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桥丹，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榕江县。2014年8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子逸，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露文，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2014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真雄，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2014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委托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猛，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2014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龙金金，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榕江县。2014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于海容，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胜宇，男，1995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2014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欧邦平、姚元凤、石贵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黔东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桥丹、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9日下午，被告人龙金金邀约被告人欧桥丹、黄露文、杨胜宇、黄真雄、杨小猛等人到榕江县县城处理女友杨怡与他人的矛盾纠纷。期间，龙金金从家里拿得三把尖刀并另购两把镰刀备用。因未找到对方，杨怡即邀请龙金金、欧桥丹、黄露文等人到英皇娱乐会所玩耍。
7月30日凌晨1时许，张文武因担心何可韬因付账纠纷邀约他人到在其女友父亲经营的夜市闹事，遂让杨松文以吃宵夜名义到英皇娱乐会所叫黄露文出来以防万一。黄露文随后邀约龙金金、黄真雄等人一同夜宵。2时许，应何可韬之邀的姚元辉等人到该夜市，期间姚元辉与黄露文发生口角，龙金金等人上前帮忙将姚元辉等人驱散并继续吃宵夜。后姚元辉找得一根棒球棒后邀欧某和陈某报复龙金金等人。在打斗过程中姚元辉手持棒球棒、龙金金持一把单刃尖刀、欧桥丹和杨胜宇分别持镰刀，黄真雄、黄露文、杨小猛分别拿凳子互殴。欧某的大腿被欧桥丹砍伤，陈某腰部被龙金金刺伤，欧桥丹、龙金金也不同程度受伤。后陈某、欧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系生前右腰背被锐器刺穿致肝、肾破裂大失血死亡；欧某系生前被锐器砍伤右大腿致股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经法医鉴定，龙金金、欧桥丹所受伤为轻微伤。2014年7月30日凌晨，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到榕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金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欧桥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杨胜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黄露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黄真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杨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对随案移送的赃物黑色刀柄镰刀两把、黑色刀柄卡子刀一把、白色刀柄卡子刀一把、匕首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杨胜宇服判。原审被告人黄真雄不服，以“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欧桥丹、黄露文、杨小猛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龙金金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欧桥丹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黄真雄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7月30日凌晨，姚元辉邀约被害人陈某、欧某贵州省榕江县英皇KTV附近持械殴打报复黄露文、龙金金、欧桥丹等人，上诉人黄真雄和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杨小猛持械与陈某、欧某等人互殴。龙金金持尖刀刺死陈某，欧桥丹持镰刀刺死欧某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黄真雄和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杨小猛投案自首的破案报告和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陈某、欧某系死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龙金金、欧桥丹伤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扣押作案凶器的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杨怡关于案发当天在案发现场看见黄露文等人在案发现场与人互殴的证言；案发后，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主动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所供与证人证言、在案物证、生物物证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真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真雄伙同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等人围殴被害人陈某、欧某，致使陈某、欧某死亡。黄真雄虽非致死二被害人的主凶，但其也应对二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根据二被害人的死因以及本案的起因，结合龙金金、欧桥丹、黄真雄等人的供述，认定黄真雄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真雄和原审被告人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杨小猛持械与被害人陈某、欧某等人互殴，致陈某、欧某死亡。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和杨小猛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欧某先持械殴打龙金金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龙金金持刀捅刺陈某致死，欧桥丹持刀砍杀欧某致死，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凶、主犯。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和杨小猛分别持械参与互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黄露文应张文武之请邀约其他同案到案发现场聚集，杨胜宇持镰刀参与围殴，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黄真雄、杨小猛。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的家属与陈某、欧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龙金金、欧桥丹、杨胜宇、杨小猛家属实际部分履行协定的赔偿款。黄露文、黄真雄全额赔付协议约定赔偿数额，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龙金金、欧桥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对其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欧桥丹及其辩护人、龙金金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以及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具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对杨胜宇、黄露文、黄真雄、杨小猛所作量刑过重。黄露文、杨小猛、黄真雄及黄真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东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即：被告人龙金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欧桥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随案移送的赃物黑色刀柄镰刀两把、黑色刀柄卡子刀一把、白色刀柄卡子刀一把、匕首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黔东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露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真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杨胜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璐凯
代理审判员 金 桥
代理审判员 王程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