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行申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伍圣权，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阳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阳春市春城府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汉杰，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祖军，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伍据，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伍圣权与被申请人阳春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伍据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伍圣权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明知和同意把春府国用（1998）字第0000483/17221016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变更登记至原审第三人伍据名下，认定的事实错误。1、将本案所涉土地变更至伍据名下不属于可单方申请登记的情形。本案所涉土地已登记至申请人伍圣权名下，若需变更登记至伍据名下，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一）土地总登记；（二）国有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所有权、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三）因继承或者遗赠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四）因人民政府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五）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六）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七）名称、地址或者用途变更登记；（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九）其他依照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情形”的规定，本案并无上述规定可单方申请的情形。将本案所涉土地变更至伍据名下，必须由双方共同申请，但无论是被申请人还是伍据均无法举证证明申请人曾向被申请人或国土部门递交将本案土地变更为伍据名下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明知和同意”将本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伍据，不仅无证据支持，也与上述规定相违背。2、将本案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至伍据名下未经申请人配偶李彩娟的同意。申请人与李彩娟于1983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本案所涉土地是申请人在1998年5月13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为申请人与李彩娟共有的财产，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伍据应经李彩娟同意，被申请人在未经李彩娟同意的情况下便变更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本案所涉土地证是否被撤销与李彩娟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一审未将李彩娟列为案件诉讼参加人，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法院认定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对伍据土地登记进行公告无充分证据支持。被申请人在庭审阶段仅提供一份《关于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但无提供将公告在村委会或村民小组进行公告的现场照片，故不能仅凭一份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单方盖章的《关于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就证明已进行公示。实际上，申请人一直无见过上述公告，被申请人也未曾将书面公告送达给申请人。4、如前所述，将已登记在申请人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至伍据名下不属于单方申请登记的情形，被申请人属下春城街道办事处、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新云村委会均清楚知道本案所涉84.5平方米土地已登记至申请人名下，被申请人在组织地籍调查及权属调查时应采取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土地使用人及建筑物所有权人并征求其意见。被申请人在无书面通知情况下变更登记，违反行政行为正当原则及法定发证程序。二、被申请人核发春府国用（2010）字第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伍据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发证程序严重违法，并应依法撤销。1、本案所涉土地不符合补办“三证”的条件。根据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免费办理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被征地村民宅基地“三证”的请示》及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免费办理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被征地村民宅基地有关证件的批复》，为村民免费补办“三证”的土地必须是性质属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但本案所涉土地中84.5平方米土地已在1998年转化为国有土地，对已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无需再补办“三证”，也不符合上述请示及批复可补办“三证”的情形，更不符合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的条件。2、无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前款第（四）项规定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技术单位进行地籍调查获得。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但伍据无提供任何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材料，被申请人在无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作为发证依据的前提下核发上述证件，无任何事实依据。3、未经土地宗地相邻人指界。本案所涉土地西边与赖建平土地相邻，但伍据土地登记档案《土地登记申请表、审批表》中“指界人签名”一栏及《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邻居签名”一栏仅有新云村委会盖章，而无土地相邻人指界，未经相邻人指界，发证程序同样违法。4、地籍调查及权属调查结论错误。1997年5月申请人向政府申请对涉案84平方米土地登记时，新云村委会、春城国土资源所、原阳春市春城镇人民政府（现为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均加具同意的意见，也即是说新云村委会、阳春市国土资源局、被申请人下属春城街道办事处是明知84平方米土地已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申请人，在此种情况下，新云村委会、阳春市国土资源局、被申请人下属春城街道办事处、被申请人在审批伍据递交土地登记资料时仍加具意见认为“用地为荒地、无争议”属实，地籍调查及权属调查结论严重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原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的判决：（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法不成立或者无效的”，根据该规定，被申请人核发春府国用（2010）字第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无效。行政行为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被申请人作出核发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自始至终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发证给第三人事实清楚、依法有据”与适用法律相矛盾。四、被申请人已于1998年5月13日向申请人核发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人依法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对于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任何人不得侵占。被申请人再向伍据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实质上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五、被申请人在诉讼中故意隐瞒证据，没有提供春府国用（1998）字第0000483/17221016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登记档案材料。从档案材料反映，阳春市新云村委会、阳春市春城国土所、阳春市春城镇街道办事处、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在发证给伍据时，均清楚且知道讼争土地早已发证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明知情况下，仍擅自变更讼争土地至伍据名下是导致重复发证的唯一原因。综上所述，被申请人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伍据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裁定对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案进行再审；2、撤销（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及阳春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8日核发给原审第三人伍据的春府国用（2010）字第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伍圣权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1、春府国用（1998）字第0000483/17221016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登记档案材料复印件，证明（1）阳春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5月13日对申请人位于阳春市春城镇新云河坡寨84.5平方米土地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人依法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2）申请人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该证不应收回或注销。（3）讼争土地在1998年已转化为国有土地，不符合补办“三证”的条件。（4）该证据未在原审中提供，为再审的新证据；2、（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申请人与李彩娟于1983年1月18日登记结婚，讼争土地为申请人与李彩娟共有财产。
被申请人阳春市人民政府述称：一、申请人丧失对该行政案申请再审的法定权利。阳春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申请人在收到上述行政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在行政判决生效6个月之内，申请人没有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三）据以作出的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四）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的规定，无论申请人伍圣权以什么理由或提供什么证据，均丧失申请上一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的权利。故此，阳江市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伍圣权2015年9月30日的申请并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违反上述法律原则性规定。二、申请再审人伍圣权在再审中提交证据不是新证据。行政诉讼新证据包括：（1）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2）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3）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阳春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保存有申请再审人（1998）字第0000483/17221018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档案，申请再审人本人完全可查阅并复印该档案，加之申请再审人在原审诉讼中聘请专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其代理律师同样有权查阅并复印该档案作为证据，故申请再审人伍圣权提供该份土地确权档案不属于新证据。三、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伍圣权明知和同意把（1998）字第0000483/17221018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伍据名下，认定事实正确。1、申请再审人伍圣权与伍据为同一家庭成员，阳春市人民政府2008年下半年征收其所在村集体土地时，作为被征地主体，伍圣权清楚地知道当时的征地政策，将（1998）字第0000483/17221018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伍据名下的法律事实，伍圣权与伍据应当明知和同意的。2、伍据因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向农业银行借款作抵押，阳春市人民法院已就该借款合同案作出判决，生效判决也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登记至伍据名下；同时，相关贷款档案申请人也应当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申请人伍圣权知道伍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重新确权至伍据名下。综上所述，伍圣权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请依法作出处理。
原审第三人伍据经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伍圣权是伍据父亲，家中还有伍圣权父母、孙女等共5人，均是阳春市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村民。涉案争议地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36号，原为河坡寨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伍圣权于1998年在该地建了一幢占地84.5平方米的一层楼房居住至今。1998年5月13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向伍圣权颁发了该楼房所占土地（84.5平方米）的春府国用（1998）字第0000483/17221016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性质为划拨。
2008年下半年起，阳春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集体所有土地，河坡寨村村民要求为本村村民现有的尚未办理合法手续的宅地及住宅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阳春市人民政府认为对产权清晰、无争议，不列入征地范围，符合规划的可补办。具体办理程序是：村民申报，征地小组与村民协商并核实，村公示，街道公开，镇国土所派人实地测量。2010年8月30日，伍据在《河坡寨征地村民宅基地办证一览表》申报了两宗地办理“三证”，一宗土地申报面积是114.92平方米，另一宗申报面积是124.08平方米（即本案的争议地）。2010年9月13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春府办复〔2010〕225号《关于免费办理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被征地村民宅基地有关证件的批复》，同意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36户村民的宅基地按规划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三层半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免缴除工本费以外的市属规费。2010年10月4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将伍据的土地申报以《关于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进行公告，公告期限届满后，没有人对争议地提出异议。在经过登记、公示、实地测量、审核报批等程序后，阳春市建设局于2010年10月14日给伍据核发了争议地的地字第4417812010S198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10月19日，伍据签名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用地建设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阳春市国土资源局、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阳春市春城街道市政管理办公室、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春城国土资源所、阳春市春城街道新云村民委员会等派员对争议地进行实地调查、测量，后经逐层审批。阳春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8日向伍据核发春府国用（2010）字第0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没有收回或撤销之前颁发给伍圣权的春府国用（1998）字第0000483/172210164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9月12日，伍据持该《国有土地证》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00160**号《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房地产权属人为伍据单独所有。2012年10月7日，伍据持该《房地产权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市支行抵押贷款，并在阳春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伍据没有按合同约定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市支行于2014年3月5日起诉至阳春市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伍据以抵押物优先偿还贷款。另外，阳春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伍据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曾查封了上述土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地产进行评估，并裁定拍卖。伍圣权于2014年3月3日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春府国用（2010）字第0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确认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春府国用（2010）字第0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但没有判决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伍圣权在收到上述行政判决书后在15天内没有提出上诉，2014年12月28日起，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伍圣权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如上面所述。
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阳春市人民法院向伍圣权的代理人苏卫红送达（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2日，伍圣权在收到上述行政判决书后在15天内没有提出上诉，2014年12月28日起，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当时已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２年内提出。”的规定，伍圣权可在2014年12月28日起的2年内向本院申请再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在2015年5月1日起施行。伍圣权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既没有超过2014年12月28日起的2年，也没有超过2015年5月1日起的六个月。因此，阳春市人民政府主张伍圣权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已越过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阳春市城市规划建设和发展的需要，自2008年下半年起，阳春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春城街道新云村委会河坡寨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征地过程中，河坡寨村村民要求为本村村民现有的尚未办理合法手续的宅地及住宅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阳春市人民政府同意并可相应减免市属规费。普遍做法是村民申报，征地小组与村民协商并核实，村公示，街道公开，镇国土所派人实地测量。因此，伍据个人代表家庭提出申报，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妥。况且在公示、实地测量、审核等环节，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阳春市人民政府限于当时对土地档案资料的管理的条件，未能及时发现该土地已经发证，从而在未核查清楚并收回前证或注销原登记的情况下重复发证，发证程序违法。但是，伍圣权作为伍据的父亲，并且一直共同居住，应当知道伍据办理土地及房屋产权证的行为，伍据应当是代表家庭提出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况且其在办理《房地产权证》后，持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市支行抵押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将会给国家利益或者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同时，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故本案不宜撤销阳春市人民政府向伍据颁发的春府国用（2010）字第0001321/1032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伍圣权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四）、（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伍圣权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德印
审判员 李 桥
审判员 黄光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秋瑜
梁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