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初字第1219号原告：陈锋，男，1964年2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妮，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燕，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建成，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保兴花园*座***单元。第三人：黄省立，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福建�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丰，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董代平，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法定代表人：黄建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锋与被告黄建成，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然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妮、被告黄建成、第三人黄省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第三人董代平及超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黄建成于2011年7月5日以519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黄省立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5%股权，及于2013年7月19日以3114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黄省立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30%股权的行为；2.判令撤销被告黄建成于2011年7月5日以3266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董代平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7%股权的行为；3.判令第三人超然公司协助办理将被告黄建成持有的超然公司42%股权（2011年7月5日转让5%股权给第三人黄省立，转让7%股权给第三人董代平；2013年7月19日转让30%股权给第三人黄省立）重新变更登记至被告黄建成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黄建成于2010年5月18日、7月12日、8月17日分别向原告陈锋借款300万元、200万元和700万元，并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后原告陈锋依约将借款一并打入被告黄建成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黄建成在偿还847万元的利息后便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2011年7月5日，被告黄建成在尚欠原告陈锋大笔借款的情况下，以519000元的低价通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其弟弟即第三人黄省立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5%股权，同日以326600元的低价向第三人董代平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7%股权。2013年7月19日，被告黄建成又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股权中30%股权以3114000元的低价通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给其弟弟即第三人黄省立。被告黄建成的上述三次股权转让均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实际上被告黄建成与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虚构了股权转让的事实，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并未依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被告黄建成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行为系被告黄建成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已经给原告陈锋造成了损害，为维护原告陈锋的合法权益，现原告陈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建成辩称，被告黄建成与第三人董代平、黄省立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未损害原告陈锋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黄省立述称，一、第三人超然公司的股权实际变更情况为：1.2009年8月，第三人超然公司成立，股东共有三人，分别是被告黄建成占股80%，第三人黄省立占股10%，黄明清占股10%。2.2009年9月21日，被告黄建成向原告陈锋借款2000万，用90%股权（其中包含被告黄建成80%股权，向第三人黄省立借10%股权，向黄明清借5%股权）作为抵押。之后，工商登记的股权情况为陈斌宇占股90%，第三人被告黄建成占股5%，黄明清占股5%。而实际是，陈斌宇并不是公司的股东，与其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公司的股权实际情况是被告黄建成占股80%，黄省立占股10%，黄明清占股10%。3.2010年1月21日，被告黄建成向倪章益转让公司58%股权，同时用这些股权转让款还清原告陈锋借款，因此工商登记的股权情况为倪章益占股58%（这也包含第三人董代平、张育兴及倪章通等人的代持股），被告黄建成占股42%。而实际股权情况是，被告黄建成42%股权中，第三人黄省立占股10%，黄明清占股10%。第三人黄省立、黄明清的股权均由被告黄建成代持。4.2011年6月28日，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董代平转让7%股权，同时用这些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归还原告陈锋借款700万元。此时，工商登记被告黄建成持有35%股权中，第三人黄省立仍占股10%，黄明清仍占股10%，均由被告黄建成代持。5.2013年5月8日，被告黄建成将工商登记的3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省立。但实际转让股权份额才15%，股权对价为450万元。黄明清10%股权由第三人黄省立代持。二、从以上股权变更情况可以看出第三人黄省立实际仅受让被告黄建成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15%股权。第三人黄省立系第三人超然公司的原始投资者，在公司创立之初实缴注册资本1038000元，持有公司10%股权。后由于被告黄建成向原告陈锋借款，应被告黄建成的要求将股权借给其质押，并办理工商登记。在被告黄建成收回股权过程中，第三人黄省立将10%股权代持在被告黄建成名下，这也是第三人黄省立一直以第三人超然公司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会议纪要等公司重大会议的原因。因此在与被告黄建成股权转让过程中第三人黄省立并非像原告陈锋所称受让被告黄建成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30%股权，实际情况是仅受让被告黄建成持有的该公司15%的股权。三、第三人黄省立受让被告黄建成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15%股权的对价是450万元，且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恶意虚构股权转让的事实，《股权转让及代持约�》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均可佐证。四、原告陈锋行使撤销权早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011年6月28日，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董代平转让7%股份，2011年7月5日，双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3年5月8日，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黄省立转让15%股份，2013年7月24日，双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应视为法律上的“应当知道”，原告陈锋于2015年6月行使撤销权，其行使撤销权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应予驳回。同时，依据原告陈锋申请法院调查关于第三人董代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原告陈锋在2014年5月23日之前已知晓股权转让事宜，才出报案，也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第三人董代平述称，关于撤销权和民间借贷关联性问题，更能说明民间借贷是被告黄建成的个人行为。原告陈锋以被告黄建成涉嫌诈�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从报案到起诉已经超过一年，足以证明原告陈锋明知股权转让问题，其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一年时效。第三人超然公司述称，原告主张超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围绕诉讼请求，原告陈锋提交了10份证据，第三人黄省立提交了9份证据，第三人董代平提交了5份证据，第三人超然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目录附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如下：原告陈锋证据1－4，真实性可予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可证明原告陈锋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6、8、9，涉及股权转让的具体权利义务，应以实际转让的协议内容为准，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10真实性可予确认，予以采纳。第三人黄省立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8真实性可予确认，协议内容也与工商登记信息相印证，予以采纳；证据9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第三人董代平5份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可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超然公司4份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可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第三人超然公司成立，被告黄建成持股80%，第三人黄省立持股10%，黄明清持股10%。2009年9月21日，因被告黄建成对外借款需办理股权质押，股权结构变更为陈斌宇持股90%，第三人被告黄建成持股5%，黄明清持股5%。其中陈斌宇持股90%实为股权质押，包含了被告黄建成75%股权�第三人黄省立借10%股权、黄明清5%股权。2010年1月21日，被告黄建成向倪章益转让58%股权，被告黄建成持股42%。被告黄建成42%股权中，实际包含第三人黄省立10%股权，黄明清10%股权。2010年11月26日，第三人超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被告黄建成将其7%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董代平，股权转让费每股实收30万元，合计210万元，上述款项在2011年6月30日内支付。在办理股权转让时第三人董代平应将其分摊的7%股东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同时公司将该款项退还被告黄建成。同年12月21日，第三人董代平与被告黄建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黄建成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超然公司7%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董代平，转让价款为210万元，第三人董代平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2011年5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如逾期按月息3%支付利息；双方确认截止2010年12月21日止，被告黄建成已投入第三人超然公司的资金为22595897.80元，暂按2250万元资本金计算，第三人董代平应分摊的资本金为7/30，即525万元，第三人董代平应在2010年12月21日将325万元资本金汇入公司账户，余款200万元于2011年2月2日前汇入公司账户，如逾期按月息3%向被告黄建成支付利息；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0年12月27日、12月28日、2011年3月15日，第三人董代平通过妻子陈碧珠银行账户分别向第三人超然公司汇款125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履行了支付525万元资本金的义务，第三人超然公司分别向陈碧珠出具了相应数额的收款收据。2011年3月16日，第三人超然公司将上述资本金中的500万元汇入湖北鑫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同年3月17日，第三人超然公司将剩余的25万元资本金汇入被告黄建成的妻子陈妹珠银行账户。2011年7月5日，第三人董代平与被告黄建成办理了上述7%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年7月8日，第三人董代平通过陈碧珠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被告黄建成的儿子黄汉元银行账户。同日，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董代平出具两张收条，写明收到第三人董代平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款251000元。2011年6月28日，被告黄建成与第三人黄省立、黄明清签订《协议书》，确认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董代平转让7%股权后，剩余35%股权中，登记被告黄建成30%、第三人黄省立5%，而实际股权情况为被告黄建成15%、第三人黄省立10%、黄明清10%。2013年5月8日，被告黄建成与第三人黄省立、黄明清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约定》，约定被告黄建成将工商登记持有的30%股�（实际持有股份为15%）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黄省立，但这15%股权应分摊的股东资本金由第三人超然公司直接退还给被告黄建成，第三人黄省立无权向第三人超然公司要求退款。第三人黄省立应于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付清转让款，可支付给黄汉元或陈妹珠。此后，第三人黄省立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4411980元。被告黄建成向原告陈锋借款1200万元，分别签订2010年5月19日、2010年7月13日、2010年8月18日三份《借款合同》，该1200万元借款已支付完毕。2015年6月18日，原告陈锋以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转让股权系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行为为由，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陈锋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黄建成向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转让股权系逃避债务的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而从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提供的证据可见，被告黄建成将所持第三人超然公司7%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董代平，第三人董代平已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应分摊�资本金，并非无偿转让行为。被告黄建成将工商登记持有的30%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黄省立，所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实为15%，并非30%，并且第三人黄省立也已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4411980元，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原告陈锋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是被告黄建成与第三人黄省立、董代平之间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虚假交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陈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建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陈 雯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玲书 记 员  施铃涛附1：当事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原告陈锋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陈锋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被告黄建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第三人黄省立、第三人董代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超然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4、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据5、债权催告的律师函、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EMS邮政特快专递网络查询单。证据6、《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7、第三人超然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8、第三人超然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9、《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10、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刑侦大队对第三人董代平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黄省立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验资报告》。证据2、《合同》、《企业变更情况》。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证据4、《公司成立股东会的决定》。证据5、《协议书》、《会议纪要》。证据6、《股权转让及代持约定》。证据7、银行转账记录。证据8、《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9、《会议纪要》。第三人董代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证据3、入账通知书、收款收据。证据4、电汇凭证。证据5、DOC历史流水、收条。第三人超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证据3、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证据4、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附2：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