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24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深圳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7906334856。法定代表人吕国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岭，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文省，男，汉族，1972年11月22日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书，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08208459B。法定代表人MINAMIRYUICHI(南龙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旻，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省、一审被告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久保机械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胜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文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其不应负担。事实与理由：徐文省购买的本案玉米收获机不带玉米剥皮机，加装玉米剥皮机是经徐文省要求安装的，两台机械每台价格未查清；经鉴定玉米收获机质量合格；加装玉米剥皮机造成的后果，应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鉴定费亦应由双方承担。徐文省答辩，万胜工贸公司出售的玉米收获机是由收获机与剥皮机组装的一体机，徐文省购买的为一体机，发票亦为一张，万胜工贸公司称是徐文省要求加装的剥皮机不是事实；因是一体机，无必要查清每部分的价格；加装剥皮机是万胜工贸的自己行为，销售时并未告知徐文省为其自己加装的，徐文省无能力辨别是否为之后加装的，徐文省无过错；徐文省购买的本案机械首次购买后无法正常使用，后经修理仍无法正常使用，经鉴定机械不合格，应予退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久保机械公司陈述，其生产的玉米收获机不包括剥皮机，且其产品说明书中明确说明，请勿将本机用于其他的作业或改造，完胜工贸公司与徐文省对机械的改造其不知情；作为厂家不允许对其生产的产品予以改造，经鉴定加装剥皮机违背原机要求，导致不能在本地区正常作业，与久保机械公司无关。徐文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退还其全部货款14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鉴定费28000元，诉讼费用其不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徐文省从万胜工贸公司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徐文省。甲、乙双方经过认真协商，乙方愿从甲方购PR0106Y型玉米收割机壹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该车配置为加装抓皮机；2、该车价格为140000元/台（大写壹拾肆万元整）；3、乙方预付给甲方购机款30000元，其余货款乙方提货时一次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徐文省向万胜工贸公司支付了货款140000元，万胜工贸公司向徐文省交付了一台加装了5YPJ-8型玉米剥皮机的久保田牌4YZ-3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该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系久保田机械公司生产，该机的功能只是玉米收割，不能进行果穗剥皮。该加装的玉米剥皮机系由山东省菏泽市天艺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同时，万胜工贸公司向徐文省出具了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的产品合格证及三包凭证。购机后，徐文省在使用该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中，因割台缠草、保持器损坏等故障造成作业时间短，仅工作70多个小时，经济受到损失。经徐文省与万胜工贸公司协商，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万胜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徐文省补偿金30000元，作为对徐文省的补偿，今后徐文省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万胜工贸公司索要赔偿；万胜工贸公司承诺该台玉米机延长“三包”服务一年（不含发动机），易损件（轴承、玻璃等）不予三包；万胜工贸公司应联合厂家对徐文省的玉米收割机进行维修、整改升级，彻底解决断保持器、断皮带、割台堵塞等毛病，保证修后能正常进行收割作业，2015年3月31日前完成。协议签订后，万胜工贸公司向徐文省支付了补偿金30000元。之后，因该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在2015年玉米收割时仍然不能正常使用，徐文省与万胜工贸公司发生纠纷，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徐文省申请鉴定，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该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了鉴定。2016年10月20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案涉案之4YZ-3（PR0106Y）型玉米收获机在原机上加装剥皮机一是违背原机生产厂要求，二是动力匹配存在缺陷，导致不能在涉案地区进行正常收割作业；2、本案涉案之4YZ-3（PR0106Y）型玉米收获机零部件（剥皮机动力驱动链轮）存在材质、机械热加工（热处理）不合格弊端。为此，徐文省支付鉴定费28000元。另查明，久保机械公司提供的本案涉案之4YZ-3（PR0106Y）型玉米收获机的使用说明书的“前言”中明确说明：“请勿将本产品用于其他作业或对其进行改造”。另，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中，徐文省要求变更案由为产品质量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徐文省以140000元的价格向万胜工贸公司购买PR0106Y型玉米收割机壹台并约定该车配置为加装抓皮机的事实存在。徐文省与万胜工贸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达成协议能够证明本案涉案的玉米收割机曾因不能正常进行收割作业进行过维修，但维修后现仍不能正常进行收割作业。久保机械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能够证明不能对本案涉案4YZ-3（PR0106Y）型玉米收获机进行改造”。同时，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能够证明万胜工贸公司提供的加装了剥皮机的玉米收获机一是违背原机生产厂要求，二是动力匹配存在缺陷，导致不能在涉案地区进行正常收割作业，且剥皮机存在不合格弊端。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徐文省要求万胜工贸公司退回货款140000元并承担鉴定费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徐文省应当同时将本案涉案的加装了剥皮机的玉米收获机退还万胜工贸公司，因退货产生的运输费用由万胜工贸公司承担。对于徐文省要求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给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徐文省要求久保机械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徐文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久保机械公司生产的PR0106Y型玉米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徐文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文省退还货款140000元。同时，徐文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涉案的加装了剥皮机的玉米收获机退还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徐文省要求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文省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鉴定费28000元，由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胜工贸公司与徐文省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本案机械购买协议，万胜工贸公司交付机械所有权于徐文省，徐文省向万胜工贸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万胜工贸公司与徐文省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万胜工贸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产品，并应承担产品瑕疵责任；徐文省作为购买人，对万胜工贸公司交付的产品有及时检验，并应将检验的不符合约定情形通知万胜工贸公司的义务。一审诉讼中，经对万胜工贸公司交付产品鉴定，玉米收获机加装剥皮机违背原机生产厂要求、两机动力匹配存在缺陷，致不能在涉案地区正常使用；剥皮机存在质量缺陷。故万胜工贸公司应对产品存在的瑕疵承担相应责任。涉案产品由万胜工贸公司利用玉米收获机与玉米剥皮机拼装而成，玉米收获机与玉米剥皮机均有铭牌，两机非同一厂家设计生产的整机，分属不同品牌、不同厂家，为相互独立的机械；徐文省接收拼装机械时，万胜工贸公司将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三包手册等相关资料一并交付徐文省，徐文省检验后，未向万胜工贸公司反馈检验的产品是否符合约定情形，且其与万胜工贸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购买协议，约定加装抓皮机，后因机械故障问题，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达成补偿协议。可见，徐文省对其购买的机械为非原装整机之事实是明知的，亦是同意的。徐文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万胜工贸公司在销售产品时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告知其产品存在瑕疵，故徐文省对玉米收获机加装剥皮机违背原机生产厂要求、两机动力匹配存在缺陷，致不能在涉案地区正常使用的产品瑕疵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万胜工贸公司作为销售者，对本案玉米收获机、玉米剥皮机的配套功率、生产功率、结构、转速等工作性能方面的认知水平高于徐文省，同时其亦负有向徐文省说明两机匹配工作性能之义务，故本院酌定万胜工贸公司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徐文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在购买机械前了解相关常识，预见购买非原机产品会存在一定质量风险，但其未尽到产品注意义务，与万胜工贸公司签订玉米收获机加装剥皮机买卖协议，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其购买本案产品至起诉时，时间间隔较长，并投入生产，获得了一定利益，机械客观上必然存在不同程度的磨损，即存在机械折旧问题。综合以上事实因素，本院酌定徐文省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诉讼中无证据证实久保机械公司应负本案民事责任。本案产品经多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徐文省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符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责任比例万胜工贸公司应返还徐文省货款98000元；徐文省应向万胜工贸公司返还本案玉米收获机及玉米剥皮机。2014年11月5日，徐文省与万胜工贸公司已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万胜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徐文省补偿金30000元，今后徐文省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万胜工贸公司索要赔偿。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故徐文省在本案中请求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鉴定费用依据上述责任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万胜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文省货款共计98000元；同时，徐文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加装玉米剥皮机的玉米收获机退还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四、解除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与徐文省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玉米收割机买卖协议；五、驳回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320元、一审鉴定费28000元，共计38640元，由开封万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048元、徐文省负担11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保林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胡朝勇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