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星，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翠茜，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7号C、D1、D2栋49号铺。负责人：毕锦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俊，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徐伟梁，男，汉族，1990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徐玉和，男，汉族，1962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谭星、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201493.75元（争议金额为41029.4元）；2、本案受理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谭星的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谭星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前提下，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实践，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致，谭星的父亲谭亚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5673.1元/年×16年×22%=90369.31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不服金额为商业险部分160464.35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谭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谭星280464.53元，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一、徐伟梁所持驾驶证已经于2015年6月17日过期，于2017年3月28日恢复技师资格，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0日，发生事故时徐伟梁的驾驶证已经失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徐伟梁持失效驾驶证驾驶，等同于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无证驾驶作为我国法律禁止性的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条款、保单上有明确的加黑加粗提示被保险人应当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无需另加说明。针对谭星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谭星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谭星没有提供被扶养人实际生活情况，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谭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保险公司未尽合法提示说明义务的认定。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7版）保险免责条款第6条第7款免责情形包括无证驾驶、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但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中已经将驾驶证过期的条款删除，驾驶证过期并不等同于不具备驾驶资格，故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徐玉和陈述称：不同意谭星以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签名确认，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中免赔。原审被告徐伟梁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谭星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谭星120000元；2、徐伟梁、徐玉和、保险公司赔偿谭星225511.0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赔偿包括：医疗费5050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160元、误工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980元、残疾赔偿金159883.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660.1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并扣除被告垫付18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徐伟梁、徐玉和、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概况及责任认定2017年1月10日21时30分，徐伟梁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广州市白云区庆槎路锦东服装城对出路段时，因忽视行车安全，与谭星驾驶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谭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伟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谭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粤Ａ×××××车辆的保险情况及驾驶员情况事故发生时粤Ａ×××××车辆的驾驶人为徐伟梁，其机动车驾驶证已过期。粤Ａ×××××车辆的所有人为徐玉和，其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不计免赔率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谭星的受伤情况谭星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1月10日23时17分急诊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次日入住该院，住院22天。2017年1月17日进行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钉内固定手术+同种异体骨植骨术。出院诊断：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髌骨外侧撕脱性骨折，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出院后X光复查，每2周复查1次，至骨痂生长良好后改为每个月复查1次，约3至6个月后可改为每3个月复查1次；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1月，于术后2个月可尝试扶双拐下逐渐负重行走，约术后3个月后如骨痂生长良好可逐步弃拐行走；3、出院后康复照护要求：加强营养，出院后1个月内尚需专人留守照护，1个月后至3个月内仍需适当照料，3个月后如骨痂生长良好弃拐后可自理生活；4、一年后可再次手术取出钢板螺钉内固定物（费用约1万元）。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谭星左肩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属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右膝关节内（右胫骨平台）线性骨折，经保守治疗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属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四、其他查明的事实1、根据9张医疗收费票据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核算谭星医疗费实际已支出50504.6元；2017年4月19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出具发票显示法医临床鉴定费980元。2、广州市万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鸦岗分公司于2017年5月6日出具工作证明，证明谭星自2015年8月9日在该司工作，任职保安职务，月薪3000元，因2017年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需要治疗和休养，该司已结清受伤治疗期间全部工资。3、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鸦岗经济联合社于2017年4月23日出具证明，证明谭星于2016年8月居住于鸦××××房至今。4、衡山县公安局城管派出所及衡山县开云镇先农社区居民会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谭亚成、赵水娥为夫妻关系，赵水娥已去世，夫妻双方只生育了一个儿子即谭星，谭亚成主要依靠谭星抚养，无其他任何经济来源。谭星为先农社区居民。5、谭星的户口簿显示：谭星，已婚，居民家庭户口，谭亚成，谭星的父亲，1952年9月1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谭子涵，2014年8月26日出生，谭文钟，2006年5月5日出生，均系谭星的儿子，均系居民家庭户口。6、关于垫付费用情况，2017年1月13日，案外人刘红亮代谭星与徐伟梁签订协议书，协议徐伟梁支付给谭星医疗费18000元，谭星后续赔偿由徐伟梁保险公司赔付，谭星本人不再向徐伟梁索赔。同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显示徐伟梁已向谭星赔付18000元，收款人处有案外人刘红亮的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予以认定。交警部门认定徐伟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谭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徐伟梁的驾驶证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徐玉和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或应当知道徐伟梁的驾驶证已过期的情况下仍允许徐伟梁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徐玉和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为徐玉和就涉案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就谭星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又徐玉和已就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对于谭星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谭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八成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徐伟梁和徐玉和予以赔偿。现保险公司以徐伟梁驾驶证过期违反保险合同约定而提出免赔抗辩，保险公司与徐玉和签订的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性合同，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时，其对徐玉和就该项免赔事由尽到了合理的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赔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损失，根据医疗收费票据，经核算谭星已支出的医疗费为50504.6元，予以采信,出院记录的医嘱中估算谭星的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结合谭星后续治疗情况，该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故酌定支持后续治疗费9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费，谭星住院22天，其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费，合计2200元，徐玉和、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对此予以采纳；关于营养费，出院记录的医嘱嘱咐谭星加强营养，结合谭星的受伤情况，酌定支出营养费800元；关于护理费，谭星住院22天，出院记录的医嘱显示出院后仍应卧床休息1月，需专人留守照护，1个月后至3个月内仍需适当照料。徐玉和、保险公司对谭星主张的80元/天的护理标准无异议，予以采纳，关于护理期限，谭星未就其主张的护理期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谭星的受伤情况及医嘱内容，酌定支持护理费5360元[80元/天×（22天+30天+15天）]；关于误工费,对于谭星主张100天的误工期限，徐玉和、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广州市万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鸦岗分公司出具的谭星工作证明，证明谭星每月工资3000元，但谭星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保险公司抗辩称该工作证明为虚假证明，谭星并未在该公司上班，但亦未提交充足的相反证据证实，故结合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证明力大小，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100天误工费，即6316元；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结果的认定，虽然保险公司抗辩因其未参与鉴定过程，故对伤残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果，故对该鉴定结果予以认定，因谭星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故其主张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由于谭星存在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两个伤残等级，故认定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22%，故伤残赔偿金为152931.68元（34757.2元/年×20年×22%）；关于伤残鉴定费980元，该费用因涉案交通事故而产生且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谭星的儿子谭子涵（2014年8月26日出生）、谭文钟（2006年5月5日出生），均系居民家庭户口，其父亲谭亚成（1952年9月17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谭星的定残之日为2017年4月21日，故谭子涵的生活费应为43537.3元（25673.1元/年÷12月×185月×22%÷2），因谭星只主张了谭子涵184个月的扶养费，故支持谭子涵的生活费为43302元，谭文钟的生活费应为20003.6元（25673.1元/年÷12月×85月×22%÷2），谭亚成的生活费为39082.56元（11103元/年×16年×22%）；关于交通费，虽然谭星未提交任何票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但按常理，该费用必然发生，故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用6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谭星的伤残情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关于18000元垫付费用，有凭证、协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协议内容，无法证实系谭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徐玉和抗辩称徐伟梁与谭星已就事故赔偿达成协议，权利义务已终结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谭星损失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595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3575.84元。实际赔付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谭星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谭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就侵权人的责任范围内赔付共178464.35元[（59504.6-10000+283575.84-110000）元×80%]；徐伟梁垫付的18000元应在上述保险公司向谭星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抵扣，实际保险公司应向谭星支付160464.35元（178464.35-18000）。至于徐伟梁垫付的医疗费用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理赔。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谭星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谭星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60464.35元；三、驳回原告谭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1元，由原告谭星负担610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负担2631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谭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广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谭星的父亲谭亚成的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确有不当，对此予以纠正。故谭星的父亲谭亚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0369.31元（25673.1元/年×16年×22%），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674.91元（43302元+20003.6元+90369.31元）。谭星该部分上诉主张理据充分，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险内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在诉讼期间并无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以及其已对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免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本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对谭星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59504.6元、住院伙食费22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5360元、误工费6316元、残疾赔偿金152931.68元、伤残鉴定费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74.91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394367.19元。实际赔付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谭星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274367.19元（394367.19元-12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侵权人的责任范围内赔付共219493.75元（274367.19元×80%），徐伟梁垫付的18000元应在上述保险公司向谭星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抵扣，实际保险公司应向谭星支付201493.75元（219493.75元-18000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谭星。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星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201493.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41元，由谭星负担345元，由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负担2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慧兰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