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6行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志文，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号。法定代表人寿志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金国庆，男，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吉舟，男，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群贤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志江，区长。委托代理人潘怡，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ＸＸ非，男，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笛扬路1398号蓝天市心广场地下第*层。负责人詹恒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苗峰，男，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员工。洪志文不服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柯桥市场监管局”）食品管理行政处罚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桥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已由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81行初268号行政判决。洪志文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原告洪志文向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寄送《举报》一份，称其在第三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笛扬店”）购买的“其辉”牌相思干、五香切条均使用了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取消了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在相关豆类制品中的使用许可，第三人属经营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同时，上述“其辉”豆干中使用的芝麻、辣椒未依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第三人属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故原告要求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予以查处。接到原告的举报信息后，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11月25日对沃尔玛笛扬店进行检查，并于同年11月26日立案调查�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经查明，上述相思干、五香切条和麻辣豆条三款产品由成都豆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沃尔玛笛扬店系经由其总部配送进入店内销售，其外包装标签配料和食品添加剂项标注的内容分别为：①相思干配料标注：大豆、水…，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②麻辣豆条配料标注：大豆、水…辣椒、花椒，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③五香切条配料标注：大豆、水…，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证实原告举报反映的情况属实。被查获时，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上述相思干、麻辣豆条、五香切条三款产品的库存数量分别为173包、200包、163包。2015年11月27日，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经对上述三款产品分别抽样后，委托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进行检验，该中心于同年12月15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即上述三款产品均未检出阿斯巴甜成分。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另查明，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不得用于豆类制品中；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产品配料应如实标注，而沃尔玛笛扬店所销售的五香切条产品未将配料芝麻在产品标签配料中进行如实标注。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还查明，沃尔玛笛扬店提供有生产商成都豆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上述三款产品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在其食品电子台账中如实记录和提供了三款产品的进、销、存台账清单，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和索证索票义务。据此，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认为，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上述三款产品在其外包装标签中标注有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但经检测实际在产品中未检出阿斯巴甜成分，五香切条产品未将配料芝麻在产品标签配料表中进行如实标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没收上述库存的相思干173包、麻辣豆条200包、五香切条163包，并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依法向被告柯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5月23日，柯桥区政府经复议后作出绍柯区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柯桥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柯桥市场监管局作为柯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职能部门，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食品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柯桥区政府经复议后维持了柯桥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故柯桥区政府、柯桥市场监管局是本案的共同被告。本案第三人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三款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中，均标注有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但实际经检验未检出阿斯巴甜成分；销售的五香切条�品未在标签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配料芝麻，其行为属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予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第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均由其企业总部配送进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由其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且第三人亦能提供供货者的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建立有涉案产品的进、销、存电子台账记录，已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故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第三人沃尔玛笛扬店免予处罚，并对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没收。原告提出第三人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其行为不属可以免于处罚的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柯桥区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认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相应证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柯桥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柯桥区政府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绍柯区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2.驳回原告洪志文要求撤销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洪志文负担。洪志文上诉称，现有证据不能�明沃尔玛笛扬店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义务，更没有证据证明沃尔玛笛扬店不知道其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沃尔玛笛扬店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法定义务，存在销售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行为。故，沃尔玛笛扬店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柯桥市场监管局、柯桥区政府未查明以上事实，适用该规定免除对沃尔玛笛扬店的处罚，应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存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柯桥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柯桥市场监管局答辩称：1.答辩人作所绍�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涉案相思干、麻辣豆条、五香切条三款产品均由其总部配送进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且沃尔玛笛扬店提供有生产商成都豆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及上述三款产品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在其食品电子台帐中如实记录和提供了上述三款产品的进、销、存台帐清单，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和索证索票等义务。故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沃尔玛笛扬店免于处罚，并对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没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桥区政府答辩称，同意柯桥市场监管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沃尔玛笛扬店答辩称：1.根据柯桥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和产品供应商提供的检测报告，涉案三款产品实际均不含“阿斯巴甜”，符合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不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答辩人也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经营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行为。且答辩人在柯桥市场监管局现场检查前，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2.答辩人已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免予处罚的情形。答辩人严格履行索证索票义务，向涉案产品的供货单位索取加盖有企业印章且有效的《食品流通许可证》、《食品生产�可证》等证明文件，并验明了产品合格的检测报告。且在收货时会核验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清点、检查产品是否破损、变质、发霉，并建立食品进货台账、销货台账及库存台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销）货日期等内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上诉人洪志文对被上诉人柯桥市场监管局认定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涉案相思干、麻辣豆条、五香切条三款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中标注有“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但实际未检测出含阿斯巴甜成分，且其中五香切条产品未将配料芝麻在产品标签配料表中进行如实标注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规定的违法情形，并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柯桥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作出被诉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只有在食品经营者履行了进货查验等法定义务、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情况下，方可适用该规定。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不得用于豆类制品中。虽然经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测，涉案相思干、麻辣豆条、五香切条三款豆制品实际未含有阿斯巴甜成分，然上述三款食品的外包装标签“食品添加剂”一栏中明确标注有“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清晰可见，食品经营者进货查验时稍加注意便能发现。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沃尔玛笛扬店或其总部已尽到必要充分的进货查验义务，被上诉人柯桥市场监管局认定沃尔玛笛扬店已履行法定进货查验义务的依据不足，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柯桥区政府对上述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足，且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所作绍柯区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洪志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评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行初26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绍柯区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行初26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洪志文要求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三、撤销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四、责令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建代理审判员  傅芝兰代理审判员  郭海斌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