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花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尹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士东，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清，无业。
委托代理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昌，无业。
原审第三人：淄博隆昌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山铝工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卫清，原审第三人淄博隆昌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建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士东、李军，被上诉人王卫清的委托代理人赵立鹏、王新昌，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2日，王卫清之夫肖明刚到沾化项目部槽罐施工队上班。2014年11月29日，肖明刚因交通事故死亡。王卫清提出劳动仲裁，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申请人亲属肖明刚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铝山东公司对此不服，依法诉至法院。
中铝山东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1、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10月3日其与沾化县汇宏材料有限公司约定由中铝山东公司承建其沾化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王卫清及隆昌建工经质证表示无异议。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月23日中铝山东公司将王卫清的亲属肖明刚在内的槽罐施工项目分包给了第三人隆昌公司。王卫清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不能体现工程的施工地点，也不能证实合同中的工程就是肖明刚施工的工程，并且也不能证实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铝山东公司证明的问题也与其出具的肖明刚为其职工的证明相矛盾。第三人隆昌建工表示无异议。3、第三人隆昌建工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具有用工独立资格。王卫清经质证表示：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这两份证据不能足以证实隆昌建工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还应提供施工资质证书才能证明是否有施工用工资格。第三人隆昌建工经质证表示：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实第三人是合法独立的。4、关于肖明刚劳动关系的证明，证明肖明刚确系第三人隆昌建工的员工。王卫清经质证表示有异议，首先这份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据的合法形式，且证实内容不属实，这份证明与中铝山东公司为肖明刚亲属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最后这份证据也没有时间落款，并且这份证据是在2015年4月26日仲裁开庭以后中铝山东公司出示的，有作假的嫌疑。第三人质证表示无异议。5、第三人隆昌建工与中铝山东公司开具的部分建筑业发票8份，证明中铝山东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了隆昌建工，双方也进行了局部结算。王卫清经质证表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是这些发票和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肖明刚是被中铝山东公司之外的单位招入的。第三人质证表示无异议。
王卫清另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答辩意见：1、中铝山东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肖明刚是被中铝山东公司招入，是中铝山东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铝山东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有异议，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肖明刚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亲属找到中铝山东公司，中铝山东公司明确告知肖明刚不是其职工，是第三人隆昌建工招用的职工，其亲属便找到第三人隆昌建工的项目经理常军，常军因第三人的公章不在其沾化项目，便领着其亲属找到了中铝山东公司，说明了该情况，其亲属当时也说出具收入证明仅仅是为了处理其交通事故，与中铝山东公司无关，也与第三人隆昌建工没有任何关系，在第三人项目经理及其亲属的再三恳求下，中铝山东公司便为其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该份证明。第三人隆昌建工质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同意中铝山东公司的质证意见。2、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肖明刚属于中铝山东公司的职工。中铝山东公司质证表示：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够证明肖明刚系中铝山东公司职工。第三人质证表示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
第三人隆昌建工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其在沾化有施工项目。中铝山东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王卫清经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能体现工程的施工地点，也不能证实合同中的工程就是肖明刚施工的工程，并且也不能证实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铝山东公司证明的问题也与其出具的肖明刚为其职工的证明相矛盾。2、考勤表一份，证明肖明刚在2014年7月至11月在隆昌建工工作。中铝山东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王卫清经质证表示对证据有异议，不能证实肖明刚是隆昌建工的职工，并且考勤本可以自由的拆解自由装订，有造假的可能性。3、工资发放表一份，证实肖明刚工资是由隆昌建工发放。中铝山东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王卫清经质证表示该证据不能证实肖明刚的工资是隆昌建工发放。4、工资发放证明一份，证明工资都由其家属王新昌全部领走。中铝山东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王卫清经质证表示有异议，称上面的公章是王新昌从中铝山东公司领完钱以后加盖的。
原审法院认为：王卫清提供的中铝山东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写明：肖明刚同志于2014-06-22日来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沾化项目部槽罐施工队上班，工作至2014-11-29日。而中铝山东公司及第三人隆昌建工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证明。故依法对该证明予以采纳，即王卫清亲属肖明刚与中铝山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为：确认王卫清亲属肖明刚与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系因被上诉人处理交通事故要求开具证明，而第三人隆昌建工的印章不在沾化项目部，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才请求上诉人为其出具的证明。2、被上诉人的亲属肖明刚与第三人隆昌建工存在用工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提供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部分发票、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证实第三人系实际用工主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卫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的亲属肖明刚在其单位工作，并记载了其身份证号码、从事的工种、工作期限、日工资数额等，并加盖了上诉人单位公章及出证人的签字，证实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系为了给被上诉人帮忙出具的假证明，该说法无事实根据也违反常理。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出具虚假证明的单位可以处以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肖明刚与隆昌建工存在了劳动关系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诉人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发票并未体现施工地点，也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均有造假的可能。即便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肖明刚是由第三人招用的，上诉人也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陈述：一审判决认定肖明刚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肖明刚确系我公司招聘的工作人员，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该证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亲属肖明刚均系在隆昌建工工作，工资由隆昌建工发放，中铝山东公司系沾化工程的总承包，隆昌建工系分包活，与肖明刚一起发生交通事故的人员均是隆昌建工的职工。肖明刚系由其领队黄东带去隆昌建工。被上诉人王卫清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无法证实其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对到原审第三人处工作的时间陈述前后矛盾，对原审第三人的单位名称也陈述错误。且9-11月的考勤表也没有证人的名字。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提交2014年9月、12月的工资入账及支出明细一宗，拟证明肖明刚系与隆昌建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卫清经质证认为，对工资入账及支出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实上述凭证系原审第三人的，不能证实肖明刚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王卫清提供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份、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实在上述生效裁判文书中均认定肖明刚及其工友孙广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沾化项目部务工。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肖明刚系上诉人处员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提交2014年9月、12月的工资入账及支出明细、被上诉人王卫清提供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卫清的亲属肖明刚生前与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王卫清提供的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出具的证明、沾化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均证实肖明刚生前系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的职工，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虽主张肖明刚生前系与原审第三人隆昌建工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证人及工资入账、支出明细等拟以证实。但证人证言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工资入账及支出明细无法证实系原审第三人的工资及支出明细。且被上诉人王卫清提供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同时认定与肖明刚同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工友亦是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的职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卫清的亲属肖明刚生前与上诉人中铝山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铝国际山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李居滨
代理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