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639号
上诉人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路88号和诚大厦四楼，�织机构代码62204180-0。
法定代表人宋志成，董事长。
被上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403号，组织机构代码00927658-0。
法定代表人黄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聂倩春，该局员工。
委托代理人蔡元范，该局员工。
原审第三人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2872-X。
法定代表人袁和，经理。
上诉人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维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原审第三人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变维公司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18日，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筹备组作出《申请建立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报告》，向市工商局申请成立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3年4月20日，市工商局作出重工商建（1993）1号《关于同意组建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批复》，同意组建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93年5月21日，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许光健，注册资金为55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8年2月10日，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关于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脱钩改制的请示》。1998年3月10日，市工商局作出《关于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实施脱钩改制的决定》，决定：一、从即日起，我局与所办经济实体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脱钩，解除隶属关系；二、我局将对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全部投资转让给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和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其中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受让股份80%，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受让股份20%；……四、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责任自转让之日起，概由该公司及新的股东自行承担。同日，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形成《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职工大会关于同意企业改制的决议》，决议将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按照公司法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暂定为“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改制后的公司由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和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作为股东。其后，重庆市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名称变更为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光健，注册资本为900万元，公司股东为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
1999年11月23日，锦泰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变维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联建合同，共同开发白象街片区改造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63-199号；在该工程项目建设总投资中，甲方按所得住宅面积每平方米1480元投资（甲方投资总额以实际分得房屋面积计算），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余投资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甲方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正负房屋计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折价770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乙方用于安置该工程的非住宅户，过户手续由甲方随后办理；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将权利义务转交他人。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00年1月19日，双方又签订《房屋移交协议�》，约定锦泰公司在1月18日将该房屋移交给变维公司，锦泰公司承担在拆迁安置后直接给产权人办理产权手续的责任。
2002年7月17日，市工商局与锦泰公司向重庆市产权交易所出具《关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说明》，载明：“根据市政府1999（109）号会议纪要精神，解决白象街、解放东路旧城改造片区久拆未建，达到稳定民心的目的。市政府将此改造工程任务下达给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了便于操作，明确开发主体，成立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和诚大厦’，解决住宅、非住宅拆迁户的安置及建设开发‘和诚大厦’工程的工作。将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归属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管理。”
2002年9月23日，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协议中称“甲方”）与袁和、袁奕、李华莉、王玲（�议中称“乙方”）签订《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03年3月31日为公司过渡期，在过渡期内，公司开发的“和诚大厦”项目应当实现竣工验收，水、电、气、闭路电视、电话等各项设施符合使用条件，市工商局参加集资购房的全部职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到期未能实现，则过渡期顺延至上述条件实现为止；如因工商局购房职工个人造成的原因，影响其“两证”的办理，则过渡期期限不变，但过渡后，公司仍应负责完成所有“两证”办理及其他相关工作。在过渡期间，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由甲乙双方与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协商后，另行签订《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过渡期间经营管理问题的协议》。同日，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重庆市个体劳动�协会（协议中称“甲方”），袁和、袁奕、李华莉、王玲（协议中称“乙方”）和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协议中称“丙方”）签订《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过渡期间经营管理问题的协议》，载明：乙方委托丙方在过渡期内行使公司法规定的、除资产受益权以外的全部股东权利；过渡期满，乙方对丙方的委托终止，股东权利由乙方自行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由乙方组成的股东会及其依法选举产生的董事会行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相应变更为乙方依法选派的人员，丙方应协助完成有关交接手续。2008年4月17日，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对锦泰公司的托管关系结束。2008年5月5日，锦泰公司再次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许光健变更为袁和，股东由袁和、袁奕、李华莉、王玲变更为袁和、袁奕、周昌福、冉雪萍、刘国中。
2009年9月22日，变维公司以锦泰公司为被告、以市工商局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产权人为变维公司；二、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无条件为变维公司办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三、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变维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承担。该案经本院依法审理，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2年1月30日生效。
2012年3月8日，变维公司又以锦泰公司为被告、市工商局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锦泰公司违背与变维公司所签联建合同第六条关于解放东路159号即原烟草市场正一层、负一层原2200㎡房屋（以实际面积为准）折价人民币770万元卖给变维公司的约定违约，并由其承担向变维公司赔偿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的责任；二、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中扣除已安置拆迁户844.65㎡建筑面积后剩余的1603.75㎡建筑面积房屋属变维公司所有；三、判决市工商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约定内容，应当认定锦泰公司将本案争议的房屋交给变维公司用于安置项目的非住宅拆迁户，在安置工作完成后，由锦泰公司直接为被安置的拆迁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而并非是将包括该案争议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变维公司名下。变维公司也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或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遂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书》，判决驳回变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变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认为：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约定“锦泰公司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正负层房屋计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折价770万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变维公司用于安置该工程被拆迁的非住宅户；过户手续由锦泰公司随后办理”；同时，双方签订的《房屋移交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依据联建合同，将锦泰公司所有的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以3500元／㎡折价转让给变维公司，用于变维公司安置非住宅拆迁户……二、锦泰公司承担在拆迁安置以后直接给产权�办理产权手续的责任。三、变维公司在接交后到拆迁安置之前承担该房屋所有权的责任、义务和权利”。按上述合同约定，锦泰公司应当将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转让给变维公司用作安置非住宅拆迁户之用，折价抵偿锦泰公司在该工程中的770万元工程投资，并由锦泰公司负责为安置的拆迁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双方对安置拆迁户后剩余房屋的产权何时办理至变维公司未作明确约定，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并不影响该约定的效力，对于锦泰公司而言，其仍负有将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在安置拆迁户后剩余房产交付变维公司并为变维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的合同义务。由于锦泰公司已将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在安置拆迁户后剩余房产转让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已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而变维公司始终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房屋产权，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故其诉讼请求第二项，即“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中扣除已安置拆迁户844.65㎡建筑面积后剩余的1603.75㎡建筑面积房屋属变维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由于该案系确权之诉，变维公司要求确认产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主张，其要求锦泰公司赔偿因确权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要求市工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该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4月10日，变维公司以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联建合同是国家下达指令性任务给市工商局，而市工商局为便于操作、明确开发主体而成立锦泰公司，并指令、委托锦泰公司与变维公司订立合同。市工商局以�管的方式，直接履行前述合同，市工商局与变维公司成为平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人，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变维公司请求判决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中，具有平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及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是变维公司和市工商局，即联建合同实际上约束的是变维公司和市工商局。本院审理后，认为：锦泰公司为依法登记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与市工商局无法律上的隶属和关联关系，锦泰公司在与变维公司签订联建合同时具备独立的合法主体资格。2002年9月23日至2008年4月17日期间，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由锦泰公司股东袁和、袁奕、李华莉、王玲等委托行使除资产受益权以外的全部股东权利。虽然市工商局及其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出具了《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关于�复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信反映有关问题的函》《关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说明》等材料以处理过渡期间受托事宜，但这些材料的出具时间均在变维公司和锦泰公司签订联建合同之后，且从法律关系上，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系作为受托人代表锦泰公司的股东行使权利，并不能否定锦泰公司在签订与履行合同中的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变维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联建合同中，锦泰公司系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也不能证明该合同中具有平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法主体是变维公司与市工商局，故对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4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4）中区民初字第04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变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为：该案系项目联建合同引发的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主体的认定。对此，应结合公司法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评判。合同法范畴的自己责任原则与公司法范畴的公司法人格独立原则体现了商事交往中企业的基础行为准则。该案中锦泰公司系依法登记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和市工商局并无法律上的隶属或关联关系其与变维公司签订联建合同，属于独立的公司法人意思自治和自己责任范畴。变维公司虽主张市工商局和锦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涉诉合同项目实际归属于市工商局，其诉称理由亦涵盖公司成立目的、治理结构、合同履行过程等层面，但相应理由均不能从根本否定锦泰公司意思表示与责任财产的独立性，从而突破锦泰公司的独立人格。同时，鉴于变维公司并不能在现有书证联建合同名义的框架下，举证证明市工商局与锦泰公司隐名委托的事实，故对其关于涉诉合同项目法律归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该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9年3月20日，蔡波、蒋明清、冯寿云等19人共同出资750万元购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第一层、负一层共计建筑面积2448.4平方米的房屋，并一致同意将正一层过户到蒋明清名下，将负一层过户到蔡波名下。2009年7月17日，蔡波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共计建筑面积1508.59平方米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蒋明清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第一层共计建筑面积939.81平方米房屋的房地产权证。
还查明，变维公司和锦泰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房屋的一部分用于安置拆迁户后，由于没有为拆迁户办理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故李筱丽等拆迁户先后在2009年前后向人民�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安置房屋的产权证，本院已经作出如下判决：（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筱丽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一层建筑面积51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泽勇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5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章秀、余兰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8.94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贤忠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一层建筑面积62.53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克愉、冯克休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7.73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泽建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6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富敏优先取得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93.07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水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与变维公司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的《非住宅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重庆水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优先取得其现实际使用的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
变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变维建筑法〉产业化项目联合建设渝中区解放东路白象街片区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联建合同”）是国家下达指令性任务给市工商局，而市工商局为便于操作、明确开发主体而成立锦泰公司，�指令锦泰公司与变维公司订立合同，市工商局与变维公司为联建合同的当事人。市工商局以托管的方式，直接履行前述合同，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市工商局承担。因此，请求判令市工商局立即为变维公司办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建筑面积788.81平方米、负一层建筑面积814.24平方米房屋的权属登记转移手续。
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市工商局与变维公司诉称的联建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被告。在签订联建合同时，锦泰公司的投资人是挂靠市工商局的重庆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和重庆市私营企业协会，两家协会均属依法登记的团体法人组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两家协会已于2002年9月23日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袁和等四人；二、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所签合同的当�人应为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与市工商局无关；三、变维公司在（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2014）中区民初字第04043号案件中，已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本案属重复诉讼。因此，请求驳回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
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一、变维公司要求市工商局承担责任的请求与锦泰公司无关，锦泰公司不清楚变维公司与市工商局之间是否有其他合同纠纷，从变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看不出变维公司与市工商局之间有何合同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变维公司在（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案件中提出的请求一致。变维公司的上述请求被法院驳回后，又在（2012）中区民初字第3032号案件中请求锦泰公司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市工商局承担连带责任。变维公司在本案中既未提出新的观点，亦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三、�对变维公司提出的诉争房屋的处分权问题，锦泰公司认为变维公司没有权利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权提出意见，不管是市工商局还是锦泰公司，他们之间的经济活动均与变维公司无关。综上，请法院驳回变维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锦泰公司系依法登记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和市工商局并无法律上的隶属或关联关系其与变维公司签订联建合同，属于独立的公司法人意思自治和自己责任范畴。变维公司主张市工商局和锦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涉诉合同项目实际归属于市工商局，但其举示的证据均不能从根本否定锦泰公司意思表示与责任财产的独立性，从而突破锦泰公司的独立人格。此外，诉争房屋现登记在蔡波、蒋明清名下，未登记在市工商局名下，市工商局亦无法为变维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因此，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市工商局、锦泰公司提出的本案与（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2012）中区民初字第3032号、（2014）中区民初字第04043号案件重复起诉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案件中，变维公司以�与锦泰公司存在联建合同为由请求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无条件为原告办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而本案中，变维公司以市工商局和锦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市工商局是联建合同的当事人为由请求市工商局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可见，两个案件中变维公司要求市工商局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法律基础不同，故本案与（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2012）中区民初字第3032号、（2014）中区民初字第04043号案件中，变维公司均未请求市工商局为其办理诉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本案与此两个案件亦不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对市工商局、锦泰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变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市工商局和锦泰公司存在人格上的混同，市工商局与变维公司才是联建合同的当事人，涉诉合同项目实际上是归属于市工商局的，故法律后果应当由市工商局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锦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锦泰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与变维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建合同及《房屋移交�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变维公司认为锦泰公司没有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将诉称房屋过户到其名下，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应当向锦泰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锦泰公司是被上诉人设立的下属公司，在与上诉人合作开发中，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履行权利义务。但锦泰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其与上诉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锦泰公司与上诉人合同约定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琴
审 判 员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肖 飞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