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41号
原告翟润晴。
委托代理人张文灿，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白鱼潭路888号七楼。
法定代表人钟英武，董事长。
被告江苏华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迎宾路188-13号。
法定代表人钟炳文，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林、王巍，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翟润晴与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江苏华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汉寅的委托代理人张文灿，被告泰合公司、华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长林、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翟润晴诉称：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泰合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止，月利率2.3%。被告华辰公司于借款当日出具书面保证书，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以银行汇票的形式向泰合公司履行了出借资金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泰合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华辰公司亦拒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泰合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690万元（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止，合计455天，按照月息2.3%计算）、赔偿律师费56万元（按标的2000万计算），合计2746万元，被告华辰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泰合公司、华辰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借款1282万元。另外，由于两被告与翟汉寅有借贷关系，被告泰合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向原告翟润晴账户汇款900万元用于偿还翟汉寅的借款，由于在翟汉寅的案件中，翟汉寅没有认可该借款，故请求将这900万元用于抵冲本案的借款。两被告共计已经汇入翟润晴及其关联人刁建波账户2182万元，双方之间已经结清。2、翟润晴年仅33岁，不可能拥有2000万元资金。实际上借款合同主体是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了规避企业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由翟润晴出面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行为属于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无效。因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华辰公司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主张月息2.3%超过法律规定。4、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翟润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泰合公司向原告翟润晴借款2000万元，由华辰公司提供担保。
证据二、保证书，证明2013年12月5日华辰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同意为借款提供担保。
证据三、银行汇票，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
证据四、原告与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进账单及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开具给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翟润晴为主张债权支付律师费56万。
被告泰合公司、华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资金的实际出借人系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借贷行为属于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故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提供的担保亦无效，华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银行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票上的资金实际是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汇票申请人之所以是翟润晴，是因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试图以民间借贷的形式掩盖企业之间借贷获取非法高利的目的。对委托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双方对律师费无约定，故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泰合公司、华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还款清单一份：
1、2013年11月15日，案外人姜滔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汇款9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2、2014年3月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3、2014年3月12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6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4、2014年3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5、2014年3月31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6、2014年4月10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7、2014年4月1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8、2014年4月15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9、2014年4月21月，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10、2014年3月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2万元至刁建波账户。
11、2014年4月30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刁建波账户。
上述汇款明细，被告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回单予以佐证，证明被告已向原告翟润晴还款2182万元。
原告翟润晴对上述汇款明细质证认为：1、对第一笔，2013年11月15日的90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翟润晴与案外人姜滔之间的往来。2、对第2-6笔及第8笔的款项往来无异议，但该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第2-6笔是偿还的双方之间一笔600万元的借贷往来，第8笔偿还的是该笔借贷往来的利息。3、对第7笔、第9笔资金往来予以认可，偿还的是本案的借款。4、第10-11笔是被告泰合公司与刁建波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
原告翟润晴为了证明其上述质证意见，进一步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10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为1000万元，由姜滔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证明姜滔与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有其他往来，被告所举2013年11月15日的汇款900万元，与本案无关。
2、借条一份及银行进账单两份。2014年1月7日钟英武向翟润晴借款600万元，由泰合公司、华辰公司提供担保，翟润晴于2014年1月8日分两次向钟英武账户汇款600万元，证明被告所举2-6笔及第8笔是偿还的借条上的款项及利息。
被告质证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江苏海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姜滔并非该汇票当事人，姜滔在该票据下方签字，不代表其将票据取走，更无法证明姜滔享有该票据上的权利。借条及进账单，属于钟英武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为了证明2013年11月15日姜滔所汇900万元系泰合公司的还款，进一步提供以下证据：
1、泰合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将900万元转至姜滔账户的进账单，证明900万元是泰合公司委托姜滔向原告翟润晴还款。
2、姜滔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姜滔在被告泰合公司财务部工作，受被告泰合公司委托于2013年11月15日将公司款项900万元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至原告翟润晴账户。
原告翟润晴质证认为，对泰合公司与姜滔之间的往来不清楚，对姜滔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姜滔与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有其他往来，姜滔在2013年10月24日取走1000万元的汇票，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900万元至翟润晴账户，故2013年11月15日的汇款900万元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泰合公司（甲方）、翟润晴（乙方）及华辰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汇票21210899）。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与义务。一、借款期限：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二、利息计算方法：利息每月按2.3%计算。三、甲方如不能按时还款，从甲方借款到期之日起，乙方即有权要求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甲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所规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则乙方有权对逾期利息或本金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月息2.3%的罚息，直至借款清偿为止。第三条……。同日，华辰公司向原告翟润晴出具书面保证书如下：1、华辰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章及出具本保证书的行为，均履行了本公司内部审批手续或得到了相应的授权，本保证书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附件。2、华辰公司提供保证的期间为两年，从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2000万元主债权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2013年12月翟润晴在本公司出具保证书前已在本公司相关人员面前向泰合公司履行了出借2000万元的义务（汇票）。4、本保证书载明的是本公司不可撤销之保证，自本保证书出具后生效，自上述债务全部偿还结束后失效。借款合同签订后，翟润晴以银行汇票方式给付被告泰合公司2000万元。
上述借款关系成立后，2013年11月15日，案外人姜滔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汇款9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3月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3月12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6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3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3月31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4月10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4月1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4月15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4月21月，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原告翟润晴账户。2014年3月6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22万元至刁建波账户。2014年4月30日，被告泰合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刁建波账户。
因两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原告于2015年3月5日与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翟润晴委托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至一审审结；承办律师张文灿；原告翟润晴在案件开庭前三日内向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缴纳一审律师代理费56万元（按诉讼标的2000万元计算）。原告翟润晴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56万元，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7日向翟润晴开具56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
另查明：2014年1月7日，钟英武向原告翟润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翟润晴人民币陆佰万元正（￥6000000元），特此借据。还款日期2014年元月8日至2014年元月15日。到期本息一并归还”。两被告作为担保人盖章。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书》、交通银行汇票、《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翟润晴与被告泰合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华辰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华辰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以及银行汇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依据的是其个人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主张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所借款项也是由原告以银行汇票交付给被告泰合公司，该银行汇票亦以原告翟润晴个人作为申请人开具。被告华辰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相对方亦为原告翟润晴，故应视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借贷、担保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出借资金实际来源于泰州市汉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了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以原告翟润晴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泰合公司的还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
1、2013年11月15日姜滔汇至翟润晴账户的900万元。被告认为该款系偿还的翟汉寅的借款，因翟汉寅案件中法院未予认定，主张用于抵冲本案中翟润晴的借款。原告翟润晴不同意抵冲，认为该借款系案外人姜滔与泰合公司之间的往来。本院认为，该款实际发生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被告方亦陈述该款并不是用于归还本案中翟润晴与被告泰合公司之间的借款，被告主张该款抵冲本案借款，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故对被告主张抵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对2014年3月6日的200万元、2014年3月12日60万元、2014年3月14日100万元、2014年3月31日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2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660万元是偿还的钟英武个人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的借条上的本金，2014年4月15日的被告泰合公司的汇款200万元是偿还的该借条上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600万元的借条系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英武作为借款人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翟润晴出具，两被告仅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金额本金为600万元，而上述汇款均是由泰合公司直接汇款给翟润晴，并非由钟英武偿还，原告主张上述汇款系偿还的上述600万元的借条本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依法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
3、对2014年4月16日的100万元及2014年4月21日的汇款200万元，原告认可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
4、2014年3月6日以及2014年4月30日的汇款，合计122万元，均是由泰合公司汇至案外人刁建波账户，被告主张该款系偿还的本案翟润晴的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泰合公司还款金额合计为1160万元。
关于借款利率。本案中，原告翟润晴已经按约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被告泰合公司亦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2.3%，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借款期间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金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的规定，被告泰合公司的还款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本院对被告泰合公司的每期还款扣除当期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抵算本金。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翟润晴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的利息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定上限，故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双方之间借款数额总额为2000万元、根据本院认定的借款利率及被告还款数额，至2013年4月21日最后一期还款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47461.58元。
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虽未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但华辰公司出具的书面保证书中自愿为涉案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应予支持。原告翟润晴按照2000万主张被告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并按照2000万的诉讼标的支付律师费。本院经审查依法认定原告尚欠借款本金为9947461.58元，对应的律师服务费计算为278528.92元，该部分律师费应由两被告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偿还原告翟润晴借款本金9947461.5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78528.92元。
二、被告江苏华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9100元，由原告翟润晴负担83604元，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华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496元（此款原告翟润晴已预交，两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翟润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吴 玫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人民陪审员 陈 雯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红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