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民申字第183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木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银安，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松林，公司法务。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林。
委托代理人：张鸿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爱爱。
委托代理人：于敏，陕西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昌旭，系周爱爱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昌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栓牢。
王林与周爱爱、陕西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陈昌伟、吴栓牢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的（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益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益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王林和周爱爱恶意串通，虚构、伪造《借款对账及承诺》，借款数额高达3.1亿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未经查实简单片面地认定王林和周爱爱自认的对账数额，在各被告对3.1亿元借款均表示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认真查实形成错判。1、《借款对账及承诺》中2012年12月10日王余在中国建设银行的1000万元存款凭条、苏春忙（系王林之妻）以转账形式转给王余的500万元，在形式上应与周爱爱无关，应不含在3.1亿元中；2、《借款对账及承诺》中陕西添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康公司）转入益丰公司的3000万元与周爱爱无关，添康公司与益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2010年10月19日至2012年3月5日周爱爱偿还王林借款9242万元，但一审中王林和周爱爱欺瞒法庭，避而不谈还款的事实，显然存在恶意串通。上述事实表明，王林与周爱爱虚构扩大借款高达约1.374亿元，而事实上王林与周爱爱之间的借款数额仅有约1.6218亿元，应依法认定《借款对账及承诺》无效。
二、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承诺书》有效并判令益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王林、周爱爱自认的《借款对账及承诺》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承诺书》亦无效。2、一审判决认为王林对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并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过错，从而认定吴栓牢的代表行为有效，没有事实依据。益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免去吴栓牢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2012年1月1日登报声明其法定代表人资格丧失，于同年1月16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益丰公司的登报公示及声明具有向社会公示的法律效力，对吴栓牢的行为具有限制及约束力，王林和周爱爱对此知道或应该知道。况且王林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载明吴栓牢“伪造了所谓的担保单位盖章，又伪造了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承认“担保单位早在2011年12月9日即已经将单位公章丢失，法定代表人根本不会在2012年1月9日加盖原公司公章担保”。显然王林对《担保承诺书》无效是明知的。3、从公安机关对王林和周爱爱的询问笔录中完全可以推定，王林和周爱爱恶意串通虚构债务3.1亿元，又勾结陈昌伟（原益丰公司副总经理，周爱爱系陈昌伟弟媳）诱骗吴栓牢将作废的印章加盖在王林制造好的《担保承诺书》上。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系吴栓牢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担保责任。4、吴栓牢在被罢免法定代表人之后，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益丰公司作废印章，在富平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将益丰公司的96820平方米土地抵押给周爱爱，主观恶意明显。吴栓牢上述行为显然是与王林、周爱爱恶意串通，严重侵害了益丰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5、《担保承诺书》不是益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1月9日吴栓牢已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担保承诺书》的担保内容益丰公司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同意。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主持本案庭前调解，益丰公司因不知道已列为被告未能到庭。当时，益丰公司已启用了新的公章，吴栓牢通知涂安保以益丰公司的名义在2012年6月1日向法庭递交了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该两份文件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新启用的公章，而是吴栓牢原使用过的并已作废的公章，说明法院第一次调解前并没有给益丰公司送达过传票，涂安保提供的手续系假冒益丰公司名义欺骗法院。由此可以认定在益丰公司未出庭前，根本不知道有该《担保承诺书》的存在和成为本案的被告。上述事实也可以印证《担保承诺书》是吴栓牢的个人行为。一审判决仅凭已作废的印章认定《担保承诺书》有效，是完全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吴栓牢盗用公章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益丰公司单方主张公司印章丢失，但无法否定其所主张已将‘丢失’的公章在其声明作废后仍在使用、亦未证明该‘丢失’的公章系被非法盗用……”错误。益丰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刊登公告，声明印章作废。吴栓牢使用就是盗用，益丰公司无需以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吴栓牢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问题。益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罢免了吴栓牢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并经公告于2012年1月1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2日、3月6日吴栓牢为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客观事实不符。3、王林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益丰公司，而是通知吴栓牢参加诉讼，吴栓牢以作废公章委托涂安保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栓牢为法定代表人的证明文件，涂安保参加了一审法院主持的庭前调解。益丰公司获知后，解除了涂安保的代理人资格，重新提交了公司的相关手续。吴栓牢擅自使用废弃印章影响诉讼程序，一审法院明知却依然认定吴栓牢使用公章有效，做出错误判决。
综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予以再审，改判：1、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2、判决王林和周爱爱签订的《借款对账及承诺》无效；3、判决《担保承诺书》无效，益丰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林承担。
王林述称：一、王林和周爱爱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对账及承诺》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1年12月31日王林与周爱爱签署《借款对账及承诺》，该对账单中记录了从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6月22日王林向周爱爱提供贷款的明细，共计15笔，本金2.9963亿元，未付利息1037万元，合计本息3.1亿元。同时王林提供了该15笔贷款的全部银行凭证，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其中几笔委托他人付款的关系也提供了确凿的证据和说明，形成完整充分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的认定正确。2、《借款对账及承诺》中有1500万元显示王余为收款人，该两笔款项王余于收款当天就转汇到周爱爱账户，并由周爱爱向王林出具借条，证明该1500万元是王林借给周爱爱的。3、《借款对账及承诺》中添康公司转入益丰公司的3000万元，是添康公司受王林指示，按照周爱爱的要求，转入益丰公司。添康公司与益丰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益丰公司主张该3000万元是添康公司与益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周爱爱无关，但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益丰公司否认该笔借款，进而试图否认王林与周爱爱《借款对账及承诺》的真实性，属恶意逃避债务。4、王林向周爱爱提供贷款本金合计3.9783亿元，除《借款对账及承诺》中的2.9963亿元外，还提供贷款9820万元。益丰公司所称的周爱爱在2010年10月19日至2012年3月5日偿还的9242万元，是偿还王林贷给周爱爱9820万元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以及2.9963亿元本金的部分利息。益丰公司非法勾结银行内部工作人员调取苏春忙的个人银行账户，形成所谓“新证据”，严重侵害王林的合法权益，该非法取得的银行流水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所谓的王林与周爱爱“串通”，而且还是非法证据不能做为证据使用。
二、《担保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益丰公司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1、如前所述，《借款对账及承诺》有效，益丰公司的担保作为从合同亦有效。2、《担保承诺书》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月9日，而2012年1月16日益丰公司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在签订《担保承诺书》时吴栓牢是益丰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益丰公司在2012年7月19日本案一审答辩状中已确认在签订《担保承诺书》时吴栓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即可成立，无须同时签字并盖章。吴栓牢作为对外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法定代表行为，能满足承诺成立的法定要件，《担保承诺书》生效。4、杨佳淇等利用非法股东身份声明公章作废、私刻公章的行为系非法行为，应为无效。益丰公司公章并未丢失，一直在合法使用，真实有效，益丰公司不能证明该公章未被合法使用或被盗用，《担保承诺书》所盖益丰公司公章合法有效。5、吴栓牢一直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管理者，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其代表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6、即便假设杨佳淇等变更股东、内部变更法定代表人、声明公章作废等有效，吴栓牢签署《担保承诺书》也构成表见代理，益丰公司须承担担保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内部公章共管关系只产生对内的效力，不产生对外的效力，第三人也无从知晓。《担保承诺书》上益丰公司的印章确为该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出示，并有该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王林对益丰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产生合理信赖，不负有进一步核实印章真实性的义务。吴栓牢代表公司签署的《担保承诺书》合法有效。7、益丰公司关于王林知道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章为伪造的主张不成立。益丰公司凭王林2012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周爱爱诈骗的报案材料认定王林应知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系伪造，但是，王林是依据《担保承诺书》向益丰公司主张担保权时，杨佳淇等人对担保关系予以否认并声称股东、法定代表人、公章均已更换，致使王林认为受到了诈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公安机关经侦查核实作出不构成诈骗不予立案的决定，证明周爱爱与王林借贷关系、益丰公司担保关系真实有效。8、《担保承诺书》是益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益丰公司与周爱爱之间存在资金利益关系，益丰公司自愿为周爱爱的债务提供担保，即使周爱爱与益丰公司无资金利益关系，益丰公司也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王林与周爱爱《借款对账及承诺》签署于2011年12月31日，而益丰公司的担保承诺是在2012年1月9日，借款合同在先，担保合同在后，益丰公司在担保时已对上述3.1亿元本息知悉并作了清楚确认，自愿提供担保，无证据表明受欺诈或胁迫等。
综上，杨佳淇、黄武腾、陈木伟等只是益丰公司债权人，其基于股权质押，在债务到期前受让益丰公司股权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进而声明公章作废、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为非法行为。王林与周爱爱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益丰公司的担保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益丰公司的再审申请。
周爱爱述称：一、陈木伟、钟晓明、杨佳淇、黄武腾、林树群等因与益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确保债权的实现，将益丰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自己名下。益丰公司的实际股东、控制人、经营者一直是吴拴牢。陈木伟、林树群在利益上与益丰公司直接对立并严重冲突，陈木伟以益丰公司的名义参加诉讼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护益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陈木伟利用自己是益丰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肆意扭曲事实，操纵益丰公司提起再审申请，妄图颠倒是非，扰乱富平县项目的正常运转，损害王林和周爱爱的合法利益。本案应由吴拴牢代表的益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二、周爱爱与王林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款对账单及承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周爱爱拖欠王林借款本息3.1亿元的事实正确。周爱爱自2009年通过王林战友认识王余以来，多次向王林借款，累计借款金额约人民币4亿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转借给益丰公司。经双方对账，截止2011年12月31日，周爱爱欠王林本金2.9963亿元、欠付利息1037万元，本息合计3.1亿元。《借款对账及承诺》上所载明的15笔未清偿的借款，均有王林或者王林指定的家人向周爱爱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益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栓牢、常务副总经理陈昌伟的询问笔录亦直接证实。周爱爱与王林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扩大欠款金额的问题。
三、益丰公司、吴栓牢、陈昌伟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真实、有效，应按照承诺对周爱爱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012年1月9日，益丰公司、吴栓牢、陈昌伟作为周爱爱的保证人单方面向王林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无条件为周爱爱欠付王林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在出具《担保承诺书》时，益丰公司已明确知晓周爱爱拖欠王林款项为3.1亿元；3、在出具《担保承诺书》时，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栓牢，益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控制人、经营者也是吴栓牢；4、加盖在《担保承诺书》上的公章系益丰公司公章，不存在伪造、私刻、丢失、作废等情况；5、该《担保承诺书》系益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6、周爱爱与益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益丰公司长期拖欠周爱爱借款，导致周爱爱无法偿还王林的借款。《担保承诺书》上也载明益丰公司和吴栓牢、陈昌伟与周爱爱之间存在资金利益关系。由此可知，益丰公司为周爱爱欠款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
四、益丰公司与周爱爱之间有无借贷关系、借贷金额的多少不影响益丰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周爱爱拖欠王林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益丰公司与周爱爱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涉及的借款担保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
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益丰公司的再审请求。
陈昌伟、吴栓牢未提出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林与周爱爱于2011年12月31日签署《借款对账及承诺》确认，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王林通过苏春忙（王林之妻）、王小叶（王林之女）、王凯（王林之子）及添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凯）向周爱爱个人账户及周爱爱指定的账户转款15笔，至2011年12月31日周爱爱欠王林借款本息共计3.1亿元（本金2.9963亿元、利息1037万元）。2012年1月9日，益丰公司、吴栓牢、陈昌伟向王林提供《担保承诺书》载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周爱爱及陕西芸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王林、添康公司3.1亿元，益丰公司和吴栓牢、陈昌伟与周爱爱存在一定的资金利益关系，益丰公司、吴栓牢、陈昌伟三方自愿无条件为上述3.1亿元债权的归还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赔偿）责任，该《担保承诺书》承诺人处加盖益丰公司公章，吴栓牢、陈昌伟亦分别在承诺人处签字。
关于益丰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王林与周爱爱恶意串通伪造上述《借款对账及承诺》，虚构扩大借款数额的问题。第一、对于《借款对账及承诺》中王余1000万元存款凭条、苏春忙汇给王余的500万元转帐凭条，益丰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应含在周爱爱3.1亿元借款中。对此，王林答辩称王余在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的当天就已经转汇给周爱爱，周爱爱对此亦予以确认。益丰公司主张王林和周爱爱虚构了这部分借款，依据不充分；第二、对于《借款对账及承诺》中由添康公司汇给益丰公司的3000万元，益丰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与周爱爱无关，并作为新证据提交一份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和署名为吴栓牢的《情况说明》。对此，王林称添康公司系受其指令按照周爱爱的要求将该笔款项汇给益丰公司，添康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周爱爱也出具《承诺》确认该3000万元系其向王林的借款，并承诺如添康公司索要其负有无条件付款义务。益丰公司所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益丰公司与添康公司之间存在3000万元借款关系，益丰公司主张该3000万元系王林和周爱爱虚构的借款，依据不足；第三、益丰公司称2010年10月19日至2012年3月5日周爱爱陆续偿还王林借款9242万元，并作为新证据提交《周爱爱还王林（苏春忙系王林之妻）借款统计表》、富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上述借款统计表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周爱爱是否向王林偿还该统计表所列款项以及是否为《借款对账及承诺》所列借款；富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所载内容为，益丰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该局报案称王林与周爱爱以串谋诉讼手段诈骗侵占公司财产，该局已受理，这份受案回执也不能证明益丰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益丰公司主张王林与周爱爱恶意串通，虚构借款约1.374亿元，但所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对账及承诺》所涉15笔借款，每笔均附有银行凭证回执，周爱爱承诺承担无条件付款义务，益丰公司在《担保承诺书》上亦确认周爱爱欠王林3.1亿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王林与周爱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益丰公司申请再审所称《担保承诺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益丰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在《西安日报》刊登声明，称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地税登记证正副本、公章及财务章丢失，声明作废，于同年12月29日新刻制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2011年12月30日，益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对吴栓牢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的聘任，于2012年1月1日在《三秦都市报》刊登公告，要求吴栓牢于见报的第16天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同年1月16日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2年2月2日，益丰公司因与江苏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吴栓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加盖益丰公司原印章；2012年3月6日，益丰公司因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和与戴祖发借款合同纠纷案向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吴栓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加盖益丰公司原印章；益丰公司新公章启用时间为2012年5月。上述事实表明，签署《担保承诺书》的2011年12月9日吴栓牢依然是益丰公司依法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益丰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担保承诺书》上益丰公司的公章虽然确为该公司原公章，但是，益丰公司对承诺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由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栓牢所出示，吴栓牢亦在该承诺书上作为承诺人签名，而且益丰公司在2012年2月2日、3月6日依然在使用原公章，直到同年5月才启用新公章。一审判决据此认为“王林对益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产生了合理的信赖，不负有进一步审核印章真实性的义务。益丰公司单方主张公司印章丢失，但无法否定其所主张已经‘丢失’的公章在其声明作废后仍在使用、亦未证明该‘丢失’的公章系被非法盗用”，“王林对于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担保行为并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过错”，对益丰公司关于《担保承诺书》无效的主张未予支持，亦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
综上，益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条件，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陕西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抒
审判员 李桂顺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