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民终字第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
负责人冉晓东。
委托代理人柳光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兴刚，男，生于1970年10月1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光兴，苍溪县元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因责任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4）苍溪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光明，被上诉人卢兴刚及委托代理人杨光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31日，原告卢兴刚在被告处为其所有的川HR89**北京现代轻型客车购买了“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直通车”机动车保险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B）、机动车损失保险（A）、车上人员责任险（D11）、车上人员责任险（D12）、自燃损失险（Z）、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F）、车身划痕损失险（L）、不计免赔率（M）覆盖B／A／D11／D12／L。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2013年8月29日，原告驾驶川HR89**号客车，搭乘其妻李述群从成都经苍溪县城沿苍旺公路往苍溪县歧坪镇方向行驶，在行至苍旺公路1KM＋100M处与驾驶摩托车的王金生发生碰撞，致王金生当场死亡，王金生摩托车搭乘人员李德芳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将李德芳送往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支付抢救费用4173.29元。
2013年8月30日原告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日原告（乙方）委托其妻李述群、表兄苟映昌、其子卢俊与死者王金生、李德芳的亲属王玉梅、ＸＸ、贺碧华、王海生、王建、王军（甲方）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赔偿王金生家属因王金生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该事故人员的车旅费等共计48万元，赔偿李德芳亲属因李德芳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该事故人员的车旅费等共计48万元。并承担了殡仪馆的各自费用。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影响此赔偿协议的履行。乙方支付完全部赔偿款后，甲方不得以此事为由，再向乙方、车辆保险公司或者其它单位、个人主张权利。协议达成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4日、9月5日向死者王金生、李德芳的亲属履行了赔偿义务，共计支付赔偿金96万元。2013年9月5日，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苍公交认字（2013）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卢兴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王金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确定李德芳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3年9月13日，卢兴刚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6日，在苍溪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在苍公（交）调字（2013）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确认，事故死者王金生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丧葬费17936.50元；2、死亡赔偿金365526.00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4、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合计488462.50元。事故死者李德芳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丧葬费17936.50元；2、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3、精神抚慰金80000.00元；4、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合计509076.50元。以上费用经双方协商，由卢兴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外，剩余部分由卢兴刚承担70%的赔偿，由王金生承担30%的赔偿。2013年12月12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3）116号起诉书指控卢兴刚犯交通肇事罪，向苍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苍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4）苍溪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卢兴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禁止卢兴刚在缓刑考验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此后因原、被告未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交强险110000，商业险500000，医疗费4173.29元，合计614173.29元。
同时查明，死者王金生于2011年11月起居住于苍溪县陵江镇西城社区二组其女王玉梅、陈家财家中。居住至2013年8月。从2011年起至2013年8月长期在苍溪县城做零杂工。
原审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死者王金生和李德芳是否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通过原告的举证情况，能够证实死者王金生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所举证据证明的事实，因此王金生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由于原告已向死者亲属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原告根据交警队调解书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作为向被告主张理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王金生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丧葬费17936.50元；2、死亡赔偿金365526.00元；3、精神抚慰金，鉴于死者王金生本人也有过错，酌情认定20000.00元；4、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原告未提供依据，酌情认定为2000.00元。综上死者王金生赔偿数额为405462.50元。死者李德芳虽系农村人口，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其赔偿标准亦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即：1、丧葬费17936.50元；2、医药费4173.29元、3、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4、精神抚慰金，因死者李德芳无责，酌情认定为30000.00元；5、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亦应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460249.79元。由于王金生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在苍溪县交警队的调解下，卢兴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外，剩余部分承担70%赔偿。因此被告对该交通事故总损失865712.29元，首先应在交强险中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4173.29元，其余751539元按70%计算应为526077.30元，已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高赔偿限额50万元，被告只应赔偿50万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共计614173.29元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向原告卢兴刚支付保险赔偿金614173.2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上诉称，本案死者王金生及李德芳系有地农民，长期居住和生活均在农村，从未有外出务工和其它经济收入的情况。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多数为复印件，也与我公司调查的证据相左。同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涉嫌犯罪，且经判决在案，其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承担被上诉人保险赔偿金248510.99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所支付的精神抚慰金；3、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卢兴刚辩称，上诉人只为收取保险费，没有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出事后却以种种理由拒赔。死者王金生是有地农民，但不能说明其不能进城务工。王金生长期居住在其女儿家并一直在城镇务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休庭后，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相应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内容，但至今未予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者王金生和李德芳是否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理赔。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太平村委会证明、天然气公司宿舍门卫和邻居书面证明、苍溪县陵江镇西城社区居委会证明、陵江镇派出所的调查情况以及证人李敬德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关于死者王金生按城镇人口对待的主张成立。上诉人虽提供了韩芳林、李秀中、李秀发、宋秀英等证人的相反证言，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更具优势，故原审采用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是正确的。死者王金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者李德芳的死亡赔偿金亦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并按相同标准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精神，要求将精神损失作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是当事人的权利，原审法院将精神损失纳入交强险范围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67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韩恩齐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