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6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海洋，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欧阳扬，安徽东山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厚兴，男，193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华美学园，住所地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表人：徐美英，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修动，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纵丰军，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冯海洋因与被上诉人陈厚兴、被上诉人萧县华美学园、被上诉人纵丰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阳顺、代理审判员孙雷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海洋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扬，被上诉人陈厚兴的委托代理人徐依华，被上诉人萧县华美学园的委托代理人王修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纵丰军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陈厚兴一审诉称：2008年始，其与萧县华美学园的董事长徐美英联合办学。2011年，其委托女婿路宁交给萧县华美学园的聘任校长冯海洋15万元，用于该学校向纵丰军缴纳房租。其曾起诉要求确认其投资15万元，但被法院判决驳回。后其要求萧县华美学园退回该款，徐美英、冯海洋均不同意，后萧县华美学园又称已支付了纵丰军房租，纵丰军重复收取了该笔租金。请求法院判令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纵丰军共同偿还借款15万元。
萧县华美学园一审辩称：其没有占有陈厚兴的15万元，冯海洋或纵丰军是否收取了该款，与其没有关系。
冯海洋一审辩称：陈厚兴与徐美英存在联合办学事实，其作为见证人见证了陈厚兴出资15万元用于替萧县华美学园支付房屋租金，萧县华美学园亦一直租赁使用纵丰军的房屋，应当经15万元返还给陈厚兴。
纵丰军一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陈厚兴与萧县华美学园的负责人徐美英通过路宁联系，于2008年6月6日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拟于2008年9月1日将萧县华美学园搬迁至萧县龙城镇岱山口小学，后联合办学协议未能实际履行。萧县华美学园聘请冯海洋为后勤校长，2008年9月13日，冯海洋经办萧县华美学园与纵丰军的房屋租赁事宜租赁协议，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87200元，并支付了2011年7月以前的房屋租金25万元。2011年1月24日，陈厚兴委托案外人路宁将15万元交付给冯海洋，冯海洋又给付纵丰军，由纵丰军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冯海洋付华美小学房租贰拾伍万元正，时间从2011.9.1号至2014.8.30日”。该收条由陈厚兴保管。陈厚兴于2011年8月29日至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起诉徐美英，要求确认其对萧县华美小学持有80%的份额。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1）萧民一初字第0180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厚兴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20日，陈厚兴又至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萧县华美学园返还借款15万元，冯海洋承担补充还款责任。2015年7月13日，陈厚兴撤回起诉。2015年8月7日，陈厚兴再次起诉至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要求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纵丰军共同偿还借款15万元。
另，萧县华美学园于2012年1月6日、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5日、2015年1月27日分别支付了纵丰军房屋租金合计37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厚兴诉讼主张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纵丰军偿还15万元的前提应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或者财产占用事实，但陈厚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萧县华美学园等借款15万元。陈厚兴缴纳房租行为并未受到追认，陈厚兴将15万元交付给冯海洋后，纵丰军以房租事由重复收取房租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二人的共同行为损害了陈厚兴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海洋、纵丰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陈厚兴人民币15万元；二、驳回陈厚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冯海洋、纵丰军共同负担。
冯海洋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月24，陈厚兴委托路宁将15万元在其办公室交付给纵丰军，由纵丰军当场出具了收条并交付给路宁，其作为萧县华美学园聘任的校长，仅仅是见证了这一事实，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当由萧县华美学园承担。陈厚兴自2008年起就与徐美英存在联合办学关系，虽然法院最终没有确认陈厚兴与徐美英存在联合办学关系，但陈厚兴缴纳房租时，一直以萧县华美学园联合办学人的身份出现，其仅是代表萧县华美学园见证了陈厚兴替萧县华美学园缴纳房租的过程，应为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陈厚兴对其诉讼请求。
陈厚兴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清楚，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及纵丰军共同收取了15万元，应当判决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及纵丰军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其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全面审查。
萧县华美学园二审答辩称：其并未同意陈厚兴替其交付房租，且房租其每年都是按时缴纳。陈厚兴与徐美英之间的办学协议并未履行，陈厚兴缴纳的房租与其学校无关，应当由房租收取人纵丰军返还。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以同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海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15万元房租的返还责任。
本院认为，陈厚兴与萧县华美学园的法定代表人徐美英签订的协议书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并未生效，现陈厚兴诉称替萧县华美学园缴纳了15万元房租，要求萧县华美学园、冯海洋及纵丰军共同偿还。审理认为，萧县华美学园与纵丰军确实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根据萧县华美学园提供的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萧县华美学园已经足额缴纳了全部房租。陈厚兴自认为替萧县华美学园缴纳了15万元房租，但未得到萧县华美学园的追认，陈厚兴无权向萧县华美学园主张返还。纵丰军收取的陈厚兴的15万元房租系重复收取的房租，应当予以返还。冯海洋作为萧县华美学园的聘任校长，虽然参与了陈厚兴缴纳15万元的房租的过程，但冯海洋在收取了15万元后，即交给纵丰军，并将纵丰军出具的25万元（含陈厚兴缴纳的15万元）房租费收条交付给陈厚兴保管，对此陈厚兴在收取收条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冯海洋将收条交付给陈厚兴保管的原因系因陈厚兴与萧县华美学园的法定代表人徐美英签订的协议书，使得冯海洋认为陈厚兴有权参与学园的经营管理，故将收条交给陈厚兴保管。陈厚兴对房租的实际收取人系明知的，冯海洋在收取房租是也对陈厚兴对房租收取人进行了披露，故冯海洋的行为并未损害陈厚兴的利益，陈厚兴无权要求冯海洋返还15万元。综上，对陈海洋称不应当返还15万元的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冯海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932号民事判决；
二、纵丰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厚兴15万元；
三、驳回陈厚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纵丰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厚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杰
审 判 员 欧阳顺
代理审判员 孙 雷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惠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