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2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贻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丽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将其妻子许某乙名下的“粤阳西渔×××35”钓具国内捕捞渔船交给许某丙管理，期间许某丙利用“粤阳西渔×××35”在阳江闸坡镇等地运输鱼肥、鱼饲料，未正常出海作业捕捞。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明知许某丙管理的“粤阳西渔×××35”未正常出海作业捕捞，仍以许某乙的名义，向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申请2012年度“粤阳西渔×××35”的国家柴油补贴资金，申请渔船种类为国内捕捞，作业方式为钓具。2014年1月23日，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批准该船国内捕捞的油价补助申请，同年4月1日，财政部门发放2012年度“粤阳西渔×××35”的柴油补贴资金共185129.86元到许某乙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的引起不是被告人有预谋、有准备的行为，是被告人将渔船交给许敬使用后，由许敬提供资料申请国家柴油补贴资金，在不清楚许敬、许绍宗父子不出海捕捞作业的情况下做出的，属于处理不当而出现的欺诈行为，与其他没有渔船而预谋、有准备的诈骗行为不同，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是初犯，表现较好，无刑事处罚记录，无前科劣迹，且在纪委问话期间，主动退清赃款，当庭同意交纳罚金，对国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依法应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区别于一般有预谋的诈骗犯罪行为，涉案渔船系被告人所有，价值约100万元，被告人将渔船交由许敬使用时，没有收取租金，也明确要求许敬要正常出海作业捕捞。当许敬将申请柴油补贴资料交给被告人，被告人也是在不清楚许敬、许绍宗父子不出海作业捕捞的情况下交渔业部门申请柴油补贴。在从主观上，其也是受许敬的蒙骗，但被告人陈某甲监管不力，做法不对，有过错，其主观恶性不大，不能与那些主观恶性极为恶劣的罪犯相提并论；4、被告人身体患有高血压，须长期治疗，××需长期治疗及其照顾，还有年长的父亲须其赡养，请合议庭酌情给予从轻处罚。
陈某甲的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阳江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拟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妻子许某乙身患××，需要被告人陈某甲的照顾；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局、广东省纪委派驻省海洋渔业局纪检组《关于印发渔业油价补贴管理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三条，拟证明“对于非故意骗取油补、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渔民等相关人员违法违规问题，要区别对待，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甲符合从宽处理的规定；3、（2014）东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书、（2014）阳城法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案被告人涉案金额、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意比本案大，而两案的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比照本案，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缓刑更能体现量刑的合理性、司法的公正性。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将其妻子许某乙名下的“粤阳西渔×××35”钓具国内捕捞渔船交给许某丙管理。期间，许某丙利用“粤阳西渔×××35”在阳江闸坡镇等地运输鱼肥、鱼饲料，没有正常出海作业捕捞。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明知许某丙管理的“粤阳西渔×××35”在未正常出海作业捕捞的情况下，仍以其妻子许某乙的名义，向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提交相关国家柴油补贴资料，申请2012年度“粤阳西渔×××35”的国家柴油补贴资金，申请渔船的种类为国内捕捞，作业方式为钓具。2014年1月23日，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批准该船国内捕捞的油价补助申请，同年4月1日，财政部门通过帐户91×××01发放2012年度“粤阳西渔×××35”的柴油补贴资金共185129.86元到许某乙农村信用社的账户80×××23。
2015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向阳西纪委退款共23701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柴油补贴申请表、申请油补相关资料、粤阳西渔×××35渔船的登记情况：证实许某乙于2012年申请粤阳西21235柴油补贴，申请渔船作业方式为钓具，种类为渔业捕捞船，主机总功率为145千瓦，账户为80×××23；经被告人陈某甲在申请表中确认，其以许某乙的名义于2013年申请粤阳西21235在2012年的柴油补贴，申请渔船作业方式为钓具，种类为渔业捕捞船，主机总功率为145千瓦，账户为80×××23以及粤阳西渔22213注销、拆解的经过情况。
2、保险单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申请柴油补贴时，为许某丙、许某甲、冯某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所在的粤阳西渔×××35投保。
3、进出港签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确认粤阳西21235部分进出港签证情况。
4、船员证：证实许某丙、许某甲、冯某具有船员证件。
5、2012年拨付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函及油补资金发放汇总表：证实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发放油补资金的函及汇总，许某乙名下的粤阳西渔×××35在2011年的油补资金为173010.2元，渔船作业类型为钓具，主机功率为145千瓦，汇入账户为80×××23。2012年的油补资金为185129.86元，渔船作业类型为钓具，主机功率为145千瓦，汇入账户为80×××23。
6、阳西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阳西县财政局出具书证一份，证明粤阳西渔×××35在2011年领取的油补为173010.2元；2012年领取的油补为185129.86元。
7、船员证件：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指认许某丙、许某甲、冯某的证件是用于申请运鱼肥的21235渔船2012年的柴油补贴。
8、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7月8日，许某乙信用社账号80×××23收到账号91×××01转入173010元；2014年4月1日许某乙信用社账号80×××23收到账号91×××01转入185129.86元。
9、证人许某乙的证言：我家里有四条渔船，分别为粤阳西渔21045，粤阳西渔21231，两条船船主都是陈某甲，粤阳西渔×××35，还有一条不记得了，这两条都是我本人的，21231、21235两条船由叔叔许敬使用，开始是用来打渔，后用来运输渔饲料。这几年，我都没有跟随我名下的渔船出海打过鱼，都是陈某甲操作的，需要我签名时我就签名。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家里有四条渔船，分别为粤阳西渔21045，船主和使用人是陈某甲、粤阳西渔21231，由陈某甲出资，船主为我本人，2011年转到父亲陈某甲名下、粤阳西渔×××35，船主为我母亲许某乙，但实际持有人和使用人是陈某甲，还有一条我不知道船号，是在我弟弟陈某丙名下的。21231和21235给许敬或者许某丙使用，其用途为运输饲料和出海打鱼。21045每年领取的油补大约40万元，而油补也是我父亲陈某甲去办理的。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我知道家里有四条渔船，其中三条分别是粤阳西渔21045、21231、21235，还有一条是我名下粤阳西渔22196，油补的手续是我父亲陈某甲去办理，我也开了一个信用社的账户给陈某甲，需要签名我就签名。在家里吃饭时听到叔公许敬想拿这两条船出海打鱼，2007年至2009年，我爸陈某甲想买22196让我出海打鱼，但我不喜欢，就一直没有在船上工作过，到2009年之后，我上广州找朋友做工了，该船一直是我爸陈某甲管理和使用。
12、证人冯某的证言：我具有轮机长证，但该证一直放在许敬处保管，我平时是在许敬、许某丙的鱼排处帮忙养鱼的，有时会在许敬、许某丙的船上帮忙运饲料，而余平、陈国强也是在许敬处帮忙养鱼的。
13、证人许某丙的证言：2012年4月份，陈某甲将许某乙名下的一条钓具渔船交给我管理使用，船号为粤阳西渔×××35，陈某甲叫我管理这条渔船，负责渔船的保养，不收租金，之前出海打鱼，但收获不好，我是从2012年6月份开始我会用这条渔船去运鱼饲料和收鱼肥，也没有请到什么船员，没有出海正常生产过，有时候弟弟许某甲会帮忙搬运饲料的，我的船员职务证是父亲许敬给陈某甲用，陈某甲需要船员证去申请柴油补贴。许某甲、冯某等人没有在粤阳西渔×××35的渔船工作过，进出港签证平时是陈某甲拿着的，但签证簿上的签名是陈某甲拿给我签名，平时陈某甲会将出港签证拿到渔监中队去盖章，领取柴油补贴是陈某甲自己去办的，我只是利用该船运输饲料。父亲许敬在2013年8月份去世的。陈某甲知道我利用该船去运输鱼肥的，在2012年陈某甲问我拿船舶签证薄去沙扒港口签到，后将船舶签证薄交回给我。我们借用陈某甲两条船一直到2013年，好像是在2013年年中，我不用就将船还给陈某甲了。
14、证人许某甲的证言：我具有船员职务证，职务是大管轮，该证一直在我父亲许敬处放着，后我哥许某丙将该证交回给我，并讲之前是放在陈某甲处，我知道陈某甲交给我父亲和我哥各一条渔船，平时我会帮他们利用渔船运鱼饲料和在海上买鱼肥，但我没有在这两条船上正常出海时工作过。父亲许敬在2010年后，由于年纪较大，很少出海正常生产了。
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阿永、陈忠等人购买过鱼肥，阿忠经常在海上收购鱼肥运回到闸坡卖的。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辨认出许某丙、许敬、许某甲。
16、证人郑某的证言：其是阳西县渔政大队副大队长。证实除2008年运输渔船可以领取柴油补贴外，其他年份都是不能领取的，捕捞船的船员必须买保险，对于船员保险单上的船员是否在该渔船工作过，渔业局是有要求的，船主更换船员时应当到渔政部门办理更换船员的手续，但有船员更换时没有及时更改船员保险单上的船员名字是不影响该渔船申领国家渔业柴油补贴的。
17、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我老婆许某乙在2011年10月11日从她弟弟许兆铿手中购买一条船号为粤阳西渔×××35（21235）的渔船，该船是刺网，并申请领取了该船的2011年柴油补贴，当时领取了约17万元，这条船转户到我老婆许某乙名下后就更改船号为粤阳西渔×××35，然后这条船申请领取了2012年的柴油补贴约18万元，2013年11月份，这条船就卖给新会的一个船主。2011年至2012年油补是转入我妻子许某乙的农信社账户。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份，粤阳西渔×××35是无偿提供给许某丙使用的，许某丙不用向我支付任何费用，我也不会给钱许某丙，我平时负责交资源费和管理费，并领取渔船的柴油补贴，他负责船只日常管理使用和保养，他平时主要用该船运饲料去鱼排喂鱼或者运鱼肥，粤阳西渔×××35自2011年转户到我老婆名下就交给许敬管理，许敬用该船给鱼排运饲料喂鱼。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1955年10月5日出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搜查证及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陈某甲位于阳西县沙扒镇海滨大道9号住宅进行搜查，缴获出海船舶户口簿等物品。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9日，阳西县公安局根据阳西县纪委移交的线索受理陈某甲诈骗一案，9月30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陈某甲到案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陈某甲刑事拘留。
4、证明：阳西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书证，证实运输船除2008年之外，其他年份都不能领取柴油补贴；渔船更换船员与柴油补贴的领取没有关联，不影响领取柴油补贴；2012年拆解渔船补助资金以备案实际作业时间申报油补，2013年以月为单位，按进厂拆解时间重新测算补贴，拆解期间不能申领国家油补，拆解后也不能领取油补。
5、暂扣财物收据：证实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向阳西纪委退出非法所得100000.00元，同月18日，被告人陈某甲向阳西纪委退出非法所得共137017.6元，被告人陈某甲向阳西纪委退出非法所得共237017.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国家柴油补贴资金185129.8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实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初犯，且能积极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且能积极退清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有理，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退还赃款人民币185129.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汝青
人民陪审员 朱琼燕
人民陪审员 陈健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