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继敏，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委托代理人：张健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继敏，被上诉人杨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1、一审法院未查明杨君对事故发生的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期间，保险公司通过查阅报险系统，杨君的报险为2016年1月4日17时25分，当时杨君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4日14时15分。而在此后又向保险公估人员陈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4日早上7点半左右。杨君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明显是有意在隐瞒本事故的有关事实。2、一审法院未查明杨君具备报警条件而未及时报警。根据杨君的陈述，其在当日早上7时半左右发生本事故，但其却至2016年1月4日16时18分才向公安机关报警。杨君在事故发生后具备报警条件，但杨君却未及时报警且没有合理理由。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杨君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现场的事实。一审期间，杨君多次提出发生事故后杨君将车辆退回车库后就去上班。杨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发生事故须及时报警、及时向车辆保险人报险，以及保护事故现场均应当是非常清楚的。而这个事实也表明，杨君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报险，且破坏了事故现场，其主观上完全是出于其他目的的。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因杨君未及时报警、报险，导致本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保险公估人员向杨君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杨君陈述事故发生后，杨君因急着去上班，车还能开，就把车开回车库了。由此可见，杨君确有存在擅自破坏事故现场的行为。而在事故发生后，杨君也没有依法及时报警、依约及时报险，从而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确定和查明。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杨君报警后，公安机关是否前往现场处警并对事故的性质和原因进行调查。若公安机关没有调查或者因现场证据灭失而无法开展调查，则表明本事故的性质、原因至今仍没有确定和查明。而对一宗至今连性质、原因还未查明的事故，又岂能认定保险公司须承担保险责任。以上可见，不论杨君滞后报警、报险在主观上是否故意，其均应当承担因未及时报警、破坏事故现场导致事故性质、原因未能查明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上显示为第一现场查勘，并对该事故发生原因、经过、车辆受损程度等情况作出描述，同时指引杨君报警、定损、索赔。尔后保险公司又出具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了事故损失的具体金额。上述证据表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金额作了确认，故法院对杨君诉称的事实予采信，是完全错误的。保险公司接杨君报险后派员前往现场查勘，但查勘的所谓“现场”并非客观上的事故现场，这有本案证据及杨君一审期间反复陈述其在事故后将车开回车库的事实予以印证。保险公司的查勘人员在《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上填写的经过，仅是对杨君反映情况和当时车辆受损情形进行记录。杨君的陈述是否真实，须经查勘车辆碰撞物部位、痕迹，以及车辆受损部位、擦痕等情形进行综合判别。若杨君向查勘人员的陈述一经记录便成为确信事实，那么保险公司又何需派员查勘？并且《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是基于每个交通事故案件发生后，为利于查明事故事实、方便杨君向保险公司索赔，在杨君报险后主动提供，送达《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并非对事故确认无异议。故此，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上作记录为由，认定保险公司已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作了确认，显然是错误的。而保险公司向杨君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仅是车辆损失情况的价格作出确认，确认书中并未明确回复保险公司按确认书的价格向杨君作出理赔。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出具损失情况确认书为由，对公估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不予采信，系将车辆损失情况的确认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相混淆。车辆损失情况的确认，系根据出险后杨君的拆检申请，就车辆损坏当时维修、更换零配件的市场价格作出确认，并不等同于对事故性质、原因作出确认。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确认维修、更换零配件的市场价格等同于确认承担保险责任，明显也是错误的。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金额作了确认，并据此采信杨君诉称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赔偿杨君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是错误的。利息损失是一种间接损失，不是赔偿义务人可以预见到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缺乏依据。况且，利息损失也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的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那么，上述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然对杨君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依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杨君因被保险车辆出险而产生的包括利息在内的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偿杨君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四、本案应当驳回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杨君具备报警条件而未及时报警、报险，且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现场的事实。因为杨君未及时报警、报险的过错行为，导致本事故的性质原因至今仍无法查明，包括当时驾驶粤DJV7**号车是否确为杨君，杨君所指认碰撞墙面是否确为客观碰撞点，均因为杨君擅自破坏现场、滞后报警、报险而无法查明，而这一切均系由于杨君的行为所致。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仍采信杨君所称事实，无异于支持广大驾驶人无需遵章守法、信守约定，同时极有可能为社会公众作出错误引导，并由此引致道德风险。其次，根据《调查报告》反映：1、粤DJV7**号车副驾前大灯罩见明显磨擦形成不规则条形刮痕，而现场碰撞墙面瓷砖未见被车碰撞后留下任何刮痕，即大灯受损非现场所致。2、粤DJV7**号车前轮裂口系被突出坚硬物体刺破致损，事故现场墙角墙根平整无突出部位能刺破车前轮，加之查勘在事故现场未见有残留碎片，轮胎破裂轮毂无明显刮痕，车轮损失与现场不符。3、粤DJV7**号车受损程度应是车在行驶中有相应车速碰撞后冲击经强力磨擦形成破损。事故现场11栋只见墙角小面积碰撞点为新碰撞痕迹，整个墙面瓷砖无任何被物体磨擦后留下的刮痕，加之事故现场只见墙角有少量散落的水泥残渣，整个墙角完好无损。据此，根据公估公司的以上调查结论，完全能够证明粤DJV7**号车的损失根本不是杨君所谓碰撞到聚龙花园11栋外墙所致，杨君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上述可见，杨君具备报警条件而未及时报警、报险，且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现场的事实，而经保险公估公司调查，事故车辆的诸多碰撞点、擦痕均与杨君指认的现场不符。因此，本案应当依法驳回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继而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杨君在答辩期限内没有书面答辩，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一、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是不成立的。1、杨君向保险公司报保险的时间是2016年1月4日下午2点43分，该时间在一审中杨君提交的证据－电话清单中有明确记载，保险公司接到出险电话后不久，即派工作人员李裕佳到事故现场查勘，李裕佳向杨君表示该案需要报警，因此杨君在2016年1月4日下午4点14分打了110报警,公安机关也出具了报警回执，证明在2016年1月4日下午4点18分接到杨君报案。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查阅报险系统显示杨君的报险时间为2016年1月4日17时25分（也就是下午5点25分），显然与事实不符，杨君在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事故经过时明确说明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1月4日早上7点30分左右，该时间点在一审中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据－情况说明中也可以得到应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时间是事故发生的时间，有事实依据；同时，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故不是在2016年1月4日上午7点30分左右发生的，其否认法院查明了本案事实，是不成立的。2、杨君没有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报警，有合理的理由：首先是事发地点的位置，事发地点在杨君居住的封闭式小区的内部通道上而并非在公路上，其次事故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和第三方的重大财产损失，事发后小区当班保安马上来现场查看，看到撞到的小区广告栏下墙壁位置无显著损坏，属于单方事故，再加上是元旦节后第一天上班，杨君有较多公事需要处理，因此将车退回车库后先赶去上班，同时因是单方事故，杨君也没有意识到需要立即报警，而保险公司与杨君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也并未明确规定事故后驾驶员是否需要立即报警或是需要在什么时间内报警，而在保险理赔实践中单方事故一般无需报警，直接报保险公司即可，只是要求被保险人在事发后48小时内报保险公司，事发当天下午保险公司查勘人员得知杨君在事发后未立即报警也未表示任何异议，只是提示杨君本案因车损较大需要报公安机关备案以便于理赔，在得知该信息下杨君用本人电话打了110报警，公安部门听到杨君陈述的事故经过后也因为是在小区内部道路发生的单方事故，询问杨君得知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形下，因此只是记录在案，并未到现场出警。3、保险公司陈述杨君破坏事故现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后，杨君只是将受损车辆退回车库后即赶到单位上班，因事发在小区的内部通道上，如不将事故车辆开离事发位置则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对本车的受损位置与碰撞的墙壁位置，均无做任何人为的变动，何来破坏事故现场一说？4、事发经过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后有明确的记载，并在其后根据其查勘记录和受损车辆确定了杨君车损，结合事发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存在保险公司陈述的事故性质原因无法查清。事发后当天下午三点多，保险公司查勘人员李裕佳到事发现场查勘，根据保险公司的快捷赔案处理单明确记载是第一现场查勘，确定事发经过是标的车行驶时，不慎碰撞墙角（不需赔），标的右前部受损，已指引报警处理，索赔时提供报警证明等。由此可知在保险公司查勘现场后，事故的性质原因已经查清；同时，事发小区物业公司对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经过调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保险公司确定的事发经过也可以相互印证。二、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不成立的。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所记载的事发经过是保险公司经第一现场查勘后得出的结论，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保险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保险公司，对现场的查勘流程和结论的出具有着严格的规定。事发后，2016年1月4日下午三点许其查勘人员到第一现场后并非只是对当事人做出一个询问，而是对车辆受损部位、碰撞墙壁的位置，角度均做出了相应的查勘记录，并对相关受损情况均通过现场拍照以固定证据，在此基础上出具的事发经过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后至2016年2月21日保险公司向杨君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公司均未对事发经过提出任何异议，而在2016年5月18日开庭时却提交一份所谓的在2016年1月21日由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来否认其自身认定的事故经过，杨君对该调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调查报告不可能是在2016年1月份做出的，该调查报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不具备痕迹鉴定的司法鉴定资质，无权对碰撞痕迹做出鉴定。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用大量篇幅引用调查报告中碰撞痕迹不符的调查结论，须知碰撞痕迹鉴定是一种非常专业的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需要专门的资质，而本案出具调查报告的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保险公估公司，根本不具备做碰撞痕迹鉴定的资格，因此，该调查报告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既然在2016年1月4日事发后就判断碰撞痕迹不符，完全可以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痕迹鉴定报告来作为其拒赔的依据，但至今保险公司仍未有任何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来证明碰撞痕迹不符，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保险赔偿责任的，除保险金外，应该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杨君支付修理费后，保险公司本应及时将该费用赔偿杨君，但其至今不履行赔偿义务，由此杨君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车损险项下赔偿杨君车辆损失7955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君就粤DJV7**号汽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48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2016年1月4日下午，杨君向保险公司报称其驾驶粤DJV7**号汽车在汕头市金平区聚龙花园小区内行驶时不慎撞到小区11栋外墙广告栏墙体，致使车辆受损。保险公司接报后派员到现场查勘，并出具《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在该处理单上查勘人填写事故经过为“标的行驶时不慎碰撞墙角，标的右前部受损，损失金额较大，上报审批”，查勘意见一栏填写“修车前致电88395518定损”。随后杨君向110报警并到所在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8日，保险公司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杨君碰撞一案进行调查，同年1月21日该司出具《“01.04”粤DJV7**小区碰撞墙体一案调查报告》，认为标的粤DJV7**受损痕迹与现场不符，杨君有隐瞒事故真相情节，建议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保险公司据此发函杨君告知拒赔。但于2016年2月21日，保险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定损，并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在确认书所附的《维修项目清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保险公司均盖上“理赔业务专用章”，确认损失金额合计79553.01元。杨君为此支付维修费79553.01元，但杨君向保险公司索赔遭到拒绝，致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杨君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单》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接报后派查勘人员对现场进行查勘，在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上显示为第一现场查勘，并对该事故发生原因、经过、车辆受损程度等情况作了描述，同时指引杨君报警、定损、索赔，尔后又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了事故损失的具体金额，上述证据表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金额作了确认，故法院对杨君诉称的事实予以采信。保险公司单方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事故进行调查，在该保险公估公司出具调查报告之后保险公司仍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故该调查报告法院不予采信。杨君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79553元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保险责任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该赔偿杨君因此受到的损失，故杨君请求保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杨君保险赔偿金79553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4.41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受理费杨君已预交，法院不予收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杨君。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公司与杨君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保险关系明确，该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保险车辆损坏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并判令保险公司赔偿杨君保险车辆的修理费用及迟延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接报后指派查勘人员对现场进行查勘，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在上述处理单中对该事故发生原因、经过、车辆受损程度等情况作了描述，事后又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了保险车辆事故损失的具体金额，由此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失金额作了确认。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赔偿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本案杨君已支付保险车辆受损的修理费后，保险公司本应及时履行理赔义务，但保险公司拒不履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林 喆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