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家富，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宝坛乡宝坛社区板吉屯***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强，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家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2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廖家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31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廖家富与被害人廖超永及韦某乾等人在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一出租屋吃饭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在场的老乡劝开。廖家富先行回到小榄镇富安正街3-1号出租楼宿舍，在房间内拿出一把尖刀。约二十分钟后，廖超永返回上述出租楼时与廖家富在二楼楼梯间相遇，廖超永将廖家富的鼻子打伤，廖家富持尖刀捅刺廖超永胸部一刀，之后回到屋内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廖家富抓获。廖超永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廖家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廖家富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廖家富的辩护人提出：廖家富一直供述廖某贤在打架现场，但廖某贤和苏某勇证明廖某贤并不在现场，彼此说法不一致，而上诉人头部之前曾受过严重打击，故上诉人有可能是说谎，更可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了廖超永，记不清案发时的情况，故应对廖家富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廖家富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苏某勇的三次询问笔录对廖家富是否说过要拿刀捅人，对廖某贤是否在打架现场的说法前后不一，对打架过程表述含糊不清，无法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虽然廖家富的行为导致廖超永死亡，但不能排除廖家富为了制止廖超永的伤害行为而实施正当防卫，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判决廖家富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23时许，上诉人廖家富与被害人廖超永等多名老乡在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一出租屋内喝酒时，因言语不合，廖家富与廖超永、韦某乾发生争执，被在场老乡劝开。廖家富先行回到小榄镇富安正街3-1号住的宿舍楼二楼房间，在房间内拿出一把尖刀。约二十分钟后，廖超永返回上述二楼楼梯间时与廖家富相遇，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廖超永用拳头将廖家富的鼻子打伤，廖家富向廖超永左胸部、右臂各捅刺一刀，之后廖家富回到屋内打电话报警投案。廖超永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廖家富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廖超永系遭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右心室、肝左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廖家富的伤情属轻伤。案发后，廖家富的亲属代其向廖超永的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2013年9月1日0时34分和0时39分，公安机关接到两个电话报警，其中1820065****的电话机主称自己在小榄镇富安正街3号酒后捅了朋友一刀。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将正在现场二楼的廖家富抓获。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富安正街3-1号出租楼，富安正街距富安正街3号西墙西侧5.2米、距北侧路口南侧8.6米处见一具男尸，尸体旁边地面有血泊与多处血迹，血迹延伸至出租楼一楼门口楼梯间、楼梯及二楼大厅，二楼卫生间亦有血迹。公安人员对上述部分血迹依法提取（分别标识为4～23号），并在出租楼二楼一间卧室的凳子下缴获尖刀一把，在尖刀上提取血迹2处（标识为25号）。此外，公安人员还在该卧室双层床上铺缴获塑料刀套一个，在刀套上提取指印一枚。
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廖超永左胸部见8.0cm创口，创缘整齐。左侧第五至第七肋软骨间见5.0cm创口，左侧第六、七软肋骨离断。心脏、肝脏均见创口。右臂部有8.5厘米创口。分析被害人廖超永系遭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右心室、肝左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廖家富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送检的“现场4号标识牌处疑似血迹”、“现场9号标识牌处疑似血迹”、“现场14号标识牌处疑似血迹”、“现场25号标识牌处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一”、“现场25号标识牌处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二”共5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5处人血与“死者廖超永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的“现场19号标识牌处疑似血迹”、“嫌疑人廖家富裤子左大腿疑似血迹”和“嫌疑人廖家富裤子右小腿疑似血迹”共3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3处人血与“嫌疑人廖家富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中山市小榄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公安人员在缴获的刀套上提取的指印与送检的廖家富十指指印捺印样本中的右手食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6、证人苏某勇证言：我和廖超永、廖家富都是广西人，都在宇嘉电线厂工作，住在小榄西社区同安村富安正街3-1号宿舍。廖超永、廖家富是一个村的，两人平时相处得还不错。
8月31日下午，我和老乡韦某才一起去市场买菜，然后去另一个老乡韦某陆的出租房里煮饭，当时韦贵耀和贝朝京也在，我们做好饭以后，韦某才打电话叫廖超永、廖某贤、廖家富、韦某乾过来一起吃饭喝酒。我们九个人就一边喝酒一般吃饭，我们大概喝了30多瓶燕京啤酒，我和韦某才及另一个老乡又喝了一点白酒，我身体受不了，就去了洗手间，回来后看见廖家富与廖超永互相指手划脚对骂，其他人在旁边劝，韦某才叫我先把廖家富带回宿舍。我就一边劝，一边把廖家富拉出去，然后陪他回到宿舍。回宿舍后，我看见廖家富在房间拿了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尖刀，说要教训一下廖超永，我就劝他，都是老乡，不要这样做。然后我俩坐在二楼楼梯口聊天，廖家富把刀放在地上。大概20分钟后，廖超永快步走上楼，与廖家富再次吵起来，我试图挡住廖超永，廖超永甩开我，冲向廖家富。我转身看见廖超永用头撞廖家富，两手左右往廖家富打过去，我马上赶到中间分开他们，廖超永看见自己手上有血，就跑下楼去，廖家富想追下去，被我和廖某贤拦住，廖某贤夺下廖家富的刀。我看见廖家富鼻孔不停流血。下楼后，看见廖超永躺在地上不动，韦某陆、韦某才、韦某乾在旁边，韦某才拿衣服按住廖超永左胸流血的位置。接着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抢救了十几分钟说不行了。在抢救过程中警察来到，到二楼抓获廖家富。
7、证人廖某贤证言：我曾用名廖照贤。我和廖超永、廖家富、韦某乾、苏某勇是同事，都住公司租的宿舍，我还是廖家富的亲表哥。8月31日晚，我和廖超永、廖家富、韦某乾、韦贵耀、贝朝京、苏某勇、韦某才在同事韦某陆的出租房聚餐。大家划拳喝酒，总共喝了30多瓶啤酒，一大瓶白酒。喝到后面时，廖家富划拳输了，喝完酒就把一次性杯子仍在桌子上，韦某乾就说他不注意礼节，廖家富就说韦某乾是小孩子，意思是没资格说他，两人就吵起来，廖超永也说廖家富不对，三人吵的很厉害，见他们都想动手了，其他人就上前劝阻，拉开他们。苏某勇、韦贵耀、贝朝京先送廖家富回厂宿舍，我们几个人打扫卫生后也离开，韦某陆担心再闹起来，就随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去。在回去的路上，韦某陆向廖超永、韦某乾做思想工作，叫回去后不要再闹事了，廖超永答应了。于是我和廖超永走得快点，他们三个人还在后边说吵架的事，韦某陆还在做韦某乾的工作。当我和廖超永回到宿舍楼下时，廖超永就跑步上楼，我在后边慢慢上，当我走到二楼走廊时，看见廖超永拼命往回跑，直接跑到楼下，我看见苏某勇在走廊拦住廖家富，拉扯在一起，廖家富嘴角鼻子流血，右手拿一把刀，我也过去阻止廖家富，按住他，廖家富抱怨说廖超永上来就动手打他，打到他流鼻血。后韦某陆跑上来说廖超永倒在宿舍旁边的路上，伤很重，我下楼看见廖超永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迹，说不出话，医生过来后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韦某才证言：我和廖超永、廖家富、韦某乾、韦贵耀、贝朝京、苏某勇、廖某贤和韦某陆共九人在韦某陆的出租房喝酒。23时左右，韦贵耀、贝朝京先回了宿舍。几分钟后，廖超永、韦某乾和廖家富突然吵起来，吵得很厉害，廖超永两次拿起酒瓶要打廖家富，被我们在场的人拦住了，我就叫苏某勇先将廖家富拉回宿舍。十多分钟后，我和韦某陆、廖超永、廖某贤、韦某乾也回去，边走边聊刚才吵架的事，后廖超永、廖某贤、韦某乾三人一起聊，他们是一个村的，用家乡话聊，我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只听懂一句是吃饭的时候廖家富说韦某乾是不是想残废。约半个小时后，廖某贤和廖超永走在我和韦某陆、韦某乾前面，先一分钟到宿舍，他们是想叫廖家富跟韦某乾认错。我们刚走到宿舍路边，就看见廖超永从宿舍跑出来，跑在我们面前说了句“我被捅了一刀”，说完就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左胸部有一长约5厘米的伤口，我就用双手捏住伤口，后120救护车过来，医生急救后说心脏受伤，无法救。
9、证人韦某乾证言：8月31日晚，我和廖超永、廖某贤、廖家富一起去韦某陆的出租房和苏某勇等四名同乡工友一起喝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廖家富突然将酒杯用力砸在桌上，我就说他这样不对，廖家富说“你是不是想残废”，我很气愤就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站起来，老乡苏某勇过来拉他走了。凌晨0时30分，我和廖某贤、廖超永、韦某陆、韦某才步行回宿舍，途中我们议论都说是廖家富做的不对，要廖家富道歉。廖某贤、廖超永走在前面，当我走到宿舍跟前时，看见廖超永捂着流血的肚子跑下来，然后躺在地上，廖某贤说是廖家富捅伤的。韦某陆和我就打了120和110。
10、证人韦某陆证言：8月31日晚，廖超永、廖某贤、廖家富、韦某乾、苏某勇等9人到我的出租房喝酒。因廖家富喝酒后摔酒杯，廖家富和廖超永、韦某乾吵起来，被我们劝开。苏某勇和廖家富先回宿舍。我和廖超永、廖某贤、韦某乾随后也赶到廖家富、廖超永的宿舍。廖超永、廖某贤先上二楼宿舍，说要找廖家富理论，要求廖家富道歉。一分钟后，廖超永按住胸口跑出来，说被刺伤了，之后便倒在地上。我冲上二楼，看见苏某勇抱住廖家富，廖家富说“我报警，我坐牢”。廖超永除胸口受伤外，手臂也有伤。
11、证人廖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廖超永的父亲，我家与廖家富家是邻居，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廖家富一喝酒就容易冲动，脾气较暴躁。经辨认遗体，被害人就是儿子廖超永。
12、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苏某勇、廖某贤、韦才万、韦某乾、韦某陆、韦贵耀辨认出上诉人廖家富、被害人廖超永就是本案的凶手和被害人，证人廖某贤、韦才万还辨认出廖家富作案用的尖刀。
13廖某和签名确认的《收条》两张：2013年9月6日和9月11日，被害人廖超永之父廖某和分别收到赔偿款人民币20000、10000万元。
14、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廖家富的父亲廖明元提供的户口簿证实廖家富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5、上诉人廖家富供述：
第一次供述，我和廖超永是老乡，从小就认识，平时关系还可以，我们都在宇嘉电线电机公司工作。2013年8月31日晚上20时许，同厂装备车间的班长韦某才（广西南宁市马山市人）让我随他到韦某陆宿舍喝酒，我就与廖某贤、韦某乾、廖超永一起前往韦某陆宿舍，看见韦某才、韦某陆、韦贵耀、苏某勇已经在喝酒了，还有韦某陆的朋友，于是我们加入一起喝酒，总共11个人。期间，我一个人喝了六七瓶啤酒，不知什么原因好像我说了什么话，引起韦某乾和廖超永不满，他俩各自拿啤酒瓶要打我，后来苏某勇将我拉开，劝我先回小榄镇绩西社区同安村富安正街3号出租楼宿舍。回去后我与苏某勇在二楼宿舍门口聊天。过了约20分钟，我听到廖超永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我就从宿舍桌面拿出水果刀，我跟苏某勇讲：“廖超永这个叼毛，平时大家关系那么好，他凭什么用瓶砸我”我还没讲完，廖超永就冲上来挥拳打了我的鼻梁部位，我用手摸了一下鼻子出血了，当廖超永再次挥拳从正面打我时，我就手持水果刀捅了他腹部一刀。当时廖某贤也在现场，廖某贤就拉着我的双肩将我推回宿舍内，并很凶地质问我为何要用刀捅人，让我站着不要动。此时，韦某乾、苏某勇扶着廖超永到楼下了，我意识到伤人了，就打110报警了，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当时我光着上身，穿一条灰色运动裤，白色拖鞋，廖超永穿白色短袖T恤，黑色运动衫。水果刀是我本月28日在超市买的，煮饭切菜用，平时就放在住的宿舍铁架床上铺。
第二次供述，廖超永先打我鼻子一拳，我要还手时廖某贤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想推开我，我用右手手肘将廖某贤推开，这时廖超永又想打我，我迎面上去，当时忘记自己拿刀了，右手拿水果刀顺手就捅了廖超永腹部一刀，这时廖某贤将我推开。
第三次供述，廖某贤比廖超永先上来，之后廖超永从廖某贤背后冲上来打了我鼻子，廖某贤就推开我，之后我甩开廖某贤，想要还击，我记得当时做了一个举拳头的动作，忘记自己手中有刀了，他向我扑过来，我也向他扑过去，双方一接触，我的手还没动，我的刀就迎着他向前的力刺进廖超永的身体。
廖家富对作案现场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富安正街3-1号出租楼、作案用的尖刀、案发前几天购买尖刀的华昌百货店以及被害人廖超永均作了指认和辨认。
对于上诉人廖家富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确有过错，但原判在量刑时已对此充分考虑，且量刑适当，二审不再从轻处罚。
对于廖家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廖家富第一次供述称其持刀捅了廖超永之后发现廖某贤也在现场，该供述与苏某勇、廖某贤关于双方打架快结束时廖某贤到场的证言吻合，故廖家富第一次供述真实可信，廖家富第二次供述称其在廖某贤劝架过程中捅伤廖超永，第三次供述称在廖某贤劝架过程中廖超永的身体碰到其手中的刀，导致廖超永胸部被刺，廖家富将其行为性质从故意伤害逐步辩解为防卫行为和无意识的被动行为，目的是减轻其罪责，其供述变化符合正常的犯罪心理，并非其说谎或记不清案发经过，结合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案发后廖家富在侦查、庭审、提审中的表现，廖家富思维及行动均符合常理和逻辑，并无任何异常之处，案发时无任何精神疾病症状，无需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
苏某勇关于廖某贤何时出现在现场的证言前后并无矛盾，其没有看清楚部分打架细节也符合常理，不影响其证言的效力。苏某勇虽然对廖家富是否说过要持刀捅人前后所述不一致，但其在三次证言中均证明廖家富拿刀时说过要教训廖超永，拿刀教训人表明其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意识，而且客观上廖家富也实施了持刀伤害的行为，廖家富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规定，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家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廖家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对廖家富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