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法定代表人郑俊杰，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好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法律顾问处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华，男，汉族，1980年6月3日出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局。
法定代表人张军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跃进，男，汉族，1959年11月17日出生，系郑州铁路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洪卢宁，男，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系郑州铁路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新，男，汉族，1958年4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汉族，1960年2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祎，男，汉族，1986年7月31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王斌之子。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大学）与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李建新、王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斌于2012年10月29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0423.17元、护理费1591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40元、住院营养费5580元、交通费735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15712.99元、残疾赔偿金367967.16元、鉴定费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快递费150元，共计2140538.3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中民一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工程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张好申、张华，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李跃进、洪卢宁，被上诉人李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代理人王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20时45分许，被告李建新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沿郑州市嵩山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水河桥头时，与原告王斌骑自行车由西向东通过嵩山南路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斌受伤。此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1年8月3日作出公交认字（2011）第00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建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变动车辆现场未标明位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和第七十条的有关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斌无责任。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单载明，被告李建新血醇含量测定为171.36mg／100ml。
又查明，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于2011年7月19日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发函，载明“我部拟于2011年7月22日、25日、26日、27日在贵院靶场组织机关工作人员和民兵应急分队进行实弹射击。每批约50人，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79式微型冲锋枪，进行第一练习精度射击。请给予支持、安排。”2011年7月19日被告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郑州铁路局武装部、郑州北站、郑州车站、郑州北车辆段、郑州通信段、郑州北建筑段分别向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交纳租用靶场的租金，共计3500元。
另查明，原告王斌受伤后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547天，后原告又于2013年9月13日在该医院住院，于2013年9月24�出院，实际住院11天。经原告王斌、被告李建新、信息工程大学核算认可，被告李建新垫付原告护理费14580元、医疗费131400元，共计145980元；被告信息工程大学垫付原告医疗费410315.42元、住宿费9615元、护理期间的零星开支4902.30元，共计424832.72元；原告王斌实际支出的医院费为30423.17元。本次诉讼中，对于被告李建新、信息工程大学垫付的费用，原告王斌并未主张。
又查明，原告王斌向该院申请对其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其头部损伤及视力、听力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对其出院后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3、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397号关于王斌伤残等级等项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斌颅脑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其视力、听力由于被鉴定人王斌不能配合�故不予评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王斌护理时限等项评估意见书载明，根据王斌情况，其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人数为1-2人，出院后无需特殊营养。后期需口服抗精神障碍药物、抗癫痫药物、神经保护剂等对症治疗及定期复查脑电图及头颅影像，由于无法估计具体数额，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此评估意见仅供参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郑弘司鉴所（2013）司鉴字第10号关于王斌的法医精神病学鉴定：1、被鉴定人王斌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Ⅱ级伤残。原告支出两次鉴定费用共计4950元。
另查明，被告李建新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厂牌型号北京20**指挥车，车属单位为信息大学测绘学院。信息大学测绘学院系被告信息工程大学的下属单位。被告李建新为信息�学测绘学院职工，负责靶场设备和器材的日常维护和保障工作。被告李建新已取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其驾驶的济R10344号吉普车未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建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李建新、郑州铁路局、信息工程大学责任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国家设立交通强制保险的初衷是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其主要目的是保障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的受害人能获得基本的保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因此，凡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如果国家没有另行规定，均属于应投保交强险的范围。被告李建新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未办理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作为济R10344号吉普车的车主应当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诉讼中，原告王斌主张被告郑州铁路局下属的人民武装部租用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陇海路校区原测绘学院）靶场和济R10344号吉普车进行打靶训练，该车司机李建新负责驾驶车辆。当日司机和车辆均受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支配。同时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亦辩称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租用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的靶场进行实弹射击，“租用靶场”包括靶场的设施、设备及李建新驾驶的靶场保障车，当天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是李建新驾驶的靶场保障车的使用人，也是事故车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有者”。该院认为，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发函，于2011年7月22日、25日、26日、27日在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靶场组织机关工作人员和民兵应急分队进行实弹射击。每批约50人，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79式微型冲锋枪，进行第一练习精度射击。被告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郑州铁路局武装部、郑州北站、郑州车站、郑州北车辆段、郑州通信段、郑州北建筑段于2011年7月19日分别向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交纳租用靶场的租金，共计3500元。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与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已支付了靶场租金。被告李建新作为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职工，负责靶场设备和器材的日常维护和保障工作，尽管2011年7月25日当天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的射击任务结束，但整体任务并未结束，在此期间被告李建新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的行为是得到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许可，并受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指派为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提供保障服务，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建新仍接受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指派履行服务保障工作，其行为性质仍应认定为履行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的职务行为，故对于原告王斌的主张及被告信息工程大学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信息工程大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0423.1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门诊费、住院费、检查费，且被告李建新、信息工程大学均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740元的诉讼请求，�院认为，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5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1674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5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558天，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共计5580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59166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主张护理期限分为三部分：一、住院期间547天，护工一人，费用60760元；其他一人，每天100元，计54700元，合计115460元；二、出院后定残前81天，二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合计16200元；三、定残后二十年，二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每年36500元，合计1460000元。该院认为，护理费系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完全不能自理造成的护理依赖而发生的费用，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对于定残前的护理期限，该院予以支持。由于随着社会发展，护理人员的费用也在逐年提高，为切实保障当事人的权益，根据原告王斌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对于定残后的护理期限，该院酌定自定残后再支持10年（即2013年4月12日-2023年4月11日），之后再产生的护理费用原告王斌可以另行主张。关于护理人数的认定，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397号关于王斌伤残等级等项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王斌情况，其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人数为1-2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亦载明原告住院期间需留护两人。结合原告王斌的病情，对于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标准的认定，对于原告王斌住院期间支出的一人护工费用60760元，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另一人的护理标准、出院后定残前81天的二人护理标准、定残后10年的二人护理标准均应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计算，原告主张第一部分即住院期间547天的护理费应为98793.73元（60760元＋25379元／年÷365天×547天）；对于原告主张第二部分即出院后定残前81天的护理费应为11264.10元（25379元／年÷365天×81天×2人）；定残后10年的护理费为507580元（25379元／年×10年×2人）；故原告的护理费共计应为617637.83元（98793.73元＋11264.10元＋50758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67967.1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系郑州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告出生日期为1960年2月14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397号关于王斌伤残等级等项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斌颅脑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其视力、听力由于被鉴定人王斌不能配合，故不予评定。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郑弘司鉴所（2013）司鉴字第10号关于王斌的法医精神病学鉴定：1、被鉴定人王斌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Ⅱ级伤残。故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67967.16元（20442.62元／年×20年×90%），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及其他费15712.9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具有辅助功能的器具，同时结合原告的病情，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具有必要性、合理性，且被告信息工程大学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斌颅脑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1、被鉴定人王斌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Ⅱ级伤残。此事故对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该院酌定5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735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交通费系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治疗情况，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49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鉴定费系因原告实际鉴定支出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快递费15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信息工程大学应当赔偿原告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16366.15元（30423.17元＋16740元＋5580元＋617637.83元＋367967.16元＋15712.99元＋50000元＋7355元＋495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16366.15元；二、驳回原告王斌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2元，原告王斌负担105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负担22802元。
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上诉称，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了郑州铁路局租用靶场包括租用事故车辆及指使司机醉酒驾驶发生事故的基本事实。事故发生时的当事人李建新、贾照成当晚在交警二大队的笔录及其后数日内所写书证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的本案事实是：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租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的靶场进行实弹射击，租用靶场包括靶场的设施、设备及李建新驾驶的靶场保障车。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负责打靶训练和武器安全的负责人是贾照成。李建新开车载贾照成同押运武器的车辆一起将武器送到武器库。郑州铁路局北站武装部在铁路景苑小区对面的“又一村饭店”安排吃饭，席间劝贾照成、李建新喝酒致醉。北站武装部的人和贾照成支配李建新醉酒驾车送贾照成回家，途径嵩山路金水桥发生事故，撞伤王斌。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在当天是李建新驾驶的靶场保障车的使用人，也是事故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另外，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导致认定赔偿主体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赔偿主体，原则上应由机动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承担责任。由于2011年7月25日，济R10344号吉普车在信息工程大学放假封车后，作为靶场保障车继续使用，事故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是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他们使用支配该车，又灌醉司机，还指使其醉酒驾车送人，最终导致车祸发生，所以郑州铁路局应当承担因过错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因该车所有人即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不存在过错，所以依法不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忽略“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特殊情形，简单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认定赔偿主体，完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导致认定赔偿主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郑州铁路局答辩称，其租用的只是靶场，没有租用车辆。上诉人所说的该车是靶场保障车，租用靶场包含该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郑州铁路局没有人驾驶该车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就是根据运行支配、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来判决的，一审对郑州铁路局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新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建新当时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责任，其他责任应由郑州铁路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王斌答辩称，事故当天肇事司机及车辆均为上诉人的职工及车辆，针对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上诉人及郑州铁路局、李建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则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郑州铁路局人民武装部租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的靶场进行实弹射击，李建新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的职工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负责靶场设备和器材的日常维护和靶场服务保障工作，打靶当天射击任务完成后，郑州铁路局北站武装部安排吃饭表示答谢，席间李建新喝酒，酒后又驾车送郑州铁路局工作人员回家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斌受伤。虽然打靶当天射击任务已完成，但整体任务并未结束，李建新驾驶济R10344号吉普车的行为仍系职务行为，故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李建新是为郑州铁路局打靶提供保障服务，且李建新是在送郑州铁路局工作人员回家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王斌受伤的，故郑州铁路局对本案事故车辆具有一定的运行支配性且系受益方，也应对王斌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因系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故应当根据过失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和郑州铁路局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定按份承担责任较为妥当，郑州铁路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本案中，对于王斌要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各个赔偿项目和标准并无不当，其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由郑州铁路局承担10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承担40000元。
综上，因一审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应当赔偿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93092.92元［（30423.17元＋16740元＋5580元＋617637.83元＋367967.16元＋15712.99元＋7355元＋4950元）×80%＋40000元］，郑州铁路局应当赔偿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3273.23元［（30423.17元＋16740元＋5580元＋617637.83元＋367967.16元＋15712.99元＋7355元＋4950元）×20%＋10000元］。另，本次诉讼系原审原告王斌提起，对于李建新、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垫付的费用，因王斌起诉时并未主张，故本院也不予处理。综上，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支持。原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2）中民一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2）中民一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93092.92元，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3273.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77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承担37323元，被上诉人王斌承担1050元，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承担93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宋江涛
审判员 谢宏勋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