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岚民初字第74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丁桐生，男，1933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丁阳，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丁桐生委托代理人丁霞生，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丁桐生胞弟。
丁阳委托代理人林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桐生、丁阳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先汀，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
宗教活动主持人林孙忠，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彧，陈君进，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桐生、丁阳诉被告平潭县诵经堂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同年7月3日被告平潭县诵经堂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桐生委托代理人丁霞生、原告丁阳委托代理人林莉、俩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先汀、被告平潭县诵经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彧，陈君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原告黄赛卿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原告黄赛卿继承人丁方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故本案由原告丁桐生、丁阳继续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11月27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桐生、丁阳诉称：原告丁桐生与黄赛卿系夫妻关系，原告丁阳系二人之子。坐落于平潭县潭城镇观音井合掌街69号房产系原告祖遗房产，原系原告丁桐生父亲丁德润所有。1991年丁德润立遗嘱声明将该房产由原告丁桐生、黄赛卿、丁阳共同继承所有。1992年诉争房屋换证时，产权证虽办在原告丁桐生名下，但丁德润在办证底册中再次申明诉争房屋系由原告三人共同所有，原告丁桐生实际上系代表原告黄赛卿及丁阳共同领证。2003年3月31日，原告丁桐生在未告知妻子黄赛卿、儿子丁阳的情况下，出具一份《赠房断书》，将诉争房屋赠送给被告，并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被告。但至今逾十年来，诉争房屋既未交付，也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家族还曾分别于2011年12月、2012年9月两次集资对诉争房屋进行全面修缮。原告丁桐生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其赠与行为应为无效。且诉争房屋具有珍贵文物价值，原告丁桐生意识到其错误行为后，不断与被告交涉撤销赠与事宜。2012年7月15日，原告丁桐生作出《撤销赠与通知书》并通过快递邮寄被告及其负责人，同时抄送邮寄给平潭县宗教局及平潭县佛教协会。但被告却于2012年12月27日强行闯入诉争房屋，通过破坏原有房屋格局进行改造，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判令：1、准予原告撤销将坐落于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的房产对被告的赠予；2、被告向原告交还《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其于2012年12月27日强行侵占的房产腾空归还原告，同时归还原告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4、保留原告继续向被告索赔的权利。
被告平潭县诵经堂辩称：1、原告黄赛卿、丁阳主体不适格。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赛卿已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原告丁阳无权以黄赛卿监护人的身份代为提起诉讼。诉争房屋均登记在原告丁桐生一人名下，且原告丁桐生获得房屋所有权的权利来源系受其父母生前所赠与，而非如原告所述来源于继承，故原告黄赛卿与丁阳非房屋共有权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诉请已超过最长法定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最长除斥期限为五年，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始终未对被告提出撤销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也从未实施任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原告享有的撤销权早已消灭。3、原告丁桐生与被告平潭诵经堂进行的是双务法律行为，即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赠与合同关系。原告丁桐生于2010年7月所出具的《赠房断书》附件中已明确诉争《赠房断书》实为卖房断契，被告以补贴名义支付原告丁桐生相当于当时房地产价值的3万元购房款后，原告丁桐生就将诉争房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近十年间不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多次对房屋进行修缮和装修，故原告丁桐生与被告的行为完全具备买卖合同所应具有的全部特征，原告无权以赠与合同纠纷提起诉讼。4、即使本案原、被告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定性为赠与合同，鉴于诉争房屋产权证书已交付与被告，被告亦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依法应认定赠与有效，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诉称：反诉原告系合法登记的宗教活动点。2003年3月31日，反诉被告手书一份《赠房断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诉争房屋赠与反诉原告，并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证件交付反诉原告。反诉原告于2003年4月1日支付给反诉被告等同于当时房屋价值的款项3万元。反诉原告自2003年接收房屋后使用至今，并对房屋多次进行修缮和重新装修。在诉争房屋具备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条件后，反诉被告却迟迟不予协助办理。为此，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协助反诉原告办理位于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房产转移登记至反诉被告名下的全部手续。
反诉被告丁桐生、丁阳辩称：反诉被告早已在反诉原告提起反诉之前行使撤销权，故反诉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诉争房屋一直以来由反诉被告家族使用，并未交付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所支付的3万元款项系反诉原告单方行为，与赠与行为无关，且反诉被告一直未使用该款，并曾两度将该款及产生的利息退还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系在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下擅自处分诉争房屋，属无效行为。综上，反诉原告诉请应当依法驳回。
丁桐生、丁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户口簿、平潭县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丁德润夫妻遗嘱、诉争房屋房地产档案底册资料，拟证明：1、丁桐生与黄赛卿系夫妻关系，丁阳系其之子。因黄赛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丁阳为其监护人；2、诉争房屋系丁德润夫妻决定由丁桐生、黄赛卿、丁阳共同继承，后换证时虽产权登记在丁桐生一人名下，但在办证底册中丁德润再次申明诉争房屋系由三原告共同继承。
二、2012年12月5日《平潭时报》、福建省台办关于成立两岸聚书文化经济协进会的复函、平潭县科技文化局《关于请求制止擅改平潭古居“元戎第”的函》，拟证明诉争房屋具有珍贵的文物价值。
三、《赠房断书》，拟证明丁桐生未经共有人黄赛卿、丁阳的同意擅自将诉争房产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属无效行为。
四、银行存折及汇款凭据，拟证明丁桐生长期保存3万元补贴款而未使用，并两度将该款及产生的利息寄还平潭县诵经堂负责人林孙忠。
五、撤销赠与通知书及邮局快递查询回执，拟证明丁桐生于2012年7月份即诉争房屋所有权转移之前已行使撤销权。
六、2012年12月27日前所拍摄的诉争房屋照片，拟证明诉争房屋于上述时间之前未交付给平潭县诵经堂，该房屋一直由丁桐生家族作为纪念先人的场所，并由丁桐生家族维修该房产。
七、平潭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手机发票、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1月2日至同月31日所拍摄的诉争房屋照片，拟证明平潭县诵经堂于2012年强占诉争房屋后才开始进行装修，并非其所称的十余年来一直在使用和维修诉争房屋。
八、证人丁珍如、庄辉、丁兆华（1968年生）、丁兆华（1969年生）、王泳若、李峰、陈诈钦的证言（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综合拟证明如下事实：2003年3月份，丁桐生在未告知其妻儿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遭到包括证人丁珍如在内的兄弟姐妹们的反对。证人丁兆华（1968年生）、庄辉均曾受丁桐生委托代理人丁霞生的雇佣，分别于2011年11月份、2012年9月份到诉争房屋进行修缮，并看见屋内摆放着丁家先人的遗像。证人王泳若、李峰证实诉争房屋一直由丁家人使用并进行修缮，证人王泳若还证实诉争房屋在2012年12月27日前未进行装修，房内无水电设施，无法供人居住。证人丁兆华（1969年生）、陈诈钦证实曾看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冲突。
平潭县诵经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丁桐生与黄赛卿系夫妻关系；对平潭县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仅有单位盖章而无负责人的签章，形式要件不合法；对疾病诊断证明书有异议，该证明不足以证明黄赛卿无民事行为能力，更无法证明丁阳系其监护人；对丁德润夫妻遗嘱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诉争房屋在丁德润夫妻在世时便已过户至丁桐生名下，该份遗嘱未实际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诉争房屋房地产档案底册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资料的记载事项可以确定丁桐生为诉争房屋唯一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该房屋。同时亦证明丁桐生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来源并非继承其父丁德润的遗产，且诉争房屋当时已属危房，系靠平潭县诵经堂的维修方能继续存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相反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早已由平潭县诵经堂占有、使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诉争房屋在签署《赠房断书》后便交付给平潭县诵经堂占有、使用至今，黄赛卿、丁阳非房屋所有权人，其未在上面签字并不影响效力，同时该《赠房断书》应具体结合其附件内容予以综合判断、认定相关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丁桐生是否使用3万元款项并不影响其与平潭县诵经堂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向平潭县诵经堂负责人汇款属单方行为，并不能以此来表明解除合同。对证据五有异议，该通知书内容不真实，其制作及寄出时间已超过行使赠与撤销权的法定诉讼时效，且邮件非负责人林孙忠所签收，无法确定该通知书是否已送达给平潭县诵经堂。对证据六有异议，无法确认具体拍摄时间，亦不能证明诉争房屋未交付及由丁桐生使用、维修的事实。对证据七中平潭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手机发票、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房屋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平潭县诵经堂强占诉争房屋，诉争房屋交付后一直用于仓库使用，与后来进行房屋装修行为并不存在冲突。对证据八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证人与丁桐生具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无法证明诉争房屋的移交情况。
平潭县诵经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赠房断书》及其附件、收款凭证（2003年4月1日），拟证明丁桐生将诉争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后，平潭县诵经堂参照当时的房屋市场价值支付丁桐生人民币3万元。
二、诉争房屋照片、收款凭证、证人林淑珍、施金忠（被告申请出庭作证）、陈启德的证言，拟证明平潭县诵经堂于2003年接收诉争房屋后，在长达十余年时间内均正常使用，并对诉争房屋多次进行维修。
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诉争房屋系登记在丁桐生一人名下，丁桐生于2003年将房屋交付给平潭县诵经堂后至今尚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丁桐生、丁阳质证认为，对证据三、证据一中的《赠房断书》及其附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诉争房屋系丁桐生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赠与他人，而附件系平潭县诵经堂通过欺骗手段让丁桐生写下，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收款凭证认为上面已明确注明系赠房补贴款而非房屋买卖款，且该款已退还。对证据二中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平潭县诵经堂在十余年间一直使用诉争房屋；对收款凭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述不符事实，且与其它证据相矛盾，依法不能采信。
经审理查明：黄赛卿（已死亡）与丁桐生系夫妻关系，丁阳系其之子。2003年3月31日，丁桐生向平潭县诵经堂出具一份《赠房断书》，约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并将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平潭县诵经堂。次日，经平潭县诵经堂理事会单方研究决定，一次性支付丁桐生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丁桐生收款后立即将该款存放于银行而未使用，后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9月22日两次通过邮政银行汇款退还平潭县诵经堂未果。2010年7月，丁桐生再向平潭县诵经堂出具一份《赠房断书》附件，对之前的赠房行为进行补充说明。诉争房屋赠与平潭县诵经堂后，丁桐生及其家族成员仍可使用该房屋并对其进行修缮。2012年7月份，丁桐生向平潭县诵经堂发出《撤销赠与通知书》，要求撤销对诉争房屋的赠与。2012年12月，平潭县诵经堂对诉争房屋进行全面装修，将其改建成宗教活动场所。
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系丁桐生父母生前所赠与并登记在丁桐生名下，丁桐生做为物权所有人，有权处分诉争房屋。平潭县诵经堂做为受赠人，基于物权公示原则，也有理由相信丁桐生有权将登记其名下房屋赠与他人。因此，本案诉争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丁桐生、丁阳诉称赠与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平潭县诵经堂主张根据诉争《赠房断书》附件的内容确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诉争《赠房断书》中相关内容可明确双方属赠与关系，且根据平潭县诵经堂所提供的证据二中收款凭证，亦可确定诉争3万元款项系平潭县诵经堂事后经内部研究，单方决定给付丁桐生的赠房补贴款，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赠与合同时并无买卖房屋之合意。诉争《赠房断书》附件中虽提及“卖房断契”等涉及买卖行为的相关字眼，但因内容与前述相悖，故并不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且纵观附件全文内容来看，其中尚提及丁桐生系为遵从其母亲林春娇信仰佛教心愿方出具诉争《赠房断书》，能够与诉争《赠房断书》中提及的赠与房屋原因相一致，亦进一步证实丁桐生签订赠与合同的主观意愿应为捐赠而非买卖。综上，平潭县诵经堂主张双方属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诉争《赠房断书》及其附件内容，均已明确丁桐生赠与房屋目的系用于建造宗教活动场所，但根据平潭县诵经堂的庭审陈述，诉争房屋于2012年方接通水电设施，之前长期仅用于仓库使用，直至2012年12月（丁桐生向其发出撤销赠与通知后）方将其改建成宗教活动场所，显然违背了赠与合同的目的。相反根据丁桐生提供的证据，亦可证实在双方签订赠与合同后，诉争房屋长期未改变旧貌，丁桐生及其家族成员仍可使用、修缮该房屋，故丁桐生虽已将诉争房屋产权证书交与平潭县诵经堂，但在丁桐生行使撤销权前，平潭县诵经堂实际上未根据赠与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属不动产，丁桐生虽将其赠与平潭县诵经堂，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由此可见，赠与合同撤销权的行使，只需财产权利未转移即可。鉴于本案诉争房屋仍登记在丁桐生名下，可认定其权利尚未转移，且诉争赠与合同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或经过公证的情形，故丁桐生依法享有撤销权。平潭县诵经堂主张丁桐生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丁桐生主张撤销赠与后平潭县诵经堂归还诉争房屋及相关产权证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同时还主ＸＸ潭县诵经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归还其先人遗像并赔礼道歉，保留其继续向平潭县诵经堂索赔的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丁桐生要求撤销赠与、返还诉争房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则平潭县诵经堂反诉要求丁桐生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平潭县诵经堂虽单方决定给付丁桐生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但基于赠与合同具有无偿性，且丁桐生做出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后又撤销赠与，故丁桐生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该款及相应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鉴于因丁桐生自2003年4月1日不当取得3万元补贴款后直至2012年7月24日方决定将款退还，丁桐生虽主张一直未使用该款，但客观上已给平潭县诵经堂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着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上述期间孳息参照平潭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即按月利率2%计算如下：日利息（30000元×2%÷30天）×3400天（2003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24日）＝6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丁桐生撤销将位于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69号房屋对被告平潭县诵经堂的赠与。
二、被告平潭县诵经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位于平潭县潭城镇合掌街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返还原告丁桐生。
三、原告丁桐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被告平潭县诵经堂赠房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及孳息人民币6.8万元。
四、驳回原告丁桐生、丁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丁桐生、丁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平潭县诵经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宗 发
审 判 员 郭 淋
人民陪审员 林 光 英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月琴（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