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1，女，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成都铁路局建筑段退休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玲，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2，女，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州铁路局怀化机务段退休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玲，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二段***号。法定代表人：张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勇，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实，男，汉族，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房苑横街***号*栋*楼*号。法定代表人：袁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某1、谢某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建筑公司）、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建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某1、谢某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某某1、谢某某2与王某某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系王某某的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某与谢某某3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谢某某1、谢某某2均未成年，与王某某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一审中提交了经同步录音录像公证的周本世、刘惠文、刘列的三份证言，一审法院仅以证人未到庭作证即不采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公证的证人证言具有极强的证明力，而且可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谢某某3的档案材料印证。二、中铁八局认定陈某某为王某某的唯一继承人，具有重大疏忽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谢某某3去世后，案涉房屋一直由王某某承租，王某某去世后，谢某某1、谢某某2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购买案涉房屋并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权利。陈某某声明其是王某某唯一继承人的公证，仅属公证处对陈某某声明行为的公证，并未确认声明的内容。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审查购买人时未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审查公证内容，即认定陈某某是唯一继承人，从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某某，具有重大过失，侵害了谢某某1、谢某某2的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鑫地建设公司在未确定案涉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与陈某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及侵权行为。2015年10月15日，鑫地建设公司与陈某某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鑫地建设公司对陈某某所有的位于金牛区二环路北二段××号7幢4单元1楼××号住房进行搬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总价款1076231元。2016年1月7日，中铁八局建设公司将前述房屋出售给陈某某。可见鑫地建设公司与陈某某订立合同在前，陈某某购买房屋在后。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时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某某是案涉房屋承租人王某某的唯一继承人，陈某某不属于被拆迁人，无权签署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为了让合同签约比例达到100%，鑫地建设公司事后追认陈某某为案涉房屋合法被拆迁人明显属于违规操作，侵害了谢某某1、谢某某2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根据国家及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公转私的文件，王某某去世后，应由其全部继承人购买房屋，然后由鑫地建设公司根据规定进行拆迁补偿安置。谢某某1、谢某某2作为王某某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应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其后的拆迁补偿款。由于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谢某某1、谢某某2的合法权益遭到严重侵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铁八局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地建设公司辩称，谢某某1、谢某某2主张与王某某形成抚养关系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正确。一审中，谢某某1、谢某某2对拆迁安置方案没有异议，因此鑫地建设公司不构成侵权。拆迁安置方案明确了案涉房屋的出售由售房单位认定，可以认定陈某某是承租人。谢某某1、谢某某22016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连带向谢某某1和谢某某2各支付拆迁赔偿款35874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8日，成都铁路工程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号7幢4单元1楼××号建筑面积44.32平方米的公有住房一套租赁给王某某，租期从2003年3月18日起，结束日期未填写。2015年6月18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成房发【2015】101号）规定“对直管公有住宅实施改造的，承租人经房屋产权人同意后可按相关规定购买原承租房，由实施单位对购房人给予补偿”。2015年8月26日，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印发的《中铁八局建筑公司拆迁公房自主房改售房工作办法》中载明“二、公转私售房甄别类别及处理办法……类别七：原承租人已故，现公证给其亲属的情况。该亲属只能为原承租人配偶或子女，且其他所有权继承人同意，无纠纷，有公证书，按市场处理价格×测量建筑面积，出售公房……”。2015年9月2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关于火车北站二环路北二段43、77、83号（地铁7号线同体工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函》中载明“单位公房分配给职工租住的住宅，以单位确认的合法承租户为准，经本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提出申请报经单位同意公转私的可按私产予以补偿安置”。2015年10月15日，鑫地建筑公司与陈某某签订《火车北站二环路北二段43、77、83号（地铁7号线同体工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鑫地建筑公司对陈某某所有的位于金牛区二环路北二段××号7幢4单元1楼××号的住房进行搬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总价款为1076231元，并约定搬迁范围内的被搬迁人签订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比例达到项目总户数的100%时，该合同生效。2015年11月3日，成都市金牛区房产管理局与鑫地建筑公司联合发布公告，称在规定签约期内与鑫地建筑公司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签约户数比例达到100%，本次附条件协议搬迁项目所签订的所有补偿安置合同正式生效。2015年12月8日，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2015年12月7日陈某某所作声明书进行公证。声明书主要内容为“我声明人陈某某系王某某的女儿。王某某是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号7栋4-1-××号公有住房的承租人。王某某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七日因病在成都市去世，我的母亲王某某与我的父亲陈树森是原配夫妻，二人婚后生育了一个女儿，即声明人陈某某。陈树森去世后王某某与谢某某3再婚，王某某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谢某某3已于一九九三年去世。王某某的父母均已先于王某某去世。现我在此慎重声明如下：我一直和母亲王某某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母亲王某某去世后我愿意继续承租并优先购买上述房屋。如遇房屋拆迁，由我本人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合同，安置房屋和补偿款全部由我本人领取”。2016年1月7日，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将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号7幢4单元1楼××号的建筑面积54.05平方米公有住房一套出售给陈某某，约定按成本价购买，房屋总房价款为82696.5元。同日，陈某某支付了购房款。2016年2月2日，鑫地建筑公司向陈某某支付了补偿款1056231元（之前已支付20000元）。诉讼过程中，根据谢某某1、谢某某2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谢某某3的人事档案中1963年8月31日填制的职工鉴定表中直系供养亲属栏显示，谢某某2（1953年10月28日出生）、谢文儀（1958年1月18日出生）与谢某某3系父女关系；1976年11月19日谢某某3所写情况会报中载明“……爱人王某某因房屋倒塌，重伤住院，失去劳动力，在其特殊的环境中，生活甚感困难，所以在经济上增加了我的负荷。虽然我原配子、女都参加工作，（大部分）但均有室家之累，又系低工资，也无法援助继母因伤后的费用……”、“……由于房屋倒塌，某某及其子因住房发生矛盾，她搬来此暂时居住，是否在住房（暂住）方面，予以照顾……”；1977年4月20日填制的全民所有制单位招收退休职工子女审批表中招收子女内容显示，谢某某1（1958年1月18日出生）与谢某某3系父女关系，退休职工其余子女情况栏列明有谢某某2（24岁，女）；1976年11月30日谢某某3所写书信中载明“……在成都家休养几天后，又来到资中家，由于爱人王某某病伤，刚出院也是门诊继续治疗，加之房屋问题，家庭矛盾问题，所以我今天也准备离开资中家……”、“……资中方面，爱人以其特殊的生活环境，在经济上的支援她，意见希望我坚持继续上班……”。谢某某1、谢某某2在一审中明确主张侵权之诉，主张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侵犯了其作为王某某合法继承人应享有拆迁款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谢某某1、谢某某2主张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侵犯其作为王某某合法继承人应享有的拆迁款所有权，首先需证明其是王某某的合法继承人。谢某某1、谢某某2主张与王某某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并提交了三份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周本世、邓惠文、刘列的证言的三份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并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询问，其证言不予采信。谢某某1、谢某某2不能充分证明其系王某某的合法继承人，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某某1、谢某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谢某某1、谢某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某某1、谢某某2申请邓惠文等30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二人与王某某属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母女。是否为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母女是是否享有继承权的必要条件，是继承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因此其申请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不予同意。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是否侵犯了谢某某1、谢某某2的财产权。对于案涉房屋应当如何出售的问题，因案涉房屋在王某某死亡时仍属中铁八局建筑公司管理的单位公房，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制定《中铁八局建筑公司拆迁公房自主房改售房工作办法》属于落实国家住房制度改革的行为，如何出售和向谁出售都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谢某某1、谢某某2主张未购买到案涉房屋造成损失的本质在于其是否应当购买和是否能够购买案涉房屋，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谢某某1、谢某某2直接要求中铁八局建筑公司和鑫地建设公司按拆迁补偿价款的一定比例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谢某某1、谢某某2主张的与王某某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问题，乃解决其是否享有对王某某遗产继承资格的事实，并非本案审理内容。一审判决对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亦不作认定。综上所述，谢某某1、谢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经纠正后可维持原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5元，由谢某某1、谢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健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