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字第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云，西畴县人。身份证号码：XX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江，西畴县人。身份证号码：XXX。系上诉人李焕云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林，西畴县人。身份证号码：XXX。系上诉人李焕云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昆，西畴县人。身份证号码：XXX。系上诉人李焕云之子。委托代理人杨家微，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畴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证：73806XXX-X。法定代表人张孝基，系该局局长。上诉人李焕云等4人因与西畴县国土资源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5）西兴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是：2014年1月6日，西畴县兴街出口贸易加工区低丘缓坡土地综合开发利用项目需要征收户主为李顺祥位于三七地（地名）的承包旱地共计2.594亩，并涉及挂果八角、橡草等青苗及地上附作物征收补偿。经核算，2.594亩旱地，土地征收补偿费为139090.28元，挂果八角、橡草等青苗及地上附作物征收补偿费用为10626.16元。2014年1月22日，经李顺祥长子李代江签字，由原告向李顺祥农业银行储蓄卡（西畴县农业银行兴街营业所开户）打入旱地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49716.44元。2014年6月18日，经李顺祥签名，原告又向李顺祥农业银行储蓄卡（西畴县农业银行兴街营业所开户）打入旱地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49716.44元。2014年12月，原告工作人员发现李顺祥户重复领取补偿款情况后，多次向李顺祥户追讨多领取的补偿款，并于2015年4月28日向李顺祥户正式下达还款通知书，但李顺祥户至今未返还。2015年农历7月13日李顺祥病故。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重复领取的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49716.44元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被告李焕云与李顺祥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即被告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李顺祥夫妻于2009年4月22日主持分家，三个儿子各自分家居住，家庭承包土地也一起分割栽种。本案涉及的征收承包土地（面积2.594亩旱地）属李顺祥、李焕云夫妻抽取的养老地。两次土地征收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均由李顺祥领取。李顺祥多领取费用后，未分给三个儿子享有。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李顺祥于2014年6月18日签字向原告领取的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49716.44元属重复领取补偿费，李顺祥的取得于法无据，属不当得利，且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返还。李顺祥重复领取的款项实质属家庭承包户所有，但李顺祥领取款项后未将该款项分给三个儿子享有。在庭审中，被告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均认可其父亲重复领取补偿款，虽然该款项三被告均未分得享有，但被李顺祥用做支付治疗胃癌的医疗费，三被告均表示认可且愿意替父返还，这是三被告对其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造成李顺祥重复领取补偿款，是原告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造成的，且李顺祥领取后未产生孳息。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李焕云、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返还原告西畴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补偿费139090.28元、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10626.16元共计149716.44元。此款限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原告西畴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4元，减半收取1647元，由被告李焕云、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承担。一审判决送达后，李焕云等4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因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休。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就发现李顺祥已经获得了不正当利益，完全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向李顺祥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实际侵占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是李顺祥。上诉人李代林、李代江、李代昆从2009年4月22日就与李顺祥各自分家居住，家庭承包土地也一起分割栽种，所征收的承包土地属李顺祥、李焕云抽取的养老地。该笔费用是李顺祥领取后自行用于支付自已的医疗费，4上诉人并没有获得任何不当利益，因此，四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顺祥重复领取的款项实质属家庭承包户所有，李顺祥领取款项后未将该款项分给三个儿子享有。但其三个儿子均表示愿意替父返还。上诉人认为认定错误，李顺祥重复领取的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费不属家庭承包户所有，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严重失职才导致李顺祥获得了不当利益，在发现李顺祥获得不当利益后没有及时的主张自己的权利，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款项无法收回。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4上诉人没有领取过被上诉人重复发放的土地补偿费149716.44元，也没有获得其他任何不当利益，四上诉人即没有享受权利，也没有责任承担返还义务。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四上诉人返还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西畴县国土资源局未作书面陈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4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4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李顺祥重复领取的土地补偿款149716.44元。（一）关于4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方式是以户为单位，而不是个人，4上诉人均属李顺祥承包户内成员，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也是要求李顺祥户承担重复领取的土地补偿款，虽然4上诉人在2009年时分家，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分立为四个承包户。因此，一审将上诉人4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即，4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关于4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李顺祥重复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等款项问题。本院认为，李顺祥重复领取的款项实质属家庭承包户所有，虽然李顺祥领取款项后未将该款项分给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享有，但在一审答辩及辩论中，李焕云等4人均认可李顺祥重复领取补偿款，且均表示愿意向被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行为，在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的规定，4上诉人主张其没有享用该补偿款，其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焕云等4人向西畴县国土资源局返还该补偿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294元，由上诉人李焕云、李代江、李代林、李代昆承担。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陈国淑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