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甲，庆云县实验小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张世磊，庆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乙，庆云县电业公司职工。
法定代理人：张某丙。
委托代理人：张建，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某甲与被申请人张某乙离婚纠纷一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3）庆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张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2015）德中民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某甲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德中民申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张世磊，被申请人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丙委托代理人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某甲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诉称，张某甲与张某乙经媒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经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张某丁，现随张某甲生活。因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发现张某乙婚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2012年5月30日晚，因为一点小事张某乙对张某甲实施家庭暴力，持剪刀将张某甲捅至重伤，到现在张某甲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精神始终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要求与张某乙离婚，因女儿从小由张某甲携带，并且张某甲系一名教师，女儿随原告生活对孩子成长教育有利，因此要求抚养孩子，让张某乙承担孩子抚养费；庆云县城区建设街1866号4号1单元401室房屋及该房内生活用品归张某甲所有；均分共同生活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张某乙一次性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
原审被告张某乙答辩称，张某甲与张某乙夫妻感情很好，即使发生过一次意外，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自从张某乙伤害过张某甲之后，自己也整日生活在痛苦之中，因双方结婚时间长，夫妻感情深厚，因此恳请法院判决张某甲与张某乙不准离婚。假如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因孩子一直由爷爷奶奶带大，孩子已经熟悉并习惯了这种生活，因此要求孩子随张某乙生活，不向张某甲主张孩子抚养费；因庆云县城区建设街1866号4号1单元401室房屋及该房内生活用品系张某乙姐姐出资为张某乙个人购买，张某甲无权分割。张某甲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及分割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甲与张某乙经媒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经庆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女儿张某丁，现随张某甲生活。2012年5月30日9时许，张某乙在家中卧室内持剪刀将张某甲捅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的伤情属重伤。庆云县法院作出(2012)庆刑初字第68号判决书。事故发生后张某甲与张某乙分居生活。张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与张某乙离婚，张某乙不同意离婚。关于孩子张某丁的抚养问题，张某甲主张因其系教师，孩子随其生活，成长、教育均有利于孩子，要求抚养孩子，因张某乙月收入3800元，按30%的比例承担抚养费。张某乙以孩子在两年前一直随爷爷奶奶生活，孩子的爷爷奶奶能照顾孩子为由，要求抚养孩子，不向张某甲主张孩子抚养费，并主张假如孩子随张某甲生活，同意按工资收入的20%的比例承担抚养费，张某甲工资收入不稳定，有时发不到3000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主张，婚后于2010年9月3日按揭购买庆云县城区建设街（东方名郡）1866号四号楼1单元401室住宅楼及储藏室要求归其所有。张某甲向本庭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张某乙主张该房系被告的姐姐张丽为其个人购买，是单方赠与不应是张某甲与张某乙的共同财产，张某乙提供张丽通过银行分三次转入售楼处账户的转账凭证总金额125027元。张某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德天和估字(2014)第0602016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张某甲与张某乙所争房屋及储藏室的市场价值总计为510702.92元。张某乙认为该价值高，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事实及提供相应的证据。至2014年10月份，该房还有178500.95元房贷未还清。张某甲主张楼内沙发、衣柜等生活用品系共同财产，张某乙有异议，张某甲无证据提供，张某乙提供其姐姐张丽购买沙发、衣柜等的发票。另外，张某甲要求均分夫妻共同财产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张某甲的住房公积金为8571元；张某乙的住房公积金为35859.96元。张某甲的养老保险金为10964.50元，张某乙的养老保险金为39698.12元。张某甲主张的张某乙对其实施家庭暴力，持剪刀将张某甲捅至重伤，到现在张某甲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精神始终处于极度恐惧之中，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张某乙认为张某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高，同意赔偿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离婚，张某乙虽不同意离婚，但张某乙将张某甲捅致重伤，且二人已经分居生活，经原审法院做调解和好工作未果，应认定夫妻感情破裂，准予二人离婚。本着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以不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的原则，二人所生女儿张某丁随张某甲生活，张某乙按实际收入的25%承担抚养费，至孩子满18周岁。因张某乙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房主体系张某乙，借款人为张某甲与张某乙，应认定庆云县城区建设街（东方名郡）1866号四号楼1单元401室住宅楼及储藏室系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均分。因张某乙无事实和证据证明(2014)第0602016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的所争房屋及储藏室的市场价值过高，应以该报告书为依据，确定房屋及储藏室的价值，因张某甲一直和孩子在该房居住，且张某甲又无其他住所，该房归张某甲所有，所欠的按揭贷款由张某甲继续偿还，剩余部分由张某甲再支付给张某乙一半的房款。因张某甲无证据证明张某乙姐姐张丽转入售楼处账户的125027元购楼款系张某甲与张某乙的出资，该款应认定二人的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张某甲要求均分夫妻共同财产：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张某甲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6000元。张某甲主张楼内沙发、衣柜等生活用品系共同财产，张某乙有异议，张某甲无证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一、准予原告张某甲与被告张某乙离婚。二、二人所生女儿张某丁随原告生活，被告按月工资的25%承担抚养费，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当年抚养费，至张某丁满十八周岁。三、庆云县城区建设街（东方名郡）1866号4号楼1单元401室住宅楼及储藏室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给被告166100.98元。因该房所欠的按揭贷款由原告继续偿还。四、在原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归原告所有，在被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归被告所有，被告再支付给原告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共计28011元。五、被告张某乙偿还张丽125027元，原告再支付给张某乙62513.50元。六、被告支付给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三、四、五、六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00元、评估鉴定费9800元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原、被告均担。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一、变更该判决的第二项：1、请求明确抚养费的具体数额，明确被告给付原告子女抚养费的开始月份和具体数额以减少争议，因判决书描述被告月收入为3800元，而原告在第一审的第二次开庭时出示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的单据都能证明被告的工资收入为5414元，并且开工资正常。2、请求变更抚养费的给付期限。请求抚养费的给付期限变更为月交或最长为季交而不是年交，这样对双方当事人都有利。张某乙非一次性交付压力小，张某甲抚养孩子月月有保障。二、改判该判决第三项：1、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对楼房及储藏室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是正确的，但对其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2、应该适用的条文。事实上，不仅张某甲方主张房屋所有权，张某乙方也一直主张房屋所有权双方都主张房屋所有权，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3、现实情况。张某甲主张房屋所有权，是因为没有房，是在法庭认可不需支付补偿的情况下的主张，这是有可能的，《婚姻法》、《妇女权益保障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中都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的相关规定。4、评估报告属于无效文书，判决结果不应以此文书为依据。(1)评估报告收费额违反相关规定，太高太离谱，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德天和估字(2014)第0602016号价格评估报告应属于无效文书。申请评估并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法官对我们讲，“不做评估报告审判庭确定不了房屋价值就不能顺利开庭”，当然也就不能尽快结案。从2013年7月31日县法院立案至那时，已经半年时间了，收不到判决书，张某甲只能继续孤形单影的生活，这也是父母的一块心病。于是张某甲在2014年1月23日咨询了庆云县的一家评估公司（有证据），评估公司一姓张的女士讲，房屋及储藏室大概值40万，评估费不超过2000元。张某甲想反正法官讲过预收的评估费多退少补，并且2000元张某乙也会出一半。于是2014年1月24日张某甲把10000元交给了审判法官。没想到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房屋每平方3926元，房屋及储藏室市场价值总计为510702.92元，比德州市的房价也不低，原因在于评的价值高评估公司收的评估费就会名正言顺的高。按《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的通知》计价格(1995)971号文件，不会高于2554元,没想到竟然高达9800元，将近是正常评估费的5倍，这个结果张某甲不认同。(2)评估报告无效的法律依据。至于在一审程序的第二次庭审中，张某甲对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是因为张某甲认为评估价格的高低无所谓（虽然高），因为处理房屋时会双方竞价。虽然张某甲未提异议，但张某乙代理人讲“评定房屋价格过高包含装修价格”属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这是该文书应属于无效文书的第二方面原因。5、对张某甲认为应该得到的判决结果的分析。张某甲查阅的中国裁判文书网的很多判例，都是在体现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原则下判女方分共同财产的60%，男方分共同财产的40%，并且本案男方存在家庭暴力致重伤害。我国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已经生效的判决并且是数量极多的生效判决应该去借鉴和参照。比照以上判例，张某甲竞得楼房时除继续偿还房贷，应支付（价款减去房贷后乘以不高于40%）给张某乙；张某乙竞得楼房时除继续偿还房贷，应支付（竞价款减去房贷后乘以不低于60%）给张某甲。这样才能体现和遵循以下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八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分清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坚持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原则，合情合理地予以解决。6、张某甲认为应该得到的判决结果应该改判该判决的第三项为由张某甲与张某乙双方竞价，竞价高者取得楼房及储藏室的所有权。然后竞价高者继续偿还所欠按揭贷款，并给竞价低者一些补偿。这样对双方都很公平。三、撤销该判决第五项：1、该判决第五项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婚七八年、参加工作近十年、身份为教师与电业公司职工的张某甲与张某乙买房时没有一点积蓄，这符合常理吗？2、判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判决书不是保障案件作为当事人的权利，而是保障案外人张丽的权利。如案外人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解决。四、对于家具，判决书表述为：张某甲主张楼内沙发、衣柜等生活用品系共同财产，张某乙有异议，张某甲无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l、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某甲与张某乙共同生活七八年，难道没有一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家具吗。2、事实情况。事实上，家具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除张丽出具的两张家具单据所列以外的家具，包括电脑（已经买了5年了）、空调、茶几、电视柜、电视、冰箱和洗衣机，这些是原被告从××××年结婚至今所购置的家具，是夫妻共同财产。判决书的表述包括了这部分家具，是错误的。二是张丽出具的两张家具单据所列的家具（包括全部的儿童套房），这些家具也是夫妻共同财产。3、判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同该判决第五项一样，张丽作为案外人如果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解决。4、张某甲认为应该得到的判决结果。对于以上家具（不包括儿童套房，儿童套房是专属于孩子的家具）的处理，应由双方当事人竞价取得，竞价高者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原则给予竞价低者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通篇没有体现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法律原则，并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二审开庭时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一、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5298.74元，因一审判决书判决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截止到2014年9月。二、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支付抚养费的数额以每月7014元为工资基数，因从2015年1月份开始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甲的工资为7014元。三、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支付孩子抚养费的开始月份为2015年3月，因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从2015年3月开始拒绝偿还房贷而是由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甲偿还。以前的情况是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甲的工资抚养孩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的工资偿还房贷，现在是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甲既还房贷、又要抚养孩子。附证据：1、住房公积金查询表两张；2、养老保险金查询表两张：3、偿还房贷回单两张；4、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的结算单一张。
被上诉人张某乙答辩称，一、上诉人张某甲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己当庭自认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3800元（见一审卷宗第99页），如今又不认可自己已经确认的事实。5414元只是被上诉人张某乙单位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的交费基数，并不是被上诉人张某乙实际的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考虑到上诉人张某甲的病情，每月工资收入中一部分要用来治疗疾病，且每月工资数额并不稳定。一审考虑到子女的利益及双方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按月工资数额的25%承担抚养费并按年支付，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张某乙没有上诉，表示接受该项判决。上诉人张某甲在一审时认为涉案房产应判归其所有，在与被上诉人张某乙双方争执不下，上诉人张某甲向法院申请了价值鉴定，一审法院依据价格评估报告，按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依法判决了涉案房产归上诉人张某甲所有，在扣除剩余未还的178500.95元房贷后，由上诉人张某甲补偿给被上诉人张某乙房屋价值的一半166100.98元。评估鉴定费由二人各分担一半。该项判决程序上合法、适用法律无误。三、既然上诉人张某甲主张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一审法院也支持了其诉求，并判决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其就依法应当偿还为购置涉案房产所欠下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第五项合情、合理、合法。四、涉案房屋内的沙发、衣柜等生活用品，被上诉人张某乙向法庭提供了发票等证据证明是其姐姐张丽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被上诉人张某乙认为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在很大程度上照顾了作为女方的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张某乙认为与上诉人张某甲夫妻共同生活了近十年，也为了孩子考虑，故服从了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张某甲无理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月工资的25%支付抚养费及按年支付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三、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上诉人主张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能否支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月工资的25%支付抚养费及按年支付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按照该规定，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月工资的25%承担婚生女儿张某丁的抚养费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有固定的工作单位，有稳定收入且其收入会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而享受国家不断调整工资的待遇，其工资收入会逐年提高，因此按照25%的比例判决而不确定具体数额显然对上诉人抚养女儿更加有利。该意见第8条规定，抚养费应定期给付，有条件的可一次性给付。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做出按年支付的判决，并无不当，并且对原审判决中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内容，在上诉人没有新证据证明不变动抚养期限将严重影响到孩子生活的情况下，不宜做出更改。因此对上诉人要求明确抚养费的数额，并变更年付为月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抚养费给付的起始时间问题，二审中双方均同意自2015年3月份开始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1、对于共同财产房屋的处理问题，首先对诉争房屋的价格评估系上诉人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价格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对评估报告及房屋价值的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无异议。现上诉提出评估价格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二审调查中，被上诉人称，如果上诉人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可以将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按照该评估价格给予上诉人一半的补偿。上诉人表示不同意，认为从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角度出发，无论房子归谁所有，均应按上诉人得60%，被上诉人得40%的原则分配。对此本院认为，该套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唯一一套房产，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生活状况、经济情况，从有利于上诉人工作生活和抚养女儿的角度出发，作出诉争房屋归上诉人，由上诉人将房款的一半给付被上诉人的处理意见，体现了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原则，且本案被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定期服药，上诉人系教师，也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综上，原审法院对共同财产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2、关于房屋内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上诉人认为房屋内的所有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对此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二审中明确表示为了孩子，可以放弃该房屋内的所有财产，包括电脑、电视、冰箱、洗衣机、沙发、家具等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放弃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内的所有财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的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二审中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在购买过程中，其中125027元的购房款系其姐姐张丽所出，该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偿还。上诉人认为该款虽是从被上诉人姐姐账户转入售楼处，但不能证明是其姐姐张丽所出。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125027元购房款系从被上诉人姐姐张丽账户直接打入售楼处账户，其目的系为购买涉案房产所出，因该房产已认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为购买共同房产所欠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系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夫妻出资，而该款确系被上诉人姐姐张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故可以认定该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产向被上诉人姐姐张丽的借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购房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分割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以上主张，系二审开庭时当庭提出的，该费用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后至二审开庭期间获得的收益，在这期间，虽然其夫妻关系尚未解除，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处于分居状态，并且双方均对判决离婚没有意见，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相互扶助的条件，也已不可能履行夫妻之间的法定义务，双方之间的经济生活已处于完全分离的状态，因此，在这期间双方的收益应属于双方的个人财产，不宜进行分割。另外，该费用是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的费用，二审法院也不应处理。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
再审申请人张某甲申请再审称，一、（1）在一审法院2013年7月31日受理案件后的第二天，张某甲向法院递交了《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张某乙的月总收入，至申请再审时未见此证明。（2）两审法院把“月总收入”等同于“月工资”。原判决第二项表述为“张某乙按月工资的25%承担抚养费”，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20%-30%的比例给付。并且，两审法院都不确定抚养费的具体数额，会使判决成为一纸空文。除月工资外，每月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都是固定收入，都是月总收入的一部分。二审开庭时上诉人的补充上诉请求第二项，请求被上诉人张某乙支付抚养费的数额以每月7014元为工资基数，因此2015年1月份开始上诉人张某乙的工资基数为7014元，提供的住房公积金查询表和养老保险金查询表能证明。另外，2013年8月份一审时张某乙自报工资3800元工资持续增长的两年后的现在每月4000元很正常，加上每月养老保险金数额1817元和每月住房公积金数额1192元，也能证明合计月总收入至少为7000元。二、（1）二审判决书的表述：“诉争房屋归上诉人张某甲，由上诉人张某甲将房款的一半给付被上诉人张某乙的处理意见，体现了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的原则”是错误的，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原则下应该是多分共同财产给妇女儿童方而非均分。（2）再审申请人张某甲起诉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家庭暴力致重伤害，属于无过错方，所以要求多分财产。法律依据：（1）《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2）《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夫妻共有的房屋，离婚时，分割住房由双方协议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分清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坚持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合情合理的予以解决。三、（1）一审中张某乙替未申请权利的第三人主张权利，提供的证据是转账凭证，此转账凭证只能证明钱是通过第三人的银行卡划走，不能证明钱的来源和所有权；张某甲对转账凭证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此凭证不足以证明借贷的真实存在。然而，二审判决书却认定：被上诉人张某乙提供的证据显示125027元购房款系被上诉人张某乙姐姐张丽账户直接打入售楼处账户，其目的系为购买涉案房产所出，因该房产已认定系上诉人张某甲与被上诉人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为购买共同房产所欠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两审法院把被对方予以否认的转账凭证等同于双方无疑义的借条，把证明力不够的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直接认定，把转账凭证的钱与为争议双方购买共同房产所欠债务之间划等号是极端错误的。本案一审的两次庭审和二审的庭审中，除当事人（代理人也是代表当事人）外均无第三人参与，更无第三人申请权利。而两审法院变民事审判权为具有主动出击、主动保护第三人（案外人）的权利违反法院对民事案件审理的被动性特征即不告不理的法律适用规则。(2)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3）举证责任: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适用规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导致举证责任的错乱，民事诉讼的一般举证规则为“谁主张，谁举证”。而一审的情形为，张某乙替未申请权利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张某乙应负举证责任，但张某甲提供的转账凭证是未经查证属实的孤证，张某甲虽然是本案的原告，但在此时不应负举证责任。二审判决书表述为：上诉人张某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系上诉人张某甲或被上诉人张某乙夫妻出资，而该款确系被上诉人张某乙姐姐张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故可以认定该款系上诉人张某甲与被上诉人张某乙为购买涉案房产向被上诉人张某乙姐姐张丽的借款。两审法院把此举证责任强加于张某甲，判决张某甲举证不能的责任由张某甲承担，对张某甲极其不公平、对张某甲的权益造成极大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官网首页最下面的“调研成果”栏目中有《离婚案件中共同债务的处理及再处理》一篇文章，放在官网首页虽然不能作为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使用，但其理论绝对值得借鉴和采用。并且该篇文章的作者恰恰为德州中院的内退民一庭庭长赵东京和现任民一庭副庭长王飞雁，本案的二审也是由民一庭审理，并且上诉人也把这篇文章予以打印并由范世静法官参考。本案中即使有第三人申请权利，也应甩项，况且没有第三人，上诉人一再请求范世静法官甩项。作为这篇文章作者所在的德州中院民一庭，不应该主观臆断把没有权利人提起申请、把未经查证属实的转账凭证直接等同于借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甩项处理。综上所述，请德州中级人民法院站公正立场上，依法再审，纠正二审判决的错误认定（第一个焦点方面，改变司法解释原文）；第二、三、四个焦点方面，表面上不阐明法律依据，实际上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或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民事裁判文书制作工作的通知》法[2006]45号文件规定的“辨法析理、胜败皆明”的要求）；纠正二审判决通篇没有体现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原则和照顾无过错方原则的违法行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1）张某乙月工资数额为3800元左右，一审庭审时（2013年8月30日），张某甲一直认可张某乙的月工资数额3800元。（2）张某乙养老保险金的缴费基数虽然高，但该缴费基数并非张某乙的真实收入，因为用人单位申报职工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是按照职工单位的平均工资基数为依据申报的。（3）因张某乙工作单位效益较好，收入随国家政策会不断调整提高，故一审判决张某乙按月工资的25%支付抚养费而不确定具体数额明显对张某甲抚养女儿更加有利。二、一审判决将共同财产房屋归张某甲所有，已经是依法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所判。张某甲提交的判例不具有参考性。三、关于张某乙的姐姐张丽为张某甲与张某乙购买涉案房产垫付125027元的问题，因125027元购房款系由张丽账户直接打入售楼处账户，目的为购买涉案房产，法院依法认定该款为张某甲与张某乙的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甲否认该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系其夫妻二人出资，在该款确系张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的情况下，张某甲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偿还张丽，根据证据规则，张某甲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张某乙认为张某甲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在再审申请书中所列举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完全是自己对法律条文的歪曲理解，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张某乙与张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张某丁。2012年5月30日晚张某乙与张某甲因感情不和，张某乙在卧室用剪刀将张某甲捅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的伤情为重伤，有伤情鉴定报告证实。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庆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以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张某乙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再审庭审中，张某甲明确放弃要求分割一审判决后双方养老金、公积金的再审请求。
张某甲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一、判决原、被告离婚；二、婚生女儿张某丁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900元至女儿十八岁止；三、庆云县城区建设街1866号4号楼1单元401室房屋及该房屋内的生活用品归原告所有；四、被告一次性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给原告；五、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一审卷宗第100页中间部分（第一次开庭笔录）内容：？下面调查第三个争议的焦点，由原告陈述并举证。原代：案件争议的位于庆云县城区建设街1866号内4号楼1单元401室是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均分，根据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原告系无过错方，也是受害者，并且原告暂时没有房屋居住，所以法院应判决归女方所有，包括室内的生活用品。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张某甲与被申请人张某乙对离婚及孩子抚养问题无争议。现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是：一、婚生女张某丁的抚养费是按给付人张某乙“月工资”还是按“月总收入”计算；能否按张某乙单位为其缴纳每月养老金、住房公积金基数7014元计算抚养费；二、张某甲能否对诉争房屋多分；三、张某乙的姐姐张丽分三次支付的诉争房屋购房款125027元，该款能否认定为张某乙与张某甲的夫妻共同债务，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房屋评估鉴定费9800元应如何分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支付子女抚养费是法定义务，至于支付的标准，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费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由此可以看出，应按给付人“月总收入”计算。一、二审判决按给付人月工资收入计算抚养费是不正确的，应按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具体意见”准确表述。张某甲的该项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至于一、二审判决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具体的数额，是因为张某乙的月总收入会随着工资上涨及生活水平的提高而提高，按确定的比例计算抚养费，比较公平合理，且今后也不用因张某乙工资奖金提高之后再去申请变更，这样对张某甲及孩子均是有利的，按确定的比例支付比确定具体数额更科学合理，所以再审不宜调整。另，张某甲在再审中称“应按张某乙所在单位为其缴纳养老金、住房公积金的月缴费基数7014元计算抚养费”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的第二个焦点问题，诉争房屋系张某乙与张某甲结婚后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房屋是张某乙与张某甲唯一的房屋。但购买诉争房屋时，张某乙的姐姐张丽从其账户中分三次支付购房款125027元，张某甲认可是从张丽卡号中支付，但称只是借用。诉争房屋及附属设施经张某甲申请评估，其价值为510702.92元。因婚生女张某丁由张某甲抚养，故原审充分考虑到张某甲抚养张某丁的实际情况，将诉争房屋判归张某甲所有，已经体现了照顾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原则。至于张某甲对诉争的房屋能否多分，应该从法律角度去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坏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坏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这是离婚案件中少分或者不分财产的法律依据。而从本案的离婚事由及张某甲提供的证据看，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因此张某甲要求多分诉争房屋的份额，缺乏法律依据。
张某乙确有伤害张某甲的行为，且造成张某甲重伤，张某乙已受到刑事处罚。张某乙的行为属于严重家庭暴力，应当在本案中认定张某乙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张某甲在本案中系无过错方，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包括物质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两部分。而张某甲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中只要求了精神损害赔偿，并未主张其他赔偿。另从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中所记载的内容看，张某甲称诉争房屋应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均分，因其要求抚养孩子，故主张分得诉争房屋包括房屋内的物品。张某甲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多分财产的诉讼请求。二审及再审中提出多分诉争房屋，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程序性规定，也就是说，一审起诉时没有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提出，这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是不能得到支持，再审提出同样也是不能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张某乙与张某甲购买诉争房屋时，张某乙的姐姐张丽从其账户分三次支付购房款125027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张某甲对此也认可。但张某甲主张“转账凭证不能等同于无异议的借条，且未查证属实就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该甩项处理。且离婚案件中没有第三人，在没有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张丽从自己的银行卡中支付购房款125027元属实，张某甲也认可。张某乙一审提交三张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款是从张丽的银行卡中支付，在无证据证明125027元款项中还有其他人的款项时，就应认定该款系张丽个人的资金，而125027元用于了张某乙和张某甲购买楼房的首付款。离婚案件中对存在争议，且无法认定
的债权债务可以甩项，即另案处理，但本案张某乙的姐姐张丽支付购房款125027元的事实清楚，张某甲虽称只是借用，但无有效证据证明系张某乙和张某甲两人的出资，因此应认定是无争议的事实，故在本案中不需要“甩项”处理。诉争房屋已经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购买房屋时他人支付的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原一、二审判决对张某乙的姐姐张丽支付购房款125027元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诉讼期间是张某甲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并支付鉴定费9800元，原审判令由双方当事人均担该费用合理合法，张某甲要求张某乙多承担该费用，无依据。
关于张某甲再审申请书中提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也应让张某乙多承担，以体现照顾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案件受理费系诉讼费用，国务院收费办法有明确的规定，该项不是当事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事项，因此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某甲对原一、二审判决判令张某乙按月工资收入的25%支付女儿抚养费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张某甲的其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
维持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3）庆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即一、准予原告张某甲与被告张某乙离婚。三、庆云县城区建设街（东方名郡）1866号4号楼1单元401室住宅楼及储藏室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给被告166100.98元。因该房所欠的按揭贷款由原告继续偿还。四、在原告张某甲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归原告所有，在被告张某乙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归被告所有，被告张某乙再支付给原告张某甲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共计28011元。五、被告张某乙偿还张丽125027元，原告张某甲再支付给张某乙62513.50元。六、被告张某乙支付给原告张某甲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三、四、五、六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婚生女儿张某丁随张某甲生活，张某乙按月总收入的25%承担抚养费，从2015年3月份开始支付，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当年抚养费，至张某丁满十八周岁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评估鉴定费9800元及实际支出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均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仕东
审 判 员 叶卫国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