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监民再字第26号
申诉人（原被申请人、再审被申请人）：黑龙江瑞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火炬新街**号新兴产业孵化器*号楼*座*****层。
法定代表人：刘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畅，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哈电发电设备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杨琪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黑龙江瑞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瑞好公司）与被申诉人哈电发电设备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哈电公司）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黑立民监字第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25日，申请人哈电公司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7年4月13日，汉维风力发电成套设备（大庆）有限公司（下称汉维公司）与哈电公司就采购10台1-5KW风力发电机组设备事宜签订《1500KW定桨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主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买方所在地的仲裁机构仲裁。2011年6月8日，哈电公司、被申请人瑞好公司、大庆龙江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龙江公司）、汉维公司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龙江公司、汉维公司将主合同及与主合同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资料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瑞好公司。2012年6月19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就10台中的3台视为已经完全交付，如果发生争议由人民法院管辖。双方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协议书》是对主合同的补充，与主合同密不可分，因此双方对发生争议的管辖作出了新的约定，改变了仲裁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仲裁条款（协议）无效。2013年10月8日瑞好公司向大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维护哈电公司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申请法院裁定确认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约定的仲裁条款（协议）无效。
被申请人瑞好公司辩称，（一）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在2012年6月19日签订协议书不是20O7年4月13日签订采购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完全独立于该合同的协议书。表现在：第一，从协议内容和名称均看不出是�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从协议双方地位看，原采购合同中瑞好公司是买方就是购货方，哈电公司是卖方，在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的地位相反瑞好公司变成了卖方，哈电公司变成了买方；第三、从协议内容看，原采购合同均为哈电公司为瑞好公司提供10台风力发电机组相关事宜约定，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瑞好公司收到哈电公司按照采购合同3台风力机组交付之后发生改变变为哈电公司所有，经过双方协商，瑞好公司将自有的3台机组出售给哈电公司，因此，原采购合同是哈电公司出售风力机组，2012年6月19日协议是瑞好公司出售，两个合同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可以各自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二）20l2年6月19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没有发生任何争议，瑞好公司不能按照此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办法提起诉讼要求解决采购合同出现的争议问题。请求驳回哈电公司的申请。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查明，2007年4月13日哈电公司与案外人汉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买方汉维公司购买卖方哈电公司10台1500**定桨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组，同时约定如合同发生争议不能协商一致，合同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买方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2007年11月14日，哈电公司与汉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机型更改为定桨风机2台，变桨风机8台。在履行过程中，哈电公司交付生产的安装在龙江公司风电场的2台风力发电机组发生倒塌事故。为处理出现的问题及以后的合同履行，2010年6月8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原合同相对人汉维公司及龙江公司四方签订协议书，合同明确约定将2007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及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汉维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瑞好公司，由瑞好公司承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在签订该合同后，哈电公司交付的7台发电机组又倒塌1台。2012年6月19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哈电公司委托瑞好公司提供3台1.5MW风力发电机组及其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此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瑞好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0月8日，瑞好公司向大庆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事实和理由为：2007年4月13日汉维公司受龙江公司的委托，与哈电公司签订了《1500KW定桨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组采购合同》（主合同）。2010年6月8日，龙江公司、瑞好公司、汉维公司、哈电公司签订协议书，龙江公司、汉维公司将主合同及主合同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会谈纪要等文件资料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瑞好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的5年时间里，哈电公司仅交付合同项�的9台风力发电机组且均迟延交货，均未并网发电，延缓了瑞好公司风电场的建设进度，非但如此，哈电公司交付的风机先后在瑞好公司风电场倒塌3次，造成了瑞好公司巨大经济负担。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和答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涉及两方面：
一是瑞好公司是否全部承继了2007年4月l3日汉维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的《1500KW定桨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组采购合同》权利义务而成为该协议及仲裁条款的相对人。对此问题，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0年6月8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原合同相对人汉维公司及龙江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将2007年4月l3日签订的协议及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汉维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瑞好公司，由瑞好公司承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由此，应视为瑞好公司成为2007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及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上述协议仲裁条款的效力应及于瑞好公司，其应视为仲裁协议的相对人。
二是2012年6月19日瑞好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替代2007年4月13日协议及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即该协议是否是独立于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针对这一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哈电公司如何购买倒塌三台机组并支付购机组款项的相关内容，实质上是上述三台机组的回购协议，且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具有明显的独立性，既不是对2007年4月13日协议及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的替代，也没有承继关系，故该协议与2007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无关，2007年4月13日合同也是独立存在的，该合同约定了由仲裁机构管辖，瑞好公司在仲裁机关仲裁的事项也是就该合同的解除及赔偿事项申请仲裁。综上，哈电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由仲裁机构管辖，应裁定驳回哈电公司的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庆商初字第2号裁定：驳回哈电公司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哈电公司负担。
哈电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2012年6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中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确定双方约定3台机组就是倒塌的三台，双方协议中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本协议所述的3台风力发电机组是安装在2#、3#和4#。事实上2#、3#和4#位机组没有倒塌的问题，原审法院推定协议3台就是倒塌的三台、是双方对倒塌的回购是错误的。同时，该协议也约定了双方对赔偿桨叶、塔筒及基础加固改造，新造及1866万元的25％如何处理等。二、瑞好公司在申请仲裁时要求哈电公司返还支付的货款包括了2012年6月19日协议中466.5万元，此货款是2007年4月13日主合同中的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与2007年4月13日这一主合同无关是错误的。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2007年4月13日及2007年11月14日协议的承让，承让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桨叶、塔筒、基础等事宜，是对20O7年4月14日主合同的补充，而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同时也约定了相关的赔偿事宜。原审法院在审查和采信证据时主观、片面、随意，违法断章取义认定事实。请求：1、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2、依法确认哈电公司、瑞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无效，双方发生争议的管辖应由人民法院�辖。
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13日，汉维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HFDY1500／7710台”；合同争议的解决“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将由双方当事人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不能协商一致，合同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买方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裁决为终审裁决并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2007年11月14日，汉维公司与哈电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的机型更改为：定浆风机二台，变浆风机八台，技术参数，定浆风机参数不变，变浆风机以补充技术协议为准”。
2010年6月8日，龙江公司、瑞好公司、汉维公司、哈电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2007年，汉维公司受龙江公司委托，与哈电公司就采购哈电公司生产的10台1.5MW风力发电机组事宜签订《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在主合同履行期间，哈电公司生产的安装在龙江公司风电场的2台风力发电机组分别于2008年4月12日和20O9年6月19目发生倒塌事故，造成龙江公司所有的配套安装在倒塌风力发电机组上的叶片、塔筒、基础等全部毁损，现经四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四方一致同意，龙江公司、汉维公司将其在主合同及与主合同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资料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瑞好公司；二、因哈电公司违反主合同及与主合同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会谈纪要等文件资料的约定给龙江公司、汉维公司造成的包括风机倒塌损失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由哈电公司直接全部赔偿给瑞好公司。龙江公司、汉维公司将其对哈电公司享有的全部经济损失债权转让给瑞好公司”。
2012年6月19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二、3台机组及处理其他相关事宜共需费用金额1866万元，总计金额的具体内容见下述：1、单机组金额为460万元／台，3台合计金额1380万元。2、哈电公司赔偿瑞好公司桨叶l套、塔筒2套，桨叶金额150万元，塔筒2套金额226万元此项合计金额376万元，……。3、本协议所述的3台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在2#、3#和4#机位，哈电公司委托瑞好公司对2#、3#进行加固改造，新建造4#机位基础，加固基础金额为20万元／基，新建基础金额70万元／基计算，共计110万元。4、剩余金额为466.5万元，不再由哈电公司支付给瑞好公司，该笔款项直接作为瑞好公司原应支付给哈电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瑞好公司收到哈电公司按照本协议第（一）款第1、2、3项合计金额的款项后，即视同瑞好公司原委托哈电公司提供的10台1.5风力发电机组中的3台已完成原合同规定的内容”；“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瑞好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10月8日，瑞好公司向大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解除2007年4月13日由汉维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的《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2、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返还已经支付设备款33824000元。3、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支付占用设备款期间的利息11254958元。4、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支付为建设风电项目而投入的管理费、保险费及担保费2780735元。5、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支付为建设风电项目而投入的设备设施48428087.54元。6、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赔偿发电损失95469549元。7、要求哈电公司向瑞好公司给付承诺赔偿的300000元倒塌赔偿款。8、要求哈电公司承担仲裁费及瑞好公司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哈电公司认�，2012年6月19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l0台中的3台视为已经完全交付，如果发生争议由人民法院管辖，是对主合同的补充，与主合同密不可分，因此双方对发生争议的管辖作出了新的约定，改变了仲裁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仲裁条款（协议）无效，诉至法院。
本院审理认为，2012年6月19日，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哈电公司赔偿瑞好公司桨叶1套、塔筒2套，桨叶金额150万元，塔筒2套金额226万元此项合计金额376万元”、第二条第3项“本协议所述的3台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在2#、3#和4#机位”、第三条第四项“剩余金额466.5万元不再由哈电公司支付给瑞好公司”、“即视同瑞好公司原委托哈电公司提供的10台1.5MW风力发电机组中的3台已完成原合同规定的内容”、第四条“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瑞好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的约定，均涉及2007年4月13日《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及2010年6月8日《协议书》的内容。可见，该《协议书》是在2007年4月13日《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及2010年6月8日龙江公司、瑞好公司、汉维公司、哈电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签订的，是双方在履行2007年4月13日《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2010年6月8日《协议书》过程中，对赔偿、货款、解决争议的方式等相关事宜重新做了约定，是对2007年4月13日《1500KW定浆变速恒频永磁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2007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2010年6月8日四方《协议书》的履行和延续，不可分割。原审裁定认为“该协议具有明显独立性，既不是对2007年4月13日补充协议的替代，也没有继承关系，故该协议与2007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哈电公司所提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哈电公司与瑞好公司约定的仲裁条�无效。
本院（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瑞好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再行作出（2014）黑立民监字第30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瑞好公司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按照管辖权异议纠纷作出的（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完全错误。（一）哈电公司在原审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案件不是管辖权异议纠纷，是确认之诉，并非程序审查，要经过法院对案件审理后确定。（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庆商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不能提起再审。驳回哈电公司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的裁定，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其他需�裁定解决的事项。根据《第一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查工作会议纪要》（法（2011）159号）第6项的规定，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驳回起诉以及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再审。显然，该裁定不能上诉，也不能再审。（三）即使立案庭认为可以再审的管辖权异议，也必须严格按照再审审查程序和再审程序审理。自己审查可以提再审，同时自己径行作出再审裁决是严重违法的行为。（四）进入再审程序后，应当依法审理。但由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属于依法不能提起再审的裁定，因此在再审审查时就依法驳回哈电公司的申请。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2、驳回哈电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诉人哈电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人民法院管辖还是仲裁管辖，属管辖权纠纷。瑞好公司认定本案不是�辖的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黑立民监宇第28号民事裁定是正确的。其与汉维公司2007年4月13日签订了采购10台1.5kw《风力发电机组的合同》。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合同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买方所在地的仲裁机构仲裁。合同签订后，汉维公司先后支付了货款3382.4万元。2007年11月14日，双方经过协商就关于采购10台风力发电机组对其中的8台机组的型号、供货期、价款及给付的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对上述变更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6月8日汉维公司、龙江公司将与其签订的10台1.5kw风力发电机组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瑞好公司，并且四方签订了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已经约定：“对于发生倒塌的2台机组的损失由哈电公司直接赔偿给瑞好公司”。2011年在履行合同中，又发生了一台机组的倒塌。2012年6月19日，其与瑞好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实际是处理并赔偿原合同中10台中3台机组（包括倒塌的2台）的相关最终处理及赔偿事宜的具体约定。约定如下：“哈电公司给付瑞好公司1866万元的75％，视为瑞好公司原委托哈电公司提供的10台1.5kw风力发电机组中的3台已完成原合同规定的内容（包括调试、业主验收和质保期服务）。剩余466.5万元，该笔款项直接作为瑞好公司原支付给哈电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同时约定：哈电公司赔偿瑞好公司桨叶1套，价格150万元、塔筒2套、价格226万元。第3套塔筒由哈电公司免费负责利用已生产完的塔筒改造而成；本协议所述的3台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在2#、3#、4#。哈电公司赔偿2#、3#机位的加固、改造费用为20万元；赔偿4#机位的加固基础为70万元。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在改�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乙方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19日协议虽然是以其委托瑞好公司提供的3台的1.5kw风力发电机组的名义签订的，但该合同的内容实际就是关于瑞好公司购买其10台机组中最终处理3台机组（包括倒塌2台）的事宜及对发生倒塌造成瑞好公司损失赔偿事宜的具体约定。认定一个合同的性质，不应按合同的名称及主体的称谓，应当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来认定。另外，瑞好公司既没有生产资质也没有生产能力，如何提供哈电公司生产的同一型号产品，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该协议是对2007年4月13目协议的补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裁定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裁定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三天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立民监字第30号裁定。该裁定的内容是，本院院长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是，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法律规定院长只有发现权，没有再审决定权。而且是在生效文书送达三天后，就作出再审判断，其无法理解。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次启动再审程序违法。本案中，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确实错误，但是如何纠正错误是本案的关键，如果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错误，没有程序可以启动，不能纠正错误的裁定，就不能体现我国有错必究的司法原则及精神。因此望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给予一个公正的裁决。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十部分适用特�程序案件案由第402项规定，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属于适用特殊程序案件案由，明确了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特殊程序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特别程序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依照本章程序审理的案件，实行一审终审。可见，适用特殊程序审理的案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没有上诉、再审程序，其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相比，在审级上有其特殊性。因此，本院受理哈电公司再审申请，并作出（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于法无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黑立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
二、对哈电发电设备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裁定如下：
审 判 长 张 璞
代理审判员 刘生亮
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