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红，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残联××院。住所地：潢川县弋阳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韩学印，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该院行政工作人员。上诉人胡爱红与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6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爱红与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红的上诉请求：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6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1）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费10万元。(2）赔偿上诉人腹中胎儿因此事件流产的死亡赔偿金100万元，上诉人因此事件导致终身不孕精神抚慰金30万元。(3）赔偿××人赔偿金50万元，医疗费10万元，陪护费2万元，营养费3万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50万元。(4）上诉人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5）上诉人所赢得赔偿金全部用于成立胡爱红维权基金，专门救助妇女儿童的维权事项，并请求人民法院和妇联监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胡爱红在2006年4月21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到潢川县中找毕金久（上诉人前夫）商议家事，上诉人被门卫余东强阻止并殴打，上诉人报警后被环所民警郭海涛等××到环城派出所询问调查，门卫余东强撒谎称上诉人故意扰乱学校公共秩序，结果上诉人被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秩序罪被行政拘留15日。上诉人告知郭海涛警官说我是名孕妇，不应该被行政拘留。因此事件上诉人和公安民警郭海涛等发生争执，但依然被警官送到演川县拘留所。在拘留所刘所长得知我是孕妇后打电话通知郭海涛等4名警察××我去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后确定上诉人是名孕妇后被当天释放。上诉人不服去环城派出所理论交涉，××医院。上诉人在医院检查时明确告知副院长王健霞，上诉人是名怀孕的妇女，请求王院长放了上诉人。不料王院长（系被上诉人之妻，又名王晓）根本不理我，强行对上诉人用针剂类药物连打数针，王健霞毫无医德，致上诉人昏迷不醒，××医院被强行医治达一月之久，可怜上诉人就这样被诊治为××患者。2006年6月27日由上诉人的弟弟胡再旺转到驻马店市××院接受正规治疗。上诉人因此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腹中胎儿因潇川县残联××院用了大量的镇静剂而被迫引产。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单位出示住院病历等相关治疗资料，并向满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医学鉴定，且多次被上诉人以档案丢失或被公安调走为由推诱不给。从2006年8月份出院以后，上诉人一直为该事件向县妇联、司法局、公安局、信访局、检察院等多个部门求助，无任何单位敢受理该案，都告知上诉人不能打官司，最让上诉人觉得无助之事是，××院强制医治多达5次。于2009年9月1日，上诉人被鉴定为××二级上诉人父母双亡后，于2015年8月份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分割父母死亡后留下的房产。经二次司法鉴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终于可以到人民法院立案维权了，上诉人盼到了希望，感觉到了正义。综上所述事实，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9条，《医疗事故管理条例》第2、8、9、10、56条，《××人保障法》第60条，《母婴保健法》第7、14条，《妇女儿童保护法》第35条，《民法通则》第25、26、106、109、110条，《侵权责任法》第2、16、34、47、54、55、58条之的法律规定，××医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人权及我腹中死去胎儿的合法权益。潢川县残联××院答辩称，上诉人胡爱红主张的伤害事实不存在，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潢川县残联××院的的上诉请求：撤销潢川县（2017）豫1526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到伤害的事实不能成立。本案为医疗伤害侵权案件，所谓侵权来源于伤害，而本案明确被上诉人受到什么伤害，但从判令我院承担被上诉人相关费用来看（即三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我们可以推定一审法院可能认为被上诉人所××就是所受到的伤害，并系我院过错所造成。从医学原理来看，××来源于自身，并非他人侵权能造成，因此该案被上诉人受到伤害的事实不能成立。××可以由他人侵权所造成，但也非我院过错所造成。被上诉人因××于2006年6月被县公安部门送入我院治疗，经我院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对其进行治疗，后被上诉人家人将其转入驻马店市××院治疗，经该院进一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接受该院治疗，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前，并已在（2016)豫152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所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所××与我院不存在因果关系，××例推定我院对被上诉人所××有过错并判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假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流产系为受害，该伤害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所做人工流产，××无法再继续受孕而自愿人工流产，并不是被上诉人腹中的胎儿在治疗××中受到伤害而无法继续受孕，而被迫人工流产。其流产并不是所受到伤害的事实。再假如是伤害的事实，我院也对该伤害有××的费用无法理解。3、再假设被上诉人的××系我院过错所造成，一审法院判决我院承担7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盼。上诉人胡爱红答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胡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十万元，赔偿孩子的死亡赔偿金100万元，后变更为赔偿××赔偿金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医疗费10万元，陪护费2万元，营养费3万元，交通费及误工费50万元，胎儿的死亡赔偿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本院（2016）豫152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胡爱红系××人，××等级为二级。2006年4月21日上午，原告胡爱红因同其前夫毕金久发生矛盾，去其父毕学良的工作单位潢川县实验中学商量事情，受到潢川县实验中学门卫的阻止，双方发生撕扯，经报警，潢川县公安局环城派出所警察将胡爱红××走，并以胡爱红故意扰乱学校公共秩序为由，对胡爱红进行治安拘留。因胡爱红被查出怀有身孕，而终止执行拘留。后胡爱红××加重，××院治疗××过程中施行了流产手术。2015年8月，胡爱红精神好转后，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要求公安机关行政赔偿。2016年5月3日，潢川县公安局与胡爱红达成协议：因胡爱红患有××，家庭生活困难，公安局一次性给付胡爱红经济救助2万元，胡爱红不再到任何部门上访。2016年7月25日，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潢川县实验中学对其精神损失进行赔偿。二、本院经本次庭审查明以下事实：1、2006年6月（原告称一个月，被告称一二十天），原告胡爱红被送往潢川县残联××院治疗，被告潢川县残联××院辩称，其只是对原告的××进行治疗，没有涉及到原告的保胎治疗，同年6月27日原告出院。而原告及其家人陈述：其告诉过潢川县残联××院其怀有身孕，而该医院不保护她体内胎儿，××针剂至她昏迷；××医院的李德重主治医生说其在当地医院用了大量的镇定剂，小孩儿（胎儿）还会是××患者，这个比例还是比较大的，建议流产，我们接受了这个建议。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原告诉称，其和其亲属多次找被告要病历、用药记录，每次都遭拒绝。而被告辩称，××例档案，由于院里档案管理不是太健全，或者该档案是派出所提走，或者是丢失不能肯定，反正是找不到了。同年6月28日，原告入住驻马店市××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日出院，住院34天，入院情况：以“多疑，夜眠差3月，怀孕5月”为主诉住院治疗，入院查体：心肺没发现异常，腹部稍隆起，神经系统检查没发现异常，专科检查：意思清，仪表整，接触交谈少，被害妄想情感平失，意志活动减慢，无自知力。其病情经医院入院诊断为：分裂症；妊娠5个月。治疗情况：入科后积极完善检查，应用心理对症治疗等，××状大部分消失，××人怀孕有5个月，××人外院引产（引产时间2016年8月）。出院诊断：分裂症；妊娠6个月。出院医嘱：按时服药；定期复诊。复诊时间：两个周。2、2015年8月19日，原告胡爱红经信阳申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狂躁症缓解期；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年10月19日，河南省潢川县××人联合会向原告颁发××人证：××类别，精神；××等级，二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胡爱红被公安机关送到被告单位后，被告单位对原告进行了精神方面的治疗，被告单位作为精神、智力××方面的专业医疗机构，在为原告治理过程中，应当保存与原告治疗××相关的病理资料并有义务在原告要求其提供时予以提供，而被告单位以档案丢失或被公安机关取走为由拒不提供，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推定被告单位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进而推定被告单位对原告的侵权事实成立。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潢川县残联××院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0万元。诉讼中，原告未提交其在潢川县残联××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票据，××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为3302.65元。因该票据为复印件，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关病例、票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该证据因欠缺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如果原告持有票据原件，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院治疗期间的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因被告单位拒不提供原告的相关病例资料，导致原告在潢川县残联××院和××院治疗期间所遭受的损害与被告单位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法认定，为此，本院依法推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进而推定原告在上述两医疗机构所遭受的损失是被告单位的侵权行为所致，或是被告单位损害后果的持续延伸，据此，被告单位对原告在驻马店医院住院期间所遭受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以下理由相同，不再赘述）；（二）误工费：4402.05元，其计算公式为：27233元/年÷365天×59天=4402.05元。原告为城镇居民，故其误工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计算；误工期在潢川医院本院酌定为25天，在驻马店医院为34天，合计为59天；（三）护理费（陪护费）：3153.80元，其计算公式为：33857元/年÷365天×34天×1人=3153.80元。护理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即33857元/年计算；护理期为驻马店医院住院期间34天；没有特别医嘱，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四）营养费：2670元，其计算公式为：30元/天×89天=2670元。营养费补助标准30元/天；营养期间为两次住院期间89天；（五）交通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告主张50万元，无票据证明，欠缺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万元，结合相关法律和本省司法实践，本院酌定为7万元；（七）胎儿的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为100万元，因我国法律明确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原告腹中胎儿尚未出生即被引产，该胎儿不具有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进而无权向被告行使赔偿请求权，没有出生，何来死亡？据此，不存在死亡赔偿金之说，原告主张该项赔偿欠缺法律依据。以上合计80425.85元，对于本院已予认定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潢川县残联××院予以赔偿。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欠缺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因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害主要是精神损害，被告的侵权行为在原告未得到抚慰前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且原告一直向有关部门申诉、上访，主张其相关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潢川县残联××院应赔偿原告胡爱红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0425.85元，此款限被告潢川县残联××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单位作为精神、智力××方面的专业医疗机构，应当保存与上诉人胡爱红治疗××相关的病理资料，但原审中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以档案丢失或被公安机关取走为由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八）因医疗行为引发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对上诉人胡爱红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爱红原审中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经原审法院核对后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进行了支持，未支持的部分原审法院亦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了充分的说理，故上诉人胡爱红的上诉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上诉人胡爱红承担13900元与上诉人潢川县残联××院承担1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