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甘民一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住所地：临泽县沙河乡政府西侧水管所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许吉家，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岩天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茂武，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泽县沙河乡政府办公室*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传德，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俊林，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以下简称沙河水管所）为与被上诉人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建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水管所的委托代理人岩天斌、周茂武，被上诉人沙建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传德、孔俊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原设计为砖混结构四层，由原张掖地区建筑设计院设计。2001年办理报建手续时，被告只建设二层。经招标，原告（实际施工人为蓝吉江）中标承建。蓝吉江完成该综合楼基础工程及1-2层主体工程后，因被告的资金不到位，于2002年停工，被告与蓝吉江进行了决算。2006年8月10日，被告在对综合楼剩余工程施工未办理招投标及施工许可的情况下，原、被告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其综合楼未完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实际施工人为郭天生）。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施工蓝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水暖电安装工程；2、合同工期310天（2006年8月20日至2007年6月30日）；3、合同价款2075852.09元，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工程竣工后，按施工蓝图及增减工程量进行决算；4、工程开工后付合同价款的30％，主体完工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前付总价款的70％……同日，原告以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该综合楼能否加层进行复核，并进行加层设计。2006年9月20日，被告向临泽县发改委申请追加办公楼面积，要求在原设计四层的基础上加设一层。2006年10月，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出具了《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加层设计》。2006年11月7日，临泽县发改委给被告下发《关于沙河水管所办公楼加层扩建的批复》，同意被告的办公楼加层扩建申请。被告综合楼主体工程于2007年7月25日完工，同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2008年1月10日，原、被告对张掖市誉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工程结算书签字确认，沙河水管所综合楼总造价为4669637.67元（包括基础及一、二层主体工程），其中：办公楼部分1478834.73元，培训中心部分3190802.94元。后经原、被告结算，原告（郭天生项目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587783.88元。2008年10月20日，被告及监理单位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同意验收”。2008年10月22日，被告给张掖市建设局上报《关于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要求张掖市建设局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未进行竣工验收。2008年11月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加层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在《主体结构验收资料核查表》上盖章“同意验收、符合要求”。2011年10月19日，临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情况的说明》，证明该综合楼未办理施工手续擅自施工，由原报建的二层修建为五层，未经竣工验收使用至今。
2009年8月13日，郭天生将综合楼东侧办公楼部分1-5层交付被告，并将综合楼西侧培训中心部分装修为宾馆。2013年2月1日，郭天生将综合楼西侧培训中心部分1层交付被告，因2-5层宾馆装修设施费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郭天生拒绝交付。
2006年9月12日被告给原告付款8万元，9月28日付款10万元，10月26日付款10万元，11月15日付款70366.29元；2007年4月11日付款10万元，8月31日付款10万元，9月10日付款10万元；2008年1月30日付款l0万元；2009年1月9日付款10万元；2010年2月5日付款5万元，4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3年2月5日付款100万元。以上合计2000366.29元。被告应付原告（郭天生项目部）工程款3587783.88元，已付2000366.29元，下欠原告工程款15874l7.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被告综合楼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工程。该法第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被告的综合楼工程原设计为砖混结构四层，2001年办理报建手续时，被告只建设二层。经招标，原告中标承建。2006年复工修建3-4层，亦应进行招标，但被告并未招标。2006年8月10日，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续修建未完工程。显然，被告的行为存在规避招标的问题，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应当招标而未招标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故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加层工程系被告同意并向临泽县发改委申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及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的加层设计，将被告的综合楼工程修建完毕，双方对原告（郭天生项目部）所建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对已付款及下欠款数额无异议。因原告已将建筑材料、人工劳务等物化为建筑工程，综合楼工程虽然未经建设主管部门竣工验收，但原、被告已经会同其他单位进行了初验，且综合楼的大部分工程已交付被告实际使用，故被告应当承担给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587417.59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即使合同中没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发包人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属于法定孳息性质的利息。原、被告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开工后付合同价款的30％，主体完工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前付总价款的70％。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075852.09元，开工时间为2006年8月20日，主体完工时间为2007年7月25日，2008年1月10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郭天生项目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587783.88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逾期应当承担欠款利息。因原、被告未约定总价款下剩3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被告也至今未将建设工程全部交付原告，故下剩30％的工程款不应计息。
关于原告主张的综合楼培训中心装修费用722669.80元的问题，被告不予认可，并辩称该装修未经被告签字同意，故不予承担。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装修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无书面证据。经审查，综合楼培训中心增加的宾馆设施，原告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系经被告同意，且宾馆设施装修费用系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评估，该公司既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也不是委托评估的适格主体，庭审中被告对评估结果又不认可，故对原告提交的张掖市金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08年6月28日作出的张会评（2008）56号资产评估报告不予采信。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32983.60元（包括审图费7215元、加层设计费25000元、水费768.60元），被告对相关票据质证后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审图费、加层设计费收条系个人出具，无收款单位印章，且两张收条均是出具给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自来水结算发票五张，开具日期均为2002年，原告郭天生项目部2006年8月才签订施工合同，该水费在此之前早已发生，即使应由被告承担，也应当由蓝吉江项目部主张权利，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辩解原告将综合楼培训中心装修后经营宾馆的问题，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宜解决，可另行处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给原告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87417.59元；二、被告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原告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566351.30元（截止2013年8月20日）；三、驳回原告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6315元，由原告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15元，由被告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负担2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被告沙河水管所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令沙河水管所支付沙建装饰公司修建款158万多元，但对沙建装饰公司是否给沙河水管所移交办公楼、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工程能否合法验收、工程验收资料是否移交、办公楼如何移交避而不管，判决错误。2、判决沙河水管所支付沙建装饰公司利息56万多元无法律依据。从付款时间看，沙河水管所确实未足额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沙建装饰公司可以停建、解除合同。其并未停建而垫资修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双方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沙建装饰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另，沙建装饰公司将承建工程私自交由承建人郭天生开设宾馆，占有使用至今，沙河水管所提出要求沙建装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房屋租金123万多元，一审以未予反诉为由不予支持错误。房屋租金属于本案一并解决的问题，而非反诉或另诉解决。
被上诉人沙建装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理由：1、上诉人称一审仅判决支付工程款却未处理办公楼如何移交、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能否验收、资料是否移交等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办公楼移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2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故应当先付清工程款，再移交办公楼。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能否验收的问题。上诉人及监理单位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同意验收”；2008年10月22日，上诉人给张掖市建设局上报《关于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要求建设局对工程验收；2008年11月5日，上诉人、监理单位、加层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在《主体结构验收资料核查表》上盖章“同意验收、符合要求”。一审认定本案工程质量合格，且本案工程已由上诉人使用，应视为合格。工程资料，在诉讼前，已向上诉人办理了移交手续。2、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办公楼西侧（培训中心）改建成宾馆是临泽县水务局领导、临泽宾馆领导、临泽县政府领导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并非沙建装饰公司擅自改建。作为施工单位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未擅自施工。办公楼未通过验收是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关于加层是上诉人负责完成，非沙建装饰公司擅自加建，《关于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关于沙河水管所办公楼加层扩建的批复》，均可证明。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56万有充分法律依据。并且沙建装饰公司认为下剩30%工程款应从竣工结算报告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123万元租金的问题，沙建装饰公司未擅自占用，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二审中被上诉人沙建装饰公司提交宾馆租赁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沙河水管所所称办公楼开设宾馆是郭天生个人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是临泽县政府原办公室主任、原水务局局长等人多方协商将办公楼作为临时宾馆使用。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王XX是何人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主要内容涉及宾馆出租的问题，而此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沙河水管所对欠付工程款是否享有抗辩权？2、一审判令的利息是否适当？
关于沙河水管所对欠付工程款是否享有抗辩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工程总造价3587783.88元，已付款2000366.29元，欠付工程款1587417.59元均无异议。上诉人沙河水管所认为其未付工程款1587417.59元的原因是沙建装饰公司至今未移交办公楼西侧（培训中心）2-5层，应当先交房后交钱。被上诉人未按城建部门的建设规范要求设计图纸施工；未移交工程验收所需的竣工资料；并未经原设计单位设计变更，私自以生源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人郭天生私营企业）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出具加层设计鉴定报告，属先建后批。经查，首先，2006年8月20日，被上诉人沙建装饰公司以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该综合楼能否加层进行复核，并进行加层设计。2006年9月20日，沙河水管所向临泽县发改委申请追加办公楼面积，要求在原设计四层的基础上加设一层。2006年10月，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出具了《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加层设计》。2006年11月7日，临泽县发改委给沙河水管所下发《关于沙河水管所办公楼加层扩建的批复》，同意沙河水管所的办公楼加层扩建申请。本案存在未取得临泽县发改委批复和甘肃省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加层复核报告之前，施工单位已完成增加五层的施工的问题，违反规定程序；并且未经过原设计单位设计变更同意，未以沙河水管所的名义，而是以实际施工人郭天生私人企业生源公司名义向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进行加层复核，不符合规范。但沙河水管所以自己名义于2006年9月20日向临泽县发改委申请《关于申请追加沙河水管所办公楼面积的报告》，并附有《临泽县沙河水管所综合办公楼加层结构复核报告》一份；2008年10月21日向临泽县城建局提交《沙河水管所综合楼工程资料整理情况的汇报》第2条：“单位工程、基础结构、主体结构验收记录因加层由甘肃土木工程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并在设计前到现场实地查看后经验算出加层复核报告，现已在竣工资料加盖公章。张掖市建筑设计院因基础与一、二层施工期为2001年，参与设计人员对工程变更已不太清楚而无法盖章。”说明沙河水管所对所存在的上述问题在明知的情况下未提出任何异议，认可加层设计、变更，并以沙河水管所自身名义积极办理相关加层报批手续，故产生的责任应由其承担。第二、关于工程质量。本案工程虽未通过竣工验收，但除培训中心2-5层至今拒绝交付外，郭天生已于2009年8月13日、2013年2月1日，将综合楼东侧办公楼1-5层、西侧培训中心部分1层交付沙河水管所。说明涉案工程大部分已经交付上诉人沙河水管所使用至今，培训中心2-5层未交付的原因也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先付清所有工程款，后交房。并且涉案工程也已通过初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决算，说明上诉人沙河水管所认可工程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沙河水管所因质量为由主张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上诉人沙建装饰公司仍应对已使用部分综合楼东侧办公楼部分及西侧培训中心1层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责任，对未使用部分综合楼西侧培训中心2-5层承担质量责任。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合法有据。依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2：“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应当先交楼后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一审因本案合同无效，认定沙河水管所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以沙河水管所未提出反诉为由，未判令沙建装饰公司向沙河水管所交付房屋。但根据合同无效后双向返还的处理原则，同时考虑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劳动和建筑物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中，无法返还或没必要返还，沙河水管所负有支付欠付工程款义务，沙建装饰公司同样也负有交付建筑物的义务。
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理应无效，一审法院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判处利息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沙河水管所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沙河水管所所提要求沙建装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房屋租金123万多元因上诉人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上诉人所提应当加判下剩30%工程款的利息，因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亦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沙河水管所主张拒付欠付工程款及要求沙建装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房屋租金123万多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沙河水管所主张一审判决其向沙建装饰公司支付566351.30元无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0元，由上诉人临泽县沙河水利管理所负担17782元；被上诉人甘肃沙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负担6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银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芦 晨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