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观石，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自报），身份证号码3607311990********，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燕玉、陈学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观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灼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闽0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观石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观石因被害人王某追求其女友张某，并认为王某还欲找其麻烦，而对王某心生不满。2015年6月10日晚，曾观石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休闲中心遇见王某后先行离开，随后到建阳区亿力大厦华联超市购买一把菜刀。11日零时许，曾观石用黑色外套包裹菜刀到建阳区童游街道金海岸木桶浴店准备找王某理论。因王某未在店内，曾观石遂在店内等待。王某回到店后曾观石上前与王某争吵，争吵中王某掏出电话，曾观石见状便从黑色外套内拿出菜刀往王某身上连砍数刀，王某被砍后跑出金海岸木桶浴店，跑往站前小区方向，曾观石持刀追赶，在建阳区站前小区靠河边的一巷子内，曾观石追上王某，再次持刀往王某身上连砍数刀，后王某返回金海岸木桶浴店摔倒在店门前，当日1时42分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曾观石逃离作案现场，将菜刀丢弃在站前小区路边一菜地内。当日，曾观石在建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系背腰部、双上臂多处被锐器砍伤、大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曾观石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叶某、张某等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手机通话清单等，被告人曾观石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观石因琐事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情节、手段、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对曾观石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曾观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0230.25元，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观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曾观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灼凤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230.25元（已支付2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灼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把菜刀，予以没收。
上诉人曾观石上诉称：1.本案王某有过错在先。王某追求其女友张某未果后，又多次去张某住处骚扰，还多次找其麻烦，并对其朋友“阿南”说让其离不开建阳，案发当日22时许，王某又到亿力休闲中心找其，之后其才去找王某理论。2.其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王某的故意。因王某多次找其解决私人恩怨，案发当日其才找被害人理论；王某是本地人，其购买、携带菜刀是为了自身安全；其持刀砍王某系受王某当面刺激，且害怕王某打电话叫朋友过来打他；其没有砍王某的要害部位，在站前小区一小巷内其主动停止砍王某，让王某自行离开，当时王某并未倒地或死亡。3.王某的死亡与公安机关未及时将王某送医院救治，以及医院未及时抢救有关。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为故意伤害罪，并从轻处罚。
曾观石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本案不能简单以被害人伤情严重这一事实而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进而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从上诉人的犯罪动机以及犯罪过程等综合分析，上诉人主观上并不具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上诉人具有多种从轻量刑情节。被害人纠缠上诉人女朋友并威胁上诉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主观上只想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不深。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观石因被害人王某追求其女友张某，并认为王某欲找其麻烦，对王某心生不满。2015年6月10日晚，曾观石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休闲中心遇见王某后先行离开，随后到隔壁的亿力大厦华联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11日零时许，曾观石用黑色外套包裹刚购买的菜刀来到王某暂住的建阳区童游街道金海岸木桶浴店寻找王某。因王某未在店内，曾观石遂在店内等候。过了一会儿，王某回到店里，曾观石上前拦住王某，两人发生争执，曾观石从黑色外套内抽出菜刀往王某身上连砍数刀。王某受伤后跑出金海岸木桶浴店，往站前小区方向跑，曾观石持刀在后追赶，在建阳区站前小区靠河边的一巷子内，曾观石追上王某，再次持刀往王某身上连砍数刀后逃离现场，途中将菜刀丢弃在站前小区路边一菜地内。王某受伤后自行返回金海岸木桶浴店摔倒在店门前，在场群众立即报警。当日1时42分，王某被送入医院抢救，3时30分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当日，曾观石在建瓯市一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王某系背部、腰部、双上臂多处被锐器砍伤、大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曾观石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亲属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建阳区童游金海岸木桶浴店的老板，平时大家都叫她“林姐”，王某是她店里的员工。2015年6月11日零时许，她在店里一楼大厅吃夜宵，一个外号“小老虎”的男子手上抱着一件黑色衣服进店找王某，她说不在，“小老虎”在店里转了一圈后就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一会儿，王某就回来了，“小老虎”迎上去，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小老虎”从黑色衣服里抽出一把菜刀，往王某背部连砍几刀，她叫报警，“小老虎”转过来瞪她。王某往店外面跑，“小老虎”拿着菜刀追了出去。她因害怕，把店的卷帘门拉了下来。过一会儿，她怕王某出事，又把店门打开，就看见王某躺在店门口的地上，身上都是血，她立即拨打120叫救护车，后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王某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到她的店里工作，中间断断续续的，平时住店内的宿舍。2014年有个贵州女孩叫张某的由“小老虎”陪着来店里做技师，一个星期后就辞职了。2015年3月初张某又来店里工作了约一个星期，期间“小老虎”有来陪。张某在店里工作期间，她曾看见王某、张某一起出去吃饭。经出示照片辨认，辨认出曾观石即其笔录中提及的“小老虎”。
2.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1日零时许，他在肖某经营的肖记烧烤店里玩，突然听见打架声，二人跑到门口看，看见对面金海岸木桶浴店内，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背上有血，出门往江滨路逃，身后一名黑衣男子持菜刀追赶。大约六七分钟后，被追男子沿原路返回金海岸木桶浴店，全身是血，倒在店门口。过五六分钟后，店内女子开门。他和周围的人就报警了。经出示照片辨认，辨认出曾观石即笔录中提及的穿黑衣持刀追人的男子，王某即穿白衣身上带血的男子。
3.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建阳区童游金海岸木桶浴对面经营肖记烧烤店，2015年6月11日零时许，他和叶某听到有女人的叫声，就跑出店门口，看见一白衣男子从金海岸木桶浴大厅内跑出来，往烧烤店附近的路上跑，一黑衣男子手上拿着把菜刀在白衣男子身后约两米位置追赶。随后，金海岸木桶浴店关门。几分钟后，白衣男子一人回来，背上都是血，倒在金海岸木桶浴门口。过了一会儿，金海岸木桶浴店内女子开门，没多久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了。经出示照片辨认，辨认出曾观石即穿黑衣的男子，王某即穿白衣身上带血的男子。
4.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建阳区亿力大厦经营世纪华联超市，2015年6月10日22时许，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到她店里购买了一把锋月牌菜刀。该男子身上有纹身，以前有到她店里买过东西，她认识，但名字叫不出来。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曾观石系当日到她店里购买锋月牌菜刀的穿黑衣男子。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她曾在建阳区童游金海岸木桶浴店工作，2015年3月份辞职，辞职的原因是当时店里的同事王某一直追求她。她男朋友曾观石得知后，叫她去深圳。案发前几天，因她在深圳待不习惯，曾观石与她回建阳找工作，住在建阳区友好旅馆401房间。6月11日零时许，曾观石打电话给她，说他打人了，让她赶紧从旅馆出来。后二人乘坐的士前往建瓯，入住建瓯汽车站附近的五福宾馆402房间，并在宾馆内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了王某的身份。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5日，他朋友“小老虎”和女友张某从深圳来建阳找工作，住在友好旅社。2015年6月11日零时许，“小老虎”手机打了6个电话到他手机上，因他把手机调静音了，所以没听到。回电话过去时“小老虎”手机关机，他到友好旅社401房间敲门也没人答应。11日1时许，他从金海岸木桶浴店老板娘那里得知“小老虎”在店里把小王砍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他在建阳区经营亿力休闲会所，6月份张某到该会所工作了几天，期间没有人骚扰她。6月10日23时许，小王有到他会所，“小老虎”当时也在会所，二人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后“小老虎”先离开了，小王也接着走了。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小老虎”即曾观石，“小王”即王某。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曾观石的女朋友叫张某，贵州人，曾观石有带张某回江西老家过年，张某曾告诉他有一建阳的男子经常找她玩，她很烦，于是和曾观石到广东工作。他知道张某曾用过132××××3176的手机号码。
9.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案发第一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金海岸足浴店。金海岸足浴店大门位于南侧，店外为一过道，过道南侧为人行道。过道南侧边缘处及过道地面提取三处可疑斑迹，标识为1、2、3号；店门南侧边缘地面提取一可疑斑迹，标识为4号；店门东侧玻璃上提取一可疑斑迹，标识为5号；店门西侧把手旁玻璃上提取一可疑斑迹，标识为6号；店门东北侧地面提取一可疑斑迹，标识为7号；店内柜台东侧的地面上提取一可疑斑迹，标识为8号；柜台与沙发之间地面上提取两处可疑斑迹，标识为9、10号；实物提取店内沙发上一件男式黑色外套。（2）案发第二现场位于建阳区站前小区靠河边一侧巷子的下坡处。（3）曾观石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位于建阳区崇阳北路与五里槽大桥交界处花圃往南110米的路东侧楼房间一下坡道路向东北30米处的一块菜地内。
10.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曾观石进行人身检查，在曾观石的左小拇指指甲缝发现一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2）公安机关根据曾观石的指认，在建阳区崇阳北路与五里槽大桥交界处花圃往南110米，路东侧楼房间有一下坡道路，沿该道路向东北30米处的一块菜地内发现一把菜刀，实物提取扣押该菜刀；（3）提取、扣押曾观石随身穿着的皮鞋、裤子、上衣；（4）提取曾观石指尖血；（5）提取、扣押曾观石随身携带的“陈阿毛”身份证。
11.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潭）公（刑）鉴（尸）字（2015）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王某背部、腰部、双上臂多处创口，创口长而深，创内肌肉大部分断裂，创底深达骨质，创缘整齐；探查见肋骨、肩胛骨骨折，断面整齐，分析为锐器砍切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系背腰部、双上臂多处被锐器砍伤、大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时还提取了死者胃内容物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提取死者心血进行DNA比对检验。
12.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2015）第50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的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乐果、敌敌畏，未检出甲氰菊酯、氯氟氰菊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三唑仑、巴比妥。可排除死者因以上常规毒物导致中毒死亡的可能。
1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2015）第73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材料中1号、2号、5号、6号、7号、8号、10号可疑斑迹，扣押的菜刀刀刃上血迹，曾观石随身穿着的黑色裤子、黑色上衣上的血迹，曾观石随身穿着的左右脚皮鞋上血迹为王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7650381X10的19次方倍；（2）送检材料中4号、9号可疑斑迹未获得基因分型；（3）曾观石的左手小姆指指甲缝擦拭物为混合斑，无法判断分型。
14.南平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6月11日1时42分被送到医院抢救，医院经检查，采取止血、挂瓶、手术等措施抢救无效，王某于3时30分死亡。
15.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出具的住宿记录查询单，证实2015年6月5日至11日曾观石以“陈阿毛”名字登记入住南平市建阳区友好旅社401房。
16.王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张某号码为132××××3176的手机分别于2015年4月11日22时15分、4月13日21时28分主叫王某号码为135××××7543的手机；王某手机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16时58分、17时24分主叫秦某号码为137××××5084的手机。
17.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1日，曾观石在建瓯市被抓获归案。
18.曾观石常住人口信息表和江西省于都县宽田乡龙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曾观石的身份情况及曾观石户籍登记上的出生日期为1990年2月27日，但所在村委会证实曾观石出生于1991年2月16日。
19.上诉人曾观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绰号“小老虎”，他女友张某曾在建阳区童游金海岸木桶浴店工作，张某有个同事叫王某的经常去敲张某房门，想追求张某。他得知后曾打电话警告王某说张某是他的女朋友，并把张某带到深圳去。案发前几天他和张某从深圳回到建阳找工作，后听说王某曾到他工作的亿力休闲中心找他。2015年6月10日23时许，王某又到亿力休闲中心找他，两人碰面后他自己先行离开了。出来后，他到隔壁世纪华联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后返回友好旅社401房间，找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长袖外套包住菜刀，前往王某工作的金海岸木桶浴店想找王某理论。到了金海岸木桶浴店后，看见老板娘“林姐”在一楼，没看到王某，他便在店里等。过了一会儿，王某回到店里，他上前问王某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处理。王某没有说话，他非常生气，丢开衣服，拔出菜刀，持刀朝王某的背部连续砍了五六刀。老板娘“林姐”对着他喊“报警、报警”，王某借机跑出店，朝河边跑去。他想让王某认错，就持刀追赶上去。王某跑到河边一条巷子下坡处停下，他追上后，叫王某认错，王某不肯认错，他持刀朝王某的背部、手臂又砍几刀后，看见王某背上流了很多血，就让王某走了。王某沿原路往金海岸木桶浴店方向走去，他自己沿巷子小路往火车站方向跑，途中把菜刀扔在路边菜地里。后他与张某乘坐的士到建瓯市，在建瓯汽车站附近一个宾馆，他用“陈阿毛”的身份证登记入住A栋402房间，当日在房间里被警察抓了。归案后，曾观石现场指认了建阳区童游金海岸木桶浴店是他第一次用菜刀砍王某的地方，建阳区站前小区靠河边的一巷子内下坡处是他第二次用菜刀砍王某的地方，下坡处往前几十米路边一菜地是他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方。经出示照片辨认和指认，曾观石确认了被害人王某和作案工具菜刀，并指认了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是世纪华联超市。
上述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观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某案发前曾言语威胁曾观石。且因认为王某追求、骚扰其女友张某，2015年3月份曾观石带其女友张某离开建阳到深圳，6月5日二人回到建阳。从通话清单来看，期间王某未主动联系张某，而张某还分别于4月11日、13日主动联系王某，可见王某追求张某一事即使曾经存在，亦已结束，不应成为曾观石持刀行凶的理由，更不能认定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观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曾观石事先购买并携带菜刀到金海岸足浴店寻找王某。发生争执后，持刀连续砍击王某背腰部、双上臂十余刀。经法医鉴定，王某身上创口长而深，创内肌肉大部分断裂，创底深达骨质，探查见肋骨、肩胛骨骨折，断面整齐，砍击力度大。曾观石作为成年人，持足以致命的刀具连续猛力砍击王某十余刀，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王某死亡而放任后果发生，属于故意杀人，原判定罪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观石提出王某的死亡与公安机关未及时将王某送医院救治及医院未及时抢救有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实报警后没多久，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到现场，将王某送往医院抢救。医院病案记录证实王某于2015年6月11日1时42分被送到医院后，医院立即组织抢救，因抢救无效于3时30分死亡。王某的死亡是曾观石的行为所致，而不是其他因素介入的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观石因琐事纠纷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十余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观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及曾观石到案后能如实交待主要的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判综合各方面的情节，判处曾观石死刑未立即执行，已体现对曾观石的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对曾观石应进一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曾观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秦 传 熙
代理审判员 王 孔 纪
代理审判员 蔡 春 满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燕钦（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