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4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兴，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运华，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建，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新春，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昌伟，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项城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褚艳峰，该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因与上诉人邓昌伟、被上诉人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振兴、邓运华、师新春及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泽，上诉人邓昌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上诉请求：1、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邓昌伟返还四上诉人的耕地24亩，判令二被上诉人按照每年每亩600元的价格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项认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且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4条、第35条的强制性规定，且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因合同取得财产权利应当返还本案上诉人。上诉人的对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法中规定的用益物权，也属于财产权的一种，被上诉人邓昌伟应当返还。二、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按照每年每亩600元的价格赔偿损失不但有事实依据而且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将上诉人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转包邓昌伟，秣陵镇人民政府已经依照行政行为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每年每亩600元，秣陵镇人民政府按照此价格给予了四上诉人临时赔偿。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邓昌伟辩称，邓昌伟与三里店村委会所签订的《林场地承包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刘振兴等的权利。首先涉案土地归三里店村委会所有，是林场用地，不是刘振兴等人的承包地。刘振兴等人系三里店行政村二队前组的村民，其在二队前组已经享有承包地且现在一直在领取种粮补贴。其次，邓昌伟与三里店村委会签订协议时是经过村民大会一致讨论决定，采取公开透明的方式，双方签订的。2、原审判决认定不存在刘振兴等人的损失完全正确，因涉案土地已经被三里店从行政村予以收回，刘振兴等人土地实际上是2004年建校时被占，损失与邓昌伟所承包的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上诉人刘振兴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邓昌伟上诉请求：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案土地不是被上诉人所承包的责任田，而是行政村所有的林地。2、被上诉人与行政村是进行的土地置换，不存在行政村收回被上诉人的承包地。3、上诉人与行政村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经过村民大会一致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符合民主评议原则，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不应当使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四人辩称,1、本案不能再发回重审，因为是发回后又上诉的案件。2、不能因为召开村民大会依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剥夺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且邓昌伟与三里店村委会签订协议时并未经过村民大会一致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直至今日也未提供经批准的文件。3、刘振兴等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取得的土地因三里店村委会建校被置换到涉案土地，即三里店村委会重新与刘振兴等确立了新的承包关系，在承包期内又把该宗土地承包给邓昌伟，不符合土地承包期限30年的规定。4、涉案土地并非林地，只是名字叫林场地，实际上是废弃的窑坑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昌伟就驳回刘振兴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的上诉请求。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之间签订的《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邓昌伟将24亩土地返还给刘振兴等四人；3.请求判令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赔偿刘振兴等四人经济损失28800元；4.请求判令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均系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2004年秋，三里店村委会为新建本村小学，将行政村所有的约24亩窑坑地（也称林场地）和刘振兴等四人承包的14.4亩耕地进行了置换。刘振兴等四人承包的14.4亩耕地用于建校、行政村则将本村所有的24亩林场地交由刘振兴等四人管理使用。刘振兴等四人对上述24亩林场地平整后即开始耕种。2013年，三里店行政村“两委”班子调整后，时任三里店村委会以“学校已停办、没有生源”，刘振兴等四人和前任村委协商换地是个人行为等为由，强行收回了由刘振兴等四人管理耕种达9年之久的24亩林场地，并于2014年1月1日与邓昌伟签订《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将上述24亩林场地以每亩4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邓昌伟，租期30年。刘振兴等四人因案涉24亩林场地被收回，多次到秣陵镇人民政府等机构请求解决。秣陵镇政府为化解矛盾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和2015年2月2日两次从该镇财税所向刘振兴等四人支付“粮食赔偿款”共计1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第三十五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低顶欠款。”本案中，三里店村委会为修建本村小学将行政村所有的24亩林场地与刘振兴等四人承包的14.4亩耕地进行置换，刘振兴等四人据此享有案涉24亩林场地的承包经营权。时隔九年后，三里店村委会以“学校已停办，没有生源”、刘振兴等四人和前任村委协商换地是个人行为等为由，强行收回刘振兴等四人管理耕种的24亩林场地并承包给邓昌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规定，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所签订的《林场地承包协议书》应作无效处理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看，无论是返还财产还是补偿抑或是赔偿损失等，对象均应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系合同纠纷，而刘振兴等四人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要求邓昌伟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刘振兴等四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刘振兴等四人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8800元，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或者据以请求的依据，对其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签订的《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三里店村委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项城市秣陵镇三里店村委会为修建本村小学将行政村所有的24亩窑坑地与刘振兴等四人承包的14.4亩耕地进行置换后，刘振兴等四人取得案涉24亩窑坑地的承包经营权。时隔九年后三里店村委会强行收回刘振兴等四人管理耕种的24亩窑坑地并承包给邓昌伟，导致该四户农民失去承包土地及主要生活来源，不仅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三里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邓昌伟签订的《三里店行政村林场地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是，刘振兴等四人要求邓昌伟而不是村委会承担合同无效的相应责任不当，因为刘振兴等四人并非本案所涉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确认无效后，邓昌伟只有向村委会返还土地的法定义务，而没有向该四人返还的义务。另外，合同确认无效后，邓昌伟与村委会返还承包金及土地的问题，村委会向四人返还24亩土地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及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在本案结案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与上诉人邓昌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刘振兴、邓运华、刘新建、师新春负担260元、上诉人邓昌伟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久芳审 判 员  刘 凯代理审判员  刘 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