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再终字第1209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兰，女，1937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晶（刘秀兰之子）。
委托代理人：杨猛，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8号。
法定代表人：程庆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海涛，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请再审人刘秀兰因与原被申请人北京华泰仿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01418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31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再审期间，因原被申请人华泰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其股东即权利义务承继人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参加诉讼，承继原被申请人北京华泰仿瓷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地位。申请再审人刘秀兰之委托代理人张晶、杨猛，被申请人光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牛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7月，华泰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华泰公司自2001年起与刘秀兰�立了事实供销关系。双方约定，由华泰公司负责供货，刘秀兰负责代理销售，并根据实际销售量进行结算。华泰公司依据刘秀兰的要求供货，刘秀兰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08年12月31日，刘秀兰尚欠华泰公司货款1138291.1元未付。2009年2月10日，张晶在华泰公司向其寄发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上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此后，刘秀兰未付款，后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刘秀兰支付货款1138292.1元；2、刘秀兰支付利息142115.16元；3、诉讼费由刘秀兰承担。
刘秀兰在一审中答辩称：刘秀兰未收到华泰公司询证函。张晶在询证函上的签字无刘秀兰的授权，刘秀兰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故不同意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秀兰在一审中反诉称：从1999年起，刘秀兰开始代理销售华泰公司生产的仿瓷茶具、酒具、旅游纪念品等产品。华泰公司成立之初，刘秀兰为其开拓市场，得到华泰公司的认可。2004年6月1日，华泰公司与刘秀兰签订独家代理协议，约定刘秀兰为华泰公司的唯一指定代理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任何个人或单位未经刘秀兰允许，不准在任何地区以任何形式销售华泰公司所生产的所有产品，一经发现，违反上述合约，生产厂家需赔偿刘秀兰生产厂家销售产品总金额的3倍赔偿金。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独家代理协议签订后，刘秀兰积极为华泰公司代理销售各类仿瓷产品。2008年9月，刘秀兰发现华泰公司擅自违反独家代理协议，先后向全国各地多个经销商供货，致使刘秀兰的销售业绩迅速下滑，严重损害了刘秀兰的合法权益。故反诉要求：1、华泰公司停止向其他经销商供货，继续履行与刘秀兰的独家代理销售合同；2、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5081000元；3、诉讼费由华泰公司负担。
华泰公司针对刘秀兰的反诉，答辩称：刘秀兰反诉所述不是事实，华泰公司从1998年就在全国各地有一定销售规模，现已有10余家代理商。华泰公司没有与刘秀兰签订独家代理合同。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秀兰与华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供应茶具、酒具等，刘秀兰支付货款。2009年2月10日，张晶签署企业往来询证函确认，截至2008年12月31日，刘秀兰尚欠华泰公司货款1138267.6元。同时询证函标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此后，刘秀兰未付款。
刘秀兰向法院提交的加盖华泰公司公章的授权证书载明：兹授权北京东郊市场刘秀兰为本公司的唯一指定经销单位，有效期2009年12月31日。
刘秀兰向法院提交的盖有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补充合同载明：东郊市场刘秀兰于2004年6月1日被华泰公司指定唯一代理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任何个人或单位未经东郊市场刘秀�允许，不准在任何地区以及任何形式销售华泰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一经发现，违反上述合约，生产厂家需赔偿给东郊市场刘秀兰所有生产厂家销售产品总金额的3倍赔偿金！本补充合同盖章生效，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该合同，本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时间为2004年6月2日。
另查一，刘秀兰向法院提交的华泰公司出具的2008年1－8月份各单位发货回款统计表载明：销售部内勤发货金额2200000.5元；赵立群发货金额2820000.2元；东郊市场的发货金额为970000.2元。
另查二，刘秀兰表示，其反诉请求的金额是以华泰公司出具的2008年1-8月份各单位发货回款统计表中两家经销商即销售内勤部与赵立群发货金额为依据计算的。
另查三，刘秀兰表示，张晶是其帮工人员。
另查四，华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显示，其所要求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为自2001年10月18日�2010年5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得出。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供应货物，刘秀兰理应支付货款。刘秀兰表示张晶是其帮工，华泰公司提交的交货单亦有张晶签字，张晶系具体业务经办人员。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张晶签署询证函具有刘秀兰的授权，故对于张晶签署的企业往来询证函所载欠款金额应予确认，刘秀兰应当支付欠款1138267.6元。故对于华泰公司要求刘秀兰支付尚欠货款1138292.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1138267.6元。对于刘秀兰辩称张晶系因华泰公司应付帐目检查的要求而签署询证函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华泰公司要求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未就货款给付期限进行约定，应为不定期履行，华泰公司有权要求刘秀兰随时履行，利�损失起算时间应自华泰公司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起算。询证函标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华泰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刘秀兰主张债权，故华泰公司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应为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0年7月29日，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7月30日。鉴于华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0年5月31日之前，故对于华泰公司要求给付利息损失142115.1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泰公司与刘秀兰是否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秀兰不能向法院提供补充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补充合同加盖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位置在纸张的下方空白处，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从刘秀兰的销售状况及华泰公司的实际销售状况考察（参照2008年1-8月销售情况），刘秀兰不具备成为独家代理商的销售能力。综合上述因�，对于刘秀兰主张的其与华泰公司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的主张，法院难以确认。故对于刘秀兰要求华泰公司停止向其他经销商供货，继续履行独家代理销售合同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刘秀兰向法院提交的补充合同所加盖的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授权证书所加盖的华泰公司公章，华泰公司承认上述印章系其所用印章，华泰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补充合同及授权证书的真实性，故对于补充合同及授权证书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合同的关联性，法院认为，刘秀兰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故”补充合同”不能认定为独家代理合同的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应认定为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作出的一项承诺，华泰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予以酌定。对于华泰公司辩称补充合同所加盖合同专用章已于签订补充合同之前废弃或补充合同签订之时该印章尚未起用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10）通民初字第13813号民事判决：一、刘秀兰给付北京华泰仿瓷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一百一十三万八千二百六十七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北京华泰仿瓷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刘秀兰赔偿款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北京华泰仿瓷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秀兰的其他反诉请求。
判决后，刘秀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泰公司赔偿刘秀兰15080000.1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合同及授权证书的真实性，却又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如果这两个�据还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独家代理关系，那么什么样的证据才能证明呢？补充合同上有华泰公司的签字和印章，具备合同的必备要件，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合同为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作出的承诺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难以认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强调刘秀兰没有提供主合同，而刘秀兰提供的授权证书和补充合同足以证明双方独家代理合同关系的存在。当然，有主合同更好；但是，没有主合同也并不影响双方独家代理合同关系的认定。关于补充合同加盖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位置的瑕疵问题。首先，瑕疵出自于华泰公司，与刘秀兰无关，责任应当由华泰公司承担；其二，印章位置的瑕疵不影响补充合同效力，既然一审判决确认了补充合同的效力，又不认定双方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实在是矛盾。关于刘秀兰不具备成为独家代理销售能力的认定。首先，上述结论来自一审法官的主观判断，法官的主观判断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定案的依据只能是证据。其次，早在华泰公司成立之初，华泰公司就委托刘秀兰为其销售产品，当时其产品不被社会认可，是通过刘秀兰的努力才在全国打开市场。因刘秀兰的工作能力和销售量的增长得到华泰公司的赏识，华泰公司于2004年6月1日给刘秀兰签署了授权证书，授权刘秀兰”为本公司的唯一指定销售单位”。其三，一审判决依据2008年1－8月销售情况来否定刘秀兰的独家代理不是客观的，正因为华泰公司违约将产品出售给多家销售，才导致刘秀兰销售量直线下降。综上，一审判决刘秀兰与华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难以认定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华泰公司不按补充合同履行义务，给刘秀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华泰公司应按补充合同的约定赔偿因其违约给刘秀兰造成的经济损失。
华泰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刘秀兰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有待考证，表现在公章的位置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2、指派刘秀兰作为唯一代理商是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3、刘秀兰称主合同找不到了，华泰公司因没有主合同，故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4、本诉主张的金额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票据，上面有刘秀兰的签字。据此，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华泰公司与刘秀兰之间存在代理销售关系，华泰公司向�秀兰提供货物，刘秀兰应当将相应的货款给付华泰公司。根据华泰公司提供的企业往来询证函显示，刘秀兰尚欠华泰公司货款1138267.6元，故刘秀兰应当向华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刘秀兰主张其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并向法院提供了补充合同和授权证书佐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秀兰向法院提供的补充合同所加盖的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在补充合同的下方空白处，不符合合同签署的通常习惯，在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且刘秀兰又不能提供与补充合同相对应的主合同；其次，刘秀兰向法院提供的授权证书没有颁发日期，且授权期限不明确。因此，刘秀兰提供的补充合同和授权证书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充证明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刘秀兰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刘秀兰要求确认其与华泰公司�间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关于”补充合同应认定为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作出的一项承诺，华泰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鉴于华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且在本院二审过程中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华泰公司赔偿刘秀兰20万元的判项不宜作出调整。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刘秀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14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过程中，刘秀兰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的刘秀兰欠华泰公司货款数额过高。依据授权证书和补充合同足以认定刘秀兰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关系，华泰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授�证书和补充合同存在的瑕疵是由华泰公司造成的，瑕疵的存在不足以否定授权证书和补充合同的效力。据此，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光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华泰公司由董事会决议注销，并于2014年12月4日（本案再审第一次庭审之后）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根据华泰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14年11月13日在泰国曼谷召开了华泰公司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该董事会决议载明：”一、因公司经营不善，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公司注销。......三、根据清算结果，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公司注销，对注销后，出现其它尚未履行完毕或未尽事宜，受董事会委托，由中方股东负责处理。......”光华公司系华泰公司唯一的中方股东。再审中，光华公司与刘秀兰均认可原被申请人华泰公司的诉讼地位由光华公司承继。
再查，再审期间，刘秀兰提交了二十份交货单及一份证明，用以证明2004年至2006年间的年销售额在1000万元以上，具备独家代理的能力。光华公司则主张交货单上没有原华泰公司的章，且交货单记载的金额只有几千元，故不认可刘秀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光华公司提交了原华泰公司2004年、2005年、2006年的会计报表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原华泰公司有自己的销售网络和销售对象，刘秀兰事实上从未进行过独家代理，刘秀兰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独家代理的能力，且原华泰公司还存在大量进出口业务，不可能授权刘秀兰独家代理。对于光华公司提交的三份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刘秀兰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光华公司提交的三份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光华公司对于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再审过程中，刘秀兰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4年6月1日的合同，用以证明其与原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关系，并称该合同是补充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北京华泰密胺仿瓷制品有限公司乙方：刘秀兰甲乙双方经过多年合作，乙方销售业绩突出，甲方对乙方业务拓展能力予以充分肯定，故授予乙方独家代理，为进一步加强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生产并向乙方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及有义务按乙方指定的地点负责运输；二、乙方负责销售扩大宣传争取客户并有义务将货款与客户结算清后交予甲方；三、如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若协商不妥，甲方单方面有权申请法院，依法判决；四、如供求产品数量加大，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增添设备加大生产，提高工艺，甲方必须在合理范围内�条件配合乙方。本合同一式两份，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可另行签定补充合同加以完善。2004年6月1日。”光华公司认可该合同上的章与补充合同上的章一致，确系原华泰公司的曾用章，但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刘秀兰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刘秀兰在原审期间以及再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出该合同，故该合同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纳。
再审过程中，刘秀兰明确表示对原审反诉请求的第一项即原华泰公司停止向其他经销商供货，继续履行与刘秀兰的独家代理销售合同，不再主张。
上述事实，有企业往来询证函、交货单、授权证书、补充合同、合同、发货回款统计表、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华泰公司于再审期间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华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华泰公司的诉讼地位应当由其股东光华公司承继，对于光华公司在再审程序中被申请人的诉讼地位，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光华公司要求刘秀兰支付所欠货款一节，原华泰公司向刘秀兰供应货物，刘秀兰应向原华泰公司支付货款。就所欠货款的数额，光华公司提交了企业往来询证函、交货单等予以证明诉讼主张。再审期间，刘秀兰认可尚欠部分货款，不认可光华公司主张的所欠货款数额，但对于光华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刘秀兰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关于刘秀兰应当支付1138267.6元货款的处理适当；对刘秀兰关于原审认定所欠货款数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形成独家代理关系的�题，刘秀兰提交了授权证书、补充合同和合同，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关系；光华公司虽认可授权证书、补充合同与合同上的公章是原华泰公司的曾用章，但不认可授权证书、补充合同与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并主张刘秀兰提供的补充合同所加盖的原华泰公司的章在补充合同的下方空白处，授权证书没有颁发日期，补充合同和授权证书都存在明显瑕疵，合同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同时，光华公司还主张，刘秀兰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独家代理的能力，原华泰公司不可能授权刘秀兰进行独家代理，刘秀兰事实上也从未进行过独家代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授权证书、补充合同和合同均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且刘秀兰与原华泰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履行。除了授权证书、补充合同和合同之外，刘秀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原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关系，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事实上进行了独家代理。另，合同与补充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04年，从2004年至2010年7月一审诉讼之前，刘秀兰对与原华泰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状况以及是否独家代理的问题，从未向原华泰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刘秀兰提供的具有一定瑕疵的授权证书、补充合同和合同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充证明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刘秀兰与原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合同关系。因此，刘秀兰关于其与原华泰公司之间存在独家代理关系，原华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再审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原华泰公司赔偿刘秀兰20万元，鉴于光华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再审过程中，刘秀兰明确表示对于其原审反诉请求的第一项即原华泰公司停止向其他经销商供货，继续履行�刘秀兰的独家代理销售合同，不再主张，故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但鉴于华泰公司于再审期间注销，由股东光华公司承继该公司的诉讼权利义务，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内容予以重新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0141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0）通民初字第13813号民事判决；
二、刘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138267.6元；
三、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秀兰赔偿款200000元；
四、驳回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刘秀兰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162元，反诉受理费56143元，共计64305元，由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90元（已交纳640元，剩余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秀兰负担61515元（已交纳53993元，剩余75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86元，由刘秀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盈
代理审判员 陈捷鹰
代理审判员 江慕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陶枳含
韩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