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艳，女，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梅，女，1971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长海，男，1970年9月29日生，汉族。上诉人郭海艳因与被上诉人许红梅、被上诉人段长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红梅原审时诉称,郭海艳、段长海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9月27日段长海先后四次从许红梅手中借款27.4万元，并分别出具欠条，但是段长海未按约定时间还款。许红梅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郭海艳、段长海立即偿还欠款27.4万元及利息。段长海原审辩称，欠款中的6.8万元欠条是出具给郭为民的，实际情况许红梅向外出借5万元钱，后其丈夫郭为民把该借款要回，并且花掉了，但是怕其妻子发现，就谎称是与段长海做生意用了，实际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一年利息1.8万元，当时我出具了一张6.8万元的欠条，商定利息及本金一并偿还。其他的段长海也有意见，等许红梅举证后再发表意见。郭海艳原审时辩称，1.郭海艳、段长海已经于2016年6月办理了离婚手续，发生在离婚后的债务不应由郭海艳承担。2.段长海从许红梅处的借款为赌资，许红梅明知段长海借款的用途依然借款，该笔借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3.段长海在婚内用于赌博的借款，郭海艳对此并不知情。段长海的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海艳不应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段长海分两次先后在许红梅处借款10万元及5万元，该两笔借款到期后，段长海未按时还款，后于2015年12月22日向许红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5年12月22日段长海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借款人：段长海，借款日期：2015年12月22日，还款日期：2016年12月22日。2015年6月2日，段长海向许红梅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三分，借款期限一年，利息应为1.8万元，段长海向许红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许红梅陆万捌仟元整，¥68000元，欠款人：段长海，欠款日期：2015年6月2日，还款日期：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3日，郭海艳、段长海在长春市双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对于债权债务一项的约定为:各自债务各自偿还。2016年7月5日，段长海向许红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许红梅人民币叁万贰千元，¥32000元，欠款人：段长海×××，欠款日期：2016年7月5日，还款日期：2016年8月5日。2016年9月27日，段长海向许红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人民币贰万肆千元，¥24000元，欠款人：段长海，欠款日期：2016年9月27日，还款日期：2016年10月27日。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的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可知，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也是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和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但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所形成的债务，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如果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或者借款人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确定段长海与许红梅之间将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客观事实，其次如借款时郭海艳不知情，仅说明借款不是夫妻双方当时的合意，但并不能就此得出段长海的借款行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法定除外情形。因此仅凭郭海艳当庭陈述对借款不知情，就此认定其主张的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理由成立与法律规定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支持；对于段长海所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海艳应对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郭海艳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段长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许红梅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关于债务数额的确定。对于许红梅主张的欠款15万元的事实，有段长海当庭自认，且有许红梅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对于欠款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许红梅主张的欠款6.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笔借款本金为5万元，有借款当日许红梅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对于欠款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欠款3.2万元和2.4万元的事实，段长海抗辩称上述两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系借款15万元的未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段长海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许红梅对于上述两笔借款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无法确认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故对于许红梅主张的借款3.2万元和2.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口头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涉及的借款期限内应按照年利率24%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段长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红梅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5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2日始至2016年12月2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之日止；另本金5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2日始至2016年6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郭海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2705元，保全费1890元，由许红梅负担1241元，段长海负担3354元。宣判后，郭海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郭海艳对段长海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红梅、段长海承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许红梅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借贷事实成立。此外，郭海艳与段长海在2012年收入稳定且没有贷款，月收入可以覆盖日常生活支出，郭海艳家庭也没有大额生活支出。段长海所借款项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段长海自认所借款项用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赌博行为属于违法，段长海所借款项用于赌博，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海艳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许红梅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驳回郭海艳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长海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郭海艳与段长海于2016年6月13日在长春市双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段长海在原审时对15万元借款和口头约定月利4%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2016年9月27日2.4万元的欠条是15万元借款按照月利4%计算的7、8、9、10月份的利息；2016年7月5日3.2万元的欠条是15万元借款按照月利4%计算2、3、4、5、6月份利息加上1月份欠付的利息2000元。许红梅在原审时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卡的流水，证明本案20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本院认为，许红梅称2012年8、9月份段长海分两笔向其借款共计1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4%，并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出借款项来源。2015年12月22日段长海为许红梅出具了一枚15万元欠条，且段长海在在原审时对15万元的借款事实及月利4%的约定均予认可。许红梅称2015年6月2日段长海又其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是一年，月利3分，并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出借款项来源。段长海同日为许红梅出具了6.8万元欠条，该6.8万元欠条包含5万元本金和按照月利3分计算一年的利息。段长海在原审时抗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给许红梅的前夫郭为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无法认定5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应认定段长海与许红梅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判令段长海偿还许红梅20万元和利息并无不当。本案的2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郭海艳与段长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郭海艳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红梅与段长海之间明确约定所借款项为段长海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段长海、郭海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许红梅知道该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2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海艳上诉称段长海将20万元借款用于赌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20万元借款均已用于赌博,且郭海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许红梅在借款时明知段长海借款目的是赌博。原审判决判令郭海艳对段长海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其提出不偿还许红梅2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郭海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白 雪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