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军，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系邓红灯之妻。原审被告：李青红。上诉人滕文生因与被上诉人邓红灯及原审被告李青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被上诉人邓红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军、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邓红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主体缺失，2013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的出借方应为邓红灯及李冰，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李冰；2、对邓红灯提交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的50万元，不予认可，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另50万元只有一个存款凭证，没有证据证明该50万元系从邓红灯的账户中转出；3、滕文生已经归还部分借款，邓红灯故意隐瞒事实，对已还款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4、滕文生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一直以月息5分的标准按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滕文生以月息1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事实错误；5、邓红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李青红与滕文生已分居多年，李青红也不知道此事，一审判决滕文生和李青红共同承担债务是错误的；6、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一审法院在未送达李青红的情况下，以缺席判决属于程序违法。邓红灯辩称：1、本案的上诉人是滕文生，李青红没有上诉，邓红灯认为滕文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2、上诉状中陈述的对滕文生本人不利的内容应作为事实认定；3、滕文生对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不认可，但邓红灯有提供证据证明。邓红灯一直在追偿此笔借款，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另外总借条是480万元邓红灯是按照381.2万元来起诉的，已减除了已归还部分的借款；4、滕文生称已还款的部分，邓红灯持有的证据都已提交了，一审滕文生、李青红未参加庭审，未提供证据；5、本案当事人约定以月息5分计息，但是滕文生根本没有还多少利息给邓红灯，邓红灯是按1分来计息的。对已支付的利息应按3分计算，一审法院没有判多，而是判少了；6、李青红自始至终都参与了借款，也通过李青红的账户还了钱，说明此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7、一审法院不仅去了李青红的单位，还去了李青红在长沙的住所，且这点上诉理由应由李青红自己提出，而不是由滕文生提出。因李青红与滕文生是夫妻关系，送达给滕文生和李青红共同居住的地址，由滕文生代收是合法的，一审程序没有问题。邓红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滕文生、李青红偿还邓红灯借款381.2万元并支付利息106.68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为止）；2、滕文生、李青红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1日，邓红灯及其妻子李冰与滕文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邓红灯及其妻子李冰向滕文生出借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息5分，利息从借款放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并按月结息。双方还就借款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13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4月28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5月19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8月17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6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6月26日一笔50万元、7月26日一笔10万元。2013年10月14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息，每月支付一次。2013年11月1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息。2013年11月25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息，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12月19日，滕文生向邓红灯数据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息，每月结算一次。2014年1月26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70万元（2014年1月21日借50万元、2014年1月24日借2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4年1月28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4年3月28日，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按5分计算，每月支付一次。2013年2月1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50万元；2013年4月27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20万元；2013年4月28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9.7万元；2013年5月13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48.4万元；2013年5月20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9.7万元；2013年6月26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48.5万元；2013年7月26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9.7万元；2013年9月27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23.6万元；2013年10月15日，邓红灯向滕文生的银行账户存入39.5万元；2013年10月31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7.2万元；2013年11月1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19.4万元；2013年11月25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3.9万元；2013年12月19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12.6万元；2014年1月24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滕文生给付19.4万元；2014年1月28日，邓红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青红给付29.1万元。综上，12份借款合同、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480万元，16份银行业务凭证载明滕文生、李青红共计收款381.2万元，现邓红灯以滕文生、李青红借款后仅支付部分利息，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为由，诉至该院。另邓红灯在庭审中陈述，滕文生、李青红借款后已按月利率1分的标准向邓红灯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31日止，并申请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滕文生、李青红偿还邓红灯借款381.2万元并支付2014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为止）。邓红灯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滕文生与李青红于2006年5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红灯及其妻子李冰与滕文生签订的借款合同、滕文生向邓红灯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滕文生从邓红灯处得到381.2万元借款，双方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滕文生在借款合同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滕文生出具的11份借条中虽未注明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邓红灯可以催告滕文生、李青红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而邓红灯出具的民事起诉状可视为对滕文生、李青红的催告。现没有证据表明滕文生向邓红灯履行了借款的偿还义务。故对于邓红灯要求滕文生偿还借款本金381.2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邓红灯要求滕文生从2014年9月1日其按年利率24%支付邓红灯借款利息至借款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根据滕文生所出具借条的不同情况分别处理：1、邓红灯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和7月26日给付滕文生的借款48.5万元和9.7万元，滕文生于2013年8月17日就这两笔借款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注明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在邓红灯出具的民事起诉状视为还款催告的情况下，该院确定该判决生效之日为合理期限届满之日，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对于邓红灯主张的该两笔借款在该判决生效之日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院确定滕文生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邓红灯支付该两笔借款共计58.2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其余借款即323万元，由滕文生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向邓红灯支付其利息至借款偿还之日，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李青红虽未在借款合同的借条上签字认可，但其与滕文生为夫妻关系，该381.2万元借款是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因没有证据证明邓红灯与滕文生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该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青红应与滕文生共同承担。（四）滕文生、李青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滕文生、李青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红灯借款本金381.2万元；（二）滕文生、李青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红灯借款利息（以32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以58.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三）驳回邓红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4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500元，由滕文生、李青红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红灯与李冰是夫妻关系，李冰在诉讼中同意邓红灯代表其主张权利。2013年2月1日，邓红灯的妻子李冰从其账户中支取50万元并于当天存入了滕文生的账户，双方2013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50万元已实际履行。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7月11日，滕文生共计向邓红灯支付13.5万元，2014年8月7日，滕文生向邓红灯支付40万元，2014年5月9日滕文生向邓红灯还款50万元，2014年12月3日滕文生向邓红灯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19日滕文生通过戴娆的账户向邓红灯还款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遗漏了诉讼主体；2、双方于2013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3、滕文生、李青红归还借款的实际数额；4、李青红是否应与滕文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红灯与李冰是夫妻关系，李冰在诉讼中同意邓红灯代表其主张权利，故本案由邓红灯作为原告主张其夫妻的共同权利是可以的，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关于2013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借款，前述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查清邓红灯的妻子李冰从其账户中支取50万元并于当天存入了滕文生的账户，50万元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关于滕文生、李青红归还借款的实际数额，滕文生、李青红在二审中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了部分还款事实，其中2014年8月31日之前的利息因邓红灯没有主张，而双方在323万元的借款款项中约定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故滕文生、李青红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归还的103.5万元只能视为2014年8月31日之前支付的法律规定标准之内的利息。滕文生、李青红在2014年12月3日归还的50万元在抵扣按本金323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所产生的利息19.964万元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30.036万元。滕文生、李青红在2016年8月19日归还的1万元在所产生的利息中抵扣。关于李青红是否应承担债务的问题，滕文生与李青红是夫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共同存续期间，而且李青红的账户也实际接受了部分借款，故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青红应与滕文生共同承担债务的还款责任。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因李青红与滕文生是夫妻关系，且两人的公民户籍地址是相同的，故一审法院将李青红的相关诉讼资料送达给滕文生是符合法定程序的。关于滕文生提出的笔迹鉴定问题，因滕文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且对于2013年《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已经查清，故本院不接受其鉴定申请。关于滕文生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滕文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且其申请查询的大部分账户是滕文生自己的账户，此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畴，故本院不接受其调查取证申请。综上所述，滕文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5802号民事判决；二、滕文生、李青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红灯借款本金351.164万元；三、滕文生、李青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红灯借款利息（以292.96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4日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以58.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本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滕文生于2016年8月19日已支付的1万元从应计算的利息中抵扣）；四、驳回邓红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共计114000元，由滕文生、李青红共同承担102600元，由邓红灯承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新审 判 员  卢 苇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