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374号
原告广东联钢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乐平镇中油大道6号之二（F1、F6、F7）、之三（F2、F3、F4、F5），注册号：440683000032280。
法定代表人黄劲辉。
委托代理人包德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乘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和桂工业区二期顺福东路2号（车间A1），注册号：440682000071556。
法定代表人黎伟谦。
被告佛山市南海盐步华盛家用电器厂，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溪头工业区，注册号：440682000117626。
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黎毅谦。
被告黎伟谦，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沙冲***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21962********。
被告黎毅谦，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凝禧三巷*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21960********。
被告黎思明，女，汉族，1987年12月1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沙冲***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821987********。
委托代理人黎伟谦，即本案上列被告之一。
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行，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天佑三路（原南兴三路）188号，注册号：440682000009614。
负责人黄庆忠。
委托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联钢薄板有限公司（下简称联钢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乘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乘盛公司）、佛山市南海盐步华盛家用电器厂（下简称华盛厂）、黎伟谦、黎毅谦、黎思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行（下简称广发行）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同年10月11日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黎毅谦、黎伟谦、第三人的两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多年来一直发生业务往来，原告长期向该两被告供应钢材，双方货款结算较为正常。2013年9月底至10月初，乘盛公司、华盛厂突然收货后停止结算货款。至10月中旬乘盛公司、华盛厂已全面停工并遣散员工，现已被债权人监管和控制。截止2013年10月16日止，乘盛公司、华盛厂共拖欠原告货款25510466.88元未予支付。乘盛公司、华盛厂已向原告提供以物抵债协议，将协议项下的财产抵偿给原告。
被告黎毅谦、黎伟谦为兄弟关系，乘盛公司、华盛厂为家族关联企业。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判令：1.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偿还拖欠原告货款25510466.88元；2.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支付拖延付款滞纳金575136.84元（按拖欠金额每月1.5%计至2013年10月18日止，起诉以后滞纳金另行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止）；3.确认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4.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对本案拖欠货款及滞纳金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黎毅谦、黎伟谦、黎思明对本案拖欠货款及滞纳金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有效，原告对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项下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还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广发行于2013年9月4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中不包括被告乘盛公司、被告华盛厂向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清单中所列明的产成品。
五被告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原告与被告黎伟谦、被告黎毅谦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首先，乘盛公司、华盛厂与第三人分别在2013年9月4日、10月15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两企业将厂区全部范围内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全部模具、机器设备等提供抵押，以此作为向第三人申请贷款项下的担保物，故第三人对两厂区范围内全部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黎毅谦、黎伟谦在原告的以物抵债物品清单上签名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均在第三人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并办理质押手续之后，黎毅谦、黎伟谦将属于乘盛公司、华盛厂用于抵押给第三人的产成品进行处分的行为明显属于无效的处置行为，而且在原告的物品清单上均没有乘盛公司、华盛厂的盖章确认。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有效，原告对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项下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联钢公司提出以下证据：
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份（原件）、合伙企业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身份证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欠据》3张（原件），用以证明乘盛公司、华盛厂合共拖欠原告货款累计25510466.88元，黎毅谦、黎伟谦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据中还约定了利息的计算办法和起始时间，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8日止拖欠滞纳金为575136.84元，黎毅谦、黎思明作为华盛厂合伙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4、乘盛公司日生产累计表1份2页（原件）。
5、塑料扇日生产报表1份4页（原件）。
6、电机报表1份3页（原件）。
7、华盛厂10月8日成品报表1份1页（原件）。
证据4-7用以证明乘盛公司、华盛厂用部分库存产成品用于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及滞纳金。
8、协议书1份（原件）。
9、同意书1份（原件）。
证据8-9用以证明乘盛公司、华盛厂以及其关联企业佛山市南海硕盛金属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用车辆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及滞纳金。
10、申请书1份（原件）、通知书1份（复印件）、民事起诉状3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向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但不被禅城区人民法院采纳。
11、动产抵押登记书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用于向第三人抵押的产成品部分不包括本案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出具的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项下的产成品。
12、成品清单1份2页（复印件），用以证明禅城区人民法院在第三人起诉被告的案件中所查封公示的产品，但该材料是第三人单方面形成的，未经被告方确认，该清单列明的产成品与本案查封的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项下的产成品有重复。
13、民事裁定书、查封清单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原告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的对原告存放于被告处的产成品与被告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及物品清单项下的产成品是一致的。
14、动产监管合同1份（复印件）、该合同是第三人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1487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动产监管合同与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是相关联的，动产质押需要动产监管合同的监管人实际履行以及履行监管责任，监管人提供第一份押品清单开始，乘盛公司、华盛厂要与监管人办理相关手续，但在盘点的过程中押品清单也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用以证明10月15日形成的押品清单不是真实的，抵押物品不存在转移占有。
15、借款借据3张（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对被告的三笔借款期限未到，第三人提前主张权利。
五被告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广发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欠据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10页的物品清单项下产成品均是乘盛公司、华盛厂所有，根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及质押合同，10页的物品清单项下产成品均是第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担保物，其将属于第三人的担保物用于以物抵债明显无效；其次，该10页清单中只有4张表格中是载明同意用以上库存货物偿还原告的所欠货款，其余的6张表格中并没有载明任何以物抵债的内容。同时，该清单上只有黎毅谦、黎伟谦的签名，并没有乘盛公司、华盛厂的盖章确认，原告主张其与乘盛公司、华盛厂已经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但在原告提供的该些清单表格中根本没有载明用以抵债物品的具体数量、型号及相应的价格，用于抵债物品的价值无从确认，而乘盛公司、华盛厂同时拖欠多名债权人的债务，乘盛公司、华盛厂在2013年10月18日已经明知有多名债权人起诉的情况下仍与原告在该物品清单表格上载明同意用以上库存货物偿还对原告所欠的货款，属于在同时存在多个债权人情况下对某一债权人进行单独清还货款，其行为侵害了多个债权人的权益，应属无效。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中，证据8协议书中载明黎毅谦、黎伟谦以个人名义将乘盛公司、华盛厂名下的汽车进行处分用作以物抵债给原告，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无提起该项请求，故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至于证据9同意书，该证据上仅有硕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无公司盖章，且该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系列证据恰能证明第三人对乘盛公司、华盛厂名下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全部模具、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不能在明知上述物品已办理工商抵押登记的前提下企图与原告合意将担保物私下抵债给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恰能证明第三人与乘盛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及共同签署了动产监管合同，实际占用并实际监管了质押物，原告在明知产品质押给第三人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将质押物抵债给原告，明显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第三人对乘盛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等问题已经另案起诉，与原告无关，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涉及诉讼和潜在风险时，第三人可以随时宣布借款提前到期。
五被告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第三人广发行举证如下：
1、（2013）佛银最抵字第320087D1、320089D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设备清单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2013年9月4日，广发行分别与华盛厂、乘盛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佛银最抵字第320087D1、320089D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盛厂、乘盛公司以各自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和桂工业园二期顺福东路2号、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溪头工业区全部范围内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全部模具、机器设备等提供抵押，作为华盛厂、乘盛公司与广发行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内签订全部合同的担保，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20700万元。上述动产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广发行依法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主张以物抵债的资产均为广发行的担保物，非法处置的行为无效。
2、（2013）佛银最动质字第320087Z3、320089Z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押品清单各1份（原件），证明2013年10月15日，广发行分别与华盛厂、乘盛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佛银最动质字第320087Z3、320089Z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华盛厂、乘盛公司提供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模具、机器设备等（详见押品清单）作为其本案债务的质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分别为6900万元、4900万元。同日，上述质押动产已由广东保力得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广发行依法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主张以物抵债的资产均为广发行的担保物，非法处置的行为无效。
原告联钢公司质证认为：首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没有完整提交其在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3）佛禅法民三初字第1486-1489号案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关于第三人与被告借款抵押担保及借款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在禅城区人民法院有四件案，诉讼标的各不同，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定，请求第三人完整提交相关的材料。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因为原告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第三人并没有提交抵押财产的评估报告和抵押财产清单，该动产抵押登记书上的情况请法院向被告核实。对在华盛厂处办理抵押登记的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模具及机器设备（详见附件），同样没有相应的抵押清单，上述均没有详细描述产成品及抵押物品的情况。办理抵押登记时间9月4日，并不包括10月18日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出具的以物抵债协议及清单项下的产成品。对存放地点在乘盛公司的用于抵押登记的产品同样也没有列明产成品清单，不包括乘盛公司、华盛厂向原告出具的以物抵债协议及清单项下的产成品。证据2的质押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第三人在2013年10月15日还签署了动产监管合同，在本案中第三人并无提交该份材料，该两份合同是有关联的，但第三人没有提交监管合同，该质押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乘盛公司处的抵债清单项下的产品，按照该第三人与监管方、被告签订的动产监管合同约定，抵债清单项下的产品由监管方实际监管，据原告了解到的情况，在被告经营出现困难后，监管方是在2013年10月16日进入被告厂区的，按动产监管合同约定，押品清单应该由监管方出具，而不是由第三人出具。对押品清单的真实性不确认，该材料形成于2013年10月15日，与证据1同一天形成，据原告了解，该押品清单虽然加盖了乘盛公司的公章，但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名，当时监管人没有到位进行盘点，其记载的数字据被告向原告陈述也没有进行过统计，该材料是事后形成的，更是由于第三人保管了被告的公章而形成的，请求法院向被告调查核实是否提供过押品清单，该成品清单是第三人单方编制的，并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如果该成品清单不是10月16日后第三人单方编制的，怎么会没有财产所有权人乘盛公司、华盛厂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该些押品清单、成品清单均不能抵抗原告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清单的有效性。
被告黎毅谦质证认为：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的厂区内原材料数量4万吨，半成品及产成品4亿台/件，价值4亿元我方是没有确认过的，不清楚究竟是否存在该数量，我方并无向第三人提供相关资料。产品清单是在10月16日签署的，被告公司没有人参与盘点清单，是监管公司自己进行盘点的。至于工商登记的半成品及产成品4亿台/件，原材料数量4万吨我方认为不是真实的。原告来被告公司处追讨货款并在知道有其他债权人情况下经过第三人的核实后，然后再签署3张欠据，当时的公章已经不在被告的控制下，欠据也是在银行的监管下加盖的公章。
被告黎伟谦质证认为：我方没有签署过押品清单，清单上的公章在10月1日、2日左右已经由银行实际控制，我方已经没有再实际控制该公章。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9同意书，因涉及佛山市南海硕盛金属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利益，而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其余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确认，其中有关原告提供的证据4-8合法性的争议，本院于下文再作分析论述，而第三人提供的关于担保物权的证据的效力，因其已另案提起包括担保物权请求的诉讼，故于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根据上述采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联钢公司与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原告长期向该两被告供应钢材。2013年10月16日，乘盛公司、华盛厂为欠款人，被告黎毅谦、黎伟谦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三张欠据，确认共欠原告货款25510466.88元，并承诺按月1.5%计付欠款的违约金。之后五被告均无向原告偿还欠款，违约金计至2013年10月18日止共575136.84元。
2013年10月17日，原告为甲方与乙方黎毅谦、黎伟谦签订协议书，乙方同意将粤Y2A3**、YV4665、Y98771、Y8A531车辆移交给甲方作偿还欠款。同年10月18日，被告黎毅谦、黎伟谦分别在乘盛公司吊扇成品仓日生产累计表、塑料扇日生产报表、电机报表、华盛厂10月8日成品报表上署名，同意以表中库存货物偿还所欠原告货款。上述协议书、报表上均无加盖乘盛公司、华盛厂印章。
2013年9月底至10月初，乘盛公司、华盛厂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工人欠薪上访。至10月中旬乘盛公司、华盛厂已全面停工并遣散员工，众多债权人诉状法院，其中第三人广发行诉至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债权本金2亿多元，本院受理的诉讼案件至今已有20多件，标的除本案外近亿元。乘盛公司、华盛厂的财产已被本院和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下旬陆续查封。
另查明，第三人广发行在向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中，提出了对乘盛公司、华盛厂提供的担保物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且其主张担保物的范围包括了本案原告所诉以物抵债的货物，原告为此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院裁定不予准许其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联钢公司与被告乘盛公司、华盛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证据确凿，违约金计算准确，五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货款债权发生在乘盛公司、华盛厂经营状况恶化之前，被告黎毅谦、黎伟谦在明知有其他众多债权人，且无力偿还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将大量库存货物用以抵偿欠原告的债务，明显减损其对其他债权人的偿债能力，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恶意，故其与原告之间关于以物抵债的约定应认定无效。另一方面，因原、被告之间并无另外设立担保物权，故原告请求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广发行于2013年9月4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中不包括被告乘盛公司、被告华盛厂向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清单中所列明的产成品”，根据民事诉讼中“诉”的原理，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可以提起确认之诉，但第三人动产抵押登记中是否包括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清单中所列明的产成品，属于一项事实，不能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起诉讼，故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乘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盐步华盛家用电器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联钢薄板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5510466.8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至2013年10月18日止共575136.84元，此后的违约金按月1.5%计至货款清偿日止；
二、被告黎毅谦、黎伟谦、黎思明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东联钢薄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11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1114.01元（原告已预交），由五被告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并应连同上述货款一并付回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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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员 朱劲雄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欧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