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24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系被害人费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系被害人费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甲，系被害人费某丙之子。
委托代理人曹鹏程，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原黄石市发源地美容美发店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玲，附带民事诉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原黄石市发源地美容美发店员工。
委托代理人程良雁，附带民事诉讼。
委托代理人王美英，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曹中瑞（曾用名“曹小毛”），黄石市C大调餐厅厨师。2013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文军，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中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黄某甲、费某甲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黄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黄某甲、费某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曹鹏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黄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委托代理人程良雁、王美英，被告人曹中瑞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害人费某丙（男，殁年28岁）在武汉路“发源地”发廊工作时结识袁某，之后对袁某表示爱意遭到袁某的拒绝，于是费某丙怀恨在心。2013年11月25日中午，费某丙邀约了黄某乙和程某下班后去袁某租住的武汉路56号楼房附近蹲点守候，准备报复袁某。当晚10时10分许，被告人曹中瑞送女友袁某回家，当走到武汉路56号楼房一至二楼的拐角处时，费某丙上前叫住袁某，曹中瑞和袁某停下来，费某丙遂上前指责袁某，并对曹中瑞和袁某进行殴打，程某和黄某乙均上前帮忙殴打曹中瑞和袁某。曹中瑞见打不过这三人，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费某丙的胸、腹部捅刺，后又朝程某和黄某乙的胸、腹部捅刺。费某丙见状叫程某和黄某乙一起逃离现场。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到黄石市中心医院进行急救，后费某丙因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曹中瑞和袁某赶到“发源地”发廊找费某丙未果后遂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至“发源地”向二人了解情况，并将被告人曹中瑞和袁某带至公安机关。
经鉴定，被害人费某丙符合单刃尖锐器刺杀胸、腹部，损伤胸、腹腔血管脏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程某胸部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黄某乙腹部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告人曹中瑞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袁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曹中瑞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程某、黄某乙的陈述；3、证人袁某、费某乙、刘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3、（黄）公（刑）鉴（法）字（2013）11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G0078号、G0079号、G1272号、G1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以及物证匕首一把；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中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费某甲、黄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41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704元、其它损失5000元，共计606093.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5000元。为证明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向本院提供了其住院收据一张，金额为14992.50元，黄石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其于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住院13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医疗费57088元、药费5200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0000元，共计263288元，同时要求赔偿二次手术费用。为证明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向本院提供了其住院收据一张，金额为57088.50元，门诊收据一张，金额为139.50元，吴都大药房发票二张，金额为3900元，黄石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其于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住院23天。
被告人曹中瑞对检察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中瑞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且其犯罪后自首，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黄石市C大调餐厅厨师被告人曹中瑞和餐厅服务员袁某相某，并于同年11月确立恋爱关系。期间，袁某在本市武汉路“发源地”发廊美发时，与该店已婚员工被害人费某丙（男，殁年28岁）相某，双方在微信上聊天。此后，费某丙对袁某表示爱意遭到袁拒绝，因此怀恨在心。袁某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曹中瑞，曹中瑞预感可能有事发生，遂于2013年11月25日下午下班时将原来存放在其摩托车后备箱里的带有自锁装置的弹簧刀取出，置于自己裤兜里。
当日中午，费某丙邀约同事黄某乙、程某，晚上下班后去袁某租住的武汉路56号楼房附近蹲点守候，欲行报复。22时10分许，被告人曹中瑞送袁某回家，行至到武汉路56号一至二楼的拐角处，费某丙上前叫住袁某，曹中瑞随袁某停下来，费某丙遂上前指责袁某，并对曹中瑞和袁某进行殴打，程某、黄某乙均上前帮忙殴打曹中瑞和袁某。曹中瑞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三人，便掏出事前准备的弹簧刀，朝费某丙、程某、黄某乙的胸、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十多刀。费某丙见状大喊“有刀”，与程某、黄某乙一起逃离，三人拦乘出租车到附近黄石市中心医院求救，费某丙因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被告人曹中瑞和袁某当晚赶到“发源地”发廊，找费某丙未果，袁某遂打电话报警，民警赶至“发源地”向二人了解情况，并将被告人曹中瑞和袁某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曹中瑞如实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费某丙胸腹部有七处刀伤，符合单刃尖锐器刺杀胸、腹部，损伤胸、腹腔血管脏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程某胸腹部、左某及大腿有五处刀伤，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黄某乙胸腹部、右手背有二处刀伤，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告人曹中瑞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袁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证明：2013年10月份，我在大上海战国策火锅店做事时，在发源地美发店洗头，第一次是费宇轩给我洗的头，没说什么，第二次还是费宇轩给我洗的头，在洗头时他就和我聊天，问我在哪里做事，多少岁，我告诉他我是安徽人叫袁某，在文化宫的C大调当服务员，他告诉我他叫费宇轩，1988年出生，黄石人，还没谈朋友，我们互相留了QQ和微信，他在微信说有朋友到我们店里吃饭，要了我的手机号，后来经常约我出去吃饭，我每次都说没时间出去吃饭，就挂掉电话。大约11月10号，我第三次去发源地洗头，他问我谈朋友没有，我说没有，我问他怎么还不谈朋友，他说：“坐在我面前洗头的蛮适合我，我蛮喜欢。”我感到他喜欢上我了，后来我就没去洗头了。他在微信中发几次信息约我出去吃饭，有时发信息说在我住的楼下等我，我在微信中都拒绝了他。11月25日大约是21时，下班后曹中瑞送我回家，我们从C大调餐馆走到永安里菜市场建行门前，瘦高个和瘦矮个子男人就盯着我们看，当我走到我租的房子上楼梯的拐角地方，费宇轩和两个男的在我们后面，好像是费宇轩喊：“站住。”我们就往回看，看到他们三个人朝我们冲过来，费宇轩就对我说：“你耍我是吗”我说：“我有男朋友，你要干嘛？”费宇轩就朝我的右眼部、鼻子、头部、脸打了四五拳，眼睛打紫了，鼻子当时打出了血，另外的两个男子也上来打我，曹中瑞就上来挡着我，结果他们三人又打又推，当时我被费宇轩打晕了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听到他们在打曹中瑞，过了几分钟，三个人就下楼走了，曹中瑞把我从地下扶起来，我脸上、手上都是血，曹中瑞扶我起来后我们在楼梯拐角坐了一会，我想费宇轩的店应该还没关门，就想到他店里去找他，曹中瑞和我一起走到店里，费宇轩不在，店门还开着，我就问店里一个店员费宇轩在哪里，他说：“我们这里没有叫费宇轩的，只有叫费新元的，已经下班了，他们在外面发生的什么事与店里没有关系。”我说费宇轩把我打了，我要找他，男子说：“他下班了，住哪里也不知道。”接着，我要费宇轩的联系方式，男子把他的电话告诉了我，曹中瑞就拨打了此号码，电话通了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男子叫我们报警，我就打110报警了，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来了。
同时，袁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依法辨认出费某丙就是殴打她的自称是“费宇轩”的人。
2、证人费某乙（费某丙的姐姐）证明：费某丙是其胞弟，2012年1月和黄某甲结婚，于2012年8月12日生下一子叫费某甲，同年8月到黄石的发源地上班。
3、证人刘某甲（袁某的女友）证明：其和袁某合租武汉路54号一单元9楼的一个房，袁某的男朋友曹中瑞出事后，袁某就搬走了。另外证实2013年11月份的时候，袁某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要她出去吃饭，袁某告诉她那个男子老是很晚打电话和发信息给她，她很烦。
4、证人吴某（报警的出租车司机）证明：2013年11月25日22时左右，其驾车行至南京路湖北银行门口，有个带阳新口音的男子拦车要到三医院，往前两米的地方，有个男子靠着另一个男子脚上，三人乘坐他的出租车到了三医院，送到医院后，其立即打电话报警，当时是22时22分。
5、证人张某（行人）证明：2013年11月25日晚21时多，其在南京路湖北银行巷子口看到两个男的扶着一个男的从巷子出来，后来那个被扶着的男子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在银行门口拦了一辆的士，三人上了的士。
6、证人刘某乙（武汉路发源地理发店的理发师）证明：2013年11月25日晚22时15分左右，有一男一女到店里来，男的手背有抓痕，女的鼻孔和手腕处在流血，女的问费某某在不在，其告诉那女的，姓费的8号理发师下班了，那女的说如果不把姓费的交出来，她就报警，其就让她报警，那女的报警后告诉他姓费的把她打了，稍后警察就来了。
7、证人邹某（大上海美发店员工）证明：2013年11月25日晚10点25分左右，发源地的员工刘某乙打电话告诉他店里来了两个人扯皮，于是其就走到发源地去看情况，见一男一女站在店门口，其问发生了什么事，刘某乙说他们说被店里的人打了，刚说完警察就来了，并将他们带走说去看现场。
8、证人魏某（程某的主治医生）证明：程某是2013年11月25日晚上10点多入院的，身上多处刺伤并流血，血压降低，处于休克前状态，紧接着就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其看到胸部两个伤口穿透胸腔，肋骨骨折，进行清创缝合，再做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大腿及左某有伤口，伤及肌层。27日11时左右，血压下降、冒冷汗，补液后血压仍不能上升，复查胸腹部CT，见大量心包积液，急诊全麻下进行左侧开胸探查＋心包开窗＋心脏修补＋膈肌修复术，术后重症监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9、被害人黄某乙陈述：我是黄石市发源地美发店的员工，今年11月6日才来发源地上班的，主要负责烫发和洗头。11月25日中午我在发源地美容院坐着没事，同事程某也坐着玩，另外一个同事叫费新元过来跟我和程某说，要我和程某晚上下班去永安里工商银行那里和他一起去蹲点，打一个男的，我问费新元是什么事，为什么打人，费新元说去了就知道。晚上22点左右下班后，费新元、我、程某到武汉路永安里工商银行旁边巷子口附近时，前面一男一女对着我们走过来，这时费新元从路旁绕到男女的后面去了，男女走过来后左拐进一个巷子里，我们三个人也跟着进了巷子，那一男一女进巷子后往左边的楼梯上楼，这时费新元在楼梯下面喊了一声：“站住。”那个男的问费新元干什么，费新元就要我、程某上去围着这对男女，我听费新元跟那个男的说，那个女的骗了他，说要搞那个男的人，费新元最先冲上去打的，朝那个男的头部打了几拳，跟着我、程某也冲上去帮费新元打那个男的，我们三个人都对那名男子和女的拳打脚踢，后来混乱之中那个男的朝我的右腹部捅了一刀，我当时用手一摸，腹部好多血，后来听费新元说：“他有刀。”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往巷子跑了，跑到南京路交通银行附近时，费新元躺在地上，我看见费新元肚子上都是血，程某肚子上也是血，程某拦了一辆的士，我和程某一起将躺在地上的费新元抬上的士，后来的士司机将我们三个人送到三医院急诊科门口，的士还替我们报警称有三个人被捅伤了。
10、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3年11月25日晚上9点多钟，我从武汉路发源地出去到武汉路新名流旁的车站卡乐卡买水喝，我店的费新元、黄某乙也在卖水的地方晃，问他们在干什么，黄某乙说下来透下气。刚好碰到一男一女从新名流方向过来，我就说那女的怎么看起来很眼熟，费新元说那女的对他说她没有男朋友，之前跟她一起吃过饭。费新元跟上那女的说：“你干嘛骗我，你不是说没有男朋友？”那女的说：“你有病。”这时那女的已经走到一楼楼梯拐角位置。费新元冲上去打了女的一巴掌，女的还手打了费新元的脖子一下，接着那个男的也用拳头打费新元的背部。我跟黄某乙见费新元打不过他们，我就去扯那个男的，黄某乙扯那个女的，打成一片混乱，大约3分钟左右，女的蹲在地上哭，黄某乙用手捂着肚子，费新元对我说那男的身上有刀，我就意识到我的肚子和大腿被捅了，然后跑下楼梯，接着费新元和黄某乙也跑下楼梯，费新元倒在地上，我和黄某乙就一人一边扶着费新元往外跑，跑到湖北银行巷子口费新元就倒在地上，我在湖北银行门前拦了一辆绿色的士，和黄某乙将费新元抬上车，我坐在副驾驶，我要黄某乙按住费新元的伤口，到了三医院急救中心，护士马上用剪刀剪开我的衣服，接着费新元和黄某乙也进来了，警察也来问情况了。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武汉路56号，武汉路与南京路交汇处丁字路口北侧。该楼为临街商住楼，一楼为门面，二至九楼为居民住宅。中心现场位于该楼通向二楼平台的楼道上。现场编号1-7的血迹均予以提取。
12、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程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心包填塞，心脏破裂伤；膈肌裂伤，左侧少量气胸，共有五处刀伤。胸部损伤程度属重伤。（2）黄某乙右下腹开放性损伤，小肠浆膜层损伤；腹盆腔积液；右手背皮肤裂伤。腹部损伤程度属重伤。（3）曹中瑞面部软组织多处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袁某多处软租住损伤属轻微伤。
13、黄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费某丙胸腹部有七处刺创，创角均为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刺杀胸、腹部，损伤胸、腹腔血管脏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送检的标记为2-1、2-2、2-4、2-5、2-6、2-7的现场可疑血痕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费某丙，支持上述血痕为费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标记为2-3的现场可疑血痕、嫌疑人曹中瑞所穿鞋子的可疑血痕、嫌疑人曹中瑞所穿牛仔裤上的可疑血痕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袁某，支持上述血痕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嫌疑人作案用匕首上检出人血，其15个STR分型为混合DNA分型，与程某和黄某乙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不排除上述生物检材为程某、黄某乙共同所留。（4）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费某甲是费某丙和黄某甲的生物学后代，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25日22时许，出租车司机吴某载被害人费某丙、黄某乙、程某到黄石市中心医院后，于22时22分向公安机关报案，22时24分黄石港公安分局调度室安排民警谭志新、李立平赶往案发现场南京路集贸市场进行调查，安排民警胡明、闫威赶往三医院急救中心。胡明、闫威到三医院急救中心后获悉死者叫费某丙、伤者叫黄某乙和程某，遂将此信息反馈给谭志新、李立平。谭志新、李立平在案发现现场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遂返回。途经武汉路54号发源地发廊时，见民警甘先强、涂青春在该店处理纠纷，进入店内。被告人曹中瑞对民警称自己和袁某是朋友关系，发源地的服务员费某丙认为袁某欺骗了其感情，邀约两个同事在永安里农贸市场后面的一栋楼房对他和袁某进行殴打，所以他们到发源地发廊找费某丙扯皮，之后袁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谭志新、李立平获悉以上情况后，即锁定曹中瑞是伤害费某丙等人的犯罪嫌疑人，将曹中瑞和袁某带至公安机关调查，曹中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被告人曹中瑞的户籍证明证实：曹中瑞，曾用名“曹小毛”，出生于1994年10月19日，住大冶市大箕铺镇曹家堍村启祥湾29号。
17、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费某丙出生于1985年4月8日，住阳新县韦源口镇广言村广言61号；黄某乙出生于1994年10月21日，住阳新县韦源口镇竹林村竹林46号；程某出生于1991年11月26日，住阳新县太子镇碧湖村一组。
18、扣押物证清单及物证照片：扣押曹中瑞作案用匕首一把并附照片。扣押曹中瑞当天所穿衣物，黑色夹克上衣、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从曹中瑞舅舅石义利处扣押现金1万元。
19、被告人曹中瑞供述：我是今年8月18日到文化宫C大调当厨师的，上班两个月后，来自安徽的袁某来C大调做收银员，我们就认识并谈起朋友。袁某和其室友刘某甲租住在永安里集贸市场九楼，她就近到南京路发源地美发店去洗头，跟洗头的8号师傅费宇轩认识了（现在才知道名字是假的），费宇轩开始追求她，经常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发短息，我女朋友在电话和微信中告诉他，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他不信，要袁某带我去见他，我就决定跟他见一面。昨晚11点多钟，费宇轩约我和袁某在袁某租住的房子楼底下见了面，袁某在旁边对费宇轩说我就是她男朋友，让他死心之类的话，我们三个人谈了七、八分钟就分手了。费宇轩临走时用眼睛瞪了我一眼，我感觉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不对。25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袁某吃完吊锅，沿着武汉路步行回家。走到永安里建设银行门口，我隐约看到两名男青年在银行门口，只知道他们穿的黑衣服，也没想到是费宇轩带来的人，而且费宇轩也不知道藏在何处，我们就步行至建设银行前方一点，刚步行到袁某租住房那栋楼的一楼半截楼梯的时候，我听见费宇轩在我们身后喊到：“你们两个站住。”我当时就听出是费宇轩在喊我，我问他想干什么，我和与袁某当时是手牵手并排往上走，费宇轩和他两个同伴就把我们围住，费宇轩说要搞我的人，还说我女朋友骗了他，接着费宇轩就第一个冲过来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将我的眼部打肿了，费宇轩动手后，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男子也对我拳打脚踢，我女朋友就过来拉扯他们，这时费宇轩和其中一名男青年动手打我，第三名男青年动手打我女朋友袁某，当我看到他们打我女朋友时，我当时心里怒火就升起来了，自己打不过他们，从自己右边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式黑色匕首来，当时费宇轩和我面对面站着，他打我最凶，我也对他有气，我右手持匕首，刀尖向前，向他的腹部捅了两刀，他的其中一个同伙在我身后打我，我也随手捅了他腹部几下，我将匕首捅进费宇轩腹部后，他当时就叫起来说我有匕首，他们三个人就飞快的朝巷子里跑了，我也没有追他们，我就去看女朋友袁某，她已经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晕了过去，鼻子和一只手也在流血，然后我就把她扶起来，一起去南京路发源地找费宇轩，费宇轩不在，只有店子的负责人在那里，他说他们店没有一个叫费宇轩的，只有叫费新元的，并把手机告诉我了，我当时打电话给费宇轩没人接听电话，然后我就打110报警，我是用我女友袁某的手机打的。昨天费宇轩给我女友发短信或微信说他会让我女友后悔的，让我们等着，我就预感到今天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就在今天下班时将我原来放在摩托车后备箱里的匕首放在自己口袋里了。匕首是2011年我在安徽铜陵打工时花30元钱买的。
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在实行正当防卫过程中，明显超过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才是防卫过当，防卫过当只能发生在正当防卫过程之中。本案被告人曹中瑞获悉被害人费某丙向其女友袁某示爱遭拒而怀恨在心后，预感可能遭到费某丙的报复而事先准备了足以导致严重后果的管制刀具，说明其主观上对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持放任态度，因而缺失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在面对被害人费某丙、黄某乙、程某的殴打时，不计后果地对赤手空拳的三被害人致命部位连续实施十多次捅刺。其行为虽然从表面特征看符合防卫过当的条件，但行为强度与相对方侵害行为程度明显不相称，体现其主观上不具备防卫意图。故其实施了伤害他人并造成一死、二重伤严重后果的行为，因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从而不构成防卫过当，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二，被告人曹中瑞犯罪后与其女友袁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因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尚不知晓而没有向公安机关表明自已是作案人，但其没有逃离行为，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费某甲、黄某甲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41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704元、其它损失5000元，共计606093.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法支持其中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17，589.50元；其他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法支持其中的医疗费14992.50元；误工费、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1.26元的标准计算，酌情考虑被害人黄某乙伤情、住院时间和出院后需适当休养等因素，误工确定为30天，误工费2138元，护理按住院时间13天计算，护理费926元，精神抚慰金费和其他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或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中瑞赔偿医疗费57088元、药费5200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0000元，共计263288元，同时要求赔偿二次手术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法支持其中有合法证据证明的医疗费57228元（被告人曹中瑞亲属已垫付1万元）；误工费、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1.26元的标准计算，酌情考虑被害人程某的伤情、住院时间和出院后需适当休养等因素，误工确定为60天，误工费4276元，护理按住院时间23天计算，护理费1639元，营养费酌情考虑确定为3000元，二次手术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由权利人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和其他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或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中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曹中瑞犯罪后自首，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曹中瑞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赔偿义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费某甲、黄某甲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7，589.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8，056.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合计561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中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曹中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费某甲、黄某甲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89.50元；
三、被告人曹中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56.50；
四、被告人曹中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经济损失共计56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小群
审 判 员 李立新
代理审判员 邵成捷
二〇一四年八月××日
书 记 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