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刑初字第89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国，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祥，杭州市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金多华，无业。因赌博于2006年3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峰，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琳芬，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国、金多华、郑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思思、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国及其辩护人王吉祥、被告人金多华及其辩护人王伟峰和马菁、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顾琳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华国在本市西湖区曙光路31号浙江音乐厅附近，欲将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00克出售给被告人金多华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后民警从其上衣左侧口袋内、其位于麟凤里19号住处电脑桌下柜子内、浙a×××××号现代牌车后备箱左侧共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155.6244克）；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金多华、郑某甲在两人位于本市西湖区友谊新村3幢4单元213室的住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2克出售给王某；2014年11月的一天、12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多华在本市西湖区曙光路黄龙饭店门口、白沙泉浙江图书馆附近，分别以人民币1300元、15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0克、13克出售给顾某、徐某。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金多华右侧裤袋内、其位于本市西湖区友谊新村3幢4单元213室的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2104克、海洛因10.9231克、氯胺酮11.3088克、微量电子秤2台、透明塑料袋若干。综上，被告人张华国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55.6244克；被告人金多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30.2104克、海洛因共计净重10.9231克、氯胺酮共计净重11.3088克；被告人郑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华国、金多华、郑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人还认为，被告人金多华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张华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案涉毒品尚未流入社会，被告人张华国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多华辩称，其对侦查机关从其身上、住处查获的毒品数量、种类均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三笔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多华不具备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为主观猜测且证人证言前后不一，在未调取行车记录、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金多华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论处，且应对案涉毒品含量、纯度重新鉴定。另外，被告人金多华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积极悔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其并未于2014年12月11日将毒品贩卖给王某；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甲主观上不存在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且整个过程未收取分文款项，故在案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并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郑某甲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华国在本市西湖区曙光路31号浙江音乐厅附近，欲将甲基苯丙胺出售给被告人金多华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后民警从其上衣左侧口袋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两包，经检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99.901克；在其位于麟凤里19号的住处电脑桌下柜子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一包，从浙a×××××号现代牌车后备箱左侧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二包，经检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5.7234克。综上，被告人张华国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155.6244克。民警还从被告人张华国处查获并扣押手机二部、人民币40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禁毒大队副大队长，其于2014年12月29日，在浙江音乐厅附近将前来贩毒的被告人张华国抓获。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湖保安公司保安，2014年12月29日晚上，其和民警一起在浙江省音乐厅附近将前来贩毒的被告人张华国抓获，并从张华国身上查获毒品两包。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出租车机打发票，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上，其从留下载一中年男子至曙光路黄龙饭店，该男子下车后往音乐厅方向走，后民警就来询问其载客情况，经其辨认，该男子即被告人张华国。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牌号为浙a×××××现代轿车平时是其和其父亲张华国在开，在该车上查获的两包东西应该是其父亲的，因为其父亲在2014年12月29日晚上让其从后备箱拿过一包类似的东西，后其父亲因贩毒被抓，才知道那东西可能是毒品。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将被告人张华国抓获后，从其黑色上衣外套的左侧口袋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两包、现金人民币4005元、号码为130××××1363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从周边草丛中查获张华国当场丢弃的号码为180××××5126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该两包可疑白色晶体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99.901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了扣押。6、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在被告人张华国位于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麟凤里19号住处电脑桌下面柜子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一包，在其子张某名下的牌号为浙a×××××现代轿车后备箱左侧查获可疑白色晶体一包，该两包可疑白色晶体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55.7234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了扣押。7、被告人金多华的供述，证实其平时向被告人张华国购买毒品，其于2014年12月29日电话联系张华国购买毒品，约好在浙江省音乐厅附近交易。8、被告人张华国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与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金多华、郑某甲在两人位于本市西湖区友谊新村3幢4单元213室的住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2克出售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将本市西湖区友谊新村3幢4单元213室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人郑某甲和她丈夫（经其辨认，被告人金多华即郑某甲的丈夫），当时房屋出租的时候，房间里除了空的家具、电器等摆设之外没有别的东西。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金德华（经其辨认即被告人金多华）认识多年，平时都是向金多华购买毒品，2014年12月11日晚上大概19点至20点左右，其电话联系金多华购买冰毒，金多华叫其找被告人郑某甲，其遂到友谊新村金多华家里找郑某甲拿两个冰，两个就是两克，其并没有当场付钱，郑某甲叫其与金多华结算，交易价格是固定的，150元每克，金多华的手机号码为：130××××4464、158××××3273、135××××6861。3、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晚19点30分左右，其一个人在金多华家，其接到金多华打给郑某甲的电话，称过会有个叫晶儿的朋友会过来拿冰毒，叫其看看房间桌子抽屉里有没有东西，其就去找了一下，发现两小包冰毒，然后金多华又让其找了下袋里，其从袋里又找到大概两包冰毒，总共3到4克左右，然后金多华让其把一块大的冰毒拿出，把散的毒品合并成一包。过了一会儿，郑某甲回来了，其把事情跟郑某甲讲了下，再后来，叫晶儿的男子来了，郑某甲把毒品给了他。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从王某处扣押了其号码为150××××8686的华为手机一部。5、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1日19时26分，被告人金多华与王某有通话记录，且在其他时段二人有多次频繁通话的记录，被告人金多华于19时28分与郑某甲手机有通话记录。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11日、15日，王某向被告人金多华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入人民币200元、1400元。7、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1日那天，金多华不在家，其遛狗回家后，裘某告诉其，金多华打电话过来称晶儿要来拿冰毒，裘某用透明塑料袋包好了冰毒，后来晶儿过来拿了3-5个左右，当天没有给钱，但是他说到时会给金多华的。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多华、郑某甲在主观上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且毒品克数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都是向被告人金多华购买毒品，其于案发当日亦在电话中向被告人金多华传达购买毒品的意思表示，被告人金多华叫其找被告人郑某甲，通话清单亦证实被告人金多华确于先后电话联系王某、郑某甲，后郑某甲将毒品给其，虽其并未当场给付毒资，但被告人郑某甲亦在内心确信王某会将钱给付被告人金多华，对此，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可佐证，故现有证据虽未能直接证明被告人金多华、郑某甲收取毒资的事实，但不能否认毒品交易买卖的实质。其次，针对克数问题，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告知被告人金多华欲购买冰毒2克，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多华叫其帮忙找毒品给王某，其当时总共找到3到4克，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亦证实王某共拿了3-5克的冰毒，故公诉机关就低认定2克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多华在本市西湖区曙光路黄龙饭店门口，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0克出售给顾某、徐某。
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多华在本市西湖区白沙泉浙江图书馆附近，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3克出售给顾某、徐某。
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金多华右侧裤袋内查获可疑白色粉末状物体、可疑白色块状物体各一包、现金人民币4142元、号码为130××××4464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为135××××6861的黑色bdd牌直板手机一部；在被告人金多华、郑某甲位于本市西湖区友谊新村3幢4单元213室的住处查获微量电子秤两台、透明塑料袋若干、可疑红色固体颗粒三包、可疑白色块状、粉末状物体、白色晶体若干、现金人民币25200元、港币3000元；经检测，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2104克、海洛因共计净重10.9231克、氯胺酮共计净重11.3088克。
综上，被告人金多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30.2104克、海洛因共计净重10.9231克、氯胺酮共计净重11.3088克。被告人郑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徐某认识德华（经其辨认，即被告人金多华），其平时都是向金多华购买毒品。其和徐某一起向金多华购买了两次毒品。2014年11月下旬或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通过徐某联系好金多华欲购买10克冰毒，130元每克。徐某开着出租车载其至黄龙饭店门口，金多华将准备好的10克冰毒给了徐某，徐某则把其的1300元钱给了金多华。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其又和徐某一起以同样的方式在白沙泉浙图附近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金多华购买了13克冰毒。后来其从徐某那要了金多华的手机号码后，就直接联系金多华购买毒品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助被告人金多华和顾某牵线搭桥，其手机号码为135××××3832。其和顾某一起向金多华共购买了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4年11月的一天，其和顾某在黄龙饭店门口打算向金多华购买20克冰毒，每克130元，但当时由于金多华没有20克，只给了10克。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交易后的两三天，其和顾某一起在曙光路浙江省音乐厅门口向金多华购买了15克冰毒和麻古若干颗，冰毒130元每克，麻古七八十元一颗，顾某当场把钱给了金多华。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毒品检测证书、毒品检测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被告人金多华身上、住处共查获现金人民币29342元、号码为130××××4464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为135××××6861的黑色bdd牌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郑某甲的号码为186××××1513的手机一部、微量电子秤两台、透明塑料袋若干、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2104克、海洛因共计净重10.9231克、氯胺酮共计净重11.3088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了扣押；从顾某处扣押其号码为158××××7784手机一部。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金多华与顾某、徐某通话频繁。
针对被告人金多华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指控事实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表述不一；鉴定结论未对毒品含量、纯度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证人顾某、徐某的证言对于两人协同向被告人金多华购毒的次数、时间、地点、克数、价格的表述基本一致，通话清单可印证该二人确与被告人金多华通话多次，结合民警从被告人金多华家中查获大量贩毒工具，亦能印证被告人金多华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两名证人的证言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对涉案毒品所作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因所涉毒品数量未达到需判处无期以上徒刑，故未对毒品作含量、纯度的鉴定并无不妥。综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金多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乙、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多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多华在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金多华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5、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案涉毒品上交情况。6、被告人金多华的供述，与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国、金多华、郑某甲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中被告人张华国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金多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金多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阳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刘 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