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丽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笑俏，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葛某某，系绍兴环球集团驾驶员。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波，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6）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葛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7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时剑、林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笑俏、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因父亲生病需要支付高额医疗费，遂想到通过利用黑客技术入侵浙江省内的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帮助他人修改、删除车辆违章信息，以此获取经济利益。于是，被告人王某注册了多个QQ号码，申请加入多个处理车辆违章的QQ群，发布广告称其可以处理浙江省内所有车辆的违章，并随机添加了秦某、张某乙等“黄牛”的QQ号码。后经张某乙介绍，被告人王某又添加了被告人葛某某的QQ号码。
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通过秦某等人为其招揽业务，寻找需要处理车辆违章信息的车主，然后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为违章车主篡改、删除车辆违章信息共计117条（其中7条为大型车辆在高速公路扣12分的违章），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600元（后经过数据恢复），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2150元。
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某因上述犯罪行为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民警抓获，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又通过被告人葛某某为其招揽需要代办处理违章业务的车主，同样利用黑客技术侵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为违章车主篡改大型车辆违章信息共计50条，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后经过数据恢复），从中其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13200元。
被告人葛某某明知被告人王某是利用黑客技术入侵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修改相应违章数据的情况下，仍通过张某乙、袁某、兰某等三人招揽业务，再以每条3000-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某，由王某将这些违章信息篡改为“违法已处理”，从中牟利。被告人葛某某从张某乙等三人处共计收取人民币331530元（其中张某乙231530元、袁某70000元、兰某30000元），其个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8330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83680元，被告人葛某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1530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葛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王某是主犯，被告人葛某某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有立功及积极立功的行为；2、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某此次犯罪纯属愚孝及不懂法所导致，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5、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其所修改的违章记录数据均已被恢复，社会危害性相对减小；6、被告人王某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较好。综上理由，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某某犯罪动机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葛某某犯罪危害后果持续时间较短；3、被告人葛某某是从犯；4、被告人葛某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葛某某是初犯，平时表现较好。综上理由，建议对被告人葛某某减轻处罚并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因自己的父亲被诊断得了肺癌晚期，急需大笔的治疗费用，遂产生通过利用黑客技术入侵浙江省内的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以帮助他人修改、删除车辆相关违章信息，借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尔后，被告人王某注册了多个QQ号码，申请加入多个处理车辆违章的QQ群，同时在QQ群内发布“可以处理浙江省内所有车辆的违章”的广告信息，并随机添加了从事处理车辆违章“黄牛”秦某、张某乙等人的QQ号码；后经张某乙的介绍，被告人王某又添加了被告人葛某某的QQ号码。被告人王某经过与“黄牛”秦某及被告人葛某某等人的联系后，利用黑客技术入侵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的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为多位违章的车主篡改、删除车辆违章信息，并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通过“黄牛”秦某等人所招揽的处理车辆违章信息业务，以每一扣分收取人民币50元或扣12分收取3000元不等的价格作为报酬，向“黄牛”秦某等人收取费用。尔后，被告人王某根据托请人提供需要处理车辆违章车主的信息，再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为违章车主篡改、删除车辆违章信息相关数据共计117条，其中：有7条为大型车辆在高速公路扣12分的违章，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600元。秦某等“黄牛”在被告人王某完成违章车辆信息相关数据的处理后，则以“比特币”通过网络转帐的方式予以支付，被告人王某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5215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所篡改、删除的车辆违章信息，经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修复，被篡改、删除的数据已得到恢复。
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葛某某在接受被告人王某添加的QQ号码后，得知被告人王某可以处理在浙江省内的任何一种车辆违章，遂在接受了违章车辆要求处理的情况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被告人王某帮助处理，结果被告人王某帮助处理成功。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行为，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民警抓获，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在此期间，被告人葛某某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某。2015年3月底，被告人王某再联系到被告人葛某某后，被告人葛某某在明知被告人王某是利用黑客技术入侵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修改相应违章数据的情况下，经过与被告人王某协商决定，专做A1驾照在高速公路上违章被扣12分的违章处理，并约定每星期二或三的夜间且只限处理三辆以内，每处理一位违章车辆以人民币3000-4000元不等的价格，由被告人葛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支付处理的报酬。被告人葛某某在与被告人王某商定后，通过“黄牛”张某乙、袁某、兰某等人为其招揽“生意”，然后将所招揽到的违章车辆相关信息转发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则根据提供的相关信息及要求，再利用黑客技术侵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为A1驾照等大型违章车辆的车主篡改违章信息。至同年6月止，被告人王某共为50辆A1驾照等大型违章车辆的车主篡改违章信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在此期间内，被告人葛某某分别从“黄牛”张某乙等三人处共计收取人民币331530元的费用，其中：张某乙231530元、袁某70000元、兰某30000元。尔后，被告人葛某某再根据与被告人王某的约定，向被告人王某通过转帐支付了人民币113200元的处理费用，被告人葛某某个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833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所篡改、删除的车辆违章信息，经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修复，被篡改、删除的数据已得到恢复。
综上，被告人王某涉案犯罪数额计人民币383680元，个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5350元；被告人葛某某涉案犯罪数额计人民币331530元，个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183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某、葛某某的身份情况的事实；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2014年8月其父亲查出得了肺癌晚期，急需大笔治疗费用，遂到处找赚钱的法子。同年9月其发现交警违章信息处理服务器的漏洞，并且顺利进入公安内网的数据库服务器，提到了可以修改违章数据库的权限，遂其产生了利用这个来赚钱念头。为此，其注册了很多新的QQ号码，添加了很多处理违章的QQ群，并在里面发布了“可以处理违章”的消息，然后帮助他人处理违章。其以收取散分每分50元、12分的违章3000-5000元、大货车、出租车更高一点的费用，以此赚取经济利益。开始其以等价的“比特币”向下家收费，后来直接改用以人民币支付的方式收取费用。2014年10月其通过QQ群找到一个QQ号码，该号码的人把其推荐给了被告人葛某某，尔后被告人葛某某就把需要处理的违章车辆的车牌号发给其试处理，其后来成功的把数据修改了。2015年1月其取保候审出来后又与被告人葛某某恢复了联系，两人商定好只做大车违章，每周二和周三处理，每个星期1-3条。开始做之前其就和葛某某说了处理违章是通过修改高速交管系统数据，还给葛某某发过其处理数据库的界面和公安网高速交警六合一系统界面。同年3月至6月，其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葛某某，由他提供大型车辆的违章记录，其通过互联网进入公安网的高速交警系统，对被告人葛某某提供的违章车辆的车牌号对应的数据项进行字段值的修改，使对应车辆的违章状态由“未处理”变为“已处理”，直到丽水一辆大客车的数据被恢复，其还告诉被告人葛某某这辆车子的处理情况已经被发现了，遂把钱退还给了他，并和他说以后再也不做了。当时其还把相应的字段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以及其共收取多少费用，在归案后通过通过自书材料对公安网信息系统存在的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法等的事实；3、被告人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张某乙介绍知道被告人王某可以处理浙江省内任何一种车辆违章，遂添加了被告人王某的QQ号码。2014年11月份，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一个违章的单子交给被告人王某处理，结果处理成功了。然后其陆续又找被告人王某处理违章，以处理A1驾照的违章为主，并采用以“比特币”的方式付款给被告人王某，直至同年12月底。2015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才再在QQ上联系其，并提出“有单子可以继续找他做，一次单子不要太多，而且规定只在每周二或周三晚上处理违章，每次就做1-3条，不做宁波的违章”的约定，其表示同意后，遂找到下家的“黄牛”张某乙、袁某、兰某招揽相关违章车辆的“生意”。在同年到6月份，丽水的单子出现反弹后，其才停止处理违章的事宜。2015年3至6月间，其找被告人王某处理大型车辆的违章50余辆，其总共收取费用人民币30余万元，并支付给被告人王某人民币10余万元。以及2015年3月中旬张某乙微信发给其一篇报道说网上有人用黑客手段去修改交警系统数据从中牟利，其即将该报道发给被告人王某看，被告人王某说其处理的和网上报道的差不多等的事实；4、被害人胡某、杨某的陈述、委托书，分别证明其所在的公安交通警察用于交通违章处理系统的服务器数据被人篡改，以及篡改信息数据的条数和造成经济损失等的事实；5、证人秦某、池某、任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从事帮助他人处理车辆违章的事宜。2014年9月初在一个QQ群里发现有人自称有办法可以处理违章，其即将接到客户处理违章的单子就找该人去处理，其每次处理的费用都是以“比特币”的方式支付，每次处理的费用为几千到一万不等，以及处理至同年底联系不上该人止等的事实；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驾驶大客车在杭州彩虹快速路上超速驾驶，经同事推荐加入一个微信群，加了微信昵称“仁者见仁”（微信号×××），群里昵称“小田180××××1056”的人，他说13800元可以处理。过了十几天，其上网查发现其的违章真的被处理掉了，就联系小田，他发了好几个账号给其，其就往其中一个户名为夏某的账户存入13800元。6月份丽水的高速交警找到其，其即将该事向交警作了交待，并随后又跟“小田”说了此事，“小田”说可能哪里出问题了后，把钱退给其了等的事实；7、证人夏某、蔡某、王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5年5月份，有一个违章驾驶员经田胜权介绍联系其帮忙处理一条A1驾照扣12分的高清违章，其把这个单子转给了绍兴的上家张某乙处理，处理成功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违章驾驶员又联系说怎么反弹了，其过了几天即把钱退给了违章的驾驶员，以及张某乙只处理A1驾照扣12分的单子，且时间是固定在周二或周三的晚上等的事实；8、证人张某乙、袁某、兰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葛某某告知可以做A1驾照扣12分的单子，遂其开始去找该类违章的单子。2015年3至6月份间，其共找许多A1驾照的单子，交给被告人葛某某去处理了，在该期间内分别支付给被告人葛某某的费用为人民币231530元、70000元、30000元。同年6月份，有一条已经被处理掉的违章又跳了出来，其即联系被告人葛某某问，被告人葛某某问了上家后说不能做了，遂全部都停掉了处理等的事实；9、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某、葛某某的人身及住处进行了检、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作案所用的相关物品的事实；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被侵入的服务器进行了勘验检查，将相关日志文件和检查所得等文件压缩并刻录成光盘的事实；11、甬公（网警）勘（2014）26号、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分别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入侵的相关电子证据进行检查提取、被告人王某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并将述上提取的电子数据以封盘方式刻录成光盘的事实；12、丽公（网警）勘（2015）023号、024号、025号和（2016）001号、00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分别证明侦查机关将被告人王某、葛某某及张某乙所使用的电脑硬盘、移动硬盘、手机等电子电子信息，导出保存到“勘查提取文件”目录下，并制作成光盘等的事实；13、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王某使用的电脑内的电子数据进行了鉴定，在硬盘“2016-025-001”中提取到13996条上网记录、涉案文件12237个的事实；14、光盘六张，证明丽公（网警）勘验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所提取的相关数据，均依法制作成光盘，以及张某乙微信聊天、兰某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葛某某的汇款小票照片，被告人葛某某自己制作的大型客车违章业务的清单共计61辆等的事实；15、光盘五张、制作说明，证明甬公（网警）勘验电子检查工作中提取的相关数据制作成光盘，在侦查实验中，被告人王某演示了侵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修改违章信息的整个过程制作成光盘的事实；16、浙江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交管综合平台存在相同决定书编号正常处理车辆数据清单、交管综合平台异常被篡改车辆数据清单、丽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清单，证明交管综合平台被篡改违章信息数据的车辆数，造成国家损失情况等的事实；17、被告人葛某某制作的2015年处理大车违章的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分别证明于2015年3月29日至6月16日间，被告人葛某某从张某乙、袁某、兰某处共接大车扣12分违章的单子61条，以及被告人葛某某收取费用数额等的事实；18、被告人王某、葛某某支付宝交易的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两被告人之间通过支付宝进行的资金来往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某共计收取人民币113200元的事实；19、情况说明，证明经过比对数据完整性，违章数据被黑客非法修改的条数的事实；20、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海萨图西网络有限公司的回复、登陆日志和交易记录、相关注册信息、关联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在上海萨图西网络有限公司开设的中国比特币网络注册账户比特币充值记录和提现记录，以及秦某注册账户比特币充值记录和提现记录的事实；21、接受证据清单、宁波市交通警察局交通违法处理信息系统内被篡改交通违章信息数据清单、宁波市交通警察局交通违法处理信息系统数据库服务器被入侵进程清单，证明宁波市交通警察局交通违法处理信息系统被篡改的车辆违章信息共计110条的事实；22、提审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证明公安侦查人员审讯过程依法文明，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王某在核对笔录时有充分的时间阅读，并在核对笔录后签字捺印的事实；23、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网警大队和丽水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被告人王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利用计算机技术主动收集违法网站信息，但是没有发挥实际作用，以及在归案后如实叙述入侵公安网的方式、方法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补救公安网存在的漏洞的事实；2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葛某某被抓获的经过情况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葛某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利用黑客技术侵入浙江省内的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数据库，对原有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及认定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凿、充分，提请依法惩处两被告人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葛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某系被抓获归案，不存在自首的条件，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虽向公安机关提出解决网络信息系统存在漏洞的方法，该行为不构成立功的要件，只能证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作案的手段，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出解决网络信息系统存在漏洞的方法，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同时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具有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篡改的数据已得到了恢复，降低了社会的危害性，且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出于愚孝，又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篡改的信息已被恢复，且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非法获利情况、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
二、被告人葛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葛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阙少萍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徐丽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