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3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伍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公福。
委托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
委托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长江中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戴伍祥因与被申请人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商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戴伍祥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不按照交通行业管理规定，只认行政许可，不提联合参股，不查经营权资质来历，明知有瑕疵，却不纠正，剥夺戴伍祥联合参股的权利。1、华翔公司没有办公地点、车辆与注册资本，为虚假注册的皮包公司。2、李公福借用车主挂靠的车辆线路，骗取三级经营资质。3、戴伍祥的车辆既没有作价入股也没有进行资产评估，一直是挂靠经营。4、交通行业管理部门的文件规定，先联合参股后公司化经营，对运输企业中原线路经营权属个体经营者所有，现挂靠在企业中经营的客运班线，个人愿意的，可通过资产和线路纽带转换成股东，即戴伍祥享有置换股东和重组公司的权利，二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线路经营权置换股权不符合行政许可规定”错误。5、李公福、李超将华翔公司车主挂靠的车辆及线路转让给汽运集团，非法获得上千万资金，严重侵犯了戴伍祥和其他直接关系人的权益。6、戴伍祥曾经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李公福、李超偷卖车辆及线路的证据，但均被驳回。综上，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判ＸＸＸ号06-116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归戴伍祥所有。
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戴伍祥的再审申请。2000年，交通部为了保障客运交通安全对挂靠经营进行清理，同时要求提升客运交通企业的经营资质，原来经营规模较小的公司以及个体经营户就面临着无法从事客运交通经营的状况，因此海安县根据交通部的要求对一些规模较小的公司和个体经营的班线进行了整合，将这些班线整合入华翔公司，采用车辆补偿使用、班线承包经营的经营模式。就本案而言，由于班线经营权不是物权，而是行政机关的一项许可，被许可的主体是谁权利人就是谁。同时，戴伍祥早已经与案外的当事人签订过客运班线和客运车辆的转让协议，并声明其与案涉的经营班线、经营车辆没有关系。综上，戴伍祥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戴伍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戴伍祥主张由于海安至苏州计划号06-116的客运班线经营权是由其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申报并于1988年获得批准，故该经营用益权应该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归属，应联系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内涵、变迁及历史沿革加以确定。
首先，客运班线经营权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根据相关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应客运班线经营者的申请，审核后准许其实际经营被许可的客运班线的权利，即具有一定的行政许可性质。本案中，1988年11月5日，戴伍祥获准取得个体经营公路运输的许可证，1997年，戴伍祥与海安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汽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涉案客运班线挂靠至第二汽运公司，相关经营许可证显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为第二汽运公司。随着道路运输市场的不断变化，交通部在1996年发文要求全国范围内开始进行道路客运市场秩序的全面整顿。随后交通部颁布《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决定对从事道路客运的企业进行经营资质等级评定。按照该规定要求，至少要达到三级客运资质企业要求的才可以营运跨省、市直通班线。故，2002年，江苏省海安县运输管理处针对该县无一家达到“三级经营资质标准”的状况，拟定组建华翔公司，为使全县客运企业在规定时间内逐步过渡到“三级”经营资质企业创造基础。2002年，第二汽运公司申请将公司所经营的客运班线与车辆按照上级的要求实行整合，自愿组合到华翔公司。2002年9月，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批复南通市运输管理处，同意该市将原第二汽运公司等企业经营的省、市际客运班线调整到华翔公司，其中包括第二汽运公司经营的海安至苏州计划号为06-116的涉案线路。随后，市际道路旅客运输线路的审批卡中显示海安至苏州的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为华翔公司。2008年，李公福、李超将华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汽运集团。2009年，根据汽运集团的申请，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准予华翔公司经营的省市际班线整体过户至汽运集团。2011年5月，海安至苏州的涉案线路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显示的经营者为汽运集团。从涉案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变迁来看，目前涉案线路的客运班线经营权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批准转让至汽运集团，经营许可证明显示的经营者为汽运集团，故戴伍祥主张涉案线路的经营权仍归其个人不符合行政许可的规定及许可证明的记载，不应予以支持。如果戴伍祥认为上述行政行为致使其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
其次，戴伍祥主张其只要于1988年获准取得客运班线经营权，就可以无限期一直取得该经营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客运班线经营权是一种具有行政许可性质的公共资源，由政府行政许可给实际的客运经营者，既涉及道路交通运输运营，也涉及国家行政机关的管理。随着道路运输市场的变化，考虑到旅客的人身财产安全等社会公共利益，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有权依据具体的行政许可进行调整，如前所述，交通部在上世纪90年代就发文规定，个体运输户不能再从事跨省、市直通班线的道路客运经营，故即使戴伍祥曾经获得道路客运经营权的资质，也不能认为其目前仍具有该项资质，其主张涉案线路的客运班线经营权归其所有不符合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
再次，1996年，戴伍祥与葛存建、葛坤元签订车辆经营承包合同，戴伍祥将客车承包给葛存建、葛坤元经营客运，经营海安至苏州的路线。后2004年，戴伍祥与葛存建、葛坤元因线路经营问题发生争执，经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书，约定海安至苏州班线及车辆由葛存建、葛坤元经营，有关该车辆经营的相关事宜由葛存建、葛坤元与华翔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办理。协议生效后，有关涉案班线经营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葛存建、葛坤元享有和承担，与戴伍祥无涉。葛存建、葛坤元自愿给戴伍祥人民币12万元。协议签订后，葛存建、葛坤元分四次向戴伍祥支付了12万元。尽管经营者不得私下转让经营权，但是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戴伍祥已经表示不再享有相关经营权，且其已经取得了协议的对价，且自1996年戴伍祥承包给葛存建、葛坤元以来，均如约取得承包费，故戴伍祥并没有受到明显的损失，原审判决亦未违背公平原则。
本案中，戴伍祥还向本院提供相关电话录音，表示华翔公司与汽运集团之间除了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线路转让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华翔公司擅自出卖经营使用权。同时戴伍祥要求法院责成李公福提供作价收购或作价入股评估报告、资产来源账目及其偷卖车辆及线路拿钱和参股的证据；调取汽运集团收购华翔公司的线路转让补充协议，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其调取证据的申请均与本案所涉的客运班线经营权是否归属戴伍祥所有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戴伍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戴伍祥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顾 韬
代理审判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