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商重字第3号
原告：滕海。
委托代理人：陈安强，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化县浩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镇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穆太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光辉，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云政。
委托代理人：王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华。
委托代理人：王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战军。
委托代理人：王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金有色矿业有限公司（原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罗峰片魁星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春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光辉，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海诉被告隆化县浩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政矿业）、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招金有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金有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了（2012）烟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被告韩云政、陈华、韩占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商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烟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安强，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毅，被告浩政矿业、招金有色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海诉称，2010年9月7日，我与被告浩政矿业签订了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关于浩政矿业下属郭家屯铅锌矿转让给招金集团事宜，双方确认系我方提供机会并全力促成。为此，双方就浩政矿业应付给我方的报酬达成了协议。协议签订后，经我方努力，被告韩云政等与被告招金有色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了“浩政矿业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3月25日，被告招金有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韩云政等付出首笔转让款3000万元。至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我方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但被告拒绝。综上，我与被告浩政矿业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是浩政矿业的股东，该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出于三股东的主观意思表示，是为了实现三股东的利益，居间合同对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同样有效。被告招金有色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虽然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股权，但其实际资产就是居间合同所称的郭家屯铅锌矿，这是被告招金有色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为了方便办理转让手续而作的法律形式上的变更，其转让标的实质上就是郭家屯铅锌矿。被告招金有色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付出转让款，与我的居间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五被告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向我支付居间报酬。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共同连带向我方支付居间报酬款500万元，并承担自2011年3月25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浩政矿业辩称，原告向浩政矿业主张居间报酬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居间合同内容无关。股权转让合同主体与居间合同主体不同，与浩政矿业签订居间合同的是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是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三个自然人股东。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和独立的财产权，与股东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混淆了公司与股东两个基本主体的基本概念。股权转让合同标的与居间合同不同。居间合同的居间目标是郭家屯铅锌矿，转让的是郭家屯铅锌矿单独的财产权利。公司股权是股东因出资享有的财产权、经营管理权，与上述单独的财产权利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居间合同约定的支付报酬的条件未成就，浩政矿业不应支付居间报酬。浩政矿业与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0年8月30日虽然签订框架协议，但后来因双方未就转让价格具体事项达成一致解除了框架协议，并于2011年1月18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居间协议通知书，通知终止居间协议。且居间合同明确约定交易不成，原告自行支付费用。故浩政矿业不需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
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且原告曾于2011年4月8日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烟台市中级法院公开审理了本案，于2011年11月2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属于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招金有色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招金有色与韩云政、陈华、韩战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进行过居间活动，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系原浩政矿业（为与股权转让后的“浩政矿业”区分，股权转让前的浩政矿业公司用“原浩政矿业”表述）的股东，持有原浩政矿业100%的股权。2010年8月30日，原浩政矿业与原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被告招金有色）签订了《河北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双方就原浩政矿业所持有的郭家屯铅锌矿详查探矿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所称目标矿是指原浩政矿业拥有的1个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13120100502040741，面积为1.28平方公里），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的基础上，招金有色有条件的购买目标探矿权。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为资源核实调查期。在核实调查期内招金有色拥有独家的排他性优先购买权或合作权，除非招金有色书面表示放弃或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否则原浩政矿业不得撤销、中止招金有色享有的排他性优先购买权或合作权。……三、转让价格为双方认可的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目标矿权进行评估后，以评估价为基础由双方协商确定矿权具体转让价格。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的，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补充协议。
2010年9月7日，原告与原浩政矿业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关于原浩政矿业下属郭家屯铅锌矿转让给招金集团（欣源科技公司）事宜，双方确认系原告提供机会并全力促成，双方就原浩政矿业应付原告的报酬，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协商转让价1.7亿元人民币，原浩政矿业付给原告人民币500万元劳务费（税后），转让价达到1.65亿元，原浩政矿业付给原告300万元劳务费（税后）。原浩政矿业支付时扣下营业税5%；2、付款方式：招金集团付给原浩政矿业第一笔款时，原浩政矿业全额付给原告劳务费。交易成功原浩政矿业如数支付，交易不成功，原告自负费用；3、双方发生纠纷，协调不成时，以原告所在地法院解决。原告及原浩政矿业法定代表人韩云政分别在居间合同上签字。
2010年12月25日，原浩政矿业与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议定的为探矿权转让框架，但是双方就探矿权转让事宜无法达成正式的协议书，因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此框架协议，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
2011年1月18日，原浩政矿业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内容为：我方与你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居间协议，虽经你方居间介绍与招金集团见面，但是我方与招金集团就合作条款无法达成协议，因此，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居间协议终止。
2011年1月29日，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与招金有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鉴于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持有原浩政矿业100%股权，原浩政矿业目前拥有郭家屯铅锌选厂一处、探矿权一个（探矿权正在办理采矿权申请中），双方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将其合法持有的原浩政矿业100%股权转让给招金有色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韩云政、陈华、韩战军转让原浩政矿业100%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7亿元。二、招金有色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指定账户内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股权购买定金。自该笔款付至账户之日起，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保证不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就目标股权进行谈判或转让。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保证自收到招金有色定金之日起至2011年2月底前，负责完成隆化县工商局原浩政矿业股权变更登记至招金有色名下的相关变更手续，并协助完成税务登记变更等。在变更完毕3个工作日内，韩云政、陈华、韩战军负责将原浩政矿业所有与矿业权有关的证照原件及行政公章、账簿、矿业权证等文件予以移交。韩云政、陈华、韩战军负责于2011年6月底前将原浩政矿业名下的郭家屯铅锌矿的采矿许可证办理完毕，在采矿许可证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招金有色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如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完毕，双方同意从总股权转让款中减去5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招金有色在股权转让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同年3月30日，原浩政矿业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招金有色名下，招金有色成为被告浩政矿业的唯一股东。同年9月7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局向浩政矿业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审理过程中，韩云政、陈华、韩战军认可招金有色已经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约6000万余元。
另查明，为上述股权转让提供咨询意见，招金有色委托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浩政矿业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
探矿权进行评估。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2011年2月23日。评估结论：流动资产评估价值为19774952.36元；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21820417.65元；无形资产-
探矿权评估价值为148347600元。资产总额为189942970.01元，负债总额33628118.14元，净资产156314851.87元。
还查明，原告曾以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为被告于2011年4月12日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向其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招远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将该案依法移送至本院审理。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居间合同，系由原告与原浩政矿业签订，与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之间未有居间合同，韩云政系原浩政矿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居间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以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为被告，其起诉主体错误。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烟商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的起诉。上述裁定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以提供的《居间合同》、《解除协议通知书》、《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认为，通过原告的居间行为，促成了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与招金有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实际资产就是居间合同中所称的郭家屯铅锌矿，这是被告招金有色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为了方便办理转让手续而作的法律形式上的变更。被告应当按居间合同的约定支付500万元报酬。
经质证，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居间介绍的目标是原浩政矿业下属的郭家屯铅锌矿，由于双方对于合作条款无法达成协议，故原浩政矿业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终止了居间协议的履行。而《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三人所持有的原浩政矿业的股权，此股权转让合同不是由于原告的居间行为促成的。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销要求被告承担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居间合同、原浩政矿业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股权转让合同及被告提交的原浩政矿业与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是否促成了居间合同的成立并有权依居间合同约定取得居间报酬；二是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的责任主体问题；三是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原浩政矿业与原招远市欣源黄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成立在前，原告与原浩政矿业签订的居间合同成立在后，但居间合同中载明的“关于浩政矿业下属郭家屯铅锌矿转让给招金集团（欣源科技公司）事宜，双方确认系原告提供机会并全力促成”及原浩政矿业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的“浩政矿业与原告签订的居间协议，虽经原告居间介绍与招金集团见面”等内容，可以证明原告作为居间人通过努力向原浩政矿业报告了订立有关郭家屯铅锌矿转让合同的机会，故对原告从事居间活动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与原浩政矿业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浩政矿业的三个股东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与招金有色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表面上看转让的标的是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所持有的原浩政矿业的100%股权，实际上该《股权转让合同》明确了涉及郭家屯铅锌矿及相关权证的移交，其实质内容与《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该股权转让合同与涉案居间合同、《河北省隆化县郭家屯铅锌矿矿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的标的均指向郭家屯铅锌矿的转让，故该股权转让行为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矿权转让”。因此，郭家屯铅锌矿的转让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以1.7亿元的价款实现，应认定原告的居间行为促成了郭家屯铅锌矿的转让。关于被告浩政矿业“居间合同已经解除”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原浩政矿业于2011年1月18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但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故原浩政矿业作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居间合同没有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之规定，原告有权依合同约定取得居间报酬。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将原浩政矿业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招金有色，招金有色即成为被告浩政矿业的唯一股东。因此，现在的被告“浩政矿业”与签订居间合同的“浩政矿业”虽然名称相同，但实际上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民事主体。而原告与原“浩政矿业”签订居间合同指向的目标-
郭家屯铅锌矿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实现即成立了现在的被告“浩政矿业”，故现在的被告“浩政矿业”作为居间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的目标公司不是支付居间报酬的主体，对原告要求被告浩政矿业承担支付居间报酬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作为原“浩政矿业”的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者，应当依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扣除营业税之后的居间报酬。对原告要求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支付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招金有色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条件应为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曾以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为被告提起过民事诉讼，但由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是基于与原浩政矿业签订的居间合同，对原告第一次的起诉，本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未作实体审理即以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而原告本次以浩政矿业、韩云政、陈华、韩战军、招金有色为被告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与原告第一次起诉中列明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原告的本次起诉具备起诉条件，符合法律规定。且对原告的本次起诉，本院认为应由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者承担支付居间报酬的责任系经过实体审理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认定，这与本院作出的驳回原告起诉的民事裁定并不矛盾。故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关于原告的起诉滥用诉权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销要求被告承担自2011年3月25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滕海居间报酬475万元（已扣除5%营业税）。
二、驳回原告滕海对被告隆化县浩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招金有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韩云政、陈华、韩战军负担44460元，原告滕海负担2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学泉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