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荣林。
委托代理人王喆，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公余，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博爱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江卫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荣林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惠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荣林原审本诉诉称：2002年8月1日，我进入秋惠公司工作。2012年1月份开始担任总经理职务，并于2013年1月1日与秋惠公司签订《聘任总经理协议》，约定秋惠公司聘请我为公司总经理。我在担任总经理职务的同时，与秋惠公司签订了《2013年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秋惠公司按照净创汇金额向我收取一定比例的承包费，我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盈亏。通过这份内部承包协议，我同时又开展进出口经营业务，并按照秋惠公司要求支付了20万元押付金和风险金10万元，同时秋惠公司扣留了2013年度承包担保金累计50839.36元。2014年1月7日，因秋惠公司拖欠我工资及有关承包费用，我提出了辞职。之后，我多次就承包期间中信保5292美元赔款返还、汽车分摊费用48000元、退还押付金、风险金和外贸人才引进奖励费等事项要求秋惠公司进行结算支付，但遭拒。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秋惠公司向黄荣林退还各项内部承包费用合计263601.6元及从应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263601.6元的构成为，第一部分是退还中信保赔款30958.2元，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部分是汽车分摊费48000元，均分为三笔，每笔为16000元，第一笔16000元从2011年12月31日起算，第二笔16000元从2012年12月31日起算，第三笔16000元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是退还押付金43324元，从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四部分是退还风险金本金10万元，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月息千分之十五计算；第五部分是引进外贸人才奖励费3988.2元；第六部分是支付承包利润1331.2元）；2、本案诉讼费由秋惠公司承担。
庭审中，黄荣林申请撤回对人才奖励费5.1元以及承包利润1331.2元的诉讼请求，另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秋惠公司配合其完成苏D×××××号车辆的过户手续。
秋惠公司原审本诉辩称：我公司不结欠黄荣林各项内部承包费用，相反黄荣林还应支付我公司在其承包期间为其经营垫付的各项费用336557.2元，并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对于黄荣林诉请的各项费用，第一项中信保赔款的数字是认可的，但是要和反诉一并结算；第二项汽车分摊费不认可，没有这笔费用；第三项对于押付金的数字是认可的，但是要和反诉一并结算（审理中，该公司又提出要求黄荣林提供常州鸿成天烨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书、扣除管理费9025.7元、公司预付款项的利息11987.82元、开具库存10.75704吨棉纱发票及该发票待扣税金）；第四项风险金本金10万元认可，利息不认可，10万元本金要和反诉一并结算；第五项引进外贸人才奖励费不认可；对于要求我司配合其完成车辆的过户手续，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秋惠公司原审反诉诉称：黄荣林原系我公司职工，2012年1月起开始担任我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时其与我公司还具有承包经营关系。经我公司核算，扣除黄荣林留存我公司的担保金等款项后，我公司还替其垫付在其承包期间的各项费用336557.2元，黄荣林应向我司支付。故请求法院判令：1、黄荣林向秋惠公司支付各项款项计336557.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2015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2.5‰计算）；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荣林承担。其中，336557.2元的构成一共有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部门已支费用391555.73元，招待费的税金1788.15元，黄荣林向我公司的借款11000元，财务费用7028.08元，分摊2012年的保险费用6322.29元，自营管理费的保底数差额53708.89元，我司为其垫付的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2013年保险费摊销费用117829.67元（根据2013年12月5日黄荣林与我公司在保险费用摊销的会议决议中确认的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及出口信用受益，分别为二部陈华48233.66美元，六部黄荣林173013.6美元，八部张小青1108**.41美元，合计332116.67美元，在会议上确认了未摊销的保险费45417.4美元，除以合计部分332116.67美元，得出的比例是14%，因此黄荣林受益的173013.6美元乘以14%得出的24221.9美元是其应承担的保险费摊销金额，折合人民币为148787.87元，扣除黄荣林在诉讼请求中的30958.2元，得出的数额为117829.67元）。第二部分为应扣减的部分，黄荣林的毛利323580.85元，2012年可转入的支出费用29121.95元，2013年的承包担保金需扣50839.36元，承包担保金（即黄荣林诉请中的风险金）10万元，本案的反诉请求是将第一部分款项减去第二部分款项，具体的项目数字均在秋惠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2013核算表（六部）中记载。
黄荣林原审反诉辩称：部门已支费用391555.73元，招待费的税金1788.15元我方予以认可；借款总金额待借款凭证原件有了之后再发表答辩意见；财务费用7028.08元予以认可；分摊2012年的保险费用6322.29元认可，自营管理费的保底数差额53708.89元不认可；公司为我垫付的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不认可，2013保险费摊销费用117829.67元我方认可其中的39977.376元；扣减的费用，毛利323580.85元，2012年可转入的支出费用29121.95元，2013年的承包担保金需扣50839.36元，承包担保金10万元，都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黄荣林、秋惠公司签订《2013年度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承包形式：1、秋惠公司向黄荣林收取进出口承包费，具体方法：自营业务：秋惠公司按黄荣林每创汇一美元向黄荣林收取出口承包费0.18元人民币，创汇计算按实际外汇到账为准……；2、秋惠公司承担房屋租金……行政部门产生的电话费和汽车费用及招待费等各种费用……；3、黄荣林承担本经营部门在业务中发生的各项直接费用及税费。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担保金制度：1、标准：黄荣林同意向秋惠公司支付10万元承包担保金，作为该年度履约保证；……3、支付范围：黄荣林在部门业务经营中导致的亏损，及经济纠纷中所造成的损失，由黄荣林承担，从其支付的承包担保金中先行支出……5、退出：持有剩余承包担保金的黄荣林，自承包合同终止之日起6个月后才能退出。五、违约责任……3、黄荣林应保证应收汇账款的到账，及时付清有关应付账款，还清由秋惠公司垫付的向工厂支付的预付款。
庭审中，黄荣林提供秋惠公司《2009年费用管理制度》，其中第六条，明确凡公司为各部门购置的汽车等高价值固定资产，将分别按1-5年时间由公司和各部门/个人分别分摊。但未明确分摊方案。审理中，黄荣林、秋惠公司认可关于汽车分摊费，公司出资25万元，由双方分摊，实际分摊方案是六年，2009年分摊5万元，2010年至2014年分摊4万元。黄荣林陈述，公司出资25万元，购车后秋惠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每年全额扣除上述款项，但是只有2009年、2010年向黄荣林实际返还，体现了秋惠公司应该承担的部分，2011年至2013年没有返还，所以没有承担其应该分摊的费用，至于2014年分摊了4万元的费用，在黄荣林离职的时候已经全额扣除了，等于汽车费用黄荣林已经分摊完毕了，所以该汽车已经归黄荣林所有。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所有的承包人购置车辆都是与公司按照“四、六”比例开分摊，在上述六年分摊中，其中2009年、2010年秋惠公司已经分摊了，由于黄荣林离职，2014年已经被秋惠公司预扣了，也已经实际分摊了，黄荣林诉讼请求中分摊的是2011年至2013年，其中每年4万元的40%，所以合计是48000元，依据是其提供的《2009年的激励方案》，公司和承包部门按净利的倒“四、六”分配（公司40%，部门60%），分摊就是通过减少净利的方式来承担我方应摊的费用，2009年和2010年黄荣林、秋惠公司之间已经实际按照“四、六”的比例分摊了两年，但是2011年至2013年秋惠公司未实际承担。
对此，秋惠公司陈述，2009年和2010年是双方实行的激励方案，按比例承担利润和亏损，但是2011年后双方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由黄荣林自负盈亏，所以事实上2011年至2013年双方也是按双方确认的汽车费分摊方案由黄荣林个人承担并进行结算。
庭审中，秋惠公司提供付款凭证、有黄荣林签字的合同、保函、付款通知单、调整预付款利率通知等证据，证明上述业务系黄荣林承包，公司替其预付了相关款项及相应利息合计250866.55元，黄荣林应当予以返还。黄荣林质证称，对合同、保函无异议，但这是其作为总经理履行职责，其他证据不是其直接经手，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挂靠在六部，承包相关收益全部在六部核算，而上述预付款都是八部承办人张小青所为，与其无关。
庭审中，秋惠公司提供会议决议，证明关于2013年度保险费摊销的方案，黄荣林应当摊销的数额。黄荣林质证称，对会议内容其提出过异议，有会议记录在秋惠公司处，但未能提供。
黄荣林向秋惠公司主张相关款项未果，遂诉至该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荣林的本诉诉讼请求，第一项费用，中信保赔款30958.2元，秋惠公司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秋惠公司确认该赔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项费用，汽车分摊费，黄荣林请求分摊2011年至2013年，其中每年4万元的40%，其依据的是《2009年的激励方案》，公司和承包部门按净利的倒“四、六”分配（公司40%，部门60%），陈述分摊就是通过减少净利的方式来承担其应摊的费用，该项依据是针对公司和承包部门对于净利的分配方式，并不能直接证明与汽车分摊费的关联性，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汽车分摊费的诉讼请求，且2013年的承包合同也未提及业务部门汽车分摊费的负担，故对其汽车分摊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项费用，押付金43324元，秋惠公司提出的要求黄荣林提供常州鸿成天烨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开具库存10.75704吨棉纱发票及该发票待扣税金，与本案承包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采纳，其提出扣除管理费9025.7元，黄荣林在本诉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其提出扣除公司预付款项的利息11987.82元，由于该押付金的性质应属于担保金，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在于弥补亏损，故该院认为预付款项的利息秋惠公司应当另行主张，不应当抗辩在担保金中予以扣除，故该院对秋惠公司关于押付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利息，由于承包合同约定，持有剩余承包担保金的黄荣林，自承包合同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后才能退出，该院酌定从黄荣林辞职之日（2014年1月7日）起六个月后起算，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四项费用，风险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秋惠公司认可本金1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黄荣林主张利息按月息15‰计算，其依据的系调整预付款利率、借款利率的通知，与风险金的利息无关，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前述担保金相同，自黄荣林辞职之日（2014年1月7日）起六个月后起算，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项费用，人才奖励费3983.1元，黄荣林提供暂行规定、张小青出具的情况说明、2010年财务报表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黄荣林要求秋惠公司配合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秋惠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其中，黄荣林向公司的借款11000元，与本案承包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秋惠公司可另行主张；部门已支费用391555.73元，招待费的税金1788.15元、财务费用7028.08元、分摊2012年的保险费用6322.29元，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自营管理费的保底数差额53708.89元，黄荣林抗辩称要扣除其中的佣金，由于承包合同约定佣金是由黄荣林承担，故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对保底数差额予以支持；公司为其垫付的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秋惠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有黄荣林签字的合同、保函、付款通知单、调整预付款利率通知等证据证明，黄荣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院对该预付款及利息予以支持；2013保险费摊销费用117829.67元，未扣除黄荣林本诉中诉请的30958.2元，为148787.87元，秋惠公司提供有黄荣林签字的会议决议予以证明，黄荣林虽抗辩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摊销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扣减的费用，毛利323580.85元，2012年可转入的支出费用29121.95元，2013年的承包担保金需扣50839.36元，承包担保金（即黄荣林诉请中的风险金）10万元，双方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该院酌定自秋惠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即2015年1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黄荣林的本诉诉讼请求，该院支持：中信保赔款30958.2元及该款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押付金43324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风险金1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才奖励费3983.1元。秋惠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该院支持：部门已支费用391555.73元，招待费的税金1788.15元，财务费用7028.08元，分摊2012年的保险费用6322.29元，保底数差额53708.89元，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2013年保险费摊销费用148787.87元，扣减的费用、毛利323580.85元，2012年可转入的支出费用29121.95元，2013年的承包担保金需扣50839.36元，合计456515.4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秋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林返还中信保赔款30958.2元及该款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押付金43324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风险金1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才奖励费3983.1元。二、黄荣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秋惠公司返还456515.4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黄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秋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55元，由秋惠公司负担3554元，由黄荣林负担17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74.5元，由黄荣林负担3070.5元，由秋惠公司负担104元。
黄荣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汽车分摊费48000元。原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购买汽车的所有相关费用中，秋惠公司支出25万元，其余由黄荣林支出，车辆登记在秋惠公司名下，其中秋惠公司支出的25万元分六年分摊，具体是2009年分摊5万元，2010年至2014年每年分摊4万元。根据秋惠公司《2009年度激励方案》和《费用管理制度》的约定，秋惠公司支出的每年分摊费作为激励，在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按照“四、六”比例承担（公司承担40%，部门承担60%）。实际结算中，每年的汽车分摊费都先由黄荣林承担（包括黄荣林离职的2014年分摊费已预扣），但只有2009年和2010年，秋惠公司按照约定的每年分摊费的40%返还给了黄荣林，但2011年至2013年秋惠公司一直没有返还，所以没有实际承担。2011年起的承包合同对此有相关约定，若汽车分摊费用作为大额支出费用全部由黄荣林承担，不可能不明确列出，更何况《费用管理制度》作为对包括汽车在内的费用的特殊规定，应该优先于对权利义务作出一般规定的承包合同。此外，购车时秋惠公司的总经理徐建荣和财务经理华洁出具了购车说明，明确“公司所出资的购车款将在五年内由公司和个人分别分摊。汽车以25万元为基础按照公司有关汽车管理的办法处理。”因此，秋惠公司应按约向黄荣林返还汽车分摊费用48000元。而且黄荣林已按约承担全部汽车分摊费用，秋惠公司应该配合黄荣林完成相应汽车的过户手续。二、关于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1、秋惠公司的进出口采取的是承包制，为了便于结算，秋惠公司对于每个业务员都有专门的业务运编号，每个业务员经营业务的全部单据都按照业务运编号进行审核，秋惠公司也在审核无误后进行结算。业务员运编号中的字母和数字都有特殊的含义，例如，秋惠公司反诉要求黄荣林支付预付款的编号为“QH1382001C”，“QH”表示秋惠（即秋惠公司的简称），“13”表示年份（即一般是该业务员进入公司的年份缩写），“8”表示部门（即该业务员所在部门），“2”表示该业务员在该部门的编号，“001”表示订单顺序，“C”表示业务员名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因该业务员叫常青，所以是C）。2、本案诉争的预付款全部来自运编号QH1382001C，根据上述解释，与该运编号有关的所有费用都应与八部结算，与黄荣林所在的六部没有任何关系。三、关于2013年保费核销费用。首先，双方曾与2013年8月21日签订《对2013年度承包合同的调整补充》，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当年比上年度高出的中信保保费由出险部门按照实际出险金额比例结算，预留担保金按照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因此，黄荣林仅应承担2013年比2012年增加部分相应比例的保费，而非全部保费。其次，对于2013年12月5日的《关于摊销2013年度出口信用保险费的会议决议》，黄荣林明确表示异议，而且提供了参加会议的张小青的证言，但秋惠公司拒绝提供该会议纪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自营管理费保底数差额。计算该差额时应扣除其中的佣金，管理费是业务员按照出口实际收汇额计算，佣金是不包括在收取管理费的基数中的，因此在计算自营管理费保底数差额时应扣除其中的佣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秋惠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则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荣林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聘用总经理协议、秋惠公司2013年创汇指标及分配方案、出口业务操作细则、秋惠公司企业管理文件汇编（关于公司印章管理规则第2条）、三任总经理签字的付款通知单，证明黄荣林签署有关合同及付款通知单等均是履行总经理的管理职责。
第二组证据：1、2013年承包合同及附件；2、2011、2012、2013年年度经营指标及分配方案；3、关于运编号的编制及流程规定；4、成本核算表（各业务部门）及年度运编号核算表；5、关于预付款实行预先报告的通知、预付款通知单上运编号、成本核算表上运编号；6、2009年-2013年各业务部门预付款统计表；7、秋惠公司起诉张小青一案中的民事诉状、秋惠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预付款、定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秋惠公司八部张小青业务汇总表；8、2013年运编号核算表六部、黄荣林六部QH1261MS-1应计利息；9、2013年秋惠公司退税明细表、2004-2013年历年运编号核算表；10、秋惠公司业务八部经理张小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张小青和张红伟运编号核算表、六部黄荣林业务情况汇总；11、外销合同和内销合同的联系方式、2013年秋惠公司通讯录；12、八部和六部负责人名片；13、买卖合同；14、2013年运编编算表六部，以此证明秋惠公司文件明确约定公司财务对业务员提供的全部单据按业务运编号审核，公司与业务员的年度结算是根据运编号予以审核结算，故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的预付款应与业务八部结算，与黄荣林无关。
第三组证据：秋惠公司八部内勤贺星发给张小青的邮件、张小青与其客户就本案讼争的运编号为QH1382001C项下的业务往来邮件，证明上述运编号项下的业务是由八部内勤贺星及八部经理张小青实际操作，与黄荣林无关，故根据秋惠公司的结算规则，该笔业务不应与六部结算。
第四组证据：秋惠公司与相关企业签订的合同，证明合同是否签名、谁签名与结算无关。
被上诉人秋惠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性质上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中：1、2013年承包合同及附件是复印件，上面并没有相关的承包人及被承包人主体，仅是打印草稿，没有双方签字，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业务员的年度结算按运编号仅是审核的基础，需要审核无误后才能入账。2、对于秋惠公司2011年年度经营指标及分配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工作目标，实质是承包。2012至2013年度的则不予认可，因为从2012年开始所有业务部门都签订规范的承包协议。3、关于运编号的编制及流程规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成本核算表（各业务部门）及年度运编号核算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5、关于预付款实行预先报告的通知、预付款通知单上运编号及成本核算表上运编号的记载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任何内容。6、2009-2013年各业务部门预付款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黄荣林没有提供原件，证据来源不明，不能反映各部门预付款统计的真实情况。7、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预付款及定金、利息明细表是我方提交的证据。至于秋惠公司八部张小青业务汇总表我方没有见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张小青认为案涉业务款应该由黄荣林承担，并非是其自身业务，故才提起本案诉讼。8、2013年运编号核算表六部、黄荣林六部QH1261MS-1应计利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9、对2013年秋惠公司退税明细表、2004-2013年历年运编号核算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0、张小青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有利害关系，张小青与秋惠公司也有承包关系，经法院判决后，其至今未按判决履行。张小青、张红伟运编号核算表证据来源无法核实，故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11、对于外销合同和内销合同的联系方式、2013秋惠公司通讯录，大部分是真实的，但黄荣林并没有提供常春的手机号。12、李悦归六部管理，其名片印制的职务应该是六部负责人黄荣林授意的，我方不加干涉。张小青作为总经理特别助理，与黄荣林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六部和八部的业务存在混合的情形。13、对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二份合同及核算表均能证明公司是以实际的业务经营方进行结算，并不是完全按运编号进行结算。14、因2013年运编编算表六部的来源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邮件有QQ账号和密码任何人都能打开，且QQ往来不完整，并没有直接涉及到案涉货物往来的情况。其中有关内容还有韩文、英文和日文等，因未提供翻译文本，故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第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秋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合同及出口代理协议，证明在合同正面签字的是实际承包人和结算人，反面签字的是各任总经理。
2、运编号QH12112D001D等四单，证明运编号表面记载的系一部业务，实际由六部黄荣林结算。
3、申请原产地注册登记表、中信银行印鉴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黄荣林在任职期间，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有利用职权与张小青混淆运编号，以方便为自己业务付款的动机。
4、公司其他四部门的成本核算表，证明运编号系各部门依业务习惯，以公司固定标号为基础，自主决定后序数字和英文字母的组合编制完成，并无固定模式。
5、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保函，证明只有实际承包人才有权利签署保函，且由于黄荣林的过错导致不能收汇，造成公司250866.55元损失。
6、秋惠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的出口代理协议，以证明黄荣林提供的同样内容的证据不属实。
上诉人黄荣林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
证据1只反映了部分签字情况，实际上承包人有时会在合同正面签字，有时不签字，总经理在合同反面签字一般是履行职责，因为只有总经理签字公司才能对外盖章，但不管合同上是谁签字，所有的结算都应以运编号为准。对于证据2，一部黄玉林是黄荣林的弟弟，后其离开公司，故由黄荣林代其结算。QH1261B001运编号项下的业务是因为八部的承包人张小青协助黄荣林完成了一定的业务，故黄荣林向其支付劳务费，这属于黄荣林与张小青个人之间的结算。证据3与本案无涉。对于证据4，运编号前半部分是由公司统一确认作为结算的依据，只有后半部分是每个部门根据业务及业务员状况自主编制。对于证据5，保函一般是由公司盖章生效，故黄荣林是否签字与保函效力无关。对于证据6，相关合同的原件由秋惠公司保管，故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常州市汉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秋惠公司签订的出口代理协议，正面只有秋惠公司盖章，无任何人签字，故并不能显示谁是该笔业务的经办人和承包人，故在合同正面签字与否与如何核算没有关系。
二审中，上诉人黄荣林申请张小青出庭作证，张小青陈述：1、我是2010年进入公司的，至今没有办理劳动关系终止或变更的手续。我与秋惠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并在公司担任八部经理。2、与公司之间进行业务结算依据的是运编号核算表。我的运编号是QH1080，其中“QH”代表秋惠公司，“10”代表进入公司的年份，“8”是代表八部，后面的数字可以自己编。3、秋惠公司曾起诉过我，该案中涉及预付款及利息，如果运编号是按照我的规则编的，我没有异议，但案涉业务是属于常春的，常春的运编号中有“C”字样，因为常春在八部，每个部门的业务员都有个人的编号，例如我是“6-01”，李悦是“6-02”，所以我对常春的业务是有异议的，法院对此也没有处理。4、QH1261B001运编号项下的业务是属于六部的，我只是帮忙协助，所以黄荣林给了我劳务费。5、对于分摊保费的会议我是参加的，黄荣林、李彩华和我都提出了不同意见。对于保费多出来的部分，有的是政策性的，有的是因为出过险的，如果部门出过险，保险公司赔付过，则后面多出的保费就应该多负担一点。6、对于运编号QH1382001C所涉的与八部内勤贺星和客户往来的邮件是真实的，这些业务是我经手的，是因为常春不懂英文，所以我协助他办理。
被上诉人秋惠公司申请张艳出庭作证，张艳陈述：1、我是2001年进入秋惠公司的，2005年至今任公司五部经理，也是五部的承包人。我和公司签订过承包协议，公司每年年底和我结算。2、在出口业务中，客户如急着要货，我们就会让运输公司电放提单给客户，电单保函就是把货权电放给客户，客户凭我的电放提单提货，就无需正本提单了。保函必须由承包人签字，证明业务是其经手的并对此提单货物负责，其他人没有权利在保函上签字。3、无提单保函我都是在反面签字，没有在正面签过字。因为如果我在正面签字，再传给货运公司，就会很奇怪。4、如果在合同正面签字的，一般是承包人，承包人签字后要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老总审核后在背面签字，承包人才能盖到公章。一般来说我签的合同都是我做到，但不排除有的合同一式三份，给公司的合同可能只有总经理的签字。5、黄荣林在离职前是秋惠公司的总经理，兼六部承包人。张小青是公司八部负责人。黄荣林的主营业务是自行车的出口，服装业务应该是他跟张小青一起操作的。6、公司与我结算，首先先确认是否系我的业务，然后再根据运编号及财务的编号进行结算。一般来说公司会提供一个核算表，我再逐条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关于汽车分摊费所涉规定
《秋惠公司费用管理制度》（企管[2009]16号）第六条规定：凡公司为各部门购置的汽车等高价值固定资产，将分别按1-5年时间由公司和各部门/个人分别分摊。……2、两年内离开公司，剩余费用及公司已承担的分摊费用由自己承担，汽车带走，过户费由自己承担（两年为买车日开始算起）；3、超过两年离开公司，如果未分摊完毕，A、如果将汽车带走，剩余费用自己承担，过户费由自己承担；B、如果将汽车留下，由公司处理；……。
二、关于预付款及利息计算归入的规定
1、《秋惠公司2011年度工作指标和分配方案》第四条载明：公司财务在对业务员提供的全部单据按业务运编号对单审核，审核无误后入账，按年度结算。
2、《关于运编号的编制及流转的规定》载明：⑴每个定单的运编号由外销员根据公司的固定编号和范围顺延编制，外销员应在与客户签订外销合同和内销合同时加以统一，使每笔业务的发生条理、规范。⑵业务员应在定舱的出口货物明细表上明确表明运编号，提交到综合部制作出口单据。⑶业务员应在制作成本核算表的同时列明运编号，交财务部，使各项业务的成本费用都能准确无误的反映到相应的运编号。⑷综合部确保所有流转的单据、发票都注明正确的运编号。⑸业务员自行承担报错运编号造成的一切后果。⑹对新进业务员，单证员主动在两天内提供公司固定编号。⑺公司固定编号由单证员负责。
3、抬头为运编号核算表（三部屠志清）2013表格中载明运编号为QH133；抬头为运编号核算表（五部张艳）2013表格中载明运编号为QH135；抬头为运编号核算表（九部李灿华）2013表格中载明运编号为QH139；抬头为秋惠公司2009年-2013年各部门预付款统计载明内容为QH107、QH117、QH127对应的是七部刘毅；内容为QH108、QH138对应的是八部张小青；抬头为黄荣林六部QH1261MS-1应计利息；抬头为2013退税汇总明细表载明运编号QH31对应的部门是屠志清，QH51对应的部门是张艳，QH61对应的部门是黄荣林，QH71对应的部门是刘毅，QH91对应的部门是李灿华。
4、案涉QH1382001C运编号对应的成本核算表中，包含了业务单位、单价、收购金额、退税金额、成交金额，并在备注栏中写明了公司垫付预付款的时间、金额，并由业务人员张小青、财务核准人员刘亚芳、公司领导黄荣林分别签字确认。同时该运编号所涉的若干商品付款通知单中，也同样由上述三人的签字。在秋惠公司编制的2009年-2013年各部门预付款统计表中业已将该运编号项下的预付款记录在八部张小青名下。
5、张小青于2015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0年9月进秋惠公司担任八部经理，每个部门的业务员都有独立的运编号。例如，我于2010年进入秋惠公司后的运编号为QH10801，一直使用至2013年期间未做修改。我部业务员张红伟2012年属于进出口七部，运编号为QH127HX，2013年调整至进出口八部，运编号更改为QH138HX。公司和业务员的结算以运编号核算为准。2013年常春挂靠进出口八部做进出口业务，常春同样有独立的运编号，运编号为QH1382001C。秋惠公司按运编号与常春结算。备注QH表示秋惠，13表示年份，8表示八部。庭审中，张小青也确认其通过邮件与客户之间就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的业务进行洽谈沟通。
6、2014年1月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秋惠公司诉张小青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秋惠公司向法院提供八部张小青预付款及定金利息计算明细、成本核算表、运编号核算表（八部张小青）2013、八部张小青业务情况汇总等证据，以证明对于运编号QH1382001C所涉的预付款，张小青理应承担。该院审理后确认：2013年1月1日张小青与秋惠公司签订《2013年度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张小青应保证应收外汇账款的到账，及时付清有关应付账款，还清由秋惠公司垫付的向工厂交付的预付款。如张小青有前期应收外汇账款未到账、应付账款未付清、由秋惠公司垫付的预付款未还秋惠公司的，由张小青承担并解决。因张小青对运编号QH1382001C所涉的预付款存有争议，双方同意另行处理，故该院对此并未理涉。
三、关于出口信用保险费摊销的规定
2013年12月5日的《关于摊销2013年度出口信用保险费的会议决议》载明：参会人员包括黄荣林、张小青等人；会议的议题是关于2013年度保险费摊销；会议一致讨论通过，本着“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该应摊保险费应由受益部门按比例承担；出口信用赔付受益部门分别为：二部陈华、六部黄荣林、八部张小青；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各承包部门因出货而承担的出口信用保险费，受益部门多承担的出口信用保险费实行多退少补；黄荣林、张小青等人均在该决议上签字认可。
四、关于佣金承担的规定
秋惠公司与黄荣林签订的《2013年度承包合同》载明：乙方（黄荣林）承担本经营部门在业务中发生的各项直接费用及税费，其中包括佣金等费用。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秋惠公司是否应向黄荣林返还汽车分摊费48000元；2、黄荣林是否要承担秋惠公司垫付的预付款及利息250866.55元；3、黄荣林是否应承担2013年度的保费摊销费用及自营管理费中的佣金。
本院认为：
一、关于汽车分摊费问题
根据秋惠公司的《费用管理制度》，公司为各部门购置的汽车，将分别按一至五年时间由公司和各部门/个人分别分摊。个人如超过两年（两年为买车日开始算起）离开公司，一旦未分摊完毕，则剩余费用包括过户费均由个人承担。原审庭审中，黄荣林和秋惠公司均认可从2009年起双方就开始分摊，故黄荣林于2014年提出辞职要求离开公司，已经超过前述管理制度中提到的两年时间，故即使存在未分摊完毕的汽车费用，黄荣林现提出带走汽车，其应自担剩余的所有费用。
二、关于垫付预付款及利息问题
秋惠公司认为黄荣林应负担公司为其垫付的预付款及利息，为此提供了运编号为QH1382001C项下的合同、保函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综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认为：1、根据秋惠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运编号已被赋予相应的含义，其中“QH”代表是秋惠公司的首字母简称，后两位数字例如“10”、“12”代表年份，紧随年份其后的数字代表各部门的简称，例如“3”系三部、“6”系六部等。据此，案涉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的业务从字面理解应归属于八部。2、根据秋惠公司年度工作指标和分配方案可知，公司在与业务员进行结算时，业务员必须先行提供全部单据，然后交由公司财务按业务运编号对单审核，审核无误后才能入账并形成最终的核算表。案涉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的成本核算表、商品付款通知单上，分别有八部业务人员张小青、财务核准人员刘亚芳、公司领导黄荣林的签字确认。3、张小青二审出示的邮件往来情况表明，运编号QH1382001C项下业务是其与客户直接沟通洽谈，虽然其认为是代替常青操办，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4、虽然运编号QH1382001C所涉的合同中有二份黄荣林既在合同正面签字，也在合同背面签字，同时该运编号项下无正本提单放货保函的正面亦有黄荣林签字确认。但考察该运编号项下的其余多份合同，正面仅有秋惠公司公章，预留的电话也系八部电话。秋惠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多份合同旨在表明只要在合同正面签字、保函正面签字即意味着其实际经办该笔业务。但鉴于黄荣林身份的特殊性，其系六部承包人兼公司总经理，故其解释签字的原委具备一定合理性。综上，秋惠公司现并无充足的证据推翻其公司财务按运编号对单审核的操作规则，张小青作为八部承包人也深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案涉业务与其无关，其不可能与客户多次沟通、提供原始单据与公司对单核对，并在一系列付款通知单、核算表上签字确认。根据张小青与秋惠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规定，在公司先行垫付预付款后，无法结汇导致的损失应由承包人张小青承担。据此，运编号QH1382001C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债务，秋惠公司应与八部张小青核算并由张小青承担相应的损失，而与隶属六部的黄荣林无涉。
三、关于2013年度保费摊销以及自营管理费中的佣金问题
鉴于《关于摊销2013年度出口信用保险费的会议决议》业已明确2013年度保险费摊销的原则为“谁受益，谁承担”，即应摊保险费由受益部门按比例承担。黄荣林等人均在该决议上签字认可，故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黄荣林应遵守该决议。现黄荣林提出仅承担2013年比2012年增加部分相应比例的保费，而非全部保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而言，《2013年度承包合同》对黄荣林承担本经营部门在业务中发生的各项直接费用及税费，其中包括佣金等费用作出了明确规定，故黄荣林认为在计算自营管理费中应予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黄荣林关于不应承担秋惠公司垫付的预付款及其利息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上诉主张，则无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处理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黄荣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205648.85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55元（已由黄荣林预交），由秋惠公司负担3554元，由黄荣林负担170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74.5元（已由秋惠公司预交），由秋惠公司负担1746元，由黄荣林负担14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1元（已由黄荣林预交），由秋惠公司负担6536元，由黄荣林负担1635元。上述一、二审诉讼费相抵后，秋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8661.5元迳付黄荣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旭阳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