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陈家骏、方喜珠，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住辽宁省凌源市红山路西段盛世华城A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朱满成，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东沙）。
辩护人黄庆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住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陈家骏、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满成、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庆华、被告人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2日至10月15日间，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受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的安排及指使，在本市荔湾区浣花西路10号二楼东侧浣花阁沐足健身院组织卖淫人员全某、刘某某、苏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进行性交易等卖淫活动，非法牟利数额达人民币602119元。其中，同案人王某为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为部长，负责招募、管理、安排卖淫人员和介绍、引导嫖客在上址进行性交易等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乙为收银员，负责收银和记录。2015年10月15日，民警在上址抓获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及多名卖淫人员、嫖客，并当场缴获避孕套、对讲机、账册、记录卡等赃款赃物一批。
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并没有组织，只是打工的，听从老板的安排。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蒋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被告人蒋某主观上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主观过错。（二）检察机关提供的被行政处罚人黄某甲、全某乙、苏某、杨某甲、刘某、方某、李某乙、庞某等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口供笔录互相矛盾，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三）被告人蒋某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二、被告人蒋某依法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蒋某明知其工作场所内有技师提供卖淫服务，仍然在老板王某指使下为卖淫人员提供协助，具体的协助行为就是带嫖娼人员进按摩房，为卖淫人员的卖淫服务提供便利条件，依法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三、本案的书面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起诉书指控非法牟利602119元有误，该金额没有依法经过司法会计部门审计，且没有将合法经营收入扣除。健身院有三名收银员，被告人张某乙不清楚其他二人的收银记录。四、被告人家庭贫穷，文化程度低。五、被告人依法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张某甲涉嫌组织卖淫罪不成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浣花阁内存在组织性的卖淫活动。（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对有组织性卖淫活动明知并积极参与该犯罪活动。（三）以现有证据认定张某甲构成组织卖淫罪于法无理，于理不符。二、本案充其量只能构成容留卖淫罪。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该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仅仅是为王某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了协助。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比蒋某、张某甲的作用小，是从犯。从公司的管理结构、工作的安排、技师的招聘工作安排来看，被告人都是没有权利的。2015年8月初被告人在知道该场所有卖淫活动后，主动提出了辞职，后来碍于情面，才回去上班的。
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至10月15日间，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先后受同案人的雇请及指使，协助组织卖淫人员全某、刘某某、苏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荔湾区浣花西路10号二楼东侧浣花阁沐足健身院进行卖淫活动。该场所设置了消息灯、暗号等秘密装置防备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检查，为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提供掩护。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为部长，负责接待、介绍客人在上址进行性交易等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乙为收银员，负责收银和记录。
2015年10月15日，民警在上址抓获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及多名卖淫人员、嫖客，并当场缴获避孕套、对讲机、账册、记录卡等赃款赃物一批。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前台、房间、柜子以及营业执照照片，缴获的前台手机、对讲机、音响、避孕套、赃款等（均已拍照存档），浣花阁保健记录卡及抄单本、日结表等记录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广东省武警医院出院证明及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证人黄某乙、全某乙、苏某、杨某甲、刘某、方某、李某乙、庞某、李某丙、梁某、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四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对扣押的电脑提取存有文档表格的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组织卖淫罪是指行为人以招募、雇佣、容留、引诱、强迫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罪的主体必须是卖淫的组织者。经查，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受聘担任浣花阁沐足健身院部长，协助老板进行管理，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对同案人的组织卖淫活动仅起协助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情节严重，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张某甲、李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依法扣押的赃款赃物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瑞华
人民陪审员 冯志强
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金超
陈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