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环民终字第0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东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开发区新宁南路20号。
负责人赵成贵，该分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彭传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红。
委托代理人徐忠学。
委托代理人孙永红，江苏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省电力公司海安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草坝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张可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安县恒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草坝路60号。
法定代表人杨铁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雁飞，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安县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总公司）、海安县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嘉园分公司）因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的（2013）安民初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彭传旺、钱稳东，被上诉人黄志红的委托代理人徐忠学、孙永红，被上诉人江苏省电力公司海安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海安县恒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4月28日，黄志红与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志红以374300元向开发总公司购买阳光嘉园2幢405室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37.2㎡，房屋交付时间为2010年10月31日。此后，黄志红向阳光嘉园分公司缴纳了全部房款后于2010年年底取得该房，黄志红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于2011年4月份入住上述房屋。此后，因设置在该住宅楼内一层的变压器产生的低频噪声通过墙体向上传导，影响了该住宅楼内部分住户的生活，自2011年10月31日始，包括黄志红在内的部分业主陆续找开发总公司、供电公司反映上述情况，要求对变压器进行处理以彻底解决低频噪声问题，开发总公司也曾书面向供电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解决上述问题，但一直未能得到解决。
2012年8月22日，黄志红晨起时跌倒致头部着地受伤，后被家人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就诊，次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同年10月6日好转出院，共花去医疗费用77884.49元，其中个人当即付现32946.93元，医保结算金额44937.49元（已报支）。2012年12月13日，黄志红再次入院，行颅骨修补术，同年12月31日好转出院，共花去医疗费31421.55元，其中个人当即付现11739.28元，医保结算金额19682.28元（已报支）。
2013年1月5日，海安县环境监测站接受黄志红一方的委托，至黄志红所居住的阳光嘉园2幢405室西南侧卧室内的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噪声进行了监测。根据监测报告，频率为250HZ，夜间监测数据为43.7分贝。因对于居民楼内的电梯、水泵和变压器等设备产生环境噪声问题，目前尚未有相应的国家标准和地方标准，故该监测报告中未作评价，该站依法告知黄志红可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志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程度，休息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并要求对噪声污染与黄志红的长期失眠、精神恍惚、反复头痛头昏及突然昏倒致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通精司疾鉴（2013）鉴字第729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志红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综合征。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7日作出通一院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39号关于黄志红伤残程度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志红因突发头昏跌倒至颅脑外伤，右额颞叶挫裂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现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综合征，构成人损八级伤残；2、黄志红伤后休息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三个月；3、黄志红“长期失眠、反复头痛头晕与受低频噪声影响有因果关系，其突然跌倒受伤”与所受噪声污染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
另查明：黄志红父亲黄圣新已去世多年，母亲景圣兰生于1942年8月11日，系农民。黄志红父母生有四个子女，其中四子黄志刚已去世多年。
关于变压器施工调试运行及整改情况。2008年9月9日，开发总公司与恒盛公司就案涉10KV电力增容工程的施工、部分设备及总装置性材的采购料项目等事项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电缆由甲方代购，其它材料设备（干变、高低压柜、户外环网柜由开发总公司指定生产厂家生产并附设备采购委托书和生产厂家报价单）由恒盛公司供应。恒盛公司负责整体电气工程施工调试，该合同中双方就合同的价款、付款方式、开竣工日期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恒盛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调试。
2012年12月28日，案涉阳光嘉园2号楼二层住户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开发总公司及华泰公司消除噪声污染并赔偿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开发总公司、华泰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对该幢楼内209、210室因变压器造成的噪声污染。此后，由华泰公司购买阻尼弹簧减震器、变压器生产厂家入场施工、供电公司到场提供安全措施和技术服务，对涉案变压器进行了降噪处理。鉴于此，黄志红撤回要求排除危害，采取有效措施将变压器搬迁或作降噪处理，消除噪声污染的诉讼请求。
关于环境噪声标准的相关规定。我国目前关于小区公共服务设施噪声的标准，散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原为建设部）颁布的各类设计规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颁布的各项环境标准中。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布的《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版）第4.5.3条规定，住宅建筑内不宜布置锅炉房、变压器室及其它有噪声振动源等设备用房。如受条件限制需要布置时，应符合现行的建筑防火、建筑隔声及有关专业规范的规定。该规范第5.3.1条规定，住宅的卧室、起居室（厅）内的允许噪声级（A声级）昼间应小于或等于50分贝，夜间应小于或等于40分贝。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J118-88）（2002年版），为国家标准。其中规定住宅内卧室、书房的允许噪声级为昼间一级标准小于或等于40分贝，二级标准小于或等于45分贝，三级标准小于或等于50分贝；夜间对噪声的控制值较昼间相应限值低10分贝。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其中规定居民住宅为1类声环境功能区，其环境噪声限值为昼间应小于或等于55分贝，夜间应小于或等于45分贝。对于卧室等噪声敏感建筑物室内环境噪声限值应当以前述限值低10分贝的值作为评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公布的《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第4.2.1规定，在社会生活噪声排放源位于噪声敏感建筑物内情况下，其中规定对于噪声敏感建筑物声环境所处功能区类别为2、3、4，卧室等A类房间，倍频带中心频率250HZ，室内噪声倍频带声压级限值夜间为35dB（A）。上述国家标准对住宅卧室的噪声限值规定各不相同。但对于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倍频带声压级）的规定仅见于《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中。而案涉变压器产生的倍频带声压级夜间经监测为43.7dB（A），与此相比已超出8.7dB（A）。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小区公共服务设施噪声污染引起的纠纷，黄志红选择要求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形成以下争议：
一、案涉变压器的噪声排放是否具有危害性。关于低频噪声对人的生理造成的直接影响，虽然没有高频噪音那么明显，但是近来国内从事低频噪声研究的专家指出，低频噪声由于可直达人的耳骨，而且会使人的交感神经紧张，心动过速，血压升高，内分泌失调，人被迫接受这种噪声，容易烦恼激动、易怒，甚至失去理智。相关文献资料也有记载，低频噪声对人体具有长期潜在性影响（包括功能性、器质性、精神性损害），一般认为，如长期生活在低频噪声环境中，可出现头昏、头痛、失眠等神经官能症状。《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制定目的是为了防治环境噪声污染，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保障人体健康，具有一定的科学依据。虽然案涉变压器低频噪声超过了该规定标准，但由于该规范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噪声评价，故案涉纠纷不适用于上述标准，从而不具违法性，但不能据此否认其具有危害性。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该楼住户的多次维权行为，开发总公司的书面申请、审理过程中的降噪处理及业内专业人士的评价，能够证明该噪声具有一定程度的危害性。
二、关于责任主体的界定。
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是否存在噪声污染行为。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系案涉商品房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是该小区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者，其应承担住宅建筑的隔声、防噪义务，应避免在住宅建筑内布置锅炉房、变压器室及其它有噪声振动源等设备用房。如受条件限制需要布置时，应符合现行的建筑防火、建筑隔声及有关专业规范的规定。《住宅设计规范》和《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可视为住宅建筑的质量标准，由于开发商不合理设置变压器致小区公共设施噪声未达到上述规范所要求的标准，作为开发商的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可以确认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系噪声源的建设者，即污染者，其所布置的变压器排放的低频噪声具有致害性，故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存在环境污染行为。阳光嘉园分公司系由开发总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并承担民事责任。因阳光嘉园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设立公司开发总公司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人应否对黄志红承担责任。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辩称变压器噪声系因第三人设置和管理不当造成，故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责任，而不应当由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查明事实，案涉10KV电力增容工程的施工、部分设备及部分装置性材料的采购项目，系由开发总公司委托给恒盛公司，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电缆由开发总公司提供，其它材料设备（干变、高低压柜、户外环网柜由开发总公司指定生产厂家生产并附设备采购委托书和生产厂家报价单）由恒盛公司供应，恒盛公司负责整体电气工程施工调试。上述电力增容工程的设计单位是南通通源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黄志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是开发商，是小区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者，即使存在施工不当或管理不当，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黄志红选择要求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环境侵权中的法定免责事由主要包括不可抗力、受害人故意、正当防卫、紧急避险等，而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所主张的本案第三人存在过失并非法定免责事由，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噪声污染行为与黄志红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开发商没有合理设置小区公共服务设施，而致该住宅未达到相应的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和民用建筑设计规范要求，且事后也未采取有效的隔声降噪措施是造成小区公共服务设施噪声污染的原因。由于低频噪声对人的生理会产生一定的影响，长期受到低频噪音袭扰，容易造成神经衰弱、失眠、头痛等各种神经官能症。鉴定意见也表明，黄志红“长期失眠、反复头痛头晕与受低频噪声影响有因果关系，但同时认为黄志红“突然跌倒受伤”与所受噪声污染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噪声污染行为与黄志红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免除或减轻其责任，其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法院难以采信。
四、关于黄志红的损失计算。黄志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8062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350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采信。黄志红主张的医疗费109306.04元，其中个人付现44686.21元、医保报结64619.77元。对于医保已报销的部分应予剔除，故认定医疗费损失为44686.21元。黄志红主张的交通费600元，无相关票据佐证，但考虑黄志红及护理人员往返医院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故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黄志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数额偏高。黄志红因伤致八级残，精神上必然受到一定的打击，故应当考虑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但在确定数额时应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据此，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为人子女应尽的义务。虽然《侵权责任法》颁行后不再有此提法，但该项损失可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由责任人予以赔偿。黄志红的母亲景圣兰年事已高，需要子女扶养。法院根据其年龄、户口性质、所生子女人数、黄志红的伤残程度，结合我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89.5元（9×8655×30%÷3，计入残疾赔偿金）
综上，法院确认黄志红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44686.21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85851.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1117.71元。
诉讼中，黄志红花去鉴定费5664.40元，列入诉讼费用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第（5）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赔偿黄志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1117.71元。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恒盛公司、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对黄志红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黄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元，鉴定费用5664.40元，合计7819.40元，由黄志红负担1651.40元，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负担6168元。
宣判后，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噪声污染与黄志红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存在噪声污染，也不存在因噪声污染引起的损害事实，黄志红主张的损害事实与噪声污染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阳光嘉园分公司作为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负担，其自身不承担责任；本案第三人作为变压器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如果确实存在噪声污染，也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志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恒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是否存在噪音污染，如存在，噪音污染与黄志红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阳光嘉园分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3、第三人供电公司、恒盛实业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开发总公司与阳光嘉园分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开发商，其应当按照国家规定以及行业通常标准，向购房户提供房屋，还应当提供符合社会通常标准的供电服务设施。本案中，供电设施中的变压器产生的低频噪音，经检测已经超出了《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规定的标准。尽管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所涉环境，但是居民楼作为百姓日常居住生活场所，其对噪声防范的要求亦较一般环境为高。按照社会通常认知，案涉的变压器在处于对环境噪音要求较高居住场所时，亦难言不存在危害性。原审法院结合住户的维权行为、开发总公司的申请、降噪处理等因素，从而确定案涉变压器产生的低频噪音具有一定程度的危害性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的噪声污染以及黄志红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环境污染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污染者。黄志红在举证了两上诉人存在噪声污染侵权行为以及损害结果后，其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两上诉人予以举证。根据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黄志红突然跌倒受伤与其所受噪音污染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在此情形下，法院目前无法排除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两上诉人如不承担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噪音污染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均未能证明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两上诉人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两上诉人对黄志红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阳光嘉园分公司系由开发总公司依法设立并且领取了营业执照。法人分支机构在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并且可以以自己直接管理、经营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在其自身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下，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分公司的法人依法承担。因此，上诉人提出的阳光嘉园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黄志红与开发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发总公司应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向黄志红提供房屋以及相应的公用设施。两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向黄志红提供的供电设施具有危害性，已经构成违约。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按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志红有权要求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有关供电设施系两上诉人委托他人完成，且他人在履行两上诉人的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设计、施工不当的问题，亦应在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其依法向他人另行主张，而不能作为两上诉人本案中可以直接减轻和免除责任的抗辩理由。
综上，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上诉人开发总公司、阳光嘉园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陈
审 判 员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鲍 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惠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