014年8月2日结婚，2015年2月28日离婚。双方协议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羊西中心的所有写字楼归女方所有，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中海金沙府的住房一套归男方所有……双方育有四子，分别于2005年5月29日、2009年9月21日、2011年4月19日、2015年9月出生。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骆世林集资诈骗行为经本院一审判决以被告人骆世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另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骆世林上诉后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现已经生效并交付执行。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梅指使证人杨天星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梅犯集资诈骗罪、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梅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罪的相关事实且自愿认罪，在最后陈述时对集资诈骗罪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梅无集资诈骗的故意、行为，指控构成该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公司成都巨获投资有限公司共有两个股东，骆世林和张梅，其中骆世林为法人代表。从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来看，被告人张梅主要参与了以下一些活动：1.公司资料上股东材料，证明其是股东之一，对公司的业务应当知晓；2.张梅部分参与了公司的管理，主要表现在：成都巨获公司开业时，张梅安排其自己经营的亨瑞医疗公司员工到巨获服务；张梅将亨瑞公司办公室无偿提供给骆世林使用，骆世林诈骗的合同、印章都放在亨瑞公司保险柜；亨瑞公司员工日常工作中替骆世林处理财务、办公内勤等各项工作；据员工反映张梅也出席巨获公司举办的给集资人拜年等活动；3.骆世林所骗取的集资人款项绝大部分打入张梅银行卡。巨获公司员工余某强、曹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梅在骆世林经营巨获公司吸收资金期间，经常跟随骆世林到公司营业部，骆世林、张梅均承认两人在一个公司办公，扣押决定书也能佐证二人说法。从而证实张梅主观上明知并伙同骆世林以虚构事实手段向公众吸收资金，客观上实施了相关辅助行为。综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梅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梅对妨害作证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涉嫌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在2015年3月10日骆世林犯集资诈骗罪被挡获后的侦查中就已经掌握，只是鉴于其当时系怀孕妇女，公安机关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后又因处于哺乳期继续取保，直至2016年8月19日涉嫌信用卡诈骗被挡获归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梅与骆世林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体退赔金额如下：马先群142680元、刘志高47600元、江咏桥9700元、肖素珍18500元、伍佳慧43750元、曾惠贤304880元、徐守群8950元、陈丽87220元、黄忠孝47600元、李正聪96280元、庞永雄94600元、刘平英52400元、宋玉兰338600元、杜素琼362**元、熊玉芬47750元、叶青梅48400元、邱家坤19100元、岳忠明29145元、宋裕慧36850元、陈婉霞47600元、龙崇秋28860元、杜竟瑜36730元、刘影35800元、李先华18500元、吴剑光443000元、李荣莉42800元、朱万载75320元、李文照18650元、胡建立9700元、赵太清9520元、段作庆26220元、黎永惠8950元、王月英92000元、李秀英133800元、白惠仙37780元、张淑华9700元、秦洁39496元（上述金额均以人民币计，合计26546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勇人民陪审员  王昌建人民陪审员  张天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