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碟娟，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放，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权，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伟文，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杏芳，女，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碟娟因与被上诉人区伟文、古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6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碟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区伟文、古杏芳共同偿还张碟娟借款本金125万元以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借款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5日起算；借款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算；借款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9日起算；借款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算；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9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25万元）；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区伟文、古杏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区伟文、古杏芳与张碟娟之间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但认为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标准，视为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张碟娟转账金额均小于借据借款金额，符合预扣利息的外在形式，而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金时，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款项排除在本金以外，那么该预先扣除的款项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应当为预扣利息，根据该预扣利息的差额除以对应的该笔借款金额就可以得出相应利息标准。所以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条、转账记录、预扣利息以及有关的证人证言，构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明确的，月利率是2%。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存在错误，且与本案证据不符。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区伟文、古杏芳与张碟娟之间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且转账金额均少于借据的借款金额，符合预扣利息的外在形式，另一方面又将区伟文、古杏芳向张碟娟转账的全部金额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上述理据前后矛盾，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首先，借款期间，区伟文、古杏芳向张碟娟累计转账34笔款项，除2014年8月1日转账的3.5万元、9月19日转账的14.8万元外（转账款项与涉案借贷无关，是案外款项），其他32笔转账金额均为五千到两万元不等。如前所述，区伟文、古杏芳与张碟娟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结合张碟娟向区伟文、古杏芳出借的款项总额和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如果区伟文、古杏芳在借款期间不支付任何利息，每次仅偿还几千到一万金额的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区伟文、古杏芳从未向张碟娟支付任何利息，张碟娟不可能在近两年多的时间内向区伟文、古杏芳多次出借如此大额的借款。可见区伟文、古杏芳在借款期间向张碟娟转账的32笔款都是用于偿还利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区伟文于2014年8月1日、9月19日分别转账3.5万元、14.8万元的用途为偿还本金，逻辑在于基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载明两笔转账的性质。但是根据双方以前的交易习惯，如区伟文已清偿单笔借款本金，则双方会撕毁原借条；如区伟文仅清偿单笔借款的一部分本金，则双方会先撕毁原借条再由区伟文重新出具未还款的借条。一审判决忽略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直接认定上述两笔转账的用途为偿还本金，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区伟文、古杏芳辩称，不同意张碟娟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张碟娟在一审时所陈述事实及所提交证据自相矛盾，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存在反言。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无论区伟文、古杏芳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法庭已认定区伟文、古杏芳向张碟娟支付了75.9万元，张碟娟在一审时认可上述事实，但其书面上诉状中仍坚持原上诉请求，与一审认定严重不符。二、张碟娟于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双方的资金往来均为转账，但反言出借古杏芳的5万元为现金，又承认区伟文偿还过5万元现金给张碟娟。三、张碟娟在2016年11月21日情况说明中主张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9日转账给区伟文的3.5万元、14.8万元与本案无关，又在二次庭审中反言，认为该两笔款项均是区伟文、古杏芳支付的利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四、区伟文、古杏芳认为张碟娟要求支付利息，其应证实利息计算的依据、标准及期间，但从一审庭审中，张碟娟给出的数字前后变化，连其自认借款前扣除的利息也未减除，按张碟娟说法，区伟文、古杏芳转给其的75.9万元既非本金又非利息，无法确定款项性质，而在区伟文、古杏芳未还本金或利息的情况下，张碟娟仍然不断借款给区伟文、古杏芳，与常理不符，此恰反证证明区伟文、古杏芳是先偿还先前借款才再次向张碟娟借其他款项。张碟娟在一审期间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其至今无法证实借款本金、利息金额多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伟文、古杏芳偿还借款125万元及支付计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①借款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5日起计算；②借款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③借款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④借款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⑤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25万元；2、区伟文、古杏芳负担一审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碟娟与邵永成于1988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有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佐证。
2、区伟文、古杏芳于2002年8月19日登记结婚。有《结婚登记档案记录证明》佐证。
3、张碟娟实际出借涉案款项共122.2万元给区伟文、古杏芳属实。（详见表一）理由是：
表一：张碟娟向区伟文、古杏芳支付借款明细
序号
|
转账日期
|
转账金额
（万元）
|
备注
|
序号
|
转账日期
|
转账金额
（万元）
|
备注
1
|
2013年9月14日
|
43.7＋0.4
|
债务抵销0.4万元
|
4
|
2014年1月20日
|
9.4
|
2
|
2013年11月13日
|
5
|
现金
|
5
|
2015年3月19日
|
19.6
|
3
|
2013年12月19日
|
44.1
|
合计：122.2万元
（1）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14日，张碟娟实际出借44.1万元给区伟文，有《借据》、张碟娟配偶邵永成《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且张碟娟自认支付借款时预扣该笔借款的首月利息9000元，及扣除案外借款20万元的最后一笔利息4000元后，委托配偶邵永成实际转账43.7万元，上述张碟娟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9000元未实际支付。当事人均确认张碟娟与区伟文之间存在其他借贷法律关系。区伟文不确认上述4000元抵销了案外借款利息，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款项的，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应为44.1万元。
（2）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13日，张碟娟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5万元给古杏芳，有古杏芳出具的《借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古杏芳主张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3）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19日，张碟娟委托邵永成转账出借44.1万元给区伟文（存入古杏芳的银行账户），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第四笔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20日，张碟娟实际出借9.4万元给区伟文。张碟娟主张借款金额为30万元，预扣首月利息6000元后委托邵永成于2014年1月20日转账支付借款29.4万元给区伟文，区伟文于2014年3月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5万元以及现金还款5万元后，重新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仍按原借款日期2014年1月20日书写，符合生活常理，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区伟文主张该29.4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张碟娟经营六合彩向区伟文所借款项的还款，在张碟娟还款后已将借条撕毁，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10万元张碟娟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但无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2014年1月20日前张碟娟对区伟文享有的债权远大于29.4万元，如果张碟娟需付款给区伟文直接抵销即可，无需实际支付，对区伟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碟娟自认转账29.4万元，已还款2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9.4万元。
（5）第五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19日，张碟娟委托邵永成转账支付借款19.6万元给区伟文，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除涉案借款外，邵永成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3月30日分别转账14.7万元、4.9万元给区伟文，当事人确认该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表二：区伟文、古杏芳向张碟娟（邵永成代收）转账明细
序号
|
转账日期
|
转账金额
（万元）
|
付款户名
|
序号
|
转账日期
|
转账金额
（万元）
|
付款
户名
1
|
2013年11月15日
|
0.8
|
古杏芳
|
18
|
2014年10月19日
|
1.6
|
区伟文
2
|
2014年1月16日
|
1
|
区伟文
|
19
|
2014年11月13日
|
1
|
区伟文
3
|
2014年2月19日
|
2.8
|
区伟文
|
20
|
2014年12月19日
|
2
|
区伟文
4
|
2014年3月17日
|
2.8
|
区伟文
|
21
|
2015年1月15日
|
1
|
区伟文
5
|
2014年3月27日
|
15
|
区伟文
|
22
|
2015年1月19日
|
1.2
|
区伟文
6
|
2014年4月15日
|
1
|
区伟文
|
23
|
2015年2月16日
|
2.1
|
区伟文
7
|
2014年4月19日
|
1.6
|
区伟文
|
24
|
2015年4月15日
|
1
|
区伟文
8
|
2014年5月24日
|
1.5
|
区伟文
|
25
|
2015年4月19日
|
1
|
区伟文
9
|
2014年6月17日
|
2.6
|
区伟文
|
26
|
2015年4月22日
|
0.5
|
区伟文
10
|
2014年7月16日
|
1
|
区伟文
|
27
|
2015年5月19日
|
2.5
|
区伟文
11
|
2014年8月1日
|
3.5
|
区伟文
|
28
|
2015年6月19日
|
1.5
|
区伟文
12
|
2014年8月14日
|
1
|
区伟文
|
29
|
2015年6月26日
|
1
|
区伟文
13
|
2014年8月18日
|
1.5
|
区伟文
|
30
|
2015年11月2日
|
5
|
区伟文
14
|
2014年9月15日
|
1
|
区伟文
|
31
|
2015年11月20日
|
5
|
区伟文
15
|
2014年9月19日
|
1.6
|
区伟文
|
32
|
2015年11月23日
|
4
|
区伟文
16
|
2014年9月19日
|
14.8
|
区伟文
|
33
|
2015年11月26日
|
1
|
区伟文
17
|
2014年10月15日
|
1
|
区伟文
|
34
|
2016年2月1日
|
5
|
区伟文
合计：90.9万元
5、区伟文及古杏芳向邵永成累计转款34笔，共计90.9万元（详见表二），还款33笔，共75.9万元。（1）转账金额合计90.9万元，加上张碟娟自认于2014年3月通过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总共95.9万元。除去区伟文于2014年3月27日转账还款的15万元及现金还款的5万元，用于偿还案外借款外，区伟文累计偿还涉案款项共75.9万元。对区伟文偿还的上述款项，张碟娟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区伟文主张还通过现金方式还款21.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张碟娟在2016年11月21日《情况说明》中主张，区伟文于2014年8月1日、9月19日分别转账3.5万元、14.8万元（详见表二第11、16笔转账）与涉案借款无关，但在一审庭审时又确认上述两笔转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系对其不利事实的变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使张碟娟未变更其陈述，仅凭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不足以证实上述两笔转账与涉案借款无关，且交易金额也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6、张碟娟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张碟娟与区伟文、古杏芳之间约定了借期内利息。首先，张碟娟多次出借款项给区伟文，其中还有部分大额借款，均不收取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其次，张碟娟转账金额均小于借据的借款金额，也符合预扣利息的外在形式；再次，区伟文的还款多为小额还款，也符合支付利息的外在形式。（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标准，视为约定不明。区伟文向张碟娟还款的时间、金额并不规律，不能得出当事人是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即使结合证人何某、孔某、区锦全的证言，也不足以证实张碟娟与区伟文、古杏芳约定的利息标准。综上，涉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对利息约定不明，张碟娟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区伟文、古杏芳分别向张碟娟借款，共计122.2万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碟娟与区伟文、古杏芳对利息约定不明，张碟娟主张区伟文、古杏芳还款75.9万元全部抵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伟文、古杏芳还款75.9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即区伟文、古杏芳尚欠借款46.3万元未清偿。
关于张碟娟要求区伟文、古杏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区伟文、古杏芳分别所欠借款，虽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二人未能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张碟娟作为债权人，要求区伟文、古杏芳相互对对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2013年11月13日的借款5万元，《借据》由古杏芳出具，2013年11月15日古杏芳转账还款8000元，古杏芳主张对区伟文的涉案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区伟文、古杏芳未清偿借款。张碟娟有权要求区伟文、古杏芳偿还借款46.3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6.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碟娟要求区伟文、古杏芳偿还借款46.3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8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6.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驳回张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区伟文、古杏芳偿还借款46.3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8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6.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张碟娟。二、驳回张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33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碟娟负担16108元，区伟文、古杏芳负担7192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区伟文、古杏芳是否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张碟娟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张碟娟主张与区伟文、古杏芳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首先，张碟娟提供的五张《借据》（或《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分别为45万元、5万元、45万元、10万元、20万元，而张碟娟提供的对应转账情况分别为43.7万元、无转账记录、44.1万元、29.4万元、19.6万元。仅有两笔转账金额与《借据》（或《借条》）所载本金的差额与预扣首月2%利息后的金额一致，而其余三笔的金额均无法证明张碟娟的上述主张。其次，从区伟文、古杏芳的还款情况来看，既有小额转账、也有大额转账，既有一个月一笔转账、也有一个月多笔转账，时间与金额均不规律，不能对应张碟娟所主张的每月2%的利息标准。再次，从张碟娟的陈述来看，先是主张借款本金共计125万元，并未提及预扣本金的情况，后又表示扣除了首月利息以主张双方约定了2%的利息，前后陈述不一致。从张碟娟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亦无法与借款及还款情况相互印证，不足以认定张碟娟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碟娟与区伟文、古杏芳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张碟娟要求将区伟文、古杏芳的还款75.9万元抵充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1元，由上诉人张碟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莉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吴晓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丽娜
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