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11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复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某乙。
法定代理人宋某丙。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杞县城关镇南关小学（以下简称为南关小学）。
住所地杞县文化街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景胜，校长。
宋某乙为与宋某甲、南关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继续治疗费等共计130983.52元。2015年5月20日，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杞民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宋某甲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宋某乙与被告宋某甲分别系被告南关小学6.3班和6.7班学生，非在校寄宿生。2014年9月19日午饭后约12点多钟，宋某乙与宋某甲在教学楼西边楼梯间一楼玩卡片，后因卡片二人发生争执并肢体接触，造成宋某乙左胳膊骨折的事件发生。原告申请调取杞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对宋某乙和宋某甲的询问笔录以及李某某和孟某某书写的材料。宋某乙在笔录中称因为宋某甲要宋某乙拿新卡片换地上的旧卡片，宋某乙不同意，宋某甲就将宋某乙挤到墙角，抱着宋某乙摔，没有倒，宋某乙跺宋某甲，宋某甲又抱着摔，摔到左胳膊，骨折了。宋某甲在笔录中称玩卡片时孟某某在场。宋某甲赢了宋某乙的卡片，宋某乙索要，宋某甲不给，在争执过程中，宋某乙跺宋某甲，自己滑倒，宋某乙站起又用腿拌，宋某甲没有倒，宋某乙倒了。孟某某书写的经过为：宋某乙输了，找宋某甲要卡片，宋某甲不给，宋某乙就向宋某甲跺了几脚，跺住了腰旁边，最后宋某甲还手，没有倒，宋某乙踢宋某甲的腿，他自己摔倒了。李某某书写的经过为：宋某乙给宋某甲要卡片，宋某甲不给，宋某乙就跺了宋某甲一脚，宋某乙和宋某甲打了起来，宋某甲把宋某乙打倒了几回，宋某乙还找宋某甲打，宋某甲恼了，抓住宋某乙使劲往后一推，宋某乙退后了几步，胳膊撞到了墙上，宋某乙捂住胳膊、哭了，回班我问他，他说胳膊好像骨折了，然后他就走了出去。被告南关小学也提交宋某甲、孟某某各自书写事件发生经过的书面材料及南关小学纪律卫生要求，宋某甲书写的经过为：星期五中午我和孟某某去玩，宋某乙看见我让我跟他玩卡片，我让孟某某跟他玩了一张，我又玩，我把他的卡片赢完了，他让我给他，我没有给，他就说你想打架是不是，我说不是，他就跺我，我一闪，他就倒了，我跟孟某某回班了。孟某某书写的经过为：星期五中午宋某乙找宋某甲玩卡片，宋某乙输了，向宋某甲要卡片，宋某甲不给。宋某乙就用脚跺宋某甲的腰旁边，宋某甲自己滑倒了。书写时间是9月22日。南关小学纪律卫生要求，内容摘要：到校时间上午7：20，下午1：20。每天上午清校时间为12：20。双方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宋某乙称没有跺宋某甲，孟某某没有玩卡片。宋某甲的质证意见为宋某乙陈述不实，李某某不在场。南关小学的质证意见为公安机关取得笔录程序不合法，没有监护人或学校老师在场。原告宋某乙受伤后即被送到杞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30日出院，诊断为左开放性孟氏骨折，住院11日，花去医疗费13006.66元。其提交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各一份，票据7张。另提交杞县南街回春堂药店票据1张，计款100元。受本院的委托，2015年1月28日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金杞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某乙左上肢的损伤系九级残。原告提交鉴定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两张，计款500元。宋某乙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提交杞县城关镇西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其姑父王水林户口本以及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宋某乙在其姑父家居住。被告对此有异议，称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杞县南街回春堂药店票据没有署名，不应支持。本院对孟某某进行询问，孟某某称宋某乙跺宋某甲，宋某甲自己倒在地上，宋某甲没有还手。第一次写宋某甲还手了不对。原告另提交收据1张，证明原告交给学校食宿费。南关小学对此有异议，称收据不能证明学校收费。南关小学提交协议书3份，证明学校将宿舍、伙房、餐厅承保给城关镇西南村，城关镇西南村已转包给李帅。原告对此有异议，称原告的食宿由学校安排，收据可以证明。宋某甲称从协议可以看出，宿舍楼实际属学校所有，归学校使用，收据说明原告在学校住宿。
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原告住院11日。依照法律及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006.66元、护理费285.12元（9416.1元／年÷365天×11日）、营养费110元（11日×1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日×100元／日）、残疾赔偿金37844.4元（9416.1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杞县城关镇南关小学已给付宋某乙2000元。
以上认定事实，有杞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对宋某乙和宋某甲的询问笔录以及李某某、孟某某、宋某甲各自书写的书面材料、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伤残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某乙和宋某甲在南关小学的教学楼里玩卡片游戏，因卡片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造成宋某乙左上肢骨折的事件发生，双方的行为与伤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宋某甲应对宋某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南关小学将宿舍、伙房、餐厅承保给他人，宋某乙提交的收据不能足以证明是南关小学收其费用，故宋某乙不能称为是南关小学的寄宿生。因宋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宋某甲的母亲王某某承担。杞县城关镇南关小学明确规定清校时间为12：20分，但未实际履行清校职责，而放任学生在校园内学习、游戏，以致于造成此次事件的发生，该学校应负次要责任。宋某乙和宋某甲均已满10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强烈的肢体冲突所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宋某乙和宋某甲各承担40%的责任，南关小学承担20%的责任。宋某甲称宋某乙受伤是其自己所造成，但在其所述的经过中，双方在争执中有肢体的接触，故对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南关小学称已尽到了管理责任，但实际未按照规定执行，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宋某乙提交杞县南街回春堂药店票据，未显示是购买何种药品，又无医生的证明，对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杞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接警后对宋某乙和宋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是依照法律的规定所作出，无不当行为，予以采信。宋某乙虽在学校就读，但不是务工人员，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对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宋某乙在双方的争执中受伤，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损害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4000元。宋某乙主张继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赔偿原告宋某乙医疗费13006.66元、护理费285.12元、营养费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37844.4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2946.18元的40%即21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4178元；二、被告杞县城关镇南关小学赔偿原告宋某乙医疗费13006.66元、护理费285.12元、营养费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37844.4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2946.18元的20%即105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1589元。扣除已给付2000元，下余9589元；三、驳回原告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原告宋某乙负担2466元，被告宋某甲负担404元，被告杞县城关镇南关小学负担50元。
宋某甲上诉称：1、被上诉人宋某乙受伤是其殴打上诉人不着，自己摔倒所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宋某乙属于南关小学的在校住宿生，由于学校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监管职责，应对宋某乙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宋某乙为少年，正值发育期新陈代谢旺盛，一般骨折恢复很快，且伤情较轻，一审鉴定其为九级伤残明显不当，应当重新对伤残进行鉴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宋某乙答辩称：答辩人所受伤害系因被答辩人宋某甲抱着答辩人，并将答辩人摔倒所致。被答辩人宋某甲上诉称系答辩人自己摔倒不是事实。另外，学校未对在校学生尽到监管职责，一审判决学校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
南关小学答辩称：虽然宋某乙是寄宿学生，但宿舍楼及食堂不归校方管理，且宋某甲和宋某乙发生事故期间是休息时间，该时间段为净校期间，学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宋某乙和宋某甲在南关小学教学楼，因玩卡片游戏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造成宋某乙左上肢骨折的事件发生，双方的行为与伤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宋某乙和宋某甲均已满10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强烈的肢体冲突所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南关小学将宿舍、伙房、餐厅承保给他人，对于中午在校游戏学生未能尽到管理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相关证据情况，酌定宋某乙和宋某甲各承担40%的责任，南关小学承担20%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宋某甲上诉称一审责任认定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某乙的伤残等级应否重新鉴定问题。本案宋某乙的伤残等级鉴定系由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意见有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的签名盖章，有对鉴定检验过程的说明以及鉴定依据，符合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法律要件。宋某甲虽然上诉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和必须重新鉴定的理由。对宋某甲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宋某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龙
审判员 韩雪玉
审判员 周超举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吴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