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1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瑞坤，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玮，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丹，女，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系刘丹之夫。
再审申请人李瑞坤与被申请人陈玮、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陈玮、刘丹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瑞坤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湘民申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瑞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被申请人陈玮，被申请人刘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17日,李瑞坤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玮、刘丹立即偿还李瑞坤借款815387元；2、判令陈玮、刘丹立即偿还李瑞坤借款利息41856.53元（计算至2014年12月16日止，以后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玮、刘丹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陈玮以帮朋友粟某某向银行“过桥”为由向李瑞坤借款100万元，陈玮与李瑞坤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2分。2011年10月26日，李瑞坤向陈玮指定的严小红的账户分两次打入100万元，在打入账户的同一天，陈玮向李瑞坤出具了借条一份。2012年3月31日，陈玮出具了第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4月10日前偿还借款，但陈玮并未按第一份的承诺书来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4月17日陈玮第二次向李瑞坤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分四期归还，在2012年7月底前全部还清借款，但陈玮实际只是在2012年5月2日支付了李瑞坤20万元，未能完全按承诺书内容来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12月25日，陈玮向李瑞坤第三次作出了承诺书，承诺将于2012年12月27日下午5点前归还欠款本金，利息为2分。但是陈玮也没有能够按照第三份承诺书来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12月30日，陈玮第四次向李瑞坤作出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归还上述借款，利息2分，到期一起归还，如未归还，利息加倍。但陈玮还是未能按第四次承诺书的内容来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3月16日，陈玮向李瑞坤支付了10万元，同年4月1日向李瑞坤支付了20万元，同年10月20日向李瑞坤支付了20万元，2014年5月26日向李瑞坤支付了5万元，同年7月30日向李瑞坤支付了5万元，同年9月30日向李瑞坤支付了5万元。此后，陈玮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双方发生纠纷，李瑞坤诉至法院。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陈玮对李瑞坤所出具的借条以及四份承诺书均无异议，故对该借条以及四份承诺书予以认可。陈玮虽然对于借款资金的给付有异议，但对于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可以推定借款资金的给付是陈玮指定或是陈玮授意打入严小红账户的。陈玮未归还借款，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陈玮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李瑞坤起诉要求陈玮归还剩余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陈玮曾陆续支付现金85万元，对于这85万元究竟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的问题，双方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条规定，陈玮所给付的85万元应按照先支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然后还利息，最后归还本金的原则来认定和处理。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2分，陈玮在2012年12月25日即第三次作出承诺书的时候已经明确了利息为2分。在2012年12月30日，陈玮第四次向李瑞坤作出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归还上述借款，利息2分，如未归还，利息加倍。故双方的借款利息应分时间段计算，从2011年10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而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公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陈玮实际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之日止。对于陈玮辩驳要求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因陈玮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玮的辩驳理由，不予支持。刘丹系陈玮的妻子，陈玮与李瑞坤的借款关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归还，陈玮和刘丹虽然主张该债务与刘丹无关，但陈玮和刘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确实是用于借给他人即陈玮所说的粟某某，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刘丹对李瑞坤所主张的剩余借款和利息应与陈玮共同予以偿还。李瑞坤起诉要求支付借款剩余本金815387元，根据计算，实际剩余本金为794034.1元，故应按照实际剩余本金794034.1元来予以认定。李瑞坤起诉要求利息41856.53元（计算至2014年12月16日止），根据计算，实际借款利息超过李瑞坤的诉讼请求，故按其诉讼请求的利息41856.53元来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玮、刘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瑞坤借款本金人民币794034.1元；二、由陈玮、刘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瑞坤借款利息41856.53元（此笔利息为2014年12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三、由陈玮、刘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瑞坤借款本金794034.1元的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李瑞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减半收取6190元，由陈玮、刘丹负担。
陈玮不服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陈玮自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计还款85万元，只欠本金15万元，还款是还的本金，这在2012年12月25日向李瑞坤出具承诺书时明确写明并被对方认可。双方对利息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陈玮在2012年12月25日出具承诺书时写明约定利息为2分，但并未注明是月息还是年息，事实上，对方也表示过没收到利息不需我方负责。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借款利息2分为月息；2、认定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算；3、认定陈玮的已还款包含利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借款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玮向李瑞坤偿还本金15万元，驳回李瑞坤其他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刘丹不服上诉称：刘丹与陈玮虽为夫妻关系，但是陈玮向对方所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直接存入他人账户，系帮朋友“过桥”使用，这一事实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可，但原审在已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仍将所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明显属于错误，侵害了刘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瑞坤针对刘丹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李瑞坤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借款利息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要求对方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对方偿还的资金应当先偿还借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陈玮自认，本案借款是用于给其朋友过桥使用，过桥资金属于投资，按照银行拆借惯例，粟某某给予了刘丹、陈玮相应报酬，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期间，陈玮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粟某某出具的欠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欠到陈玮现金壹佰万元整是实”。拟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实际使用人是粟某某，与其无关。李瑞坤经当庭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系复制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此100万元即彼100万元，体现的是陈玮与粟某某的法律关系。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证认为，陈玮提交的上述证据反映的是案外人粟某某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系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李瑞坤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月息2分，但在诉讼中，陈玮对此予以否认，李瑞坤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口头约定的存在，故原审判决认定陈玮在向李瑞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对于一至三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在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65%，2012年6月8日调整为6.40%，2012年7月6日调整为6.15%，2014年11月22日调整为6.00%。截止2014年12月16止，陈玮尚欠李瑞坤借款本金425880元，利息21937元（具体计算方法见判决书后的利息计算表）。
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玮向李瑞坤出具借条，李瑞坤实际支付借款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告成立并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陈玮向李瑞坤出具的借条当中没有借款偿还期限及利息支付的内容，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在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当时对利息的支付进行了口头约定，故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陈玮关于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陈玮上诉称原审判决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瑞坤要求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本案中，陈玮于2012年3月31日向李瑞坤出具了第一份承诺书，承诺在同年4月10日按时归还李瑞坤借款。该承诺书是李瑞坤向陈玮催告还款的产物，由于陈玮没有按照该承诺还款，也因为李瑞坤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在该日期之前陈玮还存在经催告不还的情况，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陈玮应自2012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2年12月25日，陈玮第三次向李瑞坤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同年12月27日下午5点前归还借款本金，并写明“利息约定2分”。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利息标准以月为计算单位，陈玮主张该利率标准“2分”为年息，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陈玮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利率标准为月息2分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利息的支付承诺是陈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李瑞坤对此予以接受，故自2012年12月25日起，陈玮应按月息2分的标准向李瑞坤支付利息。2012年12月30日，陈玮再次向李瑞坤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归还借款，利息2分，如若未归还，利息加倍。由于2分“利息加倍”的承诺已经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故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陈玮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陈玮主张其数次还款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出具的承诺书中将所还款项抵扣本金表现的是其个人意思表示，李瑞坤对此不予认可，并非双方当事人合意，故陈玮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其还款当中包括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陈玮所还款项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4年12月16止，陈玮尚欠李瑞坤借款本金425880元，利息21937元。2014年12月1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陈玮仍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李瑞坤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玮向李瑞坤借款的事实发生在与刘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丹也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情况，故本案涉及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丹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刘丹主张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但认定本案部分基本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陈玮、刘丹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瑞坤借款本金425880元及截止2014年12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余额21937元；三、陈玮、刘丹自2014年12月17日起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向李瑞坤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李瑞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0元，合计30950元，由陈玮、刘丹共同负担15475元，李瑞坤负担15475元。
李瑞坤再审申请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本案陈玮在2012年12月25日第三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同年12月27日下午5点前归还借款本金，并写明“利息约定2分”系对双方借贷关系之初口头约定月息两分的利率进行确认不是对2012年12月25日后陈玮尚欠借贷本金的利率进行约定。二审法院未综合考虑认定偿还债务的顺序应为费用、利息和本金。双方明确约定有借款利息。请求依法改判。
陈玮答辩称，我借款属实，但我是为朋友所借。现在我也积极在还款，但是朋友没有还款给我，我也还不出来。我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因此，我爱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陈玮于2011年10月26日向李瑞坤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内容为“今借李瑞坤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陈玮，2011.10.26日”。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陈玮于2011年10月26日向李瑞坤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12年3月31日，陈玮出具第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上只注明在2012年4月10日按时归还,没有利息字样。第二次承诺书陈玮是2012年4月17日出具，该承诺书上注明分期（四期）还款计划，没有利息字样，承诺在2012年7月底前全部还清借款，但陈玮实际在2012年5月2日只支付了李瑞坤20万元，未能按承诺书内容来履行还款义务。陈玮于2012年12月25日第三次向李瑞坤承诺将于2012年12月27日下午5点前归还欠款本金，利息暂约定2分。同月30日，陈玮第四次向李瑞坤作出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归还上述借款，利息约定2分，到期一起归还，如未归还，利息加倍。双方当事人对借贷事实以及承诺书上承诺事实不持异议。从前所述的事实来看，借条上没有借款偿还期限及利息支付的内容，现李瑞坤主张双方在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时对借款的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当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正确。2012年3月31日，陈玮作出还款承诺，表明李瑞坤催告归还，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二审判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认定陈玮此段应按银行同类货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2012年12月25日即陈玮向李瑞坤第三次作出承诺书时，明确注明“利息暂约定2分”，该承诺系陈玮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瑞坤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原二审法院对陈玮向李瑞坤借款偿利息按双方约定分段计算与事实相符，处理适当。对于还款的顺序，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陈玮向李瑞坤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其与刘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丹也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故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涉及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瑞坤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英煌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禹爱民
二○二○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周 杰
附件：
关于李瑞坤与陈玮、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利息计算表
本金（元）
时间
|
利率（%\\\年）
|
新增利息金额（元）
|
偿还数额（元）
|
本金余额（元）
|
利息余额（元）
1 000 000
|
2012.04.1-
2012.05.2
|
6.65
|
5 830元
|
200 000
|
805 830
|
0
805 830
|
2012.05.3-
2012.12.24
|
2012.5.3-6.7 6.65
2012.6.8-7.5 6.4
2012.7.6-12.24 6.15
|
28 918
|
0
|
805 830
|
28 918
805830
|
2012.12.25-
2012.12.30
|
月息2分换算年息为24
|
3 179
|
0
|
805 830
|
32 097
805 830
|
2012.12.31-
2013.03.16
|
6.15×4
|
41 276
|
100 000
|
779 203
|
0
779 203
|
2013.03.17-
2013.4.1
|
6.15×4
|
8 403
|
200 000
|
587 606
|
0
587 606
|
2013.4.2-
2013.10.20
|
6.15×4
|
79 998
|
200 000
|
467 604
|
0
467 604
|
2013.10.21-
2014.05.26
|
6.15×4
|
68 703
|
50 000
|
467 604
|
18 703
467 604
|
2014.05.27-
2014.07.30
|
6.15×4
|
20 485
|
50 000
|
456 792
|
0
456 792
|
2014.7.31-
2014.9.30
|
6.15×4
|
19 088
|
50000
|
425 880
|
0
425 880
|
2014.10.01-2014.11.21
|
6.15×4
|
14 926
|
0
|
425 880
|
14 926
425 880
|
2014.11.22-2014.12.16
|
6.00×4
|
7 001
|
0
|
425 880
|
21 937
注：1、截止2014.12.16上诉人陈玮欠本金余额425880元，利息21937元；2、本表数额均采用四舍五入得以整数；3、本表计算公式为本金余额×利率÷365天×实际天数；4、上诉人每次偿还的金额先扣除新增利息金额和利息余额，剩余部分抵扣其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