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根，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松华，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海门市包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美，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启兵，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敏、汤松华因与被上诉人顾正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2009年10月10日6万元的借据虽系顾正美与王善新之间的借款，但实际借款人王敏。顾正美主张其代王敏归还了该6万元，但仅提交了王善新出具的收条，王善新未到庭，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顾正美已归还了该借款。且在2015年2月16日，王善新与王敏、汤松华达成和解协议，载明各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进一步证明了王敏与王善新之间的债务已结清。另该6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2日，顾正美陈述其是在2015年后归还的，而该借款王善新从未向王敏主张过，故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顾正美在未取得王敏的同意下归还该借款，有理由相信其系与汤松华恶意串通损害王敏的利益，即便其确实归还了也无权向王敏主张。2、2009年9月25日的借条中载明的14930元实为利息，该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汤松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仅有王敏签字的借款都是王敏为了帮其父亲还债所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松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他的上诉理由同王敏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顾正美辩称，1、案涉6万元的借据上载明顾正美是借款人，王敏是担保人，实际借款人是王敏，王敏出具的书面承诺对此已予认可。该笔借款顾正美已经归还给了王善新，有王善新出具的收条和顾正美收回的借据原件证实，收条写5万元的原因是顾正美已经分几次还了1万元，所以写5万元。5万元系顾正美于2015年春节前夕归还，其余1万元因为王善新年年催要，故在此之前每年都一、二千的还款，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笔借款顾正美归还之后，实际上已经转化为王敏对顾正美的借款。王善新与王敏、汤松华达成的和解协议针对的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2、案涉14930元借款系顾正美为王敏购物垫付款等累计而成，由王敏出具的借条及顾正美当时所记的流水账证明，流水账所记载的数字与借条上的数字完全吻合。3、涉案债务均是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应由两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正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敏、汤松华归还借款15993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敏、汤松华曾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离婚。两人在2009年与顾正美发生多笔借款，本案顾正美主张的借款共有：1、2009年1月25日30000元；2、2009年8月15日20000元；3、2009年9月25日14930元；4、2009年10月10日60000元；5、2009年10月25日55000元；6、2009年10月30日20000元，总计199930元。扣除王敏与汤松华归还的45000元，尚欠154930元。其中，对于2009年9月25日的14930元借款，顾正美提交了王敏出具的借条，王敏、汤松华对该借款不予认可。法院认证认为，该借条有王敏的签字，其形成于王敏与汤松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正美能准确说明该笔借款的具体用途，且数额与王敏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故王敏与汤松华认为该借款不存在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顾正美的该笔借款，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09年10月10日的60000元借款，顾正美提交了借据一张，载明：“顾正美借到王善新人民币陆万元正，利息为每月2%……。还款期限为2009年10月12日……。借款人：顾正美，担保人：王敏，借款日期：2009年10月10日”；王敏于2009年10月10日向顾正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张，载明：“2009年10月10日由顾正美写借条借王善新陆万元正，本是王敏本人所借，和顾正美没有任何关系，王敏承担经济责任。王敏，2009年10月10日”；王善新出具的收条二张，证明顾正美已经为王敏还清6万元欠款的事实。王敏、汤松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证认为，2009年10月10日60000元的借据虽系顾正美与王善新之间的借款，但根据王敏所作的情况说明，实际上该笔借款是由顾正美代替王敏向王善新借款，实际借款人应是王敏。现顾正美提供王善新出具的收条，证明顾正美已代王敏还清60000元欠款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王敏质证认为该笔借款系顾正美同案外人王善新之间借款，应另案处理，法院不予采信。汤松华质证认为该笔借款系顾正美同案外人王善新之间借款，应另案处理；其提供的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故其两人同王善新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反驳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故顾正美主张的该项损失，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顾正美主张的部分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据是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王敏与汤松华向顾正美借款199930元的事实有借条原件、借据、情况说明、收条、记账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发生之时，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经顾正美催要后，王敏与汤松华归还45000元，尚欠154930元未还，顾正美现要求两人归还借款15493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敏与汤松华虽抗辩对其中几笔借款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顾正美出具的借据落款时间及王敏与汤松华陈述的离婚时间，本案中的所有借款均发生在王敏与汤松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未能举证证明顾正美与王敏已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王敏的个人债务或证明顾正美知道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王敏与汤松华夫妻共同债务，汤松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王敏、汤松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归还顾正美借款本金人民币15493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敏、汤松华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顾正美向本院提交了王善新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09年10月10日的6万元已由顾正美向王善新归还。上诉人王敏、汤松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明与王善新出具的收条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善新出具的5万元的收条，系书写在2009年10月10日顾正美出具的6万元的借据的背面。2016年10月12日，王善新在该收条复印件的下方出具证明：“该收条收款时间大概在2015年春节前夕，交款方式承兑汇票。另壹万用现金分多次还清，合计收到人民币陆万元正，特此证明。”还查明，一审中顾正美提交的记账本中抬头为“帮王敏用的”的记账页下方有王敏书写的“总计欠14930元”，后该句话被划去。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10月10日的6万元借款，虽然王敏与顾正美均认可实际借款人为王敏，顾正美为名义借款人，但此系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仍应由名义借款人顾正美承担还款责任。现王善新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顾正美的还款，该收条系书写在6万元借据的背面，王善新亦书面证明顾正美的还款行为，应认定该6万元借款已由顾正美归还，实际借款人王敏应向顾正美承担还款责任。王敏、汤松华主张顾正美归还该借款时已过诉讼时效，但债权人王善新系向债务人顾正美主张归还借款，王敏、汤松华无权就此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仅可在顾正美向王善新归还借款后，对于顾正美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对王敏、汤松华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9月25日14930元的借条，顾正美陈述系多笔借款加上帮王敏垫付的买菜款等结算后形成，为此其提供了记账本，其上还有王敏书写的“总计欠14930元”。本院认为，该笔借款有王敏书写的借条为证，顾正美能准确说明借款的组成，且在其记账凭证上还有王敏书写的“总计欠14930元”，虽该句话被划去，但顾正美陈述系王敏出具借条后故将该句话划去的说法具有合理性，故对该借款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王敏、汤松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汤松华未举证证明王敏个人出具的借条系与顾正美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或该债务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案涉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敏、汤松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王敏、汤松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王敏负担1750元，汤松华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