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1）深中法刑一终字第56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某某，男。
辩护人王某强，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女。
辩护人陶某宁，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顺，男。
法定代理人罗某某，系曾某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婷，女。
法定代理人罗某某，系曾某婷之母。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罗某华，律师。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胡某伟，男。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邬某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2O10）深宝法刑初字第35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邬某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邬某某、杨某及其各自辩护人王某强、陶某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某华、胡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邬某某、杨某系夫妻，二人与廖某某、周某某夫妇是邻居。2009年12月6日15时许，廖某某与杨某因小孩问题在杨某家的院子里发生口角，随后邬某某与廖某某发生推搡，后被房东劝开。廖某某便走出院子，在院子外一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叫其丈夫周某某过来。邬某某随即也给其弟弟邬某勇（另案处理）打电话称周某某要打他，叫其过来帮忙。邬某勇随后伙同其堂弟邬某林、董某、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现场，接着周某某也和其姐夫陈某江、被害人曾某阳来到现场，周某某质问邬某某，随后邬某某、邬某勇、邬某林等人殴打周某某、陈某江、曾某阳，周某某、陈某江、曾某阳被邬某林、邬某勇等人用刀捅伤。杨某也持刀帮助邬某某并咬伤周某某，但被群众夺下刀。后邬某某、杨某被赶来的治安队员现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曾某阳被刺破左股动脉及左股静脉，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某、陈某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被害人曾某阳的母亲出生于XX年X月XX日，长子曾某顺出生于XX年X月XX日，长女曾某婷出生于XX年X月XX日，曾某阳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均已成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邬某某、杨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本案中，被告人邬某某是犯意的提起者，且系其纠集他人进行斗殴，因此被告人邬某某系主犯，应对本案的所有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杨某系在中途参加到斗殴当中，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未赔偿被害人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赔偿，被告人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34586.20元；丧葬费21726元；卿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1116元，曾某顺被抚养人生活费49447.72元，曾某婷被抚养人生活费128564.0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6、误工费9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8094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邬某某、杨某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780940元，二被告人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邬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因琐事与被害方争吵，因担心被报复而打电话叫人，被害方到达现场后先动手打人，其处于被打的状态，其妻子杨某持刀出来是在伤害发生之后；其并非蓄意伤害对方，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也没有持刀刺伤被害人，更没有指使邬某林去刺被害人，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其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行为对被害人死亡没有起到直接的作用，其打斗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死亡之间的因果联系非常弱；对方来了十几人，且先动手打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改判。
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持刀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受伤，其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持刀出门是为了保护正在被殴打的丈夫，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纠集他人有误，本案的刑事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不积极收集摄像资料等相关证据，影响案件的定性和量刑，影响公正审判；原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有误，用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曾某顺和曾某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证据不应支持，以30天的时间来计算住宿费不合理，误工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且数量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邬某某提出其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没有指使他人捅刺被害人，不是主犯，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杨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由邻里之间的琐事引起，双方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各自纠集人手互相斗殴，最终酿成悲剧，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邬某某的行为依法不具有防卫性。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是一连贯的过程，不能孤立、割裂的看待各上诉人的行为，现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某中途参与了打斗，与上诉人邬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邬某某打电话纠集他人参与作案，其本人也积极参与故意伤害行为，并最终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某中途参加到斗殴当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并未认定邬某某持刀捅刺或指使他人捅刺被害人，亦未在事实部分认定杨某纠集他人，而是客观综合邬某某、杨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评判本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邬某某、杨某的以上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上诉人提出原判未依法调取案发现场摄像资料，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申请，已依法要求深圳市宝安区检察院补充侦查现场相关视听资料，侦查机关2011年4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的摄像头是空壳，没有使用。二上诉人提出该案程序违法，没有依据。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某提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计算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曾某阳案发前已在深圳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判决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定。杨某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邬某某、杨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邬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两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正 茂
审判员 杨 爱 云
审判员 周 祖 文
二〇一一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泽铃（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