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何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系被害人何某丙之父。
诉讼代理人刘四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2月11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凌龙，湖南永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桂平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在桂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四平，被告人李桂平及其辩护人刘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平和被害人何某丙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三个孩子。两人在2007年小儿子出生前，因打牌等琐事偶有吵架、打架，但之后关系一直比较融洽。2015年2月9日23时，两人上床睡觉。次日凌晨2时许，李桂平因患病咳嗽将何某丙吵醒，何某丙叮嘱李桂平要打针服用药物后，两人继续睡觉。睡了一会，李桂平醒来又一直咳嗽，再次将何某丙吵醒。何某丙醒来后便对李桂平进行责骂，李桂平心想其不舒服而何某丙还这样责骂，心里很是恼火。何某丙在旁边不停责骂，李桂平便发火对何某丙说：“你再骂就勒死你”，何某丙则回：“你敢”，于是李桂平将枕在其右手上的何某丙的脖子勒住，何某丙反抗，用手欲推开李桂平的右手，并用手抓住李桂平的脖子。李桂平更加生气，将何某丙的手推开，用右手使劲勒住何某丙的脖子，何某丙没再反抗。接着李桂平又使劲勒了一会，直至何某丙没有动静、没再说话，接着李桂平把何某丙松开继续睡觉。早上7时许，李桂平和何某丙说话，发现何某丙没反应，已经死亡。随后，李桂平的父亲等人来到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李桂平在案发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调查。经鉴定，被害人何某丙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急性呼吸衰竭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为其指控的依据。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平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四平诉称，被告人李桂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从重处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81,640.25元。
被告人李桂平及其辩护人辨称，1、李桂平没有伤害的故意，其实施的是一般殴打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李桂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平和被害人何某丙系夫妻，并育有三个孩子，关系一直比较融洽。2015年2月10日2时许，李桂平因患病咳嗽将同枕的何某丙吵醒，何某丙叮嘱李桂平要打针服用药物，李桂平没有去吃药，两人继续睡觉。睡了一会，李桂平醒来又一直咳嗽，再次将何某丙吵醒。何某丙便责骂李桂平。李桂平心想其不舒服而何某丙还这样不停责骂，很是气恼便说，再骂就勒死你，何某丙则说你敢。于是李桂平将枕在其右手上睡觉的何某丙的脖子勒住，何某丙用手欲推开李桂平的右手，并用手抓住李桂平的脖子。李桂平更加生气，将何某丙的手推开，用右手使劲勒住何某丙的脖子，直至何某丙没有动静，才松手继续睡觉。7时许，李桂平察觉何某丙没反应，便告知其父李某乙。李某乙等人来到现场，发现何某丙已经死亡并向公安机关报警。随后，李桂平被赶到案发现场的公安民警带走调查。到案后，李桂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何某丙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急性呼吸衰竭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何某丙的丧葬费24,2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8时许，桂阳县太和派出所接李某戊报警，称何某丙死于家中卧室。次日，桂阳县公安局对李桂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0日11时许，桂阳县太和派出所民警李波、刘水平等人接报立即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何某丙的老公李桂平一直和死者在一起，李桂平脖子和手上有伤痕，便立即将李桂平带至派出所。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桂阳县清和乡龙渡村4组李桂平家房屋，中心现场位于一楼，进入客厅北墙东侧一单开木质门为卧室，卧室西南角摆放有一张床，床头朝西，床尾朝东，床上有一具尸体，上盖有被子，掀开被子后发现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赤足，身穿黑色保暖纱衣，靠卧室西墙摆放有柜子、衣柜，床北侧有一竹长凳，该凳子上摆放有衣服，卧室物品摆放较整齐，未见明显翻动。
4、指认笔录及照片、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李桂平对勒死被害人何某丙的地方进行了指认。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桂平左颈部有四处挫伤，长度为2.5cm-5.5cm不等；颈前部有1.5cm×1cm的皮肤青紫；右乳头内下方有一2cm×1.5cm皮肤擦伤；右手背有多处点状擦伤；左手前臂腹侧有一1.3cm条状擦伤；左手背有两处条状擦伤，分别为0.2cm、0.5cm。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及尸检照片、提取笔录，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何某丙尸长160cm，发长40cm，左眼下睑结膜片状出血，右眼睑结膜点状出血，颈部正中偏左侧有两处条形皮肤挫伤，分别为3.5cm×0.3cm、1.2cm×0.2cm，右下颌下方有三处皮肤挫伤，分别为1cm×0.5cm、0.3cm×0.2cm、0.3cm×0.1cm，右颈部有一4cm×1cm皮肤青紫区，左手腕背部尺侧有一1.5cm×0.5cm皮肤青紫，右食指背侧近节指骨处有一0.6cm×0.4cm皮肤青紫，双手指甲紫绀。解剖检验：左颈部有三处肌肉组织出血，分别为3.5cm×1cm、2cm×0.7cm、1.5cm×1cm，甲状软骨右上方有一0.5cm×0.2cm筋膜出血，舌骨左下方有一1cm×0.7cm肌肉组织出血，气管内壁粘膜有散在点状出血，心包膜外表面有点状出血、心血不凝固，左心室外侧壁有点状出血，左肺肺门处有点状出血，右肺上、中叶交界处及右肺下叶膈面有点状出血。据此证实：①经检验，死者何某丙左颈部及右下颌下方可见皮肤挫伤，右颈部可见皮肤青紫，据损伤特征分析，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②经检验，死者何某丙左手腕及右食指可见皮肤青紫，据损伤特征分析，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为抵抗伤；③经解剖检验，死者何某丙颈部肌肉组织出血，筋膜出血，气管内壁粘膜点状出血，舌骨肌肉组织出血，心包膜外表面、肺粘膜表面点状出血、左心室外侧壁点状出血，结合死者双眼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双手指甲紫绀等尸体表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何某丙系因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急性呼吸衰竭而死亡，性质属于他杀。（2）根据尸斑、尸僵的变化情况，推断死者何某丙死亡时间距离尸检时间大约为12-24小时，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推断何某丙死亡时间距离其最后一次进食时间大约为2-5小时。被害人何某丙的伤情及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段，系呼吸衰竭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7、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何某丙左手指甲上的可疑血迹与被告人李桂平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何某丙右颈部皮肤的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及李桂平左手前臂背侧皮肤的擦拭物中检见的STR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何某丙、李桂平血样基因分型。被害人何某丙左手指甲上的血迹为被告人李桂平所留，及何某丙右颈部皮肤的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和李桂平左手前臂背侧皮肤的擦拭物含有李桂平、何某丙两人的基因分型。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李桂平对李某乙说他老婆何某丙不对了。李某乙就跟李桂平进了他的卧室，看见何某丙躺在床上，面部朝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头露在棉被外面，喊她没反映，发现何某丙已经死了。李某乙便打电话告诉何某丙娘家人。李桂平和何某丙关系好，没有吵过架。李桂平患咳嗽，晚上咳的比较厉害。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李某丙看见何某丙死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父亲李桂平爬在母亲的身上哭。2015年2月9日晚，李某丙隐约感觉我父母亲应该是十一点多钟睡的，没有听到什么吵闹声。李某丙弟弟李弘出生前，李桂平和何某丙因打牌的事吵过架、打过架，其弟弟出生后就没有看到他们吵架。
10、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上午，李某丁得知母亲何某丙去世了，回到家后看见父亲李桂平在卧室的床上抱着尸体在哭。李某丁没有发现何某丙有什么异常，李桂平和何某丙感情很好。
11、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李某乙打电话说他儿媳何某丙去世了，李某戊从桂阳赶到何某丙家，途中打电话报了警。李桂平和何某丙两个人感情很好，之前也没有听到他们打过架、吵过架。
1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何某乙接到妹夫李桂平的电话说何某丙死了。之后，何某乙就赶到李桂平家中，看到何某丙躺在床上，李桂平趴在何某丙身上哭。何某乙翻开被子看了一下，看到何某丙左腰部有点青紫。
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万某听李某乙说何某丙死了。李桂平一家人关系还可以，平时很少吵架，何某丙生小儿子前，和李桂平偶尔吵架打架，生了小儿子后就没有争吵了。
14、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7时许，李某己听说何某丙死了后赶过去看，见何某丙死在床上，李桂平抱着何某丙在哭。平时李桂平和何某丙关系很好，没吵过架。
15、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8时许，何某丙的公公说何某丙去世了，李某庚就去何某丙家里，见何某丙躺在她家卧室的床上一动不动，李桂平坐在床边哭。何某丙和李桂平夫妻感情很好。
1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8时许，廖某接到其老公李某庚打来的电话，说何某丙死在家中。何某丙与李桂平夫妻感情还可以，没见过他们打架。
17、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8时许，李某辛听李某乙说他儿媳死了。之后李某辛去李桂平家里，见李桂平抱着何某丙哭。李桂平和何某丙在老三出生前，经常吵架打架，老三出生后没有吵架了，感情也很好。
18、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12时许，李某壬听说何某丙死了。何某丙和婆婆卢美英关系很融洽，没看到她们吵架。
19、被告人李桂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9日晚23时许，李桂平与何某丙到卧室里去睡觉。次日凌晨2时许（看了下手机），李桂平因有××就咳醒并一直在咳嗽，就把何某丙吵醒了。何某丙要李桂平去打针吃药，李桂平说睡觉前已经吃了药，之后李桂平与何某丙就继续睡觉。睡了会，李桂平醒来又一直咳嗽，又把何某丙吵醒了。何某丙醒来后就对着李桂平骂：“不要在这里咳，要咳嗽死出去咳，咳起好恶心。”李桂平开始没做声，后来忍不住又咳嗽。何某丙又对着李桂平骂：“要咳死出去咳，咳起好恶心。”李桂平当时心里很恼火，心里想自己不舒服在咳嗽，还这样骂。李桂平又忍不住不停的咳嗽，何某丙就不停的在旁边骂。李桂平发火了，就对何某丙说：“你再骂我就勒死你。”何某丙回了一句：“你敢？”当时何某丙的头睡在李桂平右手上平躺着，李桂平就用右手勒住何某丙的脖子，何某丙就用左手推开李桂平右手，并用右手来抓李桂平脖子的左边，李桂平更生气了，就用左手把何某丙的右手推开。何某丙就用左手来抓李桂平的左手，李桂平就用左手把何某丙的左手扯到两个人的腰间，然后用力靠紧何某丙的身体用腰部的力量夹住她的左手，用右手使劲勒她的脖子。何某丙当时就没有反抗了，李桂平又用右手使劲勒住她脖子有一分多钟两分钟时间。后来何某丙没有动静。李桂平看何某丙没反抗，就把她放开继续睡觉，何某丙的头还枕在李桂平的右手上，当时李桂平也没去看她为什么没有反应。7时许李桂平做早饭时，到卧室里问何某丙要放多少米，何某丙没有说话，推她也没反应。这时李桂平心里着急了，就赶紧叫来父亲李某乙。李某乙过来用手摸了何某丙的脸，说何某丙死了，李桂平就跪在床上抱着何某丙哭。这时李某乙拿着李桂平的手机到客厅打电话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把李桂平带到派出所去了。李桂平和何某丙以前感情一般，两个人有时为打牌的事吵架，自从小儿子出生之后，李桂平和何某丙都很少打牌了，感情就很好了，这几年没有什么矛盾。李桂平脖子左边和手上的伤痕是何某丙反抗的时候抓伤的，何某丙脖子上和手上的伤痕是李桂平勒何某丙的时候被抓伤的。
20、户籍证明、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桂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的基本情况和李桂平与何某丙系夫妻，育有二个儿子一个女儿。
21、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桂平在入所体检时体表无新鲜外伤，可以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登记自述症状：长期咳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平因夫妻口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桂平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桂平没有伤害的故意，其实施的是一般殴打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经查，李桂平因患病深夜咳嗽受到妻子何某丙不停地责骂。为制止责骂，李桂平用胳膊勒何某丙的脖子，在遭到何某丙反抗的情况下，仍继续实施伤害行为，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桂平的刑事责任。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现无证据证明李桂平有杀人故意，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李桂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桂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的丧葬费24,258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餐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桂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丧葬费24,25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何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建湘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代理审判员 凌 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