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04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39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5月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世方，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庆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萧刑初字第00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世方、孔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1年起，被告人任某某多次控告萧县杜楼镇杜楼村干部杜某甲、杜某乙贪污、职务侵占。2005年6月25日，萧县公安局将杜某乙刑事拘留，后萧县人民检察院因证据不足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任某某控告不止，杜某乙为不被任某某控告，通过纵某某、孟某某、黄某等人付给任某某2.4万元。
二、被害人黄某欲开发萧县杜楼供销社棉点房屋，任某某到萧县相关部门反映黄某开发房屋手续不合法，迫使工程停工。黄某为使任某某不再上访，前后两次共交给任某某3万元。
三、被害人杜某丙任萧县杜楼供销社主任时，任某某于2005年开始到相关单位举报杜某丙贪污等问题，并向杜某丙索要钱财，但杜某丙没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条等书证、证人纵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杜某乙等人陈述和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向他人索取钱财5.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任某某非法所得五万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任某某上诉称，他拿了杜某乙的2.4万元和黄某的3万元是事实，但钱是杜某乙、黄某主动给他的，他没有敲诈勒索杜某乙和黄某。
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任某某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任某某无罪。
出庭检察员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任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05年始，上诉人任某某到相关单位控告萧县杜楼供销社主任杜某丙贪污、职务侵占，并向杜某丙索要钱财，但杜某丙没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某丙陈述，从2005年开始，任某某扬言要控告他贪污，并让孟某甲、王某、杜某丁等人给他传话，让他拿几万元钱给任某某，任某某就不控告他了。他没有给任某某钱，任某某就一直控告他。杜某丙自书举报信的内容与本人陈述基本一致。
2、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2007年7月，任某某到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杜楼供销社主任杜某丙贪污卖房款等问题，后对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处理意见不满意，多次到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杜某丙贪污卖房款等问题。
3、萧县信访局出具的群众来访登记表、每周访情载明：任某某多次控告杜某丙职务侵占等问题。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他在杜楼街碰见任某某，任某某让他对杜某丙说，让杜某丙拿几个钱给任某某。
5、证人孟某甲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的一天，任某某让他给杜某丙捎个话，让杜某丙拿几万元钱，就不控告杜某丙了。后来他把任某某说的话转告给杜某丙，杜某丙非常生气，不愿意给任某某钱。
6、证人杜某丁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的一天早上，他在杜楼小学门前碰见任某某，任某某对他说：“你给你侄子杜某丙说，给我几万元钱，就不控告他了。”后来，他让杜某丙给任某某钱，杜某丙不同意。任某某说还要控告杜某丙。
7、上诉人任某某供述，从七八年前开始，他就一直控告杜某丙，他给县、市有关部门送过材料，主要反映杜某丙贪污、职务侵占和作风问题。
关于辩护人所称任某某敲诈勒索杜某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某丙陈述任某某让孟某甲、王某、杜某丁等人给他传话，让他拿几万元钱给任某某，任某某就不控告他了；证人孟某甲、王某、杜某丁均证明任某某向杜某丙索要钱财；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及群众来访登记表、每周访情证明任某某控告杜某丙；任某某对控告杜某丙的事实亦供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任某某以控告为手段向杜某丙强行索要钱财的事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1998年，杜楼镇政府决定修建镇街道，扒了杜楼村集体所有的浴池。当时，杜某甲任杜楼镇杜楼行政村村长，杜某乙任该村副村长，负责拆迁工作。期间，任某某以该浴池的产权和管理使用权属他所有，杜某甲等人损坏他的财产，给他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1年10月29日，任某某以双方已经和解为由，向萧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2001年起，任某某多次控告杜某甲、杜某乙贪污、侵占。后杜某乙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释放。任某某控告不止。2005年7月16日，杜某乙为不被任某某纠缠控告，通过纵某某、孟某某、黄某等人与任某某协商，任某某称给2.4万元就不控告了。杜某乙通过纵某某等人付给任某某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杜楼镇政府工作报告、杜楼镇镇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明，1998年，为加快城镇建设步伐，杜楼镇决定开辟一条中心街。
2、萧县杜楼镇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杜楼村原浴池属于村集体所有。
3、萧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01年5月8日，任某某到该院口头控告杜某甲、杜某乙贪污、职务侵占。
4、协议书载明，“杜楼村原村长杜某甲，任某某因开街扒澡堂之事，经双方和谈，中间人调解，达成协议，杜（文学）愿补偿任（宜庆）人民币柒仟元，当急（即）交清，……调解人张某某、杜林安（杜某乙）、杜某壬、杨某某，2001（年）8月18日。”
5、萧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04年11月12日，上级交萧县公安局办理任某某控告杜某乙贪污、侵占案，萧县公安局对此进行补查。2005年6月25日，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杜某乙，后因证据不足而释放。
6、收条载明，“今收到杜临安（杜某乙）扒我澡堂，经调解，培（赔）偿贰万肆仟元正（整）。收款人任某某。2005.7.16”。
7、被害人杜某乙陈述，2001年时，他担任杜楼行政村副村长。杜楼镇政府规划修路、开街，他带人扒掉杜楼村的一个澡堂。任某某说澡堂是任某某的，让他赔钱，不给钱就到镇、县告他。不仅告他扒澡堂子，还告他贪污、职务侵占。当时，任某某对他说：“临安，你给我1万元钱，我就不告你了，你不给我钱，我就告死你。”他没有给任某某钱，任某某就不停告他，他迫于无奈，通过杜某戊、杜某壬、杨某某在杨某某家给任某某8000元，任某某拿出1000元请客，给他写了7000元的收条，当场表示永远不再提澡堂的事，不再告他了。杨某某写了两份协议，一份给任某某，一份给他。7000元是他个人出的，因为当时他负责杜楼开街，村没有钱。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破损处的内容是任某某收到7000元补偿后，永不再告关于澡堂的事。2002年，因为任某某告他的影响，他不干副村长，到萧县做生意去了。2004年，任某某在杜楼扬言要重新告他，并到萧县县城找到他，对他说：“临安，你再给我5万元钱，你要不给我，我要接着告你。”他说：“以前不是给你钱了吗？怎么还向我要钱？”任某某说：“我是吃这碗饭的，你不给我钱，我让你不得安宁，你给我钱，我就不告你。”后任某某还是告他，他被缠得受不了，通过黄某、纵某某、孟某某协调，任某某向他要2.4万元，他把2.4万元让这三个人转交的，他气得没有和任某某见面。任某某收到这个钱立即表示不再告他，并且给他打一个收条。收条上面写赔偿扒澡堂款，任某某这样写，是无中生有，故意敲诈他钱。他不是自愿给任某某钱。任某某不仅告他，还告很多人。任某某之所以一直告他，是因为他做生意有点钱，告他容易得到钱。
8、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杜楼镇搞小城镇建设，他是杜楼行政村村长，任某某认为澡堂是任某某的，告行政村扒任某某的澡堂。因杜楼自然村的负责人是杜某乙，负责开街这件事，所以由杜某乙与任某某交涉，具体怎么协商的，他不知情。听说杜某乙给了任某某7000元。他没有参与调解，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7000元是杜某乙个人出的，村没有出这笔钱。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杜楼村开街把澡堂扒了，任某某说澡堂是任某某的，向杜楼村要钱，他给双方调解。后杜某乙给任某某7000元，他当时写了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杜楼村杜某甲、任某某因杜楼开街扒澡堂，经双方和谈，中间人调解达成协议，补偿给任某某7000元钱，任某某收到钱后，永不再告关于澡堂的事。他把参与调解的人写在协议书上。当天中午，任某某在他家请他们吃饭。（看过协议后）协议书上甲方和乙方的名字不是他写的，当时杜某甲没有在场。杜某甲当时是村长，任某某告村，所以他在协议书中写的是杜某甲，而不是副村长杜某乙。当时是杜某乙给的钱，任某某表示收到7000元钱后，永不再告关于澡堂的事。协议书破损处少了一句话：“任某某永不再告关于澡堂子的事。”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的一天上午，他路过杨某某家，杨某某正调解任某某与杜某乙因开街扒澡堂纠纷的事，杨某某让他也做调解人，让杜某乙给任某某7000元，任某某永不再告关于澡堂的事。当时杨某某写了协议书，他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他的名字是杨某某代写的。当时有任某某、杜某乙、杨某某、杜某壬和他在场，杜某甲不在场。
11、证人杜某壬的证言证明，当时，杜某乙让他去杨某某家吃饭，他到杨某某家时，事情已经调解好了，协议书也写好了，杨某某把他的名字写到协议上。当时有张某某、任某某、杨某某、杜某乙和他在场，杜某甲不在场。
1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他是杜楼村的现金会计。杜某乙没有在村报销给任某某的7000元。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他是杜楼村的主管会计。杜某乙没有在村报销给任某某的7000元。
14、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杜某乙说任某某向杜某乙要3万元，杜某乙被任某某纠缠得无法生活，让他帮忙和任某某说说，是否能少给点钱。他和纵某某、黄某三人一起到任某甲家说和。任某某说：“除了你们三个人来说，换个人我都不能少要了，杜某乙不给我钱，我非缠着告他不可，让他给2.4万元，这事就不再告了。”纵某某给了任某某2.4万元，这事就结束了。
15、证人纵某某的证言证明，几年前，杜某乙让他和孟某某一起给任某某送钱。他们找到任某某，任某某说，杜某乙要不给钱就告杜某乙，给钱就不告了。任某某说给他们每人2000元面子，给2.4万元就行了。后来他经手把钱给了任某某，任某某写了收条。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杜某乙对他说，任某某告杜某乙，向杜某乙要钱，让他给任某某说说，能否少给一点。后他和纵某某、孟某某一起在他舅任某甲家说这个事。任某某让杜某乙拿3万元钱就不告了。在他们说和下，任某某收下2.4万元，保证以后不再告杜某乙了。
17、上诉人任某某供述，杜楼村原来有一个浴池，是解放前杜楼的地主杜某己和他人合伙建的，解放后，这个澡堂被杜楼乡政府收归公有，交给杜楼村管理、经营。1981年、1982年左右，杜楼乡领导让他管理这个澡堂，他在澡堂原有的基础上，又盖了七间屋，共花费三四千元。1987年，袁庄的王某己死在澡堂里，他就不干了，澡堂也荒废了。1996年，他准备维修澡堂，杜某甲、杜某庚等人把他准备维修澡堂的工具砸坏了，他和杜某庚打了一架。1998年，杜某甲、杜某乙等人代表杜楼村开街，把澡堂扒了，没赔给他钱，他向县、市有关部门控告杜某甲、杜某乙扒澡堂不赔给他钱。2001年，他和杜某甲达成协议，杜某甲赔偿他7000元，证明人有张某某、杜某乙、杜某壬、杨某某，杨某某写的协议书，内容是经双方调解，杜某甲赔偿他7000元，以后关于这个澡堂子的事，他永不再提了。后来他听说这7000元是杜某乙给的。后来，他到各级政府反映杜某乙任副村长期间贪污、侵占，扒他的澡堂时拉走他一部分建筑材料。公安机关调查过杜某乙，后来检察院没有批捕，杜某乙又被放出来。杜某乙禁不住他告，托他堂外甥黄某让他别告杜某乙了。杜某乙不同意拿1.5万元，他就接着告。不久，杜楼的孟某某、纵某某找到他，在他兄弟任某甲家给了他2.4万元。他当时说：“全是看你俩的面子，要不是你俩来说这事，我非得把杜某乙送进去。”他告杜某乙扒澡堂时拉他的东西，这2.4万元是杜某乙赔偿他的损失。关于7000元的协议说的是他和杜某甲不再提了，他和其他人还得再提。他第一次维修澡堂，所有建材加在一起，大约花费三四千元。在双方和解，他收到7000元之前，杜某乙就把扒澡堂拆下来的三个大梁拉走了。
关于任某某所称2.4万元是杜某乙主动给的，是赔偿他的损失，不属敲诈勒索及辩护人所称任某某敲诈勒索杜某乙2.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楼村因开街拆澡堂，任某某认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后经调解，双方于2001年8月18日达成协议，任某某收到补偿款7000元，并表示因拆澡堂而引起的纠纷已解决的事实，有协议书、证人杨某某、杜某甲、张某某、杜某壬等人证言、杜某乙陈述和上诉人任某某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任某某以控告为威胁手段，向杜某乙索要钱财，后杜某乙被迫通过孟某某、纵某某、黄某给任某某2.4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杜某乙陈述、证人孟某某、纵某某、黄某等人证言和上诉人任某某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任某某在其因拆澡堂而引起的纠纷已通过调解达成协议，获取补偿款后，又以此为借口，以控告为手段，向杜某乙索要钱财，其行为属敲诈勒索。任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2年至2013年初，被害人黄某开发萧县杜楼供销社棉点房屋，任某某到萧县相关部门反映萧县杜楼供销社棉点用地权属问题，迫使工程停工。黄某为了让任某某不再上访，能够继续施工，两次共交给任某某现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任某某上访事项说明载明，近几年来，任某某多次带领黄庄村、杜楼村村民到该局上访要求解决黄庄棉点、杜楼棉点、杜楼信用社旧址用地权属争议，该局已按法定程序给予办理。
2、被害人黄某陈述，他和杜某辛合伙开发杜楼供销社棉点的房子。2012年五六月份，他们开始对棉点的房子进行拆迁。任某某到萧县人民政府控告他们使用土地不合法，他们因此停工。他和他父亲、他舅任某甲找到任某某，他父亲和他舅让任某某看在亲戚情面上不要控告了。任某某未答应。2012年年底，他和他舅任某甲一起带2万元到任某某家，让任某某不要控告他了。任某某说，自己和杜某辛有矛盾，他和杜某辛合伙，任某某不高兴，否则不会控告他，这2万元先收下，等动工时再弄点钱。2013年正月初五晚上，他又送给任某某1万元。当时任某某明确表示不再控告了。杜某辛知道他给任某某两次钱的情况。
3、证人黄某某（黄某父亲）的证言证明，2012年五六月份，黄某对棉点进行拆迁，任某某到处控告黄某，导致工程停工。他和黄某、任某甲到任某某家让任某某不要再控告了，任某某说：“不管谁干工程，就得告得让你盖不成。”后来他请任某某吃饭，但还是没有说好，任某某继续控告黄某。后来黄某两次给任某某共3万元，第一次是黄某和任某甲一起去的，第二次是黄某自己去的。黄某给任某某钱后任某某就不控告了。
4、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告诉他，因为任某某控告黄某，黄某的工程没有继续干，黄某让他去和任某某说说，让任某某不要再控告了。2012年底，他和黄某一起到任某某家，黄某给任某某2万元。
5、证人杜某辛的证言证明，他和黄某合伙开发杜楼供销社棉点的房子。任某某控告他们开发房子土地使用手续不全，导致他们工程停工。黄某和他商议后决定给任某某2万元，因为他和任某某有矛盾，黄某让他去，他没有去。后来，黄某对他说任某某又要钱了，黄某又给任某某1万元。他听黄某说，第一次是黄某和黄某的舅任某甲一起去送的钱，第二次是黄某一人去送的钱。
6、上诉人任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的一天晚上，黄某和他弟弟任某甲到他家，黄某对他说：“二舅，我盖房子，你得帮帮忙。”黄某怀疑他控告黄某，他让黄某不要怀疑是他控告的。后来他听任某甲说，黄某把钱放在任某甲处，但任某甲没有把钱给他。
任某某在一审庭审时供述，黄某给他3万元是事实，该钱被他花了。他没有控告过黄某。
任某某在二审庭审时供述，他没有控告黄某，但他向上级反映过杜楼供销社棉点土地权属问题。
7、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任某某于2013年5月9日被抓获。
8、萧县公安局杜楼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任某某出生于1939年3月2日。
关于辩护人所称任某某敲诈勒索黄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陈述由于任某某的控告，他被迫停工，他通过任某甲、黄某某说情未说通，后与任某甲一起送给任某某2万元，任某某接受2万元并称动工时再弄点钱，他又送给任某某1万元后，任某某明确表示不再控告了；证人黄某某、任某甲、杜某辛的证言与黄某的陈述相印证；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任某某上访事项说明载明任某某多次带领村民上访要求解决杜楼棉点用地权属问题；任某某对向上级反映过杜楼供销社棉点土地权属问题及收到黄某3万元的事实亦供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任某某以控告为手段敲诈勒索黄某钱财的事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院审理期间任某某主动退赔黄某3万元，黄某对任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任某某从宽处罚，本院对任某某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刑初字第0033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任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任某某将违法所得3万元退赔给被害人黄某（已退赔），将违法所得2.4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杜某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