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一终字第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冠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南环路北建设路西（常驻地为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浚河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钟玉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涛，山东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振，山东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增江，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献县鑫兴建材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史秀荣，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鲁公司）与被上诉人白增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6日作出（2013）沧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冠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冠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涛、李新振，被上诉人白增江之委托代理人史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钢管每米日租金为0.018元、扣件每套日租金为0.015元、顶托每套日租金为0.05元；被告同意按合同规定的日租金执行，并在每月1-5日前向白增江交纳上月租金；租用期间所租用的物品由被告负责维修保养，不准改制，退还时发现有损坏丢失，按发料单、退料单约定的价格收取维修费及赔偿费；被告不得拖欠租金，逾期未交，所有租赁物品从发货之日起，租金从原来约定价格基础上上调一倍，并按每日支付所欠总租金千分之五作为赔偿。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原告遂于2012年诉至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支付截止2011年1月15日尚欠的租金及违约金。献县法院于2012年5月13日作出（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其判决主文：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冠鲁公司支付原告白增江租金1142839.3325元（自2010年10月8日计算至2011年1月15日）；三、被告冠鲁公司支付原告白增江违约金数额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拖欠租金1142837.3325元为基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的1.3倍支付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2年5月31日生效，由献县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为据。该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33张发料单（截止2011年9月19日）、22张退料单（截止2011年10月25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自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0日，原告按照原合同约定又陆续24次向被告履行提供租赁物，被告亦接受。被告对接受的该部分租赁物无异议（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起租日期等详见发料单证据一至二十四），但被告未支付租金。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6月2日，被告又陆续71次返还原告租赁物。原告对返还的该部分租赁物无异议（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规格等详见71张（证据1至71）退租验收单。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返还租赁物。
2013年9月，白增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至2013年8月20日的损失（租金）2550969.29元；2、退还租赁物或支付价款3282185元，并赔偿自2013年8月21日至退清租赁物之日止给白增江造成的损失（租赁费计算）；3、损坏赔偿费1325143元；4、维修费73565.5元；5、违约金40万元。
一、关于未退还的租赁物及折价问题。
截止原告起诉主张至2013年8月20日，被告尚未归还原告租赁物价值共计3282185元，其中：①钢管90729米，折价90729米×25元／米=2268225元；②扣件114625套，折价114625套×8元／套=917000元；③油托3232套，折价3232套×30元／套=96960元。上述未退还租赁物及其折价计算数额由发料单、退租验收单、质证笔录证实。
二、关于未退还租赁物的损失（租金）计算问题。
未退还租赁物截止2013年8月20日产生租金数额为3767544.24元，因期间涉及冬季停租，故应减去冬季停租期间产生的租金。双方均认可的停租时间和租金数额为：
2011年1月16日至2013年8月20日冬季停租期租金共计1176097.8元，其中：①第一次冬季停租金2011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14日为91980.33元；②第二次冬季停租金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3月14日为665939.93元；③第三次冬季停租期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3月14日为418177.54元。
按上述方式计算至2013年8月20日，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总计为3767544.24元-1176097.8元=2591446.44元。
三、关于租赁物维修费、损坏赔偿费问题。
租赁物维修费用共计73565.5元，其中：①钢管弯曲4375米×25元／米×30%=32812.5元，钢管未清理灰11331米×3元／米=33993元；②扣件未护油4963套×1元／套=4963元；③油托未护油559套×3元／套=1797元。被告对上述货物维修费73565.5元无异议，由质证笔录为证。
租赁物损坏赔偿费用共计1325143元，其中：①钢管重弯曲54446米×25元／米×80%=1088920元；②扣件小盖断裂、销钉丢失12305套×8元／套×80%=78752元；③油托螺纹损坏6249套×30元／套×80%=149976元，油托底盘断裂1499套×5元／套=7495元。被告对上述货物损坏赔偿费1325143元无异议，由质证笔录为证。
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认为40万元过高，同意按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判决第三项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白增江因被告冠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诉至献县法院。献县法院作出（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白增江、冠鲁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冠鲁公司支付白增江租金1142839.3325元（自2010年10月8日计算至2011年1月15日）……该判决书于2012年5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租赁物，被告亦接受，故应视为双方达成合意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同时，该生效判决书载明被告冠鲁公司对原告白增江提交的133张发料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审理中，被告辩称该133张发料单中2011年8月5日作出的发料单扣件数量应为3030套，错写成30030套，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即2011年8月5日的发料单载明的扣件数量30030套无误。
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未退还租赁物数量及价值（除扣件）、租赁物损坏赔偿费、租赁物维修费、未退还租赁物（除扣件）产生的损失（租金）均无异议，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90729米、油托3232套、扣件114625套（或如不能退还上述租赁物的折价3282185元）、租赁物损坏赔偿费1325143元、租赁物维修费73565.5元。关于未退还租赁物产生的损失（租金），自2011年1月16日至2013年8月20日，被告应给付原告损失（租金）2591446.44元，但原告起诉状请求2550969.29元，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未退还租赁物产生的损失（租金）2550969.2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已主张其损失，且一审法院亦支持，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再采信。根据原告的诉求，双方已不能再实现合同目的，故应解除双方的合同。
综上，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增江损失（租金）2550969.29元（自2011年1月16日计算至2013年8月20日）；二、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白增江退还租赁物钢管90729米、油托3232套、扣件114625套，或如不能退还上述租赁物，则被告给付原告该租赁物的折价3282185元；三、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增江租赁物损坏费1325143元、租赁物维修费73565.5元；四、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23元，由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冠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送达上诉人开庭传票和诉状的情况下强行开庭，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其一，上诉人因企业办公楼改建地址变更，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和诉状，无法提出答辩和反驳证据。其二，一审法院在未送达上诉人开庭传票和诉状的情况下，未依法公告送达。其三，当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电话通知第二天开庭时，代理律师当庭以上述理由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仍强行开庭，导致上诉人无法有效答辩、质证和举证，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严重超过法定审限，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已经法院判决解除的租赁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按照已解除的合同计算租金和损失，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中已载明，献县法院2012年5月13日作出（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该判决书于2012年5月31日生效。那么2012年5月31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租赁费用，就不适用已经解除的合同，而应当按市场行情计算，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按合同计算租金，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将退还租赁物与支付租金重复计算，认定事实错误。既然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那么就剩下返还租赁物的问题，而不存在继续支付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予以重复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有误。4、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租赁物损坏费数额有误，已超过租赁物本身的价值，明显不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重复解除已经解除的租赁合同，应予撤销。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本案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又再一次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属于重复判决。本院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冠鲁公司又补充上诉理由为：（一）（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判决书认定的租赁费时间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时间重复计算了一年。献县法院1203号判决中计算租金的起止时间是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月15日，此时间是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列明的起止日期，献县法院判决也是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列明的日期出判的；但是在献县法院审理该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证据均能体现出租金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12年1月15日，且在献县法院1203号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中（第4页第5行至第8行），献县法院已将2011年8月和2011年11月27日的租金计算出来，所以献县法院计算的租金截止日期到2011年1月15日是错误的，应当是2012年1月15日。（二）由于本案涉及到献县法院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故本案的二审应当中止审理。如果被上诉人仍坚持本案的租金起止日期从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上诉人将对献县法院的判决提起申诉。而且，被上诉人在整个业务发生过程中存在以虚假手段非法占有财物行为，上诉人将组织证据向相关部门举报。具体理由是：1、2011年7月19日发料单载明的是10001根钢管还是100根的问题需要核实。发料单中写的钢管数量是1000根，上诉人的收货人发现错误要求更正（实际应为100根），被上诉人在划最后一个零的时候，应当把零划掉，但是没有将零盖住，所以用肉眼看就变成了10001根。献县法院的判决就是按照10001根计算的租赁费，而本案一审法院是按照1000根计算的，这就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使用非法手段取得高额的租赁费。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钢管一项多计算了70余万元。2、2011年8月5日发料单载明的扣件数量实际是3030套，而献县法院和本案一审法院均是按照30030套计算的，因3030中间点了一个点，所以被上诉人称是30030套扣件，这明显是被上诉人故意留下的，因为一车根本拉不了30030套扣件。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扣件一项多计算了21.6万元。3、献县法院判决中租金计算到2012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在向献县法院起诉时应当是明知的，但在明知租金已经被献县法院判决多计算一年且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获得了2011年全部租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抓住献县法院的错误向本案的一审法院另案主张，再次催要2011年的全年租金，其非法占有目的非常明显。综上，献县法院判决认定租赁费134万元（含已支付的20万元），本案一审判决租赁费255万元，两项合计为3893806元，而2010年10月8日至2013年8月20日实际发生的租金仅为2228693.37元，两者相差1665113.25元，属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白增江答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1、上诉人企业办公楼改建地址变更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和诉状，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公司法》第26条“公司变更住所，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办理变更登记造成的，法院按照上诉人工商登记的地址送达法律文书，程序是正确的。2、上诉人委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并进行了答辩，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权。3、一审法院对案件是否公告，是根据案件情况来确定，一审法院联系到了上诉人，通知了出庭时间，上诉人也按通知时间到庭应诉，据此，一审法院没有违反诉讼程序。（二）关于租赁关系解除问题。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解除了租赁合同，但在献县法院判决生效后，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仅没有退还租赁物品，而且要求继续供应租赁物资，被上诉人又继续给上诉人提供了租赁物资。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原合同，应按继续履行合同认定，因此，本案按合同结算是双方共同同意的，上诉人认为以市场价格结算没有根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重复解除合同问题。虽然献县法院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判决书也已经生效，但生效判决并不能剥夺当事人自愿继续履行合同，当事人自愿继续履行，判决书并不禁止。据此，判决书解除的合同，只要当事人自愿继续履行，仍然是合法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针对冠鲁公司的补充上诉，被上诉人白增江二审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称的（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判决书的租金计算时间问题，需要查阅献县法院的卷宗，核实被上诉人在献县法院起诉时提交的租赁结算单中的时间，如果时间是计算到2012年，也是属于献县法院判决书中的笔误，即使是错误了，上诉人也丧失了对该案的申诉权。（二）关于两张发料单数额有误的问题，在献县法院开庭时冠鲁公司已派了项目经理张继斌、会计闫德江参与诉讼，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133张、退料单22张，冠鲁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需要中止审理和需要举报，是上诉人自己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献县法院审理的（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案件中涉及的133张发料单发货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至2011年9月19日；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11月15日，冠鲁公司分22次退租并形成22张退租验收单，上述发料单、退租验收单已被献县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6月2日，在献县法院审理期间，冠鲁公司又分71次退回之前所租物品并形成71张退租验收单，但该退租事实在献县法院审理中并未涉及。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判决生效后，白增江于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0日又陆续向冠鲁公司提供租赁物，并形成24张新业务的发料单。因献县法院所涉及的旧有租赁物及双方在该院判决生效后新提供的租赁物均未全部退回，白增江于2013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由此形成本案诉讼。
二审期间，白增江认可献县法院（2012）献民初字第1203号判决中的租金截止时间应为2011年11月15日，该判决中显示的日期2011年1月15日系笔误，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起算时间应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3年8月20日，由此，诉讼请求第一项应变更为赔偿租金损失1427010.04元（其中，旧有租赁物租金为1181871.80元，新租赁物租金为245138.24元）。冠鲁公司对白增江将租金起算时间变更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3年8月20日表示认可，但对白增江的租金计算方法和租金数额持有异议，认为本案中即使按照被解除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计算，租金也仅为1075892.57元（其中，旧有租赁物租金为830754.31元，新租赁物租金为245138.26元）。
对于双方之间的租金差额351117.47元，冠鲁公司主张，差额是因双方计算的租赁物数量不同：1、发货的数量区别。2011年7月19日发料单载明的钢管数量应为100根，但白增江却按1001根计算；2011年8月5日发料单载明的扣件数量实际为3030套，但白增江却按30030套计算。2、退货的数量不同。除双方无争议的22张和71张退租验收单之外，还有5张退料单中记载的租赁物已经退还（冠鲁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但白增江在计算租金时未予扣减，即2012年4月22日、4月25日三张发料单（实际为退料单）和冠鲁公司退货时所雇司机于2012年5月30日、6月11日向该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条。白增江质证认为，1、献县法院审理时冠鲁公司对我方提交的133张发料单、22张退租验收单及其上载明的租赁物数量均予以认可，包括冠鲁公司本案上诉中所提到的2011年7月19日和2011年8月5日发料单。2、冠鲁公司二审提交退租的新证据中，2012年4月22日、4月25日三张单据的名称是发料单而非退料单，该三张发料单系冠鲁公司工地上其他施工队向我方租赁材料，并由冠鲁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济洪代收租赁物，该施工队使用几天后就将租赁物全部退清（支付现金），现在我方无法提供施工队退货和结清的相关证据，但三张发料单并没有计入本案中我方主张的租金数额中，故三张发料单与本案无关；另两张收条中载明的租赁物，我方未收到退货。
另查明，冠鲁公司二审中还提交了钢管现今市场价格的证据（6元／米左右），以证明租赁物损坏赔偿费按25元／米计算过高，已经超出租赁物本身的价值；并提交了开发商鄂尔多斯市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停工证明，称：冠鲁公司所施工工程自2011年11月停工，虽于2012年7月复工，但2012年8月后再次停工至今，因此，停工后不应再向白增江支付租金。白增江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第4条约定，应按发料单、退料单约定的价格收取损坏赔偿费，而发料单中载明钢管损坏应按25元／米赔偿；停工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双方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0条约定，以后再发生业务不再另签合同，一律按此合同执行；本案中，双方发生的133张发料单涉及的租赁关系虽经献县法院审理并判决解除合同，但之后双方均未按解除租赁关系处理，不仅原有的133张发料单涉及的租赁物未全部退回，且双方在献县法院判决后又发生了新的租赁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并以2010年10月8日合同为依据确定冠鲁公司应给付白增江的租金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未退还租赁物的数量，献县法院审理时冠鲁公司对白增江提交的133张发料单真实性均无异议，而冠鲁公司上诉的2011年7月19日、2011年8月5日发料单也在其中，其现主张两张发料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有误，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冠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2年4月22日、4月25日发生的三张发料单，证据名称显示为发料单，其主张实际为退料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冠鲁公司二审时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6月11日两张收条，其上没有白增江一方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白增江已收到该收条中载明的退还租赁物，综上，一审认定未退还租赁物的数量及折价款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租金损失的数额，二审中白增江变更其在本案主张租金损失的起算时间，冠鲁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准许，由此，本案计算未退还租赁物租金损失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3年8月20日，因冠鲁公司未将所租物品退还，应向白增江给付租金损失1427010.04元。（四）关于租赁物损坏赔偿费1325143元是否过高问题，虽双方合同及发料单中对租赁物损坏赔偿标准有具体约定，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租赁物损坏赔偿费用已明显高于该物品本身的价值，故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扣减，由冠鲁公司给付白增江租赁物损坏赔偿费1325143元的60%即795085.8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撤销第一、三项；
二、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白增江租金损失1427010.04元；
三、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白增江租赁物损坏赔偿费795085.8元、租赁物维修费7356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23元，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5656元，白增江承担19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3元，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5656元，白增江承担19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