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建国，中共党员，岳阳龙信石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抓获，11月25日由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黄前勇，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5〕第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建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锋、代理检察员王昆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建国及其辩护人黄前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报请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建国于2012年9月份开始与岳阳新华联富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富润公司”）合作经营船用燃料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新华联富润公司负责出资，岳阳龙信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龙信公司”）负责经营，新华联富润公司按每月固定回报的形式收取分红，不承担联营期间的风险。在双方合作期间，龚建国擅自挪用合作资金用于购买门面，并斥资1000余万元进行装修，留下了资金漏洞。
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龚建国在外欠下了2074万元的巨款，同时新疆万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万基公司”）与岳阳龙信公司的合作期限届满，龚建国欠新疆万基公司1074万元也无力还款，龚建国便找到湖南新华联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环保公司”），称自己手中有一笔燃料油的销售业务，但无资金采购，希望新华联环保公司出资进行合作经营。2013年11月18日，新华联环保公司与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新华联环保公司提供资金、资质和操作平台，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提供进货渠道和需方销售渠道。与此同时，龚建国介绍新华联环保公司从江西洪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洪能公司”）采购燃料油，又安排其业务员葛某找到江西洪能公司，称新华联环保公司要采购一批燃料油，要借用一下江西洪能公司资质，由江西洪能公司与新华联环保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洪能公司从中收取30元/吨的费用，并由岳阳龙信公司负责供货。2013年11月20日，在龚建国的安排策划下，新华联环保公司与江西洪能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货款1500万元的采购协议，新华联环保公司又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货款1528万元的销售协议，江西洪能公司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1494万元的采购协议。2013年11月22日，新华联环保公司按协议将1500万元购油款汇入岳阳龙信公司。当日，龚建国便将1074万元汇入新疆万基公司用于归还欠款。后新华联环保公司多次向龚建国催讨油款，龚建国谎称销售的油款未收回，2014年1月至3月份龚建国迫于压力归还了500万元给新华联环保公司，尚欠新华联环保公司1000万元。
被告人龚建国于2014年11月23日在广州白云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在外尚欠下4000余万元巨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相关证据：1、被告人龚建国的户籍证明材料、新华联环保公司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的贸易合作协议、燃料油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岳阳龙信公司的账户明细、岳阳龙信公司及江西洪能公司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2、证人熊某、葛某、徐某甲、刘某、丁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单位法人代表赵某的陈述；4、被告人龚建国的供述和辩解；5、资产评估报告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建国辩称：1、其与新华联环保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名义上是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找新华联环保公司借款融资，与新华联环保公司之间实质上是企业间的借贷行为；
2、其欠了新华联环保公司的钱后一直在想办法偿还，且已经还了500万，没有非法占有新华联环保公司财产的目的。
3、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认定其经营负债4000余万元，该事实有异议，其个人及公司现有的固定资产价值大于负债，不存在资不抵债的问题；
被告人龚建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新华联环保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因为被害单位明知自己不能经营金融业务，为规避法律，所虚构的合作协议；2、被告人龚建国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任何事实的行为，所借之款项全部用于投资，而并非用于挥霍、享受；3、被告人龚建国欠款后向被害单位支付了利息，也说明了被告人与被害单位是借贷行为。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则龚建国支付的利息也应当拆抵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综上，被告人龚建国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龚建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建国从2012年9月份起，采用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先后多次与新华联富润公司合作经营船用燃料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约定由新华联富润公司每次负责出资300－500万元不等的资金，岳阳龙信公司负责经营、资金回笼，每笔业务在3-5个月内进行结算一次。新华联富润公司按月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联营期间的风险。在此期间被告人龚建国还与新疆万基公司采取同样的方式进行合作经营。由新疆万基公司出资1000万给被告人龚建国经营。在合作期间龚建国将此资金和新华联富润合作的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固定资产，即在岳阳南湖风景区南湖水岸购置了四个门面。并对购置的门面投资装修、购买家具加其他费用共花费一千余万元，即龚投资创办的儒逸会所。被告人龚建国因此留下了资金缺口。被告人投资其固定资产的主要来源：一是利用与新华联集团旗下的公司合作的方式筹措，二是通过民间借贷方式筹措。由于被告人龚建国需多次偿还短期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只能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填补资金漏洞。
2013年11月份龚建国经营的岳阳龙信公司与新疆万基公司的合作期限届满，龚建国已欠新疆万基公司1074万元的债务无力还款。龚建国便找到了新华联环保公司法人代表赵某称自己有一笔燃料油销售业务，但无资金采购，希望新华联环保公司出资进行合作经营。2013年11月18日，新华联环保公司与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新华联环保公司提供资金、资质和操作平台，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提供进货渠道和需方销售渠道。与此同时，龚建国介绍新华联环保公司从江西洪能公司采购燃料油，又安排其业务员葛某找到江西洪能公司，称新华联环保公司要采购一批燃料油，要借用一下江西洪能公司资质，由江西洪能公司与新华联环保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洪能公司从中收取30元/吨的费用并由岳阳龙信公司负责供货。2013年11月20日，在龚建国的安排策划下，新华联环保公司与江西洪能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1500万元的采购协议，新华联环保公司又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1528万元的销售协议，江西洪能公司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共计1494万元的采购协议。2013年11月22日，新华联环保公司按协议将1500万元购油款汇入江西洪能公司，同时江西洪能公司按协议将1494万元购油款汇入岳阳龙信公司。当日，龚建国便将1074万元汇入新疆万基公司用于归还欠款。后新华联环保公司多次向龚建国催讨油款，龚建国谎称销售的油款未收回，无法还款。2014年1月至4月份经新华联环保公司多次催讨，龚建国迫于压力归还了500万元给新华联环保公司.并以利息的形式支付81万元给该公司。尚欠新华联环保公司919万元。
案发后，被害单位新华联环保法人代表赵某多次催讨被告人龚建国还款，龚建国采取不接电话的方式拖延、逃避，又将其主要资产儒逸会所20年的经营权进行转让，并离开岳阳在外躲债，无还款诚意。被告人龚建国于2014年11月23日在广州白云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此外，岳阳龙信公司及龚建国个人尚欠新华联富润公司800万元、云溪信用社300万元、南湖金泰小额贷款公司300万元等单位和个人债务。经依法查实的债务本金为3250万元。
另查明，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岳阳新华联富润石油有限公司、湖南新华联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华联新疆万基公司均是新华联集团下属的合资公司、独资公司。
再查明，2015年11月16日被害单位湖南新华联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龚建国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万元。
被告人龚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龚建国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涉案单位的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客观性、真实性以及案发经过；
3、新华联环保公司与岳阳龙信公司、江西洪能公司签订的贸易合作协议、燃料油购销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龚建国骗取被害单位资金的有关事实；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被告人龚建国找到赵某谎称有一笔燃料油生意做，赵某依龚建国的安排分别与江西洪能公司签订2000吨共计1500万元的燃料油购买协议；与岳阳龙信公司签订2000吨共计1528万元燃料油销售协议，龚建国承诺销售后一个月将资金汇入新华联环保公司，但到期后龚一直未将货款回笼。赵某打电话联系龚建国时，龚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直到无法和龚建国联系上后，赵某才知道被骗，龚拿到新华联环保公司的货款后直接归还了新疆万基公司的1074万元的债务，并非做燃料油生意；
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8月起，被告人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就中断了公司做燃料油的业务，赵某并不知道该公司汇给龙信公司的资金由龚建国直接用于了偿还欠款，而未用于做燃料油生意。2013年11月20日当新华联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打电话找江西洪能公司核实购油的有关事宜时，葛某谎称按正常的发油流程办理。还求江西洪能公司的徐某乙帮忙打掩护，欺骗被害单位；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龙信公司的业务员葛某解释新华联环保公司与江西洪能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原因是因为岳阳龙信公司与新华联环保公司领导层存在矛盾，以此打消徐某乙的顾虑。
7、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江西洪能公司与新华联环保公司、岳阳龙信公司签订购销协议情况及资金汇入该公司账目往来的情况；该公司转1494万元给岳阳龙信石化公司后，赵某找到江西洪能公司了解情况后才知道被龚建国骗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总公司与新疆万基公司和岳阳龙信公司之间有过二笔业务往来情况。龚对王某讲自己有一笔燃料油业务做，但没有资金，希望王某能介绍他与新华联环保公司合作，王表示同意，具体如何合作要龚和新华联环保公司洽谈；
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赵某2014年1－2月份多次在办公室打电话并到岳阳找被告人龚建国催讨欠款；
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4年2－3月份，新华联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多次打电话催龚建国还款，并且也去岳阳找龚建国催款；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龚建国向其妻周小满借款960万元，龚建国2014年7月将儒逸会所20年的经营权抵押给了其妻周小满；
12、丁某、龚建国与钟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及证人钟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龚建国将其名下资产儒逸会所的经营权租赁给周小满；
13、彭贵华、白云飞、白安华、毛中宝、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明：龚建国所负债务的情况；
14、岳阳市云溪信用社《关于岳阳龙信石化公司贷款300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明：岳阳龙信公司欠信用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并以该公司的厂房、设备作抵押的情况说明；
15、岳阳南湖风景区金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龚建国300万元贷款情况说明证明：其所欠该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
16、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岳阳龙信公司及被告人龚建国名下固定资产现值金额为15287246元；
17、湖南新华联环保自愿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14年1月2日至4月龚建国共偿还该公司贷款50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81万元。
18、被告人龚建国的供述及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针对被告人龚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龚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新华联环保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名义上是合作协议，但实际是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是被害单位新华联环保公司自己不能经营金融业务为规避法律所虚构的合作协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建国为了筹措资金偿还债务主动以岳阳龙信公司的名义与新华联环保公司所签订的船舶用燃料油合作协议，是龚建国与新华联环保公司负责人经过洽谈后所签订的。并不是被告人龚建国主动提出找被害单位借款，被害单位也未认可是借款给被告人。对此不能说明双方就是一种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新华联环保公司为经营金融业务所虚构合作协议。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龚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龚建国拿了被害单位的资金并未挥霍，而是全部用于投资，没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建国为了顺利获取新华联环保公司1500万元的资金，通过虚构一笔燃料油销售业务，并与供需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将新华联环保公司的1500万元资金转入岳阳龙信公司账户。被告人随即将该笔资金中的1074万元直接偿还以前所欠债务，而并非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龚建国主要经济来源是经营岳阳龙信公司和儒逸会所的收入。被告人龚建国的岳阳龙信公司在2013年8月份便没有经营，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儒逸会所于2013年11月末开始经营，且经营状况不良。被告人龚建国采取隐瞒该公司及个人财务严重亏损的状况，与被害单位签订合作协议，其当时已没有履行的能力。至案发时，被告人龚建国个人及岳阳龙信公司的所欠债务已达3250余万元，资不抵债，只能靠借债还债的方法来归还其债权人的债务及支付利息。被害单位发现被骗后多次找被告人龚建国催讨还款时，被告人龚建国又采取将其资产租赁给他人经营的方式，躲避还债，也没有还款的诚意，造成了被害单位巨大经济损失。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龚建国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龚建国辩解公诉机关认定其公司和个人所负债务4000余万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资产大于债务，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经查，被告人龚建国在被抓获后经查证的债务已达3250万元，经评估被告人龚建国及岳阳龙信公司名下固定资产现值金额为15287246元。其债务已超过了资产，确属资不抵债。故被告人龚建国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龚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以利息的方式支付给被害单位的81万元应折抵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建国在欠下巨额债务，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隐瞒其无力还债的财务情况，虚构有燃料油销售生意的事实，并以高利润为诱饵使被害单位误认为其有可靠的生意来源，具有还款能力，骗取被害单位的资金后用于偿还以前所欠的债务及其他开销，并未用于经营活动，其名义上是合作经营，但实质上是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合作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被告人龚建国在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财产，且扰乱了市场秩序。故被告人龚建国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龚建国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单位新华联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责令被告人龚建国退赔违法所得，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龚建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追缴被告人龚建国非法所得人民币919万元返还被害单位湖南新华联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耀国
审 判 员 李晓霞
人民陪审员 费邑龙
二０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倩文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