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1099号
原告（反诉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姜威（WILLIAMBINGHAMJOHNSON），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桂凤，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临港新城主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百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春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与被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金一独任审理。审理中，被告百业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1月13日受理反诉，并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桂凤、被告百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春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力公司本诉诉称，2010年5月，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鑫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昶公司”）签订了关于临港新城主城区WSW-A1-11-1地块商业办公项目的《电梯供货合同》，该合同约定：鑫昶公司向原告购买8台电梯设备，总价款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同）；合同签订10天内支付总价5%25的定金；生产指令下达后支付总价15%25的订货款；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清余款，但该次付款最迟不晚于设备最终出厂后的6个月；逾期付款的，每延误一周按合同总价的0.5%2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此违约金不得高于合同总价10%25。2011年5月，原告与案外人鑫昶公司又签订了上述《电梯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变更部分电梯的技术参数，因此设备款增加71500元。因被告是系争8台电梯的实际使用方，故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全部电梯设备并已全部验收合格，但鑫昶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仍有尾款拖欠。之后，原告向案外人鑫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鑫昶公司于诉讼中向法院提交本案被告百业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表示系被告委托鑫昶公司与原告签订《电梯供货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实际享有和承担。故原告撤回对鑫昶公司的起诉而选择向被告主张权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25232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761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百业信公司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其作为《电梯供货合同》中买方鑫昶公司的委托方并作为系争8台电梯的实际使用方，享有并承担《电梯供货合同》中约定的相应权利及义务，在本案中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电梯供货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安装的电梯通过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验收并取得使用许可证书后，被告可以做相应的验收配合，验收后，原、被告双方签订验收协议，之后被告才能向原告付清电梯尾款，即电梯质量的验收应和电梯安装的验收一并进行，现电梯虽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但并未通过被告的验收，故电梯尾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此外，原告存在瑕疵交付的情形，目前被告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其中两台电梯的钥匙。二、《电梯供货合同》还约定，电梯的生产周期为被告发出生产指令后70天内生产完毕，被告已于2012年3月8日向原告发出《开工通知书》一份，要求原告完成电梯加工制作，原告应在收到该通知后的70天内将系争8台电梯生产完毕，等待被告通知送货。后被告又于2013年1月22日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告知原告现场已具备电梯安装条件，通知其及时送货进场，但原告直至2013年3月14日才将电梯送至现场，延迟送货8个星期已构成违约，造成被告的安装工程延后。《电梯供货合同》约定每延迟交货一星期原告应以合同总价XXXXXXX元的0.5%25计算支付被告的违约金，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7046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反诉辩称：一、《电梯供货合同》约定，待电梯安装完毕经被告、质量监督部门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使用证书后10日内，原告应支付被告金额为设备和安装总价10%25的银行质量保函后，被告向原告付清合同总价的余款，但此次付款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出厂后的6个月。现8台电梯在安装后均已申请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且取得使用证书，原告亦交付了相应银行质量保函，被告在收货后对电梯质量并未提出异议，故理应按约支付余款。二、原告在交付电梯时便已将所有合同约定的技术性资料及钥匙一并交付被告，但是被告不配合原告签订全部电梯的交接确认单，若确实缺失，系争八台电梯根本不可能进行安装及申请使用许可证。三、原告并未收到被告于2013年1月22日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且《电梯供货合同》约定，被告需在设备送达地点前5天再行支付合同总价40%25的价款，而实际上被告是在2013年2月22日才将上述货款支付到位，且原告还需被告配合预留仓库等相关事宜，故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重新确认了系争8台电梯的交货时间，其中约定电梯L1-L4于2013年3月13日交货，电梯L5-L6于2013年3月28日交货，电梯L7-L8于2013年3月31日交货。后被告实际于2013年3月14日将全部8台电梯送至施工现场，并不存在延迟交货。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原告（乙方）与鑫昶公司（甲方）签订临港新城主城区WSW-A1-11-1地块商业办公项目《电梯供货合同》（合同编号PTHT-1005-A1SG04-S）一份，约定由鑫昶公司向原告购买其名下“通力”品牌的消防电梯1台、主楼客梯3台、商场客梯2台、商场货梯2台，共计8台电梯，合计价格为XXXXXXX元（含电梯设备费XXXXXXX元及电梯装饰费312000元）。《电梯供货合同》还约定：“……二、交货期及供货方式：1、交货期（1）本合同下电梯安装所需图纸资料经乙方确认备齐后，甲方即可以并有权向乙方发出生产指令。生产周期：为甲方发出生产指令后70天内生产完毕。（2）交货期：编号1#消防电梯、编号2#主楼客梯、编号3#商场客梯、编号4#商场客梯、其它附属工程预埋件及涉及土建结构的部件，均于2011年2月20日前进场。注：具体设备进场时间以上述时间为准，若甲方根据实际进度需要进行调整，以甲方发出的书面函件为准。2.交货地址：乙方负责将该货物运到甲方安装现场即：临港新城主城区WSW-A1-11-1地块商业办公楼项目工程施工现场（以卸至甲方指定的项目现场为限）……三、付款方式：1.付款方式：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价款。2.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相当于合同总价5%25的合同定金，计：人民币：捌万肆仟伍佰零伍元整（RMB84，505.00）。3.甲方下达生产指令且收到乙方出具金额为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贰佰元整（小写：￥193，200.00元）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含本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编号：PTHT-1005-A1SG04-A】的履约担保，有效期至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格式见附件八。）后10天内支付供货合同总价15%25作为订货款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叁仟伍佰壹拾伍元整（RMB253，515.00）。4.设备送达合同约定地点前五天，同时乙方已经全部按本合同第四条提交所有单据，甲方支付合同总价40%25的价款，计：人民币：陆拾柒万陆仟零肆拾元整（RMB676，040.00）。5.设备到工地后10天内，且原告按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出具完所有资料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20%25的价款，计：人民币：叁拾叁万捌仟零贰拾元整（RMB338，020.00）。6.待电梯安装完毕经甲方、质量监督部门和安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使用证书后10日内，甲方收到乙方金额为设备和安装总价10%25（金额小写：￥193，200.00元）的银行质量保函（有效期至质量保证期结束）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合同总价款的余款，计：人民币：叁拾叁万捌仟零贰拾元整（RMB338，020.00），但是此次付款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出厂后的六（6）个月（但涉及乙方原因的除外）。7.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开具付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单据：乙方应将下列单据提交甲方：1.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运输保单）并注明货物到达后若发现残损情况，须向上海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检验；2.装箱清单正本一份，注明毛、净重、尺码和所装货物每项的品名数量；3.进口部件海关报关证明复印件并加盖公章；4.本合同第九条第1款规定的品质证明书。五、技术资料：1.合同生效7日内乙方提供根据甲方电梯井道设计图制作的井道、机房土建图纸；甲方收到图纸后7日内书面告知乙方对土建图纸的确认意见或修改意见，经甲乙双方确认的井道、机房土建图纸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2.乙方收到甲方确认的土建建筑图纸后7日内，提交设备安装布置图4套给甲方确认（甲方可提供设计院审阅）。甲方在20天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修改意见后5日内按甲方要求进行修改，再送交甲方正式施工图4套，其中二套经过甲方确认后返还乙方。乙方应现场测量复核井道土建尺寸以符合满足电梯安装。3.合同生效后60日内，乙方应将每台设备和仪器的中文技术资料一套，如目录索引、图纸、技术说明书、操作手册、使用指南、维修指南或服务手册各示意图交（寄）给甲方。另外一套完整的资料应包装好随同每批货物一起发运。如果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不完整或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将这些资料免费交（寄）给甲方。4、发货后7日内，乙方应将本条下列（1）、（2）各种技术资料4套，提交甲方；其中二套经过甲方确认后返还乙方。（1）布线说明、电气接线图。（2）安装、操作和维修说明书。六、乙方的确认和承诺：……2、本合同项下的电梯安装、保修、维修由乙方委托其上海分公司（下称“通力上海分公司”）进行，由使用方与通力上海分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编号PTHT-1005-A1SG04-A）（下称《安装合同》），电梯的安装、保修、维修质量仍由乙方负责。3.乙方确认除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任何违约行为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安装合同》项下通力上海分公司的所有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与合同约定不符或延迟交货、安装质量和进度不符被告要求、维修保养不及时响应等违约行为……八、检验、调试及验收：……2、设备及零部件送到现场后，必须有说明书、出厂证、合格证、检验记录和其它技术文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安装单位共同对设备及零部件进行验收。3.电梯安装负责人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及重量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证书报被告认可，如发现货物的规格、数量或两者都与合同不符，甲方有权根据甲方按检验标准检验的结果或当地质检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向乙方提出索赔……6.电梯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在甲方工地进行。验收按国家和地方有关法规和标准进行，乙方必须负责安装的电梯通过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的验收并取得相关部门的使用许可证书，甲方可以做相应的验收配合。验收后，甲乙双方签订验收协议……十四、违约责任：1.乙方延迟交货及其违约责任：如由于乙方原因（除不可抗力）未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每延迟一星期乙方应付给甲方按合同总价0.5%25的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迟交日数按一星期计算，此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5，在支付货款时由甲方进行扣除……2.甲方迟延支付货款及其违约责任：如由于甲方原因（除人力不可抗拒事故者外）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甲方应付给乙方每一星期按迟付款总值0.5%25的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迟交日数按一星期计算，此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5……”。
2011年5月12日，原告与受托方鑫昶公司签订临港新城主城区WSW-A1-11-1地块商业办公楼项目《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PTHT-1005-A1SG04-S-补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项目建筑平面调整，按鑫昶公司要求变更部分技术参数，因此使供货合同价格共计增加71500元，付款按照供货合同比例同期支付。
2013年1月22日，被告向安装单位通力上海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一份，事由为“进场安装通知书”，内容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临港新城主城区WSW-A1-11-1地块商业办公项目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编号：PTHT-1005-A1SG04）中有关条款，现场已基本具备电梯安装条件，故我司特此通知贵司进场安装，请贵司及时派遣项目负责人及有关作业人员进场，提前向质监部门报监，并向现场监理、施工总包单位办理进场安装手续……”。
2013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梯设备供货确认通知单》一份，内容载明：“……项目名称：临港W2W-A1-11-1地块商业办公楼项目……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上述项目的合同及现场实际进度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确认以下电梯设备的交货日期：发货梯号L1～L4，交货日期2013.3.13；发货梯号L5～L6，交货日期2013.3.28；发货梯号L7～L8，发货日期2013.3.31……”。
2013年3月13日，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力上海分公司”）向被告发送《项目开工通知书》一份，内容载明：“……根据合同计划项目设备应在2013年3月14日运抵工地，为配合该项目的顺利施工，也请您仔细阅读下述事项并配合完成。谢谢！……”。经被告确认，系争8台电梯确于2013年3月14日运送进场。
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之间，系争8台电梯先后均经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通过，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
2014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力垂直电梯验收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一）电梯设备问题：基本无问题；（二）、电梯安装问题：1、L7-L8货梯机房电缆线槽封堵不到位；2、L7-L8钢丝绳平层线未标；3、L7-L8货梯轿厢照明灯具缺灯盖；4、L7-L8货梯井道照明灯泡损坏；5、L5-L6商场客梯钢丝绳平层线未标；6、L5-L6商场客梯轨道底层无油碗；7、L1-L2-L3主楼客梯钢丝绳平层线未标；8、L1-L2-L3主楼客梯轨道底部无油碗；（三）、土建需处理问题：1、L7-L8货梯井道预留洞模板未拆；2、L7-L8货梯井道内圈梁垃圾未清理；3、L7-L8货梯基坑内渗水；4、L7-L8货梯门槛处地坪倒泛水；5、所有垂直电梯轨道和钢爬梯接地引出线均未引出；6、L5-L6商场客梯底坑有渗水；7、L1-L2-L3主楼客梯电梯轨道和钢爬梯接地引出线均未引出；8、L1主楼客梯基坑渗水；9、L2-L3主楼客梯顶层井道内墙面未粉平……”。
2014年8月1日，通力上海分公司与上海百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标保合同》一份，约定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由通力上海分公司负责对本案系争8台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召修服务。2014年11月20日，系争8台电梯均又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定期检验，取得《无机房电梯定期检验报告》。
另查明，在本院受理的（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1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本案原告通力公司亦作为该案原告起诉该案被告鑫昶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电梯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审理中，该案被告鑫昶公司出示《委托书》一份，确认本案被告百业信公司为系争8台电梯的实际使用方，同时表示其亦是受本案被告百业信公司委托与原告通力公司签订《电梯供货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受托人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实际享有和承担。鉴于上述披露信息，原告通力公司选择撤回该案起诉，并将本案被告百业信公司作为《电梯供货合同》相对人重新起诉于本案中主张权利。此外，在本院受理的（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11号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本案原告及其上海分公司亦作为该案共同原告起诉本案被告百业信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本案电梯安装费用及相应违约金，被告百业信公司亦于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安装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13年2月22日，被告共计支付《电梯供货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货款总额的60%25，即XXXXXXX元，后被告又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货款352320元，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XXXXXXX元；系争8台电梯现均位于被告项目工地现场，被告已从被告处按约收到相应银行履约保函及银行质量保函；双方均认为对方诉请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此外，原告还表示，其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以剩余货款25232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4日即双方均确认进场交付电梯的6个月后开始计算。
以上事实，有《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项目开工通知书》、《电梯设备供货确认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无机房电梯定期检验报告》、《通力垂直电梯验收情况说明》、《标保合同》、本案及（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13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对应价款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对于《电梯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对应的已付款金额XXXXXXX元及未付款金额252320元均无异议。但对于未支付的252320元，被告抗辩称电梯余款应在全部8台电梯安装完成并通过被告的验收后方能支付，被告对电梯安装的验收尚未通过，故不能支付电梯尾款。对此，本院认为，《电梯供货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待电梯安装完毕经被告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使用证书后10日内，被告收到原告的银行质量保函后，被告向原告付清合同总价款的余款，但是此次付款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出厂后的六个月（但涉及原告原因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已按约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监督并取得使用证书，仅缺少与被告签订电梯验收协议，现系争8台电梯于2013年6月17日至12月17日之间取得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后又于2014年1月20日再次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无机房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即说明8台电梯已处于持续的安全可运营状态，即使被告自行出具的《通力垂直电梯验收情况说明》，亦记载电梯设备基本无问题，况且根据被告的付款情况，尾款中的一部分亦已支付给原告，故对于被告以电梯未通过其验收作为其不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523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电梯供货合同》约定，每延迟一星期应按迟付款总值的0.5%25计算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迟交日数按一星期计算，此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5即176160元。本院在综合考量被告的违约程度及原告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后，酌定违约金为以剩余货款2523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8日即全部电梯获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之次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76160元为限。
关于本案反诉部分，被告认为其已于2013年1月22日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告知原告现场已具备电梯安装条件，通知其及时送货进场，但原告直至2013年3月14日才将电梯送至现场，构成违约，原告提供的《电梯设备供货确认通知单》仅系原告向被告单方发送，并不能以此认定电梯交货时间，故提起反诉，主张原告支付其延迟交货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被告发送的《电梯设备供货确认通知单》已载明系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电梯的送货时间，该通知单在经被告方工程人员签字确认后，被告亦未对所载送货时间另行提出异议，即应视为原、被告重新合意确认了系争8台电梯的交货时间，据该《电梯设备供货确认通知单》所载，电梯L1-L4最早的交货日期应为2013年3月13日，现原告于2013年3月14日将全部8台电梯送货进场，其中电梯L1-L4延迟一天交货，构成违约，虽然《电梯供货合同》约定，每延迟一星期应付合同总价0.5%25的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迟交日数按一星期计算。但本院在综合考量原告的违约程度及被告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后，酌定为违约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5232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25232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人民币176160元为限）。
三、原告（反诉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
四、对原告（反诉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72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863.5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670元，合计人民币6533.5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223.5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431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780.50元（被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74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一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徐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