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波。
委托代理人刘忠石、袁琦，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栋。
上诉人张敬波因与被上诉人陈宏烈、郭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36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阚红艳、何宜曈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敬波代理人刘忠石、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照被上诉人陈宏烈、郭栋签字确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地址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敬波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5月13日之前，陈宏烈、郭栋累计欠张敬波借款及利息等共计434万元，陈宏烈、郭栋只偿还了34万元。2012年5月13日张敬波与陈宏烈达成协议，约定陈宏烈为补偿拖欠张敬波已久的欠款，自愿将自有的别克君越轿车顶给张敬波，车号为鲁B×××××，并定于2012年5月23日之前将所欠余款付清，如逾期不还清欠款，之前所偿还的34万欠款作为违约金处理，并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张敬波利息。在协议中双方约定陈宏烈自有的鲁B×××××轿车作价10万元。郭栋担任保证人，协议经三人签字按手印之后已生效。张敬波多次向陈宏烈、郭栋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宏烈、郭栋偿还张敬波欠款390万元、利息150万元、共计540万元；陈宏烈、郭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宏烈一审中未出庭答辩。
郭栋在一审中辩称：张敬波所诉与事实不符，该欠条系张敬波胁迫陈宏烈、郭栋所写，陈宏烈、郭栋确实欠张敬波钱，但实际欠款数额不对，且陈宏烈、郭栋已偿还过部分借款，请求驳回张敬波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1、张敬波与陈宏烈通过借贷相识，后陈宏烈多次向张敬波借款，在此期间双方有借有还，开始还有书面欠条，熟悉后就不走手续。2012年双方在对账过程中产生分歧，郭栋于2012年5月25日和2012年6月1日以及陈宏烈于2012年6月1日分别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报警称，被张敬波打了并被胁迫写下欠条，张敬波于2012年6月4日到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就上述报警说明情况。
2、郭栋在2012年5月25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报警询问笔录中称：2011年11月1日，由我作担保，陈宏烈向张敬波借了140万元钱，到2012年5月13日陈宏烈累计还了张敬波115.8万元，还有24.2万没有还，从那之后张敬波就逼他们还钱。2012年4月7日时，张敬波逼着陈宏烈写下了一张350万元的欠条。昨天的时候，张敬波向我们要400万，我要求与张敬波对账，他们不同意就打我。问：你与陈宏烈是何关系？答：“陈宏烈曾经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陈宏烈向张敬波借钱时陈还在我们公司工作，而且陈借来的钱是用于公司工作的，所以我来给他做的担保。
3、郭栋在2012年6月1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报案询问笔录中称：2011年我让陈宏烈在外面借钱，其中借了一个叫张敬波的人的钱。2011年11月1日陈宏烈跟张敬波对账，陈宏烈欠张敬波140万。但是2012年4月7日，张敬波让陈宏烈打了一张350万元的欠条，5月13日又让我和陈宏烈打了400万的欠条。5月24日张敬波领着人找我要钱，打了我一次，还跟踪我的家人。……2011年11月1日，陈宏烈和张敬波对账，累计共欠张敬波140万，他们两人约定就以这140万做本金作为后续计算的依据。2012年4月7日，陈宏烈跟张敬波，还有张敬波带着的人到办公室找我。陈宏烈跟我说：“我跟张敬波对账，我们还欠张敬波290万。”我当时出于对陈宏烈的信任，就对这290万欠款已经默认了。5月13日张敬波约好陈宏烈还钱，张敬波带着五个人到我办公室要求还350万，因为之前张敬波打的那个欠条上面写明了，4月30日之前不还的话，290万欠款变成了350万，我们要求他往后缓10天。张敬波就在我办公室写了一张承诺书，让陈宏烈签字，又让我签上了担保人。承诺书上写明5月23日不还清的话350万元欠款变成400万，之前还得34.3万就作为违约金了，并把陈宏烈的一辆轿车顶账了。并称后来跟陈宏烈对账，才知道陈宏烈已经还了张敬波81.5万元，现在本金才欠张敬波58.5万元，并对这290万元欠款产生怀疑了要求跟张敬波对账，张敬波不对，只要求还400万。问：“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打的第一张欠条？”答：“因为当时陈宏烈跟我说了欠张敬波290万，我出于对陈宏烈的信任，对这290万元欠款默认了，也没有反对陈宏烈欠这张欠条。”问：“当时张敬波有无威胁你们”答：“他只是威胁我们及时还钱，没有威胁我们签字，只是对我们言语威胁，没有动手打我们”问：“在这之前有无威胁陈宏烈？”答：“事后陈宏烈跟我说过，在我办公室张敬波打了陈宏烈，只是简单一提。”问：“第二次打欠条的时候，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签字的？”答：“第二次我还认为我们欠张敬波290万，我只要求张敬波把还钱期限拖后一些，他也同意延期到5月23日，他在现场只是对我言语威胁，让我及时还钱，因为我当时也没有对欠款290万有异议，他们也没有逼着我认这290万欠条。”问：“你后来为何对这290万欠款产生怀疑？”答：“因为我对陈宏烈很相信，他帮我借钱，我从来不问，后来我是跟陈宏烈对账，陈宏烈告诉我，他跟张敬波去年11月1日对账，累计欠他140万，在此期间，陈宏烈已经还了张敬波81.5万元。我们怎么算都没有算出来290万。”并称双方之间的借贷并无借款合同，只是口头约定。
4、陈宏烈在2012年6月1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的报案询问笔录中称：今年的5月13日我被张敬波等人强迫我和郭栋给他写了400万元的欠条，并且开走了我的别克君威车，这辆车的车主是我，所有权是青岛新凯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问：“张敬波为何强迫你和郭栋写下了400万元的欠条？”答：“因为公司资金周转所以郭栋就让我到处想办法筹集资金，认识张敬波后我在他那里拿过钱，月利息是本金的15%，时间长了有些我们之间的交易资金的情况就不走任何手续，前段时间对账时就发生差错，到了今年5月份张敬波就叫了5个社会青年，威胁我和郭栋写了400万的欠条。”并称郭栋就让其出面筹集资金，拿钱后都是交由郭栋使用。起初用张敬波的资金都打欠条，后来双方熟悉了没有打欠条，一直用了近3年，直到去年11月31日时，其和张敬波谈妥还欠张敬波本金140万元，这个数目郭栋也口头认可，并且还立了字据，并约定利息为月利12%，到2012年2月1日连本带息共190万元全部还清，后来陆续还了81万，今年4月份时，张敬波又来公司催帐，双方发生了分歧。2012年4月份的一天，张敬波突然带着五六个社会青年到土木建工找郭栋，并打了郭栋，后来张敬波自己写了有欠款350万元的并说“我不给你算账了，就这350万元，你今天必须签字，否则你走不出办公室”，后来他带的几个青年就围住郭栋让他签字，郭栋没办法就签了。还称，5月10日的一天下午，张敬波约其到宝岛会旁边的客利玛咖啡厅单间内逼其约郭栋出来，并强迫说出郭栋家庭情况，还逼其还钱。5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张敬波又带几个人到公司催帐，张敬波说已经半个月现在涨到400万元，他自己写好后逼其和郭栋在字据上签字，并且他还写了一张其自愿将名下的别克君威轿车抵押给他的字据，胁迫其在上面签字。问：“张敬波等人是如何胁迫你和郭栋签字的”答：“张敬波带人到郭栋办公室，其中张东和张伟峰闹的最凶，指着郭栋的鼻子骂，后来我和郭栋没办法就在40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郭栋签的是借款人，我签的是担保人。我们两人在借据上签完字后，张伟峰就冲郭栋喊“妈的，你们的车哪”郭栋说钥匙在隔壁办公室的包内，后来张伟峰就拉着郭栋去了隔壁办公室，张伟峰拿到钥匙后，张敬波就写了一张我自愿将车抵押给他们的字据后让我签字。张敬波拿了字据后就领人走了，到了5月24日中午时张敬波又带人去找到郭栋要账，并打了郭栋，郭栋打了110报警。问：“你和张敬波之间的资金来往去向？”答：“这部分资金都是我出面去借，把借到的钱全部交给郭栋使用，还利息时我给郭栋要再还给张敬波，2011年11月到2012年2月之间我还用自己的钱还给张敬波50万元。”问：“你们最终欠张敬波多少钱？”答：“2011年11月底我们对账时，欠张敬波本金140万元，这个数目我们双方都认可，并且承诺2012年2月1日前连本带息共计190万元全部结清。”问：“为何张敬波向你们要400万元”答：“后来到了2012年2月份后算账时，我说已经给了张敬波50万元的利息，张敬波说我给的利息是2011年11月份以前的利息，所有这样就出现了分歧，其实我给张敬波的利息就是2011年11月份以后的利息，因为双方没有任何收据就说不清了，郭栋也不认这部分钱了，后来张敬波就从2012年2月份开始到4月按照190万元的本金开始每月计息15%，利滚利计算出来300多万，所以4月20号左右他自己算出来是350万元，到了5月13号又加了50万元的利息，共计400万并称付款有时付现金，有时用卡划账。
5、张敬波在2012年6月4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长江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3年前通过朋友认识陈宏烈，因手头有些闲置资金，陈宏烈说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双方开始发生借贷往来。2011年11月份时，跟陈宏烈对账，陈宏烈和郭栋共欠本金190万元，之后双方口头约定这190万元到2012年的2月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利息是月息按照本金的12%收取。到了2012年2月份之后，陆续还了30万的利息，到了今年的4月份，其和公司驾驶员张伟峰一起到郭栋和陈宏烈在开发区土木建工7楼的办公室进行对账。并称连本带息共计290万元是陈宏烈自己算的是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4月，他算好后告诉郭栋，当时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异议。之后其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大体内容是“借我现金350万元，如果是到4月30日前还清就按我们当时算好的290万元还钱”等内容并让陈宏烈签字、按手印。问：“你们当时谈好290万，为何写下350万元的欠条？”答：“这290万是陈宏烈算的，他当时是按照月利息12%算的，我是按照15%算的，中间相差几十万，另外2011年11月份时我说过如果他们按时还款就可以让他们18万元的利息，由于这部分钱我也是借的，然后把这部分钱加进去共计350万元，在欠条中我也注明了，如果按时还我还是要他们290万元，等于宽限他们1个月不收利息。”并称陈宏烈自愿在欠条上签字的，借贷开始时双方有账目往来，后来熟了有时写条有时不写，各自记着，还钱时有时用现金交易，有时往其提供的卡上汇钱，卡是其老婆姜恩艳的，这近3年时间还的都是利息，从没有还过本金，共累计190万元。并称张东是其供货商，张伟峰是其公司的司机，这几次要账时，张东和张伟峰都是跟着，没做什么，只是对方不认账时，他们跟着吵吵句，包括其本人上次动手打郭栋他们也没有干什么。
6、2011年11月份之后，陈宏烈通过账号62×××14向姜恩艳账号62×××12转款共计288000元，分别为：2011年12月2日转款35000元、2011年12月15日转款30000元、2012年1月4日转款30000元、2012年2月17日转款10000元、2012年3月12日转款30000元、2012年5月2日转款3000元、2012年5月8日转款60000元、2012年5月10日转款40000元、2012年5月11日转款50000元。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张敬波认可张敬波与陈宏烈双方有时通过张敬波妻子姜恩艳的银行卡进行交易。2012年5月9日张敬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宏烈（郭栋）还借款190000元。张敬波对此该收条予以认可。
7、2012年4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敬波现金3500000元，如果在2012年4月30日以前还清，只还2900000元，如果不还清，就按3500000元还，并承担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计算利息。陈宏烈在借款人处签字。郭栋称该条也是胁迫所写，对此不予认可。
8、2012年5月13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欠张敬波现金4000000元，因拖欠时间太久，自愿把自有车别克君越一辆顶给张敬波，车牌号鲁B×××××，定于2012年5月23日之前把欠款付清，如超出上述日期，之前所偿还340000元作为违约金处理，不在总欠款之内，并按银行利率4倍付给张敬波利息，此车作价按100000元顶欠款。陈宏烈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按手印，郭栋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郭栋虽认可系其签字，但认为该承诺书系胁迫所写应属无效。
9、庭审中张敬波称该4000000元系双方多年累计的借款总数，并不能提供汇款相应证据证明。张敬波明确诉求陈宏烈、郭栋偿还借款本金3900000元及自2012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2013年9月11日，按年息20%计算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涉及借款数额为1400000元、1900000元、2900000元、3500000元和4000000元。关于借款数额，分析认定如下：庭审中陈宏烈、郭栋认可经双方结算至2011年11月底共欠张敬波借款1400000元，张敬波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双方口头结算的本金应为1900000元，而陈宏烈、郭栋则称该1900000元包括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在张敬波和陈宏烈、郭栋双方对借款事实存有异议的情况下，张敬波应对借款事实的发生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张敬波既未举证证明2011年11月借给陈宏烈、郭栋本金1900000元，张敬波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1年11月后双方又发生新的借款事实予以佐证，结合张敬波和陈宏烈、郭栋三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定2011年11月之后，双方之间未再发生新的借款事实，对于陈宏烈、郭栋自认的经双方对账后借款数额为1400000元，予以确认，双方实际发生借款数额应为1400000元，故在此之后的1900000元、2900000元、3500000元及2012年5月13日陈宏烈、郭栋在承诺书中记明的借张敬波款4000000元，均不予认定。陈宏烈分别于2011年12月2日、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5月11日通过张敬波妻子姜恩艳银行卡还款共计288000元，此款应予扣除，2012年5月9日所还款190000元应予扣除，2012年5月13日承诺书记载的“……之前偿还的340000元作为违约金处理”未记明是何期间还款数，故陈宏烈、郭栋之前所偿还340000元不应从借款中扣除。陈宏烈偿还的上述借款共计478000元，因双方对本息偿还顺序并无约定且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该款项应先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14000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2012年5月11日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应为153720元。陈宏烈多付利息数额为324280元（478000元-153720元），多付利息应抵顶本金，故陈宏烈尚欠张敬波借款本金1075720元（1400000元-324280元）。
关于利息问题。张敬波主张按年息20%从2012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及陈宏烈、郭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月息15%，均过高，予以调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尽管郭栋通过陈宏烈借张敬波款，郭栋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但为张敬波出具借条的一直是陈宏烈，说明对应张敬波债权的债务人应系陈宏烈。郭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为陈宏烈的借款担保人且未说明担保的责任方式，故其依法应对陈宏烈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宏烈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张敬波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陈宏烈、郭栋的辩解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陈宏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敬波张敬波借款本金1075720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郭栋对陈宏烈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张敬波负担32200元，陈宏烈、郭栋负担17400元，因张敬波已预交，陈宏烈、郭栋应承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敬波。
上诉人张敬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都一致认可借款事实，一致认可后来双方熟悉后，相关的借款借据被上诉人都没有书写。通过一审法庭调查以及当事人认可，尽管双方没有书写借据，但他们有对账的行为，后经对账，对欠上诉人29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一致认可。对双方认可的事实法院应予以认定。2、上诉人之所以主张3900000元，也是基于双方对账后得出的。尽管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是客观事实是基于信任，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打欠条，造成被动。至于被上诉人提到的威胁其打的欠条，不能仅凭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得出肯定的结果。因此，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借款本金为3900000元，也应认定2900000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3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张敬波主张的借款本金3900000元及相应约定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宏烈、郭栋未出庭答辩。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敬波主张其将款项借给被上诉人陈宏烈、郭栋，除应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外，还应提供支付款项的凭证。张敬波主张现金交付，但并未提交取现凭证，无法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结合被上诉人在公安部门的陈述笔录以及一审的庭审笔录来看，被上诉人自认2011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定的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故，可以通过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张敬波主张2011年11月后双方发生新的借款关系，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40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张敬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
代理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