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民初字第2114号
原告韩少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秉哲，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碧月，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惠妮，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光仪，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崇概，男，汉族。
被告厦门中宝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西段种子大厦十楼6-7号。
法定代表人赵贵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建章、张燕瑜，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祺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203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傅荣福。
原告韩少华与被告王惠妮、李崇概、厦门中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厦门祺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少华及委托代理人林秉哲、王碧月，被告王惠妮委托代理人黄光仪，被告李崇概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1月4日，本院依据被告王惠妮的申请追加中宝公司、祺荣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12月2日适用简易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少华委托代理人林秉哲、王碧月，被告王惠妮委托代理人黄光仪，被告李崇概，被告中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建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祺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少华诉称：被告李崇概系个体工商户厦门市集美区汇鑫行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业主，服务部地址位于杏滨街道光华里141号，服务部使用的店名为“273杏林服务中心。”2013年8月21日原告通过被告李崇概的“273杏林服务中心”向被告王惠妮购买一部宝马牌型号为迷你WMWSR310的二手车，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交易合同》，合同的卖方为被告王惠妮，买方为原告，合同约定价款为160500元。被告李崇概作为被告王惠妮的代理人在合同上加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同时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韩少华所购买王惠妮宝马迷你车没有泡水、没重大事故，原车主承诺，如有以上事项，全款退车”，该《承诺书》也加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原告通过被告李崇概支付了全部车款，被告李崇概也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子发动机前部有咔咔异响，于是开到4S店检查，4S店告知原告这部宝马车在前不久有一次大修，并打印了宝马车的维修记录单，记录单显示该车前不久发生过一次重大事故，事故造成车辆严重损坏，维修、更换的项目共151项，该次事故的维修金额共计108867.01元。购车后，原告为该车支出以下款项：（1）一年期的机动车强制责任险1250元，保单号为PDAA201335020000174410；（2）三年期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分别是保单号为PDAA201335020000167457的机动车商业保险6575.19元、保单号为PDAA201335020000167454的机动车商业保险6464.67元、保单号为PDAA201335020000167450的机动车商业保险6354.13元。（3）三年期的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每年100元，三年共计300元；（4）在与被告李崇概交易的过程中花费调查费2500元；（5）车辆维修费2135元。原告认为，被告王惠妮将宝马迷你车交给被告李崇概，由被告李崇概代为出售，被告李崇概代理被告王惠妮代为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并出具了《承诺书》，此行为属于民事代理行为，被告李崇概系被告王惠妮的代理人，被告李崇概对于车辆买卖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惠妮承受。被告不仅刻意隐藏刚发生过重大事故的实际情况，还声称该车“没重大事故，原车主承诺，如有以上事故，全款退车”。被告以这种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二手车交易合同》，购买了一部发生过重大事故的车辆，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二手车交易合同》，要求二被告返还收取的全部购车款项160500元，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王惠妮名下，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25578.99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王惠妮的二手车交易合同，被告王惠妮、李崇概退还原告购车款160500元，并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王惠妮名下。2、赔偿损失25578.99元（包括机动车强制责任险12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19393.99元，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300元，律师费、调查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213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王惠妮辩称：一、被告王惠妮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1、被告王惠妮的车辆已置换给中宝公司，并交付给中宝公司，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2013年5月15日，被告王惠妮将本案涉及的宝马MINI轿车置换成宝马320LI轿车，所售的车辆抵用新购买车辆的首付款、购置税、保险、服务手续费等，被告王惠妮取得新车所有权，宝马MINI轿车归属中宝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被告王惠妮将车置换交于中宝公司，该车的所有权即转移，中宝公司才是该车的所有人。自车辆置换后，被告王惠妮再也未见过车辆，在得知被起诉，被告王惠妮才知道车辆尚未登记过户给中宝公司，被告王惠妮也是受害者之一。2、被告王惠妮从未委托他人卖车，所有的文件包括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承诺书上的签名承诺均非被告王惠妮真实意思表示，均系伪造。被告王惠妮只与中宝公司发生车辆置换行为，在车辆置换交付中宝公司后，所发生的事情被告王惠妮人均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车辆的转卖，被告王惠妮自始从未接触联系过原告、被告李崇概或者其他二手车中介商，何来的对原告隐瞒事实，欺诈原告的行为。原告主张所述的被告王惠妮与被告李崇概民事代理行为违背事实，于法无据。被告王惠妮将车辆置换交于中宝公司，已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并无权也未委托他人代为出售车辆，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签名系伪造，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应向车辆真正的所有人和伪造合同人主张相关的法律责任。二、就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来说，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1、被告王惠妮已将车辆置换交付中宝公司，即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并无权与原告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更何况该合同上被告王惠妮的签名系伪造，合同应属无效。按照被告李崇概的答辩陈述，被告王惠妮从未参与车辆的转卖也未授权被告李崇概的情形下，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也应知道被告王惠妮的签名系伪造的，其并未进行审查负有一定的责任，且原告已自行查验过车辆后再签订合同。被告王惠妮认为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在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的情形下，也从未收到原告支付任何的购车款，原告向被告王惠妮主张退还购车款并要求车辆变更登记到被告王惠妮名下无法依据。2、原告在购买车辆后已使用，应依法投保相应的保险，所获得保险利益也归属于原告，并非造成其损失；再者，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维修费属合理支出费用，也非造成的损失。此外，从维修费和维修记录来看，车辆并无有过多维修，车辆的发动机异响经检测维修无影响车辆的使用，原告无相应证据证明车辆系事故车辆，车辆的发动机有异响并不能说明车辆即是事故车辆。最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调查费无合同发票，更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王惠妮2013年5月份已将车辆置换交付中宝公司后，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被告王惠妮已不是车辆的所有人，自始无权处分车辆；而且被告王惠妮从未委托过他人代为出售车辆或参与车辆的出售，二手车交易合同上被告王惠妮的签名印章均系伪造。被告王惠妮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所陈述违背事实，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对被告王惠妮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崇概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李崇概作为被告王惠妮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同时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韩少华所购买王惠妮宝马迷你没有泡水、没有重大事故，原车主承诺，如有以上事项，全款退车。该《承诺书》也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不符合事实。首先273杏林服务中心属于二手车汽车中介平台，卖出去的车子都是买卖双方自行看车谈价，我们只是中介方，提供买卖信息，车子也是买主自己看的，价格也是他们自己谈的成交，我们中介提供二手车交易合同，各注意事项合同都有注明，原告自行购车。2、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王惠妮将宝马迷你车交给被告李崇概，由被告李崇概代为出售，被告李崇概代理被告王惠妮代为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并出具了《承诺书》”不符合事实，原告有意隐瞒了事情真相，被告王惠妮是将车子代理给厦门市湖里区鑫祺荣汽车咨询服务部，地址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302之14号，当天开车子领原告看的是傅东艺，电话1815008****，被告李崇概只是中介方，介绍他们看车，车子看完后原告与傅东艺谈价格，谈成后我们才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而原告说的《承诺书》是他们买卖双方自行签订的，我们是中间人，是开车给原告看的，傅东艺隐瞒了车况，我们中介完全不知道车况。事实与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3年08月，韩少华通过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看到一部宝马迷你，电话联系了我们杏林273服务中心的郑伯源业务员，约定2013年8月21日来厦门看车，原告到了杏林服务中心以后业务员郑伯源就把原告带进岛内看车，双方看完车谈完价格回到杏林273服务中心签写合同，并且原告发现有事故后，我们中介方也积极的配合原告与卖车给他的傅东艺协商调解，还把原告带到傅东艺的公司去商量，我们中介已经尽到我们该尽的义务，原告与买车方不能调解一致只能去法庭，原告应该去告鑫祺荣汽车咨询服务部的傅东艺，我恳请法庭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3、针对原告要求退还购车全款。首先车子原告已经开了快一年了，市场行情也折旧了一年，新车也降价，每年的行情都不一样，并且中介已经尽到义务，中介费以及过户费不予退还，原告在买完车已经发现事故的话应该及时处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车子开了快一年再要求退还全款。而且强制险跟商业险也已经快用完一年了，买回去那么久的车子正常磨损维修费用也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被告中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口头辩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是基于讼争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提起诉讼，被告中宝公司不是签约方，被告中宝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签署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中宝公司成为本案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讼争车辆是被告中宝公司从被告王惠妮处以155000元购买的，经过维修之后，以130000元价格转卖给被告祺荣公司，并且于2013年7月20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被告祺荣公司的指定人员陈坚。被告中宝公司将车辆转售给被告祺荣公司时已经明确告知讼争车辆是事故车辆，之后被告祺荣公司怎么处置车辆，被告中宝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按照原告主张的承诺函，也不是被告中宝公司出具的，是被告李崇概出具的。3、原告也从未见过被告王惠妮，也没有审核王惠妮是否授权他人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车辆是否有事故，原告可以通过4S店或者是保险公司核实，但是原告没有去核实，只是偏听偏信被告李崇概和被告祺荣公司的承诺，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原告存在过错，如果二手车交易合同被撤销，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按照上次庭审记录，2013年8月15日以后都是原告在使用车辆，在此后期间所发车辆折旧、保险费用不应当算作原告的损失，应当扣减。
被告祺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被告王惠妮与被告中宝公司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王惠妮用发生事故的车牌号为闽D461**的汽车与被告中宝公司置换一部宝马320Li小轿车，同日被告王惠妮将车牌号为闽D461**的汽车交付给被告中宝公司。2013年7月20日，陈坚在被告中宝公司持有的《交接单》签名。
2012年1月12日，被告李崇概与福州市二七三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厦门杏林服务中心转让协议》，被告李崇概受让福州市二七三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的门店厦门杏林服务中心，转让价格为210000元。同日，被告李崇概与福州市二七三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特许经营合同书》，被告李崇概获得273特许经营资源的使用权。2014年7月16日，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厦门市集美区汇鑫行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被告李崇概。2013年6月底或7月初，被告李崇概的雇员郑伯源在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发布讼争车辆的交易信息。
2013年8月中旬，韩少华（作为买方即乙方）、“王惠妮”（作为卖方即甲方）、273杏林服务中心（丙方）就车牌号为闽D461**的车辆买卖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二手车交易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声明保证，甲方应保证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保证向乙方提供的车辆相关凭证真实、有效、合法，并对所出售的车辆描述的车况和信息无隐瞒或欺骗，并确认丙方所发布或出售的车辆信息与自己描述的情况一致。乙方应对所购买车辆的车况、手续、信息等方面做充分了解后签约，签约即视为已认可或接受车辆状况。甲方或其代理人拥有该车辆合法处置权，对车辆的信息做了充分披露，并承担该完全责任。丙方提供二手车供求信息服务，对车辆状况不予保证。签订正式合同前，请甲乙双方对车辆信息及车况详细了解，同时建议甲乙双方对车辆进行专业检测，以免带来损失。第二条交易保证，车辆成交价为，车主实收156000元，买主实付160500元（中介费4500元，包过户）。乙方支付交易保证金160500元，交由丙方保管。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元，交由丙方保管。第七条合同解除，在发生下列情况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车辆交付时，车辆状况发生重大改变（如出险、事故等）。（2）车辆无法过户或转籍。（3）过户期间，乙方发现甲方有故意隐瞒重大车况问题，并提供充分证据。合同解除后，乙方将车辆退还给甲方，甲方将全额车款退还给乙方。
被告李崇概雇员郑伯源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韩少华。2013年8月15日，被告李崇概雇员郑伯源将讼争车辆由被告王惠妮过户给原告韩少华，讼争车辆新的车牌号为闽D38E**。原告韩少华、被告王惠妮没有参与办理车辆过户。2013年8月21日，原告韩少华向被告李崇概的雇员郑伯源支付了购车费用160500元，郑伯源交给原告韩少华一份《收据》，内容为：收到mini新车主韩少华交来车款156000元（余4500元），收款人为被告李崇概的雇员周文雅，收款单位处加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同日，交付给原告韩少华的《承诺书》落款处郑伯源加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承诺书》的内容为：“承诺韩少华所买王惠妮宝马迷你车没泡水、没重大事故，原车主承诺，如有以上事项，全款退车”。
2013年3月3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湖里支公司将讼争车辆2013年2月22日的损坏损失确认为108867元。原告韩少华提交的由被告中宝公司出具的出单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维修单载明的讼争车辆的维修费共计108867.01元。原告韩少华提交的由被告中宝公司出具的出单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10月7日维修单载明的讼争车辆的检查费、燃油添加剂费、维修费共计2135元。讼争车辆过户给原告韩少华后，韩少华为讼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缴纳保险费用1250元。韩少华为讼争车辆购买了三年期（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商业险、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缴纳保险费用19693.99元。
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韩少华陈述，在《二手车交易合同》上签“王惠妮”是男性，没有问起是否为王惠妮。看过讼争车辆的行车证。被告王惠妮陈述，2013年2月，讼争车辆的车头发生损坏，在没有维修的情况下将讼争车辆转让给中宝公司，将讼争车辆交付给中宝公司时没有委托中宝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李崇概陈述，厦门市湖里区鑫祺荣业主傅东艺委托其雇员郑伯源在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发布讼争车辆的交易信息，没有书面委托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讼争车辆的买卖、手续办理、交接都是郑伯源经手的。原告韩少华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除了尾部甲方、乙方的签字外，其他内容都是其雇员郑伯源填写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王惠妮”的签名是傅东艺签的。2013年8月21日郑伯源收取购车费用后，当场将156000元交给了傅东艺，没有证据证明。《收据》中的“余4500元”意思为原告韩少华剩余的4500元为中介费及过户费用。被告王惠妮没有参与讼争车辆的交易及合同的签订。
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中宝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述，陈坚是被告祺荣公司的员工，没有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由原告韩少华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承诺书》、《收据》、维修单、保险单、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被告王惠妮提交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厦门中宝汽车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发票、《情况说明》，被告李崇概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特许经营合同书》、《厦门杏林服务中心转让协议》，被告中报公司提交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交接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车辆买卖引起的纠纷。被告李崇概主张的厦门市湖里区鑫祺荣业主傅东艺委托李崇概的雇员郑伯源在273中国二手车交易网发布讼争车辆的交易信息，《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王惠妮”的签名是傅东艺签写，郑伯源收取购车费用后当场将156000元交给了傅东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李崇概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郑伯源、周文雅是被告李崇概的雇员，其发布的讼争车辆交易信息及经手讼争车辆的买卖、手续办理、交接、出具《收据》的行为属于雇佣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李崇概承担。被告王惠妮已将讼争车辆转让给被告中宝公司，且已交付，被告王惠妮无权亦未委托他人出售讼争车辆。被告王惠妮未参与讼争车辆的交易行为，《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王惠妮”的签名不是被告王惠妮所签写。被告李崇概的雇员经手讼争车辆的买卖、手续办理、交接，并收取原告韩少华支付的购车款项，本院认定原告韩少华与被告李崇概之间存在讼争车辆的买卖关系。原告韩少华持有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收据》、《承诺书》均加盖了273杏林服务中心的印章，《承诺书》应视为被告李崇概给原告韩少华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韩少华所买讼争车辆没重大事故，如有全款退车。根据原告韩少华提供的维修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可以确认2013年2月22日讼争车辆损坏，车辆损失评定为108867元。本院确认2013年2月22日讼争车辆损坏构成《承诺书》中的重大事故。被告李崇概隐瞒讼争车辆交易前发生过重大事故的情况，使原告韩少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故，原告韩少华主张的撤销《二手车交易合同》、退还购车款160500元、讼争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王惠妮名下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韩少华在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时，没有核实出卖方的身份，未对讼争车辆的车况进行专业检测，且其提供的出单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维修单载明的讼争车辆的维修费发生于《二手车交易合同》签订前，原告韩少华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韩少华主张的讼争车辆的损失25578.99元（包括机动车强制责任险12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19393.99元，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300元，律师费、调查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2135元），由原告韩少华自己承担。被告祺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车牌号为闽D461**车辆买卖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
二、被告李崇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韩少华购车款160500元。
三、原告韩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闽D38E**的车辆返还给被告李崇概。
四、被告李崇概、王惠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韩少华将车牌号为闽D38E**的车辆变更登记为被告王惠妮。
五、驳回原告韩少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22元，减半收取2011元，由被告李崇概负担1734元，由原告韩少华负担277元。被告李崇概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守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巧铃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法官提醒：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