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31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侠，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1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晓文、代理检察员周芹、石晓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侠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6月11日起，被告人李侠被北京xx劳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国xx大学后勤节能办公室工作，负责中国xx大学家属楼电表的维修更换，兼南家属院、北家属院及定福庄东街供暖费的催收、散户出租户水电费收缴。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李侠利用其负责收取供暖费、水电费之便，通过开具个人收据、不交还专用结算票据等方式，私自侵占收取的各项缴费共计人民币97万余元。
上述期间，被告人李侠伪造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各1枚，并将伪造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用于收费收据。
2016年1月6日16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国xx大学财务部会议室将被告人李侠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侠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侠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做假账来掩盖，故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关于到案经过，被告人李侠认为学校财务发现问题后，其主动承认，后学校决定报警，民警从学校财务部会议室将其带走，故认为挪用资金罪构成自首。
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同意被告人李侠挪用资金罪的辩护，但被告人李侠同时伪造3枚印章的行为与挪用资金罪存在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被告人在单位要求下到办公室说明情况，其能够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认定被告人李侠挪用资金罪一罪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侠于2012年6月11日被北京xx劳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国xx大学后勤节能办公室，负责中国xx大学家属楼电表的维修更换，兼南家属院、北家属院及定福庄东街供暖费的催收、散户出租户水电费收缴。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侠利用其负责收取供暖费、水电费之便，收费后向缴费人开具私自购买的个人收据或给缴费人出具学校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但所收钱款不上交学校财务，侵吞收取的费用共计人民币973712.17元。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侠伪造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各1枚，并将伪造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加盖于私自购买的票据。
2016年1月6日，中国xx大学财务发现客户的票据有问题，遂找被告人李侠了解情况，被告人李侠如实交代其收取的费用未上缴学校的事实。单位报案后，被告人李侠在单位财务部会议室被民警带走。现扣押被告人李侠伪造的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各1枚，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6本、票据5本以及李侠的中国平安银行卡1张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中国xx大学后勤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我们单位从派遣公司雇佣了李侠，负责收取供暖费、外租房的水费电费、电工、巡查等工作。2016年1月6日我们在工作中发现，一些住户的供暖费收据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找到负责收供暖费的李侠了解情况，他承认有一部分收据是他给住户开的假收据，我们就报警了。我们学校开具票据用的公章是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该章没有丢失过，每次使用时有专人看着。
2、证人马×（中国xx大学后勤处主管）在侦查期间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我们单位从派遣公司雇佣了李侠，李侠在我所属的部门节能办公室工作，负责收取供暖费、外租房的水费电费、电工、巡查等。2016年1月6日我们在工作中发现，一些住户的供暖费收据不是我们学校的，经核实是假收据，我找到负责收供暖费的李侠了解情况，他承认有一部分收据是他给住户开的假收据。我们就报警了。我们学校开具票据的公章用的是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该章没有丢失或外借过，每次使用都有专人看着。每次都是我带着李侠去领学校的票据并盖章，领过几本记不清。李侠领完票收完费后，钱由李侠交财务，票据应该叫上我一起交给财务，李侠还有五本票据没交。我在后勤处办公室李侠的保险柜发现一本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起号1001498001，这是我2015年4月份从单位财务领取的，交给李侠收取我单位租户水电费及住户供暖费使用的凭证，这本票据涉及李侠的侵占数额为87873.16元。
证人马×在审判期间的证言证明：我从学校财务领完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后，第二联客户联我带着李侠去财务提前盖好收费专用章，方便客户交费。收费工作中，除了收费专用章，还有两种情形会用到财务专用章，第一种是客户要求加盖财务专用章，第二种是客户联写错了，需要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但是收暖气费、水电费不可能用到中国xx大学的公章。李侠跟财务对账时需要把第三联对账联和现金、支票交给学校，学校在第一联存根联上盖学校财务专用章，证明学校收到钱了，不存在学校收到钱后忘记给李侠盖章的情况。李侠收费除了给客户第二联外，只有客户要求报销时李侠才会给客户出具明细表，明细表上只需要盖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的章，不需要盖学校财务专用章，也不需要盖学校的公章。收费时存在客户交费后，其单位不认可手写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要求开国税的票，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节能办跟财务申请，学校财务给客户开国税的票，把客户手里的票收回来，国税票上盖中国xx大学发票专用章，不用盖学校财务专用章或者学校公章。关于李侠的到案，是财务处李xx收到客户的一张票据，不是学校出具的，问我怎么回事，我带收费员李侠去财务办公室说明情况，这时我才知道李侠侵占的事，学校后来报案。
3、证人宋×（管庄xx餐厅经理）的证言证明：我租的店铺水费属于中国xx大学收取。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我每月按照我单位应缴的费用交现金给中国xx大学后勤处的李侠，具体交多少记不清了，平均每月水费大概三四百元，最后一次是2015年9月28日我交了1000元水费。从2014年至今我交了大概5000多元水费给李侠，李侠给我开票据，但之前的票据我找不到了。
4、证人杨xx（北京x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至2015年12月，我从中国xx大学后勤处办公室李侠处购买水，卖给居民使用。之前李侠给我开具的是xx大学正规的收据。2015年9月23日我交了2.4万的水费，2015年12月24日交了6000元水费，这两笔钱李侠给我开的不是xx大学的正规收据，但也有公章，之前的票据找不到了。我都是用现金交费。
5、证人喻×、王×1、王×2、侯×1、侯×2、李×的证言证明：这些客户均租赁中国xx大学的商铺，要按时交水电费。其中喻×、王×2、侯×1、李×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王×1、侯×2于2014年年初至2015年12月，每月按照单位应缴纳的费用给李侠现金。交钱后李侠开票据，之前的票据找不到。
6、证人殷×（三间房乡xx粮店老板）的证言证明：李侠负责收取中国xx大学外租店铺或者应收水电费用房屋的水电费。我们租的是国资委的房子，但水费由中国xx大学收取。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我每月按照粮店应缴纳的水费给李侠现金，之前具体交费多少记不清。之前的票据找不到了。
7、证人欧阳×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我到中国xx大学后勤处能源办公室替我女婿汤xx交定福庄东街x号楼x单元x号的2014年至2015年的供暖费和补交前4年的供暖费，一共5年的，我把现金8250元交给李侠，李侠给我开了票据，什么样的票据记不清。2015年11月我还是替我女婿汤xx交定福庄东街x号楼x单元x号2015年至2016年的供暖费，给李侠现金1650元，李侠给我一张票据，写的是我女婿的名字。李侠给我的票据记不清什么样子，票据都丢失了。
8、证人索×（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人力资源部主任）的证言证明：李侠的工资和保险费由我们学校财务统一给劳务派遣公司，再由劳务派遣公司给李侠发放工资、办理保险。
9、证人李xx（中国xx大学财务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中国xx大学南、北家属院的暖气费、南家属院的水电费、北家属院的水费、以及定福庄东街、散户出租户的电费由学校的后勤处节能办公室负责收取。马×向财务领取收取费用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费过程中，存在客户换票的情形，即客户交完钱，拿到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客户联后向单位报销，其单位不认可手写的该票据，要求换国税的票。如果有这种情形，节能办的人带着客户到我们财务部，我们财务会收回客户手中的票据，给其换成国税票，国税票上只需要盖中国xx大学发票专用章。客户直接到财务交钱要求开国税票的情况还是很多的，换票的比较少。收取暖气费、水电费肯定用不到中国xx大学的公章，中国xx大学的财务专用章可能会用到，比如第二联客户联上有错别字或者部分企业除了有收费专用章以外，还需要加盖财务专用章，这两种情况都需要盖上财务专用章。负责收暖气费、水电费的人跟财务交接钱款的流程是：对方给出纳钱和记账联，出纳收到钱后在存根联上盖章，记账联是财务入账用。我听说过收暖气费、水电费向客户出具明细表的事，但明细表上不需要我们财务的章，收费负责人跟财务交接钱款时也不用交接明细表。
10、中国xx大学出具的函证明：学校财务处未查到2015年10月9日赵xx交来的暖气费票据的记账联（收据号1001498033、金额为人民币3527.4元）。
11、中国xx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校供暖费的收费流程是交费住户将现金或支票交到收费人处，收费人开具正规收据，在电脑中备注。收据有三联，第二联给交费住户，第三联和现金交给学校财务，学校财务收费人员在第一联上加盖财务章，证明收费完成。
12、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2011年1月1日，北京xx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国xx大学签订合同，派遣15人到中国xx大学。中国xx大学向派遣公司支付所有派遣人员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残保金、补偿金、赔偿金、派遣服务管理费。
13、劳动合同证明：李侠于2012年6月11日与北京xx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派遣至中国xx大学担任电工。合同至2014年6月10日终止。后续订三年，合同于2017年6月10日终止。
14、北京xx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侠自2012年6月11日被派遣至中国xx大学后勤处物业管理中心任电工，其近一年的总工资收入为人民币45670元，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3805.83元。社会保险（五险）自2012年8月由我公司缴纳。
15、北京xx有限公司、中国xx大学出具的证明：李侠自2012年6月11日由北京xx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物业管理中心工作。因工作需要安排其担任物业管理中心电工岗位，并同时担任节能部收费员岗位。
16、到案经过、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报案经过的说明证明：2016年1月6日中国xx大学资产管理处发现住户提供的取暖费收据有问题，遂与财务处核实，财务处称该票据不是学校使用的票据。财务处通知后勤管理处节能办公室主管马×到财务了解情况，马×带着收费员李侠到财务处说明使用票据的情况，李侠承认是自己所为，并主动承认用学校正规票据收取的供暖费未上缴，此外还有用自行购买的票据收取供暖费未上缴的问题。后中国xx大学报案，当日下午16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在中国xx大学财务部会议室将李侠抓获。
17、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出具的任职情况说明证明：李侠于2012年6月被北京xx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我校，负责我校家属楼供暖费及外租经营单位水电费收缴工作。
18、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国xx大学后勤管理处与北京xx劳务派遣公司及李侠无经济纠纷。
19、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物证证明：2016年1月6日民警根据李侠的供述在其住处的顶层楼道一废旧纸箱起获1本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同日根据李侠的供述在中国xx大学后勤处李侠的办公室书包内起获4本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本票据、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1枚，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1枚、中国xx大学公章1枚、中国平安银行卡1张。证人马×在整理李侠工作物品时，在中国xx大学后勤处办公室李侠的保险柜内发现李侠使用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本。其中被告人李侠使用6本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截留供暖费、水费计人民币639974.8元，使用5本票据截留水电费、供暖费计人民币333737.37元。截留钱款共计人民币973712.17元。
20、中国xx大学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三枚印章的印文证明：自2004年8月19日北京xx学院更改为中国xx大学以来，学校的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一直由专人管理，从未丢失或外借，并从未对以上三枚印章进行过任何更改。
21、文检鉴定书：检材即起获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中国xx大学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的印文均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侠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李侠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2年6月至今，我被北京xx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中国xx大学后勤节能办公室工作，我跟派遣公司签了劳务合同。我负责中国xx大学家属楼电表的维修更换，并一人负责xx大学南家属院、北家属院及定福庄东街供暖费的催收、xx大学散户出租户的水电费收缴。2013年底，因为家庭原因，我开始用自己的钱理财炒黄金，挣了一点钱，但后来又赔了。我在工作中收缴的物业费、水电费，单位财务也不催我上缴单位，于是我就想用这些钱投资理财，把赔的钱挣回来，再把钱还回单位，但这些钱也赔进去了，我越陷越深，除了交支票的我上交给单位财务，因为支票我无法套取现金，收取的现金我全部用于投资理财。后来我发现有些人交款时，不需要xx大学的正式票据，于是我从文具店购买了一些收据，并购买了一枚私刻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在收取物业费、水电费时，出具自己购买的收据并盖上私刻的公章，这样学校就不掌握我的收款情况。如果使用学校的专用票据，学校可以查到。今天有住户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向学校出示上缴物业费的证明，该物业费是我收的，开的是我购买的收据，盖的是私刻的章，这样学校就发现问题了，学校找到我，我就跟学校说了，后学校报警。我一共收取物业费、水电费不到100万元。
我先从单位财务领取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该票据一共有3联，我去住户、租户处催缴水电费，收钱后，给住户、租户开具票据第二联，第一联是存根，用于自己留底，第三联是记账联，我收取客户费用后上缴单位财务对账使用的。每次上缴，财务会在存根联上加盖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证明费用已上缴。存根联上没有加盖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的是我未上缴学校自己挪用的。我凑到2万元就应该上缴财务，但我有很多钱没有交给学校，学校的票据中盖有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的是交的支票，这些我都上缴了，其他没盖章的是现金，没上缴。购买的二联收据中所有的费用我都没上缴学校。
我把钱都存在我的平安银行卡内，平安银行卡是2014年12月2日开户，2013年底到2014年期间，我把钱集中保管，没存入银行卡，后来才存入平安银行卡。大部分钱投资理财了，小部分消费了，投资理财的钱被骗了，银行卡只有350元左右。平安银行账户中标注“信用卡还款”、“委托华势商户资金”、“众筹回款”的是我个人消费和购买理财使用。
我花钱找人私刻了3枚章，只用过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我准备贷款用，和这件事没关系。
被告人李侠在审判期间的供述和辩解：案发那天，我向学校承认了自2013年年底我收的物业费有问题，物业费包括包括暖气费和水电费。2015年10月赵xx交的暖气费我没有上交学校，这笔数额我没有意见。马×领完空白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后，找财务在第二联上盖好收费专用章。关于伪造的三枚章，我于2014年年底同时私刻，2015年1月份起仅使用私刻的收费专用章。为了报销，有的客户要求在第二联客户联盖财务章或者xx大学的公章；有的还要求出具明细表，明细表上盖后勤处的处章，有的还需要盖xx大学的财务专用章。所以私刻的财务专用章、xx大学的公章我虽然没有使用过，但是为了能截留客户的钱，我就准备了。我私刻财务专用章、xx大学的公章同时也是为了贷款弥补亏空，因为贷款时银行需要单位出具收入证明和介绍信，而单位不会给我开收入证明。
2016年1月6日下午14时许，财务处的李xx打电话给马×，询问我开的一张票据怎么回事，在马×的带领下，我到了李xx办公室，主动承认了收取的费用未上缴。后李xx找到后勤处处长张×，他们商量着上报学校办公室，上报后，他们就报案了。16时30分左右三间房派出所民警出警，将我从财务部会议室带走，我认为我的行为属于自首。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印证被告人李侠在被派遣至中国xx大学负责收暖气费、水电费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单位的资金人民币973712.17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侠挪用资金罪的辩解，经查，2013年年底被告人李侠在收取费用，给客户出具中国xx大学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后，迟迟不上缴收取的费用，而是用于投资理财，且为避免学校掌握其收款情况，2015年1月被告人李侠开始使用在文具店私自购买的个人票据，被告人李侠在明知投资理财亏损，无法归还学校钱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侠继续投资理财，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被告人李侠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单位资金人民币973712.17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于被告人李侠的该项辩解和辩护人发表的同意被告人李侠此项辩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侠伪造的三枚印章，票据显示自2015年1月起被告人李侠在收费中只使用伪造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故伪造的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与职务侵占罪系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结合证人马×、李xx的证言，收费中也可能会用到学校财务专用章，但不可能用到中国xx大学公章。故未使用的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和与收费无关的中国xx大学公章另成立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对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李侠伪造的三枚印章均与挪用资金系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应认定被告人李侠挪用资金罪一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收取暖气费、水电费的职务之便，将中国xx大学的97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侠伪造中国xx大学公章、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侠犯职务侵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自首的辩解，本院认为，单位发现客户上交的票据不是学校出具的，遂找李侠谈话，李侠的到案不属于主动投案，虽然被告人李侠辩解其行为性质属于挪用资金罪，但被告人李侠如实交代职务侵占和伪造印章的全部事实，故其所犯职务侵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均应认定如实供述，被告人李侠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的自首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侠到案后如实供述，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李侠系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李侠予以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侠退赔中国xx大学人民币九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二元一角七分。
三、在案之中国xx大学财务专用章、中国xx大学收费专用章、中国xx大学公章各一枚，均予以没收；中国平安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李侠；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六本、票据五本，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丽青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