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01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龙，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皋兰县西岔镇赵家铺村党支部书记，住兰州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路、蔡胜景，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荣，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皋兰县西岔镇赵家铺村委会主任，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宗雄，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巨运胜，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原皋兰县西岔镇赵家铺村委会文书，住兰州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瑞林，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龙、巨运胜、张振荣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2017）甘0191号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兰州新区修建水秦路期间，在征收原皋兰县西岔镇赵家铺村部分村民承包地及集体土地过程中，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王文龙、村主任张振荣、村文书巨运胜共同商议，利用协助皋兰县西岔镇人民政府征地之便，通过向相关人员请托、承诺给好处费等手段，在王文龙、巨运胜本人及亲属、本村其他村民名下虚增征地数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582222.01元。其中，王文龙、张振荣犯罪数额为543228.01元，巨运胜为327027.51元。案发后王文龙退赃196620.37元、张振荣退赃42000万元、巨运胜退赃113219.53元。具体行为如下：
一、2011年1月，在征收西岔镇赵家铺村马家沟土地结束当天，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与征地小组工作人员魏某共同商议虚报部分征地数量套取补偿款。后二人分别于2011年1月24日、5月7日的征地登记表上虚增集体水地2.1亩，在王文龙及其母亲狄某等人名下虚增水地共计6亩。在发放补偿款过程中，将虚增的集体土地补偿款60908.74元登记在王文龙嫂子杨某名下，后被王文龙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狄某名下虚增土地的补偿款100362.19元登记在王文龙儿子王某名下，后王文龙将其中100000元支取；王文龙名下虚增土地的补偿款79341.77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并转至其银行账户；后以每亩1800元补发奖励款，二人以相同的手段套取14581.8元。共计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255194.5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征地协议、征用土地登记表证明，2011年5月7日，魏某、魏某代表西岔镇政府，张振荣、巨运胜代表赵家铺村签字确认征地登记表；同年7月12日，魏某、魏某、崔某代表西岔镇政府，张振荣代表赵家铺村签订了征地协议�其中在集体名下登记水土地2.1亩，在王文龙名下登记水土地2.589（0.834+1.755）亩，在王母狄某名下登记水土地3.412亩。
2.赵家铺村征地补偿花名册（领款名单）证明，上述土地补偿款均由王文龙签名确认。
3.领款凭证、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1年4月至7月，王某（王文龙之子）银行账户收到100362.19元，后王文龙支取100000元；王文龙银行账号收到79341.77元；杨某银行账号收到补偿款60908.74元，王文龙先后将60900元转至其账户。
4.奖励资金发放表、中国农业银行代理业务数据清单证明，王文龙、狄某、杨某账户先收到虚报土地的奖励款共计14581.8元。
5.被告人王文龙供述，2010年底兰州新区水秦路项目需在赵家铺村�地，其和张振荣在征地过程中商议找征地组人员说情虚报土地。2011年1月征地工作结束后，其二人与魏某等人共同商议在王文龙及其家人名下虚报8亩土地，征地补偿款由四人平分。该次共虚报水土地8.101亩，套取征地款255194.50元。其将4万元送给魏某，40000元给了张振荣，自己占有95194.50元。
6.被告人张振荣对于王文龙等人共同商议套取征地补偿款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对王文龙名下虚增面积表示记忆不清，同时供称其从巨运胜处收到20000元，与王一起送给魏某。
7.被告人巨运胜供述，2011年10月至11月间，王文龙、张振荣从其处支取村里的80000元，用来送给征地组工作人员。
8.证人王某、杨某证明，涉案征收土地均未实际征收，其也未领取过相应的征地补偿款。
7.被告人王文龙对虚报土地登记表进行指认，确认狄某名下3.412亩、王文龙名下1.755亩、0.834亩、集体名下的2.1亩均为虚报。
二、2011年6月10日，在征收西岔镇赵家铺村边角地时，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经共同商议，在王文龙的嫂子杨某名下、四叔王某某名下、堂哥王某平名下及巨运胜名下分别虚增水土地共计4.856亩。在发放补偿款过程中，杨某名下套取的补偿款32964.11元，后被王、张二人支取后被张振荣据为己有；王某某名下套取的补偿款31627.87元、王某平名下套取的补偿款67044元，均由王文龙转存至其个人账户；巨运胜名下套取的补偿款25842.7元被其据为己有。后以每亩1800元补发奖励款，杨某等人账户先后收到奖励款3385.8元。共计套取补偿款160864.4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边角地征地汇总表证明，2011年6月10日,在王文龙嫂子杨某名下登记被征水土地0.99亩，王某某名下登记0.81亩，王某平名下登记三处合计2.615亩，巨运胜名下登记0.891亩。
2.赵家铺村征地补偿名册（领款名单）证明，巨运胜、杨某、王某某等人名下的被征土地补偿款数额被签名确认。
3.领款凭证、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1年7月间，杨某账户收到32964.11元，被王文龙、张振荣支取；王文龙将王某某账户收到的补偿款31627.87元、王某平账户收到67044元转至其账户；巨运胜账户收到25842.7元。
4.赵家铺村征地补偿花名册、奖励资金发放表、中国农业银行代理业务数据清单证明，每亩征地奖励1800元，2014�9月，杨某、巨运胜账户先后收到奖励款共计3385.8元。
5.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供述，该次征地由肖某某和魏某负责，其三人配合。2011年6月10日，王文龙、张振荣多次向肖、魏二人提出虚套部分土地，并承诺给好处费，经肖默许后虚增水地4.865亩，套取征地补偿款160864.48元。其中，王文龙占有补偿款100453.87元及奖励款1782元；张振荣占有32964.11元；巨运胜占有27446.5元。
6.证人杨某、王某某（杨某丈夫）、杨某某（王某某妻子）证明，在征地过程中，其两家均未参与征地，涉案土地均未实际征收，其也未领取过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未委托王文龙帮助征地或代领补偿款。
7.被告人王文龙对虚报土地从登记表上进行了指认，确认征用土地登记表所列杨某、王某某、王某平、巨运胜名下涉案土地均系虚套。其中，0.99亩的补偿款给张振荣，0.81和1.35亩的补偿款其给肖某某、魏某每人30000元，巨运胜名下由巨运胜领取。
被告人巨运胜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
8.证人王某平指认征地补偿花名册及银行取款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三、2011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共同商议在村民陈某某、王文龙弟媳方某某、巨运胜、巨某某、王某某名下虚增征收土地共计4.289亩，将补偿款分别登记在王某平、王某、方某某、巨某某等人名下，上述6笔款项共计124398.83元。2012年6月26日，补偿款发放到相应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巨运胜支取124160元，并按照王文龙、张振荣的安排将8万元用于填平因给他人送礼而形成的村委会亏空，其余44398.83元由三被告人分赃。后以每亩1800元补发奖励款共计2770.2元，均被三人占有。以上三被告人共计虚报水土地4.289亩，套取补偿款127169.0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征地协议及征用土地登记表证明，陈某某名下登记被征水土地0.468亩，王某某名下2.5亩（0.558亩、0.971亩、0.971亩），方某某名下0.54亩，巨运胜名下0.486亩，巨某某名下0.513亩，共计虚增4.289亩。
2.赵家铺村补偿花名册（领款名单）证明，陈某某名下土地补偿款登记在王某平名下；王某某土地补偿款登记在王文龙儿子王某名下；方某某名下土地补偿款登记在方某某名下；巨某某和巨运胜名下补偿款登记在巨某某名下；王某某名下补偿款分别登记在王某某、巨某（巨�胜侄子）、巨某某名下。
3.银行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6月26日，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王某平账户转账征地补偿款13573.95元、王某16184.32元、方某某15662.24元、巨某某54005.74元、巨某24972.58元。共计124398.83元。
4.银行交易明细、领款凭条证明，2012年6月29日，巨运胜从王某平账户支取13500元，从王某账户支取16100元；2012年6至8月，巨运胜从方某某账户支取15660元，从巨某某账户支取54000元，从巨某账户支取24900元。
5.中国农业银行代理业务数据清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向方某某等人发放奖励款2770.2元。
6.证人陈某某、王某平、王某、方某某证明，在征地过程中，均未参与征地，涉案土地均未实际征收，其也未领取过相应的征地补偿�，未委托他人帮助征地或代领补偿款；巨某证明未参与征地，没有领取补偿款，领款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7.证人王某某证明，其在尕浪地有0.5亩地被征了0.208亩，第一次征了0.11亩，第二次征了0.108亩，这两笔款都发了，但没有收到两笔0.971亩的征地补偿款，也没有给巨运胜转过0.917亩地的补偿款。
8.被告人王文龙、巨运胜均对商议后虚报征收土地面积后提取补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证实，因之前给王某某实际少征了0.108亩和0.11亩两块地，便在其名下虚列两笔0.971亩，将0.863亩、0.861亩的补偿款分别登记在巨运胜亲属名下，相应的补偿款被巨运胜支取，其余款项转给王某某；将其中80000元用于填平因向肖某某、魏某等人送礼的亏空；巨运胜供称将40000余元由其三人分赃。
被告人张振荣对与王文龙、巨运胜商议后在村民陈某某、王文龙弟媳方某某、巨运胜、巨某某等人名下虚报征收土地及收取补偿款等基本事实予以供述。
9.被告人王文龙、巨运胜对虚报土地登记表指认证明，确认所列陈某某、方某某、王文明、巨运胜、巨某某、王某某等人名下征收土地面积均系虚列。
四、2011年7月12日，在征收赵家铺西车路沟水土地时，被告人巨运胜通过给征地小组的工作人员说情，将其原征收土地虚增1.34亩。同年12月15日造册发放补偿款时，将实际征收土地与虚增部分混杂登记在其与妻子陈某及村民赵某名下，共骗取补偿款36582元。后以每亩1800元补发奖励款共计2412元，均被其占有。共计骗取补偿款389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有：
1.征地协议及征用土地登记表证明，西车路沟被征土地在巨运胜名下登记水土地2.61亩和0.63亩，共计3.24亩。
2.赵家铺村征地补偿名册（领款名单）及银行复式记账凭证及打款名册证明，2011年11月29日在巨运胜名下登记的补偿款为34601.96元；12月9日在巨运胜名下登记补偿款为43134元；12月15日在陈某名下登补偿款为16237.51元。以上共计补偿款为93973.47元；同年11至12月间，上述人员账户先后收到补偿款，数额与前述一致。
5.被告人巨运胜供述，2011年7月，在征收其位于西车路沟水土地时，其通过给征地组的人说情，将其原本1.27亩的梯形水土地按照长方形地丈量为2.61亩。同年12月15日征地补偿款发放，领取征地款时混同在被征收的三处土地中，骗取补偿款37128元；骗取补发奖励资金2448元，共计39576元。经其查看卫星定位图，确认其实际征收土地的方位和面积。
6.中共西岔镇委员会批复、皋兰县西岔镇委员会证明及西岔镇村干部工资花名册，证实王文龙于2011年1月至案发前任赵家铺村党支部书记，张振荣于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村委会主任，巨运胜于2011年4月至12月，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任村委会文书。
7.西岔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自2011年起在水秦路征地过程中，三被告人负责协助皋兰县国土局、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征地范围地类确定、征地补偿款发放等工作，即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故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8.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土地登记表、征地补充协议书等证明，�岔镇赵家铺村集体土地作为建设用地被依法征收。
9.征地补偿款的资金来源证明，西岔镇政府征收土地后已向赵家铺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项六笔，共计15665429.27元。
10.征地奖励金的资金来源证明，西岔镇政府以每亩1800元向被征地村民账户发放奖励款。
11.退赃情况证明，王文龙退赃196620.37元，张振荣退赃42000元，巨运胜退赃113219.53元。所退赃款已缴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赃款管理专门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其在协助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报冒领手段，共同或单独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归个人所有，�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文龙、张振荣作为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在配合政府机关进行征地补偿过程中，提出犯意，纠集村文书兼财务主管巨运胜并积极共同实施，在签字确认虚报土地面积、制作发款花名册、取现转存等主要行为及节点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其中，王文龙决定将大部分虚报土地及补偿款登记在其本人及亲属名下，并具体实施，其地位、作用最为突出，对其量刑应从严掌握。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并部分退赃，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振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被告人巨运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351839.9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不足部分230382.11元依法继续追缴，其中向王文龙和张振荣共同追缴16574.13元，向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共同追缴213807.98元，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文龙的上诉理由是：1、其实际取得的赃款数额为106366.38元，但却退赃196620.37元，原审法院未将该事实核实清楚；2、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文龙非刑事领域内的国家工作人员，其不具备贪污罪的身份条件；2、王文龙在贪污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属从犯；3、原审法院就本案贪污数额、王文龙实际分得的赃款及其退赃数额认定不清，且对征地补偿款的补偿标准未予认定。
上诉人张振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张振荣与王文龙商议采用虚报征地数量套取补偿款的目的是补贴村委会支出及费用；2、涉案的2.1亩是集体土地，但王文龙将2.1亩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张振荣并未收到任何赃款；3、原判认定第二起犯罪，张振荣确从杨某账户中领取了32694.11元，但将其中的5000元退给了王文龙及巨运胜，其只分得276941.11元；3、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张振荣没有与王文龙、巨运胜商量，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巨运胜及其辩护人提出：1、巨运胜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属于从犯，原判将巨运胜认定为主犯并加以重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2、巨运胜的妻子患有精神疾病，需要有人照看监护，家中八旬老母需要有人赡养，儿女均需其尽抚养义务，原审法院未考虑到上述实际情况，导致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2011年兰州新区修建水秦路期间，在征收原皋兰县西岔镇赵家铺村部分村民承包地及集体土地过程中，利用协助皋兰县西岔镇人民政府征地之便，通过向相关人员请托、承诺给好处费等手段，在王文龙、巨运胜本人及亲属、本村其他村民名下虚增征地数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582222.01元。其中，王文龙、张振荣犯罪数额为543228.01元，巨运胜犯罪数额为327027.51元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开庭时已经出示、宣读并当庭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王文龙所提其实际取得的赃款数额为106366.38元，但在退赃时却向侦查机关退赃196620.37元，原审法院未将该事实核实清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文龙、张振荣经预谋后，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征地的便利，通过虚增、虚报征地数量，骗取征地补偿款543228.01元的事实，不仅有征地协议、征用土地登记表、赵家铺征地补偿花名册、领款�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奖励资金发放表、王文龙对虚增、虚报征地登记表的确认，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与王文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实际取得的赃款数额，以及案发后的退赃数额，仅为酌定量刑情节，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文龙的辩护人所提王文龙非刑事领域内的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身份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委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皋兰县西岔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起在水秦路征地过程中，王文龙协助皋兰县国土局、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征地范围地类确认、征地补偿款发放等工作。王文龙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文龙、巨运胜的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其二人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王文龙作为村支部书记，张振荣作为村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征收土地及发放征地补偿过程中，王文龙、张振荣共谋后，与村文书兼财务主管巨运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贪污犯罪。在向政府机关征地人员行贿，签字确认虚增、虚报征地数量，套取补偿款等主要�为方面均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三人均系主犯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振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张振荣与王文龙商议采用虚报征地数量套取补偿款，套取款项的目的是补贴村委会支出及费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将贪污赃款用于公务支出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且王文龙、张振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商议,以村干部工资低为由，采用虚报征地补偿款的目的是给村干部发点补助，并非用于公务支出；所提涉案的2.1亩是集体土地，但王文龙将2.1亩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张振荣并未收到任何赃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文龙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均供述涉案的2.1亩水土地是虚报的；张振荣在2017年5月19日供述，登记在同一表格上的2.1亩水土地和1.5亩的旱土地都是荒坡地；巨运胜2017年5月19日供述，和2.1亩地登记在同一张表格上的1.5亩旱土地都是荒滩。结合上述三人供述，2.1亩征地补偿款去向及2.1亩水土地和1.5亩旱土地被单独登记在一张登记表上，且仅有该两笔的登记情况分析，该2.1亩水土地应是被虚报的征地数量。张振荣、王文龙均在该登记表上签字，且在事前就虚报征地及套取补偿款进行预谋，故原判认定套取的2.1亩水土地征地补偿款及奖励款共计64688.74元为二人共同贪污数额，并无不当；所提原判认定第二起犯罪，张振荣确从杨某账户中领取了32694.11元，但将其中的5000元退给了王文龙及巨运胜，只分得276941.11元及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张振荣没有与王文龙、巨运胜商量，没有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上�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振荣从杨某账户中领取326941.11元并据为己有，以及在原判认定第三起贪污犯罪中，与王文龙、巨运胜共谋后，以虚报征地数量的方式，套取补偿款共计124398.83元，巨运胜将其中80000元用于填补前期因给他人行贿而形成的村委会账目亏空，剩余44398.83元被三人分赃的事实，不仅有赵家铺征地补偿名册、领款凭证、取款凭证、银行明细交易、证人证言、王文龙、巨运胜对虚报征地登记表的确认等证据在案佐证，且与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所提张振荣将贪污款中的5000元退还给了王文龙、巨运胜，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巨运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巨运胜的妻子患有精神疾病，需要有人照看监护，家中八旬老母需要有人赡�，儿女均需其尽抚养义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情形非法定或酌定应当从轻的情节，巨运胜应该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三上诉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部分退赃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科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文龙、张振荣、巨运胜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岳 龙
审判员 陈杰文
审判员 白会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韦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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