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
负责人江晓贤，门诊部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晓贤，男，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洪林，门诊部法务总监。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忠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忠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与上诉人陈达生、被上诉人陈达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某（双方均主张其是陈达生之妻）因病前往深圳永安门诊部就诊，江晓贤为其进行了诊治。2014年9月2日，刘某在家突发疾病死亡。陈达生认为深圳永安门诊部存在误诊致刘某死亡，遂报警要求立案。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两原告主张被告陈达生、陈达明在2014年9月5日至9月20日期间以封堵大门、拉条幅、泼红油漆、撒纸钱、烧香，播放高音喇叭向路人及门诊内的患者散布对原告的侮辱言论，导致深圳永安门诊部在上述期间被迫停业及江晓贤无法执业。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是合理维权，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上述行为。两原告遂于2014年9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原告在庭审中当庭增加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江晓贤损失3222元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两原告提供了照片、报警回执、深圳市宝安区社会医疗行业协会给有关部门的申请惩办医闹的报告、手机报警记录清单、固定电话报警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不法侵害两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照片显示在深圳永安门诊部前有人拉条幅、撒纸钱，条幅内容为“无良医生江晓贤，还我爱妻”；深圳市宝安区社会医疗行业协会给有关部门的申请惩办医闹的报告显示患者刘某的家属公然冲击医疗机构的行为符合“医闹”的特征，要求宝安区卫计局、公安局依法惩办；报警回执、手机报警记录清单、固定电话报警记录清单显示多次报警。被告对报警回执、手机报警记录清单、固定电话报警记录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两原告主张的事实；对照片、深圳市宝安区社会医疗行业协会给有关部门的申请惩办医闹的报告不予认可，照片不能显示任何医闹的痕迹，反而证明深圳永安门诊部有正常经营，且该门诊部经营多年，医患纠纷应不止本案一宗，不能推定就是被告所为，深圳市宝安区社会医疗行业协会给有关部门的申请惩办医闹的报告是原告单方制作，因为深圳永安门诊部就是该协会的成员，本案两原告的代理人既是该行业协会的法律顾问，是该行业协会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员，又是本案的代理律师，因此该报告不应被采信。为此，被告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处方单、报警回执及接警情况记录证实两原告诊断刘某是急性胃肠炎属误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死者死于胃穿孔，两被告是合法维权，不存在医闹的事实。两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提供了审计报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情介绍等予以证实，其中审计报告是由深圳汇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显示2014年深圳永安门诊部停业15天损失合计106391元；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情介绍显示江某于2014年9月16日因“突发性昏迷1天”入院，截至2014年9月26日已发生治疗费28.2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虚假报告，江某是否发病与本案无关。
关于深圳永安门诊部是否存在停业的问题。两被告提供了照片、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证实在调解过程中原告不同意深圳永安门诊部停业，事实上该门诊部一直没有停业。两原告对光盘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照片、文字整理不认可，虽然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深圳永安门诊部有正常开门营业，但上述期间没有一个初诊患者，都是复诊患者（之前已经交了费的）。
庭后两原告主张发现新证据视频及照片，该证据由匿名网友于2014年11月3日下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视频及照片显示陈达生在深圳永安门诊部拉条幅（内容为“无良医生江晓贤，还我爱妻”）、烧纸钱等事实，对此两原告提供了电子邮件为证。对此两被告主张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停止侵害，不得在原告医疗机构内及附近骚扰，恢复正常的医疗秩序；2、被告赔偿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停业经济损失人民币65754元（按13天计算，随着损害扩大，按实际损失追加）；3、被告赔偿原告江晓贤的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4、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5、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两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06391元，并要求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两原告当庭增加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江晓贤损失3222元的诉讼请求，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两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期间为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0日，因此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害，不得在原告医疗机构内及附近骚扰，恢复正常的医疗秩序”，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原被告双方因刘某之死发生医患纠纷，被告陈达生作为刘某的家属前往深圳永安门诊部讨要说法，属人之常情，并无不妥。“医闹”一般是指受雇于医疗纠纷的患者方，与患者家属一起，采取各种途径以严重妨碍医疗秩序、扩大事态、给医院造成负面影响的形式给医院施加压力从中牟利的行为，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属于“医闹”，但两被告均属于死者刘某的家属，也不存在从中牟利的情节，故对两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两原告庭后提供的视频及照片超过了举证期限，两被告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但两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该视频及照片是在2014年11月3日（开庭当天下午）发送给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的，且该视频及照片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影响，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视频及照片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结合两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照片以及上述视频及照片，足以证实被告陈达生有在深圳永安门诊部门前拉条幅、烧纸钱的行为，该行为已经超出合理维权的范畴，明显影响了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正常营业，被告陈达生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两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未能证实被告陈达明存在上述侵权行为，故两原告要求被告陈达明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两原告主张深圳永安门诊部在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停业，但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深圳永安门诊部一直在营业，两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述期间有开门营业，只是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没有新的初诊患者。原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停业15天的停业损失106391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虽然陈达生在处理医患纠纷过程中存在拉条幅、烧纸钱等不当行为，但并未达到足以使深圳永安门诊部停业15天的严重情形，且该门诊部也没有停业，因此两原告要求被告陈达生承担停业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陈达生的上述行为事出有因，但其上述不当行为明显影响了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正常营业，结合其行为持续的时间性（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显示陈达生在9月6日、13日存在上述行为），原审法院酌定陈达生赔偿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营业损失500元，两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双方因医患纠纷发生争执，在两原告对刘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刘某死亡结果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尚未证实的情况下，被告陈达生公然在深圳永安门诊部挂出条幅“无良医生江晓贤，还我爱妻”，已经侵犯了原告江晓贤的名誉权，考虑到该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两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达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赔偿营业损失500元；二、被告陈达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晓贤书面赔礼道歉；三、驳回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98元，由原告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承担2188元，被告陈达生承担10元。
上诉人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一、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6391元。二、赔偿江晓贤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三、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四、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五、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对深圳永安门诊部的停业损失金额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依法确认了陈达生的违法侵权事实，认为陈达生采取拉条幅、烧纸钱、封堵大门的行为违法，明显影响了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正常营业，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医闹”这一丑恶的行为予以确认，这是一个巨大的历史进步。但是对深圳永安门诊部因“医闹”导致的经济损失，却主观臆断为人民币5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1、深圳永安门诊部的经济损失，是聘请深圳汇田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审计后得出的中立客观的证据，该证据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但是却拿不出相反的证明。就证据规则而言，深圳永安门诊部已经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履行了证明责任。2、一审已经依法查清并确认了陈达生的行为“明显影响了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正常营业”，“陈达生对此存在明显过错”，那么在深圳永安门诊部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十多万的情况下，判决陈达生承担500元的责任，明显畸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对陈达明的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当庭质证和法庭辩论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陈达明在医闹现场的照片，对陈达明在医闹现场这个事实，被上诉人是自认的。依据证据规则，该事实法庭应当予以确认。但是判决书中却遗漏了对这个重要事实的陈述和认定。尽管被上诉人否认侵权事实，谎称陈达明是和陈达生去协商事情的，但这一自认恰恰证明了陈达明是医闹侵权行为的首要分子。陈达生的医闹行为并不是一个人的孤立行为，而是一个群体行为，没有陈达明的介入，陈达生是无力单独行施医闹行为的，陈达明的侵权事实是确凿无疑的。三、对江晓贤的精神损害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一方面认定陈达生“已经侵犯了原告江晓贤的名誉权”但是又认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是滥用自由裁量权。陈达生医闹侵权事件，已经是当地的一个公众事件，媒体有报到、当地街道、卫生行政部门、警方有组织过大规模的维稳协调。从经济损失上看，直接经济损失十多万元；从社会评价来看，这样的公开侮辱侵权已经达到不能正常开业的后果，明显导致江晓贤社会评价降低；值得指出的是江晓贤的父亲还因此刺激导致中风（脑溢血）至今处于病危之中。这样引发群体事件、造成停产停业、经济损失巨大、当事人亲属病危的后果还不算严重？试问一审法庭运用的是什么评价标准？医闹是文明社会的毒瘤。医患纠纷应当在法律的框架下依法通过协商或司法裁判解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专门制定印发了《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为打击医闹行为作出了明确的指导。就本案而言，陈达生借医患纠纷之名，以医闹行为作为胁迫手段，行敲诈勒索之实。是非常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验尸报告，陈达生之妻刘某的死因是有重大疑点的非正常死亡，截止递交上诉状时为止，公安部门尚在调查刘某体内毒物成分和毒物怎样进入刘某体内的，还没有明确排除刘某之死不是他杀或自杀。）对这样主观恶性非常严重的涉医侵权案件，一审判决不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而且显失公平，违背公序良俗，有违法治精神。
被上诉人陈达生、陈达明答辩称：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上诉人陈达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不当维权的行为。上诉人的妻子在被上诉人处误诊致死，上诉人出于悲痛的心情多次寻求各个部门的协调、帮助，被上诉人江晓贤作为涉案医生故意回避上诉人，即便如此，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家属多次到被上诉人处等候被上诉人江晓贤的出现。本案所谓的拉条幅、烧纸钱，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在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不当维权的行为，庭审时，被上诉人仅凭着几张与本案无关的人物肖像、无具体时间的照片主观推定系上诉人所为，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庭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因已超过举证期限而没有任何证据效力。然一审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形下，主观推定案件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行为。2、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停业造成损失的事实。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既未停业也未歇业，但作出了与认定事实相矛盾的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其营业损失。作为门诊部门，一天营业收入多少，没有固定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一直经营，病人进进出出，无法判断是初诊患者还是复诊患者。在没有任何事实的前提下。一审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存在损失并要求上诉人赔偿，判决不公。二、一审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首先，被上诉人庭后提交材料，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已发生失权效果，丧失继续举证的权利。被上诉人在庭审前也从未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的救济措施，本案也不存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不符合延长举证期限的适用条件。同时，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视听资料并非法律意义的新证据。若这个证据反映的是案件事实，应该早就存在，否则就是事后变造的视频、照片。一审在陈述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材料陈述中，有意包庇被上诉人：“庭审后由匿名网友通过发电子邮件给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明知已过举证期限，放弃了举证权利，然后通过这一幼稚的手法谎称这些材料是庭后得知。其次，一审对不符合证据规则的材料，在未经上诉人质证的情形下，直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存在程序上的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永安门诊部、江晓贤答辩称：陈达生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一、陈达生、陈达明被诉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二、原审判决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损失金额是否畸轻？三、原审判令陈达生以赔礼道歉的方式向江晓贤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主张陈达生、陈达明以拉条幅、撒纸钱及散布侮辱言论等形式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陈达生、陈达明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提交了视频、照片、报警回执、申请惩办医闹的报告及报警记录清单等证据证明。虽然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于原审庭审后才提交了相关视频及照片，但该证据显示了陈达生在深圳永安门诊部门前拉条幅、烧纸钱的事实，故原审以前述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为由予以采纳是正确的，陈达生上诉认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视频、照片中清晰显示了“无良医生江晓贤，还我爱妻”的内容，陈达生认为此系深圳永安门诊部伪造而成的主张显系牵强，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陈达生的家庭悲剧值得同情，但陈达生以烧纸钱、拉条幅的方式进行维权，显然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限度，原审综合前述证据认定其行为已经影响了深圳永安门诊部的正常营业、构成侵权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提交的前述证据并没有显示陈达明也存在不当行为的事实，故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上诉认为陈达明也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证明其损失，深圳永安门诊部提交了深圳汇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主张其停业15天的损失106391元，但陈达生已对此提交了反证证实门诊部并未关门停业，而门诊部亦确认有复诊患者就诊，故原审未予采信该审计报告作为深圳永安门诊部损失数额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根据有证据证实的陈达生侵权行为所持续时间酌定陈达生赔偿深圳永安门诊部营业损失500元，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达生在其不当维权行为中打出的前述条幅内容直接指向江晓贤，降低了对其的社会评价，已经构成了侵害江晓贤名誉权。但江晓贤未对其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提供充分的证据，其诉请陈达生赔偿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陈达生向江晓贤书面赔礼道歉已经为其提供了相应的救济，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及上诉人陈达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9元，由上诉人深圳永安门诊部、江晓贤负担4395.9元，由陈达生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