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商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
委托代理人：张阵，泰安泰山明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江。
委托代理人：张健，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俊友。
原审被告：朱峰。
原审第三人：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洪宝，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宝峰，该公司企管部部长。
上诉人朱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江、原审被告朱峰、姚俊友、原审第三人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商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明的委托代理人张阵、被上诉人王宗江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原审被告姚俊友、原审被告朱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年底，被告姚俊友购买黑色雅阁轿车一辆（大架号：LHGCM567142058590、发动机号：K24A42458565），2005年1月5日姚俊友将该车登记在本人名下，车号为鲁J×××××号。2009年6月29日被告姚俊友将该车以15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朱明，变更登记在被告朱明名下，车号变更为鲁J×××××号。2009年8月3日原告王宗江与被告朱明之兄朱峰达成车辆买卖的口头约定，以13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又转让给原告王宗江，变更登记在王宗江名下，车号变更为鲁J×××××号。2012年3月19日，因该车辆“车窗下VIN码有人为撬动的痕迹”，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以涉嫌盗抢为由将该车查扣。后该队委托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车辆车架号码、发动机号是否被改码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5月13日出具了：公（洪）车检（痕）字（2012）003号车辆检验鉴定报告，结论为：1、车架号码被打磨改码后重新喷漆，原始车架号码为＊LHGCM566642072＊，最后三个原始号码因为打磨太深等原因无法显现；2、发动机号码没有被挫改，原始发动机号码为：K24A4＊2458565＊。2012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追问车架号码被改码的原因，被告姚俊友向原告王宗江出具事情经过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05年1月5日在泰安市公安局车管所注册登记广本雅阁轿车一辆，车号鲁J×××××。2006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送到4S店维修，维修时要求过更换大架。2009年6月份，我把机动车登记手续给朱明，把车卖给朱明，2009年6月29日办理的过户手续，至于换领机动车登记证的事，我没参与，我把手续给朱明，朱明给我钱，他怎么操办，我就不知道了。真正购买人是朱峰，更换大架也没给车管所汇报”。2012年6月，原告又找到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店，该服务店给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车号为鲁J×××××，车架号为LHGCM567142058590的雅阁轿车于2006年6月份在我处维修，更换车壳、大架等维修项目，因距现在时间太长，进货单据已无法找到”。庭审中，被告姚俊友否认其拥有涉案车辆期间曾对车进行过维修，不认可曾更换过车辆大架及车壳。本院依原告申请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证实：鲁J×××××号轿车于2006年3月9日在该保险公司曾做过保险定损、理赔维修金额为105300元，该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中“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
项目清单”的修理项目清单中显示：“修理项目名称：21车壳（不带车门，前、后盖）工时：4300.00工时费43000.00备注：换件”。依原告申请，本院还到第三人处调查取证，该公司提供了“车壳、发动机缸体订购申请表”及鲁J×××××车辆“车历卡”。“车壳、发动机缸体订购申请表”表明，第三人于2006年3月13日因鲁J×××××车“翻车，车壳变型，客户要求更换，保险公司同意”，申请订购车壳；“车历卡”表明，鲁J×××××车于2006年3月11日到该服务站进行维修，其中有“更换车壳”的作业项目。涉案车辆的年检资料均显示正常。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车辆已于2014年9月从南昌市取回。第三人认可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与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同一单位。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王宗江购买涉案车辆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朱明，虽然交易过程是被告朱峰办理，朱明认可知情，且车辆已进行变更登记及实际交付，应认定被告朱峰系受被告朱明的委托与原告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就涉案车辆的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的转移登记过程及车辆现由原告实际占有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朱明存在车辆买卖的事实，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三）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第二款规定：“申请机动车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证明、凭证，属于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情形之一的，还应当交验机动车；属于前款第（二）项、第（三）项情形之一的，还应当同时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三）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第三款规定：“属于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的变更事项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在变更后十日内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行驶证；（四）属于更换发动机、车身或者车架的，还应当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本案中，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理赔材料、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车辆维修记录及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姚俊友于2006年3月对鲁J×××××号轿车进行维修时，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更换了车壳。机动车更换车壳，应按照交通管理法规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而鲁J×××××号轿车在更换车壳后并未到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故鲁J×××××号车在被告姚俊友出卖给被告朱明前就存在重大瑕疵。根据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涉案车辆是通过连环买卖至原告手中的，即涉案车辆的原始车主姚俊友将车辆出卖过户至朱明名下，朱明又出卖过户至原告王宗江名下，故本院认定原告王宗江名下的鲁J×××××号轿车与朱明名下的鲁J×××××号轿车、姚俊友名下的鲁J×××××号轿车系同一车辆。当事人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符合合同目的质量标准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而涉案车辆在朱明购买之前就存在重大瑕疵，该瑕疵不可能通过修理等其他补救措施得以消除，故本院认定被告朱明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存在重大瑕疵，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3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车辆买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被告交付的车辆质量上存在瑕疵，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考虑到车辆被查扣前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涉案车辆在原告手中已使用三年多时间（扣除被查扣的期间），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根据公平原则，参照车辆正常使用中产生的价值贬损，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返还购车款8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姚俊友承担责任，因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被告朱明，并非被告姚俊友，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系朱明，朱峰仅是买卖行为的具体经办人，属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朱明承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朱峰提出的其出售给原告车辆时是经过交警部门审核检验无误后办理，且在原告使用期间也按照交警部门规定进行了年检，足以说明朱峰将车转让给原告之前，没有出现更换大架和改码的情况的主张，本院认为，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处有油漆覆盖，被打磨改码属于隐蔽瑕疵，不借助科学手段进行检验单从外观上凭肉眼观察难以发现，不排除车辆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仅从外观对车辆进行审核检验没有发现问题的可能性，且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确认第三人在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时更换了车壳而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因此，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朱峰提出的原告使用涉案车辆近三年的时间里，车辆每年都正常年检，不排除在原告占有使用该车辆后进行改码的可能性的主张，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朱明在购买涉案车辆前就存在更换车壳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的瑕疵，直至车辆被查扣时，该瑕疵没有消除，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姚俊友提出的该车出售时是黑色的，现在南昌查扣车是墨绿色的，是不是同一辆车难以确定的主张，因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中载明：被扣押物品名称为“黑色雅阁轿车”；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5月13日出具的车辆检验鉴定报告中载明：“送检的汽车为广州本田雅阁轿车，车身为黑色…”；经本院审判人员向南昌直属二大队电话求证，也证实被查扣的广本雅阁车身为黑色，且被告姚俊友就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故对被告姚俊友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因原告王宗江购买的被告朱明的车辆在更换车壳后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存在重大瑕疵，属于非法拼装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规定：“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因此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行驶，不能实现原告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的主张，本院酌情支持85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从其产生实际损失之日即车辆被查扣之日起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宗江与被告朱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原告王宗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鲁J×××××号轿车返还被告朱明；三、被告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宗江现金85000元，并于2012年3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四、驳回原告王宗江对被告姚俊友、朱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王宗江负担975元、由被告朱明负担1925元。
上诉人朱明上诉称，姚俊友出卖该车过户给上诉人，是经过合法手续办理的过户手续，上诉人将该车辆卖给被上诉人时也是经过合法途径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车辆被上诉人已经正常使用，在使用期间进行了年审，以上几项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车辆与查封检测的车辆是同一车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宗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姚俊友称，车是合法过户，至于车合适不合适与我没有关系，这个车王宗江已经要回来了，已经使用。
经审理查明，2004年年底，姚俊友购买黑色雅阁轿车一辆（大架号：LHGCM567142058590、发动机号：K24A42458565），2005年1月5日姚俊友将该车登记在本人名下，车号为鲁J×××××号。2009年6月29日姚俊友将该车以12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明，经泰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验大架号、发动机号等项目合格，变更登记在朱明名下，车号变更为鲁J×××××号。2009年8月3日王宗江与朱明之兄朱峰达成车辆买卖的口头约定，以13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又转让给王宗江，同样经泰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验大架号、发动机号等项目合格，变更登记在王宗江名下，车号变更为鲁J×××××号。王宗江现持有的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了该车的两次检验记录：一次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1月，另一次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月。
2012年3月19日，因该车辆车窗下VIN码有人为撬动的痕迹，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以涉嫌盗抢为由将该车查扣。后该队委托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车辆车架号码、发动机号是否被改码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13日出具了公（洪）车检（痕）字（2012）003号车辆检验鉴定报告，结论为：1、车架号码被打磨改码后重新喷漆，原始车架号码为＊LHGCM566642072＊，最后三个原始号码因为打磨太深等原因无法显现；2、发动机号码没有被挫改，原始发动机号码为：K24A4＊2458565＊。
原审期间，王宗江向法庭提交一份姚俊友于2012年6月2日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内容为：“我于2005年1月5日在泰安市公安局车管所注册登记广本雅阁轿车一辆，车号鲁J×××××。2006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送到4S店维修，维修时要求过更换大架。2009年6月份，我把机动车登记手续给朱明，把车卖给朱明，2009年6月29日办理的过户手续，至于换领机动车登记证的事，我没参与，我把手续给朱明，朱明给我钱，他怎么操办，我就不知道了。真正购买人是朱峰，更换大架也没给车管所汇报”。2012年6月，王宗江又找到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店，该服务店给王宗江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车号为鲁J×××××，车架号为LHGCM567142058590的雅阁轿车于2006年6月份在我处维修，更换车壳、大架等维修项目，因距现在时间太长，进货单据已无法找到”。原审庭审中，姚俊友否认其拥有涉案车辆期间曾对车进行过维修，不认可曾更换过车辆大架及车壳。原审法院依王宗江申请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证实：鲁J×××××号轿车于2006年3月9日在该保险公司曾做过保险定损、理赔维修金额为105300元，该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中“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
项目清单”的修理项目清单中显示：“修理项目名称：21车壳（不带车门，前、后盖）工时：4300.00工时费43000.00备注：换件”。依王宗江申请，原审法院还到第三人处调查取证，该公司提供了“车壳、发动机缸体订购申请表”及鲁J×××××车辆“车历卡”。“车壳、发动机缸体订购申请表”表明，第三人于2006年3月13日因鲁J×××××车“翻车，车壳变型，客户要求更换，保险公司同意”，申请订购车壳；“车历卡”表明，鲁J×××××车于2006年3月11日到该服务站进行维修，其中有“更换车壳”的作业项目。第三人认可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与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同一单位。
2014年9月26日，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零部件销售科出具证明：“2006年3月23日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我司订购1个2.4L雅阁车型车壳，该车壳零件号为60000-SDA-
HC6ZZ，此车壳使用车辆的信息如下：车牌号鲁J×××××，发动机号为K24A4-2458565，车架号LHGCM567142058590。”
2015年2月4日，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零部件销售科出具证明：“泰安市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通过申请，收到由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零部件车壳，车牌号为鲁J×××××，车架号为LHGCM567142058590，发动机号为K24A42458565，与原车车架号一致，并且符合广汽本田零部件供应流程。”
本院审理期间，要求王宗江提交其占有涉案车辆期间的车辆保险情况，王宗江仅提交了2009年8月4日至2010年8月4日以及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的保险情况，未提交2010年8月5日至2012年2月4日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情况。经本院询问，王宗江的代理人称2010年8月5日至2012年2月4日期间没有为该车购买交强险等保险。
本案涉案车辆已由王宗江于2014年9月从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取回，后又于2014年11月6日及2014年11月20日有两次交通违法行为。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档案资料、南昌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检验鉴定报告、姚俊友事情经过说明、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理赔材料、广州本田汽车兴达特约销售服务站车辆维修记录、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零部件销售科出具的证明、保险情况证明、违法记录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于2005年1月5日由姚俊友在车管所登记，2009年6月29日经泰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验大架号、发动机号等项目合格变更登记在朱明名下，后又于2009年8月3日经泰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验大架号、发动机号等项目合格变更登记在王宗江名下，事实清楚。本案涉案车辆虽然于2006年更换过车壳（大架），但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车的大架号被打磨改码是由于此次更换车壳（大架）形成。王宗江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2009年8月其购买该车时该车的大架即存在被打磨改码的事实，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虽然涉案车辆在2006年修车时更换车壳（大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相应的登记，但该次更换车壳（大架）属于正常维修，并未更改大架号，此后过户检验、年审检验亦均合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6年修车更换车壳（大架）未进行登记并不会致使王宗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王宗江不能以该车在2006年修车时更换车壳（大架）未进行登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
综上，王宗江不能证实在2009年8月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的大架即已被打磨改码，2006年修车时更换车壳（大架）未进行相应的登记亦不能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理由，因此王宗江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商重字第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宗江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00元均由王宗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文
审 判 员 朱 峰
代理审判员 刘 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