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7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满族，1962年4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大专文化，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9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义县留龙沟满族乡曹家屯***号，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000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辽07刑终8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辽07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7刑终9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7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锃、检察官助理李子枫、袁诗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2011年3月，被害单位辽宁甲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分别与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签订企业员工聘用合同。2011年6月10日，甲公司与锦州乙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签订协议书，乙公司将位于广西省丙市某处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甲公司。甲公司因承包该装饰装修工程在丙市成立项目部（以下简称丙项目部），于2011年6月委派张某某任该工程的材料员，又于2011年8月委派戴某某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二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报账、多报账、虚构工人工资等手段，共同或单独将甲公司的工程款占为已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1月14日，乙公司付给甲公司阶段工程款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戴某某。2011年11月16日，戴某某向彭某转账9万元,彭某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2011年11月6日项目部付给彭某生活费3000元，该款未予报账。彭某与项目部共担办公租房费用3000元，彭某应当支付项目部2000元，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向甲公司报账后，将多报的5000元占为己有。
2、2011年12月14日，乙公司付给甲公司阶段工程款4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戴某某。被告人戴某某将其中的2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某某，由其转账给施某某13万元，转账给彭某9万元。施某某出具金额为14万元的收据，彭某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扣除彭某付项目部租金2000元，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向甲公司报账后，将多报的1.8万元占为己有。
3、2012年5月27日，付苏某某工费5万元，苏某某出具金额为7万元的收据。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向甲公司报账后，将多报的2万元占为己有。
4、2012年7月2日，乙公司付给甲公司阶段工程款44.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戴某某。2012年7月3日，被告人戴某某按彭某的要求转账给彭某某9万元，彭某出具金额为11.1万元的收据。彭某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6月16日、6月22日签字收到生活费共1.6万元，此三份收据并未报账。另根据相关进度款使用明细，根据彭某出具证明材料其承担租金2000元未予报账，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向甲公司报账后，将多报的3000元占为己有。
5、2012年9月28日，乙公司付给甲公司阶段工程款378341.77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戴某某。2012年9月29日，付给彭某工费53200元，彭某出具55300元的收据，被告人戴某某向甲公司报账后，将多报的2100元占为己有。
6、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共虚报胡某某工资3.3万元，蒋某某工资1.2万元，共计4.5万元。虚报于某工资2790元，二人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
7、甲公司丙项目部成立后，租用丙市星海湾帝海阁某某号作为职工宿舍，实际月租金1400元，向甲公司报账月租金2400元。被告人张某某将多报账的1万元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侵占公司财物共计93790元，戴某某单独侵占公司财物共计2100元，张某某单独侵占公司财物共计1万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身为公司人员，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采取多报账、重复报账、虚构工人工费等手段，将本单位的钱款非法占为已有，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依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尚不能达到证明二被告人侵占公司上述钱款的标准，对部分指控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对其各自提出的辩解，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未能提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多次侵占公司财物，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侵占被害单位的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三、责令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退赔被害单位辽宁甲装饰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九万三千七百九十元；责令被告人戴某某退赔被害单位辽宁甲装饰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二千一百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被害单位辽宁甲装饰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戴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与张某某侵占甲公司93790元，其单独侵占21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其侵占彭某、施某某工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侵占的木工费系侵占苏某某个人利益，不是职务侵占。3、其虚报胡某某和蒋某某的工资是因为从事了相应工作，不构成职务侵占。4、其未侵占某工资。5、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侵占彭某、施某某工费，出现差额的原因是扣除生活费和水电费开支。2、关于虚报木工工费2万元，其侵占的对象是苏某某个人利益，不是职务侵占。3、关于虚报胡某某、蒋某某工资，是其做了他们的工作，付出了劳动，没有侵占甲公司的利益。4、于某白天做水电维修，晚上做力工，其没有侵占于某工资。5、原判量刑重。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罪及认定犯罪数额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单位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连惠的陈述证实，戴某某、张某某的任职时间，以及二人在任职期间存在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且后期二人无法联系。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上述事实。（2）证人张某甲、葛某某的证言证实，戴某某、张某某系甲公司的员工，二人的工作职责及二人向公司的报账不符合公司要求的情况。（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丙项目部做木工，2012年5月27日其实际收到工费5万元，收据显示为7万元。（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丙项目部干大白活，其实际收到的工资与项目部报账金额不一致。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佐证上述事实。（5）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甲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北部湾1号装修工程。2011年12月14日工费应为10万元，其收到银行转账13万元，打了14万元的收据。另证实胡某某2012年春节后就没回项目部。（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肖某某离开项目部后胡某某接任，干一个月后离开，蒋某某干一个星期就不干了。（7）证人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程项目部的工作程序、职责以及领料的程序，二人之子于某在项目部的工作时间及领取工资情况。于某某还证实蒋某某在项目部干了一个月。（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项目部工作的时间。（9）资金申请单、工程款使用明细、进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戴某某、张某某、彭某、彭某某、施某某银行流水及交易明细证实，戴某某、张某某向甲公司申报工程款、乙公司向戴某某账户拨付工程款、戴某某向张某某账户转账工程款、戴某某、张某某向施某某、彭某等人转账工费的情况。彭某、施某某、苏某某、刘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佐证上述事实。（10）收款收据及租金报销材料证实，丙项目部租金实缴1400元，报销金额为2400元。（11）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司对丙项目部甲方拨付工程款的使用要求；经与彭某联系并对账，彭某工费存在重复报销情况；关于施某某工费，公司规定工人借款需上报公司，由公司财务支付。（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调取证据符合法定程序。（13）常住人口信息及关于张某某身份情况的说明证实二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4）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二上诉人系被抓获到案。（15）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证实，二上诉人在丙项目部工作期间，通过多报账、重复报账、虚构工费等手段，侵占甲公司财物的事实。二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工程款使用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戴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张某某提交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拟证明施某某曾借生活费1万元，在结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经查，该证言与载卷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采取多报账、重复报账、虚构工费等手段，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多次侵占公司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害单位被侵占的财物依法应责令二上诉人退赔。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所提原判认定其侵占彭某、施某某工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对彭某的借款及应付租金等款项已经按照刑事证据采信原则予以扣除，现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二上诉人的原始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所提其侵占的木工费系侵占苏某某个人利益、虚报胡某某和蒋某某的工资是从事了相应工作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多报账、虚报工资的方式，将公司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所提不存在重复报某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证实，于某在项目部期间系先后从事的水电工、力工工作，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张某某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依本案现有证据，根据二上诉人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锦昕
审 判 员 马 立
代理审判员 李洪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杨立刚
法官 助理 李 岩
书 记 员 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