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金武，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武林，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
负责人钟志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粟宝鑫，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志，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韶，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刘自然，女，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张煌清，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定根，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系双峰县梓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岳金武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2）双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金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武林，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宝鑫，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被上诉人刘自然、张煌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定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22日21时55分许，张亮驾驶鄂AEl037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行驶至衡邵高速公路85公里＋400米处，与前方由被告岳金武驾驶的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鄂AEl037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亮及鄂AEl037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曹壮博当场死亡、鄂AEl037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平英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鄂AE10**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宋长林、彭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支队衡邵大队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湘公交高十七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张亮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超速行驶且未按规定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小型载客汽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入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驾驶人岳金武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导致其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且车辆未按照规定安装后下部防护装置、车身反光标识不清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第五十六条第一项：“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1辆挂车。挂车的灯光信号、制动、连接、安全防护等装置应当符合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当事人曹壮博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3、当事人王平英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4、当事人宋长林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5、当事人彭波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二、此次交通事故的死者之一曹壮博系原告曹文志、邓韶之子，于1989年10月18日出生，曹壮博死亡前一直在北京华夏会盟技术培训中心工作，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街道办事处三里河三区14楼1门4号。曹壮博死亡后，被告岳金武通过交警部门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用。三、被告岳金武驾驶的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县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该保单被保险人名称为王日新，系被告岳金武借用王日新身份证办理；湘E246**半挂牵引汽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号为0111430522010335000119，湘E40**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号为0111430522010335000120，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8月9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8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湘E246**半挂牵引汽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湘E40**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特别约定：保险车辆因越双黄线、闯红灯、超速行驶、疲劳驾驶等原因发生事故的，另增加免赔率5％，本车每案另绝对免赔额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5％；负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三）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增加免赔率10％；（四）投保时约定行使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使区域以外的，增加免赔率10％。”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四、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通知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彭波另案提起诉讼，参与本事故保险理赔款的分配，彭波没有提起诉讼，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均另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五、此次交通事故的死者曹壮博系原告曹文志、邓韶之子，死者张亮即鄂AEl037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系被告刘自然、张煌清之子，鄂AEl037号小型轿车为张亮所有。张亮驾驶的鄂AEl037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39917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鄂AEl037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定损为127710元，车辆残值作价金额4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亮的父母刘自然、张煌清已向法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的声明书。经查明，张亮无其它财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原告的损失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本交通事故中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三、原告的损害后果如何认定。一、本案原告的损失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死者曹壮博的户籍在农村，但其离开原居住的农村在北京务工，并自2010年5月起连续居住在城镇，应视其为城镇居民，应比照城镇居民的生活费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本交通事故中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翅室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监会2010年2月3日《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中规定：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故本交通事故因系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强险应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4000元。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本交通事故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进行赔付。三、原告的损害后果如何认定。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4499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0年×18844元／年=376880元；因原告曹文志、邓韶除曹壮博以外还有一个小孩，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年×5179元／年=103580元，以上合计480460元。2、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之子死亡，造成其精神痛苦，遭受了精神损害，故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3、原告方主张丧葬费177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为6个月×2960元／年=17760元。4、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210元、住宿费4815元、误工费6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5、被告岳金武支付司法鉴定费45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本案中认定15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534720元，其中被告岳金武已支付现金20000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215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张亮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超速行驶且未按规定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岳金武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导致其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且车辆未按照规定安装后下部防护装置、车身反光标识不清晰，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壮博与此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支队衡邵大队作出的湘公交高十七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法院予以确认。鄂AEl037号小型轿车为张亮所有，该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39917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鄂AE10**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定损为127710元，车辆残值作价金额4500元，该金额合计132210元系张亮遗产；因张亮的父母刘自然、张煌清已向法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的声明书，且查明张亮无其它遗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车损、车辆残值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应由被告刘自然、张煌清处理，被告刘自然、张煌清在132210元金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岳金武驾驶的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曹壮博不是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因此，原告应得的丧葬费17760元、死亡赔偿金48046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53322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按比例另赔偿了其它受害人刘自然、张煌清57850元、朱国斌、刘求真、曹伟68775元、宋长林21578元，故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赔偿71797元。上述原告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61423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462923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张亮承担65％的责任份额，即300899.95元，因张亮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查明有遗产13221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刘自然、张煌清在132210元金额范围内已按比例另赔偿了其它受害人朱国斌、刘求真、曹伟53813元、宋长林22226元，故由被告刘自然、张煌清赔偿在132210元金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56171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0000元，合计66171元。由被告岳金武承担35％的份额，即162023.05元，根据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主岳金武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主车保险和挂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20万元为限，因本次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减去免赔率15％及绝对免赔额后的赔偿金额总和已超出主车的责任限额20万元，故在主车的责任限额20万元就不再减去免赔率15％及绝对免赔额。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按比例另赔偿了其它受害人朱国斌、刘求真、曹伟55905元、刘自然、张煌清62650元、宋长林23090元，故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58355元。超出部分103668.05元，由被告岳金武负责赔偿给原告。双峰县人民法院（2012）双民三初字第199号判决书中，扣除车损后的赔偿款，系张亮死亡后赔偿给刘自然、张煌清的，不是张亮的遗产，不能用于赔偿原告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第七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曹文志、邓韶的经济损失53472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30152元；由被告岳金武赔偿103668.05元（已支付21500元）；由被告刘自然、张煌清赔偿66171元。二、驳回原告曹文志、邓韶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被告刘自然、张煌清负担4875元，被告岳金武负担2625元。
上诉人岳金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8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两被上诉人均未满60周岁，且有完全的劳动能力，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予以剔除；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主、挂车均购买了商业三责险，故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应以主、挂车的责任限额之和为限，而不是沿用主、挂车一体只计算一个商业三责险进行赔偿；3、一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和商业险时未写明分配比例，对金额是按何比例计算的未作说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经济损失29759元。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答辩称：对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认可，但对上诉人要求主、挂车的商业险同时进行赔偿不予认可，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只赔偿一份商业险是双方的约定，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岳金武有一定的责任，希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对各方当事人负责，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自然、张煌清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曹文志、邓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理，对刘自然、张煌清的损失计算过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计算；2、原审被告已经提交放弃继承的声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诉讼费。
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计算的问题；二是上诉人岳金武驾驶的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是原审法院在赔偿款中计算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曹文志出生于1966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邓韶出生于1966年4月1日，至今均未年满50周岁，两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符合上述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故原审认定两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80元不当，应予核减，其经济损失总额应为43114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11580元；被告岳金武应赔偿79466.9元（已支付21500元）；被告刘自然、张煌清应在张亮遗产范围内赔偿59332元（包含鄂AE10**号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岳金武驾驶的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虽然办理投保手续时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是上诉人岳金武，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上诉人岳金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发生事故后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对于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湘E246**／湘E4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为20万元。关于焦点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鄂AEl037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亮及乘车人曹壮博、王平英死亡，乘车人宋长林、彭波受伤，除彭波经法院通知仍未主张权利外，其余赔偿权利人均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在计算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应予赔偿的费用时，均在四个案件中按应赔偿费用在交强险赔偿费用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中所占比例进行了认定和计算。综上，上诉人岳金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2）双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的经济损失431140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11580元；由上诉人岳金武赔偿79466.9元（已支付21500元）；由原审被告刘自然、张煌清赔偿5933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二审诉讼费1648元，共计9148元，由上诉人岳金武负担3900元，由被上诉人曹文志、邓韶负担373元，由原审被告刘自然、张煌清负担4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代理审判员 康登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琦
附有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