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健，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欣，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坚、吴妙龄，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云妹，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际晖，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华、陈孝泉，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绍健、徐欣因与被上诉人俞云妹、林际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绍健、徐欣的代理律师王荣坚、吴妙龄、被上诉人俞云妹、林际晖的代理律师吴君华、陈孝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绍健、徐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700号民事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绍健偿还俞云妹借款本金36.0651万元，利息从2015年9月2日起计算。2、依法撤销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700号民事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欣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判令徐欣承担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遗漏事实，即本案七笔借款汇到林绍健账户上当天即转借他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徐欣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账用以证明此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徐欣在福州市烟草公司城南分公司工作，有正常固定的职业，且国有单位禁止徐欣参与社会上的其他项目经营。徐欣和林绍健并没有共同的家庭经营项目。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责任承担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借贷，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转借他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认定林绍健和徐欣应清偿俞云妹的本金总额及利息，亦是错误的。林绍健总共向俞云妹借款180万元，从第一笔借款开始至2015年9月1日止通过本人和梁伟的账户向林际晖账户还款161.614万元。最终实际欠款本金为36.0651万元，且2015年9月1日前的利息已全部还清。（一）原审法院认定林绍健向林际晖汇款不是还借款，这一认定依据不足。俞云妹和林际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绍健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从银行流水账中推导出四个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林绍健和林际晖之间有经济往来，理由并不充足。第二，林绍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看有部分并非整数，且数额不等”，完全符合客观实际。第三，原审法院因林际晖先后转账79万元给林绍健，认定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是不成立的。第四，一审法院认为林绍健在2014年12月31日前已偿还部分款项但“为何又于2015年1月5日再次向林际晖借款60万元？”其理由也不成立。上文已述，2015年1月5日的《借条》是林绍健和林际晖结算后的凭据，而非“再次向林际晖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梁伟向林际晖汇款不是还借款，这一认定依据不足。梁伟农行账号（尾号12719）在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间借给林绍健使用，至2014年6月之后收回自用。一审法院以上述期间的“酒款”和“威士顿分红”及“往来款”三项来证明梁伟与林际晖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没有事实依据。梁伟本人与林际晖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林际晖主张其与林绍健、梁伟之间的往来款都是其他经济往来，其应当举证证明是什么关系的经济往来，以及在该关系下的往来流水记录。林际晖没有完成这一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往来都非还款，显属不公。俞云妹、林际晖辩称,1、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例外情形，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第一笔债务开始之后就开始偿还借款，实际上，第一笔借款开始之后，上诉人又陆续向被上诉人汇款，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汇款，这些款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而是说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相互的资金往来。3、证人梁伟出庭作证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证人梁伟之间没有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与证人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案外人梁伟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云妹、林际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林绍健立即向两原告返还五笔借款本金共计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8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金3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金3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9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金4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金60万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被告徐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两人于1999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两被告亦为夫妻，两人于200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7日，原告俞云妹通过案外人俞云才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80万元款项至被告林绍健的银行账户。同年7月20日被告林绍健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借条载明“兹本人林绍健向俞云妹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按月1.5%利率计息给俞云妹，借款期限壹年（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到期一笔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林绍健”。之后，原告俞云妹又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4年8月4日、8月12日、9月29日转账30万元、30万元、40万元款项至被告林绍健的银行账户。被告林绍健就此三笔款项分别于2014年9月7日、9月10日、9月26日出具借条给原告俞云妹，确认向原告俞云妹借款30万元、30万元、40万元，三份借条均约定了“按月1.5%的利息计算，期限壹年，到期一笔还清”的内容。自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1月止，原告林际晖先后多次转账支付给被告林绍健79万元款项（其中2014年10月13日支付5万元、10月20日支付3万元、10月21日支付6万元、11月13日支付15万元、12月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0万元）。被告林绍健在收到原告林际晖2014年10月13日支付的5万元、10月20日支付的3万元款项后，当日便通过同一账户转账返还了此5万元、3万元款项。2015年1月5日，被告林绍健向原告林际晖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林际晖借款60万元，并承诺“借期壹年，到期还本”。另查：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被告林绍健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多次向原告林际晖的账户转账付款，共支付款项657861.62元。此后，被告林绍健又于2015年3月至9月陆续向原告林际晖的账户转账付款11次，共支付了13万元。此外，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证人梁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先后多次转账付款给原告，累计支付款项748280元。诉讼中，证人梁伟（系被告林绍健的表弟）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林际晖的款项均为其代被告林绍健偿还原告的借款”，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的备注栏，讼争借款发生前后，梁伟转账给原告林际晖的款项不仅有“往来款”（2014年10月23日）、还有“酒款”（2013年8月22日）、“威士顿分红”（2014年10月21日）等，表明证人梁伟与原告林际晖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林绍健之间的借贷事实有被告林绍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可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故两原告请求被告林绍健偿还借款，应予支持。被告林绍健主张借款后其通过本人及案外人梁伟的账户向原告林际晖转账支付了161.614万元用于偿还讼争借款本息。原告林际晖则认为，被告林绍健所支付的款项为被告林绍健与原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还讼争借款，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除讼争借款外被告林绍健与原告林际晖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同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证人梁伟与原告林际晖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的备注栏看，讼争借款发生前后，梁伟转账给原告林际晖的款项有“往来款”（2014年10月23日）、“酒款”（2013年8月22日）、“威士顿分红”（2014年10月21日），表明证人梁伟与原告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证人与被告林绍健系表兄弟关系，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综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证人梁伟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均为代被告林绍健偿还的借款。而被告林绍健与原告俞云妹、林际晖之间的五笔借款，期限均为一年，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7月20日、9月7日、9月10日，9月26日、2016年1月5日，被告主张其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陆续还款142.014万元，与常理不符，若自借得第一笔80万元款项即开始还款，那么又何须约定一年的借款期限？又何须于2014年9月三次向原告俞云妹借款计100万元？况且还款期限还远未到期。此外，从被告林绍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看有部分并非整数，且数额不等，与定期支付利息或定额偿还本金的情况完全不同，期间原告林际晖亦先后转账79万元至被告林绍健的账户，可以证明除讼争借款外，原告林际晖与被告林绍健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被告主张其自2014年7月18日起陆续转账支付至原告账户的款项均为偿还讼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不能采信。再者，若在借款期限尚未到期的2014年12月31日前被告林绍健已陆续偿还原告142.014万元款项，为何又于2015年1月5日再次向原告林际晖借款60万元？此亦与常理不符，不能采信。本案原告俞云妹与被告林绍健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1.5%，该利率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可予以支持。但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必须具备合同约定且实际交付这两个条件，故第一笔8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20日起算、第二笔3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7日起算、第三笔3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10日起算、第四笔4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29日起算。原告林际晖出借的60万元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应为定期无息借贷，原告林际晖提起本案诉讼时该笔借款虽未到期，但被告林绍健未按期偿还原告俞云妹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原告林际晖作为原告俞云妹的配偶亦为俞云妹债权的共有人，其有理由相信被告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故原告林际晖请求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可予支持。两被告系夫妻，被告林绍健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原告请求其配偶徐欣共同偿还，现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一、被告林绍健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俞云妹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算、3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7日起算、3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算、4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算）；二、被告林绍健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际晖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徐欣对被告林绍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俞云妹、林际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林绍健、徐欣虽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俞云妹、林际晖则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绍健向被上诉人俞云妹、林际晖借款的事实，有上诉人林绍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账讼争款项的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偿还二被上诉人讼争借款是正确的。因讼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林绍健与上诉人徐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徐欣承担本案讼争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亦是正确的。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发生在借款后不久，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一年不符。且案外人梁伟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备注“往来款”、“酒款”、“威士顿分红”，无法证明系替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讼争借款。故上诉人林绍健主张其本人及通过案外人梁伟向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61.61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妥。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林绍健偿还俞云妹借款本金36.0651万元及利息，以及改判徐欣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林绍健、徐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