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戈，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庞雪梅，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169号C座二层B部位。法定代表人董慧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朝越，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0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审理，于2016年6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航(重庆)微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戈，被上诉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朝越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通过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发出订单的方式，将机械设备交由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按约定提供了维修服务，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一直未支付相应费用。2015年5月13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5月13日，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订单未付费用为525331.68元。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多次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付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费用525331.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28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170005.68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6669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6879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7956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付款，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未对订单价格进行答复，视为未承诺该价格；其公司不应承担其中PQ10F14023A订单的发票税额；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设备属实，但其中对真空泵的维修不符合要求，并严重超期，不应支付该真空泵的费用；财务对账后已付款100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渝德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即本案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2012年，渝德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即本案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陆续发出PQ10BM2012003A（维修费含税金额为66690元）、PQ10BM2012034A（维修费金额为42000元，约定税率0%）、PQ10BM2012056A（维修费含税金额为170005.68元）、PQ10BM2012046A（维修费含税金额为98280元）订单，由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为渝德科技（重庆）有限公司提供机械维修服务，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按照订单约定完成维修工作。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发出四份统一格式订单，均为由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真空泵：PQ10F13134B订单，约定维修真空泵两台，金额分别为10700元、11600元，税率为17%，于验收后60天内按月结算；PQ10F13134D订单，约定维修真空泵一台，金额为14500元，税率17%，于验收后60天内按月结算；PQ10F13255A订单，约定维修真空泵一台，金额为22000元，税率17%，于验收后30天内按月结算；PQ10F14023A订单，约定维修真空泵4台，总金额为68000元，税率0%。并均约定，保质期为9个月。还约定“重新填充的油必须是新的，其他详细需求请参照RFQ”，“如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要求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厂商应当提供，如验收之日起未提供逾期未提供的，应当于货款中按每日总货款的千分之三予以扣除作为惩罚性违约”。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将真空泵邮寄至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处进行维修，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完成维修后将真空泵寄回。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经过验收后即上机使用，上述四份订单中所涉部分真空泵于使用中陆续发生故障。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将该故障真空泵再次寄至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处进行返修，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返修后陆续寄回。一审审理中，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自认对返修真空泵中编号为DA5013、D70266的二台行使留置权，至今未寄回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提供其职工熊颖斌的证人证言，其于庭审中陈述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真空泵提供维修。该真空泵到厂后经检测低压不良即送至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处进行正常的保养维持，维修完毕后由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进行压力测试，合格即上机使用。证人陈述，真空泵在上机使用中发生故障，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方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方通过电话联系后判断故障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调整转子间距过小造成。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可故障真空泵订单号为PQ10F13134B、PQ10F14023A，并自述PQ10F14023A订单真空泵第一次维修接收时间最迟为2014年5月18日，PQ10F13134B订单真空泵第一次维修接收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PQ10F13134D订单真空泵第一次接收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PQ10F13255A订单真空泵第一次接收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2015年5月13日，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向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发出对账函一份，已载明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付款共计为525331.68元，其中载明PQ10F14023A订单金额为79560元。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在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29日，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一审另查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开具PQ10BM2012034A订单发票，金额为42000元；于2012年12月6日开具PQ10BM2012056A订单发票，金额170005.68元；于2012年11月6日开具PQ10BM2012046A订单发票，金额为98280元；于2013年7月25日开具PQ10BM2012003A订单发票，金额为66690元；于2014年5月26日开具PQ10F13134B订单发票（金额为26091元）、PQ10F13134D订单发票（金额为16965元）、PQ10F13255A订单发票（金额为25740元）；于2014年6月25日开具PQ10F14023A订单发票，金额为79560元。一审庭审中，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认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自开票后应当付款，要求自开票次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PQ10BM2012003A、PQ10BM2012034A、PQ10BM2012056A、PQ10BM2012046A订单的金额及付款时间，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认可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已付的100000元直接抵扣PQ10BM2012056A的订单金额，但双方对真空泵订单争议较大，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提供其职工熊颖斌的证人证言及打印版邮件、财产监管表，用于证明双方已经约定维修内容并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需提供维修报告、维修期为30天，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超期并存有瑕疵，不应当付款，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渝德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更名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即本案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渝德科技（重庆）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由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发出订单及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实际履行该订单约定的维修工作的事实，足以证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通过行为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发出的订单作出承诺，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订单约定的价格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进行设备维修，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当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订单约定金额。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款项525331.68元，分为两部分进行评述：一、对于PQ10BM2012003A、PQ10BM2012034A、PQ10BM2012056A、PQ10BM2012046A订单，双方均认可的应付金额为376975.68元，付款时间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主张金额时间。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认可100000元直接抵扣PQ10BM2012056A的订单金额，应在未付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部分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付款为276975.68元。二、对于真空泵部分订单：PQ10F13134B、PQ10F13134D、PQ10F13255A、PQ10F14023A。对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其一，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是否完成维修工作并交付成果。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的真空泵均于上机后出现故障并返修，系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不当导致,维修工作未完成。考虑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自行提供的证人陈述案涉真空泵为二手购买，于送“维修”前仅作压力测验，该证言无法说明案涉真空泵送修前的状态；证人证言亦说明“维修”系对真空泵的正常保养维持，对密封件、轴承进行更换等，并非对真空泵的完全维修；证人证言还表明“维修”后回厂的真空泵均经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压力测试后才上机使用。据此可见，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对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的检验标准即为压力测试，现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已检查压力后上机使用，其认为后故障原因系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不当，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对账函》上对真空泵所涉订单金额进行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可所欠维修费的事实，而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关于故障原因判断部分系其职工个人意见，其有利于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的证言部分并不足以证明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观点。现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过程存有瑕疵或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行为与故障存有关联，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后的真空泵均经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验收后上机使用，应当视为已完成相应工作并交付成果，其后返修系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按约履行质保义务。其二，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是否逾期。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其订单约定的RFQ附件为电子邮件附件，已经载明收到30天内完成维修。但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仅提供自行打印的电子邮件页及附件页，该电子邮件页亦无对方回件并确认该附件条款的内容，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自行打印电子邮件页及无签名附件页均不予以采信，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已约定30天内完成维修的意见不予采纳；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还认为订单约定事项载明“如中航（重庆）微电子要求需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者，厂商应随货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其中“出厂分析保证书”在维修服务中就应为维修报告。但考虑该条款系订单后的固定内容，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统一制作的格式条款，现双方对该条款解释不一致，应当采取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不利的解释，该“出厂分析保证书”应作字面上的解释，不应扩大至“维修报告”之义。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有维修期限、维修条件的约定，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履行合同逾期的意见不予采信。其三、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认为对账函已经表明计算PQ10F14023A订单金额时即算入税率部分，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计算有误。但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自行举示的订单PQ10BM2012034A与订单PQ10F14023A均约定税率为0%，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自行计算订单PQ10BM2012034A费用时即未计算税费，足以说明税率0%的约定即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不承担税费，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意见予以采信，PQ10F14023A订单付款金额不应包含税费。因此，PQ10F14023A订单应付款金额应为68000元。PQ10F13134B订单的应付款金额应为26091元、PQ10F13134D订单应付款金额应为16965元、PQ10F13255A订单应付款金额应为25740元，四订单应付款金额共计136796元。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真空泵仅作压力测试，未经验收，但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于真空泵除压力测试外存有其他验收标准约定，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意见不予采纳，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已对真空泵验收使用，现应当付款。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认为PQ10F14023A订单所涉DA5013、D70266真空泵二台未交付，不应付款，但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未支付相应价款在前，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行使留置权，合法合理，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当于该真空泵送达之日起及时验收，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现未能提供真空泵上机使用的具体日期及相关证据，故视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接收真空泵后即进行验收，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当自验收后按订单约定于30日或60日内付款。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主张订单PQ10F13134B、PQ10F13134D、PQ10F13255A均于开具发票次日应当付款，符合订单约定结算期限，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要求按照开具发票次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其请求合法合理。对于订单PQ10F14023A，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自述收货时间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陈述发货时间相对应，故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陈述收货时间2014年5月18日予以采信，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应当于接收真空泵后及时验收并于验收后按约定于60日内月结付款，即应于2014年7月30日付款，该订单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于2014年7月31日起算。对于PQ10BM2012003A、PQ10BM2012034A、PQ10BM2012056A、PQ10BM2012046A订单，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均主张自开具发票次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庭审中自认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直接抵扣PQ10BM2012056A的订单金额，故该订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应为：以170005.68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7日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以70005.68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订单款项413771.68元；二、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28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6669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6879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6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170005.68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7日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以70005.68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的订单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与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后形成的，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需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维修的真空泵较多，因需保证生产工作的需要，故将真空泵分批次的发出订单予以维修，双方于合作伊始就对维修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除订单中需维修之真空泵的编号、维修价格及维修期的不同之外，其他条款均为双方协商一致后而定。而一审判决在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在订单中约定的事项“如中航（重庆）微电子要求需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者，厂商应随货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统一制作的格式条款”，应作出对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不利的解释”。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承担。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已完成全部真空泵的维修工作并经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二、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不能因发生返修而拒绝支付价款；三、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从未要求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出厂分析保证书。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举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订购单约定事项》中，“如中航（重庆）微电子要求需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厂商应随货附上出厂分析保证书”是否为格式条款，出厂分析保证书应否解释为维修报告。第一，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称该条约定是双方协议后达成的协议，并非格式条款，但从约定的形式和内容来看，“订购单”、“厂商”、“采购规范”等称谓均与双方承揽合同之事实不符，其上亦无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约定条款系双方沟通协商后的结果；第二，本案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设备进行维修养护，设备并非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所生产，要求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提供出厂分析保证书客观上也不可能。据此，本院认为，《订购单约定事项》系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中关于提供出厂分析保证书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故出厂分析保证书当然不应理解为维修报告，在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精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有义务提供维修报告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78元，由上诉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