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终字第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军，男，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秦皇岛市营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齐振兴，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中冀新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北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毛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萍，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民，男，1965年7月3日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刘海燕，秦皇岛海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明，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梁也，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磊，男，1987年8月23日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昌黎县。
原审被告柳雨海，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神华集团职工，住宁夏石嘴山。
委托代理人郭建华，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北路165号。
负责人毛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晓军、上诉人秦皇岛中冀新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陈晓军为购买运输车辆，2010年9月27日，被告陈晓军与被告马福明、被告张磊、案外人翟超龙一起乘车前往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购买车辆，该公司销售人员带领被告陈晓军到被告中冀新秦公司提取了车辆，并由被告陈晓军划卡支付了购车款，当时未开具购车发票，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销售人员为购车人陈晓军提供了收款收据，该收据实际收款单位为中冀新秦公司。被告中冀新秦公司主张，陈晓军与柳雨海有亲戚关系，陈晓军为享受国家优惠政策，以柳雨海名义购车，2011年5月23日收款收据更换为正式发票，应被告陈晓军要求，正式发票上载明购车人为被告柳雨海，销货单位名称为秦皇岛市中冀新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时，被告陈晓军购买的车辆带有临时号牌苏A861**（临），但已过有效期。
购车后，被告陈晓军将新购置车辆交由被告马福明驾驶，被告张磊、案外人翟超龙与被告马福明同乘一车返回，被告陈晓军驾驶另外车辆返回。事故车辆行至中途加油后，被告马福明因个人原因觉得驾驶该车不适，便将该车交由被告张磊驾驶。被告张磊驾驶苏A861**（临）号小型货车沿山海关区机场路桥由东向西行驶至秦皇岛市秦皇大街东段机场路立交桥北侧上桥路口时，遇原告石海民驾驶二轮电动车沿秦皇大街由东向北通过路口，两车相刮，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秦皇岛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秦公交认字（2011）第6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磊驾驶临时号牌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观察情况不周，遇情况釆取措施不当，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石海民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石海民被送入秦皇岛公安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2101.16元，后原告因伤势过重转院至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额、左额颞顶脑挫裂伤，血肿、脑疝，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耳漏。治疗建议：神经康复治疗、3-6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随诊。原告石海民住院治疗111天，住院期间共花费治疗费135307.97元、交通费1456元、存车费770元。2011年4月13日经山海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石海民呈植物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医疗依赖分级为一般医疗依赖。原告花费鉴定费945元，花费护理用品费用11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1215元。2011年4月22日，山海关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原告行颅骨修复术治疗费用约需6万元。被告张磊驾驶的苏A861**（临）号小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晓军，该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原告受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35307.97元；颅脑修补术费用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46097.19元（34884元／年÷12个月÷21天×3人×111天）；出院后到定残日护理费38621.97元（34884元／年÷12个月÷21天×3人×93天）；残后护理费707380元（20年×35369元）；交通费1456元；鉴定费945元；误工费16343.6元（20801元／年÷12个月÷21天×198天）；残疾赔偿金119160元（5958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存车费770元，护理用品费1130元；残疾用具费1215元；病历复印费45元。按90%赔偿共计1034475元。
原审认为，原告石海民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造成交通事故，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磊驾驶临时号牌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观察情况不周、遇情况釆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中冀新秦公司出售的车辆临时号牌已过有效期，其产品存在一定瑕疵，也未明示购车人陈晓军，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其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石海民负20%责任；被告张磊负70%责任；被告中冀新秦公司负10%责任。最初购车人为陈晓军，实际出资人也是陈晓军，被告柳雨海作为远在宁夏工作生活的自然人在本市购车，不符合情理，被告中冀新秦公司主张被告陈晓军为享受国家优惠政策以被告柳雨海名义购车在情理之中，因此可以认定实际购车人为陈晓军。被告张磊作为陈晓军的帮工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原告受伤并致其呈植物状态，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在其责任限额内与被帮工人陈晓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福明、柳雨海、庞大汽贸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车辆所有权人陈晓军未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即让车辆上路行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原告石海民、被告张磊、陈晓军、中冀新秦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残疾赔偿金119160元（5958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医疗费135307.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414.2元（35369元／年÷12个月÷30天×106天）；后期护理费707380元（20年×35369元）；误工费13468.95元（24489元／年÷12个月÷30天×19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0元／天×106天）；交通费1456元；鉴定费945元；存车费770元，护理用品费1130元；残疾用具费1215元；病历复印费45元；颅脑修补术费用6万元。共计1106592.12元。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晓军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石海民12万元；二、被告张磊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石海民690614.48元【（1106592.12元-12万元）×70%】，被告陈晓军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秦皇岛中冀新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石海民98659.2元【（1106592.12元-12万元）×20%】；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晓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上述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一、陈晓军不承担责任。二、马福明承担赔偿责任。三、石海民对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四、按5年以下的时间计算护理费。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是车主不符合事实。在本案中，实际的购车人是柳雨海。这一事实有柳雨海自认的陈晓军述、证人王自财、丁艳丽的证言以及购车发票的证明。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柳雨海远在宁夏，其在本市购车不符合情理，同时认为中冀新秦公司主张上诉人为享受国家优惠政策以柳雨海的名义购车在情理之中。一审这一认定完全违背了事实。首先，所谓国家优惠政策是国务院关于”汽车下乡”对农民的优惠政策，柳雨海并非农民，以柳雨海的名义购车并不能享受优惠。中冀新秦公司因上诉人的申请被追加为被告，与上诉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公司的说法其虚假性显而易见。其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否认上诉人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仅从情理来判断就得出上诉人是车主的结论，违背了证据规则。实际上，柳雨海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上诉人在秦皇岛华运建材城做生意，柳雨海买车是为了在华运建材城跑运输，以便于上诉人关照，这不仅合乎情理，而且更是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实际的购车人是错误的。二、马福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柳雨海委托上诉人提车时，上诉人委托有驾驶资格和驾驶经验的马福明驾驶所购车辆，并特意嘱咐马福明要亲自驾驶。上诉人的这一转委托行为也得到了委托人柳雨海的同意。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己尽到了受托人应尽的责任和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而转委托经柳雨海同意后，依法应由次受托人马福明直接向委托人柳雨海负责。马福明在未经委托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交给缺乏驾驶经验的张磊驾驶，其行为有过错。因此，马福明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三、石海民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在本次事故中，石海民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时应在人行道上下车推行。但石海民既未走人行横道也未下车推行。正是石海民的这一违法行为，才造成了事故的发生。而且，两车相刮的位置是在机动车的左后角，由此可以看出，石海民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却故意隐去了石海民的这一主要的违法行为，仅依其较轻的违法行为认定其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却仍然以该责任认定书为依据确认石海民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只承担事故20%的责任。这一判决有悖于事实。四、一审判决确定20年的护理期限缺乏依据。石海民伤情十分严重，健康状况非常糟糕，以这样的身体情况要求20年的护理费不符合事实。以石海民的健康状况，其护理费应由责任人分期给付，每期护理费的计算时间不应超过5年。如果要求责任人一次性给付20年的护理费，一旦在较短时间内出现不需要护理的情况，则对责任人显失公平。从证据的角度而言，石海民受伤是在2010年9月，至今已经两年多的时间，目前的身体条件与当时已大不相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石海民近期身体状况的相关证据，其两年前的诊断证明不能判断石海民目前的身体状况，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石海民近期诊断证明的情况下按最长期限确定护理时间不符合证据规则，其结论有悖于事实。
综上所述，柳雨海是实际购车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福明擅自转委托，其行为存在过错，应与张磊承担连带责任。石海民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石海民的护理期限不应超过5年。
上诉人中冀新秦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1、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上诉人只是与肇事案的车主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卖车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侵权责任法》和最高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明如果确因为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引起交通事故，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做出认定，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事故双方人为的因素造成的损害后果，因此本案上诉人做为车辆的销售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售车辆临时号牌已经过期，其产品存在一定的瑕疵，此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陈晓军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买卖的标的物是机动车，机动车交付后，买卖行为完成。出售车辆临时号牌已经过期，不应认定其产品存在一定的瑕疵，该产品存在瑕疵应指机动车本身，而不应扩大到临时牌照方面，同时由出售方为购车方办理临时牌照即没有法定义务，也无约定的义务。2、按照机动车临时牌照的管理规定，办理临时机动车牌照是购买者持有相关证件到公安机关办理，此属于购车方的义务。而非卖车方的义务，没有义务就不承担责任。3、江苏临时牌照及办理运输保险，是生产厂家为了将车移动到销售方所在地而办理的，非为购车者办理。因此此临时牌照与该车辆买卖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证明此车到销售方之前车辆运输的合法性。该临时车牌照非车此出售的必备要件。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售的车辆临时号牌己超过有效期限，其产品存在一定的瑕疵为由，即认定上诉人应对伤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此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按照出售的产品存在瑕疵，按照《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和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的是无过错原则，而不应该是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产品存在瑕疵，存有过错的的说法，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石海民答辩称，上诉人陈晓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一、认为柳雨海是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这个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发生事故时该车在陈晓军名下，第一次审理和第二次审理各方陈述都记录在卷佐证这一事实，票据在陈晓军名下。当改柳雨海名下是事故发生几个月后，所以按事实和时间陈晓军必然是本次事故的承担责任主体，和柳雨海没有关系，柳雨海没有出庭在宁夏，柳雨海与陈晓军是亲属，陈晓军为了逃避责任把其自己买的车写成柳雨海名下，柳雨海在秦买车不符合常理，不存在买车事实。几次开庭，各方当事人也证实实际购车人是陈晓军，有证人证言，在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是正确的。二、无论车是委托给谁，他们都不是实际所有人，造成的伤害应该由陈晓军承担责任。我们认为与马福明没有关系。三、事故认定是交警认定的，责任认定是依法作出的，他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公安机关是公平的，石承担次要责任都不符合，他是骑车人。四、护理费。二级伤残护理费赔付20年是最高院的规定，所以20年的赔偿是有法可依的，是公平的，对作者是公平的。对中冀公司的上诉，我认为中冀公司的行为确实存在瑕疵，一审判决是公平的。
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虑，根据事实及法律，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原审被告柳雨海辩称，一、柳雨海是实际购车人，到现在柳雨海没有推卸责任。二、马福明应该承担责任，原因马福明没有经过委托私自委托张磊，且没有按规定路线返回，因此应承担责任。三、本案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即便石海民承担次要责任，应该是30%，而不是20%。石海民如果下车或走人行横道，本案也不会发生，一审认定过轻。四、中冀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单位，把已经过期的牌照销售致使我们认为正常，就是因为过期才加重我们责任，中冀公司应承担余下的50%责任。
原审被告马福明答辩称，我不是本案关系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且石海民已经在一审明确表示不需要马福明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原告又重复了此观点，根据民诉法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尊重原告意见，没有判决马福明承担责任，理由：一、马福明等是应陈晓军的要求，为陈晓军帮忙看车，马福明是陈晓军的帮工。二、马福明在为陈晓军帮工，尽心尽力，不存在过错，对于后来出现的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及法律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晓军与柳雨海所谓的特别指示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中冀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明实际购车人是陈晓军，不是柳雨海。因此这个车真正所有人是陈晓军，他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买车交款是陈晓军，派人开车也是他，后来的开得发票是柳雨海，但是这是好长时间后的，是有目的性的。所以我们认为真正购车人是陈晓军。上诉人说柳雨海购车，柳雨海也自认，因为二人是亲属，存在串通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我们认为陈晓军申请追加我们作为当事人，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如果当初陈晓军直接放到其名下，那他应当直接上保险。三、临时牌照不是车一体销售的必然物品，作为销售公司没有义务为购买方购买牌照，所以上诉人在一审追加我们是没有依据的。对本案其他人的责任及具体事实，我们不做具体答辩。
上诉人陈晓军答辩称，中冀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比一审更重的责任，因为中冀公司在销售中有过错且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过错表现在机动车临时牌照过期没有告知，二没有开具正式发票，且中冀公司明确知道车的销售惯例是售车方办理的临时牌照能直接由购车方使用，在这样前提下，这牌照过期没有告诉我们没有开发票，导致我们没有办法上保险，中冀公司的行为有理由相信牌照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们提走了车，中冀不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为四个：一、陈晓军是否为肇事车的车主。上诉人陈晓军主张该车为柳雨海所购，但事实发生时，购车款为陈晓军支付，购车收据开的是陈晓军的名字，只是事故发生几个月后开具的发票才改为柳雨海名字；且柳雨海为宁夏石嘴山市人，有正式工作未退休，在秦皇岛本地购买小型货车有悖常理，故原审认定肇事小型货车为陈晓军所有证据充分；二、交警支队出具的该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是否客观公正。秦公交认字（2011）第6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均未提出复核申请。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三、中冀公司、马福明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冀公司将过期的临时号牌提供给购车人使用且未及时开具正式发票，致使该车在事故发生时不能投保且因临时号牌过期，加重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故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马福明受陈晓军委托将车开回，途中又将车转交给张磊驾驶。张磊驾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马福明未经陈晓军同意擅自将车交给张磊驾驶，存在过错。但马福明对本案原告不具有赔偿义务，至于马福明擅自将车转交张磊给陈晓军造成的损失，陈晓军可另行主张。四、关于石海民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石海民发生事故时仅45岁，原审判决20年护理期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0元由上诉人陈晓军、秦皇岛中冀新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14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华
审判员 卜庆武
审判员 刘子明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