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崇珍，女，194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云，1975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陈崇珍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东，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陈崇珍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黄鹤公证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号咸宁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孙伙清，该处主任。再审申请人陈崇珍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崇珍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件已经进入鉴定程序，鉴定意见没有出来，原审就直接下判。（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事实未经质证。原审鉴定程序已经启动，鉴定意见没有出来，也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就直接下判。（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陈崇珍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收集，而法院没有收集，还要陈崇珍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2016年6月20日庭审中陈崇珍请求与被申请人就公证程序及被申请人的证据进行辩论，遭到法官阻挠，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查明，陈崇珍与遗嘱人汪莉系母女关系。2006年7月17日，汪莉向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原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提交其本人住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兴隆巷61号的居民身份证，登记时间2001年10月17日、户主姓名汪自勉、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兴隆巷50号的居民户口簿及自书遗嘱，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汪莉，一九六七年十月二十三日出生，住武昌区兴隆巷61号，身份证号。本人今年38岁，已患乳腺癌（从2004年元月开刀一次），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特立如下遗嘱：1.座落在武昌区王惠桥55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61.43平方米；2.座落在武昌区八铺街56号B栋1单元2楼1号，建筑面积83.32平方米；3.座落在武昌区望山门新都小区2-4-1-2号，建筑面积101.24平方米；4.座落在武昌区解放桥小区7栋丙单元1楼1号，建筑面积67.44平方米，房屋已售人民币15.5万元，存入光大银行武汉洪山支行14.5万元（账号：38×××51-0000253-36）；存入武汉市商业银�解放路支行1万元（账号：01×××86）；5.存款人民币11.8万元，存于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解放路支行（账号：28×××78）。以上所有财产均属我个人所有。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全部由女儿刘垠一人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由本人收执一份，留武昌公证处存一份。立遗嘱人：汪莉2006.7.17日。同时还提交2005年2月1日与王朝辉的财产约定书及该财产约定书的公证书，以及座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街王惠桥55号、武昌区白沙洲街八铺街56号B栋1单元2层1号、武昌区望山门新都小区2栋4单元1层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国光大银行武汉洪山支行、武汉市商业银行解放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解放路支行出具的存折。2006年7月17日，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汪莉进行询问，汪莉对其婚姻、子女、财产等予以陈述，对立遗嘱原因答复：“因为我�有乳腺癌，怕我身体不好，突然去世，我就只有一个女儿还未成年，所以，我想把财产都留给女儿刘垠。”同日，汪莉在打印遗嘱上签名，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汪莉，一九六七年十月二十三日出生，住武昌区兴隆巷61号，身份证号：。本人今年38岁，已患乳腺癌（从2004年元月开刀一次），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现特立遗嘱如下：1.座落在武昌区王惠桥55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61.43平方米；2.座落在武昌区八铺街56号B栋1单元2楼1号，建筑面积83.32平方米；3.座落在武昌区望山门新都小区2-4-1-2号，建筑面积101.24平方米；4.座落在武昌区解放桥小区7栋丙单元1楼1号，建筑面积67.44平方米房屋（已出售人民币15.5万元，存入光大银行武汉洪山支行14.5万元，账号：38×××51-0000253-36；存入武汉市商业银行解放路支行1万元，账号：01×××86）；5.存款人民币11.8万元，存于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解放路支行，账号：28×××78。以上所有财产均属我个人所有。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全部留给女儿刘垠一人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由本人收执一份，留武昌公证处存一份。立遗嘱人：汪莉二零零六年七月十七日”，该遗嘱除签名“汪莉”系手书外，其余文字均为打印文本。2006年7月18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公证处出具（2006）鄂武昌证字第2168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汪莉（女，一九六七年十月二十三日出生，身份证号：）于二零零六年七月十七日来到本公证处，在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张某的面前，在前面其本人所立遗嘱上签名、捺手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公证处（加盖“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公证处”印章）公证员：刘静二零零六年七月十八日”。2012年2月22日，汪莉去世，居民死亡殡葬证的死亡原因：乳腺Ca。因陈崇珍与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就遗嘱公证事项产生纠纷，陈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原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出具的（2006）鄂武昌证字第2168号公证书违反法定程序，停止侵权；依法判令武汉市黄鹤公证处赔偿陈崇珍损失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原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承担。一审审理中，陈崇珍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武汉市黄鹤公证处承担侵权责任并停止对陈崇珍的侵权行为，赔偿陈崇珍及代理人差旅费164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期间，陈崇珍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11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武汉市黄鹤公证处作出的（2006）鄂武昌证字第2168号公证书卷宗内打印遗嘱及自书遗嘱上“汪莉”署名字迹的真伪、遗嘱及公证档案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提交公证书6份、2005年12月29日改制企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变国有（集团）职工身份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6年6月7日调查笔录1份、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6年6月7日及2006年6月12日法庭审理笔录各1份、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6年7月28日宣判笔录1份、法院公告5份。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通知双方当事人提交鉴定所需材料原件并封存移交鉴定机构，在此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双方应将各自持有的资料原件先行封存移交鉴定机构，对陈崇珍申请作为鉴定资料的公证档案卷宗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庭审、宣判笔录的档案卷宗，因其已提交公证书且调查、庭审、宣判笔录复印件亦加盖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先行将前述材料封存，待鉴定机构确需核实原件时，由一�法院派员协助鉴定机构前往公证机构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调阅卷宗资料，若不按鉴定机构要求及时移送相关材料，鉴定机构会作退案处理，陈崇珍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陈崇珍坚持必须将公证档案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调取、一并封存移交鉴定机构，并以不能确认是否遗嘱人汪莉签名为由，拒绝接受一审法院提出的将汪莉离婚纠纷案、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另两案卷宗资料作为鉴定材料的建议。2016年8月3日，陈崇珍再次向法院申请调取鉴定材料。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收到鉴定机构退案函。汪莉与案外人刘东晓于1992年9月28日登记结婚，1993年7月18日生育一女刘垠。1995年5月2日，法院受理刘东晓与汪莉离婚纠纷一案，1995年6月20日，法院作出（1995）武区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刘东晓与汪莉离婚，刘垠由刘�晓抚养，家庭财产现在谁处即归谁所有，各人债务各自承担等。2005年1月19日，汪莉与案外人王朝辉登记结婚。2006年6月26日，法院受理汪莉与武汉华夏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07年12月12日，法院作出（2006）武区民二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汉华夏医院支付汪莉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2421.83元等。汪莉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武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陈崇珍提交一份鉴定申请，拟证明（2006）鄂武昌证字第2168号公证书中的遗嘱多处与事实不符、该遗嘱真伪存疑，二审法院以陈崇珍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材料以致其鉴定事项被退回，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送检材料为由，对该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湖北省武汉市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01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崇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崇珍负担。陈崇珍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鄂01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崇珍负担。本院归纳本案焦点：陈崇珍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新证据；原审对鉴定事宜的处理是否正确；原审是否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现评述如下：一、关于陈崇珍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新证据。关于新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本院据此认为，陈崇珍申请再审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应在原审予以提交，因而不是本院再审审查环节的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二、关于原审对鉴定事宜的处理是否正确。其一，陈崇珍曾在一审期间多次要求对武汉市黄鹤公证处作出的（2006）鄂武昌证字第2168号公证书卷宗内打印遗嘱及自书遗嘱上“汪莉”署名字迹的真伪、遗嘱及公证档案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提交相关材料若干。对于陈崇珍申请作为鉴定资料的公证档案卷宗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庭审、宣判笔录的档案卷宗，鉴于陈崇珍已提交公证书且调查、庭审、宣判笔录复印件亦加盖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可以先行�前述材料封存，待鉴定机构确需核实原件时，再由一审法院派员协助鉴定机构前往公证机构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调阅卷宗资料。若不按鉴定机构要求及时移送相关材料，鉴定机构会作退案处理，陈崇珍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陈崇珍坚持要将公证档案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调取、一并封存移交鉴定机构，拒不接受一审相关建议。由于陈崇珍坚持己见，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收到鉴定机构退案函。其二，由于鉴定机构不能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显然不能就此进行质证。其三，关于原审没有依申请调查收集相关证据是否正确。关于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该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经人民法院就拟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有无关联、有无意义、有无必要，审核是否同意。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唯一理由就是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包括证据存放单位当事人无权调取，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等等。就本案而言，由于陈崇珍已经提交公证书且调查、庭审、宣判笔录复印件亦加盖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陈崇珍申请调取的证据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原审没有依陈崇珍申请调取公证档案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并无不当。因此，陈崇珍关于案件已经进入鉴定程序，鉴定意见没有出来，原审就直接下判，因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事实未经质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没有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等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是否剥夺陈崇珍辩论权。剥夺当事人法定辩论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为提高庭审效率、有效掌控庭审节奏和进度，法官在法庭调查和辩论环节引导当事人有序质证和辩论是依法审判的应有之义，这与剥夺当事人法定辩论权利存在本质区别。陈崇珍申请再审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庭审存在上述任何情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证明原则，陈崇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崇珍关于原审剥夺其法定辩论权利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崇珍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崇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邢 勇审 判 员  邬文俊审 判 员  龚 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