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纯术，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城口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丁佳佳，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
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纯术、丁佳佳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惠湾法刑一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纯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2日，被告人胡纯术通过其QQ账号22×××63建立了名为“寂寞MM寻爱”的网络聊天群，群号码为48039925480xxx25，把其名片设置为“约炮137××××4226”，并陆续在群中发布图片和文字，招揽卖淫嫖娼人员。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胡纯术以每天200元的价格承租了大亚湾区西区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5楼505房。被告人胡纯术、丁佳佳陆续招募卖淫女谈某某、黄某艳、布某等人到505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设立卖淫项目、接送嫖娼人员、收取并分配嫖资等事项，共计获利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丁佳佳每天获取固定工资150元。2015年10月20日O时许，公安民警在505房内查获嫖娼人员陈某、梁某，卖淫人员黄某、布某、谈某，并抓获被告人胡纯术、丁佳佳。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胡纯术通过设立QQ群，招募手段组织多人卖淫嫖娼，对卖淫活动有一定的管理和控制，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佳佳明知他人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仍为其提供安保服务及其他日常管理等帮助，属于协助胡纯术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胡纯术、丁佳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纯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被告人丁佳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三、缴获的CNEXTOS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胡纯术上诉提出，1、从未向证人孙某租过房及缴纳房租，其并不认识孙某；2、招嫖的QQ群是卖淫女自己招客用的，其只是介绍嫖客，拿介绍费而已；3、多名证人证言不足以佐证505房有卖淫的事实，组织卖淫应有一定的管理制度和分工，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4、本人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认罪，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日，上诉人胡纯术通过其QQ账号22×××63建立了名为“寂寞MM寻爱”的网络聊天群，群号码为48039925480xxx25，把其名片设置为“约炮137××××4226”，并陆续在群中发布图片和文字，招揽卖淫嫖娼人员。2015年9月开始，胡纯术以每天200元的价格承租了大亚湾区西区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5楼505房。胡纯术、原审被告人丁佳佳陆续招募卖淫女谈某某、黄某艳、布某等人到505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设立卖淫项目、接送嫖娼人员、收取并分配嫖资等事项，共计获利1万余元，其中丁佳佳每天获取固定工资150元。2015年10月20日O时许，公安民警在505房内查获嫖娼人员陈某、梁某，卖淫人员黄某、布某、谈某，并抓获胡纯术、丁佳佳。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材料，证实现场位于大亚湾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五楼505房。
2、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胡纯术手机1台，并在其手机上提取了“寂寞MM寻爱”的群聊号码，群名片“约炮137××××4226”，群创建于2015年8月2日。
3、证人证言
（1）证人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0日0时许，我在西区响水河永昌路口的1个小区内某栋楼5楼2号房间被查获的，“胖子”是负责给我们招嫖、拉客的工作人员。从10月16日开始，我共接了3个嫖客，收了3百元嫖资。每次提供完性服务后，“胖子”拿一半钱，我拿一半钱。卖淫组织有老板胡纯术（“红毛”）、丁佳佳（“佳佳”），还有工作人员“胖子”。胡纯术、丁佳佳就是负责管理我们，还有收钱与下班发钱给我们卖淫女。我是通过摩托车司机介绍到这个地方卖淫，我是从2015年9月上旬开始卖淫的。卖淫有快餐200元，套餐300元，400元两次快餐，全套500～600元。
经谈某辨认相片，辨认出“红毛”是胡纯术，辨认出丁佳佳就是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0日0时许，我在大亚湾西区响水河中铭君豪5楼1套间里，有个年轻男人说付好钱给“鸡头”了，说好性交两次，做完了就可以走了。我刚卖淫完，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警察就来把我查获了。是“小飞”打电话叫我去卖淫的，给我联系嫖客和管理我的人是“小飞”。2015年10月19日20时许，我共接了4个客人，400元两次性交服务，200元一次性交服务，可以提成一半。我到了卖淫场所后，胡纯术（“红毛”）问我是要做长期的还是短期的，我就说我试试先，我就在房间里和谈某聊天，就有人带客人上来给我们，客人看上了我，我就带客人去房间提供性服务了。胡纯术是管理人员，我是和他商谈卖淫事项的。
经黄某辨认相片，辨认出梁某就是嫖客，辨认出胡纯术就是卖淫场所负责管理的工作人员，辨认出谈某就是带其来卖淫的人。
（3）证人布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8日，我开始到大亚湾西区响水河1小区505房卖淫的，是丁佳佳（“佳哥”）在QQ群里招募卖淫女，我问他分成怎样，他说快餐200元，我得100元，全套400元，我得250元，这250元还要分一部分给摩托车司机，我听后就同意去他那里卖淫。10月18日，我接了两个快餐的嫖客，得款400元，我分得200元。嫖客将嫖资交给丁佳佳，下班了，丁佳佳才把钱分给我。丁佳佳是负责组织、收嫖资管理我们女孩子卖淫活动的。被抓的当晚还接了1个嫖客。
经布某辨认相片，辨认出陈某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辨认出丁佳佳就是拉客招嫖的工作人员。
（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9日23时许，我和同事陈某在西区水口村大排档喝酒头脑不清晰，就想去嫖娼，于是就在网上通过QQ约好在响水河路口等，我和陈某去了中铭君豪小区，我和陈某上到五楼后走到最里面的套房，房间内已经有1名女人等着，我们各自脱光衣服后，就发生了性关系。公安机关就把我们抓获了。
经梁某辨认相片，辨认出黄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并辨认出陈某就是和其一起去的嫖客。
（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9日，我和梁某商量一起去嫖娼，我就通过QQ联系对方，对方叫我们在顺安酒店等，他叫人过来接我们。我和梁某到了中铭君豪小区后，有1名男子带我们上楼，我给了500元给他后就进去1个小房间，跟1个女人还未开始发生性行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通过电话联系的男子姓丁，在前台接待的是1名20岁左右的男人，偏瘦身材，和丁姓男子不是同1人。
经陈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布某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并辨认出梁某就是和其一起去的嫖客，辨认出丁佳佳就是给其介绍卖淫女的工作人员。
（6）证人刘某的证言：从2015年9月初开始，每天凌晨0时至3时，在我家楼上即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505房总是传出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自2015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查获后，就没有响声了。
（7）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9月开始，我偶尔租505房给两个男子，出租的房租是一天200元，租房的两个人一个比较壮、一个偏瘦。
经孙某辨认相片，辨认出胡纯术、丁佳佳就是租其中铭君豪豪仕阁505房并向其缴纳房租的人。
4、原审被告人丁佳佳供述及辩解：“红毛”是在2015年9月17日聘请我，如果有我认识的人在那里发生不愉快的事，我要出面解决。平时我和“小静”见面比较多，和她比较熟悉。我知道只有胡纯术一个人，平时胡纯术跟我交代事情，我感觉他是老板。胡纯术说我在这里开摩托车搭客认识的人比较多，如果有认识的人上去闹事，就让我摆平。胡纯术讲好每天给我150元作为报酬。我知道很多嫖客都是由摩托佬送过来的，因为我在楼下玩的时候经常看到摩托车送过来。我也在网上发布过招嫖信息。2015年10月19日23时许，我通过一个摩托车司机联系到有两个客人过来找妓女，我叫了其他摩托车司机过去接了两个客人并带上五楼了。摩托佬介绍嫖客有提成。
经丁佳佳辨认相片，辨认出卖淫女“小静”就是指谈某，辨认出组织卖淫的胡纯术。
5、上诉人胡纯术的供述及辩解：我们在网上建立一个QQ群，QQ群名叫“寂寞MM寻爱”，然后随机添加附近的人，发布招嫖信息，还有通过身边的朋友及路面上开摩托车的司机来散布招嫖信息。然后固定在西区中铭君豪505房经营，也可以带出去酒店，甚至是客人的家里。卖淫窝点是我负责租的。客人到了，我们会下楼把客人接上房间，房间里有女孩子，看中并谈好价钱，女孩子就会在房间为客人服务。和卖淫女分嫖资是我占3成，女孩子占7成。服务项目是给客人口交、洗澡、做爱，服务价格是200元1次，300元1套，600元做爱2次、包夜700～1200元。我带了4个女孩子在卖淫，分别是菲菲、小静、小丽、妖怪。卖淫点每天约接到8名嫖客，从2015年9月10日至10月11日期间，累计接待嫖客约200多人，获利有1万多元。我们后面还有1个叫“三哥”的老板，“三哥”叫我全面负责这个卖淫点，由我负责管理，佳佳是我找过来的，他主要是负责我们卖淫点的安全方面，比如有喝醉酒的客人闹事，有些客人耍无赖不给钱的，这都是要他去处理。我每天都会从卖淫所得收益拿出150元给佳佳，剩余的钱就放好，等“三哥”来信息就转给他。
经胡纯术辨认相片，辨认出卖淫女布某、“小静”是指谈某，陈某是嫖客，丁佳佳是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
6、抓获经过，证实在2015年10月20日凌晨，大亚湾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大亚湾西区中铭豪园五楼将上诉人胡纯术、原审被告人丁佳佳抓获归案。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谈某、布某因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陈某、梁某因嫖娼被处以行政拘留3日。
8、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胡纯术在案发前通话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胡纯术、原审被告人丁佳佳的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上诉人胡纯术提出的意见，经查，评析如下：
1、证人孙某证实胡纯术、原审被告人丁佳佳从2015年9月份开始向其租住大亚湾区西区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5楼505房，房租为每日200元，并对上述2人进行了辨认，孙某证言与胡纯术交代的承租时间、租金等细节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依据上诉人胡纯术手机截图提取笔录及胡纯术的辨认，胡纯术、丁佳佳2人稳定供述，证人谈某、黄某、布某、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胡纯术创建网络聊天群、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卖淫嫖娼人员；承租大亚湾西区中铭君豪小区豪仕阁5楼505房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接待安排客人挑选对象；招聘原审被告人丁佳佳从事该卖淫组织的安保工作并发放其工资的事实。胡纯术在该卖淫组织中从事招聘雇佣、规定性服务价格收取并分配嫖资等一系列有组织的管理行为，明显充当组织者、策划者的角色，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
3、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等意见，原审已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其再次提出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上诉人胡纯术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纯术违反国家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丁佳佳明知他人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仍为其提供安保服务及其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胡纯术、丁佳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