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阳中法刑一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某某，曾用名麦某甲，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东县，汉族，大专文化，住阳东县。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27日被阳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归案，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阳东法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讯问上诉人麦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2日晚20时许，阳东县公安局合山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合山圩多条街道出现数十名男子分乘五六辆二轮助力摩托车快速飙车，对群众人身安全产生威胁。合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追赶拦截未果。21时许，合山派出所民警再次接到举报称，持刀飙车的一伙男子在河堤路某某酒吧附近出现，并与该处聚集的本地几十名男子发生口角，双方欲进行械斗。合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到达某某酒吧后，将包括被告人麦某某在内的八名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调查过程中，合山派出所民警怀疑该八名男子有吸毒行为，遂对该八名男子逐一进行尿液检测。轮到被告人麦某某接受尿液检测时，被害人卢某某要求被告人麦某某蹲下检验，麦某某不肯，卢某某就用手去按麦某某的肩膀，麦某某突然翻身，用右手将卢某某推开，左手一拳向卢某某脸部打来，击中卢某某的右脸部及鼻梁，致使卢某某当场鼻子大量出血，立即送到合山卫生院检查治疗，合山卫生院诊断为鼻骨骨折。当晚23时许，被害人卢某某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30日共8天，用去医疗费5504.16元。经阳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卢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一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鉴定书：证实经阳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卢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2、合山中心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证实阳东县合山中心卫生院于2013年11月22日诊断被害人卢某某为鼻骨骨折，随后转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为鼻骨骨折，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30日共8天，用去医疗费5504.16元。
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麦某某对在合山派出所卫生间用拳打民警的地方进行了指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图片：证实阳东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并在现场提取了血迹。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麦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麦某某的身份情况。
7、刑事判决、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麦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
8、赔偿申请：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麦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阳东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刑事拘留后，被害人卢某某于2013年12月22日曾书面要求被告人麦某某赔偿其医药费5500元、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等费用4500元，合计10000元。
9、被害人卢某某写的处警及受伤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卢某某与合山派出所的民警在接到当地群众的举报后，在某某酒吧门口带包括被告人麦某某在内的共八名男子回合山派出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因怀疑该八名男子有吸毒行为，对该八名男子逐一进行尿样检测。被告人麦某某在验尿的过程中突然翻身，右手将被害人推开，左手拳头向卢某某脸部打来，击中卢某某的右脸部及鼻梁处，致使卢某某鼻子当场大量出血，先到合山卫生院检查治疗，后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10、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2013年11月22日晚上21时许，我接到群众报警称位于合山镇河堤某某酒吧门口有人打架，我所当班领导黄某某随即带领我和民警冯某某，治安队员冯某甲以及合山联防队约7、8名队员到达现场处理。到达现场后因发现一名叫麦某某的男子严重醉酒有聚众打架嫌疑，遂将其强行带回派出所调查。在带离现场的过程中，麦某某极其不配合，与我所民警及联防队员出现肢体冲突的情况。我所民警及联防队员合理控制住麦某某的颈部、手部和脚部，强行将其押上警车后驶离现场。在警车开出约有50米左右的时候，我与联防队员又发现路边有一伙身份不明的男子，并且看见其中的一名男子将握在手上的一把长马刀丢到地上，我所民警及联防队员再次下车将该伙男子共七人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在出警时我与同事都是对麦某某以控制带离为目的，没有过激的举动，更没有对其实施殴打。由于当时麦某某情绪很激动，在我们将其押上警车的时候，麦某某的身体与警车的车身多处发生碰撞摩擦。
22时许，我与同事冯某某、冯某甲及联防队员庄某某，对带回的涉嫌打架的醉酒人员麦某某带到合山派出所一楼厕所中，准备对其进行毒品尿液检测。由于麦某某当时装尿液的杯子尿量极少，而且尿液中有冒泡现象，我怀疑他是用口水来冒充尿液。当时我站在麦某某的右后侧，要求麦某某蹲下身子去检查查看，麦某某不配合，不肯蹲下，我就用右手去按他左边的肩膀让他蹲下。不料麦某某突然翻过身，右手将我推开，左手一拳打到我右侧脸与鼻梁的位置，致使我鼻子当场大出血。在场我的同事冯某某、冯某甲以及联防队员庄某某立即上前抓住麦某某，并将其控制，不让他再打我。
11、证人庄某甲证言：2013年11月22日晚上是我值班。大约22时许，我们队长吴某打电话让我们到阳东县合山镇河堤路去，说有人在那里打架。我们到达现场时，合山派出所值班民警已经在场，当时有几十个年轻人在河堤路那里，其中一名叫麦某某的男子比较嚣张，煽动围观群众的情绪，派出所民警将其带上警车，但是麦某某不肯，同民警发生肢体冲突，后派出所民警强行带其上车，我们也开摩托车去合山派出所帮忙，刚行驶50米左右，在路边发现其他几个年轻人手持马刀，派出所民警停车控制那几个年轻人，并在旁边停放的一部小车里面缴获十五把马刀，派出所的民警传唤那几个年轻人上车一并到合山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到达合山派出所后，值班的黄某某副所长让卢某某带这些人逐一去派出所一楼的卫生间进行毒品尿样检测，我和冯某甲就帮助卢某某带人逐个去卫生间。到麦某某验尿的时候，麦某某装尿的杯里只有一点点尿，而且还有许多泡，卢某某怀疑是麦某某用口水放在杯子里面，让他蹲在地上检验，麦某某不肯蹲下，卢某某就用手按他的肩膀，麦某某翻起身用右手推开卢某某，左手一拳打在卢某某的鼻子上，卢某某的鼻子马上就流血了，当时冯某甲马上就用双手箍住麦某某的腰部，我过去帮忙控制住麦某某，然后将麦某某带到办案区的候问室。后来听说卢某某的鼻子被打骨折了。
12、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22日晚上是我值班，当晚不断有群众报警说合山圩有十几个年轻人开摩托车在合山镇飙车，而且手上还拿着马刀。值班所领导黄某某带领民警冯某某、卢某某和我四个人到合山镇范围内巡逻，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大约22时许，又有人报警说那帮手持马刀的年轻仔在河堤路附近出现，黄某某副所长就带领民警冯某某、卢某某和我到河堤路。到达现场的时候，有几十个年轻人在河堤路，其中有个名叫麦某某的男子比较嚣张，胡言乱语，煽动围观群众的情绪。我当时闻到麦某某浑身酒气，属于严重醉酒状态，派出所民警为了控制现场情况，就带麦某某上警车坐，但是麦某某不肯上车，同民警发生肢体冲突，合山镇治安队员和我一起帮忙将麦某某强行带上警车，我们向派出所方向行驶。刚行驶50米左右，在河堤路的路边发现有一个年轻人手持马刀，他看见警车后立即将刀扔掉，黄某某副所长就停车，带领大家下车去控制那个年轻人，并将那个年轻人旁边的几个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也一起控制住，在旁边停放的一部小车里面缴获出十五把马刀，派出所的民警立即传唤那几个年轻人上车一并到派出所调查。我们到达合山派出所后，当时值班的黄某某副所长让卢某某带这些人逐一去派出所一楼的卫生间进行毒品尿样检测，我和庄某甲就帮卢某某带人逐个去卫生间。到麦某某尿的时候，麦某某装尿的杯里只有一点点尿，而且还有许多泡，卢某某怀疑是麦某某用口水吐在杯子里，让他蹲在地上检验，麦某某不肯蹲下，卢某某就用手按他的肩膀，麦某某翻起身用右手推开卢某某，左手一拳打在卢某某的鼻子上，卢某某的鼻子马上流血了。我看见这种情况马上用双手箍住麦某某的腰部，庄某甲就过来帮忙，我们一起控制住麦某某，将麦某某带到办案区的候问室。
13、证人岑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2日22时许，我和麦某某等人一起在合山仕安市场对面的休闲岭饮酒后，麦某某提出到合山圩的大排档吃宵夜。我开车搭麦某某等人出到合山新城路口的加油站时，麦某某叫我开车往某某酒吧去，说他老婆在某某酒吧做工被人欺负，要去吓吓那些人。我开车到某某酒吧门口附近时车熄火坏了，我在修车，麦某某等人去某某酒吧。过了大约20多分钟，合山派出所民警过来将麦某某等人查获，将我也带过来，并在我车上缴获十五把刀具。当时带了我们八个人回派出所，公安民警对我们作现场调查询问和对我们每个人进行了毒品尿液检验。当时我和麦某某等人在派出所候问室接受调查，公安民警叫麦某某出去进行毒品尿液检验，我在候问室听到派出所一楼卫生间那边有吵杂声，当时看管我们的治安队员有人出去看，我听他们回来时讲是公安民警对麦某某进行毒品尿液检验时候，麦某某打了派出所的民警。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2日晚22时许，我和姐姐到阳东县合山镇某某酒吧唱歌。在酒吧门口，我看见同学许某某，就和他打招呼，许某某叫我去吃宵夜。当时我看见阿昌好像喝了酒，说了好多的话，说他老婆被人欺负，大约有20人在劝他，在他对面有些人拿着刀。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了那里，就将我和阿昌等人一起带回派出所。当时，阿昌还不肯上派出所的警车。回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对我们进行尿液检验，当时我在办案区，听到外面有吵架声，是阿昌和人吵架，内容我听不清楚。
15、被告人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老婆在合山镇某某酒吧工作。2013年11月22日晚上21时许，我因昨晚听她说被在工作的一个工作人员欺负，就叫我一帮朋友过来帮忙准备今晚打他，我叫岑某某将我的朋友搭来某某酒吧，我还没有打到那个欺负我老婆的人就被派出所同志传唤到派出所调查。公安民警传唤我到派出所调查时，先对我进行事情询问，后对我进行毒品尿检。在公安民警对我进行尿检时，民警对我的尿液提出质疑，公安民警在对我尿检质疑时，我由于一时冲动，用左手拳头打了一拳那个民警的鼻子，我看见那个民警的鼻子流血了，后来被送去了医院检查。听说被我打伤的民警叫恒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麦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麦某某辩解是不小心撞伤被害人，原审认为，案发当晚被告人麦某某被民警带回合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被害人对其进行毒品尿样检测时，麦某某用左手打了一拳被害人的脸部，造成被害人鼻骨骨折。这一事实，有被告人在阳东县公安局刑一中队的供述证明，亦有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证人庄某甲、冯某甲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麦某某提出因遭合山派出所民警殴打才作出有罪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曾作出两份有罪供述，时间、地点及讯问人员分别是2013年11月22日23时05分在合山派出所由合山派出所民警讯问、2013年11月23日13时10分在合山派出所由阳东县公安局刑一中队民警讯问。被告人麦某某第二次由阳东县公安局刑一中队民警的讯问而作出的有罪供述已经变更了讯问人员，被告人麦某某对此亦清楚，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麦某某执行逮捕时，被告人麦某某表示接受阳东县公安局刑一中队民警的讯问所作的供述所说的是实话，被告人麦某某在被抓获后送往阳江市看守所时接受例行检查中并没有检查出有被殴打的记录，被告人在法庭调查阶段结束前也没有向法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因此，被告人麦某某的供述应为合法取得的言词证据。对被告人麦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上诉人麦某某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是过失致伤被害人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麦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晚21时许，在阳东县合山派出所当民警对其进行毒品尿液检测时，不予配合并左手一拳向民警卢某某的脸部打来，击中卢某某的右脸部及鼻梁，致使卢某某鼻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上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麦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卢某某及证人庄某甲、冯某甲均一致指证当被害人卢某某要求上诉人麦某某提供尿液进行毒品检测时，上诉人麦某某不予配合，左手一拳打在卢某某的鼻子上，致卢某某的鼻子受伤流血。上诉人麦某某对用拳头击伤被害人的事实亦曾在侦查机关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麦某某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卢某某的，故上诉人麦某某上诉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麦某某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介云
审判员 庞泳洪
审判员 陈国政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沈鸿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