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国忠，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贞，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郑美清，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术林，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国云，男，1968年1月5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国强，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六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黄林辉，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陆、严进，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国忠等因与被申请人黄林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闽01民申1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国云及六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被申请人黄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申请再审称：（一）2013年3月，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协商借款490万元，利率为月1%，但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须预先支付50万元利息。同年3月19日，再审申请人郭术林向被申请人指定收款账号（户名：黄生贵，账号13×××74）汇入50万元预扣利息款后，各方才签订本案《借款协议》，因此再审申请人实际借款本金为440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490万元。（二）截止2014年9月14日，再审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还款合计429万元。即2013年3月20日，被申请人以急需用款为由，要求再审申请人提前返还本金89万元，再审申请人郭国强于当日向被申请人指定账户（户名：高洪，账号：62×××22）汇入89万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9月14日间，再审申请人分5次通过再审申请人郭国强的妻子郑美华账号向被申请人偿付合计340万元。本案《借款协议》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应认定未约定违约金。截止本案立案之日，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金额为53003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490万及违约金。（三）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未依法向再审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导致再审申请人未出庭被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四）被申请人明知再审申请人已向其偿还429万元，仍不顾事实以再审申请人未偿还任何款项为由提起诉讼，属于诉讼欺诈行为，应依法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对本案进行再审，裁定中止原判的执行，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黄林辉辩称：（一）本案借款金额为490万元无任何疑议，再审申请人称预先支付50万元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郭术林支付给案外人黄生贵的50万属于郭术林与案外人黄生贵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再审申请人称其已还款42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郭国强向案外人高洪付款89万元是属于郭国强与高洪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再审申请人称郑美华向被申请人支付34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同样没有事实依据，该340万元是郑美华与被申请人之间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便郑美华与本案郭国强之间存在婚姻关系，也不改变其独立民事主体地位。（三）再审申请人称借款协议违约金约定不明应认定为未约定违约金，明显无视案件基本事实。（四）关于本案送达情况，一审法院已依法定程序办理，程序合法有效。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郭术林与黄生贵，郭国强与高洪，郑美华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相关人员如有疑议，应通过另案起诉等其他法律方式处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黄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90万元及利息（全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共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全部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万元；（三）、被告郭国强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郭贞、郑美清系夫妻关系，被告郭术林系被告郭贞的长子。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以做煤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3年3月19日向原告黄林辉借款人民币490万元，为此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于当日与原告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9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被告郭国强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按印。原告于2013年3月20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以转账的方式将借款490万元交付到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指定的银行账户。借款协议与借条约定“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90万元，月利率为1%（月利息按1分计），每半年付息一次。收款账户为：户名：郭国忠，开户行：重庆银行贵阳分行，账号：62×××63。担保人郭国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协议还约定“借款具体金额以借条为准，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以原告实际转账凭证或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出具的借据所记载的时间为准，两者时间不一致，以时间在先的凭据认定；若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则需要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足额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之违约金，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还应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双方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嗣后，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遂于2015年5月11日诉至本院，请求被告还本付息。原告为实现以上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于2013年3月19日向原告黄林辉借款人民币49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应当偿还。原告与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约定“月利率为1%，每半年付息一次。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该利息约定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同时原告与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又约定“若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则需要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足额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之违约金”。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未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原告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但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应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予以调整，该违约金及利息应依法统一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借款交付之日即2013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告与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还约定“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还应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根据以上约定及原告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并参考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7万元符合规定，该7万元律师费应由四个借款人承担，故原告诉求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万元，予以支持。被告郑美清与被告郭贞系夫妻关系，对于被告郭贞在其与被告郑美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原告所产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郑美清应对被告郭贞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法将原告主张被告郑美清对本案诉求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调整为被告郑美清对被告郭贞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郭国强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按印，且原、被告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均还约定担保条款即“担保人郭国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应认定被告郭国强为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郭国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故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主张保证人即被告郭国强对诉求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被告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林辉借款人民币4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林辉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郭国强对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的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郭国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追偿；四、被告郑美清对被告郭贞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6078元，由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负担人民币66234元，由原告黄林辉负担人民币9844元。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认为原一审遗漏了其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郭国忠、郭贞、郑美清、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再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证据一银行卡转账单，证明内容：（1）、2013.3.19，郭术林向被申请人指定账号（户名：黄生贵，账号：13×××74）汇入50万元；（2）、2013年3月20日，郭国强向被申请人指定账号（户名：高洪，账号：62×××22）汇入89万元。2、证据二结婚证、身份证，证明郑美华系郭国强配偶的事实。3、证据三银行转账单，申请人通过郑美华账号于2014年4月至9月间向被申请人账号支付340万元的事实。4、证据四询问笔录，第四条约定违约金不明及协议未约定逾期利率的事实，证明内容郑美华确认其应申请人要求向被申请人还款的事实。5、证据五借款协议，证明内容第四条约定违约金不明及协议未约定逾期利率的事实。补充证据：1、书证（高洪社会保险缴交记录）；2、书证（工商信息）。证明内容：1、高洪系由黄林辉投资经营的福清市联邦化工有限公司及福建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郭国强于2013年3月20日按黄林辉指示向高洪账号支付89万元，向黄林辉还款的事实。黄林辉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份证据银行转账单三份，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个是属于再审申请人和案外人的黄生贵和高洪的，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明对象来说，体现不出来是被申请人指定的账号。第二份证据结婚证，身份证，证明对象没有异议。第三份银行转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款项是属于郑美华和黄林辉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和本案无关。从形式上，郑美华的转账单上无法体现转账用途，只有在原始的单据上可能会体现出转账的用途。第四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不能成立。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补充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黄林辉只是小股东，不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对补充证据的证明对象，缴费记录表无法证明高洪系由黄林辉投资经营的福清市联邦化工有限公司及福建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高洪这个名字太普遍了，是不是同一个高洪也无法确认。对再审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单三份，系再审申请人向案外人的黄生贵和高洪汇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黄林辉对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与再审审查期间郑美华到庭所作陈述相同，可以证实郑美华应其丈夫郭国强的要求汇款340万元至黄林辉账户，用以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虽然黄林辉认为陈美华汇款340万元是用于返还之前陈美华曾向黄林辉借款250万元的本息，但黄林辉对陈美华曾向其借款之事实未举证证明。黄林辉对证据5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补充证据与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再审查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载明，2014年4月4日、4月18日、7月31日、9月14日从郑美华卡号62×××11分别汇入黄林辉6222821402014428392账户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30万元，合计24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交易往帐清单，载明，2014年6月3日，从郑美华账户62×××62汇入黄林辉6222021402014428392账户1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郭国强已通过其妻子郑美华的银行账户向被申请人黄林辉偿还本案借款款项340万元，黄林辉提出其收到该款项是郑美华个人返还其的另外一笔借款250万元的本息，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黄林辉的抗辩不予采信,郭国强通过其妻子郑美华所还款项应按先还息后还本从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尚欠欠款本金3116068元。郭国强等人提出根据黄林辉的指令向案外人的黄生贵和高洪汇款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二、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林辉借款人民币3116068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林辉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0000元；四、郭国强对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的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国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追偿；五、郑美清对郭贞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黄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078元，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负担26078元，黄林辉负担5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6078元，郭国忠、郭贞、郭术林、郭国云、郭国强负担26078元，黄林辉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凌代理审判员  林星星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 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