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3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帮林,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泗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4月3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成军,男，1975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泗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6月6日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前,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泗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守前犯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苏1311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和张某兵（另案处理）采取不固定结伙方式，至江苏省泗阳县、沭阳县、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等地多次入户盗得他人羊、猪等牲畜及烟、酒等物品，还盗得人民币382元。经鉴定，被盗烟、酒及牲畜合计价值人民币123812元。其中，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124194元，被告人王守前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6836元。另被告人王守前明知被告人杨帮林让其销售的猪、羊肉等物系杨帮林盗取所得而仍然帮助其进行销售和隐瞒。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23日夜，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东安居委会东安村三组被害人徐某1家，由被告人王守前负责望风，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将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7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3520元。
2.2015年8月26日夜，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芦塘村五组被害人陈某2家，由被告人杨帮林翻墙入院后将大门打开，被告人江成军进入，二人将陈某2家院内羊圈里的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4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2640元。
3.2015年9月13日夜，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城厢街道（众兴镇）卜湖居委会一组被害人陶某1家，由被告人王守前望风，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将羊圈内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4只羊和1只狗。被告人杨帮林和江成军还在陶某1家西边的李某2家盗得栓在门外的羊1只。经鉴定，被盗5只羊和1只狗价值人民币2210元；
4.2015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淮沭河堤下空院子里，由被告人王守前望风，被告人杨帮林和江成军将被害人周某家喂养在该处的6只母羊杀死后盗走。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7480元。
5.2015年10月初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南运河村徐圩一组被害人王某1家，由被告人王守前望风，被告人杨帮林翻墙入院后将大门打开，被告人江成军进入。杨帮林和江成军将王某1家羊圈里的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2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1100元。
6.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吴集村董庄组被害人董某家，由被告人王守前望风，被告人杨帮林翻墙入院后将大门打开，被告人江成军进入。杨帮林和江成军将董某家羊圈里的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4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1650元。
7.2015年10月25日夜，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驾驶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城厢街道（众兴镇）卜湖居委会一组被害人韩某家，由被告人杨帮林翻墙入院将大门打开后，被告人江成军进入，二人将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4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1870元。
8.2015年11月3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至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一组被害人徐某2家，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将门锁撬开后进入将羊杀死后盗走，共盗得8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4180元。
9.2015年11月3日夜，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张某兵驾驶两轮摩托车至江苏省泗阳县城厢街道（众兴镇）东风居委会四组被害人翁某家，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将大门打开后进入，盗得5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1980元。
10.2015年11月5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至江苏省泗阳县裴圩镇三和居委会九组被害人赵某2家，被告人杨帮林翻墙入院将大门打开后，被告人江成军进入，二被告人共盗得10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4950元。
11.2015年11月5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至江苏省泗阳县卢集镇郝桥村七组被害人海某华家羊厂，张某兵负责望风，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将羊圈锁撬开并将羊牵出杀死后盗走，共盗得13只羊。经鉴定，被盗羊价值人民币13240元。
12.2015年11月23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王守前至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来安街被害人徐某3家超市附近，被告人王守前在车上等候，被告人杨帮林翻墙进入院内后用大力钳将一楼超市门锁剪断，随后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进入院内并望风，被告人杨帮林在超市内盗得大“苏”烟2条、软“中华”2条、硬“中华”2条、小“苏”烟40条、红“南京”香烟30条、磨砂“一品梅”香烟20条。次日，被告人杨帮林驾驶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王守前将盗得的上述香烟拖至“杨老九店”门口，由王守前销售给“杨老九”。经鉴定，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18500元。
13.2015年12月1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张某兵和被告人江成军至江苏省泗阳县南刘集乡河边村八组被害人王某2家，被告人江成军将猪杀死后一起将猪抬到面包车上盗走，共盗得2头猪。被告人王守前明知上述猪是偷盗所得，仍帮助被告人杨帮林进行销售并分得200元。经鉴定，被盗猪价值人民币3060元。
14.2015年12月6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被告人江成军至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陶圩居委会被害人陶某2家超市，由被告人杨帮林翻墙进入院内将泗陶超市门打开，被告人江成军进入，二被告人在超市内盗得硬“中华”烟2条、大“苏”烟1条、金“南京”烟2条、“玉溪”烟2条、黄色“利群”烟1条、白色“利群”烟25条、“黄山”烟8条、“洋河老字号”白酒4瓶、双沟“珍宝坊”白酒4瓶、“双沟”1955白酒4瓶及“海之蓝”白酒1瓶。经鉴定，被盗烟酒价值人民币8078元。
15.2015年12月8日凌晨，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被告人江成军和张某兵至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淮沭河堤上被害人韦某家门口羊圈处，由被告人江成军负责逮羊，被告人杨帮林负责杀羊，张某兵负责望风，三人共盗得9只羊和1只狗。被告人王守前明知上述羊只是被告人杨帮林盗取所得，仍帮助其以1100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1家开的“味真”小吃部销售3只羊，以200元的价格向樊某家所开的酸菜鱼馆销售10斤羊，另杨帮林自己留1只羊，王守前拿走10斤左右的羊，剩余的羊因肉变质被扔掉。经鉴定，被盗的9只羊和1只狗合计价值人民币7360元。
16.2015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人杨帮林驾驶苏Ｎ×××××面包车带被告人王守前路过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老宿泗路北侧被害人朱某的”好再来”批发部，王守前进入批发部买水后发现无人在此居住，二人便欲盗取此处财物。当日夜，被告人杨帮林驾驶上述面包车带被告人江成军、王守前至“好再来”批发部附近后，王守前在车上等候望风，杨帮林用大力钳将批发部门锁剪开，随后与江成军一起盗得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18条、大苏烟5条、小苏烟12条、紫盒“红杉树”香烟35条、磨砂“一品梅”香烟20条、红“南京”香烟30条、“黄山”香烟60条、“雄狮”香烟70条、“红塔山”和“红双喜”娇子香烟共69条、绿“南京”香烟10条、“海之蓝”白酒7箱、“天之蓝”白酒6瓶、“梦之蓝”3白酒2瓶、“今世缘”典藏五年白酒1箱及现金382元。盗得上述烟酒后被告人杨帮林和王守前以280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杨老九”。后三被告人归案，未获得上述钱款。经鉴定，被盗烟酒合计价值人民币41994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帮林于2015年12月12日被沭阳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帮林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江成军、王守前抓获。上述三被告人归案后均于2015年12月14日被沭阳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沭阳县公安局将案件移交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该分局当日即对三被告人采取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强制措施。被告人杨帮林归案后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某兵。被告人杨帮林于2015年4月10日被假释释放。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守前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其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陈某2、陶某1、李某2、周某、王某1、董某、韩某、徐某2、翁某、赵某2、海某华、徐某3、王某2、陶某2、韦某及朱某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杨某久、杨某甲、李某喜的供述；证人樊某、李某1、陈某1、海某修、江某、苗某、高某、张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照片、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宿迁市宿豫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假释裁定书、立案决定书及拘留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固定结伙，多次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守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守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守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帮林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帮林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成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守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执字第1837号刑事裁定书；二、被告人杨帮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被告人江成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守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三、追缴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违法所得人民币76836元分别发还相应被害人；追缴被告人杨帮林、江成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7358元分别发还相应被害人；没收被告人王守前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邦林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上诉人江成军上诉提出：1.有多起犯罪自己没有分得赃款；2.自己是从犯。
上诉人王守前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参与第12起和第16起盗窃；2.第15起认定金额有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和张某兵采取不固定结伙方式，多次入户盗得他人羊、猪等牲畜及烟、酒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3812元。其中，杨帮林、江成军盗窃涉案金额人民币124194元，王守前盗窃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6836元，王守前还明知杨帮林让其销售的猪、羊肉等物系杨帮林盗取所得而仍然帮助其进行销售和隐瞒的事实清楚，依据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守前上诉提出，自己没有参与第12起和第16起盗窃，经查，上诉人王守前在侦查阶段对参与该两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诉人杨帮林、江成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还提出，第15起认定金额有误，经查，原判认定本起盗窃财物价值7360元的证据有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足以认定，且本起认定上诉人王守前对部分赃物有掩饰、隐瞒行为，并未认定王守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7360元，其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帮林、江成军、王守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守前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上诉人的法定、酌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邦林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杨邦林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其具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已充分体现宽宥，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上诉人江成军上诉提出：1.有多起犯罪自己没有分得赃款；2.自己是从犯，经查，实际分赃情况并非认定共同犯罪中地位与作用的唯一因素，上诉人江成军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与杨邦林等人分工配合，积极主动，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仲 佳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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