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杭县。
负责人刘小英，该小组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杭县。
负责人余兆才，该小组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赖煜斌、兰子禄，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其才，男，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寿连，女，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清，男，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李凤光、黄桂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林炳山，该村主任。
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何寿连、林其才、何培清，第三人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煜斌、兰子禄，被上诉人林其才及其与何寿连、何培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凤光，第三人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林炳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因建设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需征用上杭县官庄公社朱堡大队第一、二生产队和长汀县宣城公社百丈大队第一生产队的土地。1980年11月12日，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前身上杭县官庄公社朱堡大队第一、二生产队，通过所在的朱堡大队与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建设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需征用原告所有的土地，征用范围为上至朱堡第一生产队脚下山坑，下至452号稻田（即原余文明耕管的），左至朱子岩山脚，右至溪唇大路以内的全部稻田和边角农地，计稻田二十一亩五分九厘，其中，征用第一生产队稻田16.26亩，第二生产队5.33亩，共计21.59亩。征地补偿款12414.25元转入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账户，作为朱堡大队及第一、二生产队的投资款按投资比例参与分红。1981年1月19日，长汀县宣城公社百丈大队（现羊牯乡百丈村）第一生产队与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建设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需征用百丈大队第一生产队在朱堡朱子岩门口的稻田6坵3亩，征用范围为朱子岩门口上至朱堡大队一队稻田，下至二队稻田，左至朱子岩山脚，右至溪边大路以内的稻田，并约定征地补偿款3450元以现金一次性付给百丈大队第一生产队。但因当时的环境和条件的影响，未能执行合同协议，上杭县大理石厂只按当时的亩年产量稻谷1100斤折人民币462元付款至1984年。1993年8月26日，新设立的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两原告签订《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可以利用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所筑围墙以内的全部耕地和农荒地，用于堆放矿渣；在矿区内的原朱堡村民的大理石米厂房，如与公路和采矿作业无碍的，可以暂时保留，当矿部需要利用时，村民应自觉将厂房移开，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加以拒绝。2002年3月，当时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上杭县财政局，将原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无偿拨给全民所有制企业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1996年7月22日，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长汀县羊牯乡百丈村代表林玉良、林德招签订《关于长汀县羊牯乡百丈村第一村民小组林玉良等九户座落在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境内朱子岩门口粮田一次性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一次性补偿给百丈村村民林玉良等九户征地补偿款7000元，补偿后，双方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产权归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2006年7月14日，上杭县财政局、上杭县经济贸易局与福建紫金投资有限公司在监证方上杭县国土资源局的监证下签订《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产权整体出让协议书》，约定将原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的所有资产和人员安置转让给福建紫金投资有限公司，并更名为福建省上杭县紫金石灰材料有限公司。2006年8月10日，上杭县经济贸易局免去陈永泰的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矿长职务。2012年3月21日，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1998年3月，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庄国清出售“珠宝重钙厂”的意见》，确定“珠宝重钙厂”属朱堡村于1995年引进企业，因效益不佳，将厂权出售给林其才，但厂房属向上杭县财政局借用，林其才购买后，村管费用按庄国清上交基数（每吨）额不变。1998年3月14日，官庄乡朱堡村委支委、朱堡村第一和第二村民小组、林其才等人在官庄乡政府司法所的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书》，确认晋江重钙厂（即“珠宝重钙厂”）的厂房及厂房占用的地盘（现林其才厂），属上杭县财政局所有，今由官庄乡朱堡村委会代为管理。1999年1月24日，朱堡村委会与林其才签订《村引重钙厂租用厂房上交费用协议字》，约定98年度的村管费按每吨原价付清，1999年后按每年19000元承包上交。2002年9月25日，朱堡村委会与林其才签订《租用重钙厂厂房上交费用协议字》，约定2002年度的村管费仍按19000元执行，2003年1月1日起每年上交6000元。2002年5月15日，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林其才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土地（或厂房）的位置为东至公路长20米，南至公路长40米，西至石米厂20米，北至长潭溪长40米，租金每年1元，租期从2002年5月15日至2007年5月15日。2011年9月16日，陈永泰代表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本案林其才、何寿连签订《资产租赁合同》各一份。与林其才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部分厂房和土地的面积为800平方米，四至界址为北至长潭溪，东至余兆福石米厂，南至村道（到周田背村道），西至佳鑫重钙厂，租金每年300元，租期从2011年9月16日至2031年9月15日。与何寿连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部分厂房和土地的面积为800平方米，四至界址为北至长潭溪，东至朱堡重钙厂，南至村道（到周田背村道），西至余兆才石米厂，租金每年300元，租期从2011年9月16日至2031年9月15日。此外，林其才还向厂房周边的村民租取土地用于生产。2003年10月10日，林其才将原“珠宝重钙厂”改名为上杭县官庄朱堡重钙粉厂，2009年3月10日被注销。2012年1月11日，何寿连、何培清合伙成立龙岩上杭县佳鑫建筑材料厂，于2014年8月6日被注销。2014年8月6日，何寿连设立个人经营的上杭佳鑫建筑材料厂。另查明，林其才与何寿连属夫妻关系。据上杭县紫金石灰材料有限公司的2014年矿石销售量显示，林其才、何寿连各经营一厂，为“其才”厂和“佳鑫”厂。2015年5月26日，原告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以被告何寿连、林其才从1998年3月至2014年年底，连续使用16.5年涉案用地未交土地使用费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每年4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共计16.5年，计66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村民小组的成立有组织法的依据，其在土地承包关系中具有发包方独立地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的条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本案原告行使诉讼权利经过本村民小组所在的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参加的村民会议过半数通过，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两原告村民小组行使诉讼权利合法。本案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的原因是被告经营的“其才”、“佳鑫”建筑材料厂的土地使用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经营的“其才”、“佳鑫”建筑材料厂的用地为租赁原上杭县大理石厂征用的土地，包括两被告村民小组和原长汀县宣城公社百丈大队第一生产队的土地，及厂房周边部分村民的承包地，涉案土地牵涉到三个村民小组及厂房周边的部分村民。土地征收后，土地的所有权主体发生了变化，即土地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变为国家所有。原告主张上杭县官庄大理石厂关闭后，其征用原告的土地自然归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从1998年至今使用其土地而未交租金，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的两原告村民小组的土地，根据《征用土地合同》的约定，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已被征收，征收款作为在上杭县大理石厂的投资款，并参与该厂的分红。上杭县大理石厂终止后，未进行清算。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设立后，管理国有资产的部门又将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土地拨付给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管理、使用，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注销后，也未进行清算。所以，两原告村民小组无权根据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被告何寿连、林其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向被告主张土地租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将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的事实在判决中给予认定。1.一审判决书中，被告方向法院举证的第二组证据有5项，但是在本案庭审时，被告方仅提供其中的第1项，即1981年1月19日《征用土地合同》，并且该项证据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被告方在庭审时并没有其余的2-5项证据举证。一审判决自己替当事人举证，并且该几项证据没有质证，把它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完全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程序。2.一审判决书有关“1996年7月22日，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长汀县羊牯乡百丈村代表林玉良、林德招签订《关于长汀县羊牯乡百丈村第一村民小组林玉良等九户座落在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境内朱子岩门口粮田一次性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一次性补偿给百丈村村民林玉良等九户征地补偿款7000元，补偿后，双方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产权归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变为国家所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1980年l1月12日，上诉人通过所在的朱堡大队与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是名为征用实为作价入股的经济合同。双方合同抬头有“征用”字样，但是合同内容约定“征地补偿款12414.25元转入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账户，作为朱堡大队及第一、二生产队的投资款按投资比例参与分红”。据此合同内容实质，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所有权完全没有改变，即上诉人的土地没有被法律意义上的征收，仅是作价入股于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另外，如果当时的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对上诉人的土地确属“征收”，那么依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应当办理土地权属转移的相关手续，并且必须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可是，当时的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连自己的工商执照都没有办理，其所谓的“征用”上诉人土地更是无从办理相关手续（实际上也不可能办理，因为该项土地使用并非真实征用而是作价入股）。1983年以后，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倒闭，上诉人将本案作价入股的土地复耕，直至1993年!这十年中，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耕种、管理，没有出现任何权属纠纷。1993年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成立，其在1993年8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上，明确认定“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围墙以内的全部耕地和农荒地系”上诉人所有，在此基础上约定“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可以利用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所筑围墙以内的全部耕地和农荒地，用于堆放矿渣，同时给予损失补偿”，这就是说，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取得本案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是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而并非来自有关部门的划拨。2005年1月28日，上诉人与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再次签订协议，确认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围墙以内的全部耕地和农荒地属于上诉人土地。在这里，必须明确的是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是前后互不关联的两个企业，它们在财产上没有继承、受领关系。因此，1993年福建省上杭县官应大理石矿取得本案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土地租赁关系，该项土地所有权没有变更。2.2002年3月，上杭县财政局和经贸局制作一份《国有资产调拨单》给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声称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使用的土地无偿调拨给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使用。据此，一审法院将本案上诉人土地认定为国有土地也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涉案土地所有权是否改变成国有土地的审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国家颁布的相关土地法律法规来进行。在2002年时，我国《土地管理法》已经实施十多年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办理，《土地管理法》以及相关条例都有明确的规定；土地权属的认定，应由什么行政机关依照什么程序进行，也有法定规则。2002年上杭县财政局和经贸局制作的《国有资产调拨单》，将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使用过的上诉人的土地认定为“国有资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2002年以及后来，上杭县财政局和经贸局也没有向土地主管机关申请，将其《国有资产调拨单》中的土地登记为国有土地!如此简单明了的事实，加上已经施行多年的《土地管理法》对土地权属变更有严格的规定，一审将本案上诉人的土地认定为国有土地错误!3.1998年3月14日，当时的上杭县官庄乡法律服务所主持的本案当事人各方相关土地纠纷调解中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其中规定“原属朱堡村第一、二村民组耕地，现为重钙厂的土地及厂房范围内的土地属上杭县财政局所有，由朱堡村委会代为管理”。这份协议对本案上诉人的土地权属作“国有土地”认定，更是荒唐至极!人民法院更不能据此跟着对上诉人的土地作“国有土地”认定。因此，一审判决在本案中，认定上诉人的涉案土地己经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变为国家所有，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土地使用合作关系（注意，并非是实质上的征收关系），早在1983年结束。上杭县大理石厂因未办理合法工商登记以及经营不善而终止，据此双方的土地使用合作关系依法解除，双方投入的财产各自归还。这是最基本的合同解除后果处理。双方有无清算，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投入的土地撤回。更何况，本案上诉人土地在此后十年一直由上诉人自己耕种、管理，没有任何人异议!至于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注销后没有清算，与上诉人主张自己的土地权利也没有法律利害关系。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注销后没有清算，不应影响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上诉人土地事实所提起的土地权利诉讼主张。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寿连、林其才、何培清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是否违反诉讼程序，将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的事实在判决书给予认定的问题。1.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征用土地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上诉人也同样提供了该合同复印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该合同也予以认可（上诉状第二大点提出了征用土地合同），现以没有原件作为上诉理由，显然自相矛盾。2.答辩人除提供了《征用土地合同》外，同时还提供了一审认定的其它证据。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杭县官庄大理石厂与长汀县百丈村第一村民小组林玉良等九户的补偿协议问题，对上述事实答辩人举行了举证。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是否“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变为国家所有”的问题。1、1980年的《征用土地合同》、1998年3月1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2002年的《国有资产调拔单》及上杭县经贸局提供2006年的《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整体出让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变为国家所有”，一审认定是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1980年11月12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是名为征用实为作价入股的经济合同，没有尊重客观事实。首先，《征用土地合同》明确载明：因厂房建设需要，征用朱堡大队朱子岩门口稻田和边角农地。无论从合同名称还是合同内容均系征收涉案土地，而不是单纯的入股协议。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不能入股。本案中，涉案土地在征收后，土地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变为国有土地，上诉人是将土地征收后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作为入股的，并不改变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第三，上诉人以现行法律规定来衡量当时应当办理土地权属转移的相关手续是明显错误的。第四，上诉人诉称认为1983年以后，上杭县大理石厂倒闭，上诉人将作价入股的土地复耕，直至1993年，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答辩人的厂房、材料场一直占有涉案土地，不存在被复耕的问题。而且1993年与原上杭县大理石矿签订的《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并不能改变涉案土地的国有性质，且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涉及答辩人所使用的涉案土地，对答辩人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五，上杭县财政局和经贸局制作一份《国有资产调拔单》，是根据当时的征用土地合同及上杭县大理石厂系国有企业等实际情况而作出的，该调拨行为系政府行为，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六，《调解协议书》已明确记载：“晋江重钙厂的厂房及厂房占用的地盘（现林其才厂），属上杭县财政局所有，今由官庄乡朱堡村委会代为管理。”上诉人在该协议书已签字确认，属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已属于国有土地的自认，一审法院作为依据之一，结合《土地征用合同》、《国有资产调拨单》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无权根据其与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向答辩人主张土地租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与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土地使用合作关系，早在1983年结束，该厂终止后，双方的土地使用关系已依法解除，双方投入的财产各自归还。答辩人认为，上杭县大理石厂终止后，其厂房、设备、土地等财产并没有改变国有的性质，但双方的股权合作关系依法终止，上诉人所称的“双方投入的财产各自归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投入的是土地征收补偿金，是否退还必须经过清算，但绝不是退还土地。无论在事实方面还是法律层面，涉案土地至今仍属国有资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对土地的情况不清楚，涉案土地应该属于集体土地，分田到户时分给上诉人村民进行耕作。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应补充认定：原上杭县大理石场始终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且经营时间不长，至1983年底关闭，在1984年至1993年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复耕管理，十年间没有任何权属纠纷。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原上杭县大理石场始终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且经营时间不长，至1983年底关闭”，该事实不影响案件的定性，本院不予认定；另“1984年至1993年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复耕管理，十年间没有任何权属纠纷”，该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庭审时，被告方只向法院举证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项，，被告方在庭审时并没有其余2-5项证据的举证。但判决书中有5项，这是笔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以此主张原审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
另原审认定的“1996年7月22日，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长汀羊牯乡百丈村代表林玉良、林德招签订《关于长汀县羊牯乡百丈村第一村民小组林玉良等九户座落在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境内朱子岩门口粮田一次性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一次性补偿给百丈村村民林玉良等九户征地补偿款7OO0元，补偿后，双方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产权归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上诉人虽有异议，但该事实对本案定性没有影响，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1980年11月12日，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前身上杭县官庄公社朱堡大队第一、二生产队，通过所在的朱堡大队与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能够证实讼争的土地已经被征用，而征地补偿款转入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作为投资款参与分红。此后新设立的福建省官庄大理石矿与俩上诉人签订《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关于庄国清出售珠宝重钙厂的意见》及《调解协议书》均没有确认讼争土地还属上诉人，而是确定“矿部需要利用时，村民应自觉将厂房移开，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加以拒绝”、“厂房属向上杭县财政局借用”及“确认晋江重钙厂（珠宝重钙厂）的厂房及厂房占用的地盘，属上杭县财政局所有”，这些均印证讼争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征用土地合同》是名为征用实为作价入股的经济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02年3月，当时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上杭县财政局，将原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无偿拨给全民所有制企业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取得讼争土地来源合法。陈永泰于2011年9月16日代表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被上诉人林其才、何寿连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合法，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林其才自1998年3月占用其土地经营重钙厂，至今未向上诉人缴纳任何土地使用费，而请求被上诉人从1998年起至起诉之日止（16.5年）按每年支付4万元土地使用费，共计6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培 清
审 判 员 陈 小 曼
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其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