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禾生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更新街**号铭爵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常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磊，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后宰门9号楼47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倍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东段开元上城国际*号楼*座**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晓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克良，临沂河东东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万欣，山东倍丰农资有限公司会计。
上诉人陕西禾生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生公司）为�被上诉人山东倍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磊，被上诉人倍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克良、万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倍丰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禾生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由我公司购买禾生公司氯化铵20000吨，单价为每吨780元至680元，总计货款1480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禾生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履行，少发给我公司2300吨，价款1794000元，属禾生公司违约。2013年2月22日，我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氯化铵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我公司购买禾生公司氯化铵10000吨，暂定价1000元／吨，共计付款9650000元，同年3月25日发货完毕。实际禾生公司发货量截止到同年4月30日共计发出货物6208吨，尚欠3792吨，价款3490205.1元。以上两份合同共计欠我公司货款5284205.1元，经我公司数次催促发货或退回货款，禾生公司至今未履行。请求法院依法追回禾生公司欠我公司货款5284205.1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禾生公司承担。
禾生公司一审辩称：一、倍丰公司起诉仅提到两份合同，即2012年9月21日购销合同和2013年2月22日的买卖合同。事实是：双方之间存在五份合同文书，除倍丰公司起诉状中提到的两份合同之外，还有2012年10月30日的购销合同、2012年11月5日的框架协议以及2013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这五份合同联系紧密，只有将五份合同全部展示之后才能完整的体现双方之间复杂的购销关系。二、倍丰公司诉称2012年双方合同约定我公司应供货20000吨，事实是：双方在2012年先后签订有两份购销合同，约定�货合计30000吨，且双方于2013年4月、6月两次书面确认，我公司截止2013年3月前履行完毕了上述义务，共计发运28693吨氯化铵，倍丰公司在2012年支付给我公司的货款22600000元已不足以支持继续发货。三、倍丰公司诉称我公司履行2012年购销合同约定的20000吨发货量时，因少发货2300吨而形成违约。事实是：双方书面确认我公司仅根据倍丰公司2012年的订单发货量就有26000余吨，超出供货则是因为双方在2012年缔结了两份《购销合同》。四、倍丰公司起诉回避了2012年11月双方订立的2013年供货框架协议。事实是：双方形成框架协议，约定2013年倍丰公司每月应向我公司购货15000吨，而倍丰公司根本无法完成其约定的进货量，2013年前6个月仅向我公司购货不到10000吨。五、倍丰公司诉称2013年双方合同约定供货10000吨氯化铵，同年3月25日发货完毕。事实是：2013年3月25日之后仍在供货，2013年4月10日、同年6月26日、同年7月15日倍丰公司仍向我公司发出订货通知“流向计划表”。我公司除已完成4月10日订单外，6月26日之后，因倍丰公司恶意提起本诉且申请查封了我公司经营用银行账户，致我公司无法向厂家付款而无能力发货，造成我公司经营全面受损。六、倍丰公司诉称我公司2013年发货6208吨，欠发货3792吨。事实是：倍丰公司的货物接收地散乱于我国各省、市、县。按合约规定：倍丰公司先行用订货单据“流向计划表”告知我公司货物送达（流向）地点，我公司才能预订车辆车皮给予发货到指定地点。2013年4月前的流向计划我公司均按约发货，除倍丰公司在河北的销售网点因撤销而致3700吨货无法到达外，其余无一漏发。七、倍丰公司从未催要退款或发货，反而是我公司曾无数次的请求倍丰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流向好尽快出货，因为我公司也是先向生产厂�付全款订货，不能尽快发给倍丰公司而长期压货的话，我公司则会因产品市场调价而蒙受经济损失。若双方完成清算付款并合法解除2013年度合同关系后，我公司可以应倍丰公司要求，退回2013年度货款3490205.1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9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0509的合同一份，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珠牌氯化铵（湿）2400吨，单价1180元／吨，金额2832000元，先款后货，到站临沂，铁路运输费用由禾生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9日至5月31日。合同签订后，倍丰公司同日通过农行网上银行向禾生公司付款2832000元。至2012年5月31日，禾生公司向倍丰公司交付氯化铵（湿）68.15吨，价款80417元。因禾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31日发运完毕，禾生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向倍丰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承诺将尚未交付的氯化铵（湿）2316吨降价50元／吨，于6月30日前发运完毕，倍丰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2012年6月10日至6月26日，禾生公司向倍丰公司交付氯化铵（湿）2316吨，按1130元／吨计算，价款为2617080元。禾生公司已交付氯化铵（湿）的总价款为2697497元，尚有134503元的货款未发货。
2012年7月17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0717的合同两份，其中购买数量1200吨的合同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珠牌氯化铵（湿）的单价为990元／吨，金额1188000元，先款后货，到站商丘北，铁路运输费用由禾生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至8月17日；购买数量1800吨的合同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珠牌氯化铵（精制）的单价为1090元／吨，金额1962000元，先款后货，到站商丘北，铁路运输费用由禾生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至8月17日。
2012年7月20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0720的合同一份，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珠牌氯化铵（精制）3000吨，单价1090元／吨，金额3270000元，先款后货，到站双河历山，铁路运输费用由禾生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20日至8月20日。
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20日的三份合同总价款为6420000元，倍丰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通过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汇款3150000元，2012年7月20日通过农行网上银行向禾生公司付款680000元、通过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汇款720000元，2012年7月23日通过农行网上银行向禾生公司付款1870000元，共计付款6420000元。禾生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8月18日向倍丰公司交付氯化铵共计5228吨，其中交付单价为990元／吨的氯化铵（湿）630吨，价款为623700元，交付单价为1090元／吨的氯化铵（精制）4598吨，价款5011820元，总价款为5635520元。尚有784480元的货款未发货。
2012年9月21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DBF2012092101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氯化铵（干）12000吨，暂定单价780元／吨，金额9360000元；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氯化铵（湿）8000吨，暂定单价680元／吨，金额5440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先付50%货款，其余货款在货物发出10000吨后支付。本合同价格为暂定保底价，遇涨不涨，遇跌则跌，于2012年12月30日前最终确定结算价格。供方根据需方指定地点发运，10月30日前将10000吨发运完毕，2012年11月底将货物全部发送完毕。运输方式为火运，山东国铁第一到站价格，其他地区根据需要流向发货，以铁路大票结算。解决纠纷�方式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10月30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DBF2012103001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氯化铵（干）10000吨，暂定单价780元／吨，金额7800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至10日付出全部货款，本合同价格为暂定保底价，遇涨不涨，遇跌则跌，于2012年12月30日前最终确定结算价格。供方根据需方指定地点发运，2012年12月底将货物全部发送完毕。运输方式为火运，山东国铁第一到站价。解决纠纷的方式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4月7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就2012年9月21日和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发往山东地区的�格按照合同执行，发往黑龙江、河北、福建、广西、安徽等地价格按出厂价加火运运费执行（发往山东地区运费统一按80元／吨计算）。
2013年2月22日，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DBFN2013022202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购买陕西兴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珍珠牌氯化铵10000吨，以实际收货量为准。单价及合同总金额：国铁第一到站山东省内，干铵暂定1000元／吨，6500吨；湿铵暂定900元／吨，3500吨。总金额9650000元。付款时间和方式：合同签订后，倍丰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现汇至本合同指定的账户。发货时间：倍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禾生公司根据倍丰公司流向在30日内将货物陆续发运完毕。结算依据：2013年3月25日以倍丰公司销售数量、价格确定最终结算价格。依据倍丰公司销售的发票或合同，禾生公司保证给予倍丰公司�月10-20元／吨的纯利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4月12日和6月17日就合同编号为SDBFN2013022202的合同，双方签订了2份价格确认函，对禾生公司已经交付给倍丰公司的干铵，根据倍丰公司销售的不同时间、地点到价格进行了确认。倍丰公司提起诉讼后，禾生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确认其已经交付的2013年2月22日SDBFN2013022202号合同项下的3879.95吨干铵的到站单价为700元／吨。
倍丰公司就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2月22日与禾生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通过农行网上银行于2012年9月27日向禾生公司付款6481017元、2012年10月25日向禾生公司付款7400000元、2012年11月9日向禾生公司付款7800000元、2013年2月26日向禾生公司付款9650000元，加上2012年5月9日20120509号合同项下余款134503元和2012年7月17日20120717号合同及2012年7月20日20120720号合同项下余款784480元，倍丰公司共计付款32250000元。
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4月30日，禾生公司共计给倍丰公司发运氯化铵34901吨，总价款26927039元，尚有余款5322961元未发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编号为20120509、20120717、20120720、SDBF2012092101、SDBF2012103001、SDBFN2013022202的合同7份，证实倍丰公司、禾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2012年6月13日的情况说明、2013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核算明细表、2013年4月12日的价格确认函、2013年6月17日的价格确认函、2013年7月16日的回复函，证实合同签订后的价格确认情况；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7份、电汇凭证2份，证实倍丰公司向禾生公司付款共计40583017元；4、化肥流向计划表、2012年6月13日的情况说明、2013年4月7日的核算明细表、2013年4月12日的价格确认函、2013年6月17日的价格确认函、2013年7月16日的回复函禾生公司开具的发票，证实禾生公司共计向倍丰公司交付氯化铵42513.15吨，�款35260056元；5、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述证据均经质证并已收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倍丰公司与禾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价格确认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按照2013年2月22日编号为SDBFN2013022202的合同约定，倍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禾生公司根据倍丰公司化肥流向计划表，在30日内将货物陆续发运完毕。至2013年2月26日倍丰公司已支付货款32250000元，并向禾生公司提交了化肥流向计划表，其中倍丰公司起诉前最后一份化肥流向计划表的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但是禾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化肥流向计划表的计划向倍丰公司交付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禾生公司占有倍丰公司5322961元的购货款而拒不发货，倍丰公司要求依法追回剩余货款，表明倍丰公司已不再要求禾生�司履行交货义务，对尚未履行的部分应予解除。倍丰公司在诉状中要求禾生公司退回货款5284205.1元，该数额比禾生公司实际占有的数额5322961元少38755.9元，系倍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倍丰公司要求禾生公司返还货款5284205.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陕西禾生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倍丰农资有限公司返还购货款5284205.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9元，由陕西禾生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禾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对账结算，原审法院认定尚余5322961元货未发运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虽曾给被上诉人出具价格确认函，但双方口头约定因上诉人垫资供货，被上诉人承诺在长期合作中给予亏损弥补，双方另行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4月、6月请求发货11300吨，在起诉后的2013年7月15日仍请求发货7000吨，合计18300吨。上诉人完成发货6208吨时，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发货义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拒不发货，其反而在起诉后还要求上诉人给予安排供货，可见双方均在正常履行合同。三、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也没有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推导出“尚未履行的部分应予解除”于法无据，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禾生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倍丰公司答辩称：2013年2月22日，上诉人禾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倍丰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并于2013年3月4日向上诉人提供了化肥流向计划表，上诉人除发少部分化肥外，绝大部分化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仍未发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发货已严重违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退回剩余货款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应返还货款数额，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7份合同、结算明细和价格确认函得出的，判决数额是正确的。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7日，禾生公司与倍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依据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25日购销合同，禾生公司给倍丰公司发运氯化铵共计28693吨，供货金额共22445186元。2013年4月12日、6月17日、7月16日，禾生公司与倍丰公司签订三份价格确认函，确认了依据2013年2月22日购销合同进行供货的供货数量和供货单价，依据上述三份价格确认函计算的供货数量为6208吨，供货总金额为4481853元。上述三份购销合同项下的禾生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26927039元。
2013年2月22日购销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3月1日、3月4日、3月5日、3月16日、4月10日、6月26日分别向上诉人下达了2000吨、5500吨、300吨、2000吨、300吨、1200吨的化肥流向计划表，总计请求发货11300吨。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禾生公司尚未履行发货义务的货款金额；二、禾生公司是否应返还倍丰公司尚未发运货物的货款。
关于禾生公司尚未履行发货义务的货款金额问题。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2月22日三份购销同项下倍丰公司的已付货款金额为32250000元。依据禾生公司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和价格确认函，上述三份购销合同项下禾生公司已供货物的货款金额为26927039元。上述两笔款项相减，禾生公司尚未发运货物的货款金额应为5322961元。禾生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和价格确认函虽是其签订，但其与倍丰公司曾口头约定双方应另行进行结算。倍丰公司对禾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禾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禾生公司是否应返还倍丰公司尚未发运货物的货款问题。禾生公司与倍丰公司在2013年2月22日购销合同中约定：“倍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禾生公司根据倍丰公司流向在30日内将货物陆续发运完毕。”合同签订后，倍丰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并于2013年3月1日、3月4日、3月5日、3月16日、4月10日分别向禾生公司下达了2000吨、5500吨、300吨、2000吨、300吨的化肥流向计划表，总计请求发货10100吨。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4日前，禾生公司仅发货6208吨，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倍丰公司的化肥流向表30日内将货物发运完毕，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禾生公司对其上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法律责任。倍丰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虽未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但其要求禾生公司退回货款，表明其不再要求禾生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该诉请的另一个含义即是要求解除尚未履行的部分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尚未履行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并未超出倍丰公司的诉讼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倍丰公司已超付禾生公司货款5322961元，因此涉案的购销合同解除后，禾生公司应返还倍丰公司尚未履行发货义务部分的货款。上诉人禾生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和其不应返还未履行部分货款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9元，由上诉人陕西禾生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记员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