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2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系被害人王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9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系被害人王传国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法定代理人舒某1，系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苏培江，山东民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王传国，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兰宝，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传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王某2、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云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王某2、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苏培江、被告人王传国及其辩护人王兰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王传国酒后不慎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骑入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周陈村村碑北边的南北公路西侧沟中，其妻子李某闻讯后找王某6等人到现场帮忙拖车。期间，被告人王传国耍酒疯，谩骂、殴打其妻子李某，王某6等人劝阻引发被告人王传国的不满，王传国从其三轮摩托车工具箱中拿出刀子，朝王某6背部、腹部连刺两刀，致王某6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6系被锐器刺破脏器致大失血死亡。
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传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王某2、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传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2382.01元。
被告人王传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解称当时喝酒喝多了，具体情况记不太清楚。
被告人王传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传国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王传国酒后不慎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骑入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周陈村村碑北边的南北公路西侧沟中，其妻子李某闻讯后，找到被害人王某6、王某3等人到现场帮忙推车。期间，王传国耍酒疯，谩骂、殴打其妻子李某，王某6、王某3劝阻王传国并打了王传国几下，引发王传国的不满，后王传国从其三轮摩托车工具箱中拿出平时杀羊用的刀子去追其妻子李某时再次受到王某6、王某3的劝阻，王传国恼羞成怒遂朝王某6背部、腹部连刺两刀，致王某6受伤。李某、王某3将王某6送往博兴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死亡。经博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某6系被锐器刺破脏器致大失血死亡。2017年1月23日凌晨2时51分许，王传国得知王某6受伤严重后立即拨打电话报警，在湖滨镇柳舒村等待办案民警到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刀子，证实被告人王传国使用该刀将王某6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王某6被捅伤时所穿上衣（上衣有一破洞），证实被告人王某6上身被捅伤。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传国的身份信息情况。
2.受案登记表、110报警记录表、接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3日1时59分，被告人王传国通过电话报案称其将人捅伤，后民警到达柳舒村将其控制。
3.发、破案经过、湖滨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于2017年1月23日1时59分，湖滨镇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湖滨镇柳舒村王传国将人捅伤，湖滨派出所民警在湖滨镇柳舒村广场十字路口东侧将在此等待的王传国控制，经调查了解后将其移送至锦秋派出所。2017年1月23日，锦秋派出所将该案移送至博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对王传国审讯及对案发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调查查明，2017年1月22日21时许，在博兴县锦秋办事处湾头村东、变电所东边的南北公路上，王传国酒后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骑入路西侧沟中，后对接其回家的妻子李某殴打、辱骂，王某6在劝解过程中将王传国惹恼，王传国窜至沟中三轮摩托车工具箱中拿出其杀羊的刀子，向王某6背部、腹部连刺两刀，后王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6系被锐器刺破脏器致大失血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传国系夫妻关系，王传国案发前在博兴县“鲜羊一族”饭店打工，负责杀羊，他有一把“玉兔”牌的刀子平时放在三轮车工具箱里干活用，白色塑料刀柄，亮银色刀刃。王传国经常酗酒，并在酒后对其打骂。案发当天晚上8时许，她打电话问王传国几点回家，他说在“鲜羊一族”饭店喝酒，过了二十分钟她再次打电话询问，他说去疃子村老宝那喝两杯就回家，又过了十几分钟后王传国打电话给她说掉铁路路口附近的沟里了，叫她找人帮忙拖车。在她找人帮忙的时候派出所民警给她打电话说王传国掉沟里了，人没事，但是车需要从沟里拖上来。她和王某6、王某3、王某4一块在湾头村东边找到一辆警车，王传国坐在警车里边暖和，她们到了扶过王传国后民警便离开了。王传国开始骂她、打她，被王某6和王某3拦下了，之后王传国再次打她时被王某6打了一下掉沟里了，王传国拿着杀羊的刀子从沟里爬上来说要捅她，她往东跑了，王某6等人拉着王传国，王传国在王某3接电话的时候用刀子捅了王某6。王某3把刀子夺下后扔了，她在公路上拦了一辆车和王某3将王某6送到了博兴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王某6没抢救过来死亡了。
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8点左右，王某6说王传国骑着摩托三轮车掉到了东风村路口的沟里了，让他一块帮忙去拖车，他穿上衣服上了上了王某6的三轮摩托车，上边还有王传国的媳妇，走到柳舒村广场时看到王某3骑着二轮摩托车说去找王传国，他们就叫王某3把摩托车放下跟着王某6的三轮摩托车一块去找王传国。他们在周陈村村碑那条南北公路上找到了王传国，民警也在现场，一个民警扶着王传国说他喝多了，人没伤着，他们四人把王传国扶过来，民警便离开了。李某说了王传国两句，王传国就开始动手打李某，王某6和王某3把王传国推到一边，之后王传国又去打李某被王某6和王某3打了几个耳光，王某3到一边接电话的时候，王传国去了沟里的三轮车处一会上来冲着王某6去了，这时他听见李某吆喝说是王传国拿着刀子并问捅着王某6了没有。他听到后跑了过去，看到王某6把王传国按倒，王传国右手拿着一把杀羊的刀子，王某3把刀子夺下扔到了路东边的坡里。王某6掀起衣服，他看到王某6的腹部被捅了一刀，一分钟左右王某6就躺下了，王某3打了120，李某拦下一辆车，他们三人把王某6抬到车上，王某3和李某陪着王某6去了博兴县人民医院，他回家通知了王某6的家人并和她们一块去了医院，后来医生说建议放弃治疗。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他和李某、王某6、王某4去接王传国。民警将王传国交给他们后离开了，王传国看见李某后就开始对其辱骂、殴打，他和王某6对王传国进行劝阻，并且还打了王传国几下，王某6把王传国推至沟边。这时他接了妻子安桂生的电话，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听见李某喊王传国捅着王某6了，他就挂了电话跑了过去，他看到王传国右手握着刀子和王某6在地上抱成一团，他上前把刀从王传国手中夺下扔到了东边的地里。他和李某拦下一辆车把王某6抬到后座上一块去了博兴县人民医院。刀子是白色刀柄，刀柄长约5厘米，刀身长约15厘米，有刀尖。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农历2016年12月25日晚上，王传国喝多了来到他在疃子村杀羊的地方，当时他们正好很忙，一看王传国喝多了就没理他，吃完饭后他妻子和雇佣的两个人去处理羊头，他去卖肉了，等他干完活后回到车上后王传国已经走了。王传国在他那没喝酒。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他们夫妻俩给郭某杀羊，在吃饭的时候来过一个男的，像是喝多酒的样子，郭某说他喝醉了来这干嘛。饭后他和妻子下车干活去了，郭某的媳妇也下来了，忙完后那个男的已经走了。在郭某车上那个男的没有喝酒。
6.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腊月二十四、五号晚上吃饭的时候，王传国来到他们在疃子村杀羊的地方，王传国走路晃荡，一身酒味，看上去喝醉了。她丈夫郭某说王传国喝醉了不回家来他这干啥，王传国也没回话。他们吃完饭就下车干活去了。等他们忙完，王传国已经走了。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他在博兴县乐安大街南头开了“鲜羊一族”饭店，王传国在他店里干活，2016年8月份，他嫌王传国喝酒好耽误事就把王传国辞了。2017年1月1日开始，王传国在庞家镇帮他杀羊、卖羊肉，每天下午回来给他交账。2017年1月22日晚上6点左右，王传国来到饭店里给他交账，他看到王传国又喝酒了，王传国说中午在杀羊的地方自己喝了点，对账时他把饭店里的两瓶二锅头给了王传国，交完帐后，晚上6点30分左右王传国拿着其中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骑着红色三轮摩托车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传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证实2017年1月22日下午4时许，他在庞家镇帮王某5杀羊、卖羊肉时喝了一杯白酒，晚上6时许，他到“鲜羊一族”饭店和王某5交接账目，王某5给他两瓶“牛栏山”二锅头，他在店里打开一瓶喝了一杯，晚上6点多他带着其中一瓶二锅头去了郭某疃子村杀羊的地方，又喝了一些白酒，走的时候喝醉了，后边的事记不太清楚，只记得在周陈村村碑附近的地方，他妻子、王某6、王传江、王某4在那，他妻子喊他捅着王某6了，王某6在地上蹲着。他的三轮摩托车工具箱里放着一把刀子，白色塑料把，单刀刃，刀刃长约17厘米，平时杀羊剥羊皮用的。2017年1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妻子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捅伤了王某6，后来他通过王某5打听到有一人被捅伤正在博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情况不是很乐观。他随后打电话投案自首了。
（五）鉴定意见
1.博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博）公（刑）鉴（法）字[2017]0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王某6尸体进行检验：（1）尸表检验见死者面色苍白，双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左背部腋后线平肩胛下角处有一斜行缝合创口，左腹股沟外侧髂前上嵴处有一缝合创口。尸检见胸腹腔大量积血，左肺及乙状结肠破裂。故分析认为脏器破裂大失血是其死亡原因。（2）尸体检验见左背部腋后线平肩胛下角处有一斜行缝合创口，剪开缝线创口长2.2cm×0.6cm，内上创角钝，外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左腹股沟外侧髂前上嵴处有一缝合创口，剪开缝线创口长2.5cm×0.7cm，内上创角钝，外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腹腔。解剖检验见：左肺上叶肋面有一裂口，此裂口贯通至肺叶间，乙状结肠中段有一破裂口。故分析认为符合由一定长度、单面刃、易挥动之锐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王某6系被锐器刺破脏器致大失血死亡。
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理化）字[2017]06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王某6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3.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滨）公（刑）鉴字[2017]082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支持案件中提取的湾头孙庆溪家南墙往南39.5米处路东侧暗红色可疑斑迹、湾头孙庆溪家南墙往南49.5米处东侧麦田内遗留刀子刀刃处暗红色可疑斑迹、土黄色上衣暗红色可疑斑迹为王某6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支持案件中提取的湾头孙庆溪家南墙往南49.5米处东侧麦田内遗留刀子刀把处可疑斑迹为王传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经检验王某2与受害人王某6软肋骨的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六）滨公（博兴）勘[2017]K37162500000020170100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兴县锦秋办事处湾头村村东孙庆溪家南侧柏油路上。该处位于博兴县235乡道与周陈村村北第一条柏油路相交丁字路口向北200米处，东邻为麦田，西邻为麦田，南侧200米为周陈村，北邻为孙庆溪家。该处235乡道呈南北走向，南北长900米，东西宽5.5米。在距孙庆溪家往南3米乡道两侧各有一排水沟，在西侧水沟内距孙庆溪家南墙往南13.5米、距乡道西沿4.5米处一头朝南，尾朝北的红色三轮车，车东侧0.46米处沟里有一木板，车厢里面后端有三个盆，上面为不锈钢盆，下面两个为红色塑料盆，不锈钢盆里面有两个袋子，车厢前端有手套和头盔。在235乡道上距孙庆溪家南墙往南35米路东侧排水沟西沿有一蹬踏痕迹（直接照相提取），距南墙39.5米处路东侧有一0.25×0.2米范围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该处暗红色斑迹西有一0.3×0.26米的滴落暗红色斑迹。距孙庆溪家南墙往南49.5米处路东侧，距路东沿12.5米处麦田内，有一把染有暗红色斑迹的刀子（拍照后实物提取），刀柄为白色塑料材质，长0.095米、宽0.026米、高0.015米，刀刃呈斜三角形，长0.15米，上面刻有“上海玉兔”字样。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传国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王某2、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5215元、误工费1607.75元，共计26822.75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书证本地常住人口查询信息、新常口同户亲属关系、博兴县殡葬服务中心收据、博兴县新世纪超市内部销货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传国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传国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传国将王某6捅伤后，李某、王某3将王某6送至医院抢救，王传国则回家睡觉并未参与抢救，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传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王某6与王传国系叔侄关系，无任何矛盾纠纷。案发当晚王传国因醉酒后不慎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骑至沟中，王传国的妻子李某叫王某6等人去帮助王传国拖车，期间王传国辱骂、殴打其妻子，王某6等人进行劝阻，劝阻过程中醉酒的王传国持刀将王某6捅伤致其死亡。王传国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也无希望或放任王某6死亡结果发生的意图。王传国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丧葬费28635元、误工费1350.51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王传国近亲属为被害人王某6支付遗体综合整容费、衣服等费用共计3420元，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中的一部分，故扣除该费用，丧葬费支持25215元；本院考虑被害人家属处理相关事宜所需天数，误工费酌情支持1607.75元（64.31元×5人×5天）。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传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人请求的民事赔偿合法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传国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传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32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传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王某2、王某1丧葬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682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峰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孟 瑞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 磊
书 记 员 刘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