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继飞，男，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继选，男，1986年1月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二再审申请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系盘州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214304。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翁大凯，男，1967年5月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翁元元，女，199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翁云，女，1993年8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翁欠，女，1996年1月2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金花，女，1947年9月24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书妹，女，1942年1月3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上述六被申请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冕，女，汉族，1974年1月5日生，住盘县，系翁大凯之妹。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贤许，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祥，男，1959年12月2日生，白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攀，男，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原住贵州省水城县营盘乡兰花村*组，现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发保，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原住四川省仪陇县复兴镇青家沟村*组*号，现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立永，男，1970年4月1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文彩，女，1989年6月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再审申请人翁继飞、翁继选因与被申请人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民终48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黔民申4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翁继飞及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被申请人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冕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继飞、翁继选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被申请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18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等法律法规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可以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对限额进行调整，并报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根据贵州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条等规定工程投资额在5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根据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规定可以得知国家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可以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或者单位施工，但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上的不能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或单位施工，在贵州省境内工程投资额在5万元以上的或建筑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上的不能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或者单位施工。而本案中被申请人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之亲属赵某失足跌落死亡的建筑，即二申请人所承建的盘县坪地乡雨格村经济孵化园项目的房屋是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组织、规划、及发包给被申请人何贤许、王小详、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后由何贤许与二申请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该经济孵化园的总业主方为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占20%的股份，该经济孵化园的总投资金额为2807.29万元，仅仅由被申请人何贤许作为代表发包给二申请人所承建的部分房屋的面积为1071.44平方米，其建筑系一个整体，其投资造价在130万元左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申请人何贤许等人的发包行为违法，根据法律规定该类建筑需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施工，被申请人何贤许等人将其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二申请人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作为与二申请人签订施工合同的直接发包方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也应对赵某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二审判决不仅遗漏了作为总发包方及规划方的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而且并未审查赵某出事地点建筑的建筑面积及投资额，将全部赔偿责任判由二申请人承担，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二审判决二申请人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对二申请人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逝者赵某对自身失足跌落造成死亡的后果具有重大过失，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应具备自我保护的安全注意意识及义务和防范能力，因赵某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及重大过失才导致自己从二楼板面摔下致死，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及重大过失，对其损害赵某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而一审、二审判决不仅遗漏了部分赔偿义务人，未将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与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追加为被告，而且还判决由二申请人承担了全部的赔偿责任，并未将赵某死亡的损失公平的划分给赵某、二申请人、被申请人及遗漏的当事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在本案的一审阶段虽然二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一审原告支付40000元，但在二审阶段，二申请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给予证实，并主张给予扣减之前支付的40000元，而二审法院无视证据及客观事实对其主张并未采纳，其陈述理由时说明，二申请人可另行主张，其系程序违法并会导致诉累，再有在二审阶段因二申请人的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盘县坪地乡关于坪地乡雨格村经济孵化园的规划资料及工程发包资料等主要证据材料，但二审法院并未调查收集也未给二申请人任何答复，其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辩称，赵某没有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申请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再审中未作答辩。
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96643.80元，其中丧葬费21408元、死亡赔偿金108680元、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555.8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陈金花自愿放弃所有诉讼请求，原告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书妹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08680元、丧葬费2140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翁元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0.09元、陈书妹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何贤许作为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的代表与翁继飞签订建房协议，约定将雨格集体经济孵化园6号楼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发包给翁继飞，该房屋为何贤许等人自建房屋。协议对单价、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并约定安全事故3000元以内由何贤许方负责，其余部分由翁继飞负责。该房屋为二层，实际由翁继飞、翁继选二人共同负责施工。翁继飞、翁继选在施工过程中，雇佣赵某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杂工，每天支付工钱60元。由于翁继飞、翁继选未对所雇佣的工人进行过安全知识培训，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2015年7月19日18时许，翁继选安排赵某等人在工地上收拾废木料过程中，赵某因失足从二楼摔下致死。另查明，赵某生前与翁大凯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翁云、翁欠、翁元元三女。陈书妹系赵某之母，除赵某之外，另有四名扶养人。贵州省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为42815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5970.25元。原告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认为，赵某受被告翁继飞、翁继选雇佣从事劳务，翁继飞、翁继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文彩、沈立永、赵攀、杨发保应在合同约定3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翁继飞、翁继选与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在各被告之间如何分担。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翁继飞、翁继选雇佣赵某在其承包的建筑工地上从事劳务，应按相关规定提供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被告翁继飞、翁继选无相应建筑资质，在雇员从事劳务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其雇员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被告翁继飞、翁继选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翁继飞、翁继选未提出赵某对其损害有过错，被告翁继选、翁继飞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在被告翁继飞与被告何贤许代表王小祥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3000元赔偿责任，因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同意按照约定赔偿原告，同时，原告未主张要求被告何贤许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贤许等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3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翁继飞、翁继选赔偿后，如认为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诉讼过程中，原告陈金花自愿放弃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翁继飞、翁继选辩称孵化园也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其所承建的房屋的发包方是孵化园，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08680元、丧葬费21408元、翁元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0.09元陈书妹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元，各被告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被告方未提出异议，且结合本案被告翁继飞、翁继选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原告主张20000并不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翁继飞、翁继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书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8680元、丧葬费人民币2140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赔偿原告翁元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370.09元，赔偿原告陈书妹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318元；二、被告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书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被告翁继飞、翁继选负担。
被告翁继飞、翁继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上诉请求是：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做出公平裁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及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18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等法律的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0000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可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对限额进行调整，并报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根据《贵州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50000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故工程投资额在300000元以上或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上的不能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或单位施工。贵州省境内工程投资额在50000元以上或建筑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上的不能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或单位施工。本案中赵某跌落死亡的建筑，即二上诉人所承建的盘县坪地乡雨格村经济孵化园项目的房屋是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组织、规划及发包给被上诉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后，由何贤许与二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孵化园的总业主方为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占20%的股份，该经济孵化园的总投资金额为28072900元。何贤许作为代表发包给二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面积为1071.44平方米，造价在1300000元左右。何贤许的发包行为违法，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也不能免除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审查该经济孵化园的实际总发包方、业主、规划情况、建筑面积、投资额及各当事人的资质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稳彩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二上诉人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被上诉人作为与二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的直接发包人也应对赵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赵某对自身失足跌落造成死亡的后果具有重大过失，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应具备自我保护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因其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重大过失才导致自己从二楼板面摔下致死，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意见：赵某死亡后，二上诉人已先行赔偿其家属40000元，该笔费用由二上诉人交给盘县坪地乡政府，由政府转交给赵某家人，但一审判决并没有予以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
本院二审经审理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赵某是否对其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是否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理由是认为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系经济孵化园的总业主方。但上诉人对该主张未举证证实，且被上诉人何贤许也否认其与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几人修建的房屋业主方系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坪地乡雨格村村民委员会。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条规定发包人、分包人在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雇员遭受人身损害后的赔偿进行保障，并非对雇主责任的分摊，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不承担赔偿责任后，被上诉人翁大凯、翁云、翁欠、翁元元、陈金花、陈书妹并未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死者赵某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及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系受上诉人翁继选的指示，在事发当天约十八时许，从另一工地到六号楼工地收拾木料，在此过程中失足摔下致死，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已提供了安全保障措施，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死者家属40000元，应当扣减，但其一审答辩及上诉时均未提出该主张，上诉人若认为应当扣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元，由上诉人翁继飞、翁继选负担。
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申请人翁继飞、翁继选向翁大凯、翁元元、翁云、翁欠、陈金花、陈书妹支付了4万元的赔偿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杨发保、沈立永、赵文彩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赵某自身对损害后果责任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轻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责任？4、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盘县坪地乡人民政府及盘县雨格乡村民委员会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因此，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翁大凯、翁元元、翁云、翁欠、陈金花、陈书妹在原一审作出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要求何贤许、王小祥、赵攀、沈立永、杨发保、赵文彩承担赔偿责任，原二审对翁继飞、翁继选要求何贤许等人承担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再审申请人认为死者赵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安全保障的义务，原二审对再审申请人主张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经再审审理查明，发生事故后再审申请人向原审原告支付了4万元的赔偿款，再审申请人支付赔偿款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
原二审对再审申请人支付的赔偿款未予扣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盘民初字第3696号民事判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民终484号民事判决；
二、翁继飞、翁继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翁大凯、翁元元、翁云、翁欠、陈金花、陈书妹死亡赔偿金108680元、丧葬费2140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赔偿翁元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0.09元，赔偿陈书妹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0000元，共计115776.09元；
三、驳回翁大凯、翁元元、翁云、翁欠、陈金花、陈书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649元，由再审申请人翁继飞、翁继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与芹
审 判 员 宋景伟
审 判 员 张 嘉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武 静
书 记 员 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