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程孝忠，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海璐，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召国，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健健，男，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年英，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家祝，女，193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平，衡南县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邮航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建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王爱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邢一峰，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黎托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欧阳建文，该服务部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召国、罗健健、罗年英、邹家祝（以下简称罗召国等四原告）、何云、长沙市邮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市邮航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黎托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1日组织了庭前证据交换，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海璐，被上诉人罗召国、罗健健、罗年英及其与被上诉人邹家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平，被上诉人何云，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邢一峰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被告长沙市邮航公司与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长沙市邮航公司将包括肇事车辆湘A52588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内的7辆运输车挂靠在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名下，使用邮政标识从事成品卷烟运输业务，7辆运输车登记在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名下。同年9月2日，被告何云与长沙市邮航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长沙市邮航公司的湘A52588号车经营，约定长沙市邮航公司对承包车辆拥有调派权，何云每月按业务量向邮航公司缴纳承包经营费。同年9月20日下午2时40分许，何云酒后驾驶湘A52588号车在衡南县茶市镇中心小学路段，逆向停靠路边并逆向倒车，将在路边行走的受害人刘方香撞倒，导致刘方香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9月28日，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5）第003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方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何云已赔偿罗召国等四原告10万元。
另查明：湘A52588号车在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还查明：原告罗召国、罗健健、罗年英、邹家祝分别系受害人刘方香的丈夫、儿子、女儿、母亲。刘方香2014年6月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衡南县旺达机械厂务工，任操作工。邹家祝生育刘邦柏、刘方香两个子女，需要子女赡养。
罗召国等四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何云赔偿其各项损失533226.5元，被告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核定，罗召国等四原告因受害人刘方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邹家祝的赡养费22562.5元（9025元/年×5年÷2人）、精神抚慰金5万元及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酌定2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631225元。
原审法院认为：罗召国等四原告因受害人刘方香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何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何云承包被告长沙市邮航公司运输车辆的行为，应视为长沙市邮航公司内部承包关系，长沙市邮航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当与何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沙市邮航公司将车辆挂靠被告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以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应当与长沙市邮航公司对挂靠车辆对外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湘A52588号车在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罗召国等四原告的损失应先由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何云、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进行赔偿；长沙市邮航公司为湘A52588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对长沙市邮航公司负担的赔偿部分全额理赔。罗召国等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31225元，先由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1万元；余款521225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万元；由于何云已经赔偿罗召国等四原告10万元，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赔偿罗召国等四原告421225元，向何云理赔78775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黎托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召国、罗年英、罗健健、邹家祝因刘方香在交通事故中身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合计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召国、罗年英、罗健健、邹家祝因刘方香在交通事故中身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421225元，赔偿被告何云垫付的赔偿款78775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何云、长沙市邮航物流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次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何云酒后驾驶所导致，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其应当免责。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的损失部分错误。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认定刘方香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参与交通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毫无依据；何云涉嫌交通肇事罪，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答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虽然是被上诉人何云酒后驾车所致，但在原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免责的说明义务。2、原审判决认定其损失正确。受害人刘方香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务工多年，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云同意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答辩称：1、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云是酒后驾车，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如实告知。2、同意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的损失部分错误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未予答辩。
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2份证据：
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拟证明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约定，对驾驶人饮酒驾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商业三者险免责。
证据2-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单、委托书，拟证明其对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责条款部分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其已经将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交付给投保人的事实。
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还说明，原审期间其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条款，证据1、2是针对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所补充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认为，证据1、2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证据1免责条款没有以醒目位置及字体提示投保人；证据2投保单盖有公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名及日期，投保人没有在保险条款上签名以上条款已经详尽阅读，不能证明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尽到详尽的说明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何云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同意罗召国等四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没有提供该条款；其投保以后未受到条款及投保单；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包含了很多险种，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进行单独区分附在背后，并经签字认可；保险单上签名的廖丽娜是保险公司业务员，这是保险公司的统一模式；证据1、2不是新证据，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达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驾驶人饮酒驾车。原审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是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抗辩证据即保险条款的基础上，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所提交的补强证据，为二审新证据。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长沙市邮航公司、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理由和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纳。
本案二审期间，其他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为湘A52588号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记载（加粗黑体字）“本人确认已受到《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长沙市邮航公司在投保单上盖有公章。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所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加粗黑体字）条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并判令赔偿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经查，受害人刘方香自2014年6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衡南县旺达机械厂务工并住在该厂的事实，有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及衡南县旺达机械厂、衡南县茶市镇文昌阁居委会等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事实清楚。刘方香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原审判决根据其收入、居住和本案案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认定刘方香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何云涉嫌交通肇事罪，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错误。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何云受到刑事处罚，且本案除何云外其他的侵权责任人均不可能成为刑事被告人，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不适用刑事诉讼法中关于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并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判决认定并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经查，该两项费用损失客观存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予以酌情认定并判令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参与交通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经查，本案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为湘A52588号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所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加粗黑体字）条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该条款约定的酒后驾车情形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将其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效力。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投保人长沙市邮航公司声明记载（加粗黑体字）“本人确认已受到《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并在投保单上盖有公章，根据该合同中的前述约定、记载、盖章、文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投保人长沙市邮航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具有较高保险专业知识，可以认定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生效。被上诉人何云酒后驾驶湘A52588号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符合该免责条款免责事由，根据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罗召国等四原告的各项损失631225元，除先由原审被告长安责险黎托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1万元外，不足部分521225元应由被上诉人何云予以赔偿；何云虽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公司签有内部承包合同，但不产生对外效力，两方实质上形成劳务关系，何云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侵权赔偿责任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长沙市邮航公司承担，但何云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应与长沙市邮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沙市邮航公司将本案肇事车辆湘A52588号车挂靠被上诉人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长沙市邮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云已赔偿的10万元应予扣减，长沙市邮航公司、何云、邮政速递湖南省分公司还应连带赔偿421225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遗漏，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黎托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罗召国、罗年英、罗健健、邹家祝因刘方香在交通事故中身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合计11万元；
二、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物流有限公司、何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罗召国、罗年英、罗健健、邹家祝因刘方香在交通事故中身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42122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罗召国、罗年英、罗健健、邹家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共计8000元，由被上诉人长沙市邮航物流有限公司、何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玥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费奕璇
打印责任人：朱 玥 校对责任人：费奕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