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2015年4月13日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抓获，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4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中牟县。2015年5月14日被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公安局抓获，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5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思佳，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中牟县。2015年3月10日到河南省中牟县万滩乡派出所投案自首，2015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中良，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段思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运盐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段思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段思佳联系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三人共同预谋从郑州市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轿车进行倒卖骗取钱财，经商定，由被告人段思佳负责办理租车时使用的假身份证件手续及支付租车的押金，贺某某负责通过网络二手车交易平台发布售车信息寻找买家并负责办理无记名的手机卡用于联系买家，朱某某负责寻找汽车租赁公司信息及负责驾驶租来的车辆到买家地点。2014年12月16日晚21时58分，被告人段思佳、贺某某、朱某某三人在河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途公司）选择了一辆奥迪A6轿车（黑色，车牌号豫A6WZ**），由被告人段思佳出面用事先办理好的名为“郭某某”的虚假身份证件与畅途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车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两天，在郑州使用等条款，后被告人段思佳支付了20000元押金租下该奥迪轿车，并要求租车公司将车送至郑州机场。随后贺某某通过微信软件联系到山东临沂一个买家（身份信息不详），三被告人将车开到山东临沂后，因山东临沂买家拆除奥迪轿车上的GPS定位系统时间过长，被告人朱某某阻止拆除，后山东买家未购买。随后三人便驾车返往郑州，途中被告人贺某某又在微信上联系到运城买家仵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段恩佳怕车卖掉后无法返回郑州，遂以需要用车为由联系了其朋友“石头”（身份不详），“石头”驾驶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带了一个朋友（身份不详）和被告人段思佳等三被告人驾驶的奥迪A6轿车一同来到运城市。当晚10时许在运城东高速口，段思佳和“石头”二人在奥迪A6轿车上与买家仵某某商量价格，并出示了租车公司提供的车主翟某某的奥迪轿车车辆行驶证，最终商定以十一万五千元的价格成交。仵某某通过网上银行将十一万五千元购车款支付给段思佳提供的其妻程某某的银行账户后，段思佳等五人乘坐“石头”的车辆返回郑州。2014年12月17日，畅途公司通过GPS监控系统发现可能被骗，即追到运城，于次日凌晨5时许，畅途公司通过车载GPS定位系统并用备用车钥匙将奥迪轿车从仵某某停放车辆的留驾庄汽修厂大院内开走。仵某某发现车辆不见后，遂于2014年12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按照当时汇款的程某某银行账户信息自行前往河南郑州找到被告人段思佳家中，段恩佳见事情败露，于2014年12月23日将还未来得及分赃的十一万五千元车款退还给了仵某某。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368846元。同时查明：案发后，畅途公司对被告人段思佳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段思佳到河南省中牟县公安局万滩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罪行。审理中，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提出朱某某在投案自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提出调证申请，本院向公诉机关调取证据后经侦查机关核实，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确实是从新疆自驾游途中听从其父劝告返回投案自首途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牟县公安局万滩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思佳2015年3月10日自首到案。
2、中牟县公安局万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思佳在辖区内无任何犯罪记录。
3、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3日8时许，在郑州市金水区花园北路凯斯特酒店将网上逃犯贺某某抓获。
4、瓜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朱某某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5月14日14时许，在车牌号为新·F310**客车上抓获上网逃犯朱某某，无自首情节，当日关押于瓜州看守所。
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段思佳辨认，指出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朱某某。经仵某某辨认，指出6号男子是2014年12月17日晚在运城东高速路口卖车的河南男性，同时仵某某还指出12月18日凌晨5时许翻入其汽车修理厂将奥迪车开走的几人中也包括这名男性。
6、监控录像3份。
7、仵某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3份。
8、河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9、河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郭某某的租车合同复印件。
10、车主翟某某的机动车行驶证与购车发票复印件。
11、河南畅途汽车服务公司邓某某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租车时使用的假证件。
12、运城市价格认定局运市价鉴字[2015]第055号价格鉴定书，证实：车牌号为豫h6WZ59的黑色奥迪A6轿车鉴定结论价格为368846元。
13、仵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想买一辆二手奥迪车，通过朋友崔某帮忙联系，他于今年12月16日在和他太原做汽车销售中介的朋友汪某某联系寻找车源，12月17日，汪某某说他找到了一辆待售的奥迪A6L轿车总价是25万元，并且车到运城，随后崔某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些情况后，我说可以，崔某就联系了汪某某叫对方把车送到运城，对方说晚上22时许就到运城，并且说要给汪某某付两万元的中介费，到了晚上22时20分左右，崔某给我打电话说车到了运城东高速路口，然后我和崔某、张某某、石某某四人一起去运城高速路口验车，验完车后由于车况不是很好，就让崔某跟对方还价。车辆右侧整体有划痕，当时我就看到车上坐着两个男人，都是35岁左右，名字我不知道，司机身高180cm身材偏胖，中长发偏分发型，另一个175cm左右，身材较瘦，平头短发，河南口音，他的电话是1862559****.当时我一直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谈卖车事宜，崔某跟对方谈了一会，对方要求先打十一万五千元的款并且不含中介费用，我就先打五万元给对方，过了几分钟对方说没有到账，并且说去槐东路的交通银行ATM机上查询后说还是没有到账，于是我分两次给对方打了五万元和一万五千元，对方卖车的人给一个女的打了个电话让那个女的查钱有没有到账，对方挂了电话后还是说钱没有到账，停了一会就说：“我看你是个老实人，我赌一把，你把车开走吧。”随后那个卖我车的那个人给了我一把车遥控钥匙，于是我把奥迪车上的两个人留在了运城东高速路口，随后我开车和崔某一起到我位于留驾庄的汽车修理厂院内，将车锁好，把车钥匙给了看门的老师傅，我就回家睡觉了，到了早上5点40分我接到看门大伯的电话说过来8、9个人将车开走了，我赶紧去厂里查看监控就报警了。到我汽车修理厂将车开走的8、9个人里面有那天卖给我奥迪车的两个人，当时恐吓了看门老师傅，我厂的大门锁被剪掉了，当时他们给的车钥匙还在，他们肯定还有备用钥匙。当时我使用我手机网络银行转账的，我的是工商银行卡，卡号是62128805110xxxxxxxx，对方开的是河南省郑州市交通银行花园北路支行，账户号是62226006200xxxxxxxx，户主是程某某，我买的二手车车牌号是A6WZ**，车辆识别码是023154，黑色奥迪A6L，2.0T排量，我当时只看了车辆行驶证，行驶证上的车主是翟某某，其他的手续没见，他说我将钱付完才给我其他手续，我们也没有签合同，汪某某是太原人，26岁，在太原做二手中介工作，电话号码是1561234033，他的其他信息我就没有了，报警的时候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已经报警了，对方报警电话是15036****xx，我给该电话号码打电话之后，对方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会给我回电话，说奥迪是他们开走的，并且说他们是汽车租赁公司的，说我买的那辆奥迪轿车是被人租赁后出售给我的。车被开走后，我很着急，和朋友去对方说的地点跑到河南郑州查找，并找到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上我买车付款给对方账户户主程某某，经了解后，程某某表示不知道十一万五千元的事情，然后我返回运城，到运城后，1314017****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说不要报警，还说只要我写出谅解书愿意退还钱。1314017****的电话号码的人就是卖给我车的那个人，对方已经将钱还给我了，2014年12月23日，还是程某某的银行账户将十一万五千元转入我的银行卡内，我没有给对方写谅解书。这辆车最初对方向我要十四万五千元，其中包括中介费用两万五千元，我因为车身上有划痕，压价五千元。当时是通过我朋友崔某联系上卖家的，他是通过微信软件联系上的卖家，当时卖家出具了行车本，上面写的是翟某某。当时卖家还说等我把车款付上给我看其他手续，中介说这辆奥迪轿车是赌场抵押的，有借条。但是我始终没有见到借条的手续，当时是图便宜了。全新的A6轿车是30万元左右，当时我着急，从车厂监控里看到的人像是卖我奥迪A6的人。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17日，我老板仵某某驾驶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锁好车放到汽修厂内，并且把钥匙交给我保管，然后他就回家了，到次日凌晨5时20分许，我听见院子里有响声，我就喊：“是谁在外边”我喊完就有个人在窗口出现并且叫了一声：“大师傅”，我穿好衣服以后，发现老板的车被人发动且开出了大门，门口还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铁锨，我往跟前走，我听见门口人催其他人赶紧走，我追出去，那些人已经跑远了。我回去以后拿手机给我老板说了当时的事情。从监控内看有9个人进院，但是当时我只看到4、5个人。当晚修理厂锁门了，第二天锁不见了，当时出现在窗口的人我没看清，当时两个人拿着铁锨在门口，我不敢往前跟，但是没人殴打我或恐吓我。我媳妇和我住在一起，她当时看到后害怕就跑到修理厂去叫修理工了，当时也没有听清说话的人的口音。
1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郑州畅途汽车租赁公司的法人代表，车牌号为豫A6WZ**的黑色奥迪A6轿车是在我公司名下进行租赁。车主是翟某某，2014年12月16日左右，租车人在郑州机场附近租的，当时租车人给我出示了身份证和驾驶证，身份证号码是41010511989xxxxxxxx，住址是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39路，证件上姓名是郭某某，当时我把对方出示的身份证和驾驶证都用手机拍照，还签了一份租车合同，对方预付了两万元钱押车现金，并备注在郑州市内使用，留的电话号码是13629****xx，后来我们公司通过GPS监控系统发现这辆车在12月17日行驶在山东境内，和对方联系的电话号码也无法联系，车主翟某某说有人要买他的车，我说车是租车公司的不出售，我意识到可能被骗了，就派了一辆车去追，但是奥迪车一直在高速路上行驶没有停，所以就又派了一辆车去追，两辆车共8个人，到2014年12月18日凌晨3时许，我们将车定位在山西运城郊区一家汽车修理厂院内，因为租车人无法联系，车又违规行驶省外，我见其他租车公司的车被拆掉GPS定位无法找回，所以我和翟某某决定先将车开回郑州，开车时没人阻止，离开时有个开门的从院里走出来，我们没说话，就走了。我当时也报警了，用的是1503608****这个手机号码，我报警说了这辆车是属于我们公司的情况。我怕出现麻烦，我将车开回去以后，有一个运城的尾号为xxxx的电话和我联系，说那辆奥迪A6轿车是他买的，我说让他拿购车合同来我公司处理，并且和他说明了这辆车是租赁的，不出售。2014年12月16日“郭某某”通过电话提前预约，说在郑州机场附近租一辆奥迪轿车，我和对方见面，对方只有一个人，自称“郭某某”我将他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用手机拍照，说只租两天左右，说是在郑州市区接人，他给了钱我就给他钥匙了。这辆奥迪车车牌号是豫A6WZ**，车型是奥迪A6标准配置，2.0排量，车身上有轻微划痕，我没有在郑州报警，租车时翟某某的行车手续也在车内，我将车辆找回以后，车上基本没有损坏，但是该租车人在高速路上行驶时超速造成好几个违章。16、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7、万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朱某某于2014年12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山西警方上网通缉，案发后段思佳到万滩派出所投案，段思佳投案后，朱某某家属及村干部到万滩派出所称朱某某在外地打工并表达了到其所投案的意愿。18、河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被告人段思佳出具的谅解书一份。19、朱中良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我平时在村里，我儿子朱某某在郑州工作，2015年5月初的一天，我村段思佳他妈来到我家问我知道段思佳和朱某某在郑州的事吗，我说我不知道，段思佳他妈就说段思佳和朱某某在郑州犯事了，段思佳被山西警方带走了，我当时还不相信，随后我绐朱某某打电话询问此事，朱某某告诉我他只是帮段思佳开了车，他没有犯罪，我听后觉得不对，就到我们乡的万滩派出所询问此事，派出所的民警查后说朱某某被上网追逃了，我不懂法，但是觉得事情严重，就给朱某某打电话问朱某某在哪，他说和朋友开车自驾到新疆玩，我在电话里骂他不懂事，让他赶紧回来到万滩派出所投案自首，朱某某答应尽快回来，我当天下午不放心，又给朱某某打电话催他回来，朱某某说他们已经准备返回郑州了，我还去派出所向所长说明情况，让派出所民警等朱某某回来到所里自首。我后来又打电话催他回来自首，但是他的电话没有人接，后来手机就关机了，我正着急的时候接到公安机关的拘留通知书，才知道朱某某在甘肃返回途中被警方抓了，现在已经被山西警方拘留。20、杨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朱某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5年4月底朋友朱某某A买了一辆新的别克商务车（这辆车上户后车牌是豫A991**，是别克GL8新款商务车），刚好“五一”全国不收过路费，所以他联系了我，高某某、秦某某、王某，我们六人凑钱商量好去新疆玩，刚好磨合下车，我们从郑州出发，途经西安、兰州、嘉峪关、乌鲁木齐，最后到达查布查尔县，返回时在新疆和甘肃交界的收费卡口处，遇到查车，警察看了朱某某的身份证后就把朱某某带走了。在我们刚到新疆境内时，朱某某在车上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喊了一声“爸”，说了几句后朱某某又说：“我回去就去自首”，我记得是同一天，吃过饭后朱某某又接到他爸的电话，大概内容就是催朱某某快点回去，朱某某说：“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开的车，我们开车返回郑州后就去自首”，我朱某某打电话询问此事，朱某某告诉我他只是帮段思佳开了车，他没有犯罪，我听后觉得不对，就到我们乡的万滩派出所询问此事，派出所的民警查后说朱某某被上网追逃了，我不懂法，但是觉得事情严重，就给朱某某打电话问朱某某在哪，他说和朋友开车自驾到新疆玩，我在电话里骂他不懂事，让他赶紧回来到万滩派出所投案自首，朱某某答应尽快回来，我当天下午不放心，又给朱某某打电话催他回来，朱某某说他们已经准备返回郑州了，我还去派出所向所长说明情况，让派出所民警等朱某某回来到所里自首。我后来又打电话催他回来自首，但是他的电话没有人接，后来手机就关机了，我正着急的时候接到公安机关的拘留通知书，才知道朱某某在甘肃返回途中被警方抓了，现在已经被山西警方拘留。20、杨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朱某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5年4月底朋友朱某某A买了一辆新的别克商务车（这辆车上户后车牌是豫A991**，是别克GL8新款商务车），刚好“五一”全国不收过路费，所以他联系了我，高某某、秦某某、王某，我们六人凑钱商量好去新疆玩，刚好磨合下车，我们从郑州出发，途经西安、兰州、嘉峪关、乌鲁木齐，最后到达查布查尔县，返回时在新疆和甘肃交界的收费卡口处，遇到查车，警察看了朱某某的身份证后就把朱某某带走了。在我们刚到新疆境内时，朱某某在车上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喊了一声“爸”，说了几句后朱某某又说：“我回去就去自首”，我记得是同一天，吃过饭后朱某某又接到他爸的电话，大概内容就是催朱某某快点回去，朱某某说：“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开的车，我们开车返回郑州后就去自首”，我们几个朋友都问他怎么了，朱某某只是说在郑州犯事了，但，没说是什么事，我们就没有追问。朱某某在被抓获时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走。21、王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朱某某是朋友关系，我们认识几年了。2015年5月份朱某某A买了一辆新车，我和朋友们联系了一下，最终我们决定开车去新疆自驾游，当时有朱某某A、我、杨某某、秦某某A、高某某、朱某某共六个人一同前去，我们从郑州出发途经兰州、乌鲁木齐、伊宁、查县，路上我们六个人轮流开车，到达查县后朱某某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朱某某说他要回郑州，我们问他为什么着急回去，朱某某说他爸给他打电话要他回郑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朱某某只说犯了点错，始终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也就不问了，刚好朱某某A家中有事，我们就返回郑州，到乌鲁木齐机场，朱某某A坐飞机回了郑州，朱某某跟着我们继续开车往郑州走，途经新疆、甘肃交界的一个收费站时，遇到公安查车，我们都拿出身份证让公安民警查看，等民警看过朱某某的身份证后就把朱某某控制了，我们问民警怎么回事，民警说你们问朱某某，朱某某也没有说话，随后他就被押上车带走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开车回郑州了。我们刚到新疆境内的时候朱某某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说话内容没有细听，最后听到朱某某说了一句：“行，我回去投案自首”，第二次是在查县，朱某某再次接到他父亲的电话问他什么时间回来，让他快点回郑州投案自首，朱某某也答应了。我们当时去新疆驾驶的是别克GL8新款商务车，车牌是豫A991**。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贺某某，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4101051993xxxxxxxx，汉族，户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人朱某某，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4101221988xxxxxxxx，汉族，户籍河南省中牟市；被告人段思佳，曾用名段思甲，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4101221988xxxxxxxx，汉族，户籍河南省中牟县。22、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段思佳和我一起在郑州租了一辆奥迪A6轿车，后来我们把这辆车倒卖给了山西。2014年12月，我以前在郑州市惠济动物保健公司上班的同事段思佳给我打电话说商量个事，他还带来了他的一个朋友朱某某，我们吃饭时，朱某某说从租车公司出租出车辆卖掉赚钱，并且说他在租车公司工作过，租车公司丢了车，一般都不报案，我当时也没有什么事做，就加入了，我们做了简单分工，段思佳负责办理租车时使用的假证件，朱某某负责联系租车公司，我负责联系买家和手机卡。当时决定先由段恩佳先垫付租车的押金，到时候把车卖掉后除去押金其余的钱我们平分。我在郑州市区一家手机店里面办了十张左右的不记名的手机卡，每张30元，随后我通过微信软件加入了几个车辆销售的群，过了几天，段思佳和朱某某来找我，段思佳让我看了他办理的假证件，朱某某通过与租车公司联系后，我们三人一起去郑州市机场附近准备租车，租车时是段思佳一个人去的，后来他就开着一辆奥迪A6轿车接上我和朱某某去了附近的一家宾馆。我在宾馆内通过微信汽车销售群发布了这辆奥迪A6的出售信息，留下了我办理的不记名手机卡，随后又一个山东临沂的买家说他想买车，随后我们就开着上了高速路往山东临沂走，段思佳办理的身份证件是假的，证件上的头像是他本人。到了山东临沂后，买家想拆除奥迪车上GPS定位设备，我们不会拆，也害怕被发现，就没有谈成。在回去的路上，我通过微信群联系了一个买家，是山西运城的，中途，段思佳找了一个他的朋友，准备在卖掉奥迪A6轿车后送我们回郑州，他的朋友开着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还带着个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去了运城，到了运城高速路口时，段思佳和他朋友去和运城买家谈卖车的事情，我和朱某某在车里等他们，等了一会，段思佳和买家去了一趟银行，后来应该是商量好了，段思佳把奥迪轿车的钥匙给了买家，就把车开走了，我和段思佳、朱某某还有开本田雅阁的那两个人一起驾着本田雅阁轿车返回了郑州。后来听说段恩佳被抓住了，也不敢在家呆着了。大约是2014年12月中旬出售的车。我们没有拆除GPS定位系统。我没有和买家见面，当时段思佳在回来的路上说卖了十一万五千元，那辆车看起来挺新的，当时应该是银行转账。办理的无记名手机卡号码不记得了，手机卡在回的路上就扔了。朱某某和段思佳是中牟县同一个村的，他俩都大我几岁，我和朱某某以前不认识，是卖奥迪A6轿车那次通过段思佳认识的，段思佳叫来的朋友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那辆奥迪A6轿车是黑色的，好像是2.0排量，车牌号我没有记住。我当时在微信上发布的信息是出售一辆无手续的奥迪A6轿车，无手续就是不能过户的意思。24、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l5年5月l4日我乘坐一辆别克商务面包车途径柳园公安检查站时被留置盘查，2014年12月17日我伙同他人从郑州租出的奥迪A6轿车卖给运城的买家。我和段思佳、贺某某三人合伙把从郑州市租来的奥迪A6轿车倒卖到山西运城，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4年夏季左右，我和我村的同学聚会时叫的小学同学段思佳，同学问做什么，我就随口说在我叔叔的租车公司上班，2014年11月左右，段思佳主动打电话联系我，我们在郑州市区见面吃饭聊天，闲聊时段思佳说他在郑州市郊区经营狗粮、狗疫苗的生意，段思佳说他有个朋友倒卖二手车，挺赚钱的，我就随口说让他介绍那个朋友给我认识，跟着赚些钱花，我叔叔的确经营一家租车公司，我只是偶尔去他公司玩还帮忙宣传，同学聚会时我吹牛说我在租车公司上班。过了一段时间，段思佳和我联系，随后我认识了贺某某，我们三个在我叔叔经营的租车公司边的饭店吃了几次饭，一次段思佳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自己租个车卖，你看怎么样?”我当时就意识到那是犯法的，起初没答应，但是随后我和段思佳、贺某某又见了两次面商量租车倒卖的事情，贺某某还保证出不了问题，而且段思佳看我和贺某某没钱，还说他负责押金还负责租车时手续的事情，贺某某负责从微信上联系买家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办理了记账手机卡，我负责找租车公司并负责驾驶租来的车辆去卖车，期间段思佳害怕租车时被租车公司监控拍到，所以决定让租车公司把车送到高铁站或飞机场附近，我们找了几家租车公司但是对方都不送车场，最后是段恩佳联系了一家肯送车的租车公司，段思佳让对方把车送到郑州市机场，我们三人坐着段思佳的五菱面包车去了机场附近，然后段思佳下车去办理手续，我和贺某某在面包车上，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段思佳开了一辆奥迪A6轿车回来了，并且打电话让我开着他的车跟着他，我们三个在新郑汇合后又回到了郑州在宾馆内开了个房，贺某某就通过微信发布售车信息联系买家，我就躺在床上睡觉了。时间是2014年12月中旬，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贺某某说奥迪A6轿车比较好卖，所以才租奥迪的，段思佳害怕被租车公司监控拍到，引起怀疑，所以才选择机场附近。段思佳当时商量说他办假证，办了以后我也没有看，租那辆奥迪A6轿车的押金押了2万元，前期段思佳说他负责租金，倒卖后，他分四成，我和贺某某各分三成，后来可能是看我和贺某某不太高兴，在租车前就说平分。我们在宾馆待了几个小时，贺某某联系了一个山东临沂的买家，我们就驾着车赶往了山东临沂，见了买家，买家说要我们拆除GPS定位系统，我突然感到害怕，就和段思佳商量说不卖了，段思佳可能也害怕，就同意不卖了，我们就准备返回郑州，在路上快到郑州时贺某某又联系到了一个山西运城的买家，段思佳想着我们把车卖了没法回去，就打电话叫了一个他的朋友“石头”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驾驶着本田雅阁轿车，中间我在本田雅阁车上睡觉，“石头”和段思佳驾驶奥迪A6轿车，我们大约是22点左右从运城的一个高速路口下了高速，段思佳在路上和买家联系好了直接在高速路口见面谈卖车的事情，我一直在车上等着，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段思佳和“石头”回到了车上，“石头”驾驶着车我们5人返回了郑州，途中我问段思佳卖车的情况，他说卖了十一万五千元，我问对方怎么给的钱，他说对方把钱转到他老婆的卡里了，回到郑州后，我们在宾馆睡了一觉后就各自回家了。山东临沂买家应该也知道车来路有问题，所以才要拆除GPS定位系统，车卖掉几天后，段思佳打电话说买车人找到他了，并且要和我见面，我和段思佳、贺某某见了面商量事情怎么处理，因为事情暴露，我们当时很害怕，决定把买主的钱给退回去，那辆奥迪A6轿车是黑色的，排量我记得是2.0T，车牌号我记不住了，段思佳打电话和“石头”说去运城卖车，让他开车到时候把我们送回，电话里面没有说卖什么车，我没看到他给“石头”钱。我不记得“石头”车的车牌号，只记得是辆黑色雅阁轿车，当时是“石头”和段思佳去和买家谈的，我不知道段思佳是怎么决定的，当时我在雅阁车上，段思佳没有叫我们，我被甘肃警方抓获是当时我和几个朋友去新疆伊犁自驾游玩的，我想段思佳把钱退回去就没事了，没想到警方就把我抓获了。段思佳负责和运城买家联系，用的是贺某某办理的无记名手机卡，我们商量用无记名手机卡联系，就算事发了也不好找我们。租车公司是段思佳定的，我们三个都在网上找租车公司，但最后定的是段恩佳找的那家，租车后段思佳还和我说那个租车公司的名字，我记不住了，只知道是郑州的一家租车公司。我从小手有时会颤抖。一直是贺某某在发布售车信息，他具体写的什么我不清楚，段思佳负责和买家联系，但真正卖车时我不在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当时是段思佳先打电话提出来从租车公司租车倒卖的，我通过他认识了贺某某，其余的事情是在一起商量的。25、被告人段思佳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我在小学同学聚会时见到我村的朱某某B，聚会中朱某某B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在经营狗粮、狗疫苗、药品的商店。朱某某B就说那个赚钱慢。因为我知道朱某某B的叔叔是开租车公司的，他在租车公司干过几年，朱某某B对我说租车行业有空子可以钻，倒卖车赚钱快。我当时也没在意，过了几天，朱某某B叫我出来吃饭，我俩在吃饭时，朱某某B提出可以用假手续从租车公司把车租出来后出售。我当时就有点心动，但是没有答应朱某某B。又过了一天，因为我对租车方面不懂，所以我联系上朱某某B和贺某某A，我们三人在郑州市朱某某B叔叔租车公司旁的小饭店内吃饭，吃饭时，我们三人就开始商量如何租车倒卖，朱某某B负责联系租车公司，选择租赁的车辆，因为贺某某A说过奥迪和迈腾轿车都比较好卖，贺某某A还负责联系买家。我负责办假身份证等手续。当时朱某某B和贺某某A没钱，所以决定让我付租车的押金，到时候把车卖掉把我的押金给我后其余的钱我们三人平分。我们分工后，我就通过办假证的电话花五千元办理一套假的行车手续，假手续到手后，朱某某B就从网上搜索了一个郑州的租车公司，并且要求租车公司将车送到郑州新郑机场口，因为租车需要掏押金，朱某某B和贺某某A两人说没有钱，我们三人就商量租车的钱由我来出。我们接车时，我看到朱某某B租的是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租车公司的人把我提供的假手续拍照后，收取了我支付的两万元钱押金，我们和租车公司商定说只租三、四天，然后租车公司的人就走了，我们驾着这辆奥迪A6轿车去往贺某某A联系的山东临沂买家那里，到了以后，山东买家要拆除GPS定位系统，我们不会拆，也害怕被发现，就没有谈成。我们就开车回了郑州。我不知道办理假证的人是谁，我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办理的假证上面照片是我的相片，人名等其他信息是假的，机场或高铁站是租车的高峰地。在回郑州的路上，贺某某A通过微信又联系了一个买家，是山西运城的，他将我使用的我们事先办的临时手机号发给了对方，对方一直和我打电话联系买车事宜，我怕车卖不掉，所以一直说价格是12万元，买家要求我们到运城，我害怕到时谈不拢，对方打我们，就给我的一个朋友“石头”打电话，让他开车带个人一起去运城，后来我们商量由我和“石头”出面和对方谈，一会来了一辆奥迪A4轿车，买家是个身材较的三十多岁的男的，经过讨价，因为我们租来的车上面有划痕，所以商定以十一万五千元的价格将车卖给运城买家，车款汇入我媳妇程某某的交通银行账户，后来我和买家一起去了运城市区的一家ATM机查询，那个买家就又分两次转入了五万和一万五千元，转账时我看到了，账户也正确，交易也成功了，我就把车给他了，车大约是2014年12月份中旬租的，我们没有拆GPS定位系统。卖出没几天，我在郑州，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到我们家了，并且说用车骗了他的钱，我当时很害怕，就和运城买家联系，对方说他们已经报警了。我想了想，和朱某某B、贺某某A联系商量后决定把十一万五千元钱退给对方，我还想让对方给我写谅解书，但是对方没有写。这辆奥迪A6轿车是属于郑州出租车公司的，车是租来的，我没有权出售，我们和对方说12万出售，对方肯定知道来路不正，我们都心照不宣。车比较新，跑了一年左右，全新的A6大约是30万左右，当时用来和买家联系的手机卡是贺某某A从市场上买的不记名卡，在回郑州的路上就已经扔了，当时害怕就将钱给退回了对方。在出售奥迪A6轿车以前还有一次，不知道算不算诈骗，当时也是朱某某B联系的，我出八万元钱买下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准备九万或万元钱倒卖给别人，结果贺某某A开着去上网的时候发现被人开走了，我还以为买的也是别人租来的，租车公司的人将车弄走了，后来朱某某B一直说他找那个中间联系人要钱，到现在也没有要到，出租那辆奥迪A6轿车时两万元押金是我拿的现金，车辆使用费是每天六百元钱，交车时从押金里扣除，当时我说去卖一辆从赌场上抵押的奥迪A6轿车，让他叫人去壮胆，我没有给石头费用，朱某某B和我是发小，也是我们村的，我俩是小学同学，贺某某A是以前打工时认识的，比我小几岁，郑州市人，他的电话我记不清楚了，他的微信号好像有4个A，石头是我打牌时认识的，他是做黑出租生意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朋友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石头当天开去的是本田雅阁黑色轿车，假证件和手续被我扔在了郑州市的路边，我当时没有记上面的名字，那辆奥迪A6车身有一点划痕，好像是低配置2.0排量的，车牌号我没记住；2014年3月13日所说的朱某某B叫朱某某，由于普通话不好，说的河南话发音不清。贺某某是郑州市惠济区人，无业。我记得当时为租车办理的假证件上的姓名好像是郭某某，是办证公司给我随机编的名字和住址。当时是朱某某提出从租车公司租车进行倒卖，我联系的贺某某，寻找租车公司信息的是贺某某和朱某某，我们找了好几家，因为押金或者不送车都没有联系成功，但确定奥迪A6轿车的那辆租车公司是我通过贺某某办理的手机号和租车公司的人联系具体租车喜宜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段思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假身份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思佳、贺某某、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为诈骗罪不妥，应按合同诈骗罪认定。被告人段思佳系投案自首，且案发后取得了畅途公司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在亲友规劝下去投案自首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视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段思佳、朱某某两位辩护人辩解的案发前追回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没有犯罪数额，不能按车辆鉴定价值认定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思佳与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预谋从租赁公司租车的目的是为了倒卖骗取钱财，段思佳以虚假身份证及20000元押金与畅途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并将租赁出的奥迪A6轿车卖给仵某某，并且得到了仵某某所付的车款115000元，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虽然畅途公司在案发前根据车载GPS定位系统找到车并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但不能据此认定是三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赃车，故对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段思佳向畅途公司交纳的20000元押金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即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48846元。鉴于被告人段思佳、贺某某、朱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奥迪A6轿车已被畅途公司追回，综合全案，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贺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段思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应以115000元量刑。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一、其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不公，最终形成主从犯刑期倒挂现象；二、一审法院应将案发前已经追回的奥迪车辆价值扣除，按照上诉人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款额计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思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一、本案的犯罪行为地和结果地均不在运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三、原判确定犯罪数额错误，应为115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朱某某、段思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假身份证骗取他人汽车，又隐瞒事实，将骗来的汽车卖与其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当、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思佳是犯罪的发起人和直接实施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投案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共同犯罪中，主要是联系买家，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主要是负责驾驶骗来的车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三上诉人实施了两次诈骗行为，受害人河南畅途汽车服务公司并未报案，并在案发前已经追回受骗的汽车，故不应将本次诈骗数额计入三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三上诉人实施第二次诈骗后，虽将诈骗的115000元退还给受害人仵某某，但该退款行为发生在仵某某报案后，故本案三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应为115000元。本案的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地均在运城，一审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程序合法。故三上诉人所提的犯罪数额有误和量刑不当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思佳所提本案的程序违法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但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原判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思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