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刑一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会武（绰号虎子、小虎），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添添（又名杜云天、绰号二哥），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2008年5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路锋（又名赵群岭），男，1989年4月21日（农历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2008年5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汉修，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跃磊，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2013年6月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花，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岳某某，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逮捕。2014年5月18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犯抢劫罪，被告人赫会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添添、岳某某、王某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3）荥刑初字第5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王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12月26日16时15分许，被告人赫会武伙同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经预谋后，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水产大世界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见怀抱袋子往邮政储蓄银行走的被害人司某某后，被告人赫会武用眼神示意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向司某某靠近。被告人赫会武接近司某某后，用拳头把司某某打倒，将司某某左手所拿装有11万元现金的红布袋抢走，后四名被告人逃离现场。所得赃款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各分3万元，张跃磊分得1万元，余款四名被告人已挥霍。现赃款已无法追回。
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赫会武犯罪的情况下仍为赫会武提供住处及200元现金帮助其逃匿。
另查明，被告人杜添添因被告人赫会武故意伤害一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赫会武；被告人赵路锋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跃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供述，案发前四人事先经过预谋并踩点，案发当天四人各自分工，最终劫取受害人11万元现金。赫会武还供述，被告人王某在明知其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住处及现金200元，帮助其继续逃匿。赫会武、杜添添对抢劫犯罪作案地点的指认无误。
2．被告人王某供述，其在明知被告人赫会武有抢劫他人财物、故意伤害他人事实的情况下，仍向赫会武提供住处及200元现金，帮助赫会武逃匿。其辨认混合照片后，确认赫会武就是在郑州和杜添添、赵路锋等人抢劫，并且在荥阳持刀捅人的男子；确认杜添添就是在郑州和赫会武、赵路锋等人抢劫的男子。
3．被害人司某某陈述，2012年12月26日下午，其在惠济区长兴路水产大世界斜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门口附近，被一名男子打晕后抢走现金11万元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确认，司某某头面部软组织伤，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
5.立功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杜添添、赵路锋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事实；并证明被告人赵路锋在荥阳市公安局尚未掌握四名被告人抢劫犯罪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四人抢劫犯罪的相关事实。
二、2013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赫会武与岳某某、杜添添等人路过荥阳市万山路大海寺路交叉口西南角一公交站牌处时，因在站牌处站的崔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言语引发赫会武不满，赫会武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崔某某、王某某捅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崔某某胸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2013年1月20日，被告人杜添添、岳某某在明知赫会武故意伤害他人的情况下仍向赫会武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000元，帮助赫会武逃避法律追究。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2013年8月12日出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住院期间由其王某甲、楚某某人陪护，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31879.11元，支付辅助器具费7800元，且有相应的交通费支出。2013年8月30日，经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某某截瘫程度已构成二级伤残。崔某某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153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崔某某、王某某陈述，案发当晚崔某某、王某某、王某乙三人与路上两男两女相遇，因一句话引发其中一陌生男子的不满，随后崔某某、王某某便被该男子持刀致伤。该陈述与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
2.被告人杜添添供述，案发当天其与岳某某、赫会武及赫会武的女朋友（即孙某某）四人酒后沿万山路往南走到汽车站东门口时，赫会武称被人欺负便向路边站牌处的三人跑去，其看到有两人先后倒地，第三个人逃离现场，后发现赫会武手中拿着一把小刀；案发后，赫会武向其借钱，其将此事告知岳某某，并和岳某某共同到银行向赫会武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上汇了1000元钱。该供述与被告人岳某某供述、证人孙某某证言相互印证。岳某某、孙某某辨认混合照片后，确认赫会武就是持刀捅人的男子。
3.证人李某甲证明，案发当天曾有两男两女在701附近搭乘其所驾驶的出租车到豫龙镇槐西村。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确认，崔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王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5．银行转账凭单显示，岳某某于2013年1月20日向账户名为李瑞的账户中转账1000元。
6.被告人赫会武供述，案发当天其酒后因言语不和与三名男子产生纠纷，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其中两名男子捅伤。案发后，应其要求，杜添添为其汇款1000元。并对作案现场指认无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另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民事部分证据在卷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赫会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杜添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赵路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张跃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岳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被告人王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七、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的犯罪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
八、被告人赫会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的物质损失共计324044.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赫会武上诉称，其作用轻于杜添添，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杜添添上诉称，其是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赵路锋上诉称，其不是累犯，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赵路锋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跃磊上诉称，其是从犯，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某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不具有再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建议二审从宽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犯抢劫罪，被告人杜添添、岳某某、王某犯窝藏罪，被告人赫会武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因赫会武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赫会武、杜添添、赵路锋、张跃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杜添添、王某及原审被告人岳某某明知赫会武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等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赫会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上诉人赫会武、杜添添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杜添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赵路锋归案后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路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抢劫罪，上诉人杜添添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窝藏罪，均系自首，依法对上诉人赵路锋所犯抢劫罪、上诉人杜添添所犯窝藏罪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赫会武的上诉理由，经查，赫会武参与预谋，并直接实施抢劫，其称作用小于杜添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杜添添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杜添添提议抢劫并网络人员实施犯罪，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事后分得赃款三万元，属于主犯。第二，其所犯窝藏罪构成自首，原判已经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第三，荥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杜添添提供同案犯赫会武的手机号码后公安机关在技术部门的协助下将赫会武抓获，而犯罪分子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进而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原判认定杜添添构成立功错误。但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依法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二审不再据此加重其刑罚。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赵路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赵路锋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第二，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第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明其前罪犯罪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原判依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其构成累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酌情核减其刑罚。相应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关于张跃磊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第二，其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第三，其参与犯罪晚于其他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分获赃款最少，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确定的刑罚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予纠正。相应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杜添添构成立功、认定赵路锋构成累犯错误，对上诉人张跃磊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3）荥刑初字第5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的定罪部分，第一、二、五、六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七、八项。
二、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3）荥刑初字第5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对被告人赵路锋、张跃磊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路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跃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磊
审 判 员 董正方
代理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冻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