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100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焕，男，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荣锋，系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12月8日被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锡祥、邹庆技，均系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4）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焕、陈某某犯强奸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焕及其辩护人卢荣锋、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谢锡祥、邹庆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0月1日20时许，被告人陈文焕、陈某某在茂名市高山桥，将被害人黄某某（16岁）带到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文秀村内路边的景泰机械加工经营部办公楼顶层的一间房内，采取威胁、恐吓的方法，陈文焕强行与黄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陈某某又欲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因黄某某阴部流血，两被告人强逼黄某某为陈某某手淫。经鉴定，黄某某处女膜新鲜破裂、阴道撕裂伤，损伤程度达轻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焕、陈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文焕、陈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强奸1人；2、致被害人处女膜新鲜破裂，轻伤；3、被害人系未成年人；4、陈文焕已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陈某某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5、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以强奸罪判处陈文焕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到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文焕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一、陈文焕所涉案件事实有几点需要注意，1、在本案案发时的情景下，被害人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是本事件的诱因之一；2、陈文焕在案发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主观恶性不深，行为方式也有节制，危害性相对较小；3、两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思联络，事前没有通谋，而分别实施各自的行为，两人并不构成严格意义上的共同犯罪，社会危害性要小。二、陈文焕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1、陈文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陈文焕当庭明确认罪和悔罪；3、陈文焕归案后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通过家人诚恳向被害人表达悔意，并通家人尽最大能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陈文焕系初犯、偶犯，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一、陈某某属于偶发性犯罪和临时起意，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人身危险性小，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陈某某自愿认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本案，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三、陈某某无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四、该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原因，陈某某及其家属在事后未能妥善解决也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一个原因，请求法庭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提出只要陈文焕来搭其回家，做什么都可以，本案的发生，正是被害人的引诱行为所发生。六、建议对陈某某减轻处罚，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文焕通过腾讯QQ互联网聊天软件认识了被害人黄某某（16岁），双方均使用网名进行交往。2013年10月1日20时许，陈文焕与黄某某用手机通话时，黄某某要求陈文焕到高山镇高山桥接其回家，并表示只要陈文焕肯来搭其，做什么都行。陈文焕误以为黄某某暗示愿意与自己发生性关系，便从房间拿了避孕套带在身上，又叫同村的被告人陈某某驾驶摩托车搭其一起去高山桥找到黄某某。陈文焕叫黄某某上车，并问黄某某刚才说他想怎样都行，是否属实，黄某某予以肯定的答复。陈文焕、陈某某两人便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某去到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文秀村内路边的景泰机械加工经营部办公楼。停车后，陈某某去放好车，黄某某要求陈文焕送其回家，但陈文焕对黄某某进行恐吓，令黄某某不敢出声并与陈文焕一起去到办公楼三楼楼顶的一间阁楼房间内。陈某某随后也上到三楼楼顶并在房间外面天台处等候。在房间内，陈文焕提出要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但遭到黄某某拒绝，陈文焕威胁要找人砍黄某某，令黄某某不敢反抗。然后陈文焕戴上避孕套强行与黄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造成黄某某处女膜新鲜破裂、阴道撕裂伤而流血（经法医鉴定为轻伤）。陈文焕实施完奸淫行为后打开门走了出去，陈某某随即进入房间内，发现黄某某在哭泣，意识到黄某某遭到了陈文焕的强奸，仍意图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但黄某某以自己阴部流血疼痛为由予以拒绝。陈某某遂要求黄某某为其口交，但遭到黄某某拒绝。陈某某又要求黄某某为其手淫，黄某某仍然拒绝。陈某某就对黄某某进行恐吓，迫使黄某某为其手淫。当晚21时许，黄某某让陈文焕、陈某某驾车将其送到高山镇家私城前的大转盘处，然后陈文焕、陈某某两人便离开了。当日22时35分，黄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先后于2013年10月31日、12月8日将陈文焕、陈某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陈文焕通过其家属赔偿了黄某某的损失，取得了黄某某及其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破案、抓获、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陈文焕、陈某某的到案情况。
3、户籍材料，证实陈文焕、陈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陈文焕、陈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5、证人萧某某证明：2013年10月1日22时左右，我的朋友黄某某打电话让我到计星家私城接她。当时我听她语气有点想哭，但我不认识路，我就叫她在高山维多利亚KTV门口等我。大约40分钟，我到了维多利亚后就打电话给黄某某问她在哪里。通话后，我听到黄某某叫对方送她到计星家私城。我听声音知道她身边有两名男子，对方要黄某某坐两人中间，但她执意要坐两人后面。大约过了三分钟，黄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在计星家私城对面的计星转盘，叫我去接她。我立刻开车找到她，发现她时她低着头，显得又怕又生气的样子，我以为她没什么事就让她上车了。在车上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说被人强奸了，一个是她认识的网友，另一个是那个网友带来的。他们约好在高山桥头见面，见面后搭黄某某回家，但那两名男子搭她去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对方还给迷药给她吃，所以她不知道被搭到什么地方，然后就被强奸了，阴部也因被强奸而流血。于是我就报警。我们在去高山派出所的路上，黄某某说两名男子强奸她后，将她手机扔掉，还恐吓她，如果报警就见她一次斩一次。到了派出所后，民警见到黄某某裤裆位置在流血，就和我一起送她去医院了。在医院时，黄某某说当时那两名男子脱光衣服，网友强奸了她，可能当时她阴部流了血，所以另一名男子就没有强奸她。我不认识也没见过黄某某说的那两名男子。
6、被害人黄某某陈述：2013年10月1日20时许，我和堂妹在高山桥附近玩，有名男子（我不知道他姓名，因为他说话很贱，所以我称他为“死不去”）打电话给我。我让他送我回家，他说可以来接我，但他问是不是他想怎样都行？我当时只想他过来送我回家，所以我就哄他只要来接我，做什么都行。10多分钟后，他驾驶一辆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载着一个陌生男子来到。他问我旁边是谁，我说是我堂妹，他听完叫我上车。我上车后，他问我是不是真的他想怎样就怎样，我说是，他就开摩托车载我和那陌生男子往高山方向行驶。路上那名陌生男子给了一条香口胶给我吃。之后，我们在一栋5层楼高的楼房面前停下。这时我说要回家，“死不去”说等一下送我回去。他把摩托车推进一楼车库内，然后叫我上楼，我不肯，他就硬拉着我进去，说如果我出声就找人砍死我。我怕了，就不敢出声。“死不去”在背后推着我上楼，不时叫我快点上去，我和他还有那个陌生男子去到5楼，进入一间屋子。“死不去”将我带进一间有床的房间并按倒在床上（那陌生男子在大厅等）。他先把自己衣服全脱了，就来解我衣服，我不肯，他就扯我衣服，我被吓哭了，他说我不能哭否则就叫人打我。我听后害怕，但还是在哭，他就把我衣服全部脱光。他戴上安全套把阴茎插入我阴道，我用力推开但力气不够，被他强奸了，他大约做了9分钟就射精了。“死不去”做完后，我和他各自穿回衣服，我就准备走。我走到门口时听见“死不去”对那陌生男子说：“这个女的就走了，你做不做，要是做就快快做完走人。”本来我已经走到楼梯那里，“死不去”追出来，对我说要是我不回去房里，他马上找人来砍我，我怕了，又回到房间里。之后那陌生男子进来房内。他进来后脱掉裤子和内裤，上到床上抚摸我，并把我衣服脱了，想要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我说刚刚做完，我阴道很痛且流血了，你现在送我回去，明晚我再和你发生性关系。那陌生男子不肯，并说：“明天我给个官你做。”然后他问我是帮他口交还是和他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最后他没办法，就叫我抚摸他的阴茎，我就帮他抚摸了，过了一会就摸完了。突然“死不去”来到房间催促那陌生男子快走，然后他们就走了。我也跟着下楼，我发现阴部流了很多血，看到他们准备开车走，不打算搭我走，我就叫他们搭我离开。在离开过程中“死不去”问我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办，我就叫他搭我去一间超市买了卫生巾，中途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朋友萧增海让他来接我。之后“死不去”他们在计星路那个环形路口让我下车，他们就走了。我朋友来接我后，就和我一起来报警了。我是在2013年7月通过QQ认识“死不去”的，见过一次面。
7、被告人陈文焕供述：2013年10月1日19时许，我在家吃完晚饭，接到网友“阿霞”电话，让我载她回去。我问她肯不肯和我那个（指性关系），开始她不同意，后来讲了一会她就答应了（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说的那个是发生性关系）。接着我从房间拿了三四个避孕套，走出村中小卖部时，看见同村朋友陈某某，我就叫他跟我去高山镇一趟。陈某某驾驶他红色男装摩托车载我往高山桥行驶，途中他看见我衣袋有避孕套，好像明白我去的目的是准备和女子发生性关系。我们来到高山桥附近时，我看见“阿霞”带着一个小孩，我就叫她上车。“阿霞”上车后，要求我们载她回家，我没理会，叫陈某某驾车去文秀村附近，最后去到我之前工作的员工宿舍楼下。我带“阿霞”上到宿舍四楼房内，陈某某在房外等。当时我叫“阿霞”坐到床上，我就用手摸她乳房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我问她是否愿意，她说身体不舒服不想。我说她之前为何答应和我那个，现在又反悔。她坚持不肯，我威胁她说陈某某很凶，不答应就找人来砍她，陈某某也说了几句恐吓她的话。接着我就脱开她衣服，戴上避孕套，将阴茎插入她阴道，抽插不到两分钟，她推开我说阴道很痛，我见到她阴道流血就停止了。我去厕所冲凉，陈某某走到床边，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等我回到房间后看到“阿霞”为陈某某手淫，陈某某用手摸她胸部，我想因为“阿霞”阴道流血了，所以做不了。我走出客厅等了几分钟，正想入房间时，陈某某走去厕所了，大家穿好衣服离开。大约21时，阿霞说她家人来接她，让我们送她到高山家私城的大转盘。到那后，我和陈某某驾车离开。
8、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一个多月前一天晚上7时许，陈文焕来到茂山碑岭村的小卖部找到我，让我开摩托车和他去高山桥载一名女网友。我没多问，便驾驶我车牌为粤K789**的摩托车载着陈文焕。期间陈文焕说他身上有避孕套，一会去接的女子是“可以玩的”（指女子很开放，随意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我们去到高山桥接到一名女子，她坐在陈文焕后面，陈文焕说今晚去做爱，她听后说今晚不行，身体不舒服，要回家。陈文焕对我说等下才载她回家，并一路让我开到高山镇陈文焕以前住的宿舍。到后，陈文焕和女子先上楼，我在门口停车锁车，当他们上到约三楼时我才进楼。他们上到楼顶的半层楼内关着门，我在门外，听到有床响的声音，我猜他们是在做爱。过了几分钟，陈文焕开门让我进去。我进去后看见陈文焕上身穿了衣服，下身没穿外裤。陈文焕给了个避孕套我，说如果想搞她就去，她愿意就行。这时女子裸睡在床上准备穿衣服，下体有点出血。我接过避孕套走过去，问她能不能让我搞（指发生性关系）。女子说她下体很痛，不同意。我又问不让搞能不能为我“口交”，她说不会。我叫她帮我“打飞机”，她还是拒绝。我就说“如果你不为我打飞机，我就不载你回家，还要找其他人来打你”，陈文焕在旁带有威胁意味的对她说“他在社会上认识很多人的，你最好帮他打飞机”。女子听后才同意，我做了示范动作，她就动手为我“打飞机”。过了三四分钟，我没能射，女子说不打（飞机）了，然后我们就穿好衣服离开了。陈文焕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时，该女子应该是自愿的，因为我没听到呼救的声音。
9、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辨认出陈文焕、陈某某是犯罪嫌疑人；陈文焕辨认出黄某某是被害人、陈某某是同案人；陈某某辨认出陈文焕是同案人。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2、指认照片，证实陈文焕、陈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的具体地点。
13、陈文焕、陈某某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五张，证实其两人在审判前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
1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陈文焕已经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第1－13项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第14项证据由被告人陈文焕的辩护人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焕、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分别违背妇女的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文焕、陈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某某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未认定陈某某的行为系强奸犯罪未遂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从陈文焕、陈某某主观心态的发展变化进行分析，本案中两人的行为发展过程明显区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陈文焕与被害人电话联系并答应接被害人开始至陈文焕、陈某某两人搭载被害人去到景泰机械加工经营部办公楼前为止。在此阶段，陈文焕、陈某某因为被害人先后两次明确表示“怎么样都行”，而误以为被害人会自愿与其两人发生性关系，因此主观上没有要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犯罪意图。
第二阶段，自陈文焕、陈某某和被害人到达景泰机械加工经营部办公楼至陈文焕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打开房间之前为止。在此阶段，被害人不愿意与陈文焕去到楼上并提出要求陈文焕将其送回家，已经表达出不愿意与陈文焕发生性关系的真实意思，但陈文焕仍胁迫被害人去到楼上的房间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于陈某某在此阶段的行为，陈某某供述陈文焕和被害人先上楼，其在门口停车锁车，当陈文焕和被害人上到约三楼时其才进楼，陈文焕和被害人上到楼顶的半层楼内关着门，其在门外阳台等候，其当时以为被害人和陈文焕是在自愿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的陈述和陈文焕的供述均证实陈某某在此阶段与被害人以及陈文焕之间没有言语交流、也没有参与实施和提供帮助的行为，还证实陈文焕在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呼救、强烈挣扎等激烈反抗的行为，以及期间陈某某一直在房间外等候等情节，与陈某某的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虽然陈文焕在第一次供述时供认其在胁迫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陈某某也曾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但陈文焕在其后再次详细供述作案过程没有再供述这一情节，供述前后不一致、不稳定，也没有其它证据能够印证，依法不能认定。因此，对于陈文焕强奸被害人的行为，陈某某与陈文焕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陈某某也没有实施过参与或者帮助陈文焕实施强行犯罪的行为，陈文焕强奸被害人是其个人行为，陈文焕不应对陈文焕的强奸犯罪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罪责。
第三阶段，从陈文焕打开房门离开房间并让陈某某进入房间直至陈某某强迫被害人为其手淫结束为止。在此阶段，陈某某进入房间目睹被害人哭泣等情形已经知道陈某某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在明知被害人受到胁迫产生心理恐慌的情况下，仍然意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因被害人坚决拒绝和阴道流血而无法得逞，遂强迫被害人为其手淫发泄性欲。根据我国刑法理论，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必须发生在犯罪行为结束前。但在本案中，陈某某产生强奸犯意进入房间时，陈文焕的强奸行为已经结束，因此陈某某与陈文焕之间不能产生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陈某某是基于其个人的强奸犯意而着手实施强奸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的强奸行为，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
综上，在本案中，陈文焕、陈某某分别基于两个先后产生的强奸犯意各自实施了强奸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对其两人犯罪过程中的形态分别进行评价，从而对陈某某强奸犯罪未遂的情节予以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中遗漏该项情节，应当予以纠正。陈文焕的强奸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大，应予酌定从重处罚。陈文焕、陈某某对未成年女性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酌定从重处罚。陈文焕、陈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陈文焕还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陈文焕的量刑建议，因在审理过程中出现陈文焕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导致量刑建议与陈文焕的悔罪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陈某某的量刑建议，因遗漏陈某某犯罪未遂的量刑情节，导致量刑建议与陈某某的罪责不符，本院也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文焕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思联络，事前没有通谋，而分别实施各自的行为，两人并不构成严格意义上的共同犯罪，社会危害性要小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陈文焕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案发时的情景下，被害人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是本事件的诱因之一；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提出只要陈文焕来搭其回家，做什么都可以，本案的发生，正是被害人的引诱行为所发生等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前并无性经验，其表示“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并非愿意与陈文焕发生性关系，不存在引诱的可能性，陈文焕、陈某某只是基于自己的错误理解而误以为被害人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且在被害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与陈文焕发生性关系后，陈文焕、陈某某仍然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证明其两人实施强奸犯罪是基于自身的主观恶意，并非受到被害人引诱。因此，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原因，陈某某及其家属在事后未能妥善解决也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一个原因，请求法庭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某某及其家属在事后的行为只是涉及陈某某的悔罪表现，属于酌定量刑情节，对陈某某犯强奸罪的犯罪构成事实没有影响，并非导致该案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焕、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文焕、陈某某的其他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建议的量刑幅度与陈某某的罪责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焕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审 判 员 李伟明
人民陪审员 冯永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