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决 定 书（2016）津0114民监1号监督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新，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纪玉兵，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广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北屯镇后洞上村。法定代表人:张广山，该公司经理。申诉人李洪新与被申诉人纪玉兵、原审第三人天津广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2014）武民二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民监[2016]120114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案原审中广阔公司2014年1月12日证明李洪新收料签字是代收料行为；1月29日证明李洪新承包大棚包工包料，李洪新单独收货，与公司无关；5月20日声明，按照补充协议，建设大棚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由公司支付，与李洪新个人无关，故李洪新放弃诉请50万元，李洪新已将材料款及人工费77万元给付张广山，故由张广山支付。（2015）武某申字第7号案中，广阔公司股东刘淑丽述称，2013年10月21日张广山患脑溢血，公司由其实际经营，2014年2月28日张广山到公安机关私刻一枚公章，谎称原公章丢失，导致其手里公章作废。轻包补充合同是假的，与事实不符，与原合同公章不是同一枚，其没有在补充合同上盖过章；广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广山述称，2013年10月21日其脑出血生病住院，公司由会计刘淑丽负责经营，其和她要章，她老公说公章丢了，其就报失，补办了公章和手章。其知道公章和手章在刘淑丽手里。其和李洪新20**年签的工程合同，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施工后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其怕工程出现问题，又签过补充协议。是否盖章记不清了，如果盖章应该是公司原始章。李某1给其的77万元，都付沙子和砖钱了。李洪新提供的张广山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13日至10月12日期间，李某1转存共计38万元；李某2转存18万元，转支共计40万元；马长虹转支20万元；纪玉兵转存共计104万元，转支2万元。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案卷中所附广阔公司（甲方）与李洪新（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张广山签名及指纹。在本案原审卷宗中李洪新提交的该补充协议则只加盖了公章，没有张广山签名及指纹。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一是审查买卖双方的主体问题，以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二是审查双方是否存在交易的事实，即合同的履行情况，明确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原审判决对以上焦点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调查，通过当事人陈述事实，举证及质证，再经过综合认证后认定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及的建设用红砖买卖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约定，纪玉兵作为债权人主张债务人李洪新支付砖款，并提供了14张记载项目为石南大棚用砖，李洪新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收款收据、福胜砖瓦厂出具的原告购买红砖后送到被告处的证明及原告购买并收取红砖的出库单、广阔公司出具的系李洪新单独收砖，与公司无关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纪玉兵以持有的上述收货凭证主张权利，再结合李洪新提供的相关证据及（2014）武某二初字第803号相关案卷材料，可以综合认定红砖签收人李洪新为买方，持有该收据的发货方纪玉兵为卖方，双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承担合同责任。即使是张广山出面联系购买、商定价格，仍不足以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原审并非单纯以（2014）武某二初字第803号相关案卷材料认定事实，所以也不涉及将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在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证据，以及将当事人在民事起诉书中自认的事实作为免证事实的情形。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依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纪玉兵持有李洪新签收红砖的收据，主张与李洪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李洪新支付所欠货款，虽该收据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但符合该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中李某2出庭作证，认为其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的张广山与其谈定给广阔公司进砖，指定李洪新是收砖人，只是在清单（收据）签字的内容与实际情况部分有出入，称该证明是照着李洪新写好的抄写的，不为打官司用，当庭证实纪玉兵让其代管替他给李洪新送砖，其和李洪新清点无异议，李洪新出具收据，其把收据交给纪玉兵。在检察机关，李某2陈述，其2013年经张广山认识的李洪新、李某1，当时其给李洪新送砖，砖钱找李洪新还是找张广山结各方都没表明。其跟纪玉兵合伙给李洪新送砖。纪玉兵也是通过张广山认识的李洪新，纪玉兵出过面，见过李洪新。每次送砖都是李洪新亲自结票。即纪玉兵向李洪新主张权利，李某2知情且无异议，本案涉及不到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即使在纪玉兵和李某2之间确有合伙等其他关系，仍不影响纪玉兵单独主张权利，其间的经济问题可另行解决。且李某1在检察机关询问时亦认可卖砖的是纪玉兵，李某2是送砖人，其给李某2出的收据。现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应当认定纪玉兵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当事人。3、李洪新主张与广阔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材料由广阔公司购买。关于补充协议，广阔公司曾为双方当事人出具内容矛盾的证明；对于签订时间李某1主张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当天签订，张广山则称施工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签订补充协议；刘淑丽则主张张广山曾私刻公章，补充协议是假的，所加盖公章与承包合同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张广山认可挂失后刻制了公章和手章，但认为如果补充协议加盖了公章就是原始章；武清区检察院案卷中的补充协议加盖广阔公司公章并有张广山签名及指纹，而在原审卷宗中李洪新提交的补充协议则只加盖了公章，没有张广山签名及指纹。由此看来，当事人对补充协议的证据效力存在重大争议，故该补充协议的证明力尚存有疑问。4、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仍是广阔公司与李洪新之间对材料款如何支付作出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约束力，除非出现债务转移的情形，而债务转移应经过债权人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新与广阔公司之间通过补充协议将包工包料改为材料款由广阔公司支付，与李洪新无关这一约定，系征得了债权人纪玉兵的同意，故补充协议的内容对纪玉兵不发生效力，其否定不了李洪新在收砖收据上签字的客观事实，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新的签字行为系代替广阔公司签收，且纪玉兵对此知情。故不能依据该补充协议认定广阔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债务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仍为纪玉兵和李洪新。5、张广山主张其陆续给李某2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砖款，都没有收条，李某2并未承认张广山向其付款，故张广山该主张缺乏直接证据。李洪新提供的张广山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张广山与李某2、纪玉兵有较多经济往来，不能确认其中的哪些支出款对应涉案货款，属证据不足。且张广山既然主张向李某2支付了砖款，又在（2015）武某二初字第3986号案件中同意将李洪新主张交付其的材料款予以返还，有悖常理，明显违反日常生活法则，故对张广山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李洪新原审结束后新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未形成证据链条，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故原审判决根据收砖收据等证据认定纪玉兵与李洪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并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九条规定，决定如下：对津武检民监[2016]120114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收到再审检察建议后，应当组成合议庭，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发现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有错误，需要再审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裁定再审，并通知当事人；经审查，决定不予再审的，应当书面回复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