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伟良，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启平，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盛根培，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火根，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平，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良为与被上诉人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与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应付金额、实际各笔付款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但对将2012年4月1日认定为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正式生产日”存在异议。被上诉人盛根培当时系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该清楚矿业公司二车间的生产进程。据上诉人一审后了解的情况，德清县环保局在2013年12月31日才对矿业公司基建期结束后提交的试生产报告作出批复，规定试生产期限3个月，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正式生产。2012年4月1日不可能是“正式生产日”。一审认定“正式生产日”的证据系被上诉人盛根培签名的表格，本质上属于其单方的陈述意见。故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要求，被上诉人一审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逾期付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将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1月7日计时293天错误，实际应为283天，故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存在微小差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一并辩称：矿业公司实际是从2012年2月25日开始生产，即为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正式生产日”，最初是月产5.3万吨。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环保行政部门确定的试生产日只是环保部门考评要求的需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1月7日实际时间只有283天，对此被上诉人虽然认可，但矿业公司的“正式生产日”实际为2012年2月25日，一审从2012年4月2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已经偏袒了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并不损害上诉人利益，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伟良立即支付转让款2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300万元（暂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王伟良承担。
王伟良一审反诉请求：1.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共同返还转让款56600元和垫付款303000元；2.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5月23日，石料二厂经德清县工商局登记成立。目前工商登记信息为：非公司法人，企业性质：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三合经发办公室；法人投资：三合经发办公室；注册资金：94万元；法定代表人：盛根培；登记状态：在册存续。石料二厂的日常实际经营为个人合伙经营。
2010年5月30日，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3人与王伟良签订《合伙协议》1份，协议写明：“甲方（指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乙方（指王伟良）就矿业公司石料二厂二车间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已投入二车间成本共计2200万元，其中张启平占50%，盛根培、曹火根占50%。二、现甲方向乙方转让投资65%，具体如下：张启平将投资的40%转让给乙方，盛根培、曹火根将投资的25%转让给乙方。投资转让后，二车间的投资比例变更为乙方占65%，张启平10%，盛根培、曹火根25%。三、转让价格：总投入2200万的65%计1430万元。四、转让价款支付：本协议签订日，乙方付定金80万元。待二车间挂牌成功，乙方付675万元；二车间挂牌后正式生产次日，乙方付余款675万元。五、上述转让款交割完毕，即为新的合伙体成立，二车间的所有资产、再收入、盈亏均按新的合伙比例享有和分摊。”
2010年6月15日，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3人与王伟良签订《合伙协议补充条款》1份，条款写明：“王伟良支付定金增加到180万元，以入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账号的票据为准。”
2010年11月，因矿山整治、整合资源，石料二厂、德清县康介山石料厂、德清县三合块石矿、德清县三合黄山石料厂、德清县康介山石料有限公司和德清县凤泥山石料厂6家矿山企业，包括6家矿山企业的下属10余个车间（含石料二厂二车间），筹建成立矿业公司。2010年12月24日，经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矿业公司注册成立。
2010年12月9日至12月22日14：30，德清县国土资源局在德清县招标中心，对德清县三合乡建筑用石料矿采矿权挂牌出让，矿区中心地理坐标为：东经120002＇48〃，北纬30026＇35〃；矿区登记面积：1.6641平方公里，采矿标高：南区+140米至+20米，北区+175米至+10米；采矿有效期：30年。2010年12月22日，拟任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根培，其代表矿业公司作为买受人以20169.81万元竞得该采矿权。
2011年6月17日，张启平与王伟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写明：“双方就矿业公司石料二厂二车间股份转让事宜，协议如下：一、张启平将现拥有的二车间10.76474%股份，以2906400元转让王伟良。二、双方签订协议后4日内王伟良支付张启平50%转让款1453200元，余款1453200元，待二车间正式生产次日支付。”
2011年6月17日，盛根培与王伟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写明：“双方就矿业公司石料二厂二车间股份转让事宜，协议如下：一、盛根培将现拥有的二车间10.57058%股份，以2854000元转让王伟良。二、双方签订协议后4日内王伟良支付盛根培50%转让款1427000元，余款1427000元，待二车间正式生产次日支付。”
2012年2月底，矿业公司开始正式生产经营，其下属10余个车间陆续正式生产经营，其中，二车间从2012年4月份开始正式生产经营。
根据2010年5月30日、6月15日和2011年6月17日共4份协议约定，合计转让款为20060400元（1430万元+2906400元+2854000元）；在二车间正式生产次日，即2012年4月2日，王伟良依照约定应当全部付清，但王伟良实际并未按照约定按时按期付清转让款，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陆陆续续分18次共支付转让款19847000元，至今尚欠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转让款2134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底前，王伟良实际分9次支付转让款1278万元。
⑴2010年5月30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定金80万元（流水号80324720059）；
⑵2010年6月15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定金50万元（流水号80324130114）；
⑶2010年6月15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定金50万元（流水号80324130115）；
⑷2010年12月23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转让款350万元（流水号80324780132）；
⑸2010年12月23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转让款400万元（流水号80324780131）；
⑹2011年1月28日，王伟良汇款给曹火根转让款300000元（流水号80328590085）；
⑺2011年6月20日，王伟良汇款给盛根培转让款300000元（流水号80328090120）；
⑻2011年6月21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转让款1453000元（流水号80328700087）；
⑼2011年6月21日，王伟良汇款给盛根培转让款1427000元（流水号80328700086）。
2、2012年4月2日后，王伟良实际分9次支付转让款7067000元。
⑴2012年9月26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110万元（流水号80312630050）；
⑵2012年9月26日王伟良汇款给盛根培100万元（流水号80312630051）；
⑶2012年10月10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20万元（流水号80318180048）；
⑷2012年10月29日王伟良汇款给盛根培3万元（流水号80318920137）；
⑸2013年12月28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200万元（流水号724877000020）；
⑹2014年1月16日王伟良汇款给盛根培337000元（流水号80315790201）；
⑺2014年1月28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50万元（流水号80328840045）；
⑻2014年11月7日王伟良汇款给张启平180万元（流水号80328890057）；
⑼2016年2月5日王伟良让周逸娟代其汇款给张启平10万元（流水号80319000203）。
另查明，2010年10月9日，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与王伟良及案外人莫金健签署《石料二厂二车间新股东合作会议第二次会议记录》1份，会议记录写明：“甲（指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乙（指王伟良、莫金健）双方关于石料二厂二车间资产、人员重组、资源费拍卖及押金、设备扩容等事宜，经协商达成以下事项：在2010年10月26日后石料二厂二车间所产生的所有收、支都归甲、乙双方新合伙经营体所有，2010年10月26日前产生的费用、债权等由甲方承担。”
2014年10月22、23日，王伟良为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代为垫付款项303000元，明细如下：
⑴2014年10月22日王伟良现金垫付给程富兴铲车押金10000元；
⑵2014年10月22日王伟良让周逸娟代张启平汇款给伤者莫剑平45000元（流水号80330470158）；
⑶2014年10月23日王伟良现金垫付54名原二车间下岗职工工资工龄补贴248000元。
由于各方对转让款是否已经付清产生歧义，故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之间有关转让二车间的投资份额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结合庭审中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主要争议有二：一是案件所涉的投资份额转让款20060400元，王伟良是否已经全部付清或者已经多付。二是王伟良诉请的垫付款303000元是否应由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
关于争议一。结合案件实际查明，双方所签的4份协议约定：“合计转让款为20060400元；在二车间正式生产次日，全部付清。”而二车间的正式生产是从2012年4月开始，依照约定王伟良应当在2012年4月2日前全部付清转让款，但实际仅支付转让款19847000元，尚欠转让款213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伟良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按时按期付清转让款，但其实际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陆陆续续分18次共支付转让款19847000元，由于未及时付清转让款，从而引起讼争，王伟良依法应当承担因迟延支付转让款的全部民事责任，故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诉请王伟良继续支付转让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诉请转让款金额有误部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同时，王伟良反诉诉请返还转让款56600元理由不当，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王伟良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诉请王伟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该逾期违约金依法应当以未及时支付的每笔付款款项，分时分段，并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但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诉请违约金过高部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二。根据2010年10月9日的《石料二厂二车间新股东合作会议第二次会议记录》约定：“2010年10月26日前产生的费用、债权等由甲方承担。”2014年10月22-23日，王伟良为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垫付的原二车间在2010年10月26日前产生的费用303000元，依约应当由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伟良反诉诉请偿还垫付款303000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伟良支付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转让款2134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王伟良支付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逾期付款违约金745138元（自2012年4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分时分段计算，之后违约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偿还王伟良垫付款30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驳回王伟良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45662元，王伟良承担963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694元，王伟良承担1054元，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56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良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德环建试【2013】60号《函》一份，拟证明根据德清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该函件内容，案涉矿业公司二车间正式生产的时间应在2014年4月份之后，而非原审认定的2012年4月2日开始正式生产。
被上诉人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一并质证认为：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该函件内容是环保行政部门考评环保需要而出具，跟本案正式生产日的确认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
2.德康矿业【2013】4号文件一份；
3.申请法院调取的矿业公司2012年纳税及矿石开采登记情况，拟与证据2共同证明矿业公司二车间于2012年2月份便开始生产。
王伟良质证认为：对于证据2和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据内容与“正式生产”这一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行政规章有关于基建项目“试生产”的规定，缴费、缴税只能证明生产，而不能证明系正式生产，故该证据不能否定上诉人提交的环保行政部门文件的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上诉人对王伟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是否可以据该函件中记载的关于生产线正式生产的内容认定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正式生产日”则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证据2和3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各车间司磅量汇总表，从而证明矿业公司二车间于2012年4月份便已经进行生产，对此依法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由此可主张的违约责任。根据各方签订的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所涉的三笔转让尾款675万元、142.7万、145.32万元，共计963.02万元，均应于二车间正式生产次日支付。上诉人认为应以行政监管部门出具的审批文书作为依据，德清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函件便明确矿业公司涉及二车间的试生产是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且需试生产三个月并申请环保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正式生产。由于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该行政部门的验收合格凭证，故至今仍未进行案涉合同约定的正式生产，上诉人亦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三被上诉人则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正式生产日系指二车间的实际生产之日，无需行政审批予以确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函件记载德清县环境保护局对矿业公司“年产335万吨建筑用石料生产线项目一期工程”试生产予以同意，该工程虽涉及二车间，但不能据此认为二车间之前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正式生产”的理解，各方存在争议，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通过合同的文义、体系、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各方均认可案涉合同订立后二车间因矿山整治整合而停止生产，这也是双方订立合同时有清晰预见的，故合同表述的正式生产应是相对于停止生产而言，强调的系实际生产；其次，各方订立案涉合同的目的系将二车间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使上诉人获得合伙体经营之收益，而只要二车间进行实际生产便能产生经营收益；最后，从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情况看，上诉人案涉尚未支付的转让款为213.4万元，已明显少于约定应于正式生产次日予以支付的963.02万元尾款，且在2012年4月2日之后其分多笔支付了部分转让尾款。因此，应认定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正式生产”之真实意思为实际生产，963.02万元的转让款应于2012年4月2日支付。上诉人未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支持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各方均认可2014年01月28日至2014年11月07日的期间应为283天，故对一审按293天分段计算该期间的违约金额予以相应的调整。
综上，上诉人王伟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伟良支付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逾期付款违约金741672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分时分段自2012年4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止，之后违约金以2134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45698元，王伟良承担960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694元，王伟良承担1054元，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5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元，由王伟良承担11200元，张启平、盛根培、曹火根承担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瑞芳
审判员 项 炯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