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庆荣，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2718。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成本，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271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运树，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1217。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结彬，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770186219H。
负责人：陈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诉讼理人：谭贤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茂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1708133503X。
负责人：华春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智，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女。
上诉人黎庆荣、黎成本因与被上诉人农运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20日，农运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庆荣赔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4682元；2.判令黎成本与黎庆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4.判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15时15分，黎庆荣驾驶粤Q×××××号大货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龙高路西二环桥底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农运树驾驶的粤Y×××××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农运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黎庆荣负事故全部责任，农运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农运树到顺德聚龙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1233.5元，医嘱建议休息7天。另查，农运树驾驶的粤Y×××××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注册登记车主是龚著水。龚著水明确将本起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转让予农运树主张。粤Y×××××号轻型普通货车经鉴定后，维修费的损失价格为8220元、贬损价值为8220元。该车辆经实际维修，产生了维修费8220元。农运树支付了维修费评估费561元、贬损评估费600元、吊车费720元、拯救费290元。从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12日（其中2015年7月28日至同年8月4日为交警部分暂扣车辆期间；8月4日至8月12日为车辆维修期间）期间，农运树向佛山市车之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了轻型仓栅式货车一辆，支付了租金7800元。又查，黎庆荣驾驶的粤Q×××××号大货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黎成本。该车辆由黎庆荣与黎成本共同经营。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核定农运树在本案中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6056.83元。其中包括租车费4680元（根据拯救费发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8月4日，据此可认定粤Y×××××号轻型普通货车被交警部门暂扣的期间从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4日。交警部门对该车辆予以暂扣，是交警部门为查清案件的事实依法所采取的必要的调查取证措施，故对于车辆被暂扣期间所损失的租车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4日至同年8月12日维修期间的租车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农运树提供的租车合同、租车发票等，确认合理的租车费为520元／天×9天=4680元）。
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信。在民事赔偿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农运树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黎庆荣与黎成本共同经营肇事车辆，因此对于农运树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应由黎庆荣、黎成本连带承担。车辆维修费、拯救费、吊机费、车辆评估费合计9791元，属于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7791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予农运树。医疗费1233.50元，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予农运树。误工费352.3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予农运树。租车费4680元属于间接损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黎庆荣、黎成本连带赔偿予农运树。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85.83元予农运树；二、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791元予农运树；三、黎庆荣、黎成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680元予农运树；四、驳回农运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920元，合共1128.53元（农运树已预交），由农运树负担828.73元，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负担30.30元，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65.82元，黎庆荣、黎成连带负担203.68元。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黎庆荣、黎成本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农运树，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黎庆荣、黎成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黎庆荣、黎成本不承担租车费4680元的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成本、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租车费不应支持。（一）关于农运树提供的证明租车费损失的相关证据。1.租车合同编号与租车单合同编号不对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租车合同第7.3条载明除租车单外，验车单、结算单为合同附件，现农运树提供的租车合同缺乏完整性，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租车单没有出租方盖章，服务代表签章无法辩认，缺乏有效要件，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4.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洪同时作为承租方的紧急联系人和担保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即该证据属于与农运树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出具的证据，其证明力不足。5.租车单中出租方服务代表签章的名字正是农运树申请诉讼保全的担保人（××），车之港汽车租赁公司与农运树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6.龚著水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收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应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上述规定明确区分经营性车辆和非经营性车辆，农运树诉请的租车费不属于上述损失或费用。（三）若农运树诉请的租车费属于停运损失，则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停运损失与租车费不能等同。停运损失是涉事车辆无法从事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损失。农运树并非从事营运工作，不符合主张停运损失的主体资格。2.粤Y×××××号牌车辆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或车辆营运证，并非道路交通部门批准从事经营的车辆，主张停运损失没有合法基础。3.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并非正在进行货物运输。4.停运时间不合理，应仅限于车辆实际维修期，不包含交警依法扣车调查事故的时间，即事故发生日至提车日期间（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3日），不应作为停运时间，而一审法院认定维修期间为2015年8月4日至12日，明显超过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5.农运树并未提交车辆近期平均利润、运营成本等证据，对停运的单位损失无法核定。（四）若农运树诉请的租车费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则存在违法情形，金额过高，替代时间过长，核定损失应当在证据充分的基础上，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理由如下：1.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在合法的基础之上，本案租用的粵X33S81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转非”，未在运管部门办理营运手续，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或车辆营运证，而龚著水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收据称“保证此车用于货物运输”，存在违法违规之情形，因此而支付的租车费不能认为是合理的费用而予以支持。2.应考虑粤Y×××××号牌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至维修完毕期间，替换粵X33S81号牌车辆使用的必要性与实际使用情况（如车辆加油、路桥费票据等），农运树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没有该部分证据，不能支持。因此，计算停驶时间时应扣除交警依法调查期间的扣车天数，结合车辆维修机构出具的进出厂时间证明、修理工时证明、提车单据等，并参照《广东省物价局、交通厅关于机动车维修价格管理办法》规定的工时费计算方法（按工时单价乘以工时定额）计算实际维修时间。或者要求农运树提供科学、合理的评估报告辅助认定，对农运树故意拖延维修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农运树租车给龚著水使用，是基于双方的自愿行为，并非法定必然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农运树对此有异议可通过另案解决。二、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偿。粤Q×××××号牌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两险保险期间内。农运树所主张的合法、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即使本案存在间接损失，因两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未能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并未生效。1.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法研（2000）5号）明确：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黎成本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并没有在保单上签名，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未能证实其在与黎成本或其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部分作了明确说明。由此可以认定，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对投保人尽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据了解，本案事故发生后，协商和理赔均由租车公司暗中操作，并非农运树本人处理，其授权的真实性也存疑，对方极有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敲诈勒索的嫌疑，本案金额虽小，但黎庆荣、黎成本据理力求得到公正对待。
被上诉人农运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庆荣、黎成本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租车费不属于营运损失，农运树的车辆是否属于营运车辆，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而非营运车辆的租车费不属于事故直接导致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二、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一并送达被保险人，已明确提醒，并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要求其明确阅读，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履行告知义务，并由被保险人签名确认，免责条款有效。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条款复印件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为复印件，且黎成本否认该投保单上的签名为其所签，本院对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黎庆荣、黎成本以及被上诉人农运树、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黎庆荣、黎成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支持的租车费是否正确。二、若租车费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租车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农运树所驾驶的车辆为货车，行驶证记载的使用性质为“货运”，事故确实造成该车损坏而需要维修，维修期间导致原用于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不能正常使用而需要租车，从产生相应的租车费支出即遭受损失。对此损失，侵权人应予以赔偿，符合常理。粤Y×××××号牌货车所有人龚著水已出具收据，证明农运树于事故次日即2015年7月28日收到农运树交来的粤X×××××号牌货车一辆，并用于货物运输。农运树主张其交给龚著水的粤X×××××号牌货车由其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并提供了相应的租车合同、租车单、汽车租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车费发票、租车费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与龚著水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证明粤Y×××××号牌货车维修期间，农运树另租赁货车供龚著水使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以车辆维修期间作为计算租车的时间，结合车辆租金计算损失，并无不当。至于租赁而来的粤X×××××号牌货车是否存在违法营运之情形，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足以否定农运树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损失为4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是否应对468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为粤Q×××××号牌货车承保交强险。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社会性，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交强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此，黎庆荣等上诉主张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停驶造成的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为粤Q×××××号牌货车承保商业三者险，虽然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亦有关于因车辆停驶造成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约定，但与交强险不同的是，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与保险公司自愿缔结的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经保险人提示、明确说明后方产生效力。而本案中，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的上述规定，本案商业三者险中关于停驶造成的损失免赔的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予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损失以及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的赔偿比例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农运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6056.83元（包括车辆维修费8220元、拯救费290元、吊机费720元、车辆评估费561元、医疗费1233.50元、误工费352.33元、停运损失4680元）。上述损失中，医疗费1233.50元、误工费352.33元分别应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车辆维修费、拯救费、吊机费共计9791元，先由太平洋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以及停驶而遭受的损失4680元，共计12471元（9791元-2000元＋468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黎庆荣、黎成本关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余上诉主张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赔偿范围的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结合二审情况对一审判决作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471元予农运树；
四、驳回农运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920元，合共1128.53元（农运树已预交），由农运树负担394.5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6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黎庆荣、黎成本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