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民初字第2166号
原告（反诉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振兴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14685532-7。
法定代表人：张元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郎元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钟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沈半路192号，组织机构代码74053985-3。
法定代表人：沈黎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立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在答辩期内，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马立平担任审判长，会同审判员蒋晓菁，人民陪审员陈小勤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由审判员马立平担任审判长，会同审判员蒋晓菁、代理审判员陈松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元根、吕钟怿及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将其投资的长兴4S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一份《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长兴4S店工程土方、地基处理施工合同》，合同造价1173171元，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一份《桩基础工程合同书》，合同造价3080607元，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造价16259700元，于2012年9月6日签订一份《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造价暂定688万元，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一份《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合同造价155万元。除第一份合同包干价外，其他合同以审计结算为准，合同约定工程款于竣工备案后付至97%，3%作为保修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七天内付清。上述工程于2013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并于2013年9月3日完成竣工备案工作，原告于2013年11月11日向被告送达《工程项目结算书》，第二至第四分合同项下工程结算价为32249021元。被告收到结算书后已经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审核，但至今未出具审计报告。原告认为，被告在长达两年时间内没有对工程价款作出审核，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拖延付款，有违诚信原则。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书造价32249021元，加上土方工程固定价1173171元，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价为3342219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6172400.8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7249791.18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249791.18元，并从2013年9月4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第一，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3条的约定，若发包人认为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不完备，可要求承包人予以补充，且结算时间相应延长。由此可见，双方既没有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答复期限，也没有约定超过该答复期限就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所以单方面制作的工程项目结算书不能成为付款依据，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依据。第二，双方并没有约定提交结算资料的最终时间节点，实际上双方一直在核算工程量，直到2015年12月31日还有零星工程量在核算中，所以具体的审计时间应该以结算资料补送齐全之日算起。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7.2条的约定，本工程的装饰工程依旧是由原告中标承包，所以城建档案馆接受竣工资料后，被告的工程款支付到工程竣工结算价格的97%，而不是合同价款的97%，也就是说被告此时的付款价格是竣工结算价格而不是合同价格，被告的付款责任是以审计结算为前提，同时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所以在未竣工结算和保修期未届满的前提下，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第三，由于原告在施工中大量使用不合格钢材，未照图施工，2012年6月20日原告承诺在竣工结算时福特展厅屋面板钢筋按缩小一个等级结算量差，但由于原告无法确定福特展厅屋面板钢筋的数量，直接导致结算被延误。同时要特别指出的是，被告在开庭前经过实地勘察发现原告大面积大范围使用不合格钢材。由于原告未能正确解决其违约责任问题，所以被告有权拒绝其付款请求。第四，按照建筑装饰施工合同11.9条的约定，原告支付审核产生的工程造价增减额的5%作为审计费用，原告需自行支付给审计单位，由于原告拒不支付审计费用，第三方审计单位自然无法出具书面的审计报告，原告对延误审计结算存在重大过错。关于原告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因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存在延期，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延误工期299天，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相应违约金4861650.3元。根据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施工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支付被告1万元违约金。根据竣工验收文件约定，逾期98天，应支付逾期违约金98万元。另外，原告在施工工程中大量使用不合格钢材，在竣工验收备案中造假，将上述情况故意隐瞒。经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钢材不合格，也未履行其在承诺书中替换、退场不合格钢材的承诺。由于原告使用不合格钢材，导致被告6000平方米场地一直空置无法使用，应赔偿被告的损失，故反诉称：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841650.30元；2、反诉被告照图无偿返修（以编号为12673000045、1267300066、1267300067、1267300069的钢筋混凝土重量偏差、尺寸检测报告中不合格钢材的使用范围为限），并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00万元，如不能照图返修，则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00万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工程不存在逾期完工情况，反诉原告将一个工程分为五个分项工程，并签订五份合同。按照规定一个工程只能竣工验收一次，不存在两次以上的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五份合同约定在2013年4月10日之前竣工，工程竣工之后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对涉案的五个分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在验收记录当中明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反诉被告并不存在逾期完工，反而提前2天时间，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须进行返修。涉案工程已经在2013年4月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9月进行备案，事后反诉原告也一直在使用该工程。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的有关司法解释和浙江省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答，工程经竣工验收之后没有明显的质量问题的话，不存在事后返修，反诉原告在工程竣工合格之后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返修违反法律规定，在竣工验收之前如发现质量问题需要对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进行返修，如果在竣工验收之后如果质量问题应该是保修，反诉原告混淆了返修和保修的问题。反诉原告要求按钢材的含量来计算损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钢材经过验收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三、因涉案工程在2013年4月竣工，反诉原告关于逾期竣工及要求返修并赔偿损失的两个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份，证明被告将其投资兴建的长兴汽车4S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期间签订了五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土方工程、地基处理施工合同为固定价合同，其他合同价款按实结算。
A2、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备案证明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3年9月3日完成备案手续。
A3、工程项目结算书、竣工审计资料目录表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11日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以及结算资料，土方工程以外的工程结算价为32249021元。
A4、检验报告两份，证明涉案工程福特展厅二层楼板、屋面楼板经过静载检测达到了合格标准。
A5、退场证明两份，证明原告对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钢材进行退场处理。
A6、QQ通信记录及审核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29日对最终的造价进行确认，因被告未支付审价费，审价单位未出具审计报告。
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B1、钢筋混凝土用钢重量偏差、尺寸检测报告三份，证明原告用在涉案工程的富钢HPB235（直径10mm）、HRB400/4ZG（直径12mm、直径14mm）、冠富HPB235（直径10mm）钢材重量偏差、尺寸检测实验结论为不合格。
B2、钢筋混凝土用钢重量偏差、尺寸检测汇总表一份，证明原告在涉案过程中所用实验编号为1267300067重量偏差、尺寸检测实验结论为不合格，但在检测汇总表确显示合格。
B3、钢材出厂合格证、实验报告汇总表各一份，证明编号为1201301215的实验报告实验结论为屈服强度不明显，要求重新取样。
B4、关于长兴福特工程现场部分钢筋不符合涉及要求的处理意见一份、承诺书原件两份，证明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不合格钢材，并承诺替换退场不合格钢材，对于2012年5月5日所进不符合设计要求的钢筋用于福特展厅局部屋面，由此产生的量差在竣工结算时按减少一个等级计算，但一直没有确定量差的具体数额。
B5、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一份，证明装饰装修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
B6、（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73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仍在核算具体工程量及工程款。
B7、照片打印件七份，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使用的钢材不合格（福特展厅二层楼板使用钢筋直径为7.2毫米），导致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6000余平方米的场地一直不敢使用。
B8、案涉工程二层板设计图纸一份，证明案涉工程项目设计的二层楼板钢筋三级钢直径是8毫米。
B9、建筑工程预算书一份，证明原告预算案涉工程使用螺纹钢的用量是662.067吨，合价3559126.54元。
B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份，证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违约施工的法律责任。
B11、长兴汽车4S店建设工程项目部分版面使用不合格钢筋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使用未按照设计要求的钢筋无法满足工程要求。
为查清事实，本院对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如南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王如南陈述：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委托，对长兴4S店工程进行造价审计。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ＸＸ平，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朱水明、朱群峰。审计是2013年年底开始的，中间停顿了一段时间，资料在2014年8月27日补齐后重新开始，到目前为此，审计已经基本结束。2015年7月份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审计结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的ＸＸ平，总造价为30284352元，最后有一个微调，造价增加为30286509元，但没有出具最终审计报告，2015年8月份以后双方就没有对账。因为整个工程中桩基、土建都是包死价，安装、装修工程是按实结算，实际上审核的造价在1300万元左右。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后，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3、A4、A5及被告提交的B4、B5、B8、B9、B10与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B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本院已经采信的证据，不合格钢材分别于2012年2月18日、2012年2月25日退场处理，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被告提交的B7，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相应证据佐证，且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B1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提交的证据A6，原告拟证明桩基工程、土建、安装、装修工程造价为30284352元，被告认为应以最终审计为准。因原告已经在2014年8月27日交齐审计所需资料，且造价审核经办人陈述其在2015年8月份后并未对账，也认可上述造价，造价审核不能无限期拖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B6，因该证据为公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最后两次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9日、2015年12月31日，中间相隔五个月之久，且2015年7月29日电子邮件名称为长兴审核对比表（终），造价审核经办人也陈述2015年8月后审核单位已经没有对账，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
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5月20日，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长兴汽车4S店工程土方工程、地基处理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投资建设的长兴汽车4S店土方工程，承包内容为工程场地内土方的挖、运、回填、场地平整、地基处理、便道等，在2011年6月10日前完工，工程价1173171元，采取包死价，不予调整，工程量完成后付50%，总工程完工后付47%，余款3%在一年后七日内付清。2011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桩基基础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投资建设的长兴汽车4S店桩基工程，工期30天，桩机在2011年12月1日进场施工，2011年12月30日完工，合同总价3080607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款的30%，桩基全部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5%，项目总体竣工后付至97%，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1年期满后付清。2012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投资的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基础工程、混凝土结构工程、水电安装预埋工程及钢结构附属构件等，工期141天，从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6月30日，合同价款16259700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工程款按期支付，在协助被告领出房产证后付至97%，余款3%工程款作为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2012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投资的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部分的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工程从2012年9月6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竣工，合同总价暂计688万元，工程款按期支付，审计完成且完成城建档案馆资料移交后付至97%，剩余3%工程款作为保证金。2013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投资的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室外附属工程，工程内容为室外道路及绿化、室外给排水、消防管道铺设、配电房及围墙部分，工程从2013年1月1日开工，2013年4月10日竣工，合同预算造价155万元，按实结算，工程款按期支付，审计完成且完成付至95%，剩余5%工程款作为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
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4月25日，原、被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五方验收，并制作《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施工单位为浙江亚都建设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1年12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后该工程于2013年9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
2013年10月27日，原告制作工程项目结算书，载明除土方工程外的工程决算价为32249021元，包括桩基工程合同价3080607元、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价16259700元、装修工程7464882元、土建联系单及调整工程1314420元、室外附属及联系单工程2447809元、安装工程（室内）1048582元、安装工程（室外）633021元。2013年11月11日，原告将工程资料交由被告委托的审计机构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后在2014年7月28日补齐资料，审计重新开始进行。经过原、被告及审计单位多次对账，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文件名称为长兴审核对比表（终），确认除土方工程外，原告送审造价32249021元，审核造价为30284352元。签订合同后截止目前，被告共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26172400.82元。
另查明，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在涉案工程福特工程现场部分钢筋不符合设计要求，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朱水明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处理意见，表示替换2012年5月5日采购的所有未浇筑部分及现场不达标的钢筋，并出具保证书，保证后续工程所有材料均符合设计要求，在混凝土养护龄期满后，在被告指定的部分做荷载试验。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9日，原告委托浙江求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楼板（9-11×W-Y轴）及楼板（23-25×V-X轴）进行载荷检测，浙江求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认为上述楼板、梁的刚度在设计载荷作用下刚度验算合格。2012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两份，承诺因其在2012年5月5日使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钢筋用于福特展厅局部屋面，由此产生的量差在竣工结算时按减少一个等级计算。
又查明，在长兴审核对比表（终）中建筑结算审核对比表项下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
长兴4S店土建联系单及调整工程第68、69、70项显示福特展厅屋面钢筋降低一个等级现浇构件圆钢及螺纹钢核减共33254.93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辩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结算造价如何确定；二、原告是否存在逾期竣工；三、涉案工程是否需要返修及赔偿返修损失。
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3422192元，即按实结算部分造价32249021元及土方工程部分固定价1173171元，被告辩称除土方工程部分外，其余仍在造价审计过程中，目前还不确定。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涉案工程造价审计于2014年11月份开始，原告于2014年7月28日补齐资料后继续进行，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将其委托的审计单位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审核意见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只是审计单位未出具书面的审计报告，而后并未进行对账及核算，能够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按实结算部分造价30284352元及土方工程造价1173171元，合计31457523元。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已过质保期，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6172400.82元，故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85122.18元。
另外，原告要求被告从2013年9月4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原、被告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工程款均按期支付，除附属工程在审计完成支付95%外，其余均约定竣工备案支付97%，其余工程款均在一年质保期届满七日内支付，因工程审计在2015年7月29日完成，审计完成之前无法确定工程造价，而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除合同价为28943478元，按照前四个工程97%付款进度及室外附属工程95%的付款进度共为28044173.66元，被告实际付款26172400.82元，相差1871772.84元，该相差部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七日内即2014年9月11日，利息为118951.16元。因工程造价最终确定的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远超过质保金退还之日，造价审计不能无限拖沓，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确定按未付工程款5285122.18元计算，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即为633869.66元，2016年11月2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
关于焦点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涉案工程名称为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福特、江铃、三菱汽车4S店建设项目，分为五个不同的阶段工程，分别为土方工程、桩基基础工程、建设工程、装饰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开竣工期间分别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6月10日、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0日，工程完工后一并验收，根据五方主体在2013年4月25日的竣工验收记录能够印证这一事实。根据竣工验收记录，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而原、被告之间室外附属工程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实际上原告提前竣工，并未逾期竣工，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反诉原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照图无偿返修并赔偿损失，反诉被告辩称工程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工程中使用的钢材验收合格，不存在返修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编号为12673000045、1267300066、1267300067、1267300069的钢筋混凝土重量偏差、尺寸检测报告中不合格钢材已经于2012年2月18日、2012年2月25日在监理单位见证下作退场处理。因反诉被告在2012年5月5日采购的不达标的钢筋用于福特展厅局部屋面导致问题，反诉被告承诺进行载荷检测，并在结算时按减少一个等级计算，后经检测楼板、梁的刚度在设计载荷作用下刚度验算合格，而在审计结算中确实对福特展厅屋面钢筋降低一个等级核减共33254.93元，反诉被告已经履行承诺，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修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285122.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752820.82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1月29日后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的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
三、驳回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5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7549元，由原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91元，由被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62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46元，由反诉原告浙江万国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立平
审 判 员 蒋晓菁
代理审判员 陈 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