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再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和，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白居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井市通天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河西街龙和路果树12队。法定代表人：宛圣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占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和因与被上诉人龙井市通天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通天公司向杨和支付2013年至2014年的租金1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错误。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以看出，通天公司债务均是在2011-2012年发生，而向通天公司提起诉讼或作为被执行人均是在2013年1月份以后。2013年3月12日，通天公司与杨和签订设施、设备转让协议书时，根本不知道原通天公司有300多万元的外债，不存在通天公司与杨和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和提供的证据三张收款条（共计150万元）无通天公司公章，且杨和对付款过程的陈述多次互相矛盾，故不予采信。当时在收条上签字的庞志良是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收条上也写明收到杨和购买通天公司设施、设备转让款。庞志良的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收条上无通天公司印章，也能证明通天公司收到了杨和购买款的事实。另外，杨和对付款过程的陈述多次互相矛盾，并不能证明杨和未付款。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杨和清晰表达付款的过程，无异于是强人所难。一审法院在未综合考虑现有证据、并调查通天公司的情况下，对三张收款条的证据不予采信，有失偏颇，有违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认定的要求。二、一审法院质证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在杨和已提交了转让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转让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杨和按约定支付了价款，该合同一直没有实际履行。按照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和现实交易习惯，收款收据的作用就是证明买卖双方在达成买卖的情况下，卖方收到交易款项后才�买方出具。在杨和已完成自己举证证明责任，通天公司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做出杨和未实际付款的认定，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从法院认定的事实看，从2013年1至2014年12月，以通天公司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案件，在龙井市人民法院共有19件。从2013年1月才有以通天公司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案件，那么就不存在2012年3月12日人民法院对通天公司的债务进行执行的问题。针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也未向杨和提供有效的法院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由杨和质证，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质证程序违法，该事实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该事实，作出双方签订的设施、设备�让协议书无效。同样，基于该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也属无效合同的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的判决。通天公司辩称：当时宛圣杰、庞志良收购通天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已有三四百多万元的外债。杨和已支付全部购买设备款全都支。设备卖给杨和之后，通天公司又返租设备。第一年（2012年至2013年）的租金18万元直接在交设备款的168万元中扣除。这些钱都是在宛占江家付的现金。起诉之前，杨和到通天公司要过2013年至2014年的租金，通天公司是想在贷款下来之后再付给杨和。杨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天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的租金1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实：2012年3月12日，杨和与通天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协议内容：通天公司将本单位内的设施、设备、包含院墙、果树等（不含储罐内的液化石油气），转让给杨和，价格为168万元，杨和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分三次将168万元，存到通天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转让金到账后，所有的设备、设施，由通天公司以租赁形式管理。租赁期为十年，租赁期内，通天公司具有设备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或抵押；并负责对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检验、检测费用；杨和有权检查设备的使用情况，通天公司应提供一切便利。租赁金总额为180万元，分十年交付（第一年租金18万，在出让金中扣除），第一年租赁期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每年租金提前半月交清。如逾期，杨和按逾期租金总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三的罚金。另查：2011年12月,宛圣杰和庞志良从李东哲、朴玉锦处购买下通天公司，通天公司欠借款和煤气款400余万元，其中李东哲、朴玉锦应偿还120万元；通天公司应还款300多万元；由李东哲和朴玉锦、通天公司连带偿还45万元。以上债务20万元发生在2005—2007年期间，其余均发生在2011—2012年期间。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以通天公司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案件，在龙井市人民法院共有19件。杨和与通天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未按约支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系无效合同。杨和与通天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通天公司正面临巨额债务，人民法院正对通天公司的债务进行执行，通天公司在面临巨额债务未能履行的情况下，仍然与他人订立买卖合同，其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且没有证据证明杨和按约�付了价款，该合同一直没有实际履行；故该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系无效合同。双方基于该买卖合同签订的租赁协议亦属无效合同。综上，杨和要求通天公司支付租赁费18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初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龙井市人民法院2016年第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杨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通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李东哲名下变更到通天公司名下的房照8本、土地使用权证1本。证明：当时购买通天公司时根本不知道公司有三四百多万元的外债，否则就不会把李东哲名下的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证更名到通天公司名下。杨和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10张收款条。证明购买通天公司款已支付。虽然杨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但出具收条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宛圣杰和庞志良在购买通天公司时不知道通天公司有巨额外债，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通天公司在与杨和签订涉案合同时面临巨额外债需要清偿，通天公司将绝大部分有效资产转让给杨和后，严重丧失了清偿巨�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杨和并未支付合同价款的事实，认定通天公司与杨和签订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而无效，并无不当。二、关于杨和是否支付合同价款的问题。杨和在（2014）龙民一初字第160号（原一审）案件庭审中称，杨和给其合伙人ＸＸ健150万元，ＸＸ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给通天公司。杨和在（2015）龙民再字第5号（再审）案件庭审中又称，杨和将150万元现金分三次在宛经理家交给了宛经理。杨和对支付合同价款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付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杨和支付设备款，并无不当。三、关于杨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设施、设备一直由通天公司所有和使用，即便通天公司与杨和签订的买卖设备合同有效，也因杨和没有支付设备款，所以杨和并未取得涉案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因杨和尚未取得涉案设施、设备的所有权，故主张设施、设备的租金没有合法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杨和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杨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杨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金 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