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艳英，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华强、戴思佳，浙江诚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勇军。上诉人马晓萍为与被上诉人陈虹、原审被告赵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赵勇军向陈虹出具借条，确认欠陈虹借款260万元，期限六个月，到期按时归还本息。同日，赵勇军就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未付利息向陈虹出具借条，确认未付利息金额为903800元，期限为三个月。后赵勇军支付利息10万元，尚欠利息803800元。另认定，1997年4月10日，赵勇军、马晓萍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6日，赵勇军、马晓萍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陈虹、赵勇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赵勇军未按约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赵勇军虽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借贷事实发生于赵勇军、马晓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充足证据表明该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该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赵勇军、马晓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马晓萍抗辩其对借款不知情，赵勇军的借款用途不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且事后其未对该债务予以追认，但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陈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赵勇军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赵勇军、马晓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虹借款260万元；二、赵勇军、马晓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虹利息803800元（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此后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30元，由赵勇军、马晓萍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院。宣判后，上诉人马晓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马晓萍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案涉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该债务发生期间，马晓萍与赵勇军长期分居，双方不具有借款合意，案涉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借条记载用途为“生意临时周转”与事实不符，陈虹明知赵勇军系银行工作人员，马晓萍家庭无生意经营之需，260万元大额借款已经超出日常家事所需。陈虹应当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此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此借款行为是家事代理行为及赵勇军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勇军、陈虹均未告知马晓萍借款相关事项，马晓萍并不知情，且所有借款均由陈虹转账至赵勇军账户，马晓萍亦未在借条上签字，马晓萍与赵勇军离婚时，赵勇军明确表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女方的对外举债、担保行为与女方无涉，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公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认定为赵勇军个人债务。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赵勇军个人债务。2.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陈虹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马晓萍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审查赵勇军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陈虹是否是善意、是否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陈虹应当举证证明其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陈虹在马晓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260万元的借款出借给赵勇军，利息高达903800元，可见陈虹存在明显过失且不具有善意。4.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述条款以“为夫妻共同生活”为前提，案涉借款发生时赵勇军已经长期不在家里居住，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中要求马晓萍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判项，改判案涉借款为赵勇军个人债务，并判令陈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虹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晓萍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案涉债务跨度将近4年，陈虹在起诉前多次与马晓萍、赵勇军就还款问题进行协商，对方均是以夫妻名义出面。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个人债务的相关规定，在婚姻法解释三出台后已经被废止。三、离婚协议表明马晓萍与赵勇军之间有合意转移财产的事实。四、马晓萍与赵勇军曾是夫妻，与陈虹毕业后一起参加工作，陈虹基于对其的信任，将钱借给对方。五、2015年3月，马晓萍向其原来的领导王德强借了10万元，也是以夫妻名义借的，马晓萍让王德强把钱转到赵勇军的账户，王德强让马晓萍还钱的时候，马晓萍称其与赵勇军已经离婚，该笔借款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勇军未作陈述。二审期间，马晓萍向本院申请张素英、阮志明、吴桂芝出庭作证，欲证明2013年起赵勇军与沈铭存在不正当关系、赵勇军有赌博的恶习且2014年起马晓萍与赵勇军分居。经质证，陈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阮志明、吴桂芝是马晓萍的邻居，其证言具有倾向性，张素英与马晓萍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具有客观性；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马晓萍与赵勇军分居、赵勇军有外遇的事实。二审期间马晓萍申请法院调取如下证据：1.赵勇军与陈虹资金往来的银行卡（农业银行账号：62×××70）交易明细及赵勇军收到陈虹款项后的资金去向、收款人名字、时间，用以证明案涉款项没有打入马晓萍名下账户，马晓萍对借款不知情且没有享受到案涉款项的收益；2.（2015）杭余商初字第90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用以证明赵勇军借款系用于归还其个人担保债务；3.（2015）杭余商初字第183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执行情况，用以证明赵勇军借款系用于与第三者消费等。本院认为上述申请事项的调查结果与本案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准许。二审期间，陈虹向本案提交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马晓萍于2016年3月购买房屋。经质证，马晓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张素英、阮志明、吴桂芝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陈虹提交的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马晓萍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赵勇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赵勇军与马晓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马晓萍关于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由赵勇军个人签名，但发生于赵勇军与马晓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晓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虹与赵勇军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赵勇军个人债务或案涉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可认定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形。同时，马晓萍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赵勇军与马晓萍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具备夫妻不安宁生活外观，且债权人对此知情或应当知情，故对于马晓萍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晓萍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0元，由上诉人马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余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