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平，女，生于1972年10月，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0764299。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71001007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县大窝镇龙嘴村咀上村民组。负责人：张先年，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红，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0101692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莉，女，生于1970年8月，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利平因与被上诉人高县大窝镇龙嘴村咀上村民组（以下简称咀上村民组）、梁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5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及梁莉不是案涉土地流转协议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及梁莉作为被告违反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及梁莉在案涉《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是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案涉合同加盖有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印章是虚假印章，同时，授权可采用书面或口头形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承包方为上诉人及梁莉错误。二、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本案案涉合同加盖有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印章，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得到了高县大窝镇人民政府、大窝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等加盖印章见证，同时，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也证明被上诉方知晓并同意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为土地流转承租人，也清楚上诉人与梁莉签字代表公司行为。在被上诉人只起诉上诉人及梁莉时，一审法院应当释明上诉人及梁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咀上村民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主体适格。陈利平、梁莉是本案的当事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陈利平、梁莉的个人行为，不是广州灵智广告公司的行为。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承包方是陈利平、梁莉，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过程中，陈利平、梁莉均未出示公司的委托手续和公司资质，无法证实三者的关系；即便是代表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只需用法定代表人陈利平签字，无需作为公司员工的梁莉在代表人处签字，这与常理、惯例不符；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2012年6月有效期已过，企业主体地位不合法，属于无照经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无法查询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无法核实该公司的真实性。2.本案涉及16户村民失去维持生计的土地，现土地一片荒芜，村民既不能自行耕种，也未能收到应收的租金，陈利平、梁莉的行为在当地激起了较大的矛盾隐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莉未提供答辩意见。咀上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判决陈利平、梁莉支付土地流转费31820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3.判决陈利平、梁莉支付违约金48195元并赔偿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陈利平、梁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咀上村民组收到陈利平、梁莉口头申请后，召集村民开会征询了意见，并先后与村民签订了流转协议。2012年6月7日，咀上村民组与陈利平、梁莉签订了《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咀上村民组，承包方为陈利平、梁莉；土地用途为生态农业科技园艺开发、推广、培训、服务及生态农业种植养殖、生态旅游、休闲、观光；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首期承包经营期限为17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承包面积为21.42亩；首年承包金（即土地流转费）为水田每亩每年500元，旱地为每亩每年400元，承包金每5年上调一次，每年10月1日前，陈利平、梁莉全额缴纳次年度的承包金；合同到期后能复耕的，由陈利平、梁莉复耕后交还咀上村民组，如土地上有建筑设施不能复耕的（水利、公益设施除外），经双方协商由陈利平、梁莉一次性补助咀上村民组一定数额的复耕费，建筑设施归陈利平、梁莉所有；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金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陈利平、梁莉在承包合同上加盖了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印章，但无委托手续，合同签订过程中亦未提交公司资质证明。同时，合同加盖了高县大窝镇人民政府、大窝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等鉴证机构公章。另查明，案涉合同承包的水田为21.06亩、旱地为0.36亩。合同签订后，陈利平、梁莉向咀上村民组支付了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两年期间的承包金。陈利平为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咀上村民组与陈利平、梁莉所签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为陈利平、梁莉，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且在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中陈利平、梁莉均未出示有委托手续和公司资质材料。与此同时，即使代表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按照惯例和习惯，仅需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陈利平签字即可，而无需梁莉在代表人处同时签名；陈利平提出梁莉是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员工，并经公司特别授权签订合同，但未提交工作证、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综上，承包合同虽盖有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印章，但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实为陈利平、梁莉的个人行为。对陈利平提出是作为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进行签字、本案主体不适格、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及驳回咀上村民组对陈利平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咀上村民组已向陈利平、梁莉交付土地，陈利平、梁莉应按双方所签合同支付承包金，陈利平、梁莉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今未再支付咀上村民组承包金，其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咀上村民组主张的土地流转费即为合同中的“承包金”，要求解除与陈利平、梁莉签订的《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支付土地流转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土地流转费应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金额为31132.5元。咀上村民组主张陈利平、梁莉支付违约金48195元并赔偿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除承包金外的损失大小及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咀上村民组以合同约定承包期的承包金总额之30%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双方的土地承包关系随合同的解除而终止，咀上村民组的承包金损失应为合同解除前未履行的金额，据此依法调整违约金为9339.75元。陈利平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咀上村民组与陈利平、梁莉签订的《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二、陈利平、梁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咀上村民组承包金31132.5元；三、陈利平、梁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咀上村民组违约金9339.75元；四、驳回咀上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咀上村民组负担900元，陈利平、梁莉负担9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承包合同的承包主体的认定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意思表示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之一。本案中，咀上村民组与陈利平、梁莉就案涉土地流转承包事宜经协商后签订了《四川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为陈利平、梁莉，承包方式为个人承包经营，陈利平、梁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支付了咀上村民组两年的承包费。因此，咀上村民组主张是将土地流转给了陈利平、梁莉个人承包经营，应予支持。咀上村民组与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流转土地的意思表示，陈利平作为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包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不能形成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与咀上村民组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且陈利平也未举证证明广州灵智广告有限公司在承包土地上实际经营的事实。综上，上诉人陈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上诉人陈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李红彬审判员  唐福均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