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商初字第157号
原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同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宝国，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学政，总经理。
被告：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镇邹家疃村。
法定代表人：赵学政，总经理。
被告：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吕成军，总经理。
被告：赵学政。
被告：吕成军。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涛、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路桥”）、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海洋”）、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宝国、何艳、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涛、温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以来，泰华路桥多次向原告借取款项。2015年2月14日，双方经核对后签署了《对账情况说明》，确认泰华路桥向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4914723.64元，并于当日就上述借款本息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5%，泰华路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与收条。因上述借款，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四被告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借款合同》约定泰华路桥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保证合同》亦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上述费用。2015年3月31日，经原告与泰华路桥核对，泰华路桥尚欠借款本金51914723.64元，利息2189034.65元，本息合计54103758.29元。期间被告还款一部分，截至2015年12月7日，泰华路桥应偿还借款本金24080152.51元，利息5437385.45元，共计29517537.96元，并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47926元，共计30465463.96元，还应按照年利率24%(日利率0.0067%)支付上述借款本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泰华路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9517537.96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泰华路桥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47926元；3、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6月27日，原告与泰华路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00万元（玖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7日始至2013年7月26日止，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4.5%/月，本合同项下借款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为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莱山支行、账号37×××28。该合同2.2条约定，实际借款金额和期限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学政签字，乙方有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印章及仲永臣签字。同日，姜秀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给泰华海洋转账400万元和500万元，合计转账金额900万元。
（2）2013年7月18日，原告委托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1500万元。原告提交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金额为5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两份、金额为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
（3）2013年9月29日，原告委托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1000万元。原告提交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金额5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5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
（4）2013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1000万元。原告提交徐某转账给泰华路桥该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
（5）2014年10月28日，仲永臣转账给泰华路桥500万元，苏某转账给泰华路桥50万元以及烟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建设”）转账给泰华路桥430万元。原告提交仲永臣转账给泰华路桥的银行账户明细表一份，苏某转账给泰华路桥金额为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路桥建设转账给泰华路桥430万元的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一份。原告并提交其与泰华路桥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0万元（肆佰捌拾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该合同2.2条约定，实际借款金额和期限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学政签字，乙方有仲永臣签字。另，原告提交其与泰华路桥签订的借条和收条。借条记载借款金额480万元，借款人处有赵学政签字及泰华路桥签章。收条记载：今收到（出借人为空白）出借款人民币计肆佰捌拾万元整。该出借款系由烟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苏某直接汇入我方指定账户。户名：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账号：14×××64。借款人处有赵学政签字及泰华路桥财务专用章签章。证明原告委托苏某、路桥建设向泰华路桥付款480万元，泰华路桥收到该款项并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交由路桥建设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泰华路桥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430万元系我公司受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委托向泰华路桥付款，该款项系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出借给泰华路桥之款项。泰华路桥从未通过我公司的账户向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偿还任何借款，特此证明。
（6）2014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仲永臣转账给泰华路桥600万元。原告提交仲永臣转账给泰华路桥金额3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及金额为2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一份，合计金额600万元。
（7）2015年1月4日，原告与泰华路桥签订借条和收条。借条记载项中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4日始至2015年2月3日止，出借人为空，借款人处有赵学政签字及泰华路桥签章。收条记载：今收到（出借人为空白）出借款人民币计伍佰万元整。该出借款系由仲永臣直接汇入我方指定账户。户名：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莱山支行；账号37×××92。借款人处有赵学政签字及泰华路桥财务专用章签章。证明原告委托仲永臣向泰华路桥汇款并按泰华路桥要求汇入指定账户，泰华路桥对收到该款项予以确认。同日，原告委托仲永臣通过恒丰银行转账给源华经贸金额500万元。
上述原告及通过第三人转账给泰华路桥的本金合计6480万元。
2013年5月10日，原告分别与受委托人仲永臣、姜秀杰、徐某签订《授权委托书》。规定受委托人在泰华路桥向原告借款过程中作为原告代理人。仲永臣的代理权限为：代为与泰华路桥签订借款合同、代为与相关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代为转账、对账、催账、收款等相关事宜；姜秀杰、徐某的代理权限均为：代为转账、收款。
庭审中，仲永臣、徐某、苏某出庭作证。仲永臣陈述其为原告方股东，持股比例5%。其接受过原告委托并签订《授权委托书》，原告借其多张银行卡使用并持有该银行卡，通过其账户与被告发生款项往来。证人徐某陈述，其为原告方股东，其接受过公司委托并签订过《授权委托书》，公司借用并持有徐某尾号为877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该卡与被告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都是原告的钱，与自己没有关系。对于借款发生的时间及数额仲永臣、徐某均表示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楚。证人苏某陈述，其不是原告方工作人员，其与原告一直有经济往来，其曾接受原告委托对外汇款50万元，汇入款项的账户由原告提供，且该50万元属于原告的钱，当时并没有办理相关书面的委托手续。
2015年2月14日，甲方泰华路桥与乙方仲永臣（签名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签订《对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甲乙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欠仲永臣借款本息伍仟肆佰玖拾壹万肆仟柒佰贰拾叁元陆角整（54914723.6元）；2、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上述全部欠款，在此期间，按月息4.5%给付；3、双方就上述安排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4、所有担保人承诺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该说明落款处由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
对账当日，原告与泰华路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分别与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签订《保证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4914723.6元（伍仟肆佰玖拾壹万肆仟柒佰贰拾叁元陆角整），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4.5%/月。该合同2.2条约定，实际借款金额和期限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学政签字，乙方有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印章。另，原告与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币种及大写金额）为人民币伍仟肆佰玖拾壹万肆仟柒佰贰拾叁元陆角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四份《保证合同》落款处债权人均有仲永臣签字以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印章。第一份《保证合同》保证人处有泰华海洋及法定代表人赵学政签字；第二份《保证合同》保证人处有源华经贸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吕成军签字；第三份《保证合同》保证人处有赵学政签字；第四份《保证合同》保证人处有吕成军签字。
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947264元，并提交甲方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与乙方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第四条：律师代理费，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947926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交齐。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次更换代理人，并认可该律师费尚未实际交付。
被告陈述：1、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3日，泰华路桥共向原告还款合计金额7660.3万元，因此其对原告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处于企业发展的需要而拆借资金，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且原告虽然是典当公司，但并无金融业务的资质，即使出现了利息的约定，也应属于无效；3、原告提交的一式六联《借款本息明细表》，前面五联没有盖章和签字，被告不予认可，最后一联被告的签字和盖章是在原告胁迫之下作出的，且盖章人员魏江指出其仅仅是对借款往来的金额和日期进行确认，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确认，因此该明细表没有证明效力；4、律师费方面，因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且原告多次更换代理人，对该费用不认可。5、原告提交的四份《保证合同》上注明的债权人是仲永臣而并非原告，虽然加盖了原告的印章，也应当属于合同形成之后所加盖的，与原告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原告并没有与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签订担保合同，因此，本案四被告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45份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3日，泰华路桥陆续向徐某、姜秀杰、孙同光、仲永臣打款45笔，合计金额7760.3万元。
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往来款项进行账目核对，双方确定的账目如下：
（1）原告出借泰华路桥的本金：共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2013年7月16日，原告委托徐某给泰华路桥转账1500万元，原告主张此笔借款被告已经还清，不包括在本案诉讼标的中。第二部分，原告出借给泰华路桥1300万元借款本金，此部分借款已在芝罘区法院起诉，案件尚在审理中，该部分款项亦不包括在本案诉讼标的中。第三部分，本案原告主张其出借给泰华路桥本金6480万元，泰华路桥对2014年10月28日路桥建设汇入泰华路桥的430万元款项有异议，对其他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转账金额无异议，泰华路桥认可收到原告转账金额6050万元。
对于2014年10月28日路桥建设汇入泰华路桥的430万元，泰华路桥辩称，其与路桥建设间经常有工程款、保证金以及其他一些拆借资金的来往，该430万元是保证金。因为双方之间款项来往较多，泰华路桥提交其中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其中一份记载2015年4月17日，泰华路桥向路桥建设转账390万元，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另一份记载2015年4月22日，泰华路桥向路桥建设转账80万元，款项用途为往来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对于原告提交的路桥建设出具的证明，被告称该份证据是虚假证据，并提交通过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山东）查询的工商公司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仲永臣为路桥建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称，路桥建设有两方股东，一方股东为泰华路桥，占股49%；另一方股东为仲永臣，占股51%。仲永臣为路桥建设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原告的员工，因此，路桥建设出具的证明应当是虚假证据。
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回单载明2014年10月21日，仲永臣向路桥建设转账500万元，款项用途为转账存入。证明该款项由仲永臣转账给路桥建设，后路桥建设又支付给泰华路桥，其中包含路桥建设出借给泰华路桥的430万元。
（2）泰华路桥偿还原告借款：泰华路桥称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3日，泰华路桥共向原告支付合计金额7660.3万元用以清偿原告欠款，并提交45笔转账的相关凭证。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账目后，原告认可泰华路桥在本案中还款本息合计6153.5万元，对以下几笔账目原告不予认可：1、2013年7月17日，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徐某分三次转账400万元、400万元、306万元，合计金额1106万元，原告称该1106万元系归还2013年7月16日原告出借给泰华路桥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2、2013年7月18日，泰华路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姜秀杰转账441.3万元，原告称该款项中400.8万元系归还不包括在本案诉讼标的中的2013年7月16日原告出借给泰华路桥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至此，上述1500万元借款本息结清。剩余40.5万元（441.3万元-400.8万元=40.5万元）系归还本案6480万元借款的本息数额。因此，本案中泰华路桥合计归还原告本息欠款7660.3万元-1106万元-400.8万元=6153.5万元。
（三）利息计算：原告主张，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3款、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对账情况说明》以及《本息明细表》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双方借款利息分为月息4.5%、5%、6%三种。根据《借款合同》第3.2款，甲方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乙方有权予以变更。故，根据上述计息方式及还本付息方式确认：截止2015年1月31日，泰华路桥欠原告本息共计54914723.64元。本案原告起诉时，主动放弃了按照月息4.5%、5%、6%的计息标准计算利息，主张已经偿还的借款部分按照月息3%，未偿还的部分按照月息2%予以计算原告向泰华路桥出借的每一笔借款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告将泰华路桥偿还的款项先按照月息3%扣除借款累计的利息后，如果还有剩余，则用于清偿截止还款日累积的剩余本金，以此类推计算至2015年12月7日，泰华路桥共欠原告借款本金23497334.79元，利息1973776.12元，本息合计25471110.91元，此数额比原告起诉状中主张的数额减少，原告庭审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此案泰华路桥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5471110.91元。对此，泰华路桥称原被告借款时双方当时是合作关系，仅仅是处于企业发展的需要拆借资金，并没有签订相关借款合同，也没有相关利息利率的约定，泰华路桥在本息明细表上签字仅仅是对借款往来事实的认可，而且该证据是后来原告违背泰华路桥的意识补办的，因此没有证明效力。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对账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保证合同、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银行进账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授权委托书、公司工商信息登记、委托代理合同、证人证言、开某、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
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对账情况说明，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泰华路桥亦认可该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根据原、被告双方转账付款的凭证、双方补签的借款合同以及对账情况说明，从内容看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泰华路桥主张其与原告属于企业间经济往来，不属于企业借贷关系，其受胁迫在本息明细表上签字盖章，泰华路桥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来否定双方之间所形成的上述书面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义务。
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原告提交了对账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及各类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事实存在，且泰华路桥对6050万元的借款本金予以认可，对该605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对于2014年10月28日路桥建设汇入泰华路桥的430万元借款本金，原告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以及路桥建设出具的说明，泰华路桥对其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该430万元系由原告委托路桥建设出借给泰华路桥的借款本金。对于泰华路桥称该430万元系保证金，且路桥建设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的主张，泰华路桥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泰华路桥还款数额认定，泰华路桥认可其还款数额7660.3万元包括归还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给泰华路桥1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数额。针对该150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泰华路桥已还清本息合计金额1506.8万元，此笔款项不在本案借款金额范围中，故本院对该1500万元借款及还款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该笔借款和还款数额有异议可另案诉讼。本案泰华路桥针对还款数额均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原告对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和数额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泰华路桥庭后向本庭提交答复书一份，主张本案中其共向原告还款合计47626280.73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账结果以及原告自认本案中泰华路桥合计还款金额615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中泰华路桥向原告还款合计金额6153.5万元。
对于利息的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并无金融业务资质，利息约定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虽为典当公司，但在本案中其与被告形成企业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利息约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本案《借款合同》、《对账情况说明》、《本息明细表》的约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5%、5%、6%三种，还款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本案原告起诉时，主张依据已经偿还的借款部分按月息3%，未偿还的部分按月息2%予以计算原告向泰华路桥出借的每一笔借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以此为依据计算泰华路桥应偿付给原告的利息。
综上，本案原告共出借给被告本金6480万元，被告分38次合计还款6153.5万元。诉讼中，原告提交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的《本息明细表》，被告泰华路桥虽不认可应予计算利息，但没有提出反驳的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截止2015年12月7日，泰华路桥欠付原告本金23497334.79元、利息1973776.12元，本息合计25471110.91元。
担保责任认定方面，原告与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签订担保合同，并分别签章确认，上述合同条款完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辩称担保合同上原告公司的印章是后来加盖上的，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泰华海洋、源华经贸、赵学政、吕成军应在54914723.6元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律师费方面，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947264元，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次更换代理律师，原告未提交其支付本案确认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原告认可律师费并没有实际支付。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本金23497334.79元、利息1973776.12元，本息合计25471110.91元（计算至2015年12月7日）。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应支付以本金23497334.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赵学政、吕成军对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127元，由原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4971元，由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赵学政、吕成军负担1691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烟台泰华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烟台源华经贸有限公司、赵学政、吕成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建梅
审 判 员 董玉新
人民陪审员 张宜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