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6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振修（曾用名黄振建），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莱阳市。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宁，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文化部部长，住济南市历城区。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大卫（曾用名马荣江），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乐陵市。2017年2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迟新刚，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管部部长，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兆洋，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产品部经理，住山东省肥城市。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又于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正恩，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淄博高新区服务中心负责人，住山东省博兴县。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振清，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莱阳服务中心负责人，住莱阳市。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志寿，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莱阳服务中心负责人，住莱阳市，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振修、胡建宁、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鲁068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振修、胡建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等工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莱阳万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万商”）由被告人黄振修、胡建宁及迟作祥、张凌云等人（另案处理）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总部位于莱阳市义乌商贸城，公司以购买产品的名义，提出“三赢四维”经济模式，宣传“一次消费，十二次分配”，即消费者通过登陆www.ws329.com网站消费人民币3960元（也可以消费3960元倍数）成为公司会员（又称消费商）后，可免费下单获取网站标价3960元的商品，之后每27天可免费下单继续领取网站标价3960元的产品，共能循环领取十二次。公司结构自上至下分为公司、服务中心、服务站、消费商四个层次，服务站直接面对消费商，服务中心管理服务站，公司管理服务中心。消费商只要推荐10个人成为公司会员或者直接向公司交2万元申请金，就可以申请成立服务站；申请成立服务中心必须要有5个以上的众筹股东同时交纳申请金5万元。服务站站长每月享有该站下面所有会员累积交纳订单总额6%的服务佣金，服务中心每月享有下辖服务站所有会员累积订单总额的0.5%服务佣金。服务佣金均由公司支付，公司作为最高层每月从所有消费商累计订单总额提取1.5%平台费用、5.5%的公司发展基金，0.5%银行费用。
“莱阳万商”总部设立财务部、产品部、市场部、文化部、监管部、办公室等部门对全公司进行管理，至2016年12月，公司网站总后台统计信息显示全国共发展服务中心111个，服务站2016个，消费商60037人。
被告人黄振修在“莱阳万商”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协调地方关系等；被告人胡建宁在“莱阳万商”担任股东、文化部部长，负责宣传讲课、文书起草等；被告人迟新刚于2016年3月加入“莱阳万商”，担任监管部部长，负责处理客户投诉和维护公司市场秩序；被告人马大卫于2016年6月加入“莱阳万商”，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订单管理和统计、服务中心和服务站佣金发放、会议记录和决策传达等；被告人孙兆洋于2016年4月加入“莱阳万商”，7月起担任产品部经理，负责联系供货商、签订合同及上传产品等；被告人张志寿于2016年3月加入“莱阳万商”，担任莱阳服务中心负责人，被告人赵振清于2016年5月加入“莱阳万商”，同年7月4日接替被告人张志寿成为“莱阳万商”莱阳服务中心负责人，莱阳服务中心共下辖51个服务站，1661名消费商；被告人孙正恩于2016年4月加入“莱阳万商”，担任淄博高新区服务中心负责人，后多次到公司参与讲课、宣传工作，淄博高新区服务中心共下辖9个服务站，315名消费商。
另查明，被告人赵振清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公司服务中心、服务站列表、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抓获记录、工作记录、前科查询、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等书证；证人乔磊、宫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八名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振修、胡建宁、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振修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建宁系公司股东，成立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均为主犯；被告人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振清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八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被告人黄振修、胡建宁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建宁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建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大卫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大卫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正恩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正恩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兆洋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振清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振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胡建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3.被告人马大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4.被告人迟新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5.被告人孙兆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6.被告人孙正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7.被告人赵振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8.被告人张志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9.冻结财产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振修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其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建宁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上诉人均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振修、胡建宁与原审被告人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振修、胡建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马大卫、迟新刚、孙兆洋、孙正恩、赵振清、张志寿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分别对其减轻处罚。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振清还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振修所提“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胡建宁所提“认定其为主犯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胡建宁在“莱阳万商”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协调地方关系等工作，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6日将其抓获归案，其并未有自首的情节；上诉人胡建宁系“莱阳万商”的股东、担任文化部部长，负责宣传讲课、文书起草等工作。二上诉人均系“莱阳万商”传销犯罪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但原审法院鉴于二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已依法分别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纪华伦
审判员 梁科兴
审判员 褚兴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