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城乡环保节能亮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丽，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春高，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密，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或域。
委托代理人：孙标，海南如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城乡环保节能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李道江因与被上诉人刘或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法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彩燕、郑忠东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甲方为刘或域，乙方为城乡公司，公司负责人李道江。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326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三、借款利率按月息0.82%计算六个月共计160392元，按160000元计，在签署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四、乙方承诺在2013年5月31日前归还甲方借款326万元，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逾期最长期限为30天。五、甲方承诺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326万元借款定额交给乙方。六、甲、乙方双方一致同意由海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周某某同志对甲乙双方履行本合同的情况进行监督。刘或域在合同上签名、李道江在合同上签名、监督人周某某在合同签名。2013年7月2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合同，甲方为刘或域、乙方为李道江，确认李道江向刘或域累计借款330万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共2个月，第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第二个月利息为20万元；刘或域与李道江签名。2013年9月14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了一份借款再延期合同，甲方为债权人北京清艺华美装饰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艺公司），代表人为刘或域，乙方债务人城乡公司，代表人李道江。甲、乙双方对乙方所确认的还款金额为330万元等事宜，乙方保证在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还款330万元。由于乙方无法筹措到违约金20万元，同意乙方名下的琼C3XX**越野车一辆自2013年9月15日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其20万元冲抵违约金，20万元冲销330万元中相应数额的欠款。在车辆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后扣减。刘或域与李道江。同日，刘或域与李道江又签订了一份车辆产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与同日签订借款再延期合同的名称一致，乙方将借款再延期合同所涉及的琼C3XX**越野车一辆转让给甲方，价格40万元，转让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刘或域与李道江在协议书上签名。2013年11月28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了一份拖欠款还款合同，甲乙双方名称与借款再延期合同的名称一致，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乙方合计拖欠甲方26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4年1月13日前还款5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12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还款90万元，在此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乙方每月按期支付违约金，则下一期还款的违约金减少为10万元。如乙方第二期不能按时还款，则第三期违约金为每月20万元，第二期不能按时还款，则第三期违约金为每月30万元。每月不能按期支付当月违约金，另增加每月5万元的罚金。如2014年6月30日前，不能还清全部欠款，则从2014年7月1日每月的违约金为40万元，乙方最终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31日止。刘或域。
另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的以上5份合同，均无清艺公司、城乡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刘或域系清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李道江系城乡公司的总经理。在原审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78号案卷中的庭审中刘或域陈述以上借款行为是清艺公司与城乡公司之间借款行为。城乡公司陈述也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签字的是该公司总经理李道江，整个企业都是他在管理，且确认尚欠76万元未还。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借款合同后，刘或域于2012年11月28日，向李道江交付现金310万元，李道江于同日向刘或域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刘或域总经理现款326万元。此据，经手人李道江”。李道江于2012年11月30日将现金310万元存入城乡公司的银行账号。刘或域同日向李道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道江总经理利息16万元”。刘或域与城乡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刘或域所借出的现金为310万元，收条所写的326万元包含有6个月的利息16万元。李道江通过银行转帐向刘或域还款，分别于2013年7月8日还款20万元，10月15日还款5万元，11月20日还款100万元，12月31日还款4万元，2014年4月11日还款15万元，4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3年7月8日刘或域向李道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道江总经理利息30万元”。刘或域陈述称是收到李道江的30万元，包括现金10万元及同日的银行转帐的20万元。城乡公司陈述称是李道江现金还款30万元，不包含同日银行转帐的20万元。刘或域和李道江、城乡公司用于抵偿债务的琼C3XX**越野车一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至刘或域。
刘或域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1、李道江、城乡公司向刘或域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24.33万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2月8日，最终实际支付利息的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李道江、城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道江、城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刘或域与李道江、城乡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道江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城乡公司在同一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案件中确认是其所借款项，且该笔借款由李道江存入城乡公司名下，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刘或域向李道江、城乡公司支付借款310万元后，李道江、城乡公司不按期归还借款，2011年11月28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确认尚欠款260万元，现刘或域仅主张李道江、城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部分应扣除2013年11月28日后已归还的利息39万元。城乡公司辩称，刘或域不是适格主体，款项出借方应为清艺公司，是企业间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合同，城乡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交付现金310万元给李道江是刘或域本人，城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是由清艺公司提供，现刘或域作为借款资金的出借方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城乡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城乡公司辩称，李道江所归还的款项为194万元，刘或域仅确认是174万元，城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还双方争议的2013年7月8日归还的20万元现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城乡公司辩称李道江的还款应折抵所借款项的本金，刘或域与李道江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是先还本金还是先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城乡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限李道江、城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或域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以本金250万元计，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扣减2013年11月28日起已归还的利息39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用33760元，诉前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李道江、城乡公司负担。
城乡公司、李道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l、关于刘或域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刘或域是清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刘或域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刘或域曾经代表清艺公司向龙华区法院提起（2014）龙泉法初字第178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诉讼中，刘或域亲口陈述并在其代表的清艺公司诉状中，明白无误的确认他与城乡公司总经理李道江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等系列合同（六份），均是他代表清艺公司签订的，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该案刘或域的证人周某某（当时身份是海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厅级官员，现已退休），在庭审时也作证称刘或域的行为是代表清艺公司的行为，不是刘或域个人行为。该案经庭审后，刘或域方知以清艺公司对外出借资金牟利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刘或域随即代表清艺公司撤诉后又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刘或域借其身份混同在本案诉讼中钻空子，其代表清艺公司对外出借资金牟取利益的本质没变，其履行的借贷行为是代表其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事实没变。按照法律规定，职员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所在单位负责，不是由职员个人承担。刘或域在先后两次诉讼庭审中的陈述，出尔反尔，前后自相矛盾，依据法律禁止反言原则，应当以他在第一次诉讼中的陈述为准，这是一个基本的法理。因此刘或域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城乡公司、李道江不能提供涉案刘或域资金来源于清艺公司的证据，便认定刘或域个人是借款资金的出借方，错误认定所签系列合同有效而强行错判；而城乡公司、李道江与刘或域在第一次诉讼庭审中，对各自的诉讼主体身份均已陈述的清清楚楚，确认的明白无误！照原审推理，刘或域依法注册的清艺公司只是披在其身上掩盖其违法的外衣？对其有用就披上，对其不利就扔掉。原审判决要求城乡公司、李道江提供刘或域出借款证据说明，是极其荒谬的判案，是强人所难，无人能满足原审判决恶意的不公正要求。至于原审法庭以李道江个人向刘或域个人还款，就认定是刘或域个人出资借贷，而实际是刘或域要求李道江以个人名义为其还款，其目的为了避税所为，其实质仍就是刘或域以清艺公司的法人代表所进行的体外借贷操作；因此，刘或域以清艺公司对外出借资金牟利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不管其资金来源合法与否，仍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是无效合同。原审判决罔顾事实，赤裸裸偏袒刘或域，毫无公正可言！3、关于城乡公司与李道江能否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原审判决判令城乡公司与李道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李道江是城乡公司的代表人，其代表城乡公司借款，这说明李道江履行的是代表城乡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按照法律规定，职员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所在单位负责，不是由职员个人承担。刘或域原审起诉城乡公司与李道江共同承担所签系列无效合同还款义务，故意混淆不清，于法无据。4、关于2013年7月8日实际还款金额问题。2013年7月8日，刘或域逼迫李道江当日至少还款50万元带回去，李道江当日上午交现金30万元给刘或域，下午因刘或域乘飞机返程，李道江按其要求转账20万元至刘或域账户，当日合计还款金额为50万元。李道江向法庭提交了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又向法庭提交了刘或域当日上午给李道江书写的30万元的收款收据，白纸黑字足以认定！可原审法庭以刘或域书写的30万元收据包括20万元转账和10万元现金（刘或域未收到李道江20万元转账之前能出具30万元收据吗？）!而刘或域又没有提供证据说明，仅靠口头辩称原审就认定；而李道江转账给刘或域的款项合计164万元，刘或域均没有书写收款收据。李道江已经举证说明2013年7月8日刘或域收到现金30万元（有刘或域书写的30万元收款收据为证），按照证据规则，应由刘或域提供其仅收到现金10万元的证据，如举证不能，应由刘或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原审法庭未让刘或域提供证据，却直接判决李道江来承担刘或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见原审法庭的不公判决，置法律公权于不顾，武断判案，严重违背证据取证规则。5、关于借款利率问题。原审判令城乡公司与李道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刘或域代表清艺公司与城乡公司代表李道江签订了《借款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反应的是同一个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几个借款合同关系。根据2012年11月27臼《借款合同》第4条约定，借款利率按高于银行月息0.82%计算。姑且不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率为月息0.82%，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最高法司法解释关于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是为了限制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防止放高利贷。当事人已经有利率约定，且利率未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原审判决判令城乡公司与李道江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6、关于车辆抵债问题。《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不是李道江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刘或域及其证人周某某胁迫李道江签订的，属于无效协议不具约束力。事实上，该车辆是刘或域当其证人周某某的面与李道江签订借款合同时，让李道江从310万借款中先借给其证人周某某92万元购车，待其回北京后再转92万元至城乡公司账户，但李道江至今未收到92万元转款。刘或域代表清艺公司借款给李道江后，随即刘或域的证人周某某立即要求李道江转款92万元给海南嘉翔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道江按其要求转账付购车款后，提车办手续均为周某某亲手所为，并一直由其保管使用琼C3XX**进口高级雷克萨斯越野车至今；李道江要求刘或域及其证人周某某给李道江出具92万元购车收款收据，刘或域及其证人周某某拖至今日仍不出具！之后刘或域和周某某又多次以不审批城乡公司申报的建设项目和强逼李道江还款的手段，胁迫李道江以40万元的低价格与其签订所购琼C3XX**进口高级雷克萨斯越野车的车辆抵债协议，是偷梁换柱、胁迫之下的无效协议。可想而知，李道江既然向刘或域借款，怎么会舍得用借款购买豪车，显然不符合常理。车辆抵债协议签完后不到一周时间，刘或域告知李道江琼C3XX**雷克萨斯越野车已过户到其证人周某某指定的陈晓蓉名下，显然刘或域及其证人周某某是为了金蝉脱壳，企图掩盖实际真相而已。因此，刘或域借贷给李道江的310万元借款，应当减除其让李道江借资给其证人周某某购置使用的琼C3XX**车辆92万元，实际借贷本金是218万元。7、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李道江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系列合同是一个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单独的几个借款合同关系，尽管是双方签订了六份不同时间段的合同协议，借款合同关系只有一个，是不能割裂看待。按司法实务惯例，应当按已经归还的款项当期核减本息，核实剩余尚欠的本金。借款合同生效当日（2012年11月29日）刘或域和周某某逼迫李道江转账92万元至车行购买豪车，31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减除92万元购车款，以实际借款218万元计本息。（1）涉案借款应当按先后还款档期，银行贷款月利率计算，2013年7月8日还款50万元，半年期银行月息为0.47%（年利率5.6%）计算。共计7个月零8天，利息=2，180，000元×0.47%÷30×218=74，454.27元，扣减应付利息74，454.27元，余额425，545.73元自然应当扣抵借款本金。此时，剩余本金=2，180，000元-425，545．73元=1，754，454.27元。2013年10月15日，李道江还款5万元，按3个月零7天计算利息，利息=1，754，454.27元×0.47%÷30×97=26，661.86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l，754，454.27元-（50000元-26，661.86）=1，731，116.12元。2013年11月20日，李道江还款100万元，按1个月零5天计算利息，利息=l，731．116.12元×0.47%÷30×30=9492.29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1，731，116.12元-（1，000，000元-9492.29元）=740，608.41元。2013年12月31日，李道江还款4万元，按1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740，608.41元×0.47%÷30×41=4757.1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740，608.41元-（40，000元-4757.17元）=705，365.58元。2014年4月11日，李道江还款15万元，按3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705，360.58元×0.47%÷30×101=11161XXXXX兀，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705，365.58元-（150，000元-11161.23元）=566，526.82元。2014年4月18日，李道江还款20万元，按7天计算利息，利息=566，526.82元×0.47%÷30×7=621.29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566，526.82元-（200，000元-621.29元）=367，148.11元。（2）若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0.82%计算，2013年7月8日还款50万元，共计7个月零8天，利息=2，180，000元×0.82%÷30×218=129，898.93元，扣减应付利息129，898.93元，余额370，101.07元自然应当扣抵借款本金。此时，剩余本金=2，180，000元-370，101.07元=l，809，898.93元。2013年10月15日，李道江还款5万元，按3个月零7天计算利息，利息=1，809，898.93元×0.82%÷30×97天=47，986.45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1，809，898.93元一（50000元-47，986.45元）=1，807，885.39元。2013年11月20日，李道江还款100万元，按1个月零5天计算利息，利息=1，807，885.39元×0.82%÷30×35=17295.44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l，807，885.39元-（1，000，000元-17295.44元）=825，180.82元。2013年12月31日，李道江还款4万元，按1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825，180.82元×0.82%÷30×41天=9247.53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825，180.82元-（40，000元-9247.53元）=794，428.35元。2014年4月11日，李道江还款15万元，按3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794，428.35元×0.82%÷30×101=21931.52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794，428.35元-（150，000元-21931.52元）=666，359.87元。2014年4月18日，李道江还款20万元，按7天计算利息，利息=666，359.87元×0.82%÷30×7天=1274.9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666，359.87元-（200，000元-1274.97元）=467，634.84元。（3）若按原审错误判决以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当年银行半年期贷款月利率为0.47%（年利率5.6%）。2013年7月8日还款50万元，共计7个月零8天，利息=2，180，000元×5.6%÷360×218×4=295，704.89元，剩余本金=2，180，000元-500，000元＋295，704.89元=l，975，704.89元。2013年10月15日，李道江还款5万元，按3个月零7天计算利息，利息=1，975，704.89元×5.6%÷360×97×4=119，244.7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1，975，704.89元-（50，000元-119，244.77）=2，044，949.66元。2013年11月20日，李道江还款100万元，按1个月零5天计算利息，利息=2，044，949.66元×5.6%÷360×35×4=44534.46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2，044，949.66元-（1，000，000元-44534.46元）=l，089，484.11元。2013年12月31日，李道江还款4万元，按1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l，089，484.11元×5.6%÷360×41×4=27793.95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1，089，484.11元-（40，000元-27793.95元）=l，077，278.06元。2014年4月11日，李道江还款15万元，按3个月零11天计算利息，利息=1，077，278.06元×5.6%÷360×101×4=67700.94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1，077，278.06元-（150，000元-67700.94元）=994，979.01元，2014年4月18日，李道江还款20万元，按7天计算利息，利息=994，979.01元×5.6%÷365×7×4=4333.69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994，979.01元-（200，000元-4333.69元）=799，312.69元。上述借款本息计算公式说明一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李道江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是没有依据的。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采信证据不公正。1、刘或域在起诉状中的诉求是“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3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7万元”，而原审判决却表述刘或域的诉求为“请依法判决：1、被告李道江、城乡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及利息24.33万元”，两项诉求不一致。刘或域是何时以什么方式变更诉讼请求，刘或域是按照哪项金额预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均未告知李道江与城乡公司，剥夺了李道江与城乡公司陈述与答辩的诉讼权利；同时进一步埋下加剧纠纷的隐患！原审以同一个合同关系下的系列合同故意割裂对待，这样判决的目的是为刘或域提供了任意选择一个借款合同关系下的其中一份合同协议，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法院进行任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违法借款合同来判决，根本就不想采信李道江与城乡公司提供的证据；而原审法院所采信该院（2014）龙泉法初字第178号案庭审材料时，对整个庭审事实内容不利刘或域的概不采信！刘或域在涉案中的上诉状及其陈述的涉案合同均系其代表清艺公司签订并履行，而原审法院对这一关键内容却故意不予采信，侵害李道江与城乡公司利益。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借贷行为是涉案人清艺公司对外出借资金牟取利益，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行为，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借款利率，不属于约定利率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情形，原审法庭却以四倍银行利息判罚。原审故意曲解法律，判决有意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l5）龙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刘或域严重侵害了李道江、城乡公司的合法权益的不法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涉案借贷本金数额，以实际借贷本金和银行档期借贷利率计算还款本息；三、由刘或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刘或域针对李道江、城乡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城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在程序上是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因为城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第二，针对城乡公司提出追加周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对于该请求，刘或域认为同样违反法律规定，因为在二审中追加第三人违背了二审终审的审判原则，妨害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另外，本案所有的证据充分证实了周某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城乡公司主张周某某用了城乡公司的钱，是否用了还需要举证证明，即便用了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城乡公司的这一项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城乡公司主张的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刘或域认为城乡公司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城乡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通过2012年11月27日城乡公司与刘或域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关于借款方和出借方都有载明，合同上明确载明出借人是甲方刘或域，乙方是城乡公司，公司负责人李道江。在合同落款处显示甲方的出借人是刘或域，乙方的借款人是李道江，监督人是周某某。所以从合同上来讲，债务人是非常清楚的，因此城乡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刘或域出借给城乡公司、李道江的借款是刘或域个人款项。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刘或域曾向案外人郑耀金出借人民币400万元，郑耀金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以现金的方式归还了该400万元，之后刘或域用该400万元中的326万出借给了城乡公司和李道江，这在一审中已经经过举证质证。刘或域之所以向城乡公司和李道江出借资金，是为了支持海南省城乡环保节能项目，李道江于2012年11月28日收到刘或域出借的326万元现金后，次日将该笔现金足额的存入到了城乡公司的账户，这些在原审中有证据可查，所以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四，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借贷，原告主体是个人刘或域，而非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本案的借贷关系依法不受商业银行法的调整，借款合同显然是一个有效的合同。第五，关于城乡公司主张还款是30万还是50万的问题。城乡公司在上诉状中关于2013年7月8日还款的陈述不是客观事实。2013年7月8日，李道江通过交现金10万元及转账20万元，共计归还利息30万元。刘或域收到30万元款项后，就为城乡公司出具了收条。另外，在2013年11月26日，拖欠欠款还款合同，在这个合同上，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还款作了一次清算，通过这个清算，在2013年7月8日时是按30万元计算的，这与清算数额是相互吻合的，据此可知城乡公司还的是30万不是50万。城乡公司认为原审适用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城乡公司主张还款50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此举证责任在城乡公司而非刘或域。关于30万的问题，如果在2013年7月8日李道江当时突然获得了30万的现金，为什么只通过银行转款20万，通过本案的细节及相关的证据，城乡公司主张还了50万是自相矛盾的，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支持。第六，关于借款利率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不但约定了城乡公司在正常情况下借款的利率的计算标准，还约定了不按期还款要承担违约金，这在一系列的借款合同中是有相关的印证的。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如果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还款情况，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是超过了同期银行的四倍，刘或域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四倍是有法有据的，一审对利率的判决也是正确的。第七，关于车辆抵债的问题。在原审中，城乡公司声称是收到胁迫才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双方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将车辆的产权过户到刘或域名下，这时候才会发生债权，冲抵40万，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城乡公司的主张与事实是完全违背的，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城乡公司和李道江的上诉。
二审期间，李道江、城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代付款证明；证据二、海南嘉翔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单；证据三、海南嘉翔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履历（部分）；证据四、2012年11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进账单；证据五、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证据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据一至六证明：周某某是本案按份之债的债务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只作为原告的证人，而应该列为本案当事人，依法应当裁定发回重审；证据七、海南如瑜律师事务所律师简介（闫薇），证明刘或域的代理律师闫薇曾于2011年至2013年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二庭担任法官助理一职，其与该院存在利害关系，属于应当回避的对象，但其未依法自行回避，原审程序违法。
经质证，刘或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代付款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首先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上面盖章处中间有一个客户签名，但是并没有客户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其合法性、证明力不予认可。周某某只是一个证人，不是当事人；证据四、五、六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份简历的截图是从网上下载截图的，因为律师都有一个推广，这份简历与实际的简历是不相符的。而且闫薇律师不是龙华区法院的行政编制人员，已经离开龙华法院两年，海南省高院也发布了回避人员名单，其中并没有闫薇律师的名字。
经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李道江、城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借款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刘或域为清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道江为城乡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11月27日，刘或域与李道江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为刘或域，乙方（借款方）为城乡公司，公司负责人李道江。刘或域与李道江在该借款合同上均予签名，清艺公司与城乡公司在该合同上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包括之后签订的四份合同，均是由刘或域与李道江签名，清艺公司与城乡公司在合同上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而李道江于2012年11月28日以经手人的身份向刘或域出具的收条中亦表述：“现收到刘或域总经理现款326万元整”。借款合同签订后，刘或域于2012年11月30日将310万元现金存入城乡公司的银行账号。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款项出借人为刘或域个人，李道江以个人名义与刘或域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城乡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刘或域以个人身份诉请李道江与城乡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刘或域与李道江、城乡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李道江、城乡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刘或域诉请城乡公司与李道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数额和尚欠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借款数额。刘或域与李道江、城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326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总额按16万元计算，于合同签署时一次性付清。而刘或域实际存入城乡公司的银行账号款项为310万元。由此可见，约定借款326万元实际上是将16万元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这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借款本金应以刘或域实际出借数额为准即310万元。李道江、城乡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借资给周某某购置使用的车辆款92万元，因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二）尚欠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李道江分别于下列时间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或域还款：2013年7月8日还款20万元，10月15日还款5万元，11月20日还款100万元，12月31日还款4万元，2014年4月11日还款15万元，4月14日还款20万元。以上转账还款数额双方均无争议，现双方争议的是李道江于2013年7月8日还款20万元还是50万元。2013年7月8日刘或域向李道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道江总经理利息30万元”。刘或域对此主张是收到李道江的30万元，包括现金10万元及同日的银行转帐的20万元。李道江则主张其于2013年7月8日现金还款30万元，同日银行转帐的20万元，共计还款50万元。本院认为，刘或域主张其于2013年7月8日收到李道江的30万元，包括现金10万元及同日的银行转帐的2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仅收到10元现金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刘或域向李道江出具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李道江总经理利息30万元”，此外，李道江还提供了转帐20万元的银行凭证，因此，对李道江于2013年7月8日还款5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李道江尚欠刘或域借款数额计算如下：1、依照双方签订的2012年11月27日《借款合同》第4条约定，借款利率按月息0.82%计算。双方对借款利率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应付利息。按照月利率0.82%计算，年利率为9.84%，日利率为9.84%÷360天=0.273‰。2、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李道江分期归还给刘或域的款项，逐笔核算，李道江归还的款项已超出当期应付利息，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李道江实际借款本金为310万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计息。2013年7月8日，李道江还款5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银行转账20万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8日，合计借款天数为223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188724.9元（310万元×0.273‰×223天）。李道江归还的款项50万元比应付利息超出311275.1元（50万元-188724.9元），超出的311275.1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2788724.9元（310万元-311275.1元）。2013年10月15日，李道江还款5万元，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合计借款天数为99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75370.87元（2788724.9元×0.273‰×99天）。李道江当时还款5万元，不足结清当期利息，尚欠应付利息25370.87元（75370.87元-5万元）。2013年11月20日，李道江还款100万元，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合计借款天数为36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27407.59元（2788724.9元×0.273‰×36天），加上未结清的上期利息25370.87元，合计应付利息为52778.46元（27407.59元＋25370.87元）。李道江归还的款项100万元比应付利息超出947221.54元（100万元-52778.46元），超出的947221.54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1841503.36元（2788724.9元-947221.54元）。2013年12月31日，李道江还款4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合计借款天数为41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20611.95元（1841503.36元×0.273‰×41天）。李道江归还的款项4万元比应付利息超出19388.05元（4万元-20611.95元），超出的19388.05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1822115.31元（1841503.36元-19388.05元）。2014年4月11日，李道江还款15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合计借款天数为101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50241.19元（1822115.31元×0.273‰×101天）。李道江归还的款项15万元比应付利息超出99758.81元（15万元-50241.19元），超出的99758.81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1722356.5元（1822115.31元-99758.81元）。2014年4月14日，李道江还款20万元，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合计借款天数为3天，按照日利率0.273‰计算，应付利息为1410.61元（1722356.5元×0.273‰×3天）。李道江归还的款项20万元比应付利息超出198589.39元（20万元-1410.61元），超出的198589.39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1523767.11元。即截止至2014年4月14日，李道江尚欠刘或域的借款本金为1523767.11元，应当自2014年4月14日起，按照约定的月利率0.82%计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以本金25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8号判决“限李道江、城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或域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以本金250万元计，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扣减2013年11月28日起已归还的利息39万元）”为“限李道江、海南城乡环保节能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或域偿还借款人民币1523767.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4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按月息0.82%计算）。”
如果未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33760元共计67520元，由李道江、海南城乡环保节能亮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即40512元，刘或域负担40%即27008元；诉前保全措施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道江、海南城乡环保节能亮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法坚
审判员 郑忠东
审判员 彭彩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海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