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30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强周，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桐柏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淮松，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公正，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6〕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强周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强周及辩护人郑淮松、李公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郑强周以生产的“新鲁西丰”牌有机肥冒充复合肥进行销售，误导农业合作社社员以每吨两千元左右的复合肥价格购进“新鲁西丰”牌有机肥，其中销往太康县、鹿邑县的该肥料有600吨左右，价值80余万元，销往开封市祥符区的不合格肥料有90吨，价值175480元，销往漯河市郾城区的不合格该肥料有75.5吨，价值144050元。其行为是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强周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
被告人郑强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具有自首的从轻、减轻情节。
辩护人郑淮松、李公正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郑强周由于认识错误，做出了错误的行为，主观上恶性小；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认定过高；被告人郑强周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并当庭提交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号民事裁定书、录音光盘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强周注册成立了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生产化肥注册商标是“新鲁西丰”。2015年以来，郑强周以生产的“新鲁西丰”牌有机肥冒充复合肥进行销售，误导农业合作社社员以每吨两千元左右的复合肥价格购进“新鲁西丰”牌有机肥，其中销往太康县、鹿邑县的该肥料价值80余万元，销往开封市祥符区的不合格肥料有90吨，价值175480元，销往漯河市郾城区的不合格该肥料有75.5吨，价值144050元。扣除其销售成本，非法获利49810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郑强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管理人员是其本人，公司地址是河南省桐柏县埠江镇工业园区。此外，其注册的还有山东烟台新鲁西丰化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荣梅）、河南新宜化工肥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强周）、湖北新宜化工肥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强周）、湖北新鲁西化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强周），实际生产地址均是桐柏县埠江镇工业园区。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具备工业生产许可等资质，生产种类有有复混肥、有机肥、有机无机复混肥，销售化肥使用的商标是新鲁西丰和新鲁西化两个，厂里化肥的生产工艺及产品配方由其一人负责。厂里从2014年3月份开始都是从河北衡水进的成品化肥，按照一定比例加入有机质化肥后进行销售，每个批次其都到相关部门进行过检测均合格。厂里的销售渠道是李某3联系销售的，其知道的有周口的鹿邑县、太康县，漯河的鄢陵区，开封的祥符区。其销售这四个地区的化肥是有机肥，有小麦肥和玉米肥两种，打的都是新鲁西丰商标。销售价格小麦肥一吨是1900元，玉米肥是1600或1700一吨。这些化肥就两个批次，所有的玉米肥都是一个批次的，都是2015年4月份同一批次生产出来的；所有的小麦肥都是一个批次的，都是2015年6月份同一批次生产出来的，后期销售的时候是分批运送的。2015年往太康、鹿邑、漯河等地销售的玉米有机肥和小麦有机肥总共有500吨，玉米有机肥有100吨左右，小麦有机肥是400吨左右。其记不清收有多少货款，货款都是汇到本人埠江信用社的账号上。收的货款都用来付原料钱、运费，李某3的提成和李某2等人的奖励。其承认外包装的181818(mg/L)有机硫和水溶性肥的标志太大，误导消费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红旗合作社鹿邑分社社长，经李某3介绍新鲁西化肥，其与李某1等人随郑强周到唐河县工厂考察，郑强周说该厂是山东鲁西集团的分厂，在召开的产品推广会上，郑强周介绍说化肥种类是复合肥。后发现使用该化肥后小麦减产便向鹿邑县工商局反映，并提供了包装袋和化肥，化肥经检测不合格的事实。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红旗农业农民专业互作社鹿邑分社社员，2015年经李某3介绍其与李某2、杨某等人随郑强周到唐河县工厂考察，工厂挂的牌子是山东烟台新鲁西化肥有限公司，几人与郑强周签订了新鲁西丰化肥的买卖合同，并支付了相关货款。从郑强周处购进的“181818”化肥每吨为2100元，“3066”化肥每吨为1900元。其认为181818是复合肥的标志，并且郑强周也给他们说是复合肥。后经当地电视台曝光为假化肥的事实。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红旗农业农民专业互作社鹿邑分社副社长，去年四、五月份的时候，红旗合作社鹿邑分社的社长杨某说总社推荐用新鲁西丰这个牌子的化肥，并和张某1、李某2等人随郑强周一起到唐河化肥厂考察过。回到鹿邑后，他给郑强周打电话进化肥，总共进了160吨化肥。从郑强周处进的都是新鲁西丰化肥，小麦用的181818化肥是每吨2100购进百十吨，种玉米用的3066化肥是每吨1900元，购进五六十吨。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同李某1、丁某。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省红旗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太康分社社员，他经手从郑强周那买的新鲁西化肥有五六十吨，玉米肥每吨1700元，小麦肥每吨2000元，去年鹿邑分社的李某1给他说新鲁西化肥是假的，便没有再卖。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康县红帅合作社的负责人，2015年过完年，河南商鼎粮油种植合作社社长李某3推荐销售新鲁西化肥，他就组织各乡镇到县城参加了郑强周召开的订货会，在订货会上与郑强周签订购销合同，预定了200吨化肥，分别2866的玉米专用肥，批发价一吨1700元；181818的小麦肥，批发价一吨2200元，共向郑强周转账他转了三十九万。所有的化肥都卖完后，太康县农业局对高朗乡张耀广处以1000块钱的罚款单，上面写着是新鲁西化肥不合格，便不敢再买。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红旗合作社副社长，分管鹿邑、太康等县，经李某3介绍新鲁西化肥，其与王某1、鹿邑县的张某1、杨某、李某1一同随到唐河县工厂考察，郑强周说该厂是山东烟台新鲁西丰化肥厂，厂里高塔是生产复合肥的，后其代表鹿邑、太康与郑强周签订了购销合同，但经太康县工商局抽检不合格并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8、证人代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该二人系鹿邑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工作人员，在2015年6月杨某带着新鲁西化肥包装袋和化肥要求鉴别是否是鲁西化肥，后将杨某带来的化肥送检，检测结果不合格，后郑强周得知情况后说他生产的有机肥不能按照复合肥标准检测并要求重新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他们认为抽检程序不合法。
9、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强周带社员去考察的工厂系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在唐河县的工厂，是生产“华富天”牌化肥，与被告人郑强周没有关系。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封县老兵农资有限公司负责人，他经李某3介绍认识郑强周，郑强周委托其组织开封县经销会，在会上郑强周说化肥是鲁西大厂生产的。他被郑强周带到唐河一个化肥厂，看到有复合肥造粒高塔。他与郑强周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化肥的数量、价格有对账单、收据、银行流水记录为证。经开封市祥符区工商局抽检，发现新鲁西丰化肥不合格，对其行政处罚。
11、证人贺某证言，证实他参加了开封县经销会，会上郑强周说新鲁西化肥是真正的复合肥，宣传单上的内容也让他认为是复合肥，并且有机肥的价格较低。
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封市祥符区农林畜牧局工作人员，他单位没有接到群众反映新鲁西化肥的有关举报。
13、证人冯应许、王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漯河市郾城区村民，与被告人郑强周签订了新鲁西化肥的购销合同，郑强周在带他们考察唐河县建有高塔的化肥厂时介绍说是山东鲁西化肥的分厂，郑强周印发的化肥产品价格单上对于不同类型的化肥价格都有明确标价，宣传的也是新鲁西复合肥，并且有机肥一吨价格不到一千块钱，并证实了购买化肥的数量及价款。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漯河市郾城区村民，其从郑强周处购买的新鲁西复合肥经郾城区执法大队抽检不合格的事实，并证实了购买化肥的数量及价款。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郑州商鼎合作社社长，2014年年底至2015年初，郑强周找到他要参加商鼎合作社举办的年会，年会上来了鹿邑、太康、漯河、开封等地农业合作社人员，在年会上郑强周宣传新鲁西丰化肥是复合肥，并且购买的价格也是按照复合肥价格购买的事实。
三、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强周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强周自动投案的事实。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强周无前科。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桐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从王某1、李某1处调取新鲁西化肥包装袋及包装袋标示情况。
5、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南省肥料临时登记证、肥料正式登记证，“新鲁西丰”商标注册证，湖北新鲁西化肥有限公司的荣誉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强周生产、销售化肥的公司证件及相关登记证、许可证信息。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桐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从杨某处接受新鲁西丰化肥宣传页一份（共4页），系郑强周在鹿邑开会时发给参会人员，宣传页主要内容：“新鲁西化肥冬季招商订货优惠活动181818吨价2200元161616硫基2200元181818硫基2300元3066吨价1760元”。
7、鹿邑县农资打假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落实河南省农资打假联席会议办公室农资案件督办函的情况汇报，证实河南省红旗合作社鹿邑县分社负责人杨某携带新鲁西化肥向鹿邑县工商局咨询，经鹿邑县工商局将杨某携带的化肥送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复合）肥料检测不合格，后又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有机肥料标准NY5252012检测合格。并且并无农民反映减产问题，为此，鹿邑县工商局终止调查的事实。
8、太康县工商局对李某2以销售不合格新鲁西化肥给予行政处罚的相关调查材料及法律文书，证实在李某2处抽检的新鲁西化肥因不符合复混肥（复合肥）合格标准被调查和行政处罚，以及该局责令销售化肥相关人员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
9、开封市祥符区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事人开封县老兵农资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郑强周处购买的新鲁西化肥，因该肥料包装袋标注突出“新鲁西化肥”和“山东烟台新鲁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字体，使消费者误认为当事人销售的化肥是山东烟台新鲁西丰化肥有限公司生产的新鲁西化肥；该肥料真实各项含量为氮18mg/g、磷18mg/g、钾18mg/g，总含量为5.4%，包装袋标注“mg/g”字体较小、突出“氮、磷、钾，181818、54%”的字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肥料各项含量为氮18%、磷18%、钾18%，三种元素总含量共含54%，以新鲁西化肥作虚假宣传，对当事人处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的行政处罚。
10、漯河市郾城区农林局关于对查处新鲁西丰化肥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新鲁西化肥有效成分含量与登记标准的内容严重不符，河南郑大肥业有限公司、郑强周被该局行政处罚、严禁销售的事实。
11、检验报告，证实太康县工商局对李某2处存放的新鲁西化肥进行抽检（检验依据GB150632009），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检验报告，证实内容为开封市祥符区工商局对赵云林处存放的新鲁西化肥进行抽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有机肥料标准NY5252012、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检测不合格；后经复检（检验依据NY5252012）合格的事实。
检验报告，证实内容为经漯河市郾城区农业执法监察大队、郾城区农林局将新鲁西化肥送检，经检验不合格（检验依据NY5252012、GB183822001）。
12、账户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郑强周在桐柏县联社埠江信用社账户收款情况，系太康、鹿邑两地农村合作社社员向公安机关提供购买新鲁西化肥的打款凭证，由公安机关汇总制作，显示总价款为80余万元。
13、漯河市郾城区农业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郑大肥业有限公司2015年度销售到该地区不合格肥料的详单，证实被告人郑强周销售到该地区新鲁西化肥的数量为75.5吨，金额为144050元。
14、对账单，证实赵某经营的开封老兵农资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郑强周处购买新鲁西化肥的对账单，证实被告人郑强周销售到该地区新鲁西化肥的数量为90吨，金额为175480元。
15、太康、鹿邑两地河南省红旗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社员提供向被告人郑强周账户上数张打款凭条，证实该两地购买新鲁西化肥向郑强周账户打款85万余元的事实。
16、被告人郑强周与河南省红旗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太康县云田分社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为双方买卖新鲁西化肥的种类、数量及每吨单价。
17、被告人郑强周与太康县红帅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为双方买卖复合肥（新鲁西化肥）的种类、数量及每吨单价。
18、豫农大家联办[2016]19号农资案件督办函调查回复，证实太康县购买新鲁西化肥的有太康红旗合作社和太康红帅合作社，两社共购进化肥的数量、价格及向乡镇销售情况。
19、被告人郑强周与开封县老兵农做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为双方买卖新鲁西化肥的数量及定金。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强周以牟利为目的，在生产、销售化肥时以次充好，且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郑强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鉴于其犯罪情节和犯罪结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销售化肥金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售金额有经销商向被告人账户汇款凭证、对账单等书证与相关证人证言等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强周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0元；
二、被告人郑强周违法所得49810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上述款项限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纯刚
代理审判员 王雪霜
人民陪审员 魏广保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