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80、1320、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杰锋，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杨锋，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梁剑华、梁颖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宾杰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杨锋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26、227、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宾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被上诉人陈杨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宾杰锋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杨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双方同意剔除陈杨锋父亲陈俭文与宾杰锋之间的账面往来，通过双方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宾杰锋确认陈杨锋及其弟弟陈驰锋通过银行转款给宾杰锋共2164000元；陈杨锋确认宾杰锋及其爸爸宾培才通过银行还款给陈杨峰共1769600元。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陈杨锋确认宾杰锋姐姐宾燕芳通过银行曾还款43000元给陈杨锋，故宾杰锋共还款1812600元。2、一审第一次庭审前，宾杰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2015年11月15日《借据》《收款收据》进行生成时间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认为该《借据》《收款收据》并非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而是在2017年3月9日倒签日期，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后由于陈杨锋认可该《借据》《收款收据》生成时间如宾杰锋所述，宾杰锋才撤回鉴定申请。因该借据、收据是倒签日期，故签订当天宾杰锋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不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陈杨锋在一审前三次开庭时均没有提出宾杰锋通过银行所还款项是偿还案外借款。在第四次开庭时，陈杨锋才提供3次借款共153万元的证据。其中一次是2017年3月9日借款73万元，只有《借据》没有收据；一次是2015年9月16日借款30万元；一次是2016年9月6日借款50万元。根据陈杨锋的诉状陈述，其所起诉的借款是：2015年开始陆续借款的累计数额，即229号案的100万元；2017年3月9日倒签确认之前借款数额，即227号案的120万元；2017年2月28日的借款数额，即226号案的50万元。而宾杰锋最迟一次还款是在2017年3月6日，故此之前的还款若如一审判决所述按照欠新还旧的原则，本案还款也只能是偿还本案的旧款而不可能是偿还2017年3月9日73万元如此之新借款，一审判决明显不能自圆其说。4、2017年3月9日的借款73万元，只有《借据》没有收据，陈杨锋并没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2015年9月16日借款30万元、2016年9月6日借款50万元，宾杰锋已经于2017年3月9日倒签的120万元《借据》《收款收据》予以重新确认。这份倒签日期借据同样注明以江口镇曙光路41号土地作担保，是与2016年9月6日借款50万元借据担保内容是一致的。陈杨锋对倒签借据没有异议，当天宾杰锋没有收到借款这无可争议的事实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陈杨锋提供的3次借款共153万元是否存在的事实，没有审查倒签借据时是否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明显不公。5、由于借款金额比较大，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全部通过银行转账，陈杨锋从2015年起通过银行转账出借款项共2164000元；宾杰锋从2015起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共1812600元，尚欠陈杨锋借款351400元（未计利息）。陈杨锋提供的3份《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只是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利息，且逾期还款利息只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这是合同约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遵循。故一审判决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宾杰锋只同意从立案之日起以所欠金额3514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杨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杨锋答辩：1、宾杰锋向陈杨锋立下的3张借据，均是宾杰锋亲笔鉴名，宾杰锋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对其具体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知。在民间借贷中，经常都是写下借条作为欠款凭证，宾杰锋在2015年初开始向陈杨锋借钱，双方一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综上，宾杰锋向陈杨锋借款270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宾杰锋归还借款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2、陈杨锋持有宾杰锋出具的借条，其中2015年9月16日30万元、2016年9月6日50万元、2017年3月9日73万元、2015年3月17日30万元，合计183万元。宾杰锋还款记录的反映，无论是民事上诉状中所讲1812600元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292600元，该还款也只是对其旧债务的还款，陈杨锋持有旧债务的借款总额己多于宾杰锋的还款总额。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以及生意往来，只有借贷关系。陈杨锋除持有本案3张借据原件外，仍有另外4张合计183万元的借据原件，宾杰锋的还款是归还以前的旧欠款，还旧欠新是正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宾杰锋的还款属于归还旧债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3、在民间借贷中，只有借据没有收据是常态，双方彼此是相熟关系，宾杰锋在很多时候借款时，仅写一张借条就己经代表对借款事实确认。若宾杰锋认为无收到借据的款项，可以向陈杨锋主张收回借据，或者向法院提出撤销借款借据，但宾杰锋从未提出该主张，宾杰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立下高额借据时，应当清楚知道借据所载的内容，以及将来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可知其对借款的事实是清楚且确认的情况下签署借据，故宾杰锋签署的所有借据均是基于其确认借款真实。4、2015年2月8日转账184000元给宾杰锋，也是宾杰锋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由于双方存在太多的借款事实，一审时由于陈杨锋未能核查清楚，所以未提交给一审法院。综上，双方存在多次的借款交易，既有现金交易也有银行转账，宾杰锋出具了借条，证实发生借款。且陈杨锋的家庭经济基础雄厚，从事多行业生意经营，家中常年都备有大量现金。因此宾杰锋主张没有银行转账的借条不予承认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相符，请二审法院驳回宾杰锋的上诉请求。
陈杨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宾杰锋立即偿还借款270万元(5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给陈杨锋；2、宾杰锋承担本案律师费143000元（33000元＋52000元＋58000元）；3、宾杰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杨锋与宾杰锋经过协商，陈杨锋于2017年2月28日借款50万元（其中通过其弟账户转账29万元、现金支付21万元）给宾杰锋，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6月1日止。有宾杰锋出具的《借条》及庭审笔录为证，予以确认。
2017年3月9日，陈杨锋借款100万元给宾杰锋，宾杰锋出具《借条》及《收款收据》给陈杨锋作为借款凭证，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止。有宾杰锋出具的《借条》及《收款收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予以确认。
2015年11月15日，宾杰锋向陈杨锋借款12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据》及《收款收据》，约定宾杰锋于2017年3月15日归还全部借款，宾杰锋以位于封开县××镇××面积226.83平方米土地作抵押，土地使用权属证书交给陈杨锋掌握。有《借据》《收款收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予以确认。
以上三笔借款，双方约定“如宾杰锋不按期归还借款，陈杨锋则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50万元借款约定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且宾杰锋必须承担因追讨所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所需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
宾杰锋曾于2015年9月16日、2016年9月6日、2017年3月9日分别向陈杨锋借款30万元、50万元、73万元，这三笔借款本息陈杨锋确认宾杰锋在其起诉前已偿还完毕，予以确认。
宾杰锋通过银行及其他方式共汇款给陈杨锋1940600元，减除宾杰锋偿还陈杨锋父亲陈俭文648000元，宾杰锋偿还陈杨锋1292600元，但对于这款是偿还起诉前的153万元借款本息还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双方分歧较大，按照欠新还旧的原则，宾杰锋通过银行还款的1292600元尚不够偿还153万元本金，但不排除宾杰锋通过其他途径偿还借款153万元本息的可能，在陈杨锋确认该债务已偿还完毕前提下，该院确认宾杰锋已偿还153万元欠款，双方对于153万元的债权债务已消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争议焦点为：1、陈杨锋是否完全履行5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双方借款时是否有口头约定利息，约定利率是多少；3、陈杨锋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否支持；4、陈杨锋请求宾杰锋承担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
对于陈杨锋是否完全履行出借50万元义务的问题。陈杨锋通过其弟账户转账给宾杰锋29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宾杰锋庭审时也予确认，该院予以确认，陈杨锋的弟弟陈弛锋授权陈杨锋对这笔转账款行使处置权，陈杨锋对款项进行处置是合法的，该院予以确认，但对另21万元陈杨锋主张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宾杰锋，但宾杰锋予以否认。宾杰锋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出具《借条》给他人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在其举证不能时应承担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宾杰锋在出具《借条》上签名并按指模进行确认的一系列行为，表明陈杨锋已完成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宾杰锋已确认收到陈杨锋的借款，故该院对于陈杨锋出借50万元给宾杰锋的事实予以确认，宾杰锋辩称陈杨锋并没有完全履行借款义务的说法，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因双方之间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其借款利率高于银行借款利率在民间是客观存在，不可否认，从双方微信的聊天记录上可以确认双方确实对借款另有口头约定利率的事实存在,故此，对于陈杨锋称双方在借款前对借款利率约定为5分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陈杨锋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在借款前双方对于利率有口头特别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所以，陈杨锋要求判令宾杰锋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陈杨锋要求宾杰锋承担本案律师费143000元的请求。由于宾杰锋在与陈杨锋签订借款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从而引起本案纠纷，其责任应在宾杰锋。按照合同约定，陈杨锋向宾杰锋追讨因诉讼而产生的合理律师费，其请求是合理合法的。经查，陈杨锋代理人分别按诉讼争议标的5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分别收取律师费33000元、52000元及58000元，按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并没有超出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陈杨锋要求宾杰锋承担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该院予以支持。而宾杰锋辩称本案代理费陈杨锋尚未支付，应待实际发生后按法院判决确定胜诉额多少才予以支付。陈杨锋聘请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活动是因宾杰锋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经过审理后该院对陈杨锋的诉请予以支持，陈杨锋属于胜诉方，陈杨锋按双方签订的《借据》约定向宾杰锋追讨因本案诉讼活动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其请求是合法的，陈杨锋在本案审理前虽暂未支付此代理费，但陈杨锋与其代理人已以合同形式确定本案代理费用，此费用产生是必然的，故陈杨锋请求判令宾杰锋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诉讼代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宾杰锋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杨锋借款2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宾杰锋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43000元给陈杨锋。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一审诉讼费共39520元由宾杰锋承担。
二审中，宾杰锋没有提供证据，陈杨锋提供如下证据：1、木材过磅单，山场合同，收款收据，伐木许可证，拟证明陈杨锋一直从事伐木工作，且经营金额庞大，经济实力雄厚，有足够资金出借给宾杰锋；2、陈俭民、陈爱莲、曾映红的车辆登记证及行驶证，拟证明陈杨锋家庭成员驾驶车辆均是名牌车，家庭经济富裕。有足够资金出借给宾杰锋；3、封开县江口镇瀚雅装饰设计部、合作经营协议、封开县江口镇开心派对歌厅以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杨锋经营设计部及酒吧，经济实力雄厚，有足够资金出借给宾杰锋；4、关于合伙购买房地产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陈杨锋父亲陈俭民经济实力雄厚，有足够资金出借给宾杰锋；5、借条、民事判决书、收据，拟证明宾杰锋向陈杨锋父亲陈俭民多次借款共85万元的事实；6、2017粤1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宾杰锋于2017年3月9日向陈杨锋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处理；7、2015年3月17日借款借条一张，拟证明陈杨锋仍有一笔债务人为宾杰锋的旧账30万元借款未核算；8、银行转账单，拟证明陈杨锋于2015年2月8日转账184000元给宾杰锋，该转账金额在本案中并未记录。
经质证，宾杰锋认为陈杨锋提供的证据多是2016年产生的并非新证据，不予确认。备忘单只是证明陈杨锋有能力出借款项，没有否认陈杨锋的借款，证据5、6与本案无关，已经另案处理，宾杰锋已经偿还1812600元给陈杨锋；证据7与本案无关，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说明转账186000元，宾杰锋需要时间查实，庭后五天内提交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除了认定120万元《借据》《收款收据》签订时间有误外，其他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宾杰锋申请对陈杨锋提供的2015年11月15日《借据》《收款收据》的书写生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该《借据》《收款收据》是在2017年3月9日倒签日期，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陈杨锋承认该《借据》《收款收据》于2017年3月9日签订，因此，宾杰锋撤回该鉴定申请。
在二审中，宾杰锋陈述倒签日期的120万元借据其在2017年3月9日没有收取款项，120万元借据是对之前转账欠款2016年9月6日的50万元和2015年9月16日的30万元的重新确认。因为双方交易习惯是有收据才确认收到款项，当时该两笔借款没有开具收据，所以没有取回该2张借据原件。承认100万元的借据，也承认合同借款为249万元的本金借款，但应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准。其所还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在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不需支付利息。
陈杨锋认为每张借据都是对应每笔借款。120万元借据是倒签日期，那120万元借据是之前减除宾杰锋的银行还款外，仍拖欠的欠款数额，该借据也是之前欠款的对数确认。
宾杰锋对于陈杨锋提供的证据8，即186000元转账凭证，逾期没有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宾杰锋立下《借据》《收款收据》向陈杨锋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中宾杰锋主张2015年11月15日《借据》《收款收据》在2017年3月9日倒签日期，并申请司法鉴定。陈杨锋承认该《借据》《收款收据》于2017年3月9日签订，予以认定220万元的《借据》《收款收据》是于2017年3月9日签订。双方从2015年起存在借贷关系，经过结算后宾杰锋重新确认仍拖欠陈杨锋借款220万元未还。宾杰锋对涉案《借据》《收款收据》由其亲笔签名并按指模的事实予以确认，宾杰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据》《收款收据》上签名及按指模，应知道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也知道在其多次还款的情况下，则书写《借据》《收款收据》时欠款金额会逐渐减少，但宾杰锋结算时仍予以确认欠款金额为220万元，且对此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认定宾杰锋已偿还款项金额与涉案借款无关，宾杰锋另外向陈杨锋借款50万元，宾杰锋向陈杨锋借款金额合计为270万元。宾杰锋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仅拖欠陈杨锋借款3514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宾杰锋借款270万元后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
宾杰锋上诉称其在《借据》《收款收据》上签名按指模，并没有收取借款。但宾杰锋至今既没有采取如向公安机关报警等措施保障其自身权益，也没有在一年内起诉主张撤销《借据》《收款收据》的内容，且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宾杰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宾杰锋上诉认为《借据》《收款收据》是新的借款合同，陈杨锋没有完全履行支付借款270万元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在《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只是约定220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0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单凭陈杨锋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按5分计算利息，而宾杰锋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判决宾杰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陈杨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双方在《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借款逾期利息。宾杰锋上诉主张按《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合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宾杰锋上诉请求按《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合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对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26、227、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26、227、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宾杰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270万元及利息（其中22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5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计算期间如超过年利率24%的话则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陈杨锋；
三、驳回陈杨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一审诉讼费共39520元，由宾杰锋承担37470元，陈杨锋承担2050元；三案二审受理费共32700元，由宾杰锋负担30650元，陈杨锋承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何 桑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黎嘉豪
书 记 员 黎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