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唐刑终字第2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4年3月5日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刘某合伙承包了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唐山市环渤海物流交易中心冷库工程中的砌砖等工程，并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杨某、刘某以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工人发放工资，并组织工人上访讨要工资。2013年2月6日，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杨某、刘某支付人民币44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人杨某、刘某支领该44万元人民币后，仅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余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从而拖欠35名工人总计工资款人民币234，940元，且经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移送报告、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实：本案系由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接投诉调查后移送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
2、被告人杨某、刘某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刘某现实表现情况。
3、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3年3月7日在其捕前住所被抓获，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3月5日被传唤到案。
4、辨认笔录三份证实工人刘凤芹、解硕胜辨认出马驹桥水产批发市场工地承包人刘某（即本案被告人），工人张四各辨认出马驹桥水产批发市场工地承包人杨某（即本案被告人）。
5、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移送的相关书证证实该大队接工人投诉后进行调查取证，作出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张贴行政执法文书的情况。
6、班组承包合同证实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杨某、刘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
7、被告人杨某、刘某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承包了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兴厦”）承建的唐山市环渤海物流交易中心冷库工程中的砌砖等工程。后二被告人组织工人施工，工程结束后因工程量的问题未能与江苏兴厦结算工程款。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后，江苏兴厦一次性支付二被告人工人工资款共计人民币44万元和一张5万元的欠条。该款项已足够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二被告人支领该款项后，被告人杨某拿走其中的19万元，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刘某拿走25万元现金和5万元的欠条，刘某将现金全部用于偿还借款。后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未支领工资工人反映后，用电话等方式责令二人支付工人工资时，二被告人均无力支付。
8、证人张某（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承包了江苏兴厦承建的唐山市环渤海物流交易中心冷库工程中的砌砖等工程。工程完工后，二被告人班组的工人到市政府集体讨薪。后经路北区政府协调，江苏兴厦和二被告人达成一致，由江苏兴厦支付二被告人44万元现金和5万元的欠条，由二被告人将协调的款项足额发放给工人。这44万元是经过二被告人和江苏兴厦的赵某共同协商确认的，足够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人杨某承诺支领工人工资后，保证不再发生集体讨薪事件。后该班组工人又到劳动监察大队举报没有领到工资。被告人刘某称其拿其中的25万元用于还借款，剩余19万元由被告人杨某取走。劳动监察大队责令二被告人支付剩余工人工资时，二被告人均称没钱，无法支付。
9、证人赵某（江苏兴厦职工）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承包了江苏兴厦承建的唐山市环渤海物流交易中心冷库工程中的一部分瓦工工程，签订有班组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因结算发生分歧，经路北区政府协调，江苏兴厦再支付二被告人44万元现金和5万元的欠条，双方都认可了。二被告人应该是支付工资的主体。
10、证人袁某甲（被告人刘某妻子）的证言证实：政府协调工资后，被告人刘某从中得到了25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借款的情况。
11、证人陈某（路北区果园乡卫家庄村委会委员）、郭某、李某、卫某甲、袁某乙、卫某乙的证言、借条及证明（原件均由辩护人提交法庭）共同证实被告人刘某向该六位证人借款并于拿到政府有关部门协调的工资款后偿还借款的事实。
12、被害人王某（均系唐山市马驹桥水产批发市场工地工人）的陈述证实该工地工人都是由二被告人（主要是被告人杨某）带到工地干活的，二被告人都是包工头，是合伙关系。二被告人还组织工人到马驹桥水产批发市场和市政府闹事。
13、被告人杨某制作的工资表、路北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拖欠工人工资汇总及相关书证共同证实二被告人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
14、扣押物品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二被告人的银行存款金额均不满百元。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刘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35名劳动者总额为人民币234，940元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某所提其非支付主体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曹凤鸣所提被告人刘某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非支付主体，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与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证人赵某、张某的证言和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可以得知，二被告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均系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属于支付主体；二被告人在得到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的工资款后，对拖欠的劳动者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仅支付小部分，其余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后经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拍照并用电话通知的方式责令二被告人支付劳动者报酬而二人仍不支付；二被告人共拖欠35名劳动者总额为人民币234940元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依法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刘玉坤、袁某甲等人的证明，因缺乏必要的证据形式，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当庭认罪，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以原判认定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上诉人杨某与原审被告人刘某合伙承包了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唐山市环渤海物流交易中心冷库工程中的砌砖等工程，并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刘某以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工人发放工资，并组织工人上访讨要工资。2013年2月6日，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支付人民币44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支领该44万元人民币后，仅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余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从而拖欠35名工人总计工资款人民币234940元，且经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
上述事实，有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移送报告，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材料，辨认笔录，唐山市路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移送的相关书证，班组承包合同，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的供述，证人张某、赵某、袁某甲、陈某、郭某、李某、卫某甲、袁某乙、卫某乙的证言、借条及证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杨某制作的工资表、路北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拖欠工人工资汇总及相关书证，扣押物品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某所提原判认定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某在收到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的工资款后，对拖欠劳动者的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仅支付小部分，其余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后经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仍拒不支付，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特征，故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荣彬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