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0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灵富，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振中，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杰，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玮玮，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见，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翠双，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
辩护人李田，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桂奇，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人周瑞刚，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德凤，男，1963年4月14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文路，男，1982年3月25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秀杰，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中桂，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阳，天津�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8）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灵富犯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葛明、朱翠双、陈见、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李中桂、马文路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灵富、葛明、朱翠双、陈见、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李中桂、马文路及辩护人尹振中、张杰、段玮玮、陈光、李田、王秀杰、周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戴灵富为虚开发票，购买了天津利玛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唯胜文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泰如茂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鑫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嘉世机械设�租赁有限公司、天津盈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辉亚佰利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汇恒义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采取在税务机关申领发票及在网上购买虚假发票的方式获取空白发票，并准备电脑、打印机、发票模板等工具，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上述八家公司名义或冒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发票，并根据发票真伪收取费用，对真实发票按照票面金额收取3.5%-4%的开票费用，对伪造发票按照张数收取开票费用，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戴灵富先后向天津友道广告有限公司、天津津乐园饼业有限公司、天津方标世纪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单位，或通过被告人葛明、陈见、朱翠双向多家公司虚开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天津市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4646.59万元。
其中，自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葛明为赚取开票费用，通过被告人戴灵富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伙同王某3、葛某（均另案处理）向天津住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29份，票面金额2320.22万元。向天津住总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0份，票面金额100万元。
2015年，被告人刘桂奇、周瑞刚合伙与天津市排水处第一、第四、第九管理所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完工后为从天津市排水处第一、第四、第九管理所结算工程款，被告人刘桂奇、周瑞刚经商量决定通过被告人葛明开具发票，并从二人工程款中支付开票费用，被告人刘桂奇让被告人张德凤负责联系被告人葛明开具发票，被告人葛明通过被告人戴灵富开具发票，为天津排水管理处第一、第四、第九管理所虚开发票39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72.01万元。
被告人陈见从被告人戴灵富处向天津米纳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3份，票面金额合计132.03万元。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中桂以天津欣欣人造石加工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马文路所在的天津今朝装饰工程公司供应石材，为顺利结算款项，被告人李中桂与被告人马文路协商确定，由被告人马文路为其联系开具发票，被告人李中桂负责支付开票费用，后被告人马文路联系被告人朱翠双，朱翠双联系戴灵富为天津今朝装饰工程公司开具发票2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42.69万元。
2017年5月25日，公安民警在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香邑国际小区7-1104将被告人戴灵富、陈见抓获归案，并从其房屋内查获空白国税通用机打发票556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612份及已开具发票598份、发票专用章41个及财务专用章等印章。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查获450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该公司印制。经天津市路征印务有限公司鉴定，查获的485份空白、10份已打印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A版非该公司生产。
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朱翠双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葛明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李中桂、马文路被传唤到案，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被告人戴灵富某1开发票数额4646.59万元，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量945份；被告人葛明虚开发票数额2592.23万元；被告人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某开发票数额172.01万元；被告人陈某2开发票数额132.03万元；被告人朱翠双、李中桂、马文路虚开发票数额142.69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灵富、葛明、朱翠双、陈见、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李中桂、马文路在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王某1、黄某、钟某、边某、王某2、陈某1、杨某、王某3�葛某、高某的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公司印章、记账本、工商查询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鉴定证明、银行流水、辨认笔录、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灵富、葛明、陈见、朱翠双、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马文路、李中桂单独或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其中被告人戴灵富、葛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见、朱翠双、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马文路、李中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戴灵富持有伪造的发票行为是基于其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是虚开发票的犯罪准备工作，应当将其作为整体犯罪予以考虑，其持有发票的行为与虚开发票行为是被牵连关系，不能将其认定为二个犯罪，应当将其持有发票的数量作为虚开发票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认定持有945份伪造发票犯罪事实系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九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戴灵富某2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桂奇、周瑞刚、张德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灵富、葛明、陈见、朱翠双、马文路、李中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意见没有异议，分别陈述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灵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被告人葛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陈见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
被告人朱翠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被告人刘桂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瑞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德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马文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中桂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振忠
人民陪审员 周淑玲
人民陪审员 王 青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伟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公安机关考察，所在单位或者基层组织予以配合，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