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刑一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涛，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肄业，农民，户籍地寿光市羊口镇胜利路5巷**号，捕前住潍坊市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呈村。2006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8000元。2006年11月10日因犯抢夺罪被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2000元，2008年5月8日减刑释放。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秉纲，张艳华，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伟，男，1988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潍坊市寒亭区大家洼街道华安路***号*号楼*单元***室。捕前住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良友小区*号楼*单元***号。2011年1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寒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1年7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设，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1987年4月20日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大家洼街道太平村。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洪伟、冯某犯窝藏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涛及辩护人张秉纲、张艳华，被告人张洪伟及辩护人郑建设，被告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6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于2015年10月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张金涛、张洪伟路过寿光市圣城街道西关新村兴隆路时，张金涛与驾车经过此处的朱某（男，1976年1月28日生，寿光市孙集街道岳寺里村人）、张某乙（男，1987年12月22日生，寿光市文家街道岳家铺村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期间，张金涛用刀子朝张某乙、朱某胸腹部捅刺数刀，致张某乙死亡、朱某受伤。被告人冯某在明知张金涛是犯罪的人后，仍安排张洪伟驾驶其车辆将张金涛送到潍坊市寒亭区大家洼街道躲藏。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朱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1、物证，折叠刀一把；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袁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朱某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涛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洪伟、冯某明知张金涛是犯罪的人仍帮助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时，被告人张金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张某乙先动手打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张金涛主观上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属间接故意杀人；张金涛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张洪伟认罪悔罪，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张金涛、张洪伟等酒后路过寿光市圣城街道西关新村兴隆路时，张金涛与驾车经过此处的朱某、张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期间，张金涛用刀子朝张某乙、朱某胸腹部捅刺数刀，致张某乙死亡、朱某受伤。被告人冯某在明知张金涛是犯罪的人后，仍安排张洪伟驾驶其车辆将张金涛送到潍坊市寒亭区大家洼街道躲藏。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朱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金涛与被害人张某乙父母张向海、张秀兰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130000元，被害人张某乙父母对其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自愿补偿被害人张某乙父母2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朱某陈述：2014年11月19日0时许，我开车拉着张鹏（张某乙）到了寿光城区西关那条南北路上，张鹏下了车。我看见张鹏和一个男的（被告人张金涛）在打架，旁边还有几个男女在看热闹。张鹏把那个男的给打倒了，那个男的爬起来往北走了，后来那个男的又跑回来，先来了我这里，然后去了张鹏那里，然后那个男的就跑了。我一会儿后觉得肚子有点凉，发现有血，我就知道自己被捅了。再看张鹏，发现他倒在路边了，我过去拉了拉他，他没反应，看见他肚子上有血，我就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找不到手机，我当时慌了也开不了车，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城区派出所报了警。
2、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实：2014年11月19日凌晨，我和张金涛、张洪伟打车到了西关，下车后，我去解手了，随后听到张金涛和一个人在吵吵，我就赶紧用几张纸币擦了屁股，看到张金涛在与一个高个子在对骂，对方想用车把张金涛拉走打他。我走到跟前之后，张金涛下了车，和对方的高个子对打，我和张洪伟就拉仗，然后我看见张金涛和张洪伟已经走到北边的路口了，之后张金涛向我这边快走过来，我回头看见张金涛背对着我，和对方已经打了照面，但是具体有什么动作，我看不清，黑乎乎的，我害怕张金涛过去找对方麻烦，我就吆喝张金涛快走。我们三个害怕对方开车追我们，我们就一起往东跑，张洪伟问张金涛“你咋啦？”张金涛说“捅了他们两下。”我问“厉害吧”，张金涛说“没大有事”。后我们三个一起到了冯某的玫瑰园宾馆房间，在房间里面那个女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冯某当时已经知道打架的事，先是骂了张金涛一顿，问张金涛，“你朝还是咋的”？张金涛说“他们打我了之后，又抽我。”然后冯某就说“你们赶快开车回海化吧”。张洪伟开车拉着我俩，在车上我们又问张金涛到底捅的厉害不厉害，张金涛说不厉害，又问张金涛捅了几个人，张金涛说“两个都捅了”，问他捅的什么地方，张金涛说“捅的肚子，没有大事”。之后我们就往海化走，在路上张金涛往车前面副驾驶的储物盒放刀子，我就拿出来看了看，是一把黑色的匕首，然后我又放进去了。
（2）袁某证实：2014年11月18日，冯某和我来寿光，与大庆（张金涛）、张洪伟、张某甲在一起。晚上在KTV唱歌后我和冯某到玫瑰园酒店住下。凌晨1时许，张洪伟给冯某打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大庆、张洪伟、张某甲三个人过来了，我听他们说大庆从张洪伟那里夺了把刀，捅伤两个人。张某甲说他当时在解手。后来，他们三个开冯某的车走了。次日中午，我和冯某打车回了大洼，张洪伟送还了车，在储物箱里看到一把折叠刀，我用卫生纸包起，放在了一个塑料袋里。
（3）王某证实：2014年11月19日1时许，我开出租车走到寿光市文化名园东门口处，看见两个人沿着渤海路西侧往南走并招手，我就停下车上来两个男子，说到玫瑰园酒店。他们两个人都喝了酒，有喝醉的样子。
（4）丁某证实：2014年11月19日凌晨我开出租车沿着兴隆路快到金光街的时候，看见路东停着一辆两厢轿车，车边一男子朝我招手，他身上酒味很大，这个男子说：“找个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报案，我叫人捅了。”我拉着他到了城区派出所。
（5）李某证实：我和张金涛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20日上午11时30分许，在滨海市全福元超市附近老王的台球厅打球时，张金涛要我的车钥匙称要到车上休息一下，过了一会他又给了我钥匙就走了。在我车后备箱里的用透明塑料带包裹的东西不知谁放的。
（6）韩某证实：我是张金涛的妻子。公安机关从我家提取了张金涛作案时所穿衣物等。
3、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
（1）寿光市公安局寿公（刑）勘（2014）K3707836500002014110011号张某乙被杀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寿光市寿城街道西关新村刘良景家西侧。现场停放一辆橙色“雪佛兰乐驰”牌鲁G×××××轿车；刘良景家南侧胡同地上有一堆大便，大便周围散落六张纸币；现场提取了血迹及纸币等。
（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两份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张向海对本案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即为张某乙；张洪伟辨认出从李某车内起获的折叠刀系张金涛作案时从其身上所取的刀具。
（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从李某的车内搜出刀子一把；从张金涛住处提取毛衣等物品一宗。
（4）寿光市公安局寿公（刑）勘（2014）K3707836500002014110015号鲁G×××××大众朗逸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从该车驾驶室后排右侧车座上提取疑似血迹一份。
4、鉴定意见
（1）寿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刑）鉴（法）字（2014）32140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左胸部、左某及左髂部三处伤口，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所致，张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
（2）寿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刑）鉴（法）字（2014）311418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3）寿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刑）鉴（遗传）字（2014）332号DNA鉴定报告证实，①从现场提取的血痕是来源于张某乙似然比率为1.64＊1016；②在送检的折叠刀（作案工具）刃上检出人血痕，是来源于朱某的似然比率为1.34＊1019；③在送检的折叠刀柄上检出人DNA，是来源于张洪伟的似然比率为3.34＊1016；④在现场提取带有大便的1元钱上检出人DNA，是来源于张某甲的似然比率为7.26＊1020。
（4）寿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刑）鉴（遗传）字（2014）332－2号DNA鉴定书证实，在汽车鲁G×××××后排座垫右侧处可疑血迹、张金涛家中蓝白相间条纹毛衣的前胸部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痕，为张金涛所留。
5、物证
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被告人张金涛确认案发当时系用该刀捅刺过被害人等。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9日凌晨1时20分，寿光市孙家集街道的朱某到寿光城区派出所报警称：“同日凌晨1时许，其和张鹏（张某乙）在寿光市圣城街道西关村被一年轻男子捅伤，张鹏目前在现场，伤势严重。”同日立案侦查。侦查发现张金涛、张洪伟、冯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月25日将该三人抓获。到案后，张金涛先拒不交待用刀捅人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后续讯问中，该供述了用刀捅伤两人的犯罪事实；张洪伟、冯某二人供述了窝藏张金涛的犯罪事实。
（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涛等及被害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寿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三份、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张金涛、张洪伟二人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等。
（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证实，本案赔偿、补偿及谅解情况。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金涛供述：2014年11月19日1时许，我和张洪伟、张潇阳三个人酒后坐出租车来到了寿光西关村，下车后张潇阳就到一边大便去了，我和张洪伟就在路边等他。这时，我看着贴着路边驶过来一辆类似QQ之类的小型车，我以为是黑出租，朝车上问了句：“出租啊不？”对方说了句：“嘲啊，这么晚哪有出租”。这辆车刚离开不远，我也骂了句：“傻逼喝多了。”结果被这辆车上的人听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大约20来岁男的（被害人张某乙），高矮胖瘦跟我差不多，我刚跟他说了没几句话，他就打我，我看着他也像是喝醉了酒，但是我打不过他，很快就被他打倒在地上了，把我鼻子打出血了，我起来后他又把我打倒了，当时他还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是羊口的，然后他又把我拉到他们那辆车的后排座上，想把我带走，当时还有一个比他瘦的男青年（被害人朱某）是开车的，也下了车，打没打我忘了，张洪伟在拉架，随后我挣开从车上下来往后跑的时候，那个胖的还在后边撵我，当时张洪伟也跟着跑过来了，我知道他身上带着刀子，就跟他要刀子，他一开始不给我，我骂了他一句，他就把刀子给我了，然后我用右手接过刀子后又回过身去，我原本是想拿刀子去吓唬对方的。再次面对这个胖男青年时，我想着是他先打了我一拳，然后我记不清刀子是怎么打开的，也忘了是怎么捅的，我看见他不打我了，我就急乎乎的往回跑了。我想着当时一块跟我跑的还有张潇阳，整个打架过程大约10分钟。跑离现场后，我和张潇阳随后在老寿光一中路口那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冯某住宿的玫瑰园大酒店，冯某和张洪伟都在房间里，当时冯某知道我打架的事情，冯某就让张洪伟开着他的大众轿车送我们三个回海化去。次日中午，我曾经问张洪伟刀子呢，当时他说刀子落在冯某的大众轿车上了。冯某开着他的车过来后，他女友就给我递出来了，当时，这把刀子是折叠着用白色的卫生纸包着，并用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我把刀子放到李某车的后备箱里，李某不知情。
（2）张洪伟供述：2014年11月18日21时30分许，我和冯某、张某甲、张金涛、一个女孩一起到寿光市新金马KTV唱歌，在KTV里张金涛和冯某喝醉了，玩到凌晨零点多才走，冯某和那个女孩就开车去了玫瑰园酒店，我、张金涛、张某甲坐出租车到了寿光市西关村一条南北路上，下了车后张某甲往北走进了一条胡同去大便了，这时我们看到一辆由南往北行驶的两厢轿车过来，张金涛就问副驾驶那个人：“你们是黑出租吗？”不知道什么原因，张金涛就骂了一句，那辆车就停下了，我看见一个较胖男子（被害人张某乙）走过来，我就拉着那个较胖男子说：“哥，他喝醉了。”那个较胖男子用胳膊把我摆开了，就去撕扯张金涛，把张金涛推倒在地，我又去拉那个较胖男子说：“哥，他喝多了。”张金涛自己爬起来了，这时车上的另外一名比较瘦的男子（被害人朱某）就过来了，说没我的事情，不用我管。那个较胖男子又把张金涛推倒在地，用脚往他身上踢，张金涛服软说：“哥，你别打了。”那名较胖男子听到张金涛服软之后问：“你家是哪里的？”张金涛说家是羊口的，那个较胖男子就说：“我家不是羊口的，我拉你去羊口，咱俩试试。”当时张金涛的鼻子破了，应该是被那个较胖男子踢的，接着那名较胖男子就拽着张金涛从副驾驶后面的车门把他推到了车里，那个较胖男子也上了后座，我就说：“哥哥，不行我请你吃饭吧，他喝醉了。”那个较胖男子就从车上下来了，张金涛也下了车过来找我要刀子，我说：“你今晚上喝嘲了，快走啊。”没有给他刀子，并拽着张金涛走，张某甲在和那名比较胖的男子说和，我拽着张金涛走到路北面的路口时，张金涛从我身上抢走了刀子，我说了句：“妈逼，你朝啊。”张金涛就说：“我有数啊。”张金涛就拿着刀子往南走了。后张金涛跑回来说：“我捅人了，那个瘦的跑了。”我说你就作吧。后来我们到了冯某住宿的玫瑰园大酒店，冯某让我开车拉着张金涛他俩连夜回了大家洼。次日中午我问张金涛怎么捅的那两个人，张金涛说：“那个比较瘦的男子没有事，我就用刀尖捅他了，捅了那个较胖男子腹部两刀，虽然我喝醉了酒，但是我知道没事。”中午饭后，我开冯某的车送张金涛时，问他：“我那刀子呢”，接着我看见他把那刀子拿出来放到副驾驶座前面的储物盒里了。
（3）冯某供述：2014年11月19日凌晨1时许，张洪伟打电话他说大庆（张金涛）捅了人，我问捅的厉害不厉害，张洪伟说应该是不厉害，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后张洪伟来到了宾馆房间，我问张洪伟为啥打起来的，他说大庆喝多了酒，把一辆车认成了黑出租，大庆骂了人家一句，对方一共是两个人，那两个下了车就打大庆。大庆还跟张洪伟要刀子，张洪伟不给，后来被大庆抢走了。一会儿大庆和张某甲也进了宾馆房间，我问大庆捅的厉害不，大庆说应该不厉害，捅了其中一个人的腹部，捅了不是两刀就是三刀，另外一个人捅的不厉害。后张洪伟就拿着我的车钥匙带着大庆和张某甲走了。次日我把自己的车开了回来，张洪伟说是他的刀子在我的车上，我让袁延靖看了看，刀子就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袁某用卫生纸把刀子包了包，又放回了储物箱里。中午12时许，大庆把副驾驶储物箱里的刀子拿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涛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洪伟、冯某明知张金涛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洪伟因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金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动手打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琐事互殴，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金涛的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涛在用刀捅人时有所节制，主观上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但在晚上视线不清双方打斗的情况下，被告人张金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明知很难避免捅刺到对方要害部位，应认定其对张某乙的死亡持放任心态，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金涛的辩护人所提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涛被抓获归案后，在前几次的讯问中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金涛的辩护人所提其有认罪悔罪、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洪伟的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悔罪，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某所提其认罪悔罪、自愿补偿被害人张某乙父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张金涛认罪悔罪，且与被害人张某乙父母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等，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洪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自愿补偿被害人张某乙父母并取得了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洪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1）寒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洪伟宣告的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冯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始。）
四、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信
审 判 员 冉青松
代理审判员 马军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