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一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文如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新（特别授权），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斌辉（特别授权），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戈忠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舒小玲（特别授权），女，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刚，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仁松，男，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湖南省中方县人，个体户，系怀化市鹤城区六和饲料经营部业主。
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潘仁松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4年4月8日（2013）洪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在洪江市太平乡补顺村的沅江河段投资设立的养鱼场，共有102个网箱。潘仁松系“海大”牌淡水鱼膨大饲料生产企业在怀化市的经营部负责人，其在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正太广场7栋22号销售“海大”牌淡水鱼膨大饲料、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2013年6月18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向潘仁松购买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膨化饲料40包，8月4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又向潘仁松购买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20包。8月6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向网箱投喂饲料，其中靠沅江上游的网箱投喂了“海大”牌淡水鱼膨大饲料，靠沅江下游的网箱投喂了“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17包（剩余3包，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19日，保质期为3个月）。8月7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在投喂了“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的网箱发现了大面积死鱼现象，而投喂了“海大”牌淡水鱼膨大饲料网箱没有发现死鱼现象，遂向洪江市畜牧水产局反映情况。8月8日9时，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又与潘仁松联系，潘仁松将情况反映给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8月8日下午，洪江市畜牧水产局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察，该局的工作人员毛武红、杨长江于当日14时20分至15时20分对接近死亡的4条草鱼进行了解剖后认为：鱼的外表完好无损、粘液正常、肛门正常、鳃丝正常、无烂鳃、肠炎、出血病症状、无积水和充血症状、胆囊偏大、肝脏颜色变淡，并认定鱼的死亡不是由恶性疾病导致，而为饲料产生的食物中毒。后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派该公司在怀化片区的负责人舒得星到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渔场。经协商，2013年8月13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与舒得星在潘仁松及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喂料试验协议，双方约定用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养殖场的内剩余的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及46号网箱进行试验，并约定“在饲喂36小时内，如果该箱鱼只发生死亡，且死亡数量达到5条以上，则生产厂家自认饲料存在问题，由饲料生产厂家负责赔偿养殖场该次死鱼事件的全部损失。在饲喂36小时内，如果该箱鱼只没有发生死亡或者死亡数量在5条以下，则饲料厂家所生产的饲料致死鱼的没问题，所有段召喜网箱养殖场死鱼事件损失由该场负责”。8月14日8时35分，开始分次投放饲料，投放饲料过程于16时40分结束，共投喂1包。投放饲料过程的在场人有舒小玲、舒得星、潘仁松及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并制作了投喂过程笔录，舒得星、潘仁松及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均在笔录签字。在投喂饲料过程中，网箱自8月15日2时30分开始陆续死鱼，至17时35分，共死鱼24条。8月15日，舒得星代表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双方对赔偿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额外赔偿后期损失贰仟捌佰元整（￥2800.00）”，潘仁松及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以参与协商人员的名义在赔偿协议签字。后双方对死鱼的个体重量及损失总额存在分歧，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协议。洪江市畜牧水产局将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购买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送到湖南省怀化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就该饲料中的无机坤、铅、黄曲霉毒素、镉、氟项目进行检验。湖南省怀化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No：ZHw201307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根据NY5072-2002标准，该饲料中所检验项目符合标准规定要求。2013年9月20日，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向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对渔场因饲料死鱼受损价格认证，9月29日，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洪市价认字（2013）0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该结论书认定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养鱼场受损价格认证结论为410872元。故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遂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潘仁松赔偿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26022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赔偿主体；二、本案的损失认定。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赔偿主体。产品的生产者应该对其产品的质量和安全负责，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不得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即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使用了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虽然经检验其中部分指标合格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在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和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潘仁松及畜牧水产部门工作人员在场见证下进行了对比喂料试验，确认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鱼场鱼死亡系喂养该饲料所致，证明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狮强”牌淡水杂食鱼膨化配合饲料确实存在产品缺陷，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渔场鱼的死亡与投放该饲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饲料的生产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本案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损害后果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因使用其所生产的缺陷产品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洪江市太平乡补顺村段召喜网箱养殖场喂料试验协议》、《关于段召喜网箱养殖场死鱼问题赔偿协议》系舒得星的个人行为，未经公司授权，且两份协议是舒得星人身自由被实际限制、受胁迫所签，因舒得星作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怀化片区的负责人，事发后与经销商即潘仁松一同到现场处理相关事宜，在潘仁松及畜牧水产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洪江市太平乡补顺村段召喜网箱养殖场喂料试验协议》、《关于段召喜网箱养殖场死鱼问题赔偿协议》，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舒得星是得到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同时，经法院核实，舒得星当时人身并未受到限制和胁迫。因此，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与舒得星代表公司签订的《洪江市太平乡补顺村段召喜网箱养殖场喂料试验协议》及《关于段召喜网箱养殖场死鱼问题赔偿协议》均合法有效，故对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一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可以对生产者和销售者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行使选择权，本案中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同时向生产者和销售者主张赔偿权利，但由于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及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的缺陷系销售者的过错造成的，故对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要求销售者即潘仁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所涉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即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后，如果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缺陷是因销售者的过错造成的，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二、本案的损失认定。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和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潘仁松虽在《关于段召喜网箱养殖场死鱼问题赔偿协议》中对损失的赔偿达成了协议，但双方对死鱼的个体重量及损失总额存在分歧，后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委托了物价部门对因饲料死鱼受损进行了价格认证，故本案因产品缺陷造成死鱼损失应以该价格认证结论为准，即死鱼总损失为410872元。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主张打捞死鱼劳务费2400元及购买淡水鱼药品费12750元，但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未提供畜牧水产部门或有资质的公司对事故发生后期处理的相关意见及正式发票，考虑到事故发生后确实有死鱼打捞等后期处理事务，且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和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已在赔偿协议中约定额外赔偿后期损失为2800元，故其他损失应按双方约定的2800元认定为宜。
综上所述，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由于使用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产品缺陷的饲料造成了死鱼及相关损失，作为生产者的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3672元（含死鱼损失410872元、其他损失2800元）；二、潘仁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23元，由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67元。
宣判后，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以原审在未对鱼体死亡原因进行权威性鉴定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的损失系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饲料的缺陷所致没有事实依据；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漏洞百出，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提出合理质疑后原一审法院未予重新鉴定而予采信，程序违法；本案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本案中的《喂料试验协议》、《赔偿协议》系被上诉人代表与上诉人怀化片区销售人员舒得星签订，舒得星未经上诉人授权，故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认定《喂料试验协议》、《赔偿协议》有效不当为由上诉本院，要求本院二审：1、撤销原判；2、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法律关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潘仁松对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经一审公开开庭和二审调查询问审理，各方当事人到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一审所列证据；
2、一庭审笔录；
3、二审询问笔录。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以自己的活鱼在喂养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被上诉人潘仁松经销的“狮强”牌淡水杂食鱼饲料后发生死亡为由提起的损失赔偿之诉，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正确。
和其他民事侵权纠纷一样，在产品责任纠纷中，侵权人和受害人均可通过协商方式，就民事侵权行为引起的权利义务自行协议处理。本案中，《喂料试验协议》、《赔偿协议》系在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由产品生产方代表、经销方代表及购买方代表共同签订，产品生产方即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表系舒得星。虽然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述，舒得星只系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怀化片区的销售人员，且签约时未经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但一是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潘仁松均陈述已将死鱼事故报告给了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除舒得星外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另派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处理，二是被上诉人潘仁松在诉讼中明确陈述其向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报告后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委派舒得星前来处理，三是舒得星在上述赔偿协议上签字已经注明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表”字样，故舒得星是受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派处理本案死鱼事故并签订上述协议的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舒得星签订上述协议未经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与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关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协议出于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
虽然，在签订上述赔偿协议后，湖南省怀化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No：ZHw2013079号检验报告，认定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中检验项目符合标准规定要求，但上述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所取样品并非喂养活鱼致死的同一袋饲料产品，即不能证明喂养活鱼致死的饲料产品亦属符合标准规定要求的产品，亦即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不能以上述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为据，表明就免责事由自己已尽举证责任。且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作出后，并未就上述赔偿协议提起撤销之诉，上述赔偿协议因为有效而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故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依上述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自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向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自己不应向被上诉人洪江市先丰综合养殖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后，虽然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价格认证结论书》存在异议，但并未举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亦未向法院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则上述《价格认证结论书》应予采信。原审采信正确。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不能采信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7505元，由上诉人岳阳艾克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士平
审 判 员 向淑莉
审 判 员 李东恒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罗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