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男，公民身份号码×××4353，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广东省普宁市人，农民，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1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威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7月4日0时许，同案人代某（已判刑）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等人（均已判刑）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内畔村一田地，由许某、代某甲、李某下车盗走被害人刘某乙拴在该处牛棚内的水牛2头。作案后，2头牛被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人民币（下同）13000元出卖给被告人赖某。
二、2013年7月9日0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等人到揭阳市蓝城区磐东镇河中村新寨一空地，由许某、代某甲、李某下车盗走被害人林某栓在空地上的3头牛（无法估价）。作案后，3头牛被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
三、2013年7月15日20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另案处理）等人到揭阳市揭东区三友刘厝村横山边一油厂附近，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盗走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拴在油厂附近牛棚内的水牛6头。作案后，赃物牛6头被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35000元出卖给赖某。案发后，其中2头已追回归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被追回的2头牛共价值27040元）。
四、2013年7月28日23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等人到普宁市南溪镇一乡村公路，然后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分别到南溪镇美星村榕江堤外沙地、南溪镇老祠村李园后路边等地，盗走刘某戊、刘某己3头牛。作案后，赃物牛3头被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案发后，其中被盗的牛1头已追回归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被追回的1头牛共价值12000元）。
揭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30日在同案人陈汉生（已判刑）、被告人赖某家中共扣押到8头水牛，并于同年8月30日在普宁市大坝镇举行“7.30”系列盗牛案被盗牛发还仪式，其中3头水牛经被害人现场辨认，已被领回。其余5头水牛一直无人认领，已由揭阳市公安局依法拍卖，5头水牛由买受人林怀芝以56400元的价格成交，拍卖所得的价款由揭阳市公安局保存。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追回的赃牛的相片，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赖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对涉案拍卖所得的价款一并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7月4日0时许，同案人代某（已判刑）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均已判刑）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内畔村干渠旁一田地，由许某、代某甲、李某下车盗走被害人刘某乙拴在该处牛棚内的水牛2头。作案后，上述同案人将窃得的2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13000元出卖给被告人赖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其中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的相片经被告人赖某确认系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载赃牛的车辆。
2.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代某时，缴获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及放在车上的作案工具螺丝刀、胶钳各1把，剪刀3把。
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许某、李某、代某甲、代某均已被判刑。
4.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4日5时许，他发现拴在梅云镇内畔村干渠旁田地内的水牛被人偷去2头，就打电话报警。
5.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的供述，分别证明：2013年7月4日0时许，经踩点后，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许某、代某甲、李某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内畔村干渠旁一田地，盗走拴在该处的水牛2头。作案后，他们将2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13000元出卖给赖某。
6.被告人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赖某供述的购买赃牛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赖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许某就是出卖赃牛给他的人，代某就是开车载牛的人。
7.被告人赖某的户籍证明。
二、2013年7月9日0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到揭阳市蓝城区磐东镇河中村新寨一空地，由许某、代某甲、李某下车盗走被害人林某栓在空地上的3头牛。作案后，上述同案人将窃得的3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其中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的相片经被告人赖某确认系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载赃牛的车辆。
2.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代某时，缴获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及放在车上的作案工具螺丝刀、胶钳各1把，剪刀3把。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8日晚，他将刚买来的3头奶牛栓在揭阳蓝城区磐东镇河中村新寨一空地。次日凌晨4时许，他发现3头奶牛被盗，就打电话报警。
4.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的供述，分别证明：2013年7月9日0时许，经踩点后，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许某、代某甲、李某到揭阳市蓝城区磐东镇河中村新寨一空地，盗走拴在该处的3头牛。作案后，他们将3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
5.被告人赖某的供述，证明：赖某供述的购买赃牛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赖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许某就是出卖赃牛给他的人，代某就是开车载牛的人。
三、2013年7月15日20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另案处理）到揭阳市揭东区三友刘厝村横山边一油厂附近，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盗走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拴在油厂附近牛棚内的水牛6头。作案后，上述同案人将窃得的6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35000元出卖给赖某。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其中2头牛，刘某丙、刘某丁各认领1头。经鉴定，被追回的2头牛共价值2704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其中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的相片经被告人赖某确认系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载赃牛的车辆。
2.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代某时，缴获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及放在车上的作案工具螺丝刀、胶钳各1把，剪刀3把。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赖某处查获牛6头，其中2头已被刘某丙、刘某丁各自认领1头。
4.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追回的2头牛共价值27040元。
5.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他们发现昨晚栓在拴在揭东区三友刘厝村横山边的牛被人偷去6头，其中刘某丁被偷去2头、刘某丙被偷去4头。刘某丙、刘某丁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1头牛的照片中辨认出各自被盗的其中1头牛。
6.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的供述，分别证明：2013年7月15日20时许，经踩点后，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到揭阳市揭东区三友刘厝村横山边一油厂附近，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盗走拴在油厂附近牛棚内的水牛6头。作案后，他们将窃得的6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35000元出卖给赖某。
7.被告人赖某的供述，证明：赖某供述的购买赃牛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赖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许某就是出卖赃牛给他的人，代某就是开车载牛的人。
四、2013年7月28日23时许，同案人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同案人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到普宁市南溪镇一乡村公路，然后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分别到南溪镇美星村榕江堤外沙地、南溪镇老祠村李园后路边，盗走被害人刘某戊、刘某己3头牛。作案后，上述同案人将窃得的3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案发后，其中被盗的1头牛已追回归还被害人刘某己。经鉴定，被追回的牛1头价值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其中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的相片经被告人赖某确认系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载赃牛的车辆。
2.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代某时，缴获作案工具蓝色解放牌六轮货车1辆及放在车上的作案工具螺丝刀、胶钳各1把，剪刀3把。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赖某处查获牛6头，其中1头已被刘某己认领。
4.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追回的1头牛价值12000元。
5.被害人刘某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8日6时许，他发现昨天栓在南溪镇美星村榕江堤外草地竹竿上的1头牛不见了，就四处寻找，但是没有找到。后听说刘某己的牛也不见了，他意识到牛应该是被人偷走了，就打电话报警。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8日1时许，他到南溪镇美星村榕江堤外草地查看栓在牛棚的牛，见他养的3头牛都在，他还顺便查看了其叔刘某戊拴在牛棚旁边的1头牛也在，便去睡觉。当天6时许，刘某戊跟他说其牛不见了，他们四处寻找，但是没有找到，就打电话报警。
7.被害人刘某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7日晚，他拴4头牛在南溪镇老祠村李园后路边铁条上。次日4时许，发现其中2头牛不见了，绳子被人剪断，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刘某己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1头牛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1头是其被盗的牛。
8.同案人许某、代某、代某甲、李某的供述，分别证明：2013年7月28日23时许，代某驾驶1辆蓝色解放牌货车载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到普宁市南溪镇一乡村公路，由许某、代某甲、李某、“川川”下车分别到南溪镇美星村榕江堤外沙地、南溪镇老祠村李园后路边，盗得3头牛。作案后，他们将窃得的3头牛载到普宁市梅塘镇长美村，以23000元出卖给赖某。
9.被告人赖某的供述，证明：赖某供述的购买赃牛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赖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许某就是出卖赃牛给他的人，代某就是开车载牛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进行买卖，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赖某所犯罪名成立。鉴于赖某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5头无人认领的牛没有证据证明是赃物，拍卖所得由保存机关依法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胜
人民陪审员 张益群
人民陪审员 郭汉逢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方展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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