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初00033号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塘浜路103号321室C座。法定代表人蒋永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大栋，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寿益军，公司监事。被告绍兴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上投华城1#商铺袍中北路61号213室。法定代表人邱刚，董事长。被告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九江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1322032721。法定代表人孙烽，董事长。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刚、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厦）为与被告绍兴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上投）、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上投）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森轶、代理审判员李丹丹、人民陪审员吴燕组成合议庭。被告绍兴上投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后又撤回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浙06民初00033号民事裁定，准许被告绍兴上投撤回对本案管辖权异议的申请。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上海建厦提出追加上海上投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书面通知上海上投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建厦的委托代理人陈大栋、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刚、许郁伶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上海建厦的委托代理人寿益军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绍兴上投的法定代表人邱刚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建厦诉称：根据上海上投的前身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投房产）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12月4日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上投房产受让位于绍兴市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所需E1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按规划，该E1地块共包括E1A、E1B、E1C、E1D四幅地块。2005年2月23日，上投房产与上海建厦签署合作开发绍兴市袍江工业区E1地块协议书，并于2006年8月21日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绍兴上投，作为E1地块开发建设的主体。经上投房产、绍兴上投与上海建厦协商，由上海建厦承接该E1B地块单独开发工作，并自负盈亏。2011年4月20日，上投房产与上海建厦签署关于袍江工业区E1B地块开发建设的意向书，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原告）自筹资金，以绍兴上投的名义独立开发建设E1B地块项目建设至符合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绍兴上投将之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另根据原、被告双方2012年签署的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当E1B地块建设至符合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并办理相关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将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后原、被告又在2013年9月10日签订了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该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中与本案无关联的部分进行了变更。根据上述协议，E1B地块虽交由原告独立开发建设，但被告有义务在工程达到项目所在地在建工程转让条件后，为原告办理在建工程转让手续。然而，当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依约将工程建设至结构封顶，符合转让条件，同时还按被告要求在2014年10月30日先予支付了E1B地块10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原告要求的在建工程转让的手续却迟迟未获被告办理。原告反复向主管部门确认得到的答复是，E1B地块工程的施工状况符合在建工程转让的条件，但不予批复相关审批事项的原因系被告在整个E1B地块项目开发中，存在土地逾期开发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因被告绍兴上投迟迟不作为，导致涉案在建工程转让无法实施。后在2015年5月28日，绍兴市袍江新区管委会召集国土、规划、房管、被告及被告的上级公司上投房产，就涉案在建工程转让事宜召开专题会议，明确涉案在建工程转让合法可行，绍兴上投确已构成逾期开发，而又怠于向当地国土局、管委会处理违约事宜，这是造成涉案在建工程转让已符合条件但无法办理的直接原因。自2014年末至今，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要求尽快处理涉案土地出让合同的违约事宜，被告敷衍应对，后双方虽在2015年9月18日形成会议纪要，各方就原告退出协议履行达成一致，被告提出由其上级单位上投房产的下属子公司为项目收购主体，作为协议解除的后续方案，但后被告一直未履行。现双方之间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已缺乏基础及必要，被告已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于2016年1月31日向被告发函，通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一）。由于涉案地块项目系原告独立投入建设，除1000万元土地款之外，原告至今已实际投入了包括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财务成本、管理费用、相关税费等在内总计61562033元，且丧失涉案项目的可得利润1600万元。因原告与上投房产签订了涉案地块开发建设的意向书，且上海上投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是持有绍兴上投96.4%股权的大股东，同时在国资管理上也是其上级主管单位，全程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及纠纷处理，应与绍兴上投就原告的诉请金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上海建厦与绍兴上投签订的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一）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二、被告绍兴上投返还原告预付的E1B地块项目部分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及其利息（利率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0月30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出让金本息之日止）；三、被告绍兴上投向原告偿付原告为E1B地块投入的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财务成本、管理费用及相关税费61562033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财务成本及管理费用按实计算）；四、被告绍兴上投赔偿原告因协议解除造成的预期收益损失16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绍兴上投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上海上投与绍兴上投就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一、确认原告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行为有效，解除时间由法院认定；二、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E1B地块项目投入资金4830万元；三、两被告支付原告预付投入资金所对应的融资利息，按年利率11.85%计算，到2015年12月31日为6143951元。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融资利息按年利率11.85%计算；四、两被告支付原告为E1B地块项目所支付的咨询费用3790000元；五、两被告支付原告为E1B地块项目所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7052500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管理人员工资按日6882元计算；六、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后又变更第二、四、六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上海上投承担上述第二、四、六项的款项支付义务；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上海上投支付原告预付投入资金所对应的融资利息，分段按年利率11.5700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上海上投支付原告为E1B地块项目所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772.1777万元（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管理人员工资按日6882元计算。被告绍兴上投答辩称：一、原告既要求适用协议解除，又适用法定解除，同时又主张由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应由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主张涉案协议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1、2015年9月18日的会议纪要并没有明确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涉案协议书。2、原告主张单方通知解除，但涉案协议书没有约定原告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3、绍兴上投并没有迟延履行或者其他任何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三、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应予解除，2016年1月31日的解除通知函被退回，该解除通知并未到达绍兴上投，涉案协议于2016年1月31日已解除的主张也不成立。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入的土地出让金、工程费用、工程建设他费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返还相关费用的义务。至于利息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天津项目的材料是案外人提供的证据，并不是天津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更何况原告与被告绍兴上投并没有就利息作出任何约定。五、被告就咨询费用尊重咨询机构出具的意见。综上，被告绍兴上投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如果法院判决涉案协议解除，被告予以尊重，对于原告在开发建设E1B地块过程中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法院应一并作出妥善处理。被告上海上投答辩称：基本上同意绍兴上投的答辩意见，如果法院判决被告绍兴上投承担责任，则上海上投愿意在绍兴上投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上海建厦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作开发绍兴市袍江工业区E1地块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绍兴上投是涉案地块的开发主体，上海上投是拥有绍兴上投96.4%股份的大股东，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3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涉案地块在拍卖成交后六个月内竣工，因两被告逾期开发涉案地块构成了违约，但怠于向国土局、管委会处理违约事宜，造成涉案在建工程符合转让条件，但不能转让。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海上投控股有限公司不是原来的上海上投，不能证明上海上投在绍兴上投持股96.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绍兴上投名下，与上海上投没有法律关系。2、关于袍江工业区E1B地块开发建设的意向书、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涉案E1B地块合作开发关系及订约过程，且根据约定，被告有义务在涉案E1B地块符合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按原告要求办理相关在建工程转让手续。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根据约定，绍兴上投和原告就相关的合作事项已经重新达成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由绍兴上投与原告来履行，与上海上投不再有法律关系。3、原、被告双方往来函件七份，证明原告反复与两被告交涉涉案E1B地块在建工程转让以及后续开发事宜，但是被告在明知无法转让系其土地逾期开发违约的情况下，仍故意推卸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无解决问题的诚意，致使原、被告之间履行协议已经缺失了基础。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怠于或者没有诚意履行该协议，且原告是在2015年6月2日才第一次提出在建工程转让。4、原告汇付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给被告的银行凭证一份，原告为开发涉案E1B地块实际投入的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的相关银行凭证十八份、发票两份以及4830万元的投入清单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按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投入其他资金3830万元，投入的资金对应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2419533元。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投入的4830万元金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融资。明细表上虽加盖绍兴上投袍江分公司的印章，但因该印章在原告处，故加盖该印章并不代表绍兴上投认可融资事项。5、原告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两份、融资利息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投入涉案项目的款项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2013年9月27日的纪要原告在尽职调查中向被告提交过，但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按该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借款利率为年息12%，不是24%，并且被告也不认可该12%的年息；2013年10月18日股东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未向被告提交过，而且其承诺除了12%之外没有其他融资事项，对两份会议纪要均不认可；融资利息明细表是按照24%的利息计算，该表虽加盖了被告袍江分公司的公章，因该公章由原告掌控，不代表被告认可该利息。6、工资汇总表两份、管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十三份、工资表若干，证明原告支出管理人员工资7052500元。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杨黎醒、蒋永华等人同时也是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即涉案项目承包商的工作人员。7、咨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咨询费发票四十三份，证明原告支出项目咨询费用379万元。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咨询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原告与第三方的协议，该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不知道是否实际履行。8、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协议解除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息损失按照报告测算的一半计算为1600万元。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按照可行性报告的说法，投资应该在5000万元以上才能达到目标，但是其实际投资是4800多万元，且该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9、2015年9月18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并约定由被告控股公司盛龙公司进行项目收购，且被告对原告实际投入项目建设资金为4700万元没有异议。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证明绍兴上投在在建工程无法转让情况下，双方进行了积极协商，被告安排了相关专业机构对相关事项进行评估、调查，不存在敷衍应付原告的情况。10、2016年1月30日原告发函给被告绍兴上投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通知、特快专投递单两份、查询回执一份，证实基于原、被告之间已无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以及必要，双方合作开发涉案地块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发函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该通知经绍兴上投实际签收，签收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自相矛盾，且该解除不符合法定条件，不能成立。11、绍兴上投于2015年6月17日向上海上投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5月28日，原、被告各方到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询问，得出的结论是涉案E1B地块要实现转让必须将土地逾期问题处理完毕，且涉案E1B地块转让需对规划条件重新确定，审批的时间和结果尚不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缺乏履行的可能，原告可主张解除合同。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5月28日确实派相关人员到管委会就相关事项进行询问，但当时结论并非说土地逾期款项是1.5亿元至2亿元之间，只是说具体方案还需要报市政府批复，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而且当天管委会主任也表态其个人不能决定，也就是说所有这些事项都只是当时讨论的过程，并不是最终的结论。该证据本身也只表明土地逾期处理可能与在建工程转让是相关的，但是并不代表在建工程转让的唯一条件是必须将土地逾期问题处理完毕，不同意原告陈述的协议与补充协议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12、中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目清单、证明各一份，证明绍兴上投参股的天津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向中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过融资，融资年利率为11.85%，绍兴上投向上海建厦融资，融资利息参照该项目的融资年利率11.85%计算。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虽然与上海上投有一定关系，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并没有就实际投入款项的利息达成过任何协议或者约定，利息计算尊重法院判决。13、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袍江工业区E1B地块华城大厦审计咨询报告一份，证明两被告共同委托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E1B地块的相关费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中的几项投入的成本与费用与原告主张的费用相一致，对审计结论中的三档利息计算方式不认可，财务成本年利率应该按照11.85%计算。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质证认为，该咨询报告的审计单位具有专业资质，结论也是独立客观的，予以认可，但该费用是否由绍兴上投支付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1.85%计算没有依据。被告绍兴上投和上海上投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4、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存货”转让备忘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绍兴上投之间就E1B地块另行签署的备忘录，双方另行签署的《补充协议（一）》基于此备忘录而签署。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根据该备忘录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关于E1B地块存货转让涉及的权利转移，甲、乙双方应根据法规政策办理，涉案E1B地块已经具备了在建工程转让条件，由于被告绍兴上投逾期开发导致在建工程无法转让。15、2012（01）号协议一份，证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绍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和被告绍兴上投于2012年10月25日签署协议，约定“对于工期延误需由乙方（绍兴上投）承担的相关违约责任，待项目整体竣工时一并处理”，被告绍兴上投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提前去解决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的义务，也不存在绍兴上投违约的情形。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原告未看到过该协议，即使该协议真实，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该协议表明2012年10月25日相关部门的意见，实际上，2015年8月份两被告以及原告共同到绍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管委会召集国土、城建等部门，就在建工程能否转让进行商讨，因存在违约事项没有处理，最终不能将在建工程转让。1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张，证明该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6月，现该工程因原告原因逾期导致在建工程无法转让。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涉案项目已经具备了在建工程转让条件，该项目也已经结束。17、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屏一份，证明原告所称部分员工同时也是该承包商的工作人员。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工商信息截屏载明的杨黎醒、蒋永华是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的监理，但是并不影响其在绍兴上投任职并收取劳动报酬，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8、工商公示信息一份，证明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变更为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19、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上海上投不是绍兴上投的股东。原告上海建厦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9、10、11、13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5，该证据系原告自行自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据6与证据13可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证据7与证据13可印证，予以认定；证据8，原告已放弃预期利益赔偿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16、18、19，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实现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综合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12月4日，上海上投的前身上投房产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上投房产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受让袍江工业区E1（A、B、C、D）号地块，用于商业、办公和住宅开发。2005年2月23日，上投房产（甲方）与上海建厦（乙方）签订合作开发绍兴市袍江工业区E1地块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以共同出资的方式，合作开发绍兴市袍江工业区E1地块。该协议第四条合作形式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本地块所在地政府的要求，以共同出资的方式组建注册于当地的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本地块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和利用。协议还对注册资本、出资比例及股份比例、资金筹措及运作等事项作了约定。2006年8月21日，上投房产与上海建厦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公司——绍兴上投正式成立。截止2011年4月20日，绍兴上投注册资本人民币27900万元，其中上投房产投资人民币26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6.4%；上海建厦投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6%。2011年4月20日，上投房产（甲方）与上海建厦（乙方）签订关于袍江工业区E1B地块开发建设的意向书，双方约定由上海建厦自筹资金独立开发建设E1B地块，并独立承担开发风险，自负盈亏，以及绍兴上投收回E1B地块的土地出让金。第一条约定，由乙方自筹资金，以绍兴上投的名义独立开发建设E1B地块，并在E1B地块项目建设至符合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绍兴上投将之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第五条约定，当E1B地块建设至符合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绍兴上投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并办理相关在建工程转让手续。第六条约定，若绍兴当地无法或不适宜办理在建工程转让，则乙方承诺继续筹资将E1B地块建设至竣工验收并取得房地产权证。甲乙双方同意，在E1B地块上建筑取得房地产证后，签署房地产转让合同，将该等建筑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和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七条约定，如因各类非甲方或绍兴上投本身因素，导致无法实现在建工程或房地产转让的，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协商，共同寻找解决方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1月20日，绍兴上投（甲方）与上海建厦（乙方）正式签订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由甲方设立分公司，乙方自筹资金以甲方分公司名义，投资开发建设E1B地块，独立享有开发建设收益，独立承担开发建设风险，自负盈亏。第二条第1项约定，当E1B地块建设至符合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甲方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并办理相关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将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第2项约定，在建工程转让价款中包含甲方取得E1B地块所支出的前期费用人民币22281200元。甲方在转让价款中优先收回该等前期费用。第3项约定，因在建工程转让而产生的须由甲方承担的各类税费（包含但不限于：营业税及附加、契税、土地增值税、所得税和过户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第4项约定，乙方投入的工程款和承担的其他税费的具体数额，由乙方在签署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前，委托专业机构审计评估确定，并经甲方核对确认。甲方收取在建工程转让价款后，优先收回本条第2项约定的E1B地块所支付的前期费用，以及扣除本条第3项约定的税费，余款归乙方所有，盈亏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具体支付方式届时再行协商确定。第5项约定，若绍兴当地无法或不适宜办理在建工程转让，则乙方承诺继续筹资将E1B地块项目建设至竣工验收并取得房地产权证。甲、乙双方同意，在E1B地块上建筑取得房地产证后30日内，由甲方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房地产转让合同，将该等建筑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和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四条第2项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估算，E1B地块项目建设至工程竣工，共需资金投入人民币21500万元。第七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盖章后成立，并报甲方另一股东上投房产备案，在E1B地块和E1D地块的建设方案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绍兴上投袍江分公司依法核准登记设立。2013年9月10日，绍兴上投（甲方）与上海建厦（乙方）签署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存货”转让备忘录一份。2013年9月10日，绍兴上投（甲方）与上海建厦（乙方）签订了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将涉案协议第二条第5项变更为：通过在建工程转让方式处分甲方的E1B地块存货，系甲、乙双方约定的首选方式。当E1B地块存货达到法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由甲方组织乙方等相关单位，以甲方的名义向当地政府主管机关申办在建工程转让手续。申办结果须由甲方向董事会、股东会书面报告，并根据公司权力机构的决议执行。若绍兴当地无法或不适宜办理在建该工程转让，则乙方承诺继续筹资将E1B地块项目建设至竣工验收并取得房地产权证。甲、乙双方同意，在E1B地块上建筑取得房地产证后30日内，由甲方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房地产转让合同，并将该等房地产一并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八条约定，将涉案协议第七条第2项变更为：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盖章后成立，并报甲方另一股东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备案，在E1B地块的建设方案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第九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且在协议书生效后生效。该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上海建厦陆续投入资金开发涉案E1B地块，共投入资金4830万元，分列如下：上海建厦于2013年2月5日付20万元、9月25日付280万元，11月13日付80万元；2014年10月24日付1230万元，11月7日付370万元，12月12日付1000万元，12月17日付150万元；2015年1月22日付300万元，2月10日付450万元，2月13日付20万元，3月11日付230万元，4月14日付5万元，4月23日付100万元，5月8日付95万元，6月4日付200万元，6月13日付100万元，9月17日付100万元，11月17日付100万元。上海建厦其后多次发函给绍兴上投，就涉案E1B地块在建工程转让事宜进行协商。2015年6月17日，绍兴上投向上海上投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B地块在建工程转让事项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5月28日，上投控股邱刚副总裁等相关人员赴绍兴市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征询B地块在建工程转让的相关政策及可行性，袍江管委会说明如下：一、在建工程转让是法定的形式，可以执行。目前在袍江尚没有办理的先例，但只要企业有要求，政府将尽力做好服务工作。二、B地块如要实现转让，必须先将土地逾期问题处理完毕。由于E1地块整体逾期，按照合同，违约金等估计在1.5-2亿元。目前袍江涉及土地逾期的地块达17家，管委会已向市政府提出新的处理方案，但尚未批复。由于B地块的土地合同与E1地块为同一个合同，这就需要将1.5-2亿元的违约金先交掉。2015年9月18日，上投控股部分人员和上海建厦部分人员召开会议，就上海建厦退出E1B地块开发、拟由第三方（盛龙公司）收购上海建厦和绍兴上投的合同权益等事项进行了讨论，但会后，会议确定的收购方案并未实施。2016年1月31日上海建厦通过EMS快递发函给绍兴上投，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该邮件未妥投退还给上海建厦。后上海建厦再次于2016年2月15日通过EMS快递发函给绍兴上投，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绍兴上投于2016年2月16日签收该邮件。2016年4月12日，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受上海上投、绍兴上投委托，就涉案E1B地块由上海建厦进行建设的工程费用进行审计，结论为：一、截至2016年4月10日，绍兴上投袍江分公司实际已到位的资金为4830万元，由上海建厦投入；二、截至2016年4月12日，分期到位资金的利息按年利率4.75%、10.10004%、11.57004%分别为311.0183万元、661.3257万元、757.5777万元；三、截至2016年4月12日，上海建厦2013年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经营管理费用为772.1777万元=681.3333/3337+20.6464/3012；四、已签订投入的咨询费用379万元。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如果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上海建厦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上海建厦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海建厦与绍兴上投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上海建厦主张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协议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上海建厦主张根据2015年9月18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但该会议纪要未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且上海建厦该次会议后又发函给绍兴上投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本院对上海建厦关于其与绍兴上投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上海建厦主张其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5日分别寄送了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函给绍兴上投，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予法定解除，解除时间由法院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当E1B地块建设至符合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由甲方（绍兴上投）与乙方（上海建厦）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签署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并办理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将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通过在建工程转让方式处分甲方的E1B地块存货，系甲、乙双方约定的首选方式。当E1B地块存货达到法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由甲方组织乙方等相关单位，以甲方的名义向当地政府主管机关申办在建工程转让手续。申办结果须由甲方向董事会、股东会书面报告，并根据公司权力机构的决议执行，故上海建厦欲实现在建工程转让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地块建设至符合法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故涉案在建工程转让的条件为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截至上海建厦2016年2月16日解除函到达绍兴上投时，上海建厦投入涉案E1B地块的工程款4830万元、咨询费用379万元、经营管理费用733.64万元，合计5942.64万元，占上海建厦与绍兴上投在涉案协议中估算的投资开发总额21500万元的27.64%，上海建厦对涉案E1B地块的建设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在建工程转让条件。根据绍兴上投向上海上投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B地块在建工程转让事项的情况说明载明，绍兴上投自认其已向相关政府部门核实，在建工程转让是法定的形式，可以执行，如果要实现转让，必须先将土地逾期问题处理完毕，现因绍兴上投未能将土地逾期开发问题处理完毕，致使上海建厦签订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即实现涉案在建工程转让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上海建厦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予法定解除。因上海建厦于2016年2月15日向绍兴上投发出解除函，且该函件于2016年2月16日到达绍兴上投，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2月16日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海建厦主张绍兴上投赔偿其实际投入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和利息、经营管理费用、咨询费用，因上述费用已实际投入项目开发，原物无法返还，绍兴上投应折价赔偿上海建厦相应的损失。关于上海建厦实际投入的工程款和咨询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相应的银行凭证、发票、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本院认定上海建厦实际投入工程款4830万元，咨询费379万元。关于经营管理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认定，上海建厦2013年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经营管理费用为772.1777万元=681.3333万元/3337+20.6464万元/3012，上海建厦主张经营管理费用772.1777万元（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营管理费用按日6882元计算符合该咨询报告的结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鉴于绍兴上投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给上海建厦造成了一定损失，故上海建厦要求绍兴上投赔偿其投入的工程款按照年利率11.57004%计算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海建厦分期实际投入的款项的金额、时间、年利率，结合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上海建厦实际投入4830万元的款项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为757.5777万元；2016年4月13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4830万元的基数、年利率11.57004%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上海上投不是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但其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如果法院判决绍兴上投承担责任，上海上投愿意在绍兴上投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上海建厦对此亦表示同意，此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上海建厦的上述损失均由上海上投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上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关于袍江工业区“国际华城”E1B地块开发建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于2016年2月1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8300000元及利息7575777元（截至2016年4月12日），并支付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48300000元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57004%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咨询费用379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费用7721777元（截至2016年4月12日止），并支付原告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6882元计算的经营管理费用，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738元，由被告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森轶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