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振武，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市浪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巨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劲松，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谟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宁市浪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宁浪花公司），原审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冈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49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井冈山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茂宏，被上诉人安宁浪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安宁浪花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矿产品等的销售，2007年4月16日该公司取得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分包二级资质及抹灰作业、混凝土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资质。井冈山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日，系井冈山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与土木建筑工程、建筑安装与装饰工程施工等。2011年11月12日，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与李某某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某某包工不包料，承包“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含3、4、5楼，总建筑面积为17500平方米）土建部分（含机械周转辅料）的劳务；工程款按420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工期为150天，即自2011年11月15日开工至2012年4月30日竣工。2013年7月1日，李某某作为安宁浪花公司的代理人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安宁浪花公司包工不包料，承包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含机械周转辅料）的劳务，土建部分总建筑面积为17257平方米，包括办公楼2200平方米、检测中心1481平方米、展示厅2100平方米、挤出车间11476平方米；办公楼、检测中心、展示厅、挤出车间土建部分的工程款单价为390元/平方米，展示厅、挤出车间的基础钢结构连结部分及附属工程（含地下电缆沟、排水沟、散水、踏步等），以及所有地面、垟面贴砖，地面金刚砂施工等土建部分的工程按包干价110万元计算；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于各栋建筑体完成后支付安宁浪花公司建筑主体造价的60%，后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支付60%，内外装饰完工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5%，竣工后两个月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于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总工期为105天，即自2013年7月1日开工，至2013年11月15日竣工。《土建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安宁浪花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与李某某和安宁浪花公司对“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及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合并结算。经结算，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尚欠李某某承包的“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部分及安宁浪花公司承包的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579657元。2014年12月5日，赵某某代李某某收取了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的款项150万元。2015年9月10日，李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在结算后向其支付的款项140万元系其承包的“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且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土建部分的工程款已结清。另查明，云南联塑公司新厂现已投入使用。2015年9月20日，安宁浪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由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其公司工程款1179657元，若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不能支付该款项，由井冈山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庭审中，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均确认2014年12月5日赵某某代李某某收取的款项150万元中有140万元系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给李某某关于“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有10万元系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给安宁浪花公司关于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且金光道江川分公司认可向李某某支付工程款140万元后，“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土建部分的工程款已结清。2015年4月、2015年6月19日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分别通过肖木生在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款项5万元，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井冈山公司均确认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款人为赵某某。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安宁浪花公司系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企业，安宁浪花公司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将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含机械周转辅料）的工程转包安宁浪花公司施工，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向安宁浪花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系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井冈山公司是否应当向安宁浪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安宁浪花公司承包的上述建设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且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和李某某于2014年10月19日对安宁浪花公司承包的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和李某某承包的“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部分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合并结算，工程价款合计为2579657元，后赵某某代表李某某收取了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0万元，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以及李某某均确认该150万元工程款中有140万元为“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且该笔款项支付后，“古滇国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部分的工程款已结清；其余10万元工程款安宁浪花公司和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均确认为云南联塑公司新厂建设土建部分的工程款，由此，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尚欠安宁浪花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079657元，金光道江川分公司虽系井冈山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但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系具有独立财产、独立核算的分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为此，应由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在其能力范围内向安宁浪花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1079657元的民事责任，如其不能履行上述义务时，井冈山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为此，安宁浪花公司要求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支付其公司工程款1179657元，井冈山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井冈山公司辩解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应由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辩解其分公司于2015年4月、2015年6月19日分别向安宁浪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各5万元，现仅欠安宁浪花公司工程款979657元未予支付的主张，其分公司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予以证实，但其分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未载明收款人账户，且安宁浪花公司、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井冈山公司均确认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款人为赵某某，安宁浪花公司也不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因此，金光道江川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安宁市浪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79657元，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原告安宁市浪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安宁浪花公司工程款979657元。理由为：一、赵某某作为李某某的妻子，一直代李某某收取工程款。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于2015年4月及2015年6月19日分别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系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安宁浪花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支付晋宁县清水河宝峰工业园区的工程款错误，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在晋宁县清水河宝峰工业园区没有承建过工程。二、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册登记，系独立的主体，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不愿由井冈山公司承担责任。安宁浪花公司答辩同意原判。井冈山公司答辩同意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李某某、赵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李某某、赵某某陈述，其二人为夫妻关系，2015年4月及6月赵某某确实收到过两笔5万元的款项，但该款是支付李某某承包晋宁县宝峰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与云南联塑公司新厂的工程无关。经质证，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井冈山公司认为李某某、赵某某所述不实，戴振武没有在晋宁县宝峰工业园区承包过任何工程。安宁浪花公司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对于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陈述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5年4月及6月赵某某收取的10万元的款项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因该两笔款项系肖木生支付赵某某，付款方及收款方均不是金光道江川分公司及安宁浪花公司，且赵某某及李某某均表示该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无关。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应抵扣本案应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光道江川分公司作为井冈山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一定的组织机构、财产，但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责任，应由井冈山公司承担。其上诉提出不愿由井冈山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金光道江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6元，由金光道江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析咛代理审判员  李福爱代理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