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4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森，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翔，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桃艳，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
上诉人郭敬森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褚桃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6月，我与郭敬森口头约定，由我为郭敬森604号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3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项目包括吊顶、刮腻子、铺瓷砖、安装水路、安装门、在客厅做阁楼一处等，如需加活双方另行协商价格。后我进行了部分施工，郭敬森已给付我工程款1万元，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现故我起诉要求郭敬森给付工程款2万元。
郭敬森辩称：我是把涉案工程包给了褚桃艳及许金保两个人。褚桃艳说许金保是从事装修的，让我把我家的装修工程包给许金保。开始我们约定工程款为22000元，施工范围包括刮腻子、吊顶、铺地砖、安装水管、安装卫生间便盆、面盆，更换厨房、卫生间、卧室房门、更换防盗门等。后来在铺地砖前，褚桃艳表示收取工程款22000元不赚钱，要求我把铺设墙、地砖后的工程款增加到26000元，如果另行做一个阁楼，工程款增至35000元，我同意。褚桃艳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包括：褚桃艳将热水器安装在非承重墙上；如果厨房地面的水很多，就会流入客厅；厨房地砖不平；腻子层不平，后我自行雇工进行返工；褚桃艳所安装的为热水器供水的水管位置不便；褚桃艳所安装的为洗手盆供水的水管阀门位置过低；褚桃艳所铺设阁楼电路存在连电现象。我已经支付给褚桃艳工程款1万元，支付给许金保工程款1万元。综上，我不同意褚桃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后确认：褚桃艳与郭敬森达成口头协议有效。对于郭敬森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褚桃艳及案外人许金保的主张，因许金保表示其受褚桃艳雇佣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郭敬森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故法院对郭敬森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郭敬森要求追加许金保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对褚桃艳所实际完成施工项目，郭敬森认可涉案工程实际完成的施工项目包括：1、客厅：铺设地砖，墙体刮腻子、刷涂料，做阁楼，阁楼上方坡屋顶刮腻子、刷涂料，在阁楼上方铺设安装灯具所需电路；2、厨房：更换墙、地砖，PVC吊顶，包下水管立管；3、卫生间：更换墙、地砖，地面防水处理、PVC吊顶，改造水路；4、卧室三间：墙体刮腻子、刷涂料，石膏板吊顶；5、更换防盗门。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褚桃艳所主张其他已完工施工项目，其中，对褚桃艳所主张拆除厨房墙角一处，因褚桃艳系为在厨房南侧上方建造阁楼而将厨房的墙角拆除，拆除该墙角系建造阁楼平台的工序，应包括在建造阁楼的施工范围内，且褚桃艳未举证证实拆除该墙角应另行计价，故法院对褚桃艳所提该项目应另行计价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证人李×陈述，其入场时，阁楼下方已经存在石膏板吊顶，郭敬森对此没有异议，法院认定褚桃艳进行了阁楼下方石膏板吊顶项目的施工。对褚桃艳所提其为厨房、客厅、卧室改造完成电路的主张，经法院组织涉案房屋物业服务企业负责装修工程验收的工作人员现场指认，涉案房屋厨房、客厅、卧室三间插座、开关的位置均未发生变动，褚桃艳亦未举证证实其实际完成上述施工项目，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褚桃艳所主张其他实际完成的项目，郭敬森不予认可，褚桃艳亦未举证证实其实际完成了相关施工项目，故对褚桃艳所提其已经完成其他施工项目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
对双方约定的合同内施工项目，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在产生争议后亦不能协商一致，法院根据褚桃艳实际完成的施工项目及双方达成部分一致的施工项目，确认合同内施工项目为：1、客厅：铺设地砖，墙体刮腻子、刷涂料，做阁楼（不包括阁楼上通往客厅地面的楼梯，包括将厨房东南侧的墙角拆除），阁楼下吊顶，阁楼上方坡屋顶刮腻子、刷涂料，在阁楼上方铺设安装灯具所需电路；2、厨房：更换墙、地砖，PVC吊顶，包下水管立管；3、卫生间：更换墙、地砖，地面防水处理，PVC吊顶，改造水路；4、卧室三间：铺设木地板，墙体刮腻子、刷涂料，石膏板吊顶；5、更换入住时卧室三间、厨房、卫生间原有的门及原有防盗门。对褚桃艳主张的小于上述范围的合同内施工项目，褚桃艳应对其实际完成的上述施工范围之内的项目属增项、应当另行计价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褚桃艳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郭敬森所主张超出上述范围的合同内施工项目，郭敬森应对褚桃艳未完成的施工项目属合同内施工范围、应当扣减工程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郭敬森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褚桃艳未完成的合同内施工项目包括：铺设卧室三间的木地板；更换卧室三间、厨房及卫生间原有的门。法院结合咨询相关鉴定机构的意见及双方确认的卧室三间未铺设木地板的面积，酌情确认上述合同内未完工项目的工程款为7541.1元。
经法院核算，除褚桃艳未实际完成的施工项目，涉案工程工程款为27458.9元。
因郭敬森已经给付褚桃艳工程款共计1万元，褚桃艳亦认可收取出售郭敬森原有防盗门的价款120元，故法院确认，郭敬森尚应给付褚桃艳工程款17338.9元。对郭敬森主张其已经给付许金保工程款1万元，因郭敬森提供的两名证人的陈述与郭敬森本人的陈述存在矛盾情形，郭敬森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郭敬森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若干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因郭敬森不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否系褚桃艳施工行为造成、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亦不提出反诉，故法院对郭敬森以该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均不予采信，郭敬森可另行主张。据此判决：一、郭敬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褚桃艳工程款一万七千三百三十八元九角。二、驳回褚桃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郭敬森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法院遗漏了重要当事人许金保，且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我已给付褚桃艳、许金保各1万元，褚桃艳施工项目质量有问题，不同意继续支付褚桃艳工程款。褚桃艳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订立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
2013年6月，郭敬森与褚桃艳口头约定，褚桃艳为郭敬森的604号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3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自2013年8月起，褚桃艳未继续为郭敬森施工。
审理中，郭敬森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褚桃艳及案外人许金保（曾使用”许飞”的姓名与郭敬森及褚桃艳交往），并申请追加许金保为第三人。褚桃艳表示许金保系其朋友，施工前郭敬森与许金保协商装修涉案房屋事宜，郭敬森与许金保开始协商的工程总价款为22000元，但协商未果。后郭敬森又与褚桃艳进行协商，与褚桃艳约定的总工程款是26000元，后施工项目又增加了在客厅上方建阁楼一处（工程款9000元），故总工程款增加至35000元。经法院庭前向许金保调查，许金保表示，其没有与郭敬森协商过工程价款的事情，只是在施工现场进行了刮腻子、建阁楼、更换防盗门等项目的施工，其是给褚桃艳干活的，且其未收取过郭敬森任何款项；其将涉案房屋原有的防盗门出售给收废品人员，并将所获价款120元给付褚桃艳。经质证，褚桃艳表示对许金保的陈述没有异议。郭敬森表示，许金保与褚桃艳有利害关系，且许金保未出庭作证接受郭敬森质询，其陈述不应采信。
二、关于施工范围
经法院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包括客厅一处，厨房一间，卫生间一间，卧室三间，入户门处过道一处；涉案房屋自西向东可划分为三部分：西侧一排自北向南为卧室一间、卫生间、卧室一间；中间一排自北向南为客厅一处、卧室一间；东侧一排自北向南为厨房、过道，过道东侧系入户防盗门；厨房东侧下水管道被封包，封包处下方留有一孔洞；客厅顶部系坡屋顶，在客厅坡屋顶下方，距离客厅地面约2.45米处搭建有一处阁楼（平台状，阁楼平台东北侧搭建有一钢木结构楼梯通往客厅地面），厨房上方西南角的墙体被拆除，上述阁楼平台经厨房西南角墙体位置将厨房南侧、客厅南侧及过道区域的下方覆盖。
褚桃艳陈述，双方约定的包括在工程款35000元之内的施工范围包括：1、客厅：铺地砖，刮墙面、顶面腻子，刷墙面、顶面涂料，做阁楼（但不包括阁楼通往客厅地面的楼梯），阁楼下吊顶；2、厨房：PVC吊顶；3、卫生间：PVC吊顶，改造水路；4、卧室三间：石膏板吊顶，铺设木地板，墙面刮腻子、刷涂料；5、更换原有卧室三间、厨房、卫生间的房门及防盗门。褚桃艳主张，其实际完成的施工范围包括：1、客厅：铺地砖，刮墙面、顶面腻子，刷墙面、顶面涂料，做阁楼（不包括阁楼通往客厅地面的楼梯），阁楼下吊顶，以及在建造阁楼时拆除与阁楼平台相邻的厨房墙角一处，在客厅地面下暗敷电线，但没有安装插座面板；2、厨房：PVC吊顶二次（因褚桃艳首次吊顶后，郭敬森要求将入住时原有厨房墙砖更换，故拆除第一次所吊顶棚，重新吊顶一次），更换墙、地砖，地面防水处理，包下水管立管，改造电路，但没有安装插座面板；3、卫生间：PVC吊顶二次（因褚桃艳首次吊顶后，郭敬森要求将入住时原有卫生间墙砖更换，故拆除第一次所吊顶棚，重新吊顶一次），更换卫生间墙、地砖，改造水路，改造电路，购买安装浴霸，地面防水处理；4、卧室三间：石膏板吊顶，为铺设木地板而打地面垫层，墙面刮腻子、刷涂料，墙面开槽暗敷电路，但没有安装插座面板，也没有铺设木地板；5、更换原有室内门及防盗门：只更换了防盗门，没有更换卧室三间、厨房、卫生间的门。褚桃艳主张除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外，其他工程及更换防盗门应另行计价。经法院询问，褚桃艳表示其主张的工程款2万元系针对全部完工的施工项目估算的。
郭敬森陈述褚桃艳没有完成以下项目：1、客厅：没有在客厅地面下暗敷电线，没有做阁楼下吊顶，但铺设了阁楼上方供安装灯具所需电路；2、厨房：没有完成地面防水处理、改造电路，厨房只吊顶一次，后郭敬森找人重新铺设厨房的电路；3、卫生间：没有改造电路，没有购买安装浴霸，卫生间的电路是入住时原有的，没有改动，卫生间只吊顶一次；4、卧室三间：没有完成铺设木地板，也没有打垫层，郭敬森自行铺设木地板，地板与地面之间是铺设的毡子，没有完成墙面开槽暗敷电路，卧室三间的电路是入住时原有的，没有改动，因卧室墙面腻子层不平，郭敬森进行了返工；5、没有更换卧室三间、厨房及卫生间的原有门。下列项目包括在工程款35000元的施工范围内，但褚桃艳也没有完成，包括：1、客厅：阁楼通往客厅地面的楼梯；2、厨房：改造水路；3、卫生间：更换入住房屋时原有洗手池、坐便器；4、为涉案房屋内所有的窗户安装大理石台面。褚桃艳所实际完成的施工项目及褚桃艳所未完成的上述施工项目均在工程款35000元的施工范围之内。
审理中，郭敬森为证实其在褚桃艳离场后又雇人自行改造涉案房屋内部分电路的情况，向法院申请证人李×出庭作证，李×陈述：2013年8月，郭敬森找我给其干活，郭敬森说他家的活没有干完工人就走了；我入场时，阁楼上连接灯具的电路原来是剔槽走的暗线，后来我将阁楼上连接灯具的电路重新敷设了明线；我入场时，阁楼的上面没有铺设地板，阁楼的下方已经有了石膏板吊顶；我进场之后发现涉案房屋的电线接的有问题，如果阁楼上的灯亮则客厅的灯就不亮，如果客厅的灯亮则阁楼上的灯就不亮，我进行了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我发现是厨房暗敷的电线接的有问题，我就把厨房东侧的墙砖拆了大约三分之一，重新改造了厨房的电路，我只是把厨房有问题的电线涉及的墙砖重新铺了一遍，没有把整面墙的墙砖全部铺设，另外，在检查过程中，我意外发现阁楼钢结构与墙体内部的火线相接，可能是搭建阁楼时螺栓与墙体内的火线相接触，但具体位置我没有找到；卫生间的电路与其他地方是分开的，卫生间的电路没有问题，我没有改动；客厅、厨房、卧室三间的插座面板都没有安装，我又进行了安装，是郭敬森购买的插座面板，我入场后没有改动客厅、厨房、卧室三间的电路；我给郭敬森安装了卫生间浴霸，浴霸是郭敬森购买的；我联系了木地板的厂家给卧室三间铺设了地板，我先凿了卧室的墙角，然后厂家直接在地上铺设的防潮膜，后铺设的地板，我没有打地面水泥垫层。郭敬森对李×的证言无异议。褚桃艳表示李×的证言可以证实褚桃艳确实改造了客厅、厨房、卫生间及卧室三间的电路，只是没有安装电路的插座面板，也可以证实其打了卧室三间的水泥垫层。
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入住时厨房和卫生间均铺设有墙、地砖，厨房、卫生间、卧室三间均有门，户门处亦安装有防盗门；褚桃艳未安装阁楼楼梯，郭敬森自行安装阁楼楼梯；褚桃艳没有为涉案房屋所有窗台安装大理石台面；卧室三间未铺设地板的面积共计26.29平方米。除郭敬森确认已完工项目，褚桃艳未就其实际完成其他施工项目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经一审法院询问，郭敬森表示，不同意由法院酌情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应由褚桃艳申请鉴定，由鉴定机构依法确定。
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咨询，铺设一般木地板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约为90元每平方米，并且有时铺设木地板不需要打垫层；制作安装卧室所使用的一般木门，厨房、卫生间所使用一般玻璃门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约为900元至1100元每樘，拆除旧门的人工费约为35元每樘。
经法庭组织北京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龙门B9地块装修工程验收工作的负责人现场指认，涉案房屋厨房、客厅、卧室三间的插座、开关的位置均不存在变动情况。
三、其他事实
审理中，郭敬森主张其给付许金保工程款1万元，并表示其是在爱玛峪家居广场二层买防盗门的时候给付许金保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打收条。褚桃艳、许金保均不予认可。郭敬森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证人刘×、袁×到庭作证。刘×陈述：我是郭敬森的干弟弟，2013年6月，郭敬森没有钱，他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钱，我就给郭敬森送去1万元钱，当时是在爱玛峪家居广场大门口，我把1万元钱给了郭敬森，郭敬森又把这1万元给了”许飞”，当时有我、郭敬森、袁×、”许飞”四人在场。袁×陈述：我与郭敬森是朋友关系，2013年的时候，郭敬森打电话说要钱，我与刘×去爱玛峪家居城给郭敬森送钱，刘×把1万元给了郭敬森，郭敬森把这1万元给了别人，我不认识这个人，当时有收钱的人、我、郭敬森、刘×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在场。经质证，郭敬森对该证言没有异议。褚桃艳表示上述证言不属实。
经法院释明，褚桃艳在举证期限内未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经本院再次询问，亦不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郭敬森不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成因、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亦不提出反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咨询记录，现场勘查图，法庭拍摄的照片、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褚桃艳与郭敬森之间虽无书面协议，但存在口头协议，内容为褚桃艳以35000元的价格为郭敬森居住的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该口头协议亦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郭敬森主张给付褚桃艳、许金保各1万元，许金保不予认可，郭敬森亦不能证明付款事实存在，故本院不能认定郭敬森已给付许金保1万元，只确认郭敬森已支付褚桃艳工程款1万元。
关于郭敬森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若干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因郭敬森在自身未能举证的情形下不申请对褚桃艳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核实清楚褚桃艳施工工程范围的基础上，根据向评估机构咨询的价格，计算出的郭敬森应当支付的款项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褚桃艳负担三十三元（已交纳），由郭敬森负担一百一十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百三十四元，由郭敬森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 荣
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
代理审判员 詹 晖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