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古民初字第1027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
法定代理人：金某乙，系金某甲父亲。
法定代理人：金某丙，系金某甲母亲。
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古浪县昌灵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瑛元，系古浪县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万辉，系古浪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
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宣武街北侧。
法定代表人：闫沛云，系武威市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晓，系武威市人民医院大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年，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与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金某乙、金某丙、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万辉、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晓、赵庆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1860元、护理费523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440元、交通食宿等费用6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23767元/年×20年×10%=47534元、两次鉴定费3400元，共计76730.88元。
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1日，原告在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出生。因原告系早产儿等原因需全面护理，同年10月22日被转院到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进行护理治疗。同年10月27日，原告被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为“上股骨上段断裂、段端错位、分离”。同年10月30日，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将原告紧急送往甘肃省儿童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期间，原告住院治疗44天。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垫付25000元的医疗费后，将原告的住院病案等所有材料全部带走。现原告身体虽基本痊愈，但伤愈后的右腿明显粗大畸形。
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辩称，我院认可原告的总损失约为20000余元。事实理由如下：2014年10月21日原告母亲金某丙因“妊娠34WG1PO待产、双胎、胎膜早破、臀位”收入我院妇产科。当日下午4时行剖宫手术，生育一对双胞胎，因早产故直接从产房送到我院儿科观察治疗。因患儿系早产儿胎龄较小，喂养困难，我院条件有限，经本院向家属交代病情后，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4年10月22日11时许我院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武威市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原告在我院住院仅18小时左右，在住院期间双下肢无水肿、主要活动功能正常，无肿胀现象，且患者从手术室转往儿科及在我院治疗期间家属一直在婴儿身旁，与我院护理人员共同在场，故原告骨折与我院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提出反诉并辩称，根据甘肃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武威市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行为的过错责任为次要责任中的55%，据此，原告的有关损失武威市人民医院按该比例承担。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应按法律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和项目计算，其中武威市人民医院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救护车费用共计38721.44元，应包括在原告的总损失数额中。根据初步计算，扣除其应承担的10000元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后，原告应当向本院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28000元。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8000元。反诉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21日，反诉被告金某甲在古浪县人民医院出生，于10月22日转入武威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治疗9天后，在10月22日由武威市医院送往兰大二院继续治疗，原告在兰大二院住院44天于12月13日治疗终结出院，由武威市医院救护车送至武威，原告在武威市医院又住院6天。期间，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兰大二院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护理费、救护车费共计38721.44元。
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对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陈述的事实属实，但不同意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的古浪县人民医院病例两份、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收据一份、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张、甘肃省中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例复印件一份、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金某丙之大子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武威市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提交的住宿交通费票据14张，证明原告治疗期间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要比票面金额大，要求二被告赔偿交通住宿费6500元。二被告对票据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治疗期间支出交通住宿费的客观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就医地点等情况综合认定4500元。
2、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提交的2014年10月27日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影像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28日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原件一份；2014年10月28日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原件一份；2016年4月14日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武威市人民医院在诊断证明中记载10月22日原告入院即被诊断为右股骨骨折，而武威市医院未履行及时告知的义务。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诊断证明中记载的原告右股骨骨折是在入院后检查的过程中发现的。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提交的甘肃省廉租住房共有产权配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收条一张；古浪县黑松驿镇黑松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收据三张，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二被告对甘肃省廉租住房共有产权配售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长期居住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4、法庭出示古浪县人民医院申请经古浪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省医学会出具的甘肃医鉴（201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证明在金某甲的治疗过程中，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次要责任中，古浪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责任，武威市人民医院承担55%的责任。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医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二被告均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金某甲母亲金某丙妊娠情况比较复杂，与金某甲骨折并无必然的联系，故对该鉴定结论中“医方负次要责任”的结论不予认定。对“古浪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责任，武威市人民医院承担55%的责任”的结论予以认定。
5、经古浪县人民医院申请证人安国琴出庭作证称，其与金某甲系医患关系，其是古浪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大夫。当时金某丙早产入院，检查后发现胎位异常且系双胎，征求家属意见后做了剖腹产手术。孩子出生后因系早产，故助产人员陪同家属直接将初生儿转到儿科，因不会喂养医院征求家属意见后将原告转至武威市医院。手术过程中未发现婴儿有骨折现象。原告、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认为证人与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有利害关系，医方的责任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因证人与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不能对抗甘肃医鉴（201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效力，故不予认定其效力。
6、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提交的金某丙之大子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金某甲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出院时被诊断为包括右股骨折的六项病情。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认为根据病例中查房记录显示，金某甲右腿肿胀的现象医院早就发现了，但一直未告知家属。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无异议。根据病例资料显示，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在原告金某甲入院时即发现双侧大腿皮肤硬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及时告知义务，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母亲金某丙因“妊娠34WG1PO待产、双胎、胎膜早破、臀位”入住古浪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当日下午4时行剖宫手术，以双足分别助娩二男活婴，其中一男婴即原告（反诉被告）金某甲。根据患儿病史及体征初诊断为：1、早产儿2、新生儿窒息3、新生儿颅内出血。患儿胎儿较小，体重较轻，随时有生命危险，向患儿家长交代后。因患儿家属护理不当，患儿喂养困难，向患儿家属交代病情后，患儿家属要求转院治疗。2014年10月22日17时，由120救护车送至武威市人民医院儿科。初步诊断为：1、早产儿2、低体重儿3、新生儿肺炎。10月23日，查房记录显示：双侧大腿外侧肿胀，右侧为著。10月24日，查房记录显示：四肢活动可，双侧大腿皮肤仍硬肿、水肿，右侧为著。10月25日，查房记录显示：四肢活动可，右侧大腿仍肿胀，局部皮肤无明显发红，皮温无增高，左侧大腿皮肤轻微肿胀。10月26日，查房记录显示：四肢活动可，右侧大腿外侧肿胀仍明显，左侧大腿皮肤轻微水肿。10月27日，查房记录显示：四肢活动可，右侧大腿仍有肿胀，局部皮肤无明显发红，皮温无增高，触痛明显，左侧大腿皮肤水肿消退。10月27日16时，印象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股骨上段断裂，断端错位、分离；周围软组织未见异常。会诊记录显示：患儿出生后发现右大腿肿胀4天，查体：患儿右股骨骨折。活动患儿哭闹，X线片见右股骨骨折。诊断明确，因该院无小儿骨科，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4年10月30日，金某甲转院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新生儿科住院44天，期间武威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9509.44元，金某甲法定代理人金某乙在假肢矫形中心为金某甲购买蛙式架支出1860元。12月13日，金某甲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后回到武威市医院，住院6天后出院，武威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9212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申请对金某甲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某甲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金某甲目前不易评定后续医疗费。为此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支出鉴定费3400元、检查费154.5元。经本院委托武威市医学会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武威医鉴[2015]第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本病例属四级医疗事故，古浪县人民医院负主要责任，武威市人民医院负次要责任。2016年3月15日，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认为武威市医学会的鉴定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根据古浪县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甘肃省医学会对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武威市人民医院对原告金某甲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该机构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甘肃医鉴[2016]0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事故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其中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古浪县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中的45%的责任，武威市人民医院存在对金某甲观察不细致、诊断有延误的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中的55%的责任。原告金某甲母亲金某丙妊娠情况比较复杂，也是导致新生儿损伤的重要原因之一。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金某甲先后到古浪县人民医院、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的医疗服务关系成立。原告因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金某甲骨折，依据甘肃省医学会鉴定结论：医方的医疗行为构成四级医疗事故。由此可以看出，二被告对金某甲的医疗存在过错，二被告的过错与金某甲的骨折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二被告对自己的诊疗过失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甘肃医鉴[2016]012号鉴定意见，被告古浪县医院在剖宫产手术中导致原告金某甲骨折的可能性大。本案中原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金某丙在入院时被诊断为双胎、胎膜早破、臀位（双足先露），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建议剖宫产，但其在观察产程时对金某丙因臀位剖宫产有可能导致新生儿骨折估计不足，未尽到注意义务和预见义务，认定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在对金某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金某甲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考甘肃医鉴（201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过错比例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的过错比例酌定为45%。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在金某甲诊疗过程中，从入院时即发现双侧大腿皮肤硬肿，未引起足够重视。2014年10月22日至26日未发现右股骨折，对患儿观察不认真，诊断有延误的过错，认定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在对金某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金某甲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考甘肃医鉴（201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过错比例的鉴定结论，本院对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的过错比例酌定为55%。甘肃医鉴[2016]012号鉴定意见，“原告金某甲母亲金某丙妊娠情况比较复杂，也是导致新生儿损伤的重要原因之一”的结论，因金某丙在入院待产时古浪县医院已经诊断为双胎、胎膜早破、臀位（双足先露），对金某丙这种妊娠情况，古浪县医院理应引起足够重视，尽早与患者及家属进行沟通，结合金某丙的妊娠情况及自身医疗条件充分告知患者及家属剖宫分娩可能出现的患儿骨折的情况，在金某丙入院时尽量建议其转上级医院待产，而被告古浪县医院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故该鉴定结论的理由不充分，本院认定金某甲之母金某丙的妊娠情况与金某甲的骨折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原告金某甲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主张其对金某甲的诊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不足以对抗甘肃省医学会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金某甲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及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垫付的问题，原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40581.44元，其中原告自付1860元，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垫付38721.44元，均由医疗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要求将其垫付的38721.44元计入原告的损失中，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的人均工资计算，但无据证实。被告主张应按甘肃省农、牧业日平均工资每天105.48元计算，因原告金某甲受伤后由其父母护理，而其父母均系农民，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被告辩解原告法定代理人系农民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因原告金某甲法定代理人有据证实其已在古浪县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鉴定费，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二被告的过失导致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到原告金某甲发生事故时系新生儿，伤残必然对其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在精神上遭受较大创伤和痛苦，应适当予以弥补，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40581.44元、护理费4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440元、伤残赔偿金4753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住宿费4500元，共计107857.44元。由古浪县人民医院承担48535.85元，武威市人民医院承担59321.59元，扣除武威市人民医院已经垫付的38721.44元，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再赔偿20600.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赔偿给原告金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48535.85元。
二、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赔偿给原告金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59321.59元，扣除武威市人民医院已经垫付的38721.44元，被告武威市人民医院再赔偿20600.15元。
三、驳回原告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古浪县人民医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由反诉原告武威市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主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应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本院执行，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不予立案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算起。）
审 判 长 李正会
审 判 员 尹文霞
人民陪审员 银爱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