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12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凤烈,住钦州市钦南区。现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陆党，浙江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和，务农。现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1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凤烈非犯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陈某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凤烈、陈某和、辩护人陆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钟凤烈犯罪部分
2015年2月份至4月份期问，被告人钟凤烈伙同吴某武(巳判刑)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区码头从上家“阿三”(另案处理)处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活体穿山甲27只以上及冰冻穿山甲3只以上，后分次将上述穿山甲出售给李子某(已判刑)以从中赚取差价。
2016年2月19日，民警在广西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大岭村委会东下村村中路上抓获被告人钟凤烈。
（二）被告人陈某和犯罪部分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和在永嘉县瓯北码头附近从叶某清（已判刑）处购买冰冻穿山甲肉块一块，后转售于他人以从中赚取差价。
2016年3月8日，民警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宏泰宾馆510房间抓获被告人陈某和。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凤烈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穿山甲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和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穿山甲制品，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某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凤烈表示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表示自己和同案犯吴某武只合作了一个礼拜左右自己就退伙了，自己参与期间只收购贩卖了穿山甲活体四只。
被告人陈某和当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系自愿认罪。
被告人钟凤烈的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钟凤烈和吴某武购买出售了死体穿山甲3只；2、被告人钟凤烈供述的合伙期间只有收购、贩卖4只活体穿山甲，之后的收购出售行为与钟凤烈无关，应予以采信。3、被告人钟凤烈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钟凤烈系初犯，应认定为坦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钟凤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钟凤烈犯罪部分
2015年2月份至4月份期问，被告人钟凤烈伙同吴某武(巳判刑)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区码头从上家“阿三”(另案处理)处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活体穿山甲27只以上及冰冻穿山甲3只以上，后分次将上述穿山甲出售给李子某(已判刑)以从中赚取差价。
2016年2月19日，民警在广西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大岭村委会东下村村中路上抓获被告人钟凤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吴某武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4年6、7月份，自己去广西防城港东兴区码头进购水果的时候，了解到码头那里有人卖野生穿山甲，然后自己回来跟钟凤烈商量后开始合伙贩卖穿山甲，之后自己和钟风烈两人一起去东兴区码头向李姓“啊三”购买了三只活的穿山甲带回钦州，记得穿山甲买过来是800多元一公斤，三只穿山甲加起来一万多元，回来后自己和钟凤烈就电话联系李子某，说我们有穿山甲卖给他。然后自己和钟风烈就将那三只活的穿山甲送到李子某家里卖给他，我们卖给李子某是900元一公斤，一公斤我们只赚几十块钱，第一次我们卖给李子某的三只穿山甲，差价赚了一千多元，赚来的钱自己和钟凤烈两人平分掉。从那时候起，自己和钟风烈就陆陆续续有从防城港东兴区码头那里进购穿山甲，然后拿回来送过去卖给李子某，赚取差价，赚取的钱都是我和钟凤烈两人平分的，我们都是现金结算的。平时自己和钟凤烈两人都有联系李子某，自己平时要卖水果，所以穿山甲基本上都是钟凤烈送过去给李子某的，自己有空就两人一起送。去“阿三”那里购买，基本上都是自己和钟凤烈两人一起去购买的，有时候钟凤烈不去，自己就一个人去购买。钟凤烈没有中途退出不做的。我们贩卖穿山甲没有做账。我们每次都是进购的两三只穿山甲卖给李子某，有时一个月进购个两、三次，有时两个月才进购一次。我们贩卖的穿山甲活的、死的都有，活的我们贩卖的多一点，死的少一些，死的就是冰冻起来的，我们活的穿山甲买过来卖给李子某大概有二十三、四只左右，死的只有六只，分两次买卖的。活体买过来是830元至850元一公斤，卖出去900元一公斤；死的我们买过来400元一公斤，卖出去450元一公斤。辨认出李子某、钟凤烈。
2、同案犯李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贩卖穿山甲给自己的还有一个叫吴某武的“老吴”，吴某武还有一个合伙人钟凤烈，自己向“老吴”购买的穿山甲都是活体的。一直到自己被你们公安抓获的前两天，他们两还是一起合伙卖穿山甲给自己的。一般老客向自己要货，自己就电话联系“老吴”，然后他们自己送货到自己家卖给自己。平时送货到自己家，吴某武和钟凤烈两人都有送货，自己一般都是给现金的，偶尔转账给他们。自己向吴某武他们购买活体穿山甲包括账本上记录和没有记录的大概共有三十几只。被查获的账本中，背面写着“吴”的这本，是自己向吴某武和钟凤烈购买穿山甲的账本，账本是自己2015年买卖穿山甲的账本，账本上面记录的方式，比如“吴”这本第一页写着“2月27日5.6+6+6.1=17.6*1010=17780”，“2月27日”是向吴某武购买穿山甲的日期，“5.6+6+6.1”是向吴某武购买三只活体穿山甲，数字代表每只穿山甲的重量，三只重量分别为5.6公斤、6公斤、6.6公斤，“17.6*1010=17780”是三只穿山甲共重17.6公斤，一公斤价格为1010元，总价格为17780元。账本上记录2015年2月27日至4月8日期间自己向吴某武、钟凤烈共购买了27只活体穿山甲。辨认出吴某武、钟凤烈。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老公李子某大概是2014年3月份开始卖穿山甲这些的，是卖给一个温州人，具体叫什么名字自己不清楚，李子某在自己面前叫这个人都是叫“温州佬”。不过他具体卖了多少只穿山甲和熊掌自己不是很清楚，一般都是“温州佬”要，他才去进，偶尔进多了就放在冰柜里，这些东西都是李子某从东兴那边进的，具体是谁自己不知道。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涉案的疑似穿山甲为穿山甲。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李子某处查获冰冻穿山甲及熊掌，并查获账本五本及手机一只，账本显示李子某与吴某武从2015年2月27日至4月8日穿山甲交易的数量为27只。
7、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同案犯李子某的手机短信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李子某和吴某武之间的交易短信内容。
8、被告人李子某处查获的账本，证明账本上记载的李子某从吴某武、钟凤烈处购买的穿山甲有27只。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钟凤烈的归案情况。
10、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钟凤烈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钟凤烈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5年2月左右，自己与吴某武两人一起合伙贩卖穿山甲，一起合伙贩卖了四只穿山甲，都是活的，都是卖给李子某，后来自己退出不做了，吴某武也没有分钱给自己。穿山甲是吴某武去购买的，具体他从哪里购实的自己不清楚。自己知道穿山甲卖出去一公斤可以赚30元人民币，每只大概可以赚差价120元，钱都是由吴某武结算的。具体过程是吴某武先从别的地方购买过来穿山甲，然后拿到自己家中，我们一起给穿山甲体内注射渗水的米粉，然后由自己送过去卖给李子某，但是钱是李子某与吴某武结算的，自己一共送过去卖给李子某两次，每次都是两只活的穿山甲，两次间隔五六天。给穿山甲的体内注射渗水米粉是自己想出来的，庄穿山甲体内注射掺水的米粉，重量加重，这样卖出去的价格就会高一点，一只穿山甲体内我们一般都注射半斤左右的掺水米粉。辨认出吴某武、李子某。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以上查明的事实。
（二）被告人陈某和犯罪部分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和从叶某清（已判刑）处购买冰冻穿山甲肉块一块，后转售于他人以从中赚取差价。
2016年3月8日，民警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宏泰宾馆510房间抓获被告人陈某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5年上半年，有一个乐清柳市的客人向自己要一只十来斤重的冰冻穿山甲，说自己请客用，后来自己就打电话联系住温州的那个外地男子，说自己要一只十来斤重的冰冻穿山甲，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住温州的外地男子将穿山甲送到瓯北镇码头，然后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过去拿，他是拿穿山甲放在一只蛇皮带里给自己的，自己打开看了一下，穿山甲鳞片已经剥掉，外面有透明保鲜膜包着，自己记得这只冰冻穿山甲重13斤左右，对方卖给自己330元一斤，自己现场给了他四千多元，当天下午乐清柳市的那个客人就开车到瓯北码头，自己在瓯北码头将那只冰冻的穿山甲卖给他，卖给客人520元一斤，客人也是现金给自己的，大概是七、八千元左右。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时间，乐清柳市的那个客人，又打电话给自己，说让自己搞只活的穿山甲卖给他，也要十斤左右重的，然后自己打电话联系住温州的那个外地男子，说自己要一只十斤重活的穿山甲，刚开始那个外地男子说自己现在没有活的穿山甲，当天晚上，外地男子电话打回来说明天有活的穿山甲送来给自己，自己说可以。第二天下午14时左右，外地男子也是将穿山甲送到瓯北镇码头那里卖给自己的，这次送过来的是一只活的穿山甲，重9斤多，卖给自己870元一斤，这只活的穿山甲是装在一个纸板箱里面交给自己的，自己也现金给对方，自己拿到货不到十多分钟，乐清柳市的客人也到瓯北镇码头这边了，然后自己将那只穿山甲卖给他带走，自己卖给他是1050元一斤，他是直接现金给自己的，大概一万多元。辨认出叶某清系温州的外地男子。
2、同案犯叶某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自己是做野味生意的，主营猪肚和蛇。在经营这些东西的时候，时常会有客人问自己有没有穿山甲卖，自己就回答客人说帮他们联系一下。2015年3、4月份左右，自己向“啊平”买过两次穿山甲，第二次阿平送过来的是一只冰冻穿山甲，重七斤多，价格是300元一斤，共2200元，自己是当面现金给他的。买过来后，自己在家里把穿山甲分成了三块，一块3斤多，一块2斤多，一块1斤多，3斤多的那块，自己是卖给一个住在瓯北镇梦江大酒店后面小区里面的一个老头，好像是五中花园，是在小区门口卖给他的，卖他330元一斤，共1100多元，他也是现金给自己的。老头手机是189××××8283。辨认出陈某和系瓯北镇梦江大酒店后面小区的老头。“阿平”系张月平。
3、张月平供述正月十五六的一天中午叶某清在自己这里购买了一只冰冻的穿山甲，是在水心农贸市场桥下交易的，当时那只穿山甲有7、8斤重，交易价格为1800余元。辨认出叶某清。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父亲叶某清是销售野味的，平时在家销售一些猪肚还有蛇，自己就在家帮父亲送货，因为父亲没有车，所以基本都是自己帮我父亲送货的，平时买家和卖家都是直接和父亲联系的，都没有跟自己联系的，都是父亲让自己直接送到指定地点，都是送到一些酒店、排挡、还有一些小的饭店，送的都是蛇和猪肚。自己送过去以后直接有人接收的，也不用自己打电话联系对方。然后一两个月自己会过去结账一次，一般都是自己直接去他们的财务那边拿现金，也有个别是把钱打到父亲的卡里的，具体是哪张卡不是很清楚。
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6、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某和与同案犯叶某清在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4月份，每个月均有多次联系。
7、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陈某和的手机通讯录进行检查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和的归案情况。
9、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和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钟凤烈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凤烈只帮助同案犯吴某武贩卖四只活体穿山甲”的意见，经查认为：1、对于合伙问题，同案犯吴某武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钟凤烈是和吴某武合伙贩卖穿山甲的，且被告人钟凤烈中途没有退出合伙；同案犯李子某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钟凤烈一直都是有给自己送货的，在2015年4月份自己被抓之前被告人钟凤烈和吴某武还是合伙卖穿山甲给自己的。以上两名同案犯的证明内容在时间、地点和送货频率等细节上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钟凤烈没有中途退出合伙。2、对于穿山甲的数量问题，同案犯吴某武和李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的穿山甲至少在30只以上，结合从李子某处查获的账本显示交易的活体穿山甲有27只，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剩下的3只以上穿山甲为死体。3、对于被告人钟凤烈在本案中的地位问题，被告人钟凤烈系和同案犯吴某武合伙非法收购、买卖穿山甲，从中牟利。且被告人钟凤烈主要负责处理购买过来的穿山甲，并有单独或和同案犯吴某武一起送货给买家的行为，其在本案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钟凤烈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凤烈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某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某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和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凤烈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徐同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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