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牛石嵌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00913757-2。
负责人：谭朝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渝文，男，该司员工，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代理人：杜一国，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大田，男，193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高，女，193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淑，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垒，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万小蓉（秦垒之妻），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雪梅，重庆市丰都县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瑜，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张盛昌（张江瑜之父亲），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豁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月台路44号。
法定代表人：石明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超，该公司业务经理，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以下简称秦大田等四人），被上诉人张江瑜、重庆豁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豁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146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秦大田（非农业家庭户口）与陈德高婚后生育有秦宗权等四个子女，秦大田与陈德高均居住、生活在重庆市丰都县X镇X村。秦宗权与夏正淑婚后生育一子秦垒。自2013年2月起，秦宗权、夏正淑和儿子秦垒及儿媳、孙子在重庆市丰都县城（X街道）以秦垒夫妻的名义租赁房屋居住。秦宗权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平时在重庆市城区务工，从事建筑行业。渝HD11**号中型自卸货车系张江瑜所有，挂靠在豁达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
2015年3月10日6时44分，张江瑜驾驶渝HD11**号中型自卸货车从重庆市丰都县武平镇往丰都县三合街道丁庄码头行驶，至省道S203丰都县双路镇文冲丫（小地名）路段时，与秦宗权驾驶的渝GDJ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货车右后轮将秦宗权头部碾压，造成秦宗权当场死亡和渝GDJ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江瑜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江瑜已付秦大田等四人50000元。渝GDJ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维修费为450元。
2015年5月26日，秦大田等四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张江瑜、豁达公司赔偿其因秦宗权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97.50元、丧葬费28426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4060元、生活费730元、误工费5460元、殡仪服务费1263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扣减已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600444.86元；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事实无异议。秦大田等四人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相关费用应依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重庆市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豁达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因货运资格的需要，挂靠在该公司经营属实。按谁出资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原则，应由张江瑜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赔偿的为准。
张江瑜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已垫付50000元，请求一并作出处理，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支付给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张江瑜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秦宗权当场死亡，应赔偿秦宗权的近亲属秦大田等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按法律规定，对秦大田等四人因秦宗权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先由肇事车辆即渝HD11**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承保公司即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张江瑜承担赔偿责任。豁达公司因系渝HD11**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挂靠经营单位，对该车辆享有营运和支配利益，故对张江瑜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秦大田等四人因秦宗权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秦大田等四人举示了丰都县X街道X中路居民委员会、X东路居民委员会、丰都县X镇X村民委员会关于秦宗权生前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以及租赁合同，水、电、气发票，证人出庭证言等证据，证明秦宗权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举示了前述三个居（村）民委员会分别针对之各所出具的证明再次出具“具体情况以法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核实为准”的说明材料，以及秦宗权在老家丰都县X镇X村的用电发票和农资补贴审批表，拟证实秦宗权生前在农村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租赁合同是以秦垒夫妻的名义签订，但鉴于秦宗权与秦垒系父子关系，并不能当然否定秦宗权生前与秦垒夫妻共同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举示的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材料，虽然载明了“具体情况以法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核实为准”，但并没有否认秦大田等四人举示的其之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也与之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相矛盾。关于秦宗权在农村老家产生用电费用的问题。秦大田等四人陈述，其老家仍有秦大田和陈德高居住生活，秦宗权有应酬时也偶尔回老家居住，故有电费产生。该陈述真实可信。至于农资综合补贴，是政府对农民购买农业生产资料实行的一种直接补贴制度，是否享受农资综合补贴与具有农村户口的人是否在城镇居住，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对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秦大田等四人关于秦宗权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标准25147元／年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在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秦大田、陈德高均年满75周岁以上，故其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5年。秦大田虽在农村居住，但系非农户口，应按照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8279元／年计算。陈德高系农村居民，且在农村居住生活，其生活费应按2014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983元／年计算。据此，对秦大田等四人因秦宗权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827.50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其中，秦大田22848.75元（18279元／年×5年÷4人），陈德高9978.75元（7983元／年×5年÷4人）。
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27794元（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秦大田等四人主张的殡仪服务费12631.36元，应属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不应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秦宗权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其父母、配偶、子女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但主张50000元过高，酌定40000元。
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应予以赔偿，但其亲属范围应限于配偶、父母、子女等近亲属或具有近姻亲关系的亲属，故对秦大田等四人主张的上述亲属以外人员的交通费和生活费，不予支持。对夏正淑、秦垒及秦宗权的儿媳万小蓉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时限过长，且秦垒的误工损失标准260元／天无证据证明，故酌定1200元（80元／天×5天×3人）。
5、摩托车修理费450元，有修理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上列损失共计605211.50元。其中，修理费45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其余损失604761.50元，应先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494761.50元，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江瑜对垫付的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从应支付给秦大田等四人的赔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张江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因秦宗权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55211.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张江瑜（垫付给秦大田等四人的损失）50000元。三、驳回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2元，减半收取4866元，由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负担190元，张江瑜负担4676元。
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认定秦宗权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合法收入来源的证据不足，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秦大田等四人提供了秦宗权之子秦垒签订的租房合同，而水电气费用发票显示是以秦泽华名义缴纳，与房东是蒋顺清相矛盾，且租房期间与缴纳水电气费用期间不一致，所称向陈明秀缴纳2.6万元房租的银行转帐凭据也无户主信息，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此外，秦宗权在外务工的工资记录本，无各位工人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认定其有合法收入。而上诉人提供的秦宗权生前连续两年在农村老家缴纳电费的发票和获得农资综合补贴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农村居住的事实。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丰都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秦宗权生前未在该所办理过暂住登记的证明，以及丰都县X街道X中路居民委员会、X东路居民委员会关于原对秦宗权在城镇居住情况出具证明时，未进行具体调查核实，请以城区派出所暂住证或司法部门调查核实为准的情况说明。2.行为人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对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被扶养人秦大权系在农村居住，其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特别说明，上诉人在事发后曾私下到秦宗权老家进行了调查，当地被问到的村民均称秦宗权经常在县城打工，但每天都回到离县城几公里的老家居住。
秦大田等四人辩称：1.一审认定秦宗权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清楚。秦宗权只有秦垒一个儿子，从未分家生活，虽然系以秦垒签订名义租房合同，但不能因此排除秦宗权随秦垒一起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我方已提交了秦宗权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村（居）委会的证明及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至于上诉人所称我方证据矛盾的问题，属故意混淆视听。我方在举证时已说明，我方系在丰都县X街道先后租住两处房屋，2013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租用蒋顺清房屋的合同未到期，即提前2个月转为租用秦泽华、陈明秀夫妇的门面房。我方向陈明秀交纳2015年房租时，系按要求通过自动存款机存至陈明秀的账户，打印出的凭条无法显示户名，该账户确系陈明秀账户已经一审查明。此外，有关秦宗权在城镇有合法收入来源的证据是最原始、最真实的证据，秦宗权在重庆主城区务工，相关工资表是木工组管理人员编制的，工人就天数与自己的账本核对后直接向管理人员领取工资，都没有签字。相关证人已到庭接受了质询，未到庭工友的书面证言也与其余证据相互印证。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证据，我方出庭证人已证实，秦宗权平时在城镇从事建筑业，居住在X街道，只是在老家亲朋好友办宴席时回去帮忙，偶尔也在老家居住一两天。秦宗权老家系交由其父母在照管，产生电费符合常理。上诉人也承认调查到秦宗权是在外面打工，但其称每天回农村居住不是事实，秦宗权是在县城与儿子、儿媳一起居住。对于获得农资综合补贴问题，因秦宗权在老家仍有土地且交由同村村民代耕，政府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权利人发放补贴，与秦宗权是否在城镇居住无必然的联系。为此，在二审中补充举示了丰都县X镇X村村委会及代耕人高廷国出具的证明。2.虽然行为人已受到刑事处罚，但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秦宗权系城镇居民，并无法律规定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就高不就低。请求维持原判。
张江瑜和豁达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张江瑜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对秦宗权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对被扶养人秦大田的生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秦宗权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近亲属在一审中提供了重庆航标建筑模板工程公司木工组负责人编制的工资表及工人务工天数、工资数额统计表，附有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的工友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梁某某的书面证言及证人王某乙、曾某某、田某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秦宗权生前在城镇务工，有合法收入来源。上诉人虽对相关证据有异议，但承认自己私下也调查到秦宗权系在城镇打工，故对秦宗权在城镇有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秦宗权生前是否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问题。其近亲属在一审中提供了秦宗权的儿子、儿媳在城镇的租房合同、房租收条、房租打款凭证、水电气缴费发票、房东的书面证言，及证人王某乙、曾某某、田某某的出庭证言，结合秦宗权先后在重庆主城区和丰都县城务工，仅有一个独子的事实，能够证明秦宗权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一审对秦宗权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举示的秦宗权老家产生电费、以秦宗权名义获得农资综合补贴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秦宗权在城镇务工、居住的事实。
关于焦点二。二审中查明，直接行为人张江瑜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秦大田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秦大田等四人提出虽然行为人受到刑事处罚，但交通事故案件中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作为扶养人的秦宗权系农民，其死亡赔偿金系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被扶养人秦大田虽系城镇居民，但系在农村居住生活，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
据此，秦大田等四人因秦宗权死亡所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7.50元【（7983元／年×5年÷4人）×2人】、丧葬费27794元（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元（80元／天×5天×3人）、摩托车修理费450元，共计552341.50元。其中，修理费450元，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余551891.50元，先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441891.50元，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江瑜垫付的50000元，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从应支付给秦大田等四人的赔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张江瑜。
综上，鉴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本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对原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因秦宗权死亡所致的损失501891.50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江瑜50000元。
三、驳回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32元，减半收取4866元，由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负担206元，张江瑜负担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负担5997元，秦大田、陈德高、夏正淑、秦垒负担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