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角家恒，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中，北京市尚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恒俊，男，汉族，1981年10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角家恒因与被上诉人普恒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角家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中，被上诉人普恒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角家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普恒俊基于与石林县宏强煤矿口头协商，将预付煤炭款160万元转账至上诉人角家恒名下，以冲抵石林县宏强煤矿欠上诉人的工程款，系三方合法债权债务转让清偿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不当得利有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普恒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恒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角家恒返还不当得利款1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38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7日起计算一年）；2、诉讼费由角家恒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普恒俊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2日分两次共转账1,600,000.00元到角家恒的账户，角家恒也认可收到了该款项。角家恒虽辩称该款项是因普恒俊、普恒光兄弟二人向宏强煤矿购买煤炭的预付款，而宏强煤矿又欠角家恒工程款，故经三方协商一致，宏强煤矿让普恒俊直接将款项打到角家恒账户，庭审中角家恒提交了加盖宏强煤矿印章的《情况说明》，但由于其他证据均仅能反映出交易往来的双方为普恒光和宏强煤矿，而非普恒俊，故角家恒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与《情况说明》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辩解主张，且角家恒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普恒俊支付的1,600,000.00元款项后未向普恒俊提供过相应对价的商品及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角家恒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角家恒辩解其收取涉案款项是由于普恒俊向宏强煤矿预付购煤款，应宏强煤矿要求将该款项打到其账户用于抵扣宏强煤矿欠角家恒的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该辩解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也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角家恒获得的1,600,000.00元款项为不当利益，同时普恒俊因此遭受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角家恒应当依法将获取的不当利益返还因此而受到损失的普恒俊，对普恒俊要求角家恒返还1,600,000.00元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普恒俊主张要求角家恒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380,000.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涉案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应为该款项合法的孳息，故普恒俊要求角家恒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普恒俊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且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普恒俊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其虽称一直在主张权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以普恒俊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6日作为起算日期。对角家恒提出的程序方面的问题：1、角家恒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角家恒认可其收到了普恒俊的1,600,000.00元款项，因此角家恒是实际获得不当利益者，其被告主体适格。2、普恒俊告变更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普恒俊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后变更案由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角家恒的上述两方面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角家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普恒俊款项1600000元；二、由被告角家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普恒俊上述1600000元款项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角家恒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工资、考勤表、收据，因无法查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角家恒所申请证人郑某陈述的证言，因郑某自认曾参与本案一审庭审的旁听，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关于“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之规定，故本院对其所作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普恒俊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2日向上诉人角家恒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10万元，两次合计160万元。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普恒俊取得上述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请求人应完成被请求人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请求人损失的举证责任，而被请求人只有完成存在合法依据（存在法律上原因）的举证责任才能足以抗辩请求人的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普恒俊举证证实其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2日向上诉人角家恒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10万元，两次合计160万元的事实，完成了被上诉人普恒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人的基本举证责任。上诉人角家恒则应举证证实其收取上述款项存在合法依据。对此，上诉人角家恒主张其收取上述款项是基于石林县宏强煤矿差欠其工程款，经上诉人角家恒、被上诉人普恒俊及石林县宏强煤矿三方口头协商，被上诉人普恒俊应石林县宏强煤矿之要求将预付煤炭款支付到上诉人角家恒名下。但依据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在上诉人角家恒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收取被上诉人普恒俊之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普恒俊所诉资金占用费，因上诉人取得上述款项并非恶意，故对于基于不当得利所返还的孳息应以现存利益为限，即按照存款利息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贷款利息计算该部分费用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主张了为期一年（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而一审法院超越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计算利息期间有误。因此，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期间，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支持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2日（第二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综上，上诉人角家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资金占用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落实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角家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普恒俊款项16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角家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普恒俊上述1600000元款项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由上诉人角家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普恒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被上诉人普恒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角家恒负担18620元，由被上诉人普恒俊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会利审判员  杨 越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