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民一初字第174号原告（反诉被告）赵某某。委托代理人谢广军，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小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欧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韶山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韶山南路16号。负责人张皓，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华，男，1978年５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石莲乡新华村九洞水组015号，公司员工。原告赵某某与被告欧某某、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韶山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2015年11月17日因被告欧某某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因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被告欧某某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准许。2016年2月23日被告欧某某以原告赵某某为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两案合并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蔡旺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学知、唐可勋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由代理书记员毛婷担任记录。原告（反诉被告）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广军、被告（反诉原告）欧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军、第三人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委托代理人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某诉称，2014年11月5日10时许，原告驾驶其所有的湘C9F9**小型轿车沿韶山市外环线从清溪镇往大坪乡方向行驶，途经韶山市外环线杨林乡政府地段时，遇相对方向欧成修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左转弯往杨林乡良和村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欧成修受伤后被送至韶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天上午，被告欧某某（欧成修之子）及家人以殴打原告相威胁，迫使原告父亲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是在事故刚发生后的第二天，且交警部门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前，尚未确认事故责任情况下所签，该协议书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当天，原告将200000元赔偿款送至被告。2014年12月22日，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某、欧成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使原告需要赔偿被告赔偿款，被告也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予以分担，但协议书中的赔偿款并没有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父亲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因重大误解，且内容显失公平，同时存在一方以胁迫的手段，使原告的父亲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故原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死者欧成修损失共计220083.57元。该损失应在扣除交强险后，由原、被告按责任分担，同时，原告的肇事车辆已在第三人处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即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应赔偿部分也应由第三人予以赔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１、请求撤销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赔偿款200000元；3、请求由原告赔偿给被告的赔偿款171041元由第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予以赔付。被告（反诉原告）欧某某辩称和反诉诉称，2014年11月5日10时10分许，被告父亲欧成修骑摩托车回家，途经外环线杨林乡政府地段十字路口时已左转弯行至公路左边，因原告驾车往大坪方向行驶速度过快直接撞击欧成修的摩托车，导致欧成修严重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当天晚上，经双方的村、乡两级的村干部和乡司法所干部召集双方进行协商，在第二天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共计赔偿278000元，当天赔偿200000元，剩余的78000元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两日内付清。该赔偿协议签订的当天，原告给付200000元赔偿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已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１、确认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反诉被告赵某某向反诉原告欧某某支付剩余赔偿款780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赵某某负担。反诉被告赵某某辩称、答辩意见与本诉诉称意见一致，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第三人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述称：1、此案法律关系混杂，原、被告之间是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原告与我司是保险合同纠纷，不应一并审理；2、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赔偿协议，系无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之前所达成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该赔偿协议是在被告胁迫之下达成的，属于可撤销的合同；3、原告在第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我司只能依法对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原告在第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欧某某所达成的赔偿协议，对第三人无效。第三人有权对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损失进行重新核定。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原告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其损失合理合法。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现分别列举如下：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身份复印件，拟证明当事人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欧成修诊断证明、死亡证明、医药费票据，拟证明欧成修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医药费的开支情况；3、2014年11月6日协议书，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签订该协议，协议内容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分担，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4、收条，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00元；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协议签订后，交警部门才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欧成修负同等责任；6、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拟证明向第三人投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的损失应由第三人赔付。被告欧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2、4、6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证据5，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才收到的，此份证据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第三人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5、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对证据3有异议，签订该协议的时候第三人不在场；对证据4，在原告给付被告赔偿款时第三人不在场，对此不知情。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6，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此项证据不关涉第三人的权利与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无异议，第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此项证据不损害第三人的权利或者增设第三人的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将与被告提交的证据5一并认证，其中证据3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一并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确认。被告欧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诊断证明、死亡记录，拟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欧成修死亡；2、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收条，拟证明反诉被告已支付赔偿款200000元，反诉被告已经认可该协议，且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4、由杨林乡司法所和大坪乡司法所提供的证明，拟证明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申请复核相关的送达回证、认定书、申请书、通知书，拟证明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16日向被告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中止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该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告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6、证人陈建文和汤清维出庭作证，拟证明交通事故调解经过以及签订协议书时未对原告方进行威胁。原告赵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没有出具证明的单位经办人、主要负责人的签名确认，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送达回证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所复印的单位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不予认可。第三人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不在场；对证据5，同意原告意见。对证据6中提及的事实不在场。本院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不在场，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不知情，庭审后经本院分别与证明人林建华与文晓鲲核实，确认出具证明系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原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庭审后经本院核实，韶山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16日向被告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本院结合证据2、4，予以认定。其中证据2、3、4、5、6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确认。第三人安邦财保韶山营销部提供证据：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对此项证据，原告认为保险条款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不予认可；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保险条款属于书证，应予采信。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1月5日10时10分许，原告赵某某驾驶其所有的湘C9F9**小型轿车沿韶山市外环线从清溪镇往大坪乡方向行驶，途经杨林乡政府地段时，遇相对方向欧成修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左转弯往杨林乡良和村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欧成修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欧成修被送往韶山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30死亡。当日下午至次日凌晨，在原告住所地所在的大坪乡司法所所长文晓鲲和被告住所地所在的杨林乡司法所副所长林建华等人的主持下，原告之父与被告达成书面《协议书》，载明：“……达成协议如下：一、当事人赵某某一次性赔偿欧成修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78000元。二、付款方式：2014年11月6日上午付款200000元，余款78000元待保险公司结案理赔后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并且由赵修平担保。三、亡者家属必须配合赵某某协助保险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协议上有欧某某、赵针南、汤清维、张敏、文晓鲲等人签名，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签订该协议时原告未在场。2014年11月6日上午，原告送200000元现金给被告，被告出具一张收条给原告。2014年12月22日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4]第11051号道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分析：原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对道路路面情况、车辆动态掌握不够，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原因；欧成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原因；认定原告和欧成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11月16日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欧成修之女欧玉霞。被告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于2015年11月18日向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2月3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规定复核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经查，欧成修出生于1947年11月11日，生前系韶山市杨林乡良和村村民，于2014年11月7日安葬。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中引用的《道路交通事故规定复核程序规定》系笔误，应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04号)。原告所驾湘C9F9**小型轿车在第三人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第三人能否参加此案诉讼；二、韶公交认字[2014]第11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三、《协议书》法律效力；四、欧成修死亡产生的损失及如何分担。对争议焦点一，第三人认为，原、被告之间是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原告与第三人是保险合同纠纷，不应一并审理。本院认为，引发本案本诉和反诉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和被告之父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赔偿损失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从该条文中可以看出，第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向受害人（被告）赔付的义务。无论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均不损害第三人的权利，亦不为第三人增设义务，此外，一并审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对争议焦点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该条文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于法有据，被告认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认可。对韶公交认字[2014]第11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和第三人无异议，被告认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超速行驶，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原告与欧成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争议焦点三，（一）是否违背原告之父或者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致被告之父抢救无效死亡应负赔偿责任，在当地司法所主持下，原告之父与被告达成《协议书》，应系原告之父和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原告亲自将200000元赔偿款交至被告，应视为原告通过行为予以追认该协议对己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被告是否存在胁迫，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胁迫，且从本院确认的证据来看，被告与原告之父或者原告之间仅发生言语冲突，故对原告诉称存在胁迫不予认定；（二）是否重大误解。《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行为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协议书的唯一争议是赔偿金额，原告之父与被告达成《协议书》的行为目的是解决赔偿问题，并非与原告之父的意思相悖，故不存在重大误解；（三）是否显失公平。原告认为《协议书》是在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达成的，该协议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显失公平原则追求的应该是程序公平，而非结果公平。原告或者原告之父应该知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明确交通事故责任具有重大作用，考虑到欧成修死亡给被告及家人带来的悲愤情绪，原告之父或者原告可以先予支付赔偿款由被告出具收条，却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应视为放弃待明确责任后再处理赔偿纠纷的权利，且《协议书》也未涉及责任比例，故不存在显失公平。综上，该《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应不予撤销。此《协议书》对原告和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和被告应依照《协议书》全面履行义务。对争议焦点四，（一）关于欧成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被告认可10039.57元，第三人不认可，本院依医药费票据予以认定；2、精神损失费，原、被告认可50000元，第三人认为欧成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50000元过高，本院认为第三人辩论意见合情合理，参考当事人意见，本院酌情认定40000元；3、交通费3000元，原、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过高，本院酌情认定2500元；4、车辆损失费2000元，原、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800元，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5、死亡赔偿金130780元和丧葬费24264元，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209083.57元。（二）如何分担。对于扣除医保外用药比例，第三人主张15%，原告认为过高，本院认为第三人主张有据，认定15%。依据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和欧成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欧成修的损失由第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额1215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500）；第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金额43038.82元[50%×（总损失209083.57-交强险121500-15%×医药费10039.57）]。由原告承担752.97元[50%×（总损失209083.57-交强险12150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3038.82]。由于被告已经从原告处取得的赔偿款多于第三人应支付的保险金，将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保险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韶山市营销服务部向原告赵某某一次性支付164538.82元；（本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将执行款汇入：账号：1005999190700100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韶山支行营业部，户名：韶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二、确认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反诉被告赵某某一次性支付反诉原告欧某某赔偿款78000元；四、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欧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条的执行，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韶山市营销服务部向原告赵某某支付86538.82元，向反诉原告欧某某支付7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预交6860元，确认3000元，反诉受理费1550元，合计4550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2275元，反诉原告欧某某负担2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旺东人民陪审员  唐学知人民陪审员  唐可勋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毛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