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曾于1983年2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2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晶，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助理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09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已判刑）明知刘国臣（已判刑）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黄浦江街15号3门房产的事实，而帮助其联系到购房人王某，被告人刘国臣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王某中介费人民币28万元。后被告人张某某、刘国臣、杨某将购房款、中介费全部退还。
2、2009年8月24日，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明知被告人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39号房产的事实，而帮助其联系到购房人赵某甲。被告人刘国臣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骗取被害人赵某甲购房款人民币224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赵某甲中介费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又从刘国臣处取得人民币28万元。后被告人刘国臣退还购房款人民币57万元。
3、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明知被告人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银山路北陵东门附近一处房产的事实，而帮助其联系到购房人秦某某。被告人刘国臣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骗取被害人秦某某购房款人民币48.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秦某某中介费人民币8.5万元，后被告人刘国臣与被告人杨某、张某某分别将购房款及中介费全部退还。
4、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明知被告人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汇宝国际楼下一处房产的事实，而帮助其联系到购房人杨某某、周某某，被告人刘国臣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骗取被害人杨某某、周某某购房款人民币301.149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杨某某、周某某中介费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刘国臣退还购房款人民币55.1149万元。案发后，杨某退还中介费人民币60万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赃证物资扣押移交表、银行交易查询明细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均予否认，辩称其一直认为是房子是大东区法院查封的，没有诈骗故意，其也从未占有过任何一名被害人钱款，不应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张某某不具有明知刘国臣实施诈骗而予以帮助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不具有诈骗的主客观要件；张某某没有实际收取过任何一位被害人的中介费，也没有从刘国臣处取得人民币2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宣告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1年9月间，原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执行员刘国臣（因本案已判刑）虚构掌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房产，并可直接以低价向购房人出售的事实，与被告人张某某、杨某商定由二人帮其联系购房人。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系张某某前妻，因本案已判刑）在明知刘国臣的做法不符合法定程序和规范，且难以实现的情况下，仍帮助刘国臣联系多名购房人，取得购房人信任，并收取中介费，致使刘国臣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先后骗取多名被害人购房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通过在报纸上刊登低价出售门市房产广告的方式联系到购房人王某并介绍给刘国臣。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黄浦江街15号3门门市房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又以中介费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8万元。后在王某多次催要下，案发前刘国臣以办不了手续为由退还王某购房款70万元，案发后杨某以房产折价形式退还王某中介费28万元。
二、2009年8月许，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以刘国臣有法院查封扣押的房产可直接低价出售为由，联系到购房人赵某甲并介绍给刘国臣。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39号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甲购房款224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赵某甲中介费28万元。2009年9月21日，刘国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某银行卡中转入28万元。案发前刘国臣退还购房款57万元。
三、2010年8月间，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以刘国臣有法院查封扣押的房产可直接低价出售为由，联系到购房人秦某某并介绍给刘国臣。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银山路北陵东门附近一处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秦某某购房款48.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骗取被害人赵某甲中介费8.5万元。后在被害人秦某某多次催要下，案发前刘国臣、杨某、张某某分别将购房款及中介费全部退还。
四、2010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通过在报纸上刊登低价出售门市房产广告的方式联系到购房人杨某某、周某某并介绍给刘国臣。刘国臣虚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沈阳市皇姑区汇宝国际楼下一处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某、周某某购房款3011490元，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又以中介费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某、周某某60万元。后在二被害人多次催要下，案发前刘国臣退还购房款551149元，案发后杨某退还全部中介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以从刘国臣处可以买到法院拍卖房产的名义骗取其中介费28万元，刘国臣骗取其购房款定金70万元，后在其多次催要下，刘国臣以该房产被省法院查封不能办理手续为由退还购房款70万元，案发后杨某用房产折价的形式退还中介费28万元的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由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刘国臣为其出具的虚假赃证物资扣押移交表及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在报纸上刊登的卖房广告截图复制件，与王某证言的相关内容可相互佐证。
并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由证人王某乙提供的被告人张某某向王某出具的收条复制件，可证明张某某与王某约定购房的中介费为28万元，于30天内，协助王某将购房所需手续办理完毕，如在规定之日尚未办完，此中介费全部返还。
2、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以从刘国臣处可以买到法院拍卖房产的名义骗取其好处费28万元，刘国臣骗取其购房款224万元及2010年5月7日张某某以刘国臣说办房产手续需要平账为名让其在未收到28万元退款的情况下出具一张金额为28万元的收条，同日张某某为其出具一张28万元的欠条等相关事实。
另有赵某甲提供的由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5月7日向其出具的欠条（复制件），由刘国臣向赵某甲出具的虚假赃证物资扣押移交表及由杨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制件）等书证在卷佐证，与赵某甲证言的相关内容可相互印证。
3、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以从刘国臣处可以买到法院查封、拍卖房产的名义骗取其中介费8.5万元，刘国臣骗取其购房款48.3万元，后在其多次催要下刘国臣、杨某将赃款全部退还的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由刘国臣向被害人秦某某出具的虚假赃证物资扣押移交表在卷佐证。
4、被害人杨某某、周某某的陈述，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以从刘国臣处可以买到法院拍卖房产的名义骗取其中介费60万元，刘国臣骗取购房款3011490元，后刘国臣退还赃款551149元，杨某退还赃款60万元的事实。
另有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的由刘国臣向其出具的虚假赃证物资扣押移交表在卷佐证。
5、证人赵某乙（系赵某甲之兄）的证言，可证明2009年7月其通过于亚男认识了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二人以从刘国臣处可以买到低价出售的大东法院扣押拍卖的房产为名骗取赵某甲好处费28万元，刘国臣骗取购房款224万元，后其仅向刘国臣要回57万元等相关事实。
6、证人王某甲（系张某某朋友）的证言，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通过其在一次饭局上与刘国臣相识，刘国臣说他有法院拍卖的房子需要联系购房人，张某某说可以联系卖出及张某某对刘国臣可以出卖法院扣押房产一事在内心里持怀疑态度等相关事实。
7、证人王某乙（杨某母亲）证言，可证明2011年10月17日其返还杨某某、周某某中介费60万元的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立案决定书、由证人王某乙提供的收条、银行凭单、谅解书、杨某与张某某的结婚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均为复制件），可证明2002年3月26日张某某与杨某登记结婚，2010年5月18日离婚，后二人又共同生活至2011年8月30日，还可证明案发后王某乙替杨某已将中介费全部退还的事实。
8、同案犯刘国臣供述，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在明知其虚构有法院查封扣押房产事实的情况下，仍帮其联系到购房人王某、赵某甲、秦某某、杨某某、周某某，其诈骗上述被害人的购房款除部分赃款于案发前返还被害人外，其余赃款被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等相关事实。
并有侦查机关调取的刘国臣农业银行帐户查询记录，可证明刘国臣于2009年9月21日向杨某帐户转入2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9、同案犯杨某供述，可证明其与张某某原系夫妻关系，通过张某某认识刘国臣后，其与张某某以在报纸上刊登低价出售法院扣押房产广告等方式帮助刘国臣联系到购房人王某、赵某甲、秦某某、杨某某、周某某并收取高额中介费，现其已将其本人占有的中介费全部退还等相关事实。
10、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证明其与杨某帮助刘国臣联系购房人王某、赵某甲、秦某某、杨某某、周某某，其与杨某收取王某的28万元和刘国臣收取的70万元，以及收取秦某某的8.5万元已经退还；赵某甲的28万元由杨某转交给其，其给于亚男8万元，剩余的20万元用于投资等相关事实。
11、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材料，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相关身份信息。
12、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本院作出的逮捕决定书，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和抓捕情况。
13、侦查机关调取的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1983）沈铁法刑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法（83）上刑字103号刑事裁定书复制件，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曾于1983年2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4、侦查机关调取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刑二抗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可证明刘国臣和杨某因本案的判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在卖房时并不知道房产是虚假的，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陈述、同案犯杨某、刘国臣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与其前妻杨某帮助刘国臣作虚假宣传，联系多名购房人，采取非正规工作流程办理房产转让业务，并从中获取高额中介费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其没有占有过任何一名被害人中介费和刘国臣从赵某甲购房款中转出的28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法认定从刘国臣卡中转出的28万元被张某某、杨某占有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张某某、杨某属共同诈骗犯罪，故相关款项最终被谁占有、使用，对于认定二人诈骗被害人中介费及帮助刘国臣骗取被害人购房款的共同犯罪事实并无影响，故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韩 志 彤
审判员 王宏杰代理审判员郎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