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9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委托代理人：高洁，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委托代理人：范大力，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长江，该院院长。原审被告张涛因与原审原告王敏、原审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涛的委托代理人高洁、被上诉人王敏的委托代理人范大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敏一审诉称：2011年8月至11月，被告张涛在原告处订购大理石，用于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楼装修，双方商定总价款1755361.42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将货物送到阜新市中心医院，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270000元，尚欠485361.42元。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余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485361.4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份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涛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关系，也无口头和书面约定。原告未给被告张涛供过货，被告也未向原告付过货款，被告张涛并不欠原告任何货款。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一审辩称：被告与原告王敏并不认识，也没有业务往来，被告也已经将货款结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3月10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甲方）与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乙方）签订《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幕墙用石材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之下料单供货，结算以发货清单及现场收货人清点为准，芝麻灰石材单价128元，数量3700平方米，合计473600元；芝麻白单价107元，数量3800平方米，合计406600元，合同总价款未定，接货人：杨喜杰。双方另行约定内容：上述石材货款由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乙方。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或补签协议，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甲方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盖章并加盖邹海青印，乙方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盖章并加盖王敏之印。2010年2月3日，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工程协议书，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装饰安装工程交给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施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履行该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担全部责任，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授权刘纯鹏为唯一全权代理人办理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与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签订合同、使用资金等一切事宜。2011年7月15日，刘纯鹏与被告张涛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转让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涛。同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涛（被告张涛以沈阳集美特雕塑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终止了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2011年7月20日，被告张涛给刘纯鹏出具了二份还款协议，并约定由被告张涛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组织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工程施工结算，刘纯鹏不再参与。2011年8月7日，王国峰代表沈阳集美特雕塑装饰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海龙签订《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石材干挂安装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合同》，由张海龙对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进行安装施工。在张海龙对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进行安装施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张涛提供芝麻白8349.117㎡（每平方米107元）、芝麻灰6487.218㎡（每平方米128元），共计1723719.423元。原告提供的送料清单上大部分均有杨喜杰、张海龙、常程的签名。证人张海龙证实杨喜杰、常程为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证人许秋亮与原告王敏系恋人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2011年9月14日，被告张涛给证人许秋亮转帐存入4万元，2011年9月19日，被告张涛给证人许秋亮转帐存入10万元。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张涛给付货款1270000元。被告张涛虽称与许秋亮另有业务往来，但许秋亮当庭予以否认，被告张涛对自已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2013）阜民二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幕墙用石材合同书》、《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石材干挂安装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合同》、证人许秋亮个人活期明细查询5页、送料清单一份、证人许秋亮的证言、证人张海龙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诚实守信是民事行为应遵循的准则，履行承诺是双方应尽的义务。被告张涛作为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装饰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其与原告王敏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张涛提供石材，被告张涛也已实际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王敏主张给付货款是对其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使，被告张涛未履行给付义务，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因此被告张涛对拖欠的货款应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王敏主张被告张涛给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本院考虑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不予支持。被告张涛虽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称双方无任何买卖关系，并称与证人许秋亮之间交易款项系另有业务往来，但被告张涛对自已的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张涛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王敏主张的与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存在买卖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给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涛给付原告王敏货款453719.42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0元，邮寄送达费66元，由被告张涛负担。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10年3月10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甲方）与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乙方）签订《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幕墙用石材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之下料单供货，结算以发货清单及现场收货人清点为准，芝麻灰石材单价128元，数量3700平方米，合计473600元；芝麻白单价107元，数量3800平方米，合计406600元，合同总价款未定，接货人：杨喜杰。双方另行约定内容：上述石材货款由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乙方。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或补签协议，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甲方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盖章并加盖邹海青印，乙方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盖章并加盖王敏之印。2010年2月3日，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工程协议书，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装饰安装工程交给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施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履行该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担全部责任，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授权刘纯鹏为唯一全权代理人办理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与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签订合同、使用资金等一切事宜。2011年7月15日，刘纯鹏与被告张涛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转让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涛。同日，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涛（被告张涛以沈阳集美特雕塑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终止了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2011年7月20日，被告张涛给刘纯鹏出具了二份还款协议，并约定由被告张涛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组织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工程施工结算，刘纯鹏不再参与。2011年8月7日，王国峰代表沈阳集美特雕塑装饰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海龙签订《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石材干挂安装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合同》，由张海龙对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进行安装施工。在张海龙对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进行安装施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张涛提供芝麻白8146.0375㎡（每平方米107元）、芝麻灰5816.161㎡（每平方米128元），共计1616092.6945元。原告提供的送料清单上大部分均有杨喜杰、张海龙、常程的签名。证人张海龙证实杨喜杰、常程为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证人许秋亮与原告王敏系恋人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沈阳市于洪区鑫万旺石材经销处。2011年9月14日，被告张涛给证人许秋亮转帐存入4万元，2011年9月19日，被告张涛给证人许秋亮转帐存入10万元。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张涛给付货款1270000元。被告张涛虽称与许秋亮另有业务往来，但许秋亮当庭予以否认，被告张涛对自已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诚实守信是民事行为应遵循的准则，履行承诺是双方应尽的义务。被告张涛作为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墙装饰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其与原告王敏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张涛提供石材，被告张涛也已实际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王敏主张给付货款是对其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使，被告张涛未履行给付义务，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因此被告张涛对拖欠的货款应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王敏主张被告张涛给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本院考虑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不予支持。被告张涛虽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称双方无任何买卖关系，并称与证人许秋亮之间交易款项系另有业务往来，但被告张涛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张涛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王敏主张的与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存在买卖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给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现在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向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工程外墙面送了多少石材。根据《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幕墙用石材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之下料单供货，结算以发货清单及现场收货人清点为准。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装饰工程竣工决算单（施工单位为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外墙面石材幕墙结算工程量为18143.21平方米。而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购货人2010年3月17日给沈阳市和维新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9张外墙石材发票为9802.24平方米。（两者之差为8340.24平方米。即使按两种石材中较高价格的每平米128元计算，石材款最多应为1067550.72元。而原告自认被告张涛现已经给付原告石材款1270000元，逻辑上说不通）。因被告张涛没有提供沈阳市和维新物资有限公司卖给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石材用在了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装饰工程上的证据。故应按原告提供的石材清单计算石材数额。而原告提供的石材清单里杨喜杰的签字有的与其他签字字体明显不同。原告称无法找到杨喜杰出庭作证，故清单有疑问的石材数额应予剔除。杨喜杰有疑问的签字有三页，三页分别汇总，具体情况如下：芝麻灰333.977平米，价款333.977*128=42749.056元，芝麻灰337.080平米，价款337.080*128=43146.24元，芝麻白203.0975，价款,203.0975*107=21731.4325元.合计价款为107626.7285元。上述款项应从上述1723719.423元中扣除。原告石材款为1723719.423-107626.7285=1616092.6945元。而被告张涛应给付原告货款为1616092.6945-1270000=340692.69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重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涛给付原告王敏货款340692.69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0元，邮寄送达费66元，由被告张涛负担。张涛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张涛提供石材……”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系被上诉人提交用以证明其向上诉人供应石材的清单及张海龙、许秋亮的证人证言，该送料清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上大量无任何人签章，且签字人与涉案石材供应现场无关，也就是说“签字人”当时根本无权在送料清单上签字，其签字无效，几乎全部清单上的签字均未在能够证明送货量的汇总页上签字，根本无法证明供货量，被上诉人主张其供应石材为17000多平方米，上诉人以提交阜新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外装饰工程竣工决算证明“阜新市中心医院”项目外墙面总石材量为18143.12平方米，且上诉人提交的沈阳建威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和维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干挂石材采购合同》及发票证明和威信公司供应的石材共计9802.24平方米，即便假设再无其他方供货，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送料清单因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尚欠其石材款。被上诉人方证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关系，其应当为本案的当事人，其所证明的事实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人张海龙与上诉人就其他案件互为原被告，张海龙证明的对上诉人不理的事实备客观性与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对上述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证据”不加任何考证即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依据送料清单计算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石材款金额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质证，原审却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必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在被上诉人只提交证据复印件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证据予以采信，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尤其是在上诉人对证人身份、证言的关联性、真实性均由异议的情况下，仍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显系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裁判。王敏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案据双方买卖事实经过5年，给被上诉人方带来巨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上诉人提出程序错误，我方的意见是：辽申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石材用于中心医院，因为不存在关联性，故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调查取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很明确，接货小票也都有人员签字，故以此计算量是准确的。开庭的时候我方当庭提供的都是证据原件。阜新市中心医院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涛与被上诉人王敏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经查，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张涛只是对原一审审理查明中关于石材的数量及价格有异议，自认其是实际承包人，常程是张涛派到在施工现场的人，杨喜杰是刘纯鹏（原承包人）派到现场的人，与许秋亮只有这一笔业务。张涛上诉称依据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集美特雕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书》，石材款应由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石材供应商，《承包工程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原则上70%以上的款项应由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石材供应商。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全部石材款项均需由上海辽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且王敏已经实际将施工用的材料运送到场地，并由现场工人签字接收，王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张涛没有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作为承包人应承担偿还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石材的数量及价格，一审法院重审时将王敏提供的供货清单中没有签字及有疑问的石材数额予以剔除，最终认定数额正确无误。关于上诉人所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经查，上诉人所称没有原件而不予质证的证据，张涛在原二审时对此并无异议，且已经（2013）阜民二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上诉人张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剑锋审 判 员  王蝉明代理审判员  郭 茸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