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特勒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施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馨，女，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特勒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特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特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特勒公司无需向周馨支付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0日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57,29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馨承担。事实和理由：本特勒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发送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已明确载明“自解除日起您不再享有或承担劳动合同项下之任何�权、职责或义务(除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保护及禁止招揽义务以外)”，此从正反两方面明确免除了周馨的竞业限制义务；周馨关于将“禁止招揽”理解为竞业限制的辩称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字形、读音而言，禁止招揽与竞业限制无任何相似；从文义及常识而言，“禁止招揽”为“不得拉拢劝说员工终止与本单位的雇佣关系并去其他公司工作”，属于劳动者应对用人单位负有的忠实义务，是劳动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使没有任何约定，也应当遵守，这与竞业限制的法定含义、设立条件均大相径庭；根据本特勒公司新的协议版本，已经明确了“禁止招揽”为“不得招揽公司现员工去其他公司工作”之义务，显然不属于竞业限制。周馨离职后，持续担任与本特勒公司有竞争关系公司的董事、开设与本特勒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也可以看出其并未将“禁止招揽”理解为竞业限制。周馨离职后，从事与本特勒公司有竞争关系的活动，不符合补偿金支付条件。本特勒公司实际投资设立的7家子公司的经营范围、实际业务在精密铸造、汽车零部件、机械等方面均与大连连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美公司”)的相关范围、业务高度重合，本特勒公司还实际销售子公司的产品，并不是单纯的投资性企业。米索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索公司”)在经营范围与本特勒公司客观上是重合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本特勒公司对周馨提交的米索公司官网截图真实性未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错误的。本特勒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也可证明米索公司自已填写的主营业务与本特勒公司高度重合，应视为周馨从事了该类业务，故本特勒公司不应支付竞业补偿金。
周馨辩称，本特勒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没有告知周馨解除了竞业限制义务，对其中“禁止招揽”的含义，根据本特勒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禁止招揽”义务是本特勒公司《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业协议》更新版本后所包含的内容，据此可以推断“禁止招揽”即是本特勒公司要求周馨履行的竞业限制内容。据本特勒公司在仲裁庭后提供的百度百科对“招揽”注释可知，“招揽”为“招引到自己方面来：如招揽生意”，这里已明确说明，招揽的对象包括业务、人才等，“禁止招揽”即为“禁止招揽生意、义务”，故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未特别注明解除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下，“禁止招揽”即是禁止周馨经营与本特勒公司相同或类似业务。按照文理解释，竞业限制义务与禁止招揽义务，从性质上，均属于“禁止”性义务，从含义上，均有禁止从事�关业务的意思；从责任承担上，均由周馨一方承担，从本特勒公司的行文习惯上看，均是与商业秘密、知识产权保护并列规定，故周馨认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的禁止招揽义务即是竞业限制义务。连美公司经营范围与本特勒公司所属“投资类”行业不同。连美公司属于通用机械加工行业(主要为农业机械范畴)，而本特勒公司所属的汽车零部件(发动机排放控制装置、驱动桥、车身结构件)属于专用机械设备行业，二者所属领域不同。本特勒公司有一子公司经营范围是高端焊接钢管的加工、生产销售，按本特勒公司的逻辑，所有汽车行业和钢管行业公司都是本特勒公司的竞争企业，这对周馨不公平，本特勒公司对竞业限制进行扩大解释。周馨入职时已告知本特勒公司其在连美公司挂名董事，本特勒公司对此进行了调查，并没有提出异议。周馨在职期间，未参与连美公司�营管理，也未利用职权为连美公司谋取利益，本特勒公司亦未提供该方面证据。周馨设立的米索公司主营业务是纺织品、工艺品的销售，与本特勒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周馨在被解除劳动合同后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特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特勒公司不予支付周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0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57,724.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周馨进入本特勒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岗位聘用书，约定周馨担任成本分析师，月基本工资13,500元，每月另有交通补贴和PTF补贴1,500元，总计15,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约定周馨同意接受协议条款的约定并保证在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之后两年�，除非本特勒公司同意，不得经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特勒公司有任何竞争的业务，作为对价，本特勒公司在与周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给予周馨一定的经济补偿。该协议作为劳动合同附件。2015年11月26日，本特勒公司向周馨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载明：“本特勒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与周馨解除劳动合同；自解除日起您不再享有或承担劳动合同项下之任何职权、职责或义务(除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义务及禁止招揽义务以外)。”2016年10月17日，周馨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本特勒公司按每月4,500元标准支付2015年11月27日至仲裁裁决之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2016年12月20日，该会沪劳人仲(2016)办字第1548号裁决书作出裁决，本特勒公司应支付周馨2015年11月27日至仲裁裁决之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57,724.20元。本特勒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仲裁庭审中，本特勒公司陈述，本特勒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为标准模板，“禁止招揽”义务是本特勒公司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更新版本后所包含的内容。
一审法院又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连美公司经营范围：“机械加工，精密铸造，热处理……。”2009年6月18日，连美公司董事会决定周馨担任该公司董事。米索公司经营范围：“……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转口贸易，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贸易代理，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工艺品、电缆电线、机械设备及配件、橡塑制品、陶瓷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服装鞋帽、玩具、箱包、金属材料及制品、汽摩配件、家居用品、厨房用品、洗涤用品、化妆品、纺织品、包装材料的销售……。”该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馨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本特勒公司经营范围：“……(二)受其所投资企业的书面委托(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向其所投资企业提供下列服务：1、协助或代理其所投资的企业从国内外采购该企业自用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和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元器件、零部件和在国内外销售其所投资企业生产的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3、为其所投资企业提供产品生产、销售和市场开发过程中的技术支持、员工培训、企业内部人事管理等服务……。”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2月30日，本特勒公司向周馨邮寄“释明函”，载明：“我司已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您送达了书面解除通知，明确告诉您：‘自解除日起您不再享有或承担劳动合同项下之任何职权、职责或义务(除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义务及禁止招揽义务以外)’。上述条款已经免�您可能负有的竞业限制义务，而该条款中提到的‘禁止招揽义务’不能理解为‘竞业限制义务’，现我司再次向您释明：解除日(2015年11月26日)后，您无需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但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义务及禁止招揽义务除外。”
本特勒公司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周馨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
1、劳动合同、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旨在证明双方约定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保护公司的知识产权。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劳动合同解除通知，旨在证明本特勒公司免除了周馨的竞业限制义务。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约定了禁止招揽业务，周馨已履行了该义务。
3、释明函、快递单记录，旨在证明2016年12月30日本特勒公司再次书面通知周馨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现代汉语词典节选，旨在证明招揽是指招引到自己方面来。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5、连美公司工商信息、委派书、委员会委员情况表，旨在证明周馨入职前和离职后担任该公司董事。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连美公司与本特勒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
6、网页截图，旨在证明连美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但表示连美公司属于通用机械加工行业，本特勒公司所属子公司属于汽车零部件专用机械设备行业，不存在同业竞争。
7、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旨在证明连美公司经营信息。周馨质证意见同证据6。
8、米索公司工商信息，旨在证明周馨是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和咨询、进出口业务等。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公司属于纺织品行业，周馨从事工艺品的销售。
9、本特勒公司的工商信息，旨在证明本特勒公司从事投资业务、进出口业务等，连美公司、米索公司与本特勒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本特勒公司所属子公司属于汽车行业，与米索公司、连美公司没有竞争关系。
10、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11、连美公司网页，旨在证明该公司不仅制造、生产产品，也向客户供应、销售产品，与本特勒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周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公司生产农业机械零部件，与汽车零部件生产没有竞争关系。况且，周馨仅是挂名董事，不参与企业经营。
12、发票及销货清单，旨在证明本特勒公司在国内外销售、批发其子公司生产的汽车零部件产品。�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该发票发生于周馨离职之后。
13、银行回单，证明目的同证据12。周馨表示该证据系外文书证，无中文译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周馨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本特勒公司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
1、劳动合同、岗位聘请书、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旨在证明经本特勒公司要求周馨签署非竞争协议，不得经营与本特勒公司竞争的业务。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劳动合同解除通知、百度百科招揽词条，旨在证明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注明周馨需履行尽职招揽义务。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连美公司简介，旨在证明本特勒公司仲裁时提供用于证明连美公司属于汽车行业。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4、前程无忧招聘截图、本特勒公司2015年企业年报、职代会决议、代表名单、公证书，旨在证明本特勒公司属于汽车行业。本特勒公司对除前程无忧招聘截图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5、米索公司的网上截图，旨在证明米索公司与本特勒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6、录用通知书，旨在证明周馨月工资包括交通津贴、PTF补贴等，总计15,000元。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交通津贴、PTF根据出勤情况发放。
7、异议书、快递凭证，旨在证明周馨不认可本特勒公司在释明函中的内容。本特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关于本特勒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周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0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首先，本特勒公司、周馨签订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约定，周馨同意接受协议条款的约定并保证在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之后两年内，除非本特勒公司同意，不得经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特勒公司有任何竞争的业务，作为对价，本特勒公司在与周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给予周馨一定的经济补偿。即本特勒公司、周馨签订的“非竞争协议”约定，本�勒公司、周馨解除劳动关系后两年内，周馨不得到与本特勒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单位工作。本特勒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在解除与周馨劳动合同的通知中向周馨明确“自解除日起您不再享有或承担劳动合同项下之任何职权、职责或义务(除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义务及禁止招揽义务以外)。”针对“非竞争协议”中未使用过的“禁止招揽”一词，本特勒公司在仲裁时表示本特勒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为标准模板，“禁止招揽”义务是本特勒公司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更新版本后所包含的内容。由此表明，本特勒公司在解除与周馨的劳动合同时，并没有向周馨明确免除其竞业限制义务，周馨仍应自解除之日起两年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其次，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本特勒公司主要从事协助或代理其所投资的企业从国内外采购该企业自用的机器设备、办�用品和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元器件、零部件和在国内外销售其所投资企业生产的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等，因此，本特勒公司属于投资类企业，不属于汽车零部件制造行业。米索公司主要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纺织品的销售等。而连美公司属于机械加工类行业，因此，本特勒公司与米索公司、连美公司不存在经营范围重合的同行业竞争的关系，表明周馨离职后经营米索公司以及担任连美公司股东，并没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再次，本特勒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周馨明确免除可能负有的竞业限制义务，因此，本特勒公司仍应支付周馨之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经济补偿，故本特勒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周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0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尚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本特勒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0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57,293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特勒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本特勒公司2016年度报告及本特勒公司7家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以此证明本特勒公司投资设立的所有子公司都从事汽车相关的业务；2、米索公司2016年度报告，以此证明米索公司的主营业务活动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实业投资，资产管理，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机械设备及配件、汽摩配件、包装材料的销售，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等；3、仲裁庭审笔录，以此证明本特勒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再次告知周馨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周馨在仲裁审理中不认可其系连美公司的董事。周馨对证据1本特勒公司2016年度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本特勒公司自行填写，未经工商部门核实，对本特勒公司7家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及内容不予认可，本特勒公司有4家子公司均系其全资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类型均注明股东(即本特勒公司)为外商投资性企业，故认定本特勒公司为投资类企业正确；对证据2米索公司2016年度报告的证明目的及内容不认可，该企业主营业务活动是米索公司根据经营范围填报，而实际主营业务是艺术品、纺织品的销售，与本特勒公司所属的投资行业根本不同；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本特勒公司证明目的及内容，因本特勒公司提供的连美公司网页来源不明，周馨本人未参加仲裁，在本特勒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网页上的周馨的身份信息，周馨代理人对网页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至仲裁裁决之日，本特勒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对本特勒公司7家子公�的企业信息公示、仲裁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本特勒公司2016年度报告、米索公司2016年度报告因系网页打印，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周馨对此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特勒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向周馨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该通知中载明，自解除日起周馨不再享有或承担劳动合同项下之任何职权、职责或义务(除有关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义务及禁止招揽义务以外)，而周馨在职期间与本特勒公司签订了《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双方对“禁止招揽”从未有过约定。虽本特勒公司对“禁止招揽”一词作了相关解释，然周馨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本特勒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禁止招揽”陈述为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更新版本后所包含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特勒公司�与周馨解除劳动合同时未明确告知其可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妥。本特勒公司称其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已明确告知周馨免除其竞业限制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特勒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明确告知周馨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本特勒公司支付至该期限竞业限制补偿金亦无不妥。本特勒公司称周馨在职期间担任连美公司董事，该企业经营范围与本特勒公司经营范围重合，另周馨另行设立的公司经营范围与本特勒公司经营范围亦有重合，因本特勒公司与周馨签有《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竞争协议》，就周馨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特勒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特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本特勒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樱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