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乙，曾用名冯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819。2015年6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16年3月15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6）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乙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6月23日、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凌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乙及其辩护人徐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22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告人冯某乙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某房的房屋。2013年10月29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人民币962236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拍卖成功。被告人冯某乙在明知上述房屋被查封、拍卖的情况下，未对屋内物品尽妥善保护义务，让自己的父母到上述房屋搬走财物，致屋内地板、卫浴、电线插座等设施被严重破坏。经鉴定，房屋设施毁损部分的价值为人民币80000元。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882236元。
2015年6月14日15时许，民警在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冯某乙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冯某乙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人冯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积极追求毁损被查封房屋的行为。其是没有与父母沟通好，致使他们在取走屋内物品时毁损部分财物。2、法律没有规定情节严重的具体情形，本案中鉴定损失为80000元，是否情节严重无法认定。3、被告人冯某乙的父母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后，愿意借钱进行赔付。4、被告人冯某乙之前患病，现还在恢复期间，若法院判决其有罪，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原告广东昌盛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冯某乙、被告桂平市中联陶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6月22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冯某乙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某房的房屋。2011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1）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冯某乙向原告归还本金3365803.99元及利息。被告冯某乙提出上诉，2011年12月2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由于被告冯某乙、桂平市中联陶瓷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2012年2月10日，本院根据权利人广东昌盛担保有限公司的申请，对该案立案执行。2013年10月29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人民币962236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拍卖成功。被告人冯某乙在明知上述房屋被查封、拍卖的情况下，未对屋内物品尽妥善保护义务，让自己的父母到上述房屋搬走财物，致屋内地板、卫浴、电线插座等设施被严重破坏。经鉴定，房屋设施毁损部分的价值为人民币80000元。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882236元。
2015年6月14日15时许，民警在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被告人冯某乙。
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冯某乙主动向本院缴纳赔偿款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冯某乙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信息表表，证明被告人冯某乙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追逃。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冯某乙被抓获的经过，无自首情节。
（4）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发给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的函，证明2014年5月7日禅城区人民法院将冯某乙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
（5）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证明被告人冯某乙名下的房产位于禅城区岭南大道北98号2区二十座602房于2011年6月22日被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于2013年10月29日进行拍卖，由竞买人吴某乙竞得。查封清单由被告人冯某乙签收。
（6）关于对评估标的物装修价值差额的说明函，附损毁后图片，证明佛山市南兴宇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对位于禅城区岭南大道北98号2区二十座602房进行评估，因房屋部分装修被拆除或损毁，需重新修复方可正常使用。现价值定义下的房地产价格低于原价值定义下的房地产价格约600元／平方米，总差额价值为600＊133.54≈8万元（取整），另证实经2013年11月14日实地勘察，该房屋主要毁损部分为房门、墙面、墙柜、天花灯饰、木门框、窗台石部分损坏、下水道堵塞等。
（7）来人来访登记表，证明佛山市玫瑰园山水居物业管理处登记显示在2013年10月31日车牌为12444的大货车到访20座602房。
（8）委托价格鉴定的相关材料，证明因损坏的木地板、电线、电插座没有实物，也不能查实物品的品牌、规格、型号、数量，故无法鉴定实际价值。
二、鉴定意见
佛三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13号及意见通知书
鉴定证实：①被鉴定人冯某乙案发当日及目前诊断为抑郁症（缓解期）；②被鉴定人冯某乙对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份，证实：2013年10月31日21时、22时、23时，2013年11月1日21时、22时的电梯监控视频录像，录像显示从2013年10月31日22时02分至10月31日23时36分，2013年11月1日21时46分至22时52分，多名男子搬运家具进出电梯，从视频中无法辨认出搬运人员中是否有被告人冯某乙。
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一天（月份不记得了），我在家里接到我儿子冯某乙打回来的电话，他说在禅城区玫瑰园山水居602房的那间屋他不在那里居住了，他叫我们去帮他清理一下602房屋里面的东西，能用的就搬走，之后有一天（具体记不得日期），我和丈夫冯某丙在张槎的路边请了几个搬运工去到山水居602房屋，拿着自己的钥匙开了门走进屋去，看见有好多物品都是新的，我们就把屋里的电视机、床垫、台、衣物、电饭煲等物品搬走，把能用的都搬回自己的家里使用。房产证上登记的是我儿子冯某乙的名字。上到去屋里是没有见到有法院封条的，用自己的钥匙就能开门进屋了，冯某乙也没对我说该屋已被法院查封，他打电话回来就是叫我们去把屋里的东西搬走。我们没打烂东西（另一份笔录说搬运工搬运东西过程中也有不小心将屋里的东西摔烂，但没有故意去破坏屋里的东西），只是当时见屋里的木地板很新，还能使用，就把这些木地板全部撬起来运走了，当时这些木地板是装在屋里地上正常使用的。
经辨认电梯监控视频截图，证人陈某甲辨认出视频中一半秃顶男子是搬运工人，不是其儿子冯某乙。
（2）证人冯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冯某乙是我的儿子，冯某乙名下有禅城区玫瑰园山水居的602房，我不知道这间屋被法院查封。我有去过那间屋，2013年大约是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得了），当时冯某乙告诉我说那间屋他不住了，叫我上去帮他搬走屋里的东西，之后我就和老婆陈某甲一起去张槎玉带路边请了几个搬运工上去，去到之后是用我们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屋的，之后把屋里的床垫、鞋柜等物品搬走，我上去搬了两次，都是白天去的。我还把屋里的木地板撬起搬走，这些木地板是装在地上正在使用的，我见还能使用，就自己动手把木地板撬起运走。冯某乙没有直接叫我撬走地板，他只是叫我有用的东西就搬走。我不知道这间屋是已被法院查封的，我上去的时候没有见有法院的封条，就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屋搬东西了。
经辨认电梯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冯某丙辨认出视频中一半秃顶男子是搬运工人，不是其儿子冯某乙。
证人刘某（男，31岁，禅城区山水居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是2013年11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得了，有两名禅城区人民法院的法官来到我们物业管理处，叫上我和另一个保安员一起去到2区二十座602房，当时法院还带着一名该屋的新业主来，去到后我见到屋门口有法院的封条封着，门用锁锁好的，法院的人叫来开锁工人，打门锁撬开进屋就见到屋里的地砖、柜等物品被打烂，电线被剪断，家私电器等物品都没有了，法院的人照相取证后大家就走了。法院当时出示有关的法律手续给我看过说这间屋已被拍卖给新业主了，现在和新业主一起去看看这间屋，叫我们物管的人一起去作证，开门进屋的。我不知道屋里的东西是怎样被破坏的。当时我刚来工作，不清楚旧业主是不是在这里居住。
证人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山水居的保安员，我记不清楚是2013年10月31日或11月1日傍晚的时候，我正在山水居上班巡逻，当我巡到去2区20座602房的业主冯某乙正在指挥着3、4名工人往车上搬木地板，我问他这些木地板是不是他的，他说是，并说是拿这些木地板去保养。在我见到冯某乙搬地板后的几天，有法院的工作人员来到问我们，我们上去602房就已见不到有封条了，只见到门口有封条的痕迹。那台装木地板的车车牌号是粤E×××××，因为小区规定车辆进出必须要登记号车牌号和哪间屋的。
经辨认电梯监控视频截图，证人骆某辨认出视频中一半秃顶男子是被告人冯某乙。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下旬一天10时许，门卫的保安员通知我说有法院的工作人员上去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某房，叫我上去看看情况。我上到后见到法院的工作人员在某房门口了，他们向我出示了法院的工作证件，还语气很重的质问我说为什么屋里被人进去破坏了我们物管也不知道，现在要我做个证人和他们一起去屋看看有什么物品被破坏了。当时我去到某房门口时，就已经见到法院的工作人员让开锁的人把门锁撬开准备入屋，他正在撬但还未撬开。这时我是清楚看到门上是贴着有法院的封条的，但封条已经被破坏过断开的了，已不是完整的封条。虽然已经断了但还是贴在门口，所以我看得清楚封条是被人破坏过的。我不知道是谁破坏封条的，也不知道是谁入屋破坏屋内物品的。开锁的工人打开大门后，我们一起进屋后看到洗手盆被打烂，厕所盘烂。对话机和总电源开关已拆烂，地板砖凿烂，所有家电都没有了，木地板已全部被撬起不见了，大厅电视柜被破坏，天花被破坏，法院工作人员在屋内照相取证后就离开了。管理处登记该屋的屋主是冯某乙，我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当时我们在小区的录像录到屋主的父母亲带着其他人来把屋里的木地板、家具等物品搬走。我公司规定小区的业主搬家出去是要到管理处报备的，但如果搬家出去的人不来报备我们也没办法。如果我们见到有人搬东西出去，管理人员一定会核查询问，要他报房号核查清楚属实才放行。当时冯某乙父母搬东西没有到管理处报备，后来我们发现他们搬东西很隐蔽，选择在晚上。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1995年开始至今都是开出租货车在路边等客做个体运输出租的，我的货车车牌号为粤E×××××，白色五十铃小货车，车主是我本人。我大约记得2013年10月下旬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到了），一个同行介绍我说有货去山水居拉一车货，并给了屋主的电话我（号码记不到了），我就按同行给我的电话打给那屋主，屋主说小区晚上10时后才允许进货车，叫我晚上才过去帮他拉货，我只好等到晚上9时多才打电话给屋主，不多久一个女人就来到山水居小区门口带我进去小区里面，进去后我就把车停在小区楼下路边等，那女子上楼去了，我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就有几个男人从楼上搬一些床、木地板、洗衣机等家居用品下来放到我车上，装好车后，我就根据屋主告诉我的地址把这些家私车到去张槎大江村加油站旁边一间屋，去到那里我已见到刚才带我的那个女子，之后她就叫人把家私搬下车搬进她屋里，我收了200元运费后就走了。我不记得是去搬了一次还是二次。回到大江后，她父亲有帮忙搬下车。请我的屋主和搬家具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在山水居楼下等时，只我一个人在车边等，屋主就上去搬家具下来。带我进去的是一个女人，后来给钱我是她父亲。
经辨认，证人陈某乙辨认不出被告人冯某乙。
（7）冯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知道冯某乙是否知道他山水居那间屋被查封，他对我妈说那间屋不住了，叫我爸妈去把屋里的东西搬回大江老家，我爸妈就找了几个搬运工上去搬东西。我妈叫了搬运工上去搬，又叫我过去一起帮忙看着搬，不要让他们打烂东西。我不知道这间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我上去时没有看到法院的封条。门和木地板是我妈让那些搬运工撬的，电线、插座等我没有见到谁撬烂。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10月向禅城区法院以拍卖的方式购买岭南大道某房的房屋，拍卖的成交价是962236元，后因被原业主砸烂房屋内的物品，从而使房屋贬值80000元，我实际购买房屋的款项是882236元。
五、被告人冯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侦查阶段供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某房是我名下房产，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查封并拍卖，这间屋当时是我和女朋友刘某一同居住的，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刘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某房被法院查封了，门口封上了封条。我当时在外地，得知消息后就打电话告知我的父亲冯某丙。第二天，我父亲就和我母亲上去屋里把屋里的东西搬走，具体搬走了什么我不知道。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法院又给了一张通知书，告诉我说那间屋被打烂了很多东西，评估出来的价格比原评估价每平方米低了600元钱。被法院查封后大约过了3、4日，具体日期记不到了，我记得我自己一个人是回去过一次屋里的，当时已见不到有封条了，我是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的。我见到屋里的东西都被我父亲搬走，木地板全部被拆走没有了，不知道是谁拆走的，其他未见到有东西被打烂。我没有带人或自己去破坏房屋内设施或搬走房屋内财物。
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打电话给我父母大概意思是说玫瑰园山水居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可能要被收、拍卖，让他们去把有用的衣服、家电家具搬出来，我没有说具体搬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搬木地板，那些地板是复合地板，不值钱，当时全部花费10000元左右，我不知道房间里的电线、插座等物品是谁破坏的。
关于被告人冯某乙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冯某乙本人签收了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书、包含涉案房屋的查封清单，其委托代理人也签收了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其他法律文书，这表明其作为被执行人，一方面是明知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另一方面其在上述房屋未移交法院前负有妥善保管、不得损坏相关财产的法定义务。其次，虽然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冯某乙直接实施了破坏涉案房屋相关财产的行为，但根据证人陈某甲、冯某丙、冯某丁的证言，被告人冯某乙告知父母“那间屋不住了，上去搬走屋里的东西”，其在明知房屋被查封、拍卖，且房屋内不可移动的附属设施属于被查封物的情况下，不向执行法官申请，擅自指使他人进入已张贴法院封条的房屋内取走财物，违反了上述法定义务，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再次，被告人冯某乙的上述行为客观上造成涉案房屋的部分附属设施损坏，导致拍卖成交价值降低80000元的后果，该行为破坏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致使法院裁判文书无法完全执行，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因此其犯罪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乙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且情节严重无法确定，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乙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乙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冯某乙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冯某乙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乙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宜现
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
人民陪审员 招小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简紫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