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俊巍。
委托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artickShuangKung。
委托代理人沈彦炜，北京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振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亭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莱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维军、费寅，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彦炜、张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飞利浦公司根据莱亭公司订单，向莱亭公司提供了安装在摩天轮工程上的13，000支LED条形灯。莱亭公司在2008年6月25日至2009年1月7日向飞利浦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800，321.81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009年1月4日，莱亭公司发函给飞利浦公司称：“2008年7月我司从�公司采购并销售安装于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摩天轮”项目的系列灯具，自2008年12月15日亮灯约半个月后，不断出现轮辐和显示屏LED像素灯故障无法正常点亮，……请即刻指派专人配合我司勘察出现（的）问题，及时找出原因并采取有效措施解决问题，进而避免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2009年6月24日，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等召开会议，形成分析报告一份，该报告具体内容为，“苏州摩天轮项目维护分析报告V090624现场问题表现：灯具本身的失效，附上一次回厂的维修报告，数量为少数；……原因分析：一场暴雨使得Connector内部积水，虽然已经把连接头剪掉直接接线对线连接，但是水汽已经在灯具内部形成，（经由电线渗透进入）。……解决方案：……☆信号线将重新处理（灯具与灯具之间直接以电线相连接，中间不再有接头和手接线处理），在工厂进行焊接并作相应防水处理；☆建议将灯具PCB的背面也同时作灌胶处理；同时灌胶至端盖往里约15CM，覆盖填满出线及端头部位；……☆现场将对所有的灯具进行排查，同时分区域，每个信号回路整体检修；其他需讨论问题：……提供新的标准产品500根用于灯具的实际替换？目前考虑拆卸湖面100盏灯具进行维修替换。……具体实施：……现场先拆卸靠近湖面的1／4灯具返厂维修，数量约为1000套；厂家进行首批维修进度为7-10天提供每天200盏的进度；……总体项目预计维护时间为5-6个月；遗留问题：电源接头部分的方案需要以1000套的拆卸灯具为依据，同时Philips和Strong讨论后给出解决方案；……时间节点：整体检修的时间以六个月时间计算。备注：以上会议于6月24日结合前期的会议记录归纳；会议人员：莱亭公司谢总；施工方江队樊经理、练总、江队；新增两家施工方大峡谷：李副总、李科，Philips公司技术盛誉满。”上述分析报告经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等各方签字确认后，莱亭公司委托他人对系争灯具进行了拆卸安装，并委托上海大峡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峡谷公司）进行灌胶，后系争灯具可正常使用。2009年9月14日至2009年12月14日期间，莱亭公司向大峡谷支付了855，59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飞利浦公司在庭审中提供案外人大峡谷公司给莱亭公司的电子邮件和两份8D客诉改善报告，具体内容如下：
1）关于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以目前的情况，现场尚存在着一些隐患和问题：1……网线与灯具接头线的连接处防水处理没有按照我司提出的方法进行，我司要求在接线处焊锡后只套一个小套管，外面不用再套大套管……。2、也没有按照樊工所说小套管外面加防水胶布再加大套管，而是采用常规的小套管外面加一层大套管的方法，……。”
2）关于8D客诉改善报告。收件日为2009年6月2日的报告，在改善对策一栏中载明，短期对策：……另对两端堵头和出线两端位置各灌胶硅胶75g以加强灯具的两端防水性能。长期对策：三方进行接头实验，目前时间定一个月，待结果出来再定夺。收件人为2009年7月16日的报告，在改善对策一栏中载明，1、在灯具的两端全部灌上硅胶，两端的胶水量为75克……。
经飞利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摩天轮维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载明：一、鉴定依据。……二、案情概述。……我司于2013年9月24日组织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司双方进行一次现场勘测，试图对双方的争议进行现场求证，但莱亭公司所称的第一次维修痕迹已经被以后的维修所覆盖，现场已无法辨别。……三、鉴定意见：1、若莱亭公司所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摩天轮灯光的返工维修进行过两次属实，并且第一次维修的工作内容如莱亭公司所称（接头剪下、点对点焊接、接头灌胶），则第一次灯具维修的单价为91.27元／套。第一次维修的灯具数量由于前述原因无法确定。2、根据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双方确定的所谓第二次维修的工作内容（拆、装、部分接线），经估算，莱亭公司发生的灯具维修单价约为85.60元／套。若按莱亭公司所称送厂为维修的数量是13000套（支）计算，莱亭公司发生的灯具维修费用共计为1，112，800元；若按飞利浦公司所称实际送厂维修的灯具数量5，876套（支）计算，莱亭公司发生的维修费用则为502，986元。3、第一次灯具维修吊篮租赁费为8，030元，开办费为12，000元。第二次灯具维修吊篮租赁费为40，150元，开办费为48，000元。四、说明：……3、本次鉴定费用共计163，000元整，已经由飞利浦公司垫�。
原审中，飞利浦公司在2012年11月1日曾承认莱亭公司对13，000支灯具实施灌胶维修。
莱亭公司认为飞利浦公司所供灯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莱亭公司已承担了故障灯具维修、拆卸、安装费用和业主方苏州工业园区商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及关联方的巨额经济损失，多次向飞利浦公司追讨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飞利浦公司赔偿莱亭公司维修、拆卸及安装费用11，540，000元；2、飞利浦公司赔偿莱亭公司灯具维修费855，597元；3、飞利浦公司赔偿莱亭公司承担的业主方的损失300，000元；4、飞利浦公司赔偿莱亭公司其他经济损失2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灯具质量。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对系争灯具发生进水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莱亭公司认为系飞利浦公司提供灯具的端口密封不严导致水汽进入，并以双方在分析报告中确定了对灯具进行灌胶且按此方案解决进水问题的事实加以证明；飞利浦公司则认为因莱亭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要求在接头处加装IP65防水盒导致水汽从电线渗透进入，并提供系争灯具生产厂商大峡谷公司致莱亭公司电子邮件及产品说明书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从分析报告中确定的维修方案及大峡谷公司致莱亭公司电子邮件来看，均未提到需在接头处加装IP65防水盒，反而在上述电子邮件中要求莱亭公司在安装时应“在接线处焊锡后只套一个小套管”、“小套管外面加防水胶布再加大套管”，与飞利浦公司主张已在产品说明书中要求莱亭公司安装IP65防水盒相悖，而且双方确定且实际操作后有效的是灯具灌胶方案，并非飞利浦公司一直主张的加装IP65防水盒，故对于飞利浦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系争灯具发生进水、灯具两端灌胶后未再进水的事实及庭审中大峡谷公司作为系争灯具的生产厂商曾自认灯具本身不具备IP65防水标准，可以确认系争灯具并未达到防水要求，存在质量问题。
二、关于莱亭公司主张的第一次维修。莱亭公司主张在2009年1月经飞利浦公司确认对系争灯具实施了线与线直接对接外加黑色防水盒的第一次维修，并提供了苏州摩天轮项目维护分析报告、施工合同及业主方证人证言加以证实。对此，飞利浦公司认为根本不存在第一次维修，即使有也未经飞利浦公司同意，也没有实际效果，属于扩大损失的行为，应由莱亭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现在从现场已经无法看到莱亭公司主张第一次维修的痕迹，虽然分析报告中有“虽然已经把连接头剪掉直接线对线连接”的表述，施工合同中载明“将接线铜芯对绞后用镀银铜管穿好，再用专用压线钳压紧”、“将单根热缩套管缩好的接头采�PVC绝缘胶带包好缠好”，上述莱亭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记载的维修内容与莱亭公司主张均不相同。虽然业主方证词表明对全部灯具均实施了莱亭公司所称的第一次维修，但业主方并不是实施维修的当事人，其证词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仅凭业主方的证词不足以证明莱亭公司实施第一次维修且是对所有灯具进行了维修。故对莱亭公司关于对所有灯具进行第一次维修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莱亭公司所述第一次维修，从现有证据来看，也不足以证明该方案征得飞利浦公司同意，再加上第一次维修并未见效，原审法院难以认定第一次维修是莱亭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莱亭公司要求飞利浦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莱亭公司要求飞利浦公司承担第一次维修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二次维修。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对第二次维修的方案及鉴定部门确定的价格均无异议，但就维修的数量产生分歧。莱亭公司主张第二次维修的灯具为所有的13，000支灯具；飞利浦公司则认为实际维修的灯具为5，876支，以大峡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为证，合理数量为1，000支，以苏州摩天轮项目维护分析报告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苏州摩天轮项目维护分析报告中虽然提到“目前的数量比例很少，小于1%左右”，但在“具体实施”一栏中明确表述“现场先拆卸靠近湖面的1／4灯具返厂维修，数量约为1，000套（支）”，而且在“遗留问题”一栏也表明“电源接头部分的方案需要以1，000套（支）的拆卸灯具为依据”，因此该1，000支灯具仅是先行拆卸，并不能证明飞利浦公司的“合理数量为1，000支”的抗辩主张。对飞利浦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飞利浦公司实际维修数量为5，876支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在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时，大峡谷公司明确表示有当时灯具维修交接记录但之后并未提供，庭审中大峡谷公司又陈述5，876支的数字仅是依据该公司工程师的口述，由此看来，大峡谷公司对于维修数量的陈述并无依据，飞利浦公司以大峡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据提出5，876支灯具维修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飞利浦公司不同意以抽检的方式确定实际维修的数量，原审中又曾自认第二次维修数量为13，000支，再加上苏州摩天轮项目维护分析报告中也提到“所有的灯具进行排查，同时分区域，每个信号回路整体检修”，结合业主方的第二次维修数量为13，000支的证词，莱亭公司的主张更为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对于第一项诉请，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可对13，000支灯具进行了第二次维修，按照鉴定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具体费用（拆、装、部分接线费用）为灯具维修费85.6元／套×13，000套＋吊篮租赁费40，150元＋开办费48，000元，共计1，200，950元。对于第二项诉请，莱亭公司提供了其向大峡谷公司分期付款的凭证以证明其已经支付灯具灌胶、维修的费用共计855，597元。虽然飞利浦公司只认可部分费用，但对其不认可的费用未提出充足、合理的理由，鉴于大峡谷公司到庭承认莱亭公司与其仅有本案系争灯具的维修关系，莱亭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原审法院采信莱亭公司的主张，灯具维修费为855，597元。对于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莱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了该损失，故对于该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飞利浦公司以经销协议中对飞利浦公司承担责任限制的约定提出抗辩，因莱亭公司对经销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飞利浦公司又未提供原件，故对于飞利浦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鉴定费163，000元，原审法院考虑到飞利浦公司提供的灯具确有问题，莱亭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又与鉴定结论差距过大，该笔费用由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司各半负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飞利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莱亭公司拆卸及安装费用1，200，950元；二、飞利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莱亭公司灯具维修费855，597元；三、莱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99，173.60元，莱亭公司已预缴，由莱亭公司负担75，921.60元，飞利浦公司负担23，252元；鉴定费163，000元，飞利浦公司已预缴，由莱亭公司、飞利浦公司各半负担81，500元。上述款项经折抵后，莱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飞利浦公司58，24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莱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鉴定报告的计价依据是当时国家或工程所在地的地方定额标准，并非国家和地方定额基础上综合考虑现实市场行情作出的合理计价，故适用鉴定报告的金额定案显然不合理。关于第一次维修的情况，莱亭公司已提供了项目维护分析报告、施工合同以及业主方证明等证据，2009年6月24日的维护分析报告中亦有对第一次维修的反映，在审价现场及原审中各方均不止一次提及剪掉接头和加装“黑盒子”，而加装“黑盒子”实质即为“剪掉连接头直接线对线连接”，且业主方对每次的维修都全程参与，原审未对业主方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显然不当。另，原审对因质量问题造成业主方的损失50万元未予支持显然�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莱亭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飞利浦公司答辩称：莱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第一次维修是存在的，也没有证明实际维修的数量。业主方与莱亭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言。且第一次维修并未经飞利浦公司同意，亦未达到效果，故即使存在第一次维修，飞利浦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对于第二次维修，因莱亭公司提供的价格依据远远高于鉴定结论，而莱亭公司又无证据反驳鉴定结论，故应以鉴定结论为裁判依据。关于业主方被扣款的损失以及莱亭公司的广告损失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系争工程是否进行了第一次维修的问题。其一、从业主方2008年12月30日所发函件以及莱亭公司的回函可见，业主方要求莱亭公司尽快解决灯具产生问题，具有紧迫性。莱亭公司随即于2009年1月4日向飞利浦公司发函告知灯具产生故障，并要求解决问题，故若诚如飞利浦公司所述各方经商谈后直至2009年6月24日才形成维护分析报告，显然不符合当时紧迫的情由。其二、大峡谷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发给莱亭公司的电子邮件仅载明“……在接线处焊锡后只套一个小套管……”、“……也没有按照樊工所说小套管外面加防水胶布再加大套管”等内容，并未要求莱亭公司在接线处加装IP65防水盒等内容。莱亭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娄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建公司）于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摩天轮LED灯具数据线接头制作，拆安装工程合同》中记载：“……灯具接线现场技术要求严格按照以下步骤进行：……3、将接线铜芯对绞后用镀银铜管穿好，再用专用压线钳压紧……4、�单根压好的接头采用热缩套管缩好；5、将单根热缩套管缩好的接头采用PVC绝缘胶带包缠好；6、整根做好接头的导线进行一次高压绝缘自粘胶带包缠；7、整根做好接头的导线进行第一道热缩套管保护；8、将热缩套管两端加PVC绝缘胶带进行处理；……”，该合同关于接线技术要求的约定可见，莱亭公司的整改方案即按照大峡谷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的要求并作出进一步强化，该整改内容又恰与2009年6月24日的维护分析报告所提及的内容相互衔接，在2009年6月24日的维护分析报告中记载：“……一场暴雨使得Connector内部积水，虽然已经把连接头剪掉直接接线对线连接，……”，显然表明该份分析报告形成之前已进行过相关维修整改。上述三组证据内容的衔接亦充分证明了莱亭公司确曾进行过第一次维修。其三、本院再结合业主方提供的情况说明、莱亭公司与娄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莱亭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莱亭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可证明系争工程进行了第一次的维修。其次，关于第一次维修的工程量、费用以及第一次维修是否应由飞利浦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虽莱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一次维修的灯具数量，但鉴于第二次系对所有灯具进行了维修，若第一次维修已修复即无需进行第二次维修，且第一次维修的主要内容是对灯具对接的接线处整改，根据2009年6月24日的维护分析报告要求的第二次整改方案，第一次维修的内容会被第二次维修所覆盖，故本院认为第一次灯具维修时，涉及全部灯具维修具有更大的可能性。至于第一次维修费用，原审审理中已对此进行了鉴定，莱亭公司并无证据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故本院采信鉴定结论作为第一次维修的价格依据。关于飞利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一次维修费用的问题。飞利浦公司作为灯具供应方理应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灯具，但莱亭公司于2009年1月起即向飞利浦公司反映所购灯具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及时找出原因并采取有效措施解决问题，但飞利浦公司并未及时作出反馈，而莱亭公司按大峡谷公司电子邮件中所称措施进行整改亦未解决问题，则飞利浦公司未能及时提出有效解决方案的行为对莱亭公司因第一次维修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责任。因2009年6月24日的维护分析报告记载：“……信号线将重新处理（灯具与灯具之间直接以电线相连接，中间不再有接头和手接线处理），在工厂进行焊接并作相应防水处理……建议将灯具PCB的背面也同时作灌胶处理；……”，报告中拟实施的灯具维修处置方式与大峡谷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所提出的整改方案截然不同，而第一次维修即按大峡谷公司电子邮件所述要求进�，故造成第一次维修未达到合同目的的主要责任应由飞利浦公司承担，但鉴于莱亭公司在处置第一次维修过程中未能与飞利浦公司充分沟通协商，故其对相关的损失产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双方各自过错，酌情认定由飞利浦公司对第一次维修承担70%的费用，即844，578元。再次，关于莱亭公司提出业主方的损失应由飞利浦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业主方的损失与双方的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拆卸及安装费用人民币2，045，528元；
四、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173.60元，由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6，862.6元，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311元；鉴定费人民币163，000元，由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834.30元，由上诉人上海莱亭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68.18元，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6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丹丹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