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长中民未终字第8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思敏。
委托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
法定代理人方思敏，系白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见涛。
委托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爱珍。
委托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
负责人蒋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建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若。
上诉人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以下简称方思敏等四人），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建陆、黄辉若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未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思敏及其与上诉人白某、瞿爱珍、白见涛的委托代理人姚宗逸，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伟，被上诉人易建陆、黄辉若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5月16日，白银武、黄辉若等人到易建陆家钓鱼，白银武在钓鱼时不幸身亡。2、方思敏与白银武系夫妻关系，白某系方思敏与白银武之子。白见涛与瞿爱珍共育有两子，长子白银武即死者，次子白祖享。3、事发地点高压线距地面高度，经各方到场测量确认：物理测量电线边线距地6.13米，红外测距仪测量电线边线距地6.22米。另，事发地点距最近高压线杆距离21.3米。4、对于白银武的丧葬费为24262.5元，白见涛、瞿爱珍的被扶养人生活按农村标准计算，各方均无异议。5、白银武死亡后，黄辉若已支付白银武家属30000元。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白银武是否系触电身亡。方思敏等四人认为白银武确系触电身亡；国网电力公司认为，方思敏等四人所出具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死者系触电身亡，应以尸检报告为准；易建陆认为其事发时虽在场，但并不清楚白银武的具体死亡原因；黄辉若述称，白银武出事的时候闻到其身上有烧焦的气味，右手中指、食指有两个洞、右腹部也有两个洞，认为应是高压电击伤；原审法院认为，白银武死亡虽没有进行尸检，但从派出所出警记录、医院病历、死亡证明以及事发当时在场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白银武系触电身亡。2、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方思敏等四人认为，白银武系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白银武死亡赔偿金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白银武系非农业户口，有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3、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方思敏等四人认为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支持了死亡赔偿金，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白银武的死亡确实给方思敏等四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酌定为30000元。4、亲属办理丧事的餐饮费2728元、误工费2659元、交通费5000元是否应赔偿。方思敏等四人认为这些费用确实发生了，请求共计赔偿10387元；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这些费用均应包含在死者丧葬费中，不应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白银武的死亡确实会产生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餐饮费、误工费，但方思敏等四人诉请部分过高，故酌定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1000元、餐饮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三项共计4000元。5、抢救医药费2334.4元是否应支持。方思敏等四人认为有相应票据，应予支持；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抢救费有不合理的地方，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方思敏等四人的主张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6、太平间费用3600元是否应支持。方思敏等四人认为此系实际发生并有票据，应予支持；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太平间费应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方思敏等四人主张的太平间费用3600元确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三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超标。方思敏等四人认为，白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白见涛、瞿爱珍系农业家庭户口，三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标准；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认为，白某应按何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法院认定，但认为三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标准；原审法院认为，白见涛现年82周岁，瞿爱珍现年82周岁，均在75周岁以上，仍应扶养的年限为5年，白见涛、瞿爱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育有二子，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5125元（9025/年×5÷2+9025/年×5÷2）；白某现年12周岁，仍需抚养6年，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标准计算为55005元（18335×6÷2），以上共计100130元。白银武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白见涛、瞿爱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白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三人相加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标准。8、国网电力公司、易建陆、黄辉若是否应对白银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方思敏等四人认为，国网电力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易建陆作为鱼塘所有人、黄辉若作为活动组织者，均未尽到提醒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白银武无责任；国网电力公司认为其已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白银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易建陆作为鱼塘所有人、黄辉若作为活动组织者，均未尽到提醒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易建陆、黄辉若认为自身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10KV高压线对地距离为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事故发生的鱼塘旁系树林，附近最近的房屋距离约10米，并不属于居民区，而此处的对地距离物理测量为6.13米、红外测距仪测量为6.22米，应属于安全距离范围内。易建陆的鱼塘系其自家自用，并未对外经营收取费用，其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易建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辉若虽邀请白银武钓鱼，但不属于活动的组织者，也未收取活动经费，黄辉若在本次事故中亦无过错，故黄辉若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网电力公司虽无过错，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其无确凿证据证明白银武触电系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白银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合理注意义务，适当的判断能力，故白银武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以减轻国网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综合考虑，酌定白银武与国网电力公司按4：6的比例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方思敏等四人因白银武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共计692126.9元（抢救医药费2334.4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三项4000元、丧葬费24262.5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00130元）。因白银武与国网电力公司按4：6的比例承担责任，故国网电力公司应承担415276元，剩余276850.9元由白银武自行承担。另，黄辉若资助给白银武家属的30000元，其承诺无需退还，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415276元；二、驳回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减半收取为2017元，由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负担829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188元。
上诉人方思敏等四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了其自由裁量范围，明显不合理，应支持50000元。国网电力公司作为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对白银武触电身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易建陆作为鱼塘所有人、黄辉若作为活动组织者，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死者白银武承担4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白银武系触电死亡。易建陆作为鱼塘主，黄辉若作为活动组织者，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受害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有关法律法规，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向导线抛掷鱼钩，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而不是一定过错。原审部分损失认定不当：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系任何死亡都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后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虽未超过城镇标准，但远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
被上诉人易建陆答辩称：我没有邀请任何人到我家钓鱼，我也没有经营收费，所以我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辉若答辩称：我没有邀请死者，我不是活动组织者，我也没有收取费用，并且我提醒了死者有高压线，故此我不存在任何过错。死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易建陆陈述：事发鱼塘本系小水池，其上早有高压线经过，鱼塘是其后来自行挖掘后放养了鱼而成，其邀请黄辉若等人来此钓鱼，平时也有其他人来家里钓鱼。
黄辉若陈述：其与死者白银武认识后，白银武称想与其一起钓鱼，其即告知了钓鱼的时间地点，并说已没有交通工具要求白银武自行前往，事发当天，白银武因不认识路还多次打来电话问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白银武是否系触电身亡；2、易建陆、黄辉若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问题；3、关于应否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金额大小的问题；4、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现将各焦点分述如下：
1、关于白银武是否系触电身亡的问题。国网电力公司上诉称，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白银武系触电身亡。经查，白银武死亡后虽没有进行尸检，但根据派出所出警记录、医院病历、死亡证明以及事发当时在场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白银武系触电身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国网电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2、关于易建陆、黄辉若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是一起因触电身亡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因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从事高压活动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案件，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否则经营者均应承担无过错的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因高压电造成的人身损害若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则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
本案事故发生的鱼塘旁系树林，附近最近的房屋距离约10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处不属于居民区，是有事实依据的。按规定，10KV高压线对地距离为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而此处的对地距离物理测量为6.13米、红外测距仪测量为6.22米，故此应属于安全距离范围内。但依前述分析，国网电力公司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白银武触电系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那么作为本案发生事故的供电线路的经营者，无论其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其应对白银武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鱼塘前身系历史形成的小水池，其上早有高压线通过，之后由易建陆私自开挖形成鱼塘，易建陆虽未对外经营、收取费用，但其容许并接纳了他人在此钓鱼，其对提供给他人的活动场所理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其在明知该鱼塘上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并未采取有效合理的措施加以告知或防范，存在过错，其应对白银武的死亡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
黄辉若系参与了此次自发性钓鱼活动的召集人，其通知白银武等人参加钓鱼活动，虽未收取活动经费，但确系该次钓鱼活动的组织者，依据诚信原则及公序良俗的原则，应对其他参与人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并未举证证明曾提醒过白银武注意上方的高压电线，即不能证明其尽到了该安全保障义务，因而亦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
白银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合理注意义务，适当的判断能力，其应当看到鱼塘上方有高压电线通过，并预见到在高压电线下钓鱼的危险性，其仍在危险区域内钓鱼，以致自己被电触死，自身存在过失，可以减轻国网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
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国网电力公司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易建陆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黄辉若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白银武自身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方思敏等四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应否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金额大小的问题。
本案案由是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白银武因触电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其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该《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还规定：“本解释自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起施行。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此，因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遭受侵害，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故此，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上诉称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后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结合本案案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方思敏等四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此外，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考虑到了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故此，在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时，不宜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侵权人与受害人责任大小再次进行划分，应由各侵权人按各自责任大小予以承担。
4、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了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上诉还称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虽未超过城镇标准，但远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主张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抚养人白见涛、瞿爱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白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三人相加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标准。故此，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方思敏等四人因白银武死亡而造成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662126.9元，国网电力公司承担55%的赔偿责任，为364169.8元；易建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66212.69元；黄辉若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33106.35元，因黄辉若已支付30000元，其还应承担3106.35元；白银武自身承担30%的责任，为198638.07元。方思敏等四人因白银武死亡而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国网电力公司承担23571.43元（55%÷70%×30000元），易建陆承担4285.72元（10%÷70%×30000元），黄辉若承担2142.86元（5%÷70%×30000元）。国网电力公司共计应赔付的金额共计为387741.23元，易建陆应赔付的金额共计为70498.41元，黄辉若还应赔付的金额共计5249.21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方思敏等四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未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
二、限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387741.23元；
三、限易建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70498.41元；
四、限黄辉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5249.21元；
五、驳回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减半收取为2017元，由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负担605.1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109.35元，易建陆负担201.7元，黄辉若负担10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方思敏、白某、瞿爱珍、白见涛负担1210.2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218.7元，易建陆负担403.4元，黄辉若负担20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霞
审 判 员 陈瑶
代理审判员 李芳
二０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颖
附：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