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镇商外初字第112号
原告：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灿东。
委托代理人：吴宗建，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逸，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佳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立峰。
委托代理人：康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佳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被告所有的价值726559.99元的财产。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文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对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并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逸，被告佳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宗建、叶逸，被告佳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源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2日、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佳信公司分别签订了2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由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家具650套，总计为2392000元。原告依约出货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并于2014年5月26日就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的情况进行了再次确认，正式签订了2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确认原告共向被告提供货物总价为2392000元，结算方式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凭发票30天付款。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最后一批货物于2014年6月出货。至今，被告仅支付货款1665440.01元，尚欠726559.99元。原告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9280元，由于被告要求暂缓开具价税合计382720元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且其有拖欠货款的行为，因此在被告付清已开票部分货款前，原告不再开票；在被告付清货款后，原告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最后一次开票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故被告应当从2014年6月22日开始支付原告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26559.99元，并赔偿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减少利息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自2014年7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佳信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原告与被告的子公司、案外人宁波新合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联公司）有着长期的业务关系。2013年12月2日、12月6日，原告与新合联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2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合同产品价格低，要求加价，因此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对产品价格进行了上调，将原合同的价格条款进行了修改，合同编号不变。原告在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分12次将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给新合联公司。新合联公司委托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因财务做账需要，需要原告将发票开在被告名下。2014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2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当时原告与新合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只是新合联公司还有少量货款未支付给原告，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未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因此，本案的被告应当为新合联公司。第二，原告与新合联公司就新合联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如何处理存在协议，原告应当依照协议履行。原告在2013年11月、12月与新合联公司的5份合同项下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新合联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5份合同的全部价款，故原告同意新合联公司暂扣涉诉2份合同中未支付的货款。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湘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1份，欲证明被告已收货物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200928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备注栏载明的合同编号是原告与新合联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编号，被告是替新合联公司履行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2．增值税发票开票指示单复印件3份、诸暨湘源出柜清单复印件2份，欲证明2014年5月22日后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价税合计382720元以及被告方已收到货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增值税发票开票指示单并不能证明指示单记载的货物是被告收到的，只能证明金额；出柜清单标注的客户是“宁波新合联进出口”，可见原告是在向新合联公司履行合同，而不是向被告履行。对此，原告称由于先前的2份合同系与新合联公司签订，且2014年3月已经发出部分货物，客户一栏记载的是新合联公司，后为保持账面清楚，原告未对之后出柜清单上的客户名称进行更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2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2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总金额为2392000元的货物；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14EVT461402的合同及该合同2014年1月16日的第一版修改件作废，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14EVT461416的合同及该合同2014年1月16日的第一版修改件作废；购方验收货物后凭售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出票三十日付款；新合联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此前2份合同以及2份合同的第一版修改件作废的条款是无效的，原告和被告无权废止原告与新合联公司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签订的时间上看，当时原告与新合联公司之间签订的2份合同实际已经大部分履行完毕，签订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合同不是为了实际履行；许杰、王兆军签订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合同是代表被告而不是新合联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预录入报关单复印件8份、装箱单12份，欲证明装箱单与报关单上的集装箱号一致，原告已经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又转卖给新合联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新合联公司与被告之间均没有买卖合同；为方便操作，新合联公司将其向原告购买的货物以被告的名义一并向外报关和出口。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5．《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复印件7份，欲证明原告与新合联公司另有买卖合同，质量问题处理书所涉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7份合同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根据2014年6月23日的质量问题处理书上对于处理方式的约定，暂扣的600000元属于本案涉诉货款的一部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佳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复印件2份、上述合同的第一版修改件复印件2份，欲证明原告所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新合联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4份合同已经被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份合同所取代。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2．诸暨湘源出柜清单复印件、出货清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最后1份出货单的日期为2014年6月1日，在原、被告签订涉诉合同之后，原告依然将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给新合联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双方是原告和新合联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也实际是新合联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柜清单的客户抬头列为新合联公司系根据被告的指示，新合联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出柜清单上的箱封号与报关单对应，能够证明被告将涉诉货物出售给了新合联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预录入报关单》复印件12份，欲证明原告将涉诉合同项下的货物全部交付给新合联公司，合同一直是在原告与新合联公司之间履行的。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报关单载明的征免性质为进料加工，发货单位为被告，根据相关法律及交易惯例，被告实际就是涉诉合同的相对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新合联公司出具的《告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系受新合联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货款，新合联公司为付款主体。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新合联公司为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上述《告知书》后补的可能性极高，而且《告知书》提及的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并非本案涉诉合同项下的货物，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支付的货款系其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义务而非代新合联公司代付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5．“关于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索赔处理”协议1份，欲证明新合联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是基于其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约定，而非单方有意不支付的违约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陈述上述协议中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并非本案涉诉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协议载明的“暂扣湘源货款和其他费用60万元”指向本案涉诉货款，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询问新合联公司，该公司委托职员许杰对相关事实进行陈述和说明，本院制作了询问笔录。
许杰陈述称：其为新合联公司的业务经理。新合联公司是被告的子公司，两家公司的地址是同一的，两家公司的业务许杰都在做，产品基本上都是出口的，部分产品自己生产，部分产品找其他企业代工。新合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兆军。原告提供的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2份，被告提供的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复印件2份及第一版修改件复印件2份都是真实的，合同系许杰和王兆军所签。最早是新合联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订购户外家具，第一版修改是因为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要求提高单价，第二版修改是因为公司高层的内部决定，考虑到公司需要便更改了购方名称。新合联公司认为涉诉购销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仍然是新合联公司。公司高层包括被告和新合联公司姓赵的共同大老板，以及姓杜的共同财务总监。合同的原料主要是布料，是新合联公司进口后提供给原告让其代工的。合同的货款是新合联公司委托被告支付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是因为合同改过后发票要与合同一致，而被告与新合联公司内部的账目是可以做平的。原告提供的7份其与新合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提供的新合联公司出具的《告知书》、“关于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索赔处理”协议均是真实的，协议中质量问题不是涉诉的2份合同项下货物产生的，而是原告提供的7份与新合联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项下货物产生的。新合联公司就本案涉诉的2份合同尚欠原告货款726559.99元，未支付款项的原因是与原告之间的其他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因此新合联公司根据协议暂扣了剩余的货款。
经质证，原告对该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能够证明合同将购货方变更为被告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以及拖欠货款的事实，但合同相对方并非新合联公司，且产品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该询问笔录的形式及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内容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12月，原告与案外人新合联公司签订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2份，双方约定：新合联公司向原告购买椅子组合650套，每套单价3410元，金额合计2216500元；分批交货，2014年1月6日交130套、1月13日交182套、1月20日交78套、2月10日交26套、2月17日交52套、2月24日交26套、3月3日交52套，3月24日交52套、4月7日交52套；验货通过后，售方工厂负责装柜，运费由售方承担；须持全国统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买方结算，购方验收货物后，凭售方增值税发票出货30天（以拖柜日开始计算）付款；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2014年1月，原告与新合联公司将上述2份合同的货物单价调整为每套3680元，金额合计2392000元，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双方为此签订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第一版修改）》2份。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第二版修改）》2份，约定：售方为原告，购方为被告；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2份合同及第一版修改件作废。合同其他内容与《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第一版修改）》相同。上述《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及第一、二版修改件购方签名人员均为许杰、王兆军。原告分批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义务，最后一批货的拖柜日为2014年6月3日。2014年3月26日至5月22日期间，原告为涉诉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009280元，发票载明的销货单位为原告；购货单位为被告；其中2014年3月26日开具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一栏内容为14EVT461416、14EVT461402，其余发票备注一栏内容为14EVT461402。上述21份发票均已由被告认证、抵扣。2014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增值税发票开票指示单》3份，要求原告在7天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被告及时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指示单同时载明开票明细，购货单位为被告，金额合计382720元，合同号为14EVT461402R。但是，原告未根据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今尚余价税合计382720元的发票未开具。被告前后为本案涉诉合同项下的货物支付货款合计1665440.01元。
另查明，涉诉合同项下货物出口时的预录入报关单载明的发货单位为被告，经营单位为新合联公司。
再查明，新合联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为王兆军。许杰系新合联公司员工，同时开展新合联公司与被告两家公司的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抑或新合联公司。第一，从买卖合同的签订来看，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的合同共6份，即原告与新合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2份、第一版修改件2份以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14EVT461402R、14EVT461416R的第二版修改件2份。原、被告对于第一版修改件取代原合同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第二版修改件能否取代第一版修改件。原告认为第二版修改件明确约定编号为14EVT461402、14EVT461416的2份合同及第一版修改件作废，故应以第二版修改件为准，买受人为被告；被告则认为原、被告无权通过签订第二版修改件的方式将原告与新合联公司之间的合同作废，故第一、二版修改件均系独立的合同，并无承继关系。首先，前后6份合同代表买受人签名的人员均为王兆军、许杰，二人的身份系新合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其次，被告一方面称王兆军、许杰并非其员工，无权签订第二版修改件，一方面又确认在第二版修改件上加盖公章属于职务行为，合同有效，前后表述存在矛盾。再次，根据许杰的陈述，第二版修改是因为被告和新合联公司这两家公司共同高层的内部决定，为考虑公司的需要。因此，第二版修改件虽然形式上由原、被告二方签订，但新合联公司对该第二版修改件是明知的，实际上系三家公司达成合意，能够产生取代第一版修改件的法律后果，新合联公司将第一版修改件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取代新合联公司成为合同相对人。第二，从买卖合同的履行来看，首先，货物交付方式为由原告直接装柜以便出口，而根据办理出口手续时预录入报关单的记载，发货单位为被告，新合联公司仅为经营单位；其次，合同项下已支付的货款均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再次，原告以被告为购货单位开具了部分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进行了认证、抵扣，并指示原告开具剩余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从被告与新合联公司之间的关系来看，首先，新合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其次，根据许杰的陈述，两家公司的地址是同一的，公司高层大老板和财务总监是同一的，公司高层决定了第二次修改合同的事宜，许杰本人作为新合联公司的员工也同时承办两家公司的业务。因此，被告与新合联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鉴于此种关系，被告应对合同的买受人系新合联公司而非被告承担较重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提供由新合联公司出具的告知书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实际受新合联公司委托付款并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明显缺乏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涉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
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原告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售方须持全国统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买方结算，购方验收货物后，凭售方增值税发票出货30天（以拖柜日开始计算）付款，可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亦为被告付款的条件。现原告已开具发票的货物价税合计200928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665440.01元，故被告应继续支付343839.99元，并在原告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剩余的全部货款支付给原告。双方确认原告发货时最后一批货物的拖柜日为2014年6月3日，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7月4日起赔偿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佳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货款343839.99元，并赔偿自2014年7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4383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53元，合计15219元，由原告诸暨湘源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8017元（已预交），由被告宁波佳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2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谭文博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