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珍棋，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某未检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珍棋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珍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起，被告人戴珍棋容留王某2（1998年12月6日出生）在永嘉县桥头镇镇中街4弄2号旁一房子内从事卖淫活动，后于2015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民警告知王某2患有性病梅毒后，被告人戴珍棋带王某2进行了为期二个月左右的治疗。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戴珍棋在未确定王某2性病是否痊愈的情况下，又容留王某2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至2015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为止，被告人戴珍棋容留王某2卖淫次数已达上百次，且经检查，王某2仍患有性病梅毒。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戴珍棋在永嘉县岩头镇四联村被民警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珍棋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珍棋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卖淫店是李某的，自己只是帮她的忙看一下。
辩护人陈少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被告人戴珍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卖淫店的老板是李某，其他在案证据均存在矛盾，无法证实戴珍棋开店的事实；2、被告人戴珍棋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起帮忙的作用；3、被告人戴珍棋去桥头的次数不多，所以参与的卖淫次数也是不多的；4、被告人戴珍棋认为卖淫女王某2从外貌上看不像未成年人；5、被告人戴珍棋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起，被告人戴珍棋容留王某2（1998年12月6日出生）在永嘉县桥头镇镇中街4弄2号旁一房子内从事卖淫活动，后于2015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民警告知王某2患有性病梅毒后，被告人戴珍棋带王某2进行了为期二个月左右的治疗。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戴珍棋在未确定王某2性病是否痊愈的情况下，又容留王某2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至2015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为止，被告人戴珍棋容留王某2卖淫次数已达上百次，且经检查，王某2仍患有性病梅毒。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戴珍棋在永嘉县岩头镇四联村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王某2是自己的卖淫女。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个叫“阿飞”的可能从别人那里打听到自己要买卖淫女，所以就主动联系了自己，之后自己就到杭州从“阿飞”的手里用15800元现金买的王某2，王某2说她18岁，说她愿意卖淫，之后自己就坐大巴把她从杭州带回了永嘉桥头自己从一个60多岁的老头那边租过来的出租房内，租金是一个月600元。之后自己就让王某2在桥头街56号那的巷子里面卖淫，价格是100元一次，戴不戴套随王某2自己，到永嘉的第二天开始一直到被抓获。开始卖淫大概三个月后，我们商量好卖淫所得她4自己6，她的所有吃住开销全部算自己的。王某2每天早上10点到晚上8点都在出租屋内卖淫，最多的时候一天大概卖淫8次，最少的话两到三次，她在里面卖淫的时候，自己就站在门口放哨，每次卖淫结束以后她就把钱交给自己。卖淫时间一般是15分钟，如果超过15分钟的话自己会上门去催。自己估算王某2一共卖淫应该有上千次。王某2一直没有说过她要回家或者不继续卖淫了。自己不认识戴珍棋。自己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0××××2257，用了很长时间了，号码139××××3059是自己家里的号码，号码151××××3035是自己一个网友在使用。辨认出王某2。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原先是在河南郑州上班的，大概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自己被“宝哥”以给自己介绍工作的名义从河南郑州骗到了杭州，后来是戴珍棋开车去杭州接的自己，带到了桥头镇，车上就自己、戴珍棋两个人，我们大概是在晚上10点左右从杭州出发，到了桥头是凌晨5点左右，到了以后戴珍棋就带自己到了出租屋里，自己看到“林某1”在出租屋内，当天戴珍棋在出租屋里面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房间睡觉，他自己跟“林某1”一起睡。当天晚上，睡醒之后，戴珍棋跟自己说，让自己去卖淫，自己说不去。戴珍棋就说，既然你已经过来了，就要好好卖淫，好好赚钱，自己什么话都没说，“林某1”就带自己去了出租屋内卖淫，“林某1”让自己站在门口，她自己站在门口看着，有一个客人就上门问自己，多少钱，自己什么都没说，“林某1”就跟自己说，一次100元，然后自己就到了出租屋里面，这个客人就进来了，关了门，“林某1”站在门口，然后自己跟客人就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的时候，自己就跟“林某1”说自己不做了，自己要回家，然后“林某1”就说不做可以，但是要把钱还给她，自己问她什么钱，她说是给介绍人的钱，自己之后什么也没说，就坐在那边。第二天的晚上，“林某1”又带自己去了卖淫的出租屋里，自己就坐在门口，“林某1”就坐在自己旁边，有时候客人过来问价格，“林某1”会回答，有时候会让自己回答，这天晚上，自己一共卖淫了两次，都戴套了。之后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林某1”都把自己带到出租屋里面去，让自己卖淫，那一个月，自己经常会拒绝一些客人，然后客人会下去跟“林某1”或者戴珍棋讲，戴珍棋就会过来凶自己。卖淫结束后嫖资都是客人交给自己，再由自己转交给“林某1”的。有些客人不要戴套的，直接在楼下会跟“林某1”先讲好，“林某1”都会同意的，住的地方有避孕药，“林某1”会拿避孕药过来给自己吃。时间到了农历快过年了，然后“林某1”就回老家去了，之后都是戴珍棋看着自己。一直到了2015年的5月份，自己因卖淫被桥头镇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行政拘留十日，当时民警带自己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自己已患有性病梅毒，后来自己行政枸留出来后，老板戴珍棋到永嘉县拘留所门口将自己接到桥头镇，让自己继续留在桥头镇卖淫，自己说自己得了梅毒，不想做了，老板就说带自己去看病，然后就将自己带到永嘉县瓯北镇新感觉娱乐会所对面的妇科诊所检查，自己还记得那医生叫藤雪影，检查后也说自己有梅毒，然后自己在那家诊所挂了两天的盐水，然后那医生叫自己去瓯北镇另一家大医院去打八次青霉素，每隔一个星期打一次，老板戴珍棋就带自己去那家医院打了大概两个月时间青霉素，自己去医院不是用自己的真名，而是用自己小名“王某1”登记的，后来打完八次的青霉素后，老板戴珍棋也没有再带自己去医院确认梅毒是不是好了，就对自己说病已经好了，没什么关系了，让自己继续去桥头镇卖淫，当时自己还是不愿意的，老板就不让自己走，硬把自己送到桥头镇镇中街的那家出租房里继续卖淫，大概过了十几天，“林某1”又回到了桥头，于是自己每天卖淫的时候都是“林某1”或者戴珍棋看着自己，一般早上都是戴珍棋看着自己，“林某1”都是下午过来，晚上的话他们两个都有看着自己。直到2015年12月30日晚，自己又因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每个月除了来月经的一个礼拜自己没卖淫，其他时间都在出租房卖淫，一天多的话卖淫十来次，少的话也有两、三次，卖淫一次100元，每次卖淫的钱，戴珍棋会过来全部拿走，戴珍棋不在，就“林某1”过来拿。避孕套都是老板买来给的，有些客人要求不戴套，自己也会同意的。辨认出戴珍棋、辨认出李某系“林某1”，辨认出镇中街4弄2号隔壁靠路边的房子系自己卖淫的出租房。
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是“阿棋”的服务员，就是替“阿棋”卖淫赚钱的。自己开店的时候，“阿棋”就已经在开卖淫店了，具体什么时候自己不知道。“阿棋”的卖淫店跟自己的店很近，自己能看见的，自己有看见“阿棋”在他自己卖淫店外面走动。“阿棋”的卖淫店大多数时间都是“阿棋”在看的，有时候有一个外地的女的会帮忙看着“阿棋”的卖淫女。这个女的经常有跟我们坐在小店里面打麻将的，自己看到有几次她去问“阿棋”的卖淫女要吃什么东西之类的，她也经常有跟这个卖淫女说什么。辨认出戴珍棋系“阿棋”，李某系帮“阿棋”看着卖淫女的女子。
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戴珍棋很早就在桥头干卖淫店这一行了，记得在2014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戴珍棋的卖淫店就被桥头派出所给查获了，自己的南杂店就开在他们卖淫店的附近，后来第二年年初大概是2015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戴珍棋又在老地方将卖淫店开起来了，店里的小妹还是原来的小妹。戴珍棋的小妹平时有来自己店里买东西走动的，人长的小小的，自己喊她“小不点”。这条街上的卖淫店都是卖淫女在店里守着等生意，老板就在附近活动，也算是看着店面，他们有几个会在自己店里搓麻将，平时卖淫女吃饭的时候，都是老板买外卖给她们吃的。通常都会有一辆七座车开到桥头街，这辆车会路过这些卖淫店门口，停下来问站在店附近的老板是否需要避孕套等物品，老板有需要就会向七座车老板购买，自己会看见这几个老板有时一箱一箱的买过来抬进卖淫店里面。辨认出戴珍棋、辨认出王某2系“小不点”。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十年前，自己跟老婆林美珠开始在桥头镇XXXXX桥头街56号开小店，就直接居住在小店里。2015年的时候，很多卖淫店都开到了自己小店往镇中街方向的小巷子里面。自己平时都有看到的，而且有时候那些老板都会到自己店里打麻将，站在自己店门口看着，放哨之类的，警察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直接跑过去让卖淫女关门。其中“珍棋”经常有在自己店里打麻将的，自己知道“珍棋”的卖淫女2015年上半年就有性病的，但是这个卖淫女的生意算好的，“珍棋”经常有叫一个外地的女的帮忙看店的，他自己看的次数反而不多，这个外地的女的可能是“珍棋”的相好。“珍棋”的店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开起来了，2015年下半年“珍棋”的这个店一直有开着。自己看到少的时候“珍棋”的卖淫女一天就卖淫四、五次，多的时候自己说不上来，算下来总的卖淫上百次是有的。这些老板买避孕套的时候会专门有个人开七座而包车送过来的，送到自己小店门口的时候司机就会喊“套子送过来了”。自己看到“珍棋”他们会过去买避孕套。这些卖淫女卖淫的时候有时候用，有时候不用避孕套的，因为有一次一个外地人到自己店里说起来，说是被“珍棋”的卖淫女染病了，说这个女的有性病。辨认出戴珍棋系“珍棋”，李某系帮“珍棋”看店的外地女子，王某2系“珍棋”的卖淫女。
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从2015年3月开始在桥头镇镇中街卖淫，自己卖淫的出租房附近的其他卖淫女，自己只跟其中隔壁出租房的卖淫女王某2讲过话，自己过去的时候，王某2已经在那里卖淫了，王某2的老板是一个男的，自己经常有看到他来出租房找王某2。辨认出戴珍棋系王某2的老板。
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是永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协警。2015年12月30日单位领导让自己一同前去抓捕卖淫女，领导让自己看到哪个像是卖淫女的，就上去确认一下，也就是问一下价格，是不是直接卖淫的。大概在晚上8点左右，自己到了镇中街56号门口时，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小姑娘，自己就问她“你这里有没有的做爱”，她跟自己说有的，然后自己问了下价格，她说是一次100元，之后这个女的就把门给关上了，关上以后，这个女的就开始要脱裤子，自己就立即表明了身份，并通知民警过来，将该女子抓获，她说自己叫王某2。
8、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在永嘉瓯北经营妇科诊所的，自己查看了2015年5、6月份的患者记录，没有发现叫“王某1”的人，可能是登漏了。自己的诊所是没有打青霉素的，梅毒患者自己都会让他们去上级医院治疗。
9、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收缴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30日，民警在王某2卖淫的永嘉县桥头镇镇中街56号民房内发现垃圾桶内有三个使用过的避孕套，桌子上有未使用过的五个避孕套，查获的物品均已收缴。
10、永嘉县人民医院2016年1月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单，证明王某2患有梅毒。
11、永嘉县新华医院的处方及证明，证明登记名为“王某1”的患者，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6月5日在新华医院有开青霉素针的记录。2015年5月1日至12月31日，“王某1”没有在新华医院做过梅毒诊断试验检查。
12、通话记录，证明同案犯李某在2015年8月至12月之间，与被告人戴珍棋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2因卖淫于2015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并于次日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4、收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2于2015年5月6日因在桥头镇镇中街一出租房卖淫被民警查获并被民警告知其患有性病的情况，并被行政处罚。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戴珍棋系被动归案。
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戴珍棋的身份情况及王某2系1998年12月6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17、被告人戴珍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辩解2013年到被抓自己一直都在四联村家中，在岩头镇范围内打工，偶尔有外出，但没有在桥头镇生活过，自己在桥头就是玩，从来没在桥头过夜过。自己不认识叫王某2的女孩。自己从2016年开始就没怎么用手机了，之前自己用的手机号码忘记了。手机号码151××××3035，2015年的时候都是自己在使用。这个号码自己大概用了一、二年时间，2014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使用，是自己在金华购买的。自己认识一个叫“林某1”的人，是山东还是湖南人，她在桥头开不知道什么店的，自己也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自己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平时都是在桥头的，自己跟她平时桥头、瓯北都有见面的，桥头多一点。辨认出李某系“林某1”。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戴珍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卖淫店是同案犯李某开的，戴珍棋只是帮忙看店的意见，经查认为，涉案卖淫女王某2、同在镇中街开卖淫店的证人谢某、在涉案卖淫店附近的杂货店老板证人林某2和陈某、涉案卖淫店隔壁的卖淫女证人马某等多人的证言均陈述涉案卖淫店的老板系戴珍棋，偶尔有个外地女（李某）帮戴珍棋的忙。在该些近距离接触涉案卖淫店的证人证言系合法取得及被告人方又没有具体证据能够证明该些证人证言系非法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被告人戴珍棋系卖淫店的老板，对卖淫女王某2的所有卖淫次数承担刑事责任，不应认定从犯和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珍棋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珍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宇
代理审判员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真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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