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469号
被告人白永付，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2011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2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合赤日，男，1976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美姑县，彝族，文盲，农民，户籍地美姑县，住雷波县。2011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2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春，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时且，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2011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1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2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柏秀，四川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杨晓彬，雷波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文登华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以（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白永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阿合赤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时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文登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白永付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白永付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白永付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阿合赤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阿合赤日并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在具体策划、实施方面起协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时且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蔡时且受他人指使、邀约参与作案，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复核确认：
2009年8月，被告人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文登华、杨某甲（在逃）、杨某乙（又名吉木某某，在逃）、吉么某某（在逃）共谋杀人骗赔。之后，由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吉么某某带一冒名为“杨某丙”的智障男子（本案死者，身份不详）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镇杨岭煤矿，在文登华的帮助下进入该煤矿务工。同年8月11日0时许，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杨某丙”一同上班。按事前约定，阿合赤日在矿洞外望风，白永付、蔡时且将“杨某丙”带至矿洞内，蔡时且持锄把猛击“杨某丙”后颈部，致“杨某丙”倒地。随后，蔡时且与白永付用石头猛击“杨某丙”头部。见“杨某丙”不动弹后，蔡时且跑出洞外叫安全员。此时，阿合赤日推矿车进矿洞见“杨某丙”未死，又用手掌连续砍击“杨某丙”颈部，致“杨某丙”死亡。事后，借“矿难”向矿方索赔，由杨某甲出面与矿方调解，杨某乙提供虚假的被害人户口簿，吉么某某、杨某丁（在逃）冒充被害人“杨某丙”亲属向杨岭煤矿骗取赔偿款28.3万元，白永付、阿合赤日、文登华各分得赃款3.1万元，蔡时且分得赃款2万元。
2009年11月，被告人白永付与卢某甲（另案处理）、蔡某甲（又名莫色某戊，另案处理）、卢某乙（在逃）共谋杀人骗赔，后由白永付、卢某甲、蔡某甲、卢某乙带一冒名为“莫色某甲”的智障男子（本案死者，身份不详）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盘河乡新华村红石板煤矿务工。同年11月16日，白永付、卢某甲、蔡某甲、卢某乙按事前分工，趁安全员脱岗间隙，卢某甲、卢某乙在洞口放哨，白永付、蔡某甲趁“莫色某甲”工作之际，白永付持锄棒用力击打“莫色某甲”后颈部致其倒地后，又用左脚踩在“莫色某甲”后脑部，双手握锄棒再次连续击打“莫色某甲”右侧脸颊耳根处。同时，蔡某甲用石块击打“莫色某甲”背部。“莫色某甲”未动弹后，蔡某甲、白永付将“莫色某甲”抬离击打位置。随后，蔡某甲连续抱起石头砸向“莫色某甲”头部，白永付也用石头砸“莫色某甲”肩背部。此时，卢某乙、卢某甲进入矿洞。卢某甲担心“莫色某甲”未死，用右手掌砍击“莫色某甲”颈部。确认“莫色某甲”死亡后，卢某乙出矿洞找安全员报告“矿难”。事后，借“矿难”向矿方索赔，由卢某甲充当调解人，蔡某甲、蔡某乙（又名莫色某乙、莫色某丙，另案处理）、蔡某丙（又名莫色某丁，在逃）冒充被害人家属向红石板煤矿骗取赔偿款36万元。白永付、卢某甲、蔡某甲、卢某乙各分得赃款4.8万余元。
2010年12月，被告人白永付与杨某甲（在逃）、杨某戊（在逃）、何某某（在逃）、杨某戌（在逃）共谋杀人骗赔。白永付、杨某戊、何某某等人从余某某（在逃）处购买一冒名为“孟某某”的男子（本案死者，身份不详）。何某某、杨某戊、杨某戌将被害人“孟某某”带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水江乡神山坑煤矿务工，并将被害人“孟某某”杀害在矿井里。之后，在杨某甲的组织下，由卢某丙（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户口簿，丰某某（另案处理）冒充雷波县溪洛米乡双龙村支部书记，向某某（另案处理）冒充被害人之妻，卢某丁（另案处理）冒充被害人兄弟，向神山坑煤矿骗得赔偿款47.5万元。事后，白永付分得赃款5万元，丰某某分得赃款4万元，向某某、卢某丁各分得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遗体火化登记表、事故处理协议书、证人李某某、吴某某、邱某某、覃某、孙某某、叶某甲、陈某某、叶某乙、龚某某、叶某丙、莫色某甲、张某某、熊某某、范某某、黎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文登华、卢某甲、向某某、丰某某、卢某丁、卢某丙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文登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以及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永付参与三起杀人骗赔犯罪，在所参与的第一、二起犯罪中，积极谋划并实施杀人，在所参与的第三起犯罪中，积极谋划并伙同在逃同案人提供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考虑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检举多起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并经查实的案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白永付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白永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阿合赤日在所参与的第一起杀人骗赔犯罪中，参与共谋并实施杀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阿合赤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阿合赤日在本案中起协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要求对阿合赤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时且在所参与的第一起杀人骗赔犯罪中，受邀作为杀手参与作案并实施杀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时且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蔡时且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其建议对蔡时且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17号以故意杀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白永付、阿合赤日、蔡时且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舒 虹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代理审判员 谢 可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