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启文，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凤，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寅，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卉，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梅兴元，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原审被告：包露茜，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包启文因与被上诉人潘寅、章卉及原审被告梅兴元、包露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凤、被上诉人潘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被上诉人章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及原审被告梅兴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露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启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1、其促成了潘寅、蚌埠中复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复公司）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已完成己方义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归还潘寅居间费的责任。2、潘寅和中复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责任在于潘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中，潘寅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实，中复公司解除和其签订承包合同的原因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通过招投标程序，违反了相关规定，中复公司据此解除合同并告知潘寅依法参与投标进而签订施工合同，但潘寅放弃参与投标致承包合同未能履行；同时潘寅作为承包方，应熟知该类工程需经招投标程序才能签订施工合同，故承包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潘寅。案涉居间协议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委托人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先付的一百万居间费居间人不退还。因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潘寅，故上诉人不承担返还居间费责任。3、潘寅和中复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中复公司作为发包方应知悉发包工程需经过招投标程序，其未经该程序与潘寅签订施工合同存在重大过错，潘寅应向中复公司主张返回200万保证金及其他权益，其放弃起诉中复公司维权，先行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居间费错误。4、一审中，章卉认可其收取潘寅给付的居间费57万元。如二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章卉作为事实上的居间人，其收取57万元居间费也应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潘寅辩称，1、本案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对于合同的生效条件以及支付条件约定的很清楚，包启文应当退还居间费用。2、与中复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没有履行，是由于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复公司系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3、本案请求的是双方在居间服务合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包启文等应当退还居间服务费，与中复公司无关。4、潘寅认为章卉应当将其收取的57万元予以退还。
梅兴元辩称，同意包启文的上诉理由。
章卉辩称，其不是居间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包露茜未作答辩。
潘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梅兴元、包启文立即归还居间费用103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33213.33元（以10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此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判令包露茜、章卉在所收款范围内与梅兴元、包启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兴元与包启文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26日，潘寅与梅兴元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委托梅兴元协助完成与中复公司《蚌埠中复工程项目一期二标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事宜，居间期限自2016年1月至工程完成，双方约定，居间人促成合同签订并履行后，委托人按合同总价1%支付给居间人报酬。同日，潘寅与包启文又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委托事项和居间期限同上，报酬为2%，双方另约定，委托人应在建设单位合同盖章后先支付100万元给居间人，如果因委托人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先付的100万元不退还，如果总承包合同签订后非委托人原因无法履行，居间人在一个月内退还服务费，如不退还，居间人按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补偿委托人损失。双方还约定委托人进场建设临时房时，本居间协议生效。该协议的背面有包启文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潘寅按其提供的账户进行转款。在此过程中，梅兴元主要联系潘寅、而包启文主要联系工程发包方。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26日，潘寅按包启文的要求和提供的账户，向章卉银行账户转款57万元、向包露茜的账户转款30万元、向梅兴元的账户转款13万元。2016年1月31日，潘寅认可的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中复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暂定总价1.5亿元。2016年2月4日，潘寅按照梅兴元的要求向其账户转款3万元。此后，潘寅未能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7日，中复公司向工业设备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该建设工程未通过招标程序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对此，承包方未提出异议，认同无法履行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两份居间协议、转账记录、通知书等证据予以印证。潘寅主张与包启文的合同属于包含了与梅兴元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但因两份协议从主体到内容均有变化，且与梅兴元和包启文在居间过程起不同作用的情形相符，故应认定两份协议是独立存在的，并非包含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并不包含保证合同的履行。而本案中的两份居间协议除了约定促成合同签订外，还包括保证合同的履行，实际已经超出了居间的范围，即包括居间合同和合同内容履行的保证合同。从居间合同角度看，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居间事项涉及的工程属于需要强制性招标的工程，因此，属于居间性质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作为委托人潘寅，委托包启文和梅兴元促成与中复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即完成了居间事项。故属于居间性质的报酬应当由委托人潘寅给付。
案涉合同内容能否顺利履行完毕，则属于保证合同约定的事项，包启文与潘寅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委托人进场建设临时房时，本协议生效”由于已查明工业设备公司未能进入施工现场，带有保证性质的协议条款未能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未生效的合同也应使当事人从设定的权利义务中解脱出来。双方均认可工程已无法履行，结合上述理由现认定双方已自行解除保证履行部分的协议，故属于该范围内的费用则包启文应予返还。
潘寅依据与梅兴元之间签订协议约定总费用为150万元，后向其支付3万元，因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完毕之间难度悬殊较大，且双方签订的此种复合合同即表明对合同的履行尤为看重，故认定该3万元属于居间性质的报酬适当，潘寅无权要求返还，潘寅主张梅兴元作为其与包启文之间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共同承担返还100万元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潘寅与包启文之间签订的协议中属于居间性质的报酬酌情认定为6万元，该部分潘寅无权要求返还，其余94万元应予返还。潘寅主张返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合同未生效，本院确定利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潘寅主张章卉与包露茜应当在其所收款项范围内与梅兴元、包启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其与包启文签订的协议背面系双方约定的转款方式，提供账户者不应单独为此承担责任，故潘寅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包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告潘寅9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潘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9元，由包启文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潘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潘寅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包启文与潘寅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了“委托人委托居间人协助完成中复公司《蚌埠中复工程项目一期二标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事宜，居间期限自2016年1月至工程完成”“居间人促成合同签订并履行后，委托人按合同总价2%支付给居间人（报酬）”“委托人进场建设临时房时，本居间协议生效”，依据上述内容，该居间协议不仅包含促成施工承包合同的订立，还包含有协助完成合同的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居间协议性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基于工业设备公司未能进场施工、双方均认可施工承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及该居间协议的性质和履行程度等实际情况，酌定返还潘寅已支付居间报酬的数额，并无不当。
包启文上诉称中复公司与潘寅对施工承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存在过错、潘寅放弃向中复公司起诉维权等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认为，章卉作为事实上的居间人亦应承担返还居间费用，因该主张不在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故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包启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9元，由上诉人包启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小健
审 判 员 张 青
审 判 员 王国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尚春丽
书 记 员 王亚楠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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