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永商初字第167号
原告：浙江老鞋匠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社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善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国荣。
被告：吴伯川。
被告：蔡金平。
被告：吴基祥。
被告：金海琴。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永华。
原告浙江老鞋匠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鞋匠公司）与被告吴伯川、蔡金平、吴基祥、金海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于2013年6月8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四被告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登记在被告吴伯川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某处5幢806室的房屋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2013年10月8日，被告吴伯川向本院提起反诉，但因逾期未预交受理费，本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叶坚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和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鞋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社维（第二、三次开庭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善金、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老鞋匠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吴伯川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吴伯川签订的《区域总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吴伯川为江苏徐州区域总代理，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的条件等。在合同期间，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在其代理区域内的所有老鞋匠专卖店内均大量销售“芭黎皮匠”品牌鞋产品，经原告数次通知后，被告仍然没有改正。合同期限内被告也不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到2012年10月，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649223元（其中男鞋货款1565381元，女鞋货款83842元）。上述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被告吴伯川合同期间，名义上是吴伯川一人，实为被告吴伯川与被告吴基祥共同经营老鞋匠品牌鞋。被告吴伯川与被告蔡金平、被告吴基祥与被告金海琴都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吴伯川、吴基祥对原告所负之债，为四被告共同债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649223元，并从2013年5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老鞋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户籍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四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
2、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吴伯川之间的合同关系；
3、通知函二份，照片和发票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在自己经营的老鞋匠专卖店出售“芭黎皮匠”品牌的鞋产品，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具有明显的违约；
4、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与原告的合同期间内，与被告吴基祥共同经营老鞋匠公司的鞋产品；
5、广告货架费用汇总、费用承担确认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方的广告、货架等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原告已经支付了相关的费用；
6、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的函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长期合作关系，所欠货款为多年累积而来；被告已收到并知悉2012年9、10两个月的对账单，但拒不签字确认；
7、2012年7-10销售汇总表（对账单）、2012年7-10四个月的发货单、托运单若干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交易的发货方式是托运；原告9-10月共向被告发货468220元；货物的签收、货款的支付及欠款额的确认由被告吴基祥负责，吴伯川与吴基祥共同经营老鞋匠产品；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被告吴伯川、吴基祥累积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49233元；
8、催款函、律师函各一份，以证明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被告吴伯川、吴基祥累积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49233元，经原告催款后，被告仍不支付货款；
9、照片五张，以证明被告经营的老鞋匠专卖店销售芭黎皮匠鞋产品；
10、报纸二份，以证明被告蔡金平、吴基祥参加原告举办的订货会，合同虽是吴伯川一个人签订，实为家庭共同经营；
11、2012年5月、6月销售汇总表各一份，以证明2011年6月-2012年5月的相应广告货架费用已经在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中扣除；
12、芭黎皮匠销售订货单、芭黎皮匠订货单、收据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早就开始经营芭黎皮匠皮鞋；
13、温州东风公司证明、货运入库清单、收货人须知六份，以证明原被告合同期间发往被告处的老鞋匠品牌产品都由东风公司运往被告处，被告收到了货物且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14、广告宣传（促销）申请表、费用汇总、货款折扣审批表、2012年7、8两月销售汇总表共13份，以证明：⑴、被告吴伯川、吴基祥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除订货会期间外，习惯做法是通过传真联系；⑵、被告吴伯川、吴基祥共同经营老鞋匠皮鞋；⑶、证据2-10申请人一栏中吴基祥的签名与2012年7月销售汇总表上吴基祥的签名能相互印证。被告对2012年7月销售汇总表的签字确认是真实的；
15、国通快递照片二份，以证明：⑴、芭黎皮匠的实际经营人是吴基祥；⑵、吴基祥在2013年12月底直接向老鞋匠公司退回鞋产品，进一步证明吴基祥与吴伯川是老鞋匠产品的共同经营者。
被告吴伯川辩称：2000年开始，其作为原告老鞋匠公司徐州总代理，授权代理批发销售皮鞋，从原来的珍珠鱼品牌到现在老鞋匠品牌，已经十三年之久。在这十三年时间里，其为原告销售了大约1亿产值的皮鞋，为原告开拓、发展徐州老鞋匠品牌市场，作出了突出贡献。
2012年11月5日，原告以“发现徐州管辖区域内基本所有专卖店产品陈列均被其它品牌（芭黎皮匠）侵占60%以上”为由，向其发函，“责令徐州管辖区域三天内进行自我全面整顿”、“责令其于2012年11月8日必须到老鞋匠总公司阐述处理结果并协商解决相关问题”。同月10日，原告从山东等区域向答辩人代理的徐州区域萧县、沛县等地发货；同时向其发函，称“贵处已无意继续与本公司合作”，要求其于2012年11月16日前与原告对帐并其处理相关事宜。
原告预谋欲收回答辩人所享有的徐州总代理权，在短短的五日内，称其无意与其合作，从山东区域发货冲击其所代理的徐州市场。由于原告无故终止区域总代理，给其在履行代理合同上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而根据温州鞋厂代理的行业习惯，鞋厂收回总代理权的，应最少按年销售额30%赔偿总代理商，作为品牌提升或市场开拓的经济赔偿。原告于2011年6月1日还给其颁发了2010年-2011年度最佳销售进步奖。而其2011年度代理老鞋匠总销售额达1000万元以上。由于原告擅自终止合作代理而赔偿经济损失，其保留另行追究责任的权利。
由于原告的擅自解除合作代理行为，造成了双方的货款至今没有结算。结算时，被告吴伯川已退回给原告的残鞋、2012年11月7日支付的货款34073元、2012年度优惠本厂优惠政策应扣减款项、市场转让费及因鞋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罚款等共199042元应予扣减。现原告与被告吴伯川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合作的终止责任应归责于原告，造成了被告吴伯川无权再销售原告方的鞋（库存），另被告吴伯川的零售商被原告的新代理商建立了销售关系，客观上也造成被告吴伯川无处销售库存。原告擅自解除代理关系，应退还被告吴伯川品牌代理费5万元、保证金5万元，广告费用178400元，2010年至2012年的货架投入401289.8元，并要求退还原告滞销的鞋子2万余双。
被告蔡金平、吴基祥、金海琴辩称：三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三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起诉。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吴伯川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的身份情况；
2、商品质量检测工作单、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快递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生产的鞋于2012、2013年分别三次被质检不合格，其中两次已经被罚款处理的事实；
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于2012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34073元货款；
4、本厂优惠政策订货发货数量确认表一份，以证明原告应扣减被告吴伯川货款38724元货款；
5、快递单十二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已经向原告退还各类残鞋81双；
6、通知函二份，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10日发函给被告，称“贵处专卖店产品陈列均被其他品牌侵占60%以上”“贵处已无意继续与本公司合作”等事实；
7、销售清单、出库清单十七份，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10日开始从山东区域发货给徐州区域市场，冲击被告所代理的徐州老鞋匠市场；
8、品牌代理纠纷调解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因代理原告徐州区域的品牌向滕尚军支付5万元赔偿金；
9、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因代理徐州区域，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女鞋品牌代理费5万元、男鞋保证金5万元；
10、快递单一份，以证明因老鞋匠质检不合格，被告已经将罚没款单及1880元发票寄给原告；
11、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罚没款收据复印件五份，以证明被告支付罚没款6645多元的事实；
12、加盟合同书复印件四份，以证明原告终止被告吴伯川的合作代理后，授权他人经营原吴伯川经营的徐州区域，代理商并与吴伯川的零售商户取得合作，致使吴伯川无法继续销售的事实；
13、照片六份，以证明吴伯川的原零售商，现在均被原告的新代理商所占有，造成了吴伯川无法继续销售，同时造成了对这些零售商户的货架、广告投入的损失；
14、快递单四份，以证明被告吴伯川已经向原告退还各类残鞋50双。
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6及证据5中的广告货架费用汇总无异议；认为证据2（代理合同）已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合同期满后双方的关系应按照客观事实与交易习惯来认定；对证据3中的通知函确认已收到，但对通知函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老鞋匠专卖店出售“芭黎皮匠”品牌的鞋产品只是小部分销售商的行为，原告通知被告三天内全面整顿，时间不合理；另外对其中的照片和销售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费用汇总无异议，认为费用承担方式确认书共三页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认定；证据7、11，系原告单方制作，四被告均未签字，不能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照片中的门面不是被告直接经营的店；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的待证事实，蔡金平和吴基祥是受吴伯川委托或指派参加原告组织的一些活动，仅是家庭内部的帮助行为；证据12中，销售单、订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款收据和发货清单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证据13，不能证明货款数额和单价，货运入库单列表发货人有些不是原告，如果为了证明被告确实收到上述列明的货物，需要提供相应的经被告签字确认的入库单或者托运单；证据14，认为双方存在传真联系被告没有异议，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5，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芭黎皮匠的实际经营人是吴基祥。
原告对被告吴伯川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3、5、6、10、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证明的优惠事项无异议，但对被告主张扣减的鞋款数额有异议，认为应扣减的鞋款为30669元；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清单所列货物不是原告直接发货的，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只能证明被告下属经销商有需求才到周边地区进货；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是被告自己的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9，原告有收过被告保证金和品牌代理费各5万元，保证金原告同意退，但品牌代理费因被告已使用过原告的品牌，不同意退；证据12，三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销售商和其他代理商之间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是原告授权甲方，被告没有货源，销售商自然会找其他代理商；证据13，证据没有异议，客户需要老鞋匠产品所以必须要进货，原告没有权利让经销商继续经营或者不要经营，这是他们的选择。
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2（区域代理合同），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两份通知函，被告吴伯川承认已收到该两份通知函，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皮鞋和销售发票的照片，因无证据证明该照片摄于被告经营的鞋店，故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费用承担确认书，出现一头两尾，被告吴伯川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予认定。证据8（催款函和律师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照片和证据12芭黎皮匠的销售单、订货单等，原告意图证明被告吴伯川在代理原告产品时存在违约行为，但原告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要求被告承担经营过程中的违约责任，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3，可以证明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货物一直是通过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运至江苏徐州的，其公司出具的货物托运单上注明了货物件数、运费、件数等，并注明“货物短缺或损坏应立即提出异议，要求赔偿……，超过一个月未来联系，后果由收货人承担”等内容；被告吴伯川历年来均未向其公司提过异议等事实，应予认定。证据14，可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是通过传真的方式联系的，被告方对双方存在传真联系也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至于证据7及证据11，因证据7中托运单系承运人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吴伯川未曾对货物件数提出异议，故予以认定；而证据7及证据11中的销售汇总表、发货单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发货单上的货物件数与托运单基本相符；销售汇总表的金额与发货单的金额也能相互印证，其中2012年7、8两月的销售汇总表的传真件上有吴基祥的签名，9、10两月的销售汇总表也已随同2012年11月10日发出的通知函发给被告，被告在复函中也未对该两份汇总表提出异议。根据常理，在买卖双方不当面交接的情形下，出卖人应将交运的货物清单传真或随货寄给买受人，以便买受人核对货物，该清单亦是买卖双方日后结算对账时的凭证，现原告提供了与被告交易的销售汇总表、发货单，被告如有异议，应提供其持有的销售汇总表、发货单与原告对账，被告非但没有提供，而且本院在通知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时，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9月份税款1768元，10月份税款2044元（即税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证据15，可证明被告吴基祥有参与老鞋匠品牌在徐州区域的经营事务，但尚不能证明被告吴基祥是徐州区域老鞋匠品牌的共同经营者。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4尚无法证明原告应扣减被告鞋款38724元，不予认定；但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应扣减鞋款30669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8、9、12、13，其证明目的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伯川曾提出反诉，但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受理费被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故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老鞋匠公司系生产、销售鞋产品的企业，被告吴伯川系原告在江苏省徐州地区的经销商，双方有十多年的合作关系。2010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吴伯川签订了一份区域总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吴伯川为徐州区域总代理，代理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签订合同时，被告吴伯川须向原告支付5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买断经营，欠款必须一年两清，分别为农历每年底和公历6月份；双方交货地点为托运部，运输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托运部签收货物后若货物有损失原告不承担责任，但原告应协助被告找托运部解决。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销售指标、经营考核及合同的解除与续签等做了约定。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区域总代理合同，但买卖关系仍然继续。至2012年8月底，被告共欠原告鞋款1755603.82元，其中男鞋款1666945.82元，女鞋款88658元。2012年9月，原告给被告发送价值258542元的男鞋，价值2325元的礼品，价值103184元的女鞋，被告给原告汇款321534元；同年10月，原告给被告发送价值7691元的男鞋，价值750元的礼品，价值98800元的女鞋，被告给原告汇款229473元，退货价值19073元，因优惠政策扣减鞋款4604元，退还价值6800元的礼品。至2012年10月底，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645411.82元。2012年11月5日，原告给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原告在巡查中发现被告经营的徐州区域的老鞋匠专卖店内被其他品牌（芭黎皮匠）侵占，要求其在三天内进行自我整顿，并责令其于11月8日前到老鞋匠总公司说明处理结果并协商解决相关问题，被告收到通知后未予答复。同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其至今未对原告11月5日的通知函作出回复，也无人到原告公司协商解决处理相关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回传9月份、10月份对账单，被告也找各种理由推辞拒绝对账；要求与被告签订新的年度计划合同，也找理由推辞，可见被告已无意与原告合作。现再次致函贵处，请本人或派代表于2012年11月16日前到原告财务部对账并与原告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如不前来也无书面说明，表示贵处对9月份、10月份对账信息不持异议。发送该通知函的同时，原告还附上9月份、10月份对账单。同月14日，被告吴伯川发出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的函，称公司巡查小组巡查的专卖店不是其本人所开，该专卖店销售其他品牌与其无关，其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另外因在2012年10月20日在公司总部召开订货会时，其及家属的人身安全遭到公司工作人员威胁，在公司未作出安全保证的情况下，其不宜到公司对账及协商解决相关事宜。2012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并于2013年1月5日委托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向被告催要欠款，但被告未予理会，故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依法追索。
庭审中，原告同意被告主张的以下项目在鞋款中扣减：保证金50000元，徐州雅鹿白云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34073元，已退还给原告的残鞋价值13000元，因优惠政策扣减鞋款30669元，2012年被工商部门罚款共8525元，合计136267元。上述款项与被告尚欠原告的鞋款相抵，被告尚应偿付原告鞋款1509144.82元。
另查明，被告吴伯川与被告蔡金平系夫妻关系，被告吴基祥系被告吴伯川、蔡金平的儿子。
本院认为：原告老鞋匠公司与被告吴伯川签订区域总代理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未续签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依然继续。由于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终止合作关系。现被告积欠原告鞋款1509144.8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被告经原告催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拖欠的鞋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偿付拖欠的鞋款1649223元，与本院认定的数额不符，其中原告主张的9、10两月的税款3812元，无证据证明，另136267元原告同意在鞋款中予以扣减，故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蔡金平系被告吴伯川之妻，与被告吴伯川在徐州共同经营老鞋匠销售业务，故上述债务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蔡金平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吴基祥、金海琴也是上述欠款的共同债务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告应承担其徐州市场转让费50000元，处理库存亏空35000元，2011年被工商部门罚款3000元，被没收的鞋子价值600元；退还品牌代理费50000元，广告费用178400元，2010年至2012年的货架投入401289.8元，并要求退还原告滞销的鞋子2万余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提起反诉；但因被告的反诉已按撤诉处理，故本院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伯川、蔡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老鞋匠鞋业有限公司鞋款1509144.8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5月2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吴伯川、蔡金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6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43元，由原告负担1668元，被告吴伯川、蔡金平负担22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19643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帐号：319-29990104000665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坚
代理审判员 郑晓锋
人民陪审员 徐晓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金哲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