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神洲商业广场一楼。组织机构代码：68057230-0。
法定代表人：黄国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
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雪君，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大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大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满良，叶佳修的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22号、000031号公证书显示，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所购买的公开出版的唱片资料上载明《赤足走在田埂上》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三个字》等的曲作者是叶佳修。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40号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声明自己是《酒量酒胆》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并提供了作品手稿（详见表一）。
表一叶佳修主张权利及举证一览表
序号名称、内容内容主张权利类型提交证据1流浪者的独白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赤足走在田埂上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七夕雨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4年轻人的心声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5思念总在分手后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6踏著夕阳归去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7秋意上心头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8从不拒绝归来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9三个字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0外婆的澎湖湾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11走味的咖啡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12再爱我一次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3爸爸的草鞋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4自由！自由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5酒窟仔相对看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6SAYYESMYBOY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7无啥通无采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8伸手等你牵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19爱情莎哟娜啦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2梦中也好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3无怨的青春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4我是你爱过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5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6早安太阳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7又见春天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8假装我们还相恋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9昨夜之灯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0稻草人的心情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1无你是欲搁按怎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2酒量酒胆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3风向球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4心锁等你合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5伤心也好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6等你的脚步声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7梦里新娘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8生为女人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9乡间的小路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大绅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3日，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舞厅。大绅公司称其只有7-8个包间，主要是经营餐饮，KTV只是附带业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2013年4月12日，叶佳修的代理人吴锡坚和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公证员孔晓婺、公证人员丁白丽来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神洲商业广场一楼太平盛世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V36包房内进行消费，并点播了《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在公证员检查确认摄像机和存储卡均为空白后，吴锡坚使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同步录像。录像完毕后，公证员当场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消费后该场所出具了发票号码为05770832的消费发票一张，共消费647元整。事后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祁雪君将摄像机内容刻录成光盘。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了（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6号公证书，并附光盘。
经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赤足走在田埂上》等音乐电视，其中《从不拒绝归来》等没有词曲作者署名。其余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均为叶佳修（详见表二）。经比对，光盘内的案涉音乐电视《爱情莎哟哪啦》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爱情莎哟娜啦》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其他音乐作品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作品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
表二涉嫌侵权音乐电视一览表
序号名称、内容是否署名1流浪者的独白叶佳修2赤足走在田埂上叶佳修3七夕雨叶佳修4年轻人的心声叶佳修5思念总在分手后否6踏著夕阳归去叶佳修7秋意上心头叶佳修8从不拒绝归来否9三个字叶佳修10外婆的澎湖湾否11走味的咖啡否12再爱我一次叶佳修13爸爸的草鞋叶佳修14自由！自由叶佳修15酒窟仔相对看叶佳修16SAYYESMYBOY叶佳修17无啥通无采叶佳修18伸手等你牵否19爱情莎哟哪啦叶佳修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叶佳修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否22梦中也好叶佳修23无怨的青春叶佳修24我是你爱过叶佳修25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叶佳修26早安太阳叶佳修27又见春天否28假装我们还相恋否29昨夜之灯否30稻草人的心情叶佳修31无你是欲搁按怎叶佳修32酒量酒胆叶佳修33风向球叶佳修34心锁等你合否35伤心也好否36等你脚步声叶佳修37梦里新娘否38生为女人叶佳修39乡间的小路叶佳修叶佳修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00元，调查费647元。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叶佳修撤回了对《爱的等路》、《声声慢》、《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叶佳修提交的（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6号《公证书》、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叶佳修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以及底稿，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爸爸的草鞋》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三个字》、《昨夜之灯》的曲作者是叶佳修（对叶佳修权利认定情况详见下文表三）。大绅公司称叶佳修并非案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吴锡坚经叶佳修授权，可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至于叶佳修提交的起诉状并非本人签章而是由其代理人吴锡坚签名，该问题并不影响法院受理并审理案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由于该条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因此湖北省黄冈市是否为吴锡坚或叶佳修的经常居住地并不会影响该公证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吴锡坚作为叶佳修的委托代理人，申请公证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公证程序中，叶佳修本次诉讼的委托代理人祁雪君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拍摄的视频刻录成光盘，该行为并无违法或不合理之处，大绅公司怀疑光盘中的视频文件有假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对（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公证书载明的事实，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地与大绅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一致，且发票上也加盖了大绅公司的印章，据此，根据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发票等反映的内容，可以认定大绅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案涉电视音乐作品。经比对，案涉电视音乐作品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词曲作品相同或近似。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大绅公司播放的《流浪者的独白》等电视音乐作品进行判断，上述电视音乐作品大多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的署名，所有电视音乐作品均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因此均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
大绅公司未经授权播放案涉歌曲，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案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而大绅公司在播放《思念总在分手后》等电视音乐作品时没有署上叶佳修的名字，同时侵犯了叶佳修对相应歌曲享有的署名权。（详见表三）
表三大绅公司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
序号叶佳修享有著作权
（名称、内容）侵权音乐电视
（名称、侵权内容）1流浪者的独白词、曲流浪者的独白复制权、表演权2赤足走在田埂上词、曲赤足走在田埂上复制权、表演权3七夕雨词、曲七夕雨复制权、表演权4年轻人的心声词、曲年轻人的心声复制权、表演权5思念总在分手后词、曲思念总在分手后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6踏著夕阳归去词、曲踏著夕阳归去复制权、表演权7秋意上心头词、曲秋意上心头复制权、表演权8从不拒绝归来词、曲从不拒绝归来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9三个字曲三个字复制权、表演权10外婆的澎湖湾词、曲外婆的澎湖湾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1走味的咖啡词、曲走味的咖啡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2再爱我一次词、曲再爱我一次复制权、表演权13爸爸的草鞋词、曲爸爸的草鞋复制权、表演权14自由！自由词、曲自由！自由复制权、表演权15酒窟仔相对看词、曲酒窟仔相对看复制权、表演权16SAYYESMYBOY词、曲SAYYESMYBOY复制权、表演权17无啥通无采词、曲无啥通无采复制权、表演权18伸手等你牵词、曲伸手等你牵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9爱情莎哟娜啦词、曲爱情莎哟哪啦复制权、表演权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词、曲月娘岛有我在等你复制权、表演权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词、曲酒是舞伴你是生命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2梦中也好词、曲梦中也好复制权、表演权23无怨的青春词、曲无怨的青春复制权、表演权24我是你爱过词、曲我是你爱过复制权、表演权25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词、曲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复制权、表演权26早安太阳词、曲早安太阳复制权、表演权27又见春天词、曲又见春天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8假装我们还相恋词、曲假装我们还相恋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9昨夜之灯曲昨夜之灯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0稻草人的心情词、曲稻草人的心情复制权、表演权31无你是欲搁按怎词、曲无你是欲搁按怎复制权、表演权32酒量酒胆词、曲酒量酒胆复制权、表演权33风向球词、曲风向球复制权、表演权34心锁等你合词、曲心锁等你合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5伤心也好词、曲伤心也好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6等你的脚步声词、曲等你脚步声复制权、表演权37梦里新娘词、曲梦里新娘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8生为女人词、曲生为女人复制权、表演权39乡间的小路词、曲乡间的小路复制权、表演权大绅公司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大绅公司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大绅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3.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等，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酌定大绅公司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5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九）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走味的咖啡》、《再爱我一次》、《爸爸的草鞋》、《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娜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稻草人的心情》、《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生为女人》、《乡间的小路》著作权的行为；二、大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5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大绅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大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叶佳修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其对案涉词曲享有著作权的（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226号公证书均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为案涉电视音乐作品词、曲的作者。公证书部分内容显示叶佳修只享有人格权，不享有著作权。二、案涉作品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综观案涉作品，均具有“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等显著特征，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词、曲等作者仅享有署名权及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的权利。据此，词、曲作者可以向制片者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但不能主张卡拉OK经营者的放映行为侵犯其词曲著作权。三、案涉公证书无效。黄冈市公证处（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6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自相矛盾，该公证书称：“二O一三年四月十二日公证员随吴锡坚来到上诉人经营场所消费”，但公证书所附消费发票显示的开票时间是2013年4月18日（或13日），且付款方“吴生”并不见得就是吴锡坚，可见该发票与公证书所指的消费行为并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书》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结合本案，黄冈市公证处不是叶佳修经常居住地，也不是行为发生地，其没有对本案事实进行公证的权力。一审判决认为《公证法》第二十五条非强制规定，按此理解，此条规定将毫无实际意义，大绅公司认为该条款中“可以”一词，是指申请人可以在“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中作出选择，而不是指可以选择该列举之外的公证管辖，即有列举的公证机构均可以管辖，未列举的公证机构不可以管辖。《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对此也有相关规定。而（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公证书仅证明吴锡坚在市场上购买了唱片，而这些唱片是否合法制作、在公开市场合法发行，公证人未作核实；（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公证书只是证明叶佳修自己作出了陈述，公证人未对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作出回应；在（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6号公证见证过程中，出现了并非公证行为参加人的“祁雪君”，使材料偷梁换柱成为可能。因此，公证机构无法确保其见证情况的真实性。四、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即便被上诉人著作权权源有合法证据，且有确切依据证实上诉人侵权，根据本案其他情况综合判决，也不应判令上诉人支付如此高额的赔偿。综上，大绅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认定大绅公司未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无须对叶佳修作出任何赔偿；二、叶佳修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
针对大绅公司的上诉，叶佳修辩称：消费发票开具时间在4月13日，具体原因是公证发生时间是4月12日晚直至4月13日凌晨结束，故开具时间为4月13日。关于公证管辖方面，公证人吴锡坚进行公证是符合公证法的规定。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叶佳修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大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著作权的行为；2.大绅公司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84000元整，制止侵权合理开支4347元，共计88347元；3.大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叶佳修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叶佳修已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以及底稿证明其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000040号公证书中叶佳修虽然声明对涉案歌曲中的15首歌曲享有著作人格权，但并没有排除其享有著作财产权，在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叶佳修享有涉案歌曲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叶佳修有权提起诉讼。综上，大绅公司认为叶佳修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音乐电视（MTV）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还是属于音像制品。案涉的音乐电视（MTV）内容，均为简单的现有风景人物拍摄，没有故事情节或仅仅有简单故事情节，部分MTV还是演唱会的简单录制，没有任何后期技术制作的成分，独创性均较低，不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应当认定为音像制品，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有权主张相关的著作权权利。综上，对于大绅公司认为案涉作品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案涉公证书是否有效。首先，该公证书已载明吴锡坚的经常居住地为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大绅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吴锡坚的经常居住地并非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的地域管辖本身对公证行为的客观性并没有影响，在没有证据证明公证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并足以影响公证行为中立性、客观性的情况下，公证行为是否违反地域管辖规定并不影响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其次，根据案涉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光盘的内容，可知案涉发票是在公证员见证下在侵权行为发生后由经营场所当场开具，发票所列项目与实际消费内容不一致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成立；再次，大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证处工作人员有影响公证书效力的行为。综上，大绅公司认为案涉公证违法，案涉公证书不应采纳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因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大绅公司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大绅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支出等各种因素，酌定大绅公司赔偿叶佳修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大绅娱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