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頔琪。
委托代理人张弘，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家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柏晓俊，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頔琪、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頔琪的委托代理人张弘，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晓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頔琪于2001年8月进入太平洋公司工作，离职前从事商场管理工作。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该合同载明：“……第二条，根据甲方（太平洋公司）的工作需要和乙方（王頔琪）的工作意向，乙方同意从事营销服务岗位工作……试用期结束后经考核合格的，其工资收入标准为2200元。……第三十九条，本合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续订劳动合同。……第五十八条，本合同的相关附注：（一）工作岗位：1、营销服务：涉及的岗位包括商品采购、入库、陈列、挑选、整理、销售、营销计划、广告制作、活动策划、商场管理、收银、为顾客服务以及与之相关联的等方面工作；2、管理：涉及的岗位包括（1）会计核算、财务、出纳、成本核算以及与之相关联的等方面工作……”。劳动合同中所写王頔琪的地址为其户籍地。
2014年5月11日，太平洋公司因双方劳动合同将于同年6月30日到期而向王頔琪发出劳动合同续签意见表，询问王頔琪是选择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是续签三年期的劳动合同。王頔琪于当日签字确认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太平洋公司向王頔琪送达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的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后不再续签。太平洋公司表示该通知系于2014年6月10日由王頔琪所在部门课长陈蕾当面交给王頔琪。王頔琪表示其在2014年6月23日之后收到通知，但不记得具体日期。
2014年6月22日，王頔琪以快递方式向太平洋公司寄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要求与太平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
2014年6月25日，太平洋公司以快递形式向王頔琪发出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的《通知书》（收件地址为安顺路＊＊＊弄＊＊＊号102室），要求王頔琪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到人事教育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頔琪已收到该通知书。
2014年7月1日，太平洋公司以挂号信形式向王頔琪寄送通知书及劳动合同书文本，要求王頔琪于2014年7月4日前将签订完毕的《劳动合同书》文本送至公司人事教育课。劳动合同文本载明：“……（二）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1日起，不出现解除和终止条件的，本合同一直有效。……第二条，根据甲方（太平洋公司）的工作需要和乙方（王頔琪）的工作意向，乙方同意从事营销服务岗位工作。……第十一条……工资收入标准为2800元。……第五十八条本合同的相关附注：（一）工作岗位：1、营销服务：涉及的岗位包括商品采购、入库、陈列、挑选、整理、销售、营销计划、广告制作、活动策划、商场管理、收银、为顾客服务以及与之相关联的等方面工作；2、管理……”。该份信件由王頔琪住所的新安公寓物业签收，但2014年7月3日该信件被退回太平洋公司，理由为“无此人”。
2014年7月9日，太平洋公司向王頔琪发出通知书及劳动合同书文本，要求王頔琪于2014年7月15日前将签订完毕的劳动合同书文本送至公司人事教育课，如不签订，于该日前说明理由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公司人事教育课。王頔琪于当月10日收悉，并在通知书上注明“现本人对续签无固定合同上对工作岗位的不确定和工资收录（原文）有争议”，在劳动合同文本中工作岗位空白处注明“续签应维持现有商场管理岗位”，工资收入空白处注明“每月3950元／按照当年实发至每月”，将第五条关于对工作进行调整与安排的条文打叉及划去，后将上述标注过的通知书及劳动合同书寄回给太平洋公司。
2014年7月15日太平洋公司向王頔琪寄送通知书及劳动合同文本，对王頔琪提出的“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对工作岗位的不确定和工资收入有异议”及在劳动合同书文本中自行修改的相关内容表示不同意，要求王頔琪于2014年7月18日前将本通知书所附劳动合同书签订完毕后送至公司人事教育课。王頔琪于次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及劳动合同文本。
2014年7月18日，王頔琪向太平洋公司发出通知书及其自行拟定的劳动合同书，要求太平洋公司于当月25日前将其拟定的劳动合同签订完毕后送至其本人。该劳动合同书文本载明岗位为营业部二部商场管理岗位，工资为每月3，955.90元。
2014年7月24日，太平洋公司向王頔琪发出《对王頔琪2014年7月18日通知书的回复暨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通知》，表示其寄给王頔琪的劳动合同书文本是依据法律规定统一制定，并报经工会审核通过，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而王頔琪起草对本人无任何义务制约的劳动合同文本并强迫公司签订有悖公司管理制度，要求王頔琪在2014年7月28日之前到人事教育课签署新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公司确保该劳动合同书维持并提高了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如逾期未与公司续签合同的，太平洋公司与王頔琪的劳动关系将于2014年7月31日终止。太平洋公司将上述通知寄送至王頔琪两处地址，为“长宁区安顺路＊＊＊弄＊＊＊号102室”和“徐汇区永嘉路＊＊＊弄＊＊＊号”，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7月26日被签收。
2014年7月29日，太平洋公司出具《有关与员工王頔琪终止劳动关系的处理意见》并交付工会决议。太平洋公司工会于同日召开会议并作出决议，同意太平洋公司的处理意见。太平洋公司于同日向王頔琪的前述两处地址寄送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书，表示公司在维持并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基础上数次通知王頔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王頔琪一直未签订，故依法于2014年7月29日与王頔琪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永嘉路地址）、7月31日（安顺路地址）被签收。
王頔琪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薪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工资为2，800元，另有不定期、不定额的奖金和节令奖。2014年度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核定表（实时）载明王頔琪2013年工资性收入为每月2，571.30元，2014年缴费基数为3，022元。王頔琪表示太平洋公司除发放薪资明细表上费用外，另有相关现金给予部分。太平洋公司对王頔琪的陈述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7月17日，王頔琪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太平洋公司：1、自2014年7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自2014年7月30日起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确认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裁决作出之日止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4、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的双倍工资差额6，729.56元。2014年9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4）办字第1469号裁决，对王頔琪的全部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王頔琪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2014年7月1日起其与太平洋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太平洋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7月工资已支付，当月只主张另一倍工资）。2015年3月5日，王頔琪将第1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000元，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太平洋公司另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的《继续延用2011版﹤劳动合同书﹥事宜》，上面载明：“…自2014年1月1日起凡员工续签劳动合同与招用新进人员的签约劳动合同将继续延用2011版《劳动合同书》。该合同除第六条增加‘1、标准工时制：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内容外，均无变动……”，太平洋公司将该事宜报送工会审核，工会于当月5日通过并表示同意。太平洋公司以此证明2014年7月1日太平洋公司发送给王頔琪的《劳动合同书》除一处变化外其余均与2011年的劳动合同相同。王頔琪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
太平洋公司提供两份行政通报及相应奖金发放办法和奖金明细表，证明人事管理规章经2012年12月30日太平洋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并于2013年1月1日正式施行，其中第五十三条对奖金进行了详细规定，公司亦严格按照规章发放奖金。上述人事管理规章载明，为激励员工对于团队绩效贡献全力以赴，达到公司整体效益，积极提升自我能力而努力，特向在职员工给予奖励，奖金分为年终奖金、绩效奖金、周年庆奖金等，各类奖金核发依据以个人前一年工作绩效考核为基准，发放日离职者不予核发。王頔琪对上述规章制度不予认可，但认可收到过年终奖及周年庆奖。
太平洋公司提供2014年7月考勤记录，显示王頔琪出勤至2014年7月29日，以证明太平洋公司与王頔琪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29日终止，王頔琪最后工作至该日。王頔琪对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2014年7月31日及8月1日也有上班，并出示三张照片予以证明，第一张照片上王頔琪穿公司制服右手按在一机器上，第二第三张照片为第一张照片中的机器的近照，机器显示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31日和2014年8月1日，王頔琪表示该机器是公司的指纹考勤机。太平洋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那是什么机器，也无法证明王頔琪于2014年7月31日及8月1日有上班工作，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4年7月29日终止，故自当月30日起关闭王頔琪的考勤权限。
王頔琪出示一份《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载明缴费基数3，955.90元，支付标准3，955.90元，生育生活津贴3，955.90元，以证明其于2012年10月1日小产，太平洋公司为其缴纳保险的缴费基数是3，955.90元，即其薪金标准，其与太平洋公司协商过程中提出的薪金要求是合理的。太平洋公司对该核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生育保险待遇与王頔琪的实际收入不是一个概念，当时王頔琪小产，根据生育保险相关规定，如果王頔琪的工资低于太平洋公司的平均缴费基数的话，是按太平洋公司全体员工的平均缴费基数来确定，因此该核定表上的基数并不是王頔琪的实际缴费基数。
王頔琪另提供员工异动申请单、补休单、假期计划表复印件，证明其在2014年7月27日申请换班，当月28日上班，30日休息，主管给了其2014年8月的假期计划表，表明其8月份仍上班。太平洋公司对假期计划表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确认。
王頔琪表示其不签署太平洋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因为劳动合同中的岗位没有明确，内容太宽泛，其多次流产，一直想要孩子，故原商场管理的岗位比较适合其身体状况；劳动合同中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标准。太平洋公司表示公司岗位设定只有三类，为营销服务、管理和后勤保障，公司出于管理需要，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都是一样的，不可能对所有职位一一罗列，在协商过程中肯定和王頔琪谈过还是做原来的工作；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不包含奖金，奖金根据规章制度另外发放。
太平洋公司表示每月迟到、早退等扣款及加班费之给付于次月薪资中计算，其已经支付王頔琪2014年7月整月工资，其中扣除了6月份的缺勤。王頔琪表示不清楚支付的2014年7月工资是否为整月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继续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但当事人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当事人应及时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用人单位已尽到诚实信用义务，因劳动者原因未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王頔琪于2001年8月进入太平洋公司工作，截止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即2014年6月30日，王頔琪在太平洋公司连续工作已超过十年，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情形。王頔琪于2014年6月22日向太平洋公司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收悉后回复同意与王頔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王頔琪继续为太平洋公司工作，太平洋公司未表异议，双方同时协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并将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送达王頔琪，王頔琪因对合同文本中的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存有异议而未在合同上签字。
王頔琪离职前从事商场管理工作，双方在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王頔琪的工作岗位为营销服务岗位，合同中载明商场管理岗位包含在营销服务岗位之列，王頔琪签署该合同可视为已知晓太平洋公司关于岗位的划分情况。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中约定王頔琪从事营销服务岗位，与原劳动合同的约定一致，并未作改变。王頔琪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表显示其每月工资2，800元，另有不定期、不定额的奖金，2，800元的工资标准高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且太平洋公司提供的人事管理规章显示奖金依据规章制度另行发放，太平洋公司亦表示劳动合同约定的是基本工资，并不包括奖金。王頔琪提供的《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仅能反应其领取生育生活津贴的标准，太平洋公司也对津贴标准做了说明，故核定表不足以证明王頔琪实际工资收入，王頔琪也未举证证明除基本工资和奖金之外每月另有其他固定收入，故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并未降低王頔琪的工资标准。综上，太平洋公司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贯彻了诚实信用原则，王頔琪拒绝签署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
太平洋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王頔琪邮寄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该通知最早于当月30日被签收，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30日终止。王頔琪主张其工作至2014年8月1日，并提供照片，但照片本身并不能证明其在7月31日和8月1日实际有为太平洋公司提供劳动，故对王頔琪的主张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太平洋公司就签订劳动合同已尽到诚实信用义务，现王頔琪未与太平洋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太平洋公司书面通知王頔琪终止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頔琪主张赔偿金缺乏依据，但太平洋公司应支付王頔琪经济补偿金。经核算，太平洋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额为39，201.50元。王頔琪在第二次庭审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仲裁委员会未予支持王頔琪部分申诉请求，王頔琪对此服从，予以确认，因无执行内容，原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作出判决：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頔琪经济补偿金39，201.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頔琪上诉称：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1条的规定，对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协商不一致的内容，应当按劳动合同法第18条执行，而劳动合同法第18条并没有赋予用人单位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太平洋公司违反前述法律条款之规定，解除与王頔琪的劳动关系，显属违法。因此，太平洋公司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86条之规定，按经济补偿金标准两倍支付赔偿金。综合上述，王頔琪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000元。
太平洋公司辩称，不同意王頔琪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太平洋公司则上诉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7月底终止，在太平洋公司未降低劳动条件与劳动报酬的情况下，王頔琪在一个月期限内经太平洋公司多次催告都拒绝签署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已尽到了诚实磋商义务，劳动合同无法签订的原因在于王頔琪，因此太平洋公司无需支付王頔琪赔偿金。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不支付王頔琪经济补偿金39，201.50元。
王頔琪辩称，不同意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事实认定无误，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公司是否已尽到诚实磋商义务以及太平洋公司终止王頔琪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頔琪于2001年8月进入太平洋公司工作，截止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即2014年6月30日，王頔琪在太平洋公司连续工作已超过十年，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情形。王頔琪于2014年6月22日向太平洋公司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收悉后回复同意与王頔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王頔琪继续为太平洋公司工作，太平洋公司未表异议，双方同时协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并将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送达王頔琪，王頔琪因对合同文本中的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存有异议而未在合同上签字。王頔琪离职前从事商场管理工作，双方在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王頔琪的工作岗位为营销服务岗位，合同中载明商场管理岗位包含在营销服务岗位之列，王頔琪签署该合同可视为已知晓太平洋公司关于岗位的划分情况。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中约定王頔琪从事营销服务岗位，与原劳动合同的约定一致，并未作改变。王頔琪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表显示其每月工资2，800元，另有不定期、不定额的奖金，2，800元的工资标准高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且太平洋公司提供的人事管理规章显示奖金依据规章制度另行发放，太平洋公司表示劳动合同约定的是基本工资，并不包括奖金。而王頔琪提供的《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仅能反应其领取生育生活津贴的标准，太平洋公司也对津贴标准做了说明，故核定表不足以证明王頔琪实际工资收入，现王頔琪也未举证证明除基本工资和奖金之外每月另有其他固定收入，故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并未降低王頔琪的工资标准。况且，太平洋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王頔琪邮寄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该通知最早于当月30日被签收，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30日终止。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就签订劳动合同已尽到诚实磋商义务，现王頔琪未与太平洋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太平洋公司书面通知王頔琪终止劳动关系于法不悖。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继续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但当事人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当事人应及时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用人单位已尽到诚实信用义务，因劳动者原因未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太平洋公司应支付王頔琪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经核算，王頔琪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15.5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支付王頔琪的经济补偿金为39，201.50元并无不当。太平洋公司不同意支付王頔琪经济补偿金39，201.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頔琪认为太平洋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是违法的，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赔偿金91，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頔琪、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