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中法刑一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4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榆刑初字第005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被告人上诉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慕某某一直认为自己经营的“亚鑫移动收费厅”与榆阳移动分公司之间代办费的账务存在差错，移动分公司少结算了费用，为此经常到榆阳移动分公司闹事，之后认为移动公司在处理“代办费”问题上未能足额补偿其经济损失，且对其经营的收费厅给予不公平待遇，故对移动公司员工景某某和经理柴某产生痛恨，蓄谋砍死景某某。2012年4月1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慕某某携带菜刀来到榆阳区容大国际酒店五楼榆阳移动分公司市场拓展部，与被害人景某某交谈几句，乘景不备，用菜刀在景头部连砍几刀欲将景砍死，被移动公司员工制止。经法医鉴定：景某某头部、手部损伤符合轻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景某某陈述，证人柴某、贺某某、冯某、王某、王某甲、刘某、李某某、尚某某、王某红、杨某金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菜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诊断证明、手术记录、伤情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慕某某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有未遂情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慕某某上诉对其持刀砍击被害人景某某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菜刀不是自己携带的，且对方先动手打她，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2012年4月16日上午9时35分，榆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榆阳移动分公司员工贺某某电话报称：有人在榆林市榆阳区“容大国际酒店”五楼榆阳移动分公司持刀将人砍伤。
2、报案人贺某某（榆阳区移动分公司员工）陈述，2012年4月16日上午9时许，他听见隔壁财务部办公室有人喊叫，他赶过去看见他们公司的一个女营业厅代理商被几个人压在财务部门口，跟前有个挂包，同时看见景某某头部有一道长十几厘米的血口子，直往下流血。听周围的人谈论说那个女营业厅代理商持刀将景某某砍了，他连忙联系车送景去医院，并拨打110报警。
3、被害人景某某陈述，2012年4月16日上午9时许，慕某某来到移动公司，给她递了一份“业务需求单”，并要求为其申领卡号、礼品，她告知慕某某，现在该项业务由本公司的李某某办理，让慕去找李某某，说完后她便转身去做事，突然感觉头部连疼数下，她抱头转身看见慕某某正拿刀子砍她的头，她站起来后，慕仍然挥舞着刀子乱砍，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只见头部、左手臂、右手臂流了很多血，左手中指、右手拇指快被砍断了。另证实她及其亲戚与慕某某平时无过节。
4、证人冯某（移动公司员工）证明，2012年4月16日早上9时许，他正在公司上班时，看见榆阳区上郡路亚鑫营业厅的女老板进来找景某某，要求给其营业厅办理手机号，景告诉对方说自己不负责此业务，让对方找李某某去办理。对方又问景现在负责什么业务，景说她负责公司营业厅渠道管理。双方说话时均很平静，没有发生争吵。接着他便听到刀砍的声音，抬头看见亚鑫女老板右手持一把菜刀砍景的头部。这时来公司办理业务的代理商王某甲看到此情景，从亚鑫女老板手中夺下刀子扔到了地上，接着其他工作人员过来将她制止住。另证实亚鑫女老板进门时身上背包。
5、证人王某甲、王某（均系移动公司代理商）、刘某、李某某、尚某某、王某红（均系榆林区移动分公司员工）证明慕某某持刀砍击景某某的事实与证人冯某证明的事实一致。且证人刘某、李某某、尚某某、王某红均证明景某某拿的菜刀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的。
6、证人柴某（榆阳移动分公司经理）证明，慕某某经常来移动分公司因其经营的“亚鑫移动收费厅”代办费、配送礼品及其他优惠活动和移动分公司纠缠，还认为移动分公司给其收费厅的优惠政策少，移动分公司关于代办费问题也给她核算错误，少给钱。经过核查，他们公司并不存在慕某某说的问题，工作人员就这些问题一一给慕某某做了解释，但慕一直纠缠来公司闹事。他们担心出事，曾额外给慕某某补偿过一部分钱，但慕某某还是继续来吵闹。
7、证人杨某金（系被告人慕某某之夫）证明，他与妻子慕某某经营的“亚鑫移动收费厅”是2011年时从他人手中转让过来的，刚开始生意还不错。从2012年以来，因为房租涨了，收费厅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他们在经营“亚鑫移动收费厅”期间与榆阳移动分公司没有账务纠纷、也没有代办费返还错误的问题。后来他病了，移动公司经理柴某还额外给他家两万多元。
8、被告人慕某某供述，2011年1、2月间，她查出其经营的“亚鑫移动收费厅”和榆阳移动分公司之间“代办费”账务存在差错，移动分公司少给了钱。她去移动分公司找柴某，柴某通过公司给她补贴了25000元钱，且柴某个人给她4000元。当时补贴事项是由景某某负责办理，景给其办理了手续，并让她签字按的手印。之后，她认为移动分公司还应该给其额外补贴。就此事她找过柴某，柴某说她在景某某那儿领完钱签完字就代表此事了结。为此，她一直认为受了柴某和景某某的欺骗，并且移动公司有什么新的业务柴某都不给她通知、也不给其办理，导致她仅依靠移动收费厅的收入不能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因此就想报复柴某和景某某，想往死砍景某某。2012年4月16日9时许，她把菜刀放进包里来到榆阳区容大国际酒店五楼榆阳移动分公司市场拓展部办公室，找景某某和其说话，景不愿意搭理她，她就直接从包里拿出菜刀砍景某某，砍了几下，被王某甲夺下刀子，后被移动公司员工制止。
原审庭审中供述菜刀时自己携带的。
9、提取笔录证明，证人王某甲从慕某某手中夺下作案工具不锈钢菜刀一把（红褐色刀把长10cm，刀刃长18.8cm，刀面上写有陈老大快刀王）交予公安机关；从慕某某处提取棕色带黄条女式单肩包一个。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慕某某指认，其从榆阳区文化路与人民路十字东南角“容大国际酒店”西大门入院乘坐电梯来到位于五楼的榆阳移动分公司；“容大国际酒店”五楼榆阳移动分公司办公区市场拓展部办公室就是被害人景某某所在办公室；景某某办公桌前就是其用菜刀看景某某的地点。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榆林市榆阳区西沙文化路与西人民路十字南侧“容大国际酒店”五楼，中国移动公司榆阳区分公司市场拓展部。西侧办公区的办公桌由北向南依次为：景某某、王某红、胡某。景某某办公桌可见有明显位移，桌东南角地面处可见有22cm×80cm范围的滴落血痕，桌东侧地面处可见有流状柱血痕。地面处可见有45cm×38cm范围的滴落血痕，桌内东侧台面可见有21cm×11cm范围的滴落状血痕，桌正中处摆有台式液晶电脑，显示器上册边缘处可见有一1.0cm×1.1cm的砍切痕。桌表面可见有少量断茬毛发。桌下侧地面处也可见有少量断茬毛发。
12、榆阳区中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景某某左颞顶、枕部头皮裂伤；左手中指末节不全离断伤；右手大拇指指端缺损；右手食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前臂皮肤裂伤；右手背皮肤裂伤。
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景某某头部、左上肢、双手刀砍伤术后；头皮裂伤缝合术后、脑震荡；左肘部、左前臂刀砍伤缝合术后；左中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甲床裂伤术后；左中指尺侧指固有神经损伤，右示指近节指骨骨折，右示指桡侧指固有神经动脉损伤，右拇指末端植皮术后。
13、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景某某头部、手部损伤符合轻伤。
14、户籍证明信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某某故意持刀砍击她人头部，欲剥夺她人生命，因被制止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未遂，对其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慕某某上诉认为菜刀不是自己携带以及对方先动手打她之理由，经查，现场多名目击证人以及被害人陈述均是慕某某拿出携带的刀子乘被害人不备时砍击，双方事先并无争吵打斗发生，且慕某某在侦查阶段以及原审庭审中均供述菜刀自己携带，在景某某不搭理她时持刀即砍，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被告人慕某某犯罪未遂的程度，原判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2）榆刑初字第0058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慧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李海熙
二0一三年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