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新01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林，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龙胜街。
法定代表人肖永东，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杨丽，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代理人龙明科，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南湖东路。
法定代表人牙生·司地克，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阿里木江·依布拉音，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维吾尔族，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处处长，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池路77号。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安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乌市发改委）、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价格行政撤销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华、委托代理人王海林，被上诉人乌市发改委行政机关负责人杨丽、委托代理人龙明科，被上诉人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阿里木江·依布拉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20日，安凯达公司取得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水磨沟区××办公、住宅楼××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开始销售房屋。2011年10月13日，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新疆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根据乌发改函[2008]639号文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规定，天然气安装项目属于商品房的配套基础设施，本合同价款应计入商品房价格，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另行再向用户收取天然气入户费用…”。2015年6月3日至10月13日期间，安凯达公司对新地园大厦30户业主收取了6670元/户天然气初装费，合计200100元。乌市发改委接到举报后，经调查取证，认为安凯达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第十二条“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六）项“采取分解收费项目、重复收费、扩大收费范围等方式变相提高收费标准的”规定，存在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情形。乌市发改委于2016年1月12日向安凯达公司作出乌发改价监告[2016]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将责令退还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200100元，未按要求退还的，将依法予以没收，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退还时，由安凯达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乌市发改委将乌发改价监告[2016]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安凯达公司。2016年1月25日，安凯达公司向乌市发改委提交了听证申请书。2016年3月15日，乌市发改委向安凯达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6年3月23日，举行听证会。听证后，乌市发改委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乌发改价监退[2016]4号责令退款通知书，责令安凯达公司自收到该责令退款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价款200100元退还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如拒不退还或者逾期未退还的部分，将予以没收；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退还时，由安凯达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乌市发改委作出乌发改法规[2016]298号“关于对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价格行政处罚听证情况及案件处理意见的请示”，其中附件1为：《关于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价格行政处罚听证情况及案件处理意见的通知》。2016年6月21日，乌市发改委针对上述通知又补充作出乌发改函[2016]305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价格行政处罚听证情况及案件处理意见的通知》，其内容一致。2016年6月27日，乌市发改委将乌发改价监退[2016]4号责令退款通知书、乌发改函[2016]305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价格行政处罚听证情况及案件处理意见的通知》同时送达给安凯达公司。安凯达公司不服上述责令退款通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受理并立案调查，于2017年3月4日作出乌政复决[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乌市发改委作出的乌发改价监退[2016]4号责令退款通知，并向安凯达公司送达了该复议决定书。安凯达不服上述责令退款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乌市发改委作为监督检查价格政策执行的监管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违法查处的监督管理职责。本案中，乌市发改委对安凯达公司作出的责令退款通知，认定�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安凯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收取的天然气初装费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根据2007年1月1日实施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连接城市公共管网系统，或增加热、水、气供应量的，建设工程项目总投资中应当包括与城市公共管网连接部分的支线管网及其附属设置的建设费用…”。天然气安装项目属于商品房的配套基础设施，自2007年1月1日以后，新建建设工程的总投资包括天然气安装费用。2008年12月4日乌发改函[2008]639号“关于新建商品房天然气安装工程费用的批复”中进一步明确天然气安装费用计入商品房价格，房地产开发公司及物业公司不得价外另行收取天然气安装费用。本案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水磨沟区××办公、住宅楼××商品房2008年立项，2009年施工，2011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而安凯达公司未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6月3日至10月13日期间对新地园大厦30户业主收取了6670元/户天然气初装费，合计200100元。其次，天然气安装费用执行政府定价，其费用含在房价里，禁止另行单独收取。天然气安装费用的承担主体在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规章有明确的规定，该规定不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束，无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明确的约定、购房款是否包含天然气安装费，都改变不了天然气安装费用的承担主体。因此，安凯达公司在商品房销售完毕后，单独设计并施工了天然气工程，因此产生的天然气初装费不应由房屋所有权人承担。再次，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新疆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天然气安装项目属于商品房的配套基础设施，本合同价款应计入商品房价格，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另行再向用户收取天然气入户费用…”。因此，乌市发改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国务院《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安凯达公司作出乌发改价监退[2016]4号责令退款通知，责令安凯达公司退还业主多付的价款2001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确认。市政府作出的乌政复决[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亦应予确认。安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求。
上诉人安凯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新地园大厦项目是2008年就经发改委审批，2009年施工，2011年3月获得预售许可证进行销售。该项目在设计时就没有天然气，我公司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也未注明有天然气，房款中也未包括天然气费用。2、我公司在商品房销售完毕后，经与市燃气公司协调，才独立设计并施工了天然气，新产生了燃气初装费用应由房屋所有权人自行承担。3、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15条、第26条规定，建设安装燃气管网及附属设施所需费用应由房屋所有权人承担，公用部分由该栋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人分担。4、乌市发改函（2008）693号文件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凡新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其天然气安装的费用按工程实际结算额计入商品房价格，公司及相关的房产开发商、物业公司等单位不得价外另行再向用户收取天然气入户费用”。新地园大厦施工合同中并未涉及天然气工程，对天然气安装问题未作明确约定，因此我公司按照成本价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的行为未违反此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乌市发改委答辩称，2015年我单位接到群众举报，立案调查，确认安凯达公司对新地园大厦30户业主收取了6670元/户天然气初装费，合计2001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天然气安装项目属于商品房的配套基础设施，其安装费用包括在建设项目的总投资。天然气初装费用执行政府定价，规定建设项目的总投资包括天然气初装费用，含在房价里，禁止另行单独收取。安凯达公司违反规定向用户另行收取，是重复收费的价格违法行为。因其重复收费，使消费者多付了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一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责令安凯达公司退还多收的价款，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安凯达公司违反规定重复收取天然气安装费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国务院《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的第九条第（六）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已构成价格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处理。乌市发改委对安凯达公司作出《责令退款通知书》正确。我机关予以维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安凯达公司提出“该项目在设计时未设计天然气工程，业主购房款中也当然未包含天然气安装费。在商品房销售完毕后，才与市燃气公司协商，�独设计并施工了天然气工程，因此产生了天然气初装费，该费用当然由房屋所有权人自行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乌政办[2011]573号文件、乌发改价监通[2015]第23号检查通知书、乌发改价监限[2015]第1号限期提供检查所需材料通知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书面意见及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乌发改价监通[2015]23号检察（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乌发改价监通[2015]第23号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检查（调查）登记表、收据及天然气收费明细、乌发改函[2016]305号文件及送达回证、乌政复答[2017]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200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连接城市公共管网系统，或者增加热、水、气供应量的，建设工程项目总投资中应当包括与城市公共管网连接部分的支线管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2008年12月4日乌发改函[2008]639号“关于新建商品房天然气安装工程费用的批复”中进一步明确天然气安装费用计入商品房价格，房地产开发公司及物业公司不得价外另行收取天然气安装费用。可见，天然气安装项目属于商品房的配套基础设施，自2007年1月1日以后，新建建设工程的总投资应包括天然气安装费用。天然气安装费用执行政府定价，其费用含在房价里，禁止另行单独收取。本案，涉案房屋于2008年立项，2009年施工，2011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属2007年1月1日�新建建设工程。且据安凯达公司二审庭审陈述，其在向案涉业主销售房屋时，未告知所售房价中不包含天然气安装费用，因此，不管从前述强制性规定，还是从民事权利、义务承担的角度，该天然气安装费用均不应再向业主收取。安凯达公司于售房后单独收取购房业主天然气安装费用的行为，显已违反前述规定。据此，乌市发改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安凯达公司作出乌发改价监退[2016]4号责令退款通知，责令安凯达公司退还业主多付的价款2001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维持上述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综上，上诉人安凯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安凯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华
审判员 王海亮
审判员 徐 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