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国，宁波宝达港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费震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郜炜，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康，奉化市佳鑫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志君，宁波市一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燕萍，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宝国为与被上诉人李文康、汪志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商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宝国的委托代理人费震宇、郜炜，被上诉人李文康、汪志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奉化市田湾采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湾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李慧，注册资本5000000元。2012年11月6日，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章剑洪出资5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10%、李慧出资5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10%、闫增权出资17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34%，许宝国出资23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46%。四股东约定：公司投入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由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2013年12月14日，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定：许宝国同意将公司股权的10%按1：1.2转让给闫增权。公司总资产按48774000元计算1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852880元（即48774000元×12%=”5”852880元），扣除许宝国按股权比例尚欠公司投资的2661040元，闫增权实际应支付给许宝国3191840元。股东闫增权、许宝国、李慧、章剑洪分别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之后，许宝国与闫增权按约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6月25日，许宝国（甲方）与闫增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如下“1.双方确认奉化市田湾采石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有总资产4877.40万元，其中甲方占有36%的股份。2.甲方将在该公司11%的股份所对应的股权按资产价格1：1.5，即804.771万元，转让给乙方”。之后，许宝国与闫增权也按约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10月20日，许宝国在田湾公司出具给股东的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应向田湾公司补缴出资款10985000元。2014年10月23日，闫增权向许宝国汇付了1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许宝国向闫增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闫增权田湾采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壹仟万元整”。当日，许宝国又将10000000元汇入了田湾公司账户。2014年11月19日，田湾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各股东按公司2014年11月30日财务报表为计准均衡出资比例，如有股东不足投资也未按时汇款给公司，公司以千分之二每日向股东计息收取”、“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后出产机制砂数量的22.5%作为许宝国分红所得，所产生的成本由许宝国按月支付”。股东许宝国、章剑洪、闫增权、李慧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5年2月，许宝国与李文康、汪志君就许宝国名下田湾公司25%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李文康、汪志君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许宝国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2015年3月12日，许宝国与汪志君再次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31800000元，矿产资源押金另外支付等。李文康于2015年3月13日向许宝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许宝国矿产资源押金款计贰佰肆拾万元正（960万元×25%）”。李文康、汪志君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许宝国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又支付5000000元。为办理股权过户需要，许宝国与汪志君、李文康分别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许宝国分别将田湾公司12.5%的股权转让给汪志君、李文康，转让价格为625000元，上述两份协议用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许宝国（甲方）与汪志君、李文康（乙方）共同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出让方甲方将其持有奉化市田湾采石有限公司的25%股权作价以人民币3180万元的净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在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后，甲方不再享有奉化市田湾采石有限公司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乙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本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4月17日，许宝国在田湾公司的25%股份分别变更登记到汪志君、李文康名下。
在许宝国担任田湾公司股东期间，先后通过各种名义向田湾公司汇付资金共计286979483400元。其中载明为借款的850000元，载明为利息的72948.34元，载明为投入款、验资款或投资款的共计17275000元，不明确款项性质的10000000元。
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8月止，案外人宁波百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发公司）、案外人宁波象山港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港公司）等从田湾公司拉走瓜子片、26小石子、28小石子、机制砂等产品。另认定案外人宁波宝达港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的投资人为许宝国占90%股份、许世埔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许宝国。象山港公司的投资人为宝达公司占65.5%股份，许世埔占34.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许世埔。百发公司系象山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世埔。许宝国与许世埔系父子关系。
许宝国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李文康支付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61556元（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5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实计算至前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返还矿产资源押金款24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29元（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之后按实计算至前述押金款付清之日止）；二、汪志君支付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61556元（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5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实计算至前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李文康、汪志君在原审中答辩称：一、许宝国据以主张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当予以撤销，理由有四：1.双方以田湾公司净资产87000000元溢价150%确定转让价格，但许宝国隐瞒了公司负债和对外担保的事实，同时财务报表中记载的公司资产不实，构成欺诈。2.许宝国在订立上述协议时未披露其在田湾公司已收回大部分投资款的事实，构成欺诈。一是在田湾公司按实际投入48774000元时，许宝国已将其名下的21%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闫增权，二是许宝国通过其关联公司以成本价从田湾公司拉走石料产品作为其分红。3.在订立上述协议前夕，田湾公司对外负债已经达到167000000元，而公司的实际资产价值仅为73650000元，严重资不抵债，李文康、汪志君等以31800000元受让该公司25%的股权显失公平。4.在双方订立上述协议时，许宝国向李文康、汪志君陈述田湾公司公司总投入达到120000000元，各股东均已按股权比例实际出资完毕，事实上公司股东均未能按约向公司投入投资款，导致公司负债经营；二、即便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当日许宝国又分别与李文康、汪志君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625000元，且该协议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应以该协议为准，许宝国无权要求李文康、汪志君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从田湾公司的投资构成来看，该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000000元，为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的其他投入由公司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进行投入。许宝国原审当庭陈述中多次确认了田湾公司总投入为1200000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表明其已投入了27840000元（含注册资本）。在对闫增权、章剑洪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闫增权与章剑洪均确认田湾公司的总投入为120000000元，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由各股东按照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追加投资。在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也明确“各股东按公司2014年11月30日财务报表为计准均衡出资比例，如有股东不足投资也未按时汇款给公司，公司以千分之二每日向股东计息收取”。因此汪志君、李文康受让许宝国转让的田湾公司25%股权，系对许宝国在田湾公司按25%股权比例所享受的股东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包括原许宝国在田湾公司投入的投资款由汪志君、李文康享受并承担相应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因许宝国未全额出资或抽逃出资将导致汪志君、李文康受让的股东权利受到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院在审理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中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许宝国负有如实向汪志君、李文康陈述其在田湾公司的投资情况的法定义务，对此作虚假陈述的，构成民事欺诈，可以作为合同撤销的理由。许宝国主张其先后向田湾公司投入总计27840000元，其已完成了出资义务但对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不知情。根据查明的情况，在田湾公司实有资产48774000元时，许宝国分别于2013年12月14日将其名下的田湾公司10%股权转让给闫增权、2014年6月25日其将名下的田湾公司11%股权转让给闫增权。相应的21%股权对应的投资款（48774000元×21%=”10”242540元）应从许宝国名下调整到闫增权名下，该项事实在订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就已存在，且许宝国未向李文康、汪志君进行披露。另，许宝国在明知自己未足额出资，在田湾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未经合法利润分配程序的情况下，通过其名下关联公司仅支付成本价从田湾公司拉取石料作为分红，也应视作许宝国通过关联公司收回其在田湾公司的出资，该项事实在订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已存在，且许宝国亦未向李文康、汪志君进行披露。许宝国与李文康、汪志君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免除许宝国出资不足责任的特别约定。综上，对李文康、汪志君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予以撤销的意见，予以支持。李文康另外向许宝国出具的欠条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撤销的，该欠条也应一并撤销，为此许宝国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许宝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969元，由许宝国负担。
许宝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许宝国超出注册资本应承担比例部分向田湾公司投入的款项定性错误，该投入款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出资”，而是一种后续资金支持，应定性为投资或出借款。在此前提下，原审判决作出许宝国对出资足额的虚假陈述构成欺诈的错误结论。另外，许宝国并不存在非法收回出资的行为；二、撇开投入款的性质不谈，也没有许宝国故意欺诈作出虚假陈述使得李文康、汪志君因此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造成合同目的落空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和失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许宝国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李文康、汪志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许宝国对出资足额的虚假陈述构成欺诈的事实和理由正确；二、李文康、汪志君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依法享有撤销权；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是可撤销合同；四、原审判决错误认为股权出让人无如实陈述公司资产及经营状况的法定义务，据此错误认定李文康、汪志君主张许宝国未如实披露田湾公司资产、经营情况构成欺诈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李文康、汪志君提交的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部分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文康、汪志君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许宝国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田湾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拟证明李文康、汪志君在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时便已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成为田湾公司正式股东，随后还作为田湾公司股东参与、批准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以及以特许矿产开采资质为担保对外贷款等诸项决策。2.田湾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田湾公司对于分红依据、实际决策机构、分红方案制订者的相关规定。3.分红承诺一份，拟证明至2014年5月31日，田湾公司税后纯利润为18000000元，许宝国依正当程序、经全体股东开会同意享有分红权，该分红承诺系李文康、汪志君参与田湾公司内部纠纷的工作成果、其充分了解田湾公司实际盈利情况。4.机制砂买卖协议、发票，拟证明百发公司与田湾公司长期存在正常业务往来。经质证，李文康、汪志君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许宝国的待证内容及上诉主张，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时，李文康、汪志君对田湾公司的情况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李文康、汪志君未在分红承诺上签字，且2014年7月9日田湾公司不存在18000000元的利润；对于证据4，认为机制砂买卖协议是股东为了分红，利用关联公司来拿投资款，如果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应当支付货款；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据了解，发票是许宝国委托田湾公司开具，相应税款由百发公司负担，故这是虚开发票。本院认为，李文康、汪志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文康、汪志君受让涉案股权后已行使股东权利，作为田湾公司股东参与、批准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等事实，故应当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李文康、汪志君对于该分红承诺的内容是明知的；证据4无双方之间交易的付款凭证，难以证明待证事实，且许宝国也认可百发公司实际仅支付成本费，并未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故本院对证据2、3、4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宝国与李文康、汪志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可撤销。
原审判决认为许宝国未足额出资或抽逃出资将导致李文康、汪志君受让的股东权利受到限制，但原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针对的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依照该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仍应履行全面出资义务，并不因转让股权而豁免。因此，李文康、汪志君从许宝国处受让了田湾公司25%股权，依法享有股东权利，且该权利不因许宝国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受到限制，在此前提下，许宝国未向李文康、汪志君披露其曾将名下的田湾公司21%股权转让给闫增权以及其通过关联公司收回出资等事实，不应认定为许宝国的行为构成欺诈并从而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可撤销。
李文康、汪志君主张其与许宝国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对田湾公司的净资产、运营情况及对外担保情况存在重大误解，然而，李文康、汪志君受让的是许宝国出让的田湾公司25%股权，李文康、汪志君对于合同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均未发生误解，故其主张的误解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构成合同可撤销事由的重大误解，其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李文康、汪志君还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故可撤销，然而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与股权实际价值存在严重不对等的情形，故上述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许宝国与李文康、汪志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许宝国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文康、汪志君受让股权后应当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李文康、汪志君应当在工商部门办理完股权交割、变更手续后的一个星期内付清余款。2015年4月17日，许宝国在田湾公司的25%股权变更登记到李文康、汪志君名下，故李文康、汪志君应当于2015年4月24日之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否则许宝国有权要求李文康、汪志君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李文康向许宝国出具欠条确认尚欠矿产资源押金款2400000元，许宝国有权要求李文康返还，并要求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许宝国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商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文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许宝国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返还矿产资源押金款2400000元，并支付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起，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上诉人汪志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许宝国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并支付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许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969元，由上诉人许宝国负担84元，被上诉人李文康、汪志君负担143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9元，由上诉人许宝国负担84元，被上诉人李文康、汪志君负担138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姣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