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庆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淼金。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晟。
辩护人郑叶冲。
被告人姚传林。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学荣。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4）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施展、张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及其辩护人王晟、郑叶冲、叶学荣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刘淼金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期间，利用监督、管理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和数据信息等职务便利，违规为医药代表提供本单位相关药品医生用药量信息（即“统方”信息），从中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9400元。具体如下：
1、2003年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甲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甲所送好处费人民币15900元。
2、2004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雷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雷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48900元。
3、2004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丁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丁所送好处费人民币55300元。
4、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乙所送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
5、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姚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姚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18300元。
6、2006年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沈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沈某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3200元。
7、2007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戊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戊好处费人民币48200元。
8、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刘淼金多次向吴某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丙所送好处费人民币3600元。
二、2010年1月，被告人刘淼金伙同被告人姚传林利用其二人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期间，监督、管理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和数据信息等职务便利，由姚传林为医药代表提供本单位“统方”信息，并收取好处费，所得好处费由二人均分。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二被告人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9100元，并由二人均分。具体如下：
1、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医药代表姚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姚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2、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甲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甲所送好处费人民币8700元。
3、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医药代表吴某乙的丈夫蓝某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蓝某乙经手所送好处费人民币4800元。
4、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沈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沈某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1600元。
5、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吴某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吴某丙所送好处费人民币9600元。
6、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叶某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叶某乙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7000元。
7、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周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周某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8、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蓝某丙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蓝某丙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400元。
9、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姚传林多次向陈某提供“统方”信息，共收取陈某帮医药代表转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刘淼金主动到庆元县人民医院监察室投案，次日被送至本院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共同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109100元，被告人刘淼金单独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209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淼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晟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淼金系庆元县人民医院的临时工，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从事的是对医院计算机系统的软硬件的开发、维护，保证计算机系统的正常运转，不存在对医院药品用量进行管控的事务和职权，不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被告人刘淼金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刘淼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郑叶冲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淼金利用自己在计算机技术方面的特长和优势，负责医院整个系统信息表的汇总和生成。被告人刘淼金在这项工作中只是提供技术服务，因此，不能认定是从事公务，应是从事劳务，故该案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
辩护人叶学荣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系临时工，是为庆元县人民医院提供劳务，并非从事公务，两被告人非法提取数据并出售，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姚传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姚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姚传林系初犯、并积极退赃，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上午，被告人姚传林主动到庆元县人民医院监察室投案，同日下午被送至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两被告人已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犯罪主体的证据：
一、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庆元县人民医院属国有事业单位的事实；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基本身份情况；三、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属庆元县人民医院合同工的事实；四、庆元县人民医院证明，证实：1、2000年12月至今，刘淼金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从事电脑网络工作，临时工身份。2013年5月27日，经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命为电脑网络信息负责人的事实；2、2006年9月至今，姚传林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从事电脑网络工作，临时工身份的事实；五、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5月27日，庆元县人民医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讨论决定认命刘淼金为电脑网络信息负责人的事实；六、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中心工作制度，证实庆元县信息科的工作制度中规定“严格遵守保密制度，确保医院各种数据安全、不外流”的事实；七、信息系统安全保护制度，证实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的各项制度规定信息管理部门对信息系统安全保护工作行使监督、检查、指导信息系统安全维护工作等职责的事实；八、证人毛某（庆元县人民医院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分管信息科等部门工作。信息科的工作内容包括电脑信息管理及信息宣传。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是负责电脑信息管理等工作，具体包括软件、硬件及网络维护，对全院信息系统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对信息系统安全进行监督检查、指导。根据医院需要，对医药信息进行管理，对病案和各类数据进行统计等的事实；九、证人李某（庆元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工作内容有：（一）对软件、硬件及网络进行维护；（二）对医院用药信息等数据进行管理、备份；（三）查询药品用量协助医院对特定药品进行限制的事实；十、证人蓝某甲（庆元县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证言，证实医院药剂科部分数据（例如医疗服务阳光用药工程数据、抗菌药专项整治检查上报数据等）上报上级部门过程中，部分数据无法统计，需信息科帮忙统计给药剂科，药剂科按月、季度上报的事实；十一、证人叶某甲（庆元县人民医院药剂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工作内容包括软件、硬件及网络维护，信息数据的管理、备份，由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负责的事实；十二、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的供述及辩解，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淼金于2000年12月至案发，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2013年7月担任信息科负责人，负责软件和网络；被告人姚传林自2006年至案发，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负责硬件的维护管理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王晟、郑叶冲提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淼金是信息科的负责人，两被告人是医院的临时工，不能认定是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两被告人将统方数据外流，是违反了安全保密制度，但不是公务行为，是一种劳务行为。
辩护人叶学荣提出，两被告人从事的是劳务行为。
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涉嫌受贿罪的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一）被告人刘淼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03年设计制作了统方数据查询软件，安装在信息科办公室编写程序的电脑上，其通过该软件将药品代码、医生工号、开药数量统计出打印在热敏纸上，交给医药代表，同时医药代表将统方费给其。2003年至2009年期间，其帮助吴某甲、姚某、蓝某乙妻子、沈某、吴某丙、雷某、吴某丁、吴某戊等医药代表查询统方数据，收受他们好处费共计212300元的事实。并证实2009年底，其提出将查询统方数据的事交给姚传林做，姚传林表示同意，并约定统方费两人平分，其还教姚传林如何使用其设计的查询软件，告知医药代表找姚传林查询数据。后姚传林帮助陈某、周某、蓝某丙、吴某丙等人查询统方数据，并将收取的统方费分其一半，三年多来共分给其157000元，均被其用于日常开支的事实；（二）被告人姚传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9年年底，刘淼金在办公室对其说要将统方的事交给其做，并说统方收来的钱均分。之后刘淼金教其操作他设计制作的统方软件，将其的电话号码通过短信发给医院代表，让医药代表联系其。通过刘淼金介绍，其先后帮助吴某甲、吴某丙、陈某、沈某、姚某、蓝某丙、周某、叶某乙、蓝某乙等人查询统方数据，收取统方费与刘淼金均分。具体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的事实。并证实：1、蓝某丙、陈某、周某、叶某乙、姚某是其医院工作人员，同时也代理药品，是医药代表。医药代表获取统方数据，是为了根据统方数据计算出需给相关医生的回扣数额，以此送医生回扣；2、其利用刘淼金设计的软件统计出统方数据，将统方数据给医药代表，对方将统方费给其；3、其将收得的统方费每月月底和刘淼金均分，其分得的钱被用于日常开支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及辩护人王晟、郑叶冲均表示无异议，辩护人叶学荣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可以证实被告人姚传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至2013年12月，其在庆元县人民医院先后代理缙云医药公司、龙泉医药公司的药品，向医院信息科刘淼金、姚传林拿统方数据，并给予该2人统方费，其中共给刘淼金15900元，给姚传林8700元的事实。并证实其做医药代理，每月要给相关医生药品回扣，需根据统方数据计算给各个医生的回扣数额的事实；（二）证人姚某（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代理了一些药品，需查询统方数据，刘淼金、姚传林作为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能够查询到该数据。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刘淼金共向其收取统方费18300元，姚传林共向其收取统方费10000元的事实；（三）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年底，其代理了几个药品，需查询统方数据，就联系其丈夫蓝某乙的学生刘淼金，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刘淼金帮其查询统方数据，其5年共计给刘淼金6000元事实。2010年开始，刘淼金让其找姚传林查询统方数据，由于其较忙，由其丈夫蓝某乙帮忙从姚传林处拿统方数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蓝某乙共给姚传林4800元的事实；（四）证人蓝某乙的证言，证实前几年，其妻子吴某乙帮别人从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处拿统方数据，每月给工作人员100元统方费。2010年年初至2013年12月份，由其和信息科姚传林联系此事，共给姚传林4800元的事实；（五）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起，其帮助“吴”姓医药代表从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拿统方数据。2006年1月至2009年12月，其找刘淼金拿统方数据，共给刘淼金统方费13200元。2010年1月起，刘淼金叫其找姚传林统方，后其每次将需查询的药品代码以短信形式发给姚传林，姚传林查询好后电话联系其。2010年至2013年，其共给姚传林统方费51600元的事实；（六）证人吴某丙（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让刘淼金、姚传林帮忙查询统方数据，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其通过刘淼金查询统方数据，每月给刘淼金150元，共给刘淼金3600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刘淼金让其找姚传林，其每个月给姚传林200元，共计给姚传林9600元的事实；（七）证人叶某乙（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起，其帮一做药品代理的朋友从姚传林处拿统方数据，姚传林没有收钱。2011年，其主动给姚传林600元。2011年，姚传林说统方要规范收费，给其每个药品每月40元的标准，之后其每月给姚传林约240元至280元，至2013年年底共送给姚传林7000元的事实；（八）证人周某（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至2013年年底期间，其帮助浙江发展医药公司医药代表蒋治华从庆元县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姚传林处获取统方数据，共送给姚传林3600元；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帮助其一代理药品的朋友从姚传林处获取统方数据，平均每月给姚传林150元至200元，共给姚传林5000元的事实；（九）证人蓝某丙（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期间，其分别帮助一姓“牛”的和一姓“吴”的医药代表从姚传林处获取医生开药数据，共送给姚传林3600元的事实；（十）证人陈某（庆元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其帮助医药代表吴宇翔从姚传林处获取统方数据，每月给姚传林400元至800元不等的统方费，共计10000余元的事实；（十一）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至2013年12月，其所代理的十几种药品需找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刘淼金查询统方数据，其共给刘淼金统方费48900元的事实；（十二）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起，其开始做药品代理，找刘淼金帮忙统计医生开药数量，刘淼金称要收费。2004年10月至2013年11月，刘淼金共向其收取统方费55300元的事实；（十三）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起，其开始做医药代理，通过人介绍找刘淼金查询其代理的10多种药品的统方数据。2007年至2013年10月，其共给刘淼金38200元统方费，加上已预付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统方费10000元，共计给刘淼金统方费48200元的事实；（十四）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弟弟吴某戊因代理药品需获取相关药品的统方数据，其就介绍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刘淼金给吴某戊认识的事实；（十五）证人黄某（姚传林在看守所同监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姚传林在监室内曾说过检察院提审，检察官有证据的，他就交代一点，没有证据的就不交代的事实；（十六）证人傅某（姚传林在看守所同监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其监室的姚传林有时同监室人员说他和他科长一起收别人送的钱，他分了10几万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淼金及辩护人王晟、郑叶冲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姚传林对证人黄某、傅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他没有异议，辩护人叶学荣认为沈某、姚某的证言不事实。
三、其他证据：（一）现金缴纳单，证实2014年3月28日，刘淼金以信息科的名义往庆元县人民医院农行账户中存入“信息科治理商业贿赂款”18000元的事实；（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3月5日，刘淼金往浙江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工行账户存入5000元人民币的事实；（三）庆元县人民医院关于信息科刘淼金、姚传林投案自首的证明，证实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姚传林、刘淼金分别于2014年3月27日上午、5月28日上午到医院监察室主动交代为医药代表统方并接受贿赂的事实。姚传林主动交代接受贿赂约5000元人民币，刘淼金主动交代接受贿赂约15000元人民币的事实。并证实医院领导会同医院监察室于2014年3月27日下午将姚传林送至县检察院投案，于同年5月29日下午将刘淼金送至县检察院投案的事实；（四）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刘淼金（家属）于2014年8月7日到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上交赃款300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及三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王晟及叶学荣提供的证据有，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执行）及庆元县人民医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家属于2014年11月13日分别向本院缴纳赃款215950元及54550元，被告人刘淼金于2014年3月28日将贿赂款18000元上交丽水市卫生局廉政专用账户的事实。经质证，公诉人表示无异议。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三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三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主体证据，认为两被告人收取统方费是劳务所得，经查，两被告人系庆元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工作人员，对医院所有信息的要严格保密，确保医院各种数据安全、不外流，两被告人将医院信息泄露，是两被告人在从事公务中所为，因此，三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以及被告人姚传林及辩护人叶学荣的其他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刘淼金、姚传林共同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109100元，各半分得，刘淼金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09400元，两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淼金自动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退清赃款，且被告人姚传林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三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辩护人叶学荣提出被告人姚传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王晟、郑叶冲提出的两被告人不属于公务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以及辩护人叶学荣提出两被告人不属于公务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姚传林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叶学荣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淼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姚传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刘淼金、姚传林共同受贿款人民币109100元，被告人刘淼金单独受贿款人民币209400元予以追缴，其中人民币18000元由庆元县人民医院上缴国库，人民币30000元由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其余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宁华
审 判 员 叶凯宏
人民陪审员 姚秋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