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2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付清，男，汉族，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仁化县。暂住地韶关市武江区，2014年6月4日因本案被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同月14日在粤北第三人民医院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吴崇敏，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付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审查后，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裁定书）；而刑事部分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付清及其辩护人吴崇敏到庭参加诉讼。同年8月26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4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钟付清去到韶关学院商业街的“沙县小吃木桶饭”小吃店，以该店店主罗某未满足其用餐为由，从路边一水果档寻得一把水果刀后，持刀刺向被害人罗某胸、腹部等多处致其倒地。随后钟付清又持刀追砍周围群众。被害人蓝某因躲闪不及，被钟付清追上并被刺中颈部、胸部等多处后倒地。钟付清又继续沿公路往东行走时，持水果刀向被害人何某乙连刺数刀，致何某乙脸部等多处受伤。何某乙大声呼救，正在附近的曾某甲等人听到后随即赶来，合力将钟付清制服，并扭送给赶到现场处警的公安民警。
经鉴定，罗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蓝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的形态特征，其面部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并当庭播放了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付清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付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是××发作才捅了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钟付清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钟付清案发时处于××症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钟付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钟付清去到韶关学院商业街的“沙县小吃木桶饭”小吃店，以店主罗某未满足其用餐为由，持水果刀刺向被害人罗某胸、腹等部位致她倒地。随后钟付清又持刀追砍周围群众，被害人蓝某因躲闪不及，被钟付清追上并用刀刺中颈、胸等多部位后倒地。钟付清又继续沿公路往东行走时，持刀向被害人何某乙连刺数刀，致何某乙脸部等多处受伤，何某乙大声呼救，正在附近的曾某甲等人听到后随即赶来，合力将钟付清制服，并将其交由赶到现场处警的公安人员处置。
经法医鉴定，罗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蓝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的形态特征，其面部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付清及被害人蓝某、罗某身份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钟付清的归案经过。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钟付清租住的韶关市武江区××房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用于治疗××的药物盐酸齐拉西酮胶囊十六盒、中草药六包。
4、粤北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出入院治疗记录、病情说明，证实①钟付清于2008年11月11日被诊断为××症；2012年10月13日至ll月23日，治疗四十一天后出院，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1日，治疗八十天后出院，诊断为偏执性××分裂症。②钟付清于2014年6月5日入院一个月治疗期间，××症状明显，行为表现古怪，思想松弛，无自知力，医院对其采取约束性措施。后治疗至2015年1月8日，钟付清××性症状基本消失，自知力大部分恢复，已达临床治愈标准。③案发后，经治疗，钟付清意识清，接触交谈好，思维连贯，未引出有幻觉、妄想，情感反应基本协调，参加各项活动可，自知力大部分回复，病情基本稳定，但××分裂症属慢性病，复发率较高，仍需坚持服药。
5、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发给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的公函，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25分，在钟付清伤人后，公安机关得知钟付清是××人，即对钟付清采取了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并发函至粤北第三人民医院，要求将钟付清送该院进行治疗。
6、情况说明，证实①鉴于钟付清属××患者，前往指认现场会诱发再次发病，拖延结案。故未组织钟付清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②钟付清无法确定作案时所持刀具的形状和特征，因此，钟付清无法对作案工具进行指认。③死者罗某、蓝某家属拒绝对尸体进行辨认。④钟付清使用的凶器水果刀，据钟付清供述是从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水果档拿的，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附近走访调查，所有水果档的档主均否认2014年6月4日案发当时被别人拿走水果刀。
二、被害人何某乙陈述，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在韶关学院东门的菜市场卖菜，突然有一名男子拿着水果刀向我冲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用刀劈到我的脸上，我怕他再砍我，就赶紧向后仰倒，躺在地上，并用脚蹬地向旁边水果档的角落移动，那名男子就用刀刺我的小腿和大腿，后我的三个工友就赶紧扶我起来，去旁边的卫生站敷药。我被那名男子用刀劈伤了鼻子、右嘴角、左手臂、左手心、右手中指、左大腿和左小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40分左右，我和妻子罗某在“沙县小吃木桶饭”铺面干活，有一名男子来到我店里，站在灶台前面叫罗某炒菜，但是该菜是我们没有听说过的。我妻子就对该男子说：“我们不会做这个菜，你去其他地方吃吧!”，对方说：“不会做也要做”，我在一旁对该男子说：“不会做还怎么做给你吃，做到你也吃不下啊”，这时，该男子很凶的大声对我们说：“不做好，等会我看你做不做”。接着他走出我的店门，见他那么凶，我怕他闹事，于是也走出门口看他干什么，我看见他进了我店旁边的一间店铺，过了一会又出来往我店面方向走，手插在自己裤兜里。我怕他来我店闹事，马上过去问店铺老板娘该男子在其店里买了什么物品，老板娘说该男子在店里买了一把剪刀，我对老板娘说：“他刚刚在我店里找茬，他买剪刀是要报复我老婆，你快去将他手上的剪刀收回来”，于是我与老板娘一起跑到我店门口，老板娘将剪刀从正要进我店门的男子手上拿走了。接着，该男子往“堕落街”方向走，我以为他走了，于是走到另一间我同乡陈某开的“沙县小吃”店，将刚刚的经过告诉陈某。这时，我们见到该男子从“堕落街”下来，快步往我店的方向走，因我和老乡离我店里远，见不对劲，我和陈某一边往我店跑一边大喊叫对方不要乱来，但对方不听，反而走得更快，一下就进了我店里，当我跑到门口，看到我妻子躺在楼梯口，到处是血，而该男子抓着一把水果刀拼命刺我妻子的胸部和腹部，见到我和陈某到了门口，对方停止刺我妻子，拿着水果刀冲出门口捅我和陈某，我们见该男子手中有水果刀且身体壮实，于是散开逃跑。我跑到石山卫生院，跟医生说有人追杀我，医生叫我快跑，她帮我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见对方没追过来，而是往其他方向跑了，我就跑到附近小巷子里。我在小巷子待了五分钟左右就出来后看见该男子被周围的群众制服了，还看见有一女子在附近躺着，据围观人员说也是被该男子捅的。我立即跑回自己店面，看到很多人围观在我店里，房东也打电话催救护车快点来，过了一会，救护车到来，医生对我妻子检查了一遍，宣布我妻子已经死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甲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用水果刀捅死其妻子的人。
2、证人曾某甲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20分许，我听见“和润”商行的门口有很大的争吵声。出门就看见有一个穿浅蓝色格子衣服的男子挥着刀砍我的母亲何某乙，我就冲上前去，用双手握住该男子持刀的右手，何某甲、邓某甲、谢某甲就跑过来一起制服了该名男子，并将该名男子按倒在地上。接着不知道谁拿了两根红色的塑料绳过来，何某甲就用塑料绳把男子的双手双脚绑住。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公安人员就到场了。那名男子当时手持的刀具是一把黑色手柄的家庭用的切肉刀，连刀柄长约25厘米，刀刃至刀背宽约3厘米，刀最前端微向下弯，刀刃比刀背稍长，上面有血迹。
3、证人何某甲、邓某甲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们和谢某甲、曾某甲等人一起在韶关学院附近的“和润”商行里面喝茶。曾某甲听见他母亲的呼喊声，就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我们也跟着跑了出去，看见离“和润”商行十米左右的水果档附近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曾某甲的母亲用手捂住脸，一手是血。我们几个就冲上去制服那名男子。
经分别辨认混杂照片，何某甲对出示给其辨认的该组照片上4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邓某甲对出示给其辨认的该组照片上10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砍伤曾某甲母亲的男子。
4、证人邓某乙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在韶关学院商业街附近自己经营的店铺里听见有人喊“抓住他手上的刀”，便冲出店看是怎么回事，接着就看见附近做生意的几名男子将一名持刀男子按在地上，不知道是谁喊“拿绳子过来”，接着就有人拿了两条红色塑料绳子过来，那几名做生意的男子就将持刀男子的手脚捆住。我没有看见持刀男子伤人的过程。听围观的群众说，那名持刀男子砍死二人，砍伤一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邓某乙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被群众制服的持刀男子。
5、证人胡某证实，2014年6月4日l5时30分左右，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水果刀骂另一名男子，然后就追砍，被追男子就用五金店门口的铁招牌抵挡，并将铁招牌扔向持刀男子。我回店铺后，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听见警笛的声音，再出来看，就看见一名身穿黑色短袖衬衣和牛仔裤的男子浑身是血，躺在西北凉皮档的前面。
经辨认混杂照片，胡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案发时持刀的男子。
6、证人陈某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许，王某甲过来找我，说他档口有人闹事，然后王某甲就先回他自己的档口了。过了一会，我走向王某甲的档口，走到一半，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手持水果刀从王某甲的档口走出来，把水果刀放在右边的裤袋。这时，那名陌生男子看见我往王某甲的档口走，我就不敢再往前走了，陌生男子回到王某甲的档口，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我看见陌生男子回来，就往自己的档口走，那名男子就跟在我的后面，当我站在自己的档口门口时，陌生男子走过来问“有没有三鲜汤”我说“没有”，他又说“没有，是吧”，然后就伸手进裤袋准备拿水果刀，我顺手拿了一家五金店放在地上的广告牌，陌生男子从裤袋里拿出刀向我刺过来，我就用广告牌挡了一下，接着就往“堕落街”的小巷子里跑，陌生男子追过来，但是没有追上我。当我再次回到自己的档口时，看见有很多警察，那名陌生男子手脚被绑住在地上。
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辩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持刀追砍他的男子。
7、证人谢某乙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20分左右，我在韶关学院往大塘镇方向我经营的寿司小摊里看见有很多人在跑，于是我问旁边卖水果的阿姨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姨说砍人了。我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另一名男子用水果刀向躺在地上的男子刺了一刀。接着，行凶的男子象若无其事一样，向大塘镇方向走去，当那名男子走到“堕落街”街口时，我走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发现该男子是在附近摆摊卖烧烤的，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会动了。过了不久，公安人员和医务人员到了现场，医务人员说被捅伤的男子已经死亡了。
8、证人马某证实，2014年6月4日l5时许，我在自己的店铺看见一个卖烧烤的男孩被另外一名男子按在地上，用刀插那名卖烧烤男孩的胸腹部，我看见他插了五、六刀，又向男孩的脖子上插了一刀，最后还向男孩的背部插了一刀，然后就往三和饭店方向走了。
9、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6月4日下午，我在韶关大学路边摆摊卖水果，看见一名男子追砍另外一名男子，持刀男子用刀插被追的男子，插了很多刀，插的部位我没有看清楚。
10、证人孙某证言，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在韶关大学东门门口摆摊卖鸭脖子时，看见一名男子倒在我档口前面路边，另外一名男子转头离开。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也是在附近摆摊的。
11、证人吴某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在店里看见有一名男子过来向我借剪刀，我将收银台上的剪刀给了他。该男子拿到剪刀后就走到隔壁的“沙县小吃木桶饭”门口，该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也走出门口，我刚过去看一下，那名男子就在“沙县小吃木桶饭”门口将剪刀递回给我。饭店老板在门口对我说，这名男子想拿剪刀威胁他，老板娘说“拿剪刀我也不怕他”。我将剪刀放回自己的店内，看见那名男子从我的店门口往技校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又从技校方向回到我的店门口，问我菜市场在什么地方我指了对面马路的肉菜市场，那名男子就走了过去，由于菜市场那边已经没有人在做生意了，于是那名男子又原路返回，然后往“堕落街”斜坡水果摊方向走。我就进了店内收拾东西，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见外面有喊声，我出门口看，看到刚刚那名男子从“堕落街”的斜坡水果摊位置冲过去，手抓一把水果刀捅斜坡旁边那间沙县小吃的老板陈某，该老板就用一块广告牌挡住了男子的刀，然后往“堕落街”斜坡方向跑了。持刀男子又抓着水果刀跑过来，冲进我隔壁的“沙县小吃木桶饭”店内，接着就听见老板娘“哎呀哎呀”的声音，该店老板一个人站在店门口不敢进去，过了一会儿该男子从“沙县小吃木桶饭”内出来，直接到了我的店内，将刀放进裤袋里，对我说“给我拿一瓶加多宝”，我很害怕，就问他要不要王老吉，他说不要，于是我就给了他一支加多宝，他没有给我钱，我也不敢问他要。接着，该男子一边喝着加多宝，一边往“堕落街”方向走，在石山卫生站门口该男子将一名做烧烤的男子捅倒在地，继续用刀捅烧烤男子的腿部等部位。我见状赶紧收拾钱包等东西关店门，等我收拾好出来，就看见刚才捅人的那名男子在“堕落街”斜坡水果摊那边被人制服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吴某辩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持刀捅伤“沙县小吃木桶饭”老板娘和做烧烤生意男子的人；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女子（罗某）就是被钟付清持刀捅伤的“沙县小吃木桶饭”的老板娘；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蓝某）就是被钟付清捅伤的做烧烤生意的男子。
12、证人钟某甲、邝某甲证实，2014年6月4日l0时许，我们夫妇和钟付清舅舅邝某乙带着钟付清去到一个私人医生家里看病，看完病后我们就在大塘市场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饭后我们夫妻就带着钟付清在大塘坐公交车回韶关，差不多到火车站时，钟付清就说要下车去三和饭店吃饭，我没让他下车，到了火车站之后我们转乘3路公交车去到西河汽车站下车，然后步行回到他租住的五祖路出租屋。14时许，他又说要去三和饭店吃饭，我们夫妻拉不住他，就给他走了。大约过了40分钟，钟付清打电话给我说，要打包回来给我们吃，我就骂了他两句，说刚吃完饭不用打包，钟付清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他的电话就一直没有人接听，后来就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把我们接到了浈江分局刑警队协助调查。
13、证人钟某乙证实，钟付清五、六年前去了珠三角务工，后来回到家中，不愿意出去做事，他说他头疼，没有精神做事。当时他晚上不睡觉，精神很差，总是自言自语、无端发笑，我们家里人还不确定他患××。后来，我叫钟付清到我开的快餐店帮我送餐，做了约一个月，期间他发脾气，说不想做了，我就骂了他几句，我父亲也骂了他，他就打父亲，我想去按住他，他就抓了一把水果刀想捅我，我一下抓到他的手，把刀夺下，但是我右手的虎口还是被刀划伤了，我就报了警。公安机关把他抓去问话，后来公安人员跟我说，怀疑我弟弟钟付清有××。后来医院诊断我弟弟是有××。
14、证人钟某丙证实，钟付清是在2011年被发现××不正常的，当时钟某甲准备带他去看土医生，但是钟付清不肯去。2012年10月钟付清病发，他家里人带他到了乐昌市××院治疗。2013年8月份，钟付清病情加重，又去了乐昌市××院治疗了几个月。2014年6月3日，钟某甲夫妇带着钟付清去曲江区火山镇找土医生治疗，听说钟付清去到火山之后就逃跑了。
15、证人唐某证实，钟付清是我的小孙子，几年前钟付清在东莞打工的时候被发现有些不正常，就带了他去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看病，被诊断为××。2014年6月2日晚上，钟付清在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想打人，他爸爸就看住他，不准他出去，后来听说钟付清半夜跑了出去。次日晚上钟付清又自己爬墙回来了。4日，他父亲带他去看病。
16、证人曾某乙证实，我住在韶关市武江区××号。我房子二楼靠楼梯口的房间租给了一个名叫钟付清的男子。钟付清我只见过他几次，除了不喜欢和人说话，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钟付清租的房子就他一个人居住。
17、证人覃某证实，我在粤北第三人民医院二科工作。我有一个病人叫钟付清，是韶关市仁化县大桥镇人，我记得钟付清在粤北三院治疗过三次。一次是在2010年左右，住了五十多天，有好转，他的家里人认为他没有事了，就出了院。第二次的情况我不记得了。第三次，也就是最近一次是在2013年9月住院治疗，2014年1月份出院，出院时钟付清已经恢复正常了。当时我还嘱咐钟付清的家人要三个月后来医院复诊，还开了三个月的药给钟付清，但是钟付清后来没有来复诊。
18、证人骆某证实，我在韶关市浈江区××镇××村从事个体行医工作。2014年6月3日晚上，住在××镇××村的邝某乙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在广州、乐昌等××院医治过，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想叫我看一下。次日12时许，邝某乙带着一对中年夫妇以及一名年轻男子找到我看病，邝某乙说那对中年夫妇是他的妹妹和妹夫，那名年轻男子就是他外甥。我看到该男青年眼睛突出，眼神很凶，神情比较暴躁、粗鲁，不冷静，我和他说话时，我问一句他就很粗鲁的回答一句，对抗性很强，没有礼貌，但是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经辨认混杂照片，骆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钟付清）就是被邝某乙等人带来给他看病的男子。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2014）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浈江区大学路306号至韶关学院东门路段。大学路306号是一栋七层水泥钢筋结构楼房，楼房的一楼为商铺，自东向西依次为“沙县小吃木桶饭”、“铭华三星楼”、“蜀味轩香辣火锅”、“石山卫生站”。“沙县小吃木桶饭”店铺中间通道地面上有成趟的模糊血脚印，脚尖朝北，拍照提取。店内厨房房门北侧地面上仰卧着一具女尸，头朝南，头部下的地面上延伸到楼梯口有大量的流淌血迹以及血泊，上身穿一件红色横条状的“T恤”，左手紧握系在腰间的一条绿色围裙，下身穿一条黑色西裤，脚上穿一双蓝色拖鞋。店内南面西侧的楼梯往二楼方向勘查，在第二级台阶处发现一处范围为70cm×30cm的滴落血迹。大学路306号门前西侧为韶关学院商业区“堕落街”，是一条自东往西方向摆放凉皮、麻辣烫、水果、蔬菜以及烧烤等物品的商业街。“沙县小吃木桶饭”店门口往西侧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公路边的一辆烧烤车下方的地面上有两处滴落血迹，石山卫生站门前的一辆奇瑞轿车前方有一只蓝色的右脚拖鞋，上有一个标有“sport”字样的苹果图案，拖鞋南侧5cm处、东侧20cm处各有一处滴落血迹。沿公路边自东向西继续勘查，发现有成趟的滴落血迹以及散落一地的被破坏的凳子，离大学路306号西侧500cm有一巷子，巷口北侧900cm的公路绿化隔离带边有一块绿白相间的帆布，帆布上有一处血迹，在巷口东侧与公路相接的转角的地面上发现玉米叶子以及红色的塑料凳上各有一处血迹，在巷口与公路相接段的西侧200cm处有一台手推车，在该车的下方地面上，发现有一把黄色刀柄的单刃水果刀，刀柄长12cm，刀刃长13cm，刀刃上有疑似血迹。在水果刀西侧4500cm处的公路边发现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双脚赤裸。男尸上身穿黑色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腰间系一条黑色皮带以及挎着一个黑色腰包，男尸颈部有伤痕，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一片血泊，血泊延伸到南侧的路边，在男尸西侧10cm处有一只蓝色的左脚拖鞋，拖鞋上有一个标有“sport”字样的苹果图案，在男尸肩膀东侧40cm、156cm处各有一处血迹。在离大学路306号东侧1500cm处的“摩伽罗餐厅”门前路边以及其东侧扶手位置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摩伽罗餐厅”东侧楼梯上去为百楼村卫生站，在卫生站的门框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如下：①在巷口西侧手推车的地面上提取水果刀一把。②在公路边的男尸脚边提取左脚拖鞋。③在石山卫生站门口的轿车旁边提取右脚拖鞋。④在男尸以及附近提取血迹三份。⑤在巷口转角处的凳子以及玉米叶上、地面上提取血迹四份。⑥在公路中间绿化隔离带的帆布上提取血迹一份。⑦在巷口至石山卫生站路段提取血迹三份。⑧在石山卫生站门口至“沙县小吃木桶饭”门口路段提取血迹六份。⑨在“摩伽罗餐厅”门口提取疑似血迹。⑩在百楼卫生站门槛上提取疑是血迹一份。?在“沙县小吃木桶”饭的地面上提取血迹三份。
五、鉴定意见
1、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4）精鉴字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钟付清患有××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②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2、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4）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罗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4）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蓝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4）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何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的形态特征，其面部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
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4）13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鸿运商店”路口旁烤肉卷摊位地面黄色木柄水果刀刀柄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旁路口北侧3m处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旁路口红色塑料凳下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对面马路中央隔离带旁塑料布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门口蔬菜摊位浅粉色塑料凳上可疑血迹一份，钟付清蓝黑色牛仔裤上可疑血迹一份，钟付清左手指甲棉签擦拭一份，钟付清右手指甲棉签擦拭一份，钟付清右手上可疑血迹一份，经检验，与钟付清血样基因分型一致。②“鸿运商店”路口旁烤肉卷摊位地面黄色木柄水果刀近刀柄处刀身上可疑血迹一份，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罗某、蓝某的基因分型。③“鸿运商店”路口旁烤肉卷摊位地面黄色木柄水果刀刀尖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门口蔬菜摊位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鸿运商店”门口蔬菜摊位玉米皮上可疑血迹一份，“石山卫生站”门口北侧5m路边白色标线上可疑血迹一份，“石山卫生站”旁烧烤摊位装炭纸盒上可疑血迹一份，“石山卫生站”旁烧烤摊位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摩伽罗餐厅”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摩伽罗餐厅”旁斜坡铁栏杆上可疑血迹一份，“百楼村卫生站”趟拉门门槛上可疑血迹一份，经检验，与何某乙的基因分型一致。④男尸蓝某脚边蓝色左脚拖鞋上可疑血迹一份，韶大东门东侧20m男尸蓝某头部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男尸蓝某左肩部东侧40cm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男尸蓝某东侧l.5m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死者蓝某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一份，钟付清橙色休闲皮鞋上可疑血迹一份，经检验，与蓝某的基因分型一致。⑤“沙县小吃木桶饭”餐厅罗某身下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沙县小吃木桶饭”餐厅中间走道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沙县小吃木桶饭”餐厅通往二楼的第一级台阶上可疑血迹一份，罗某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一份，罗某双足蓝色拖鞋一份，经检验，与罗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六、被告人钟付清供述，我患有××分裂症，到过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两次。我以前去过韶关大学附近一家“沙县小吃木桶饭”店铺吃饭，几天前我又去到该店，见到老板娘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坐，我就坐下与他们喝酒，期间我提出要和老板娘做朋友，但老板娘不同意，所以我就和他们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我就坐车回到韶关出租屋了，我想到老板娘他们是看不起我，就很生气。2014年6月4日15时许，我从韶关火车站坐出租摩托车去到韶关大学过了红绿灯没多远就下了车，然后我就走到路边一摊档见到一把水果刀，于是我就抢了档主的水果刀，冲到“沙县小吃木桶饭”见老板娘在店里，于是我就拿刀捅了她七、八刀，当时老板娘就流了很多血，没一会她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有很多群众过来要拦我，但都被我拿刀吓跑了。我看到老板娘倒在地上不动了，就跑出“沙县小吃木桶饭”饭店，看见旁边有一个男的，于是我拿刀又捅了那男的一刀，那男的被我捅了之后就跑，我就去追他，追上那个男的后，我又捅了他几刀。我前后用刀捅了三个人，还有一个不记得男女。我杀了人后，就把水果刀丢弃在了现场。我当时发病了，只听到脑子里有三个声音“杀了他，杀三个”，后来就有很多群众把我按住了。
七、视听资料，钟付清追砍路人的视频，证实案发当时钟付清持刀追砍陈某和的情况。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钟付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钟付清患有××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属实，这有相关证人及粤北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病历、出入院治疗记录和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依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本案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不宜对钟付清适用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付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作案手段极为残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依法本应处极刑，鉴于其作案时处于××分裂症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定责任能力，且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钟付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付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