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学良。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玲。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金伟，北京恒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秀、曾桂枚，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平。原审被告：刘爱群。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与被上诉人陈建南，原审被告张小平、刘爱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岳民初字第0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建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建南主张的17万元和3万元不应由肖学良、黄艳玲承担还款责任。1、该借条注明了以银行进账流水生效，并注明了收款银行账户，为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2、该17万和3万元与《借条》约定的生效条件不一致，对该两笔款项，《借条》未生效，肖学良、黄艳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17万元款项的存款人系刘力强，并非陈建南，陈建南无权主张相应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4月26日，陈建南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张小平支付了10万元”，其认定的事实没有相应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明显错误，肖学良、黄艳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该付款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一审证人所作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证人作证时描述借款是在观沙岭农业银行取款，上诉人经网络及在观沙岭街道范围内现场查看，观沙岭街道并没有任何一家农业银行的营业网点。此外，本案证人黄某系陈建南表兄弟，与其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第三，该笔十万元借款明细不合常理。在陈建南拥有肖学良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且其它款项均通过转账的情况下，再另行通过现金支付明显没有必要，且其在取出两笔各49900元款项之前数分钟，才存入30000元现金。另外，给张小平现金却没有相应收据，明显不合常理。（三）即使认定本金为四十万元，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明显错误。1、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建南没有催告肖学良、黄艳玲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本案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3、肖学良、黄艳玲无需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本案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息的约定也应前提条件不成立而不具有约束力，因陈建南没有履行催告相应义务，还款之日尚未确定，肖学良、黄艳玲也无需承担逾期利息。4、黄艳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艳玲与肖学良虽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实际用资人并非肖学良，所涉款项在存入后也被张小平立即取出，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艳玲对此也不知情。被上诉人陈建南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公正，请予以维持。陈建南所借借款其中有30万元是支付到肖学良的账上，且有银行转账凭证。10万元以现金支付，且有一审证人及我们提交的银行取款明细相互吻合，足以证明陈建南支付了借款给肖学良、张小平。结合我们的借条及转账明细，取款凭证，证人证言借款的本金，且借条约定的利息及还款�肖学良应当承担还款的义务。借款期间，肖学良及黄艳玲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且肖学良与黄艳玲提供了房产证及结婚证，故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张小平、刘爱群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建南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立即向陈建南归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2月5日为433972.6元）；2、判令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陈建南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所有借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向陈建南支付律师费74717.81元；4、判令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4日，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共同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陈建南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收到现金￥500000元整）……本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自愿以自己、夫妻双方及家属子名下所有房产《房产抵偿价格每平方米计算方法：以房地产局房交易所当期对各不同区域、不同地段的房产办理交易时的统一测算评估价为基准再按60%进行折算计价抵偿》以及其他全部财产和所有收入来源《包括自办企业资产》作为本次借款的质押保证，并承诺到期如未能按时归还，逾期之日起，按日8%支付违约金至所借款额还清之日止，且同时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利息款。因违约致使采取法院诉讼、申请支付令或律师函催款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由本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未还借款本息总额8%的律师代理费。”肖学良在此《借条》上签名，并注明：“此借条以银行进账流水回单生效。”刘爱群在此《借条》上签名，并注明：“同意上述约定”；张小平亦在此《借条》上签名。2012年4月25日，陈建南通过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分两次向肖学良的账户中存款17万元和3万元。4月26日，陈建南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张小平支付了10万元，证人黄某对此事实予以佐证。4月28日，陈建南委托证人黄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肖学良的账户中转账了10万元。2012年5月1日，陈建南再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共计转账了10万元，但从陈建南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中无法显示该10万元款项转给了本案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另查明�肖学良与黄艳玲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1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依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之间签订《借条》、湖南省农村合作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肖学良、刘爱群虽抗辩称其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使用借款，但两人对其在《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且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借款与其无关，故对肖学良、刘爱群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肖学良、刘爱群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虽在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中约定为50万元，但从陈建南提交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以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陈建南仅向肖学良、张小平共计支付了40万元。陈建南虽主张还于2012年5月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小平转账了10万元，但从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中无法证实该10万元款项是转给了张小平，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的借款本金实为40万元。关于借款期限，因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陈建南有权催告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现陈建南诉请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陈建南与肖学良、张小平、刘爱群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为“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利息款”，现陈建南仅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陈建南实际支付相关款项之日起计算，即，对于本金2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5日起计算；对于本金1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对于本金1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关于陈建南诉请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审法院已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了借款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不再另行支持律师费用。黄艳玲与肖学良系夫妻关系，且肖学良与陈建南之间的借贷系在肖学良与黄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黄艳玲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建南�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其中本金2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5日起计算；本金1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本金10万元部分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建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8元、公告费用560元，共计14438元，由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共同负担。（此款已由陈建南垫付，由肖学良、黄艳玲、张小平、刘爱群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陈建南。）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为支持其主张向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拟证明17万元存款的实际存款人是刘力强，陈建南无权主张该笔借款。证据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拟证明该20万元在存款当日及次日即被取走，去款凭证客户签名与肖学良本人签名不�致，其中一张49000元直接由张小平取走，所有款项的实际取款人和用款人均为张小平。被上诉人陈建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管是陈建南自己支付还是委托刘力强支付该笔借款，均不影响该借款的真实性，且该借款也是支付到了肖学良的名下。对证据二的银行回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肖学良与张小平均系共同借款人，至于内部是怎样使用该笔借款，陈建南不需要知道。陈建南只是根据借款协议提供了借款，肖学良与张小平的内部协议使用借款，均不影响陈建南借款的事实，且借条上张小平、肖学良、黄艳玲、刘爱群都是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陈建南在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2013年的催收证明，拟证明虽然借条未�定还款日期，但陈建南从借款之日均有向肖学良等债务人催收债权，因此利息应当从提供借款之日起支付。陈建南提供借款之日起，也有电话短信等催收。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伍良毅的身份证件也没有，合法性从本质上讲应当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也跟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且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对二审新的证据的规定，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审中，本院询问双方刘力强是什么人。上诉人的代理人回答不认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回答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本金。2012年4月25日，陈建南往肖学良尾号为6743的银行账户存入两笔款项，一笔17万元，另一笔3万元。肖学良主张这两笔款项不是存入借条注明的肖学良尾号3744的银行账户，且17万元款项的存款人是刘力强，而不是陈建南，该两笔款项不生效。首先，该两笔款项确实都打入了肖学良的银行账号，也就是说，陈建南已完成了借款支付的义务，至于款项是付至肖学良的这个银行账号还是那个银行账号，不影响借款交付事实的成立。其次，肖学良并不认识刘力强，而陈建南持有该17万元存入肖学良账号的银行存款凭证原件，这一事实本身即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在肖学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为借款本金是正确的。2、关于利息。出借款项收取�息，使用借款支付利息，这是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不支付利息的情况比较罕见。本案借条中，对逾期还款的责任这样约定：逾期之日起按日8%支付违约金，且同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可见，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肖学良在借条上明确表示自愿以夫妻双方及家属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本次借款的质押保证。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肖学良与黄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肖学良与黄艳玲主张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举证证明。综上，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肖学良、黄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欧阳宁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 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