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英，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华，男，汉族，1969年11月4日出生，系王建英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雨桐，女，汉族，2008年12月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谢华，男，汉族，1969年11月4日出生，系谢雨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素敏，女，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
上诉人王建英、谢雨桐与被上诉人芦素敏健康权纠纷一案，王建英、谢雨桐于2009年7月2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芦素敏赔偿王建英、谢雨桐医疗费15024.08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41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7184元；2、要求芦素敏赔偿谢雨桐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待伤残鉴定确定后追加诉请；3、案件诉讼费用由芦素敏承担。后王建英、谢雨桐增加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芦素敏赔偿王建英、谢雨桐各项损失共计131470.53元。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4日作出（2009）中民一初字第2538号民事判决，王建英、谢雨桐和芦素敏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1）郑民二终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王建英、谢雨桐增加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芦素敏赔偿王建英、谢雨桐各项损失共计154400.73元。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2）中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王建英、谢雨桐和芦素敏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郑民二终字第13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中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王建英、谢雨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英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谢雨桐的法定代理人谢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芦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于2008年8月6日作出金公（经）决字（2008）第205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8年8月5日下午16时许，王建英在经八路郑大二附院门口附近被芦素敏殴打，造成王建英面部受伤，决定对芦素敏拘留10日，罚款500元。”郑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公（郑）检（伤）字（2008）6105号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显示，王建英右面部条状皮肤擦伤，左臀部条片状皮下出血伴皮肤擦伤，双下肢片状皮肤擦伤，王建英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王建英于2008年8月6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08年8月6日，出院日期2008年9月11日，实际住院36天），被诊断为晚期先兆性流产、双耳感音神经性聋，花去医疗费2608.78元。王建英又于2008年12月7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入院日期2008年12月7日，出院日期2008年12月13日，实际住院6天），在该院剖宫产一女，即谢雨桐，共花费医疗费6022.16元。谢雨桐于2009年4月18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09年4月18日，出院日期2009年4月29日，实际住院11天），被诊断为重度脑损伤，共花费医疗费2880.84元。谢雨桐于2009年4月27日入住郑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09年4月27日，出院日期2009年10月29日，实际住院185天），被诊断为中枢协调障碍、支气管炎、结膜炎、高热惊厥，共花费医疗费51218.35元。谢雨桐于2009年10月29日入住郑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09年10月29日，出院日期2009年12月5日，实际住院37天），被诊断为中枢协调障碍，共计花费医疗费5024.24元。2010年6月17日至7月2日，谢雨桐在郑州市儿童医院康复二区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37元。2010年7月2日至12月1日，谢雨桐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中枢协调障碍，花费医疗费3287元。王建英、谢雨桐还提交门诊费票据31张，金额共计5058.3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第一次诉讼中王建英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事项为：1、谢雨桐出生后重度脑损伤和反应迟钝等症状和其母亲王建英被芦素敏殴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造成的后果是否是被殴打所致；2、谢雨桐是否构成伤残，构成几级伤残。后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了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建英、谢雨桐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09年12月26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为：（1）谢雨桐目前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谢雨桐目前不适合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0年4月23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2009）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1、围产保健不能查出谢雨桐现在出现的病情；2、王建英手臂被抓伤不一定导致谢雨桐现在的病情，但由于紧张，会出现宫缩，曾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上记载；3、遗传因素是导致谢雨桐病情的原因之一，不排除该因素；4、王建英曾做过剖腹产，该行为和谢雨桐患病没有一定的联系；5、根据《中华妇产科学》第2版（曹泽毅主编）第910页：造成谢雨桐患此病的原因为：①影响母体胎盘循环的因素：如母亲血压低、羊水过多、子宫收缩、胎盘早剥等；②影响胎儿胎盘循环的因素：如胎儿心功能不全、先心病、脐带因素；③胎盘功能不良；④母亲缺氧；⑤出生后缺氧。6、《中华妇产科学》第2版（曹泽毅主编）第910页：“围产期缺氧约90%发生在宫内，只有10%起始于生后。”王建英中孕时曾出现宫缩，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用药抑制宫缩达1月之久。王建英被殴打导致紧张，从而引起宫缩，可能引起谢雨桐在胎儿期有缺氧情况存在。故谢雨桐目前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010年8月8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信函一份，就“造成的后果是否是殴打所致”进行参与度补充鉴定和说明答复如下：“谢雨桐脑发异常是否是其母亲被殴打所致”属于“损伤与疾病关系鉴定”。在“损伤与疾病关系鉴定”中，应评价影响因素和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导致损害发生时，应当评价各参与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程度（参与度评价）。本案中，谢雨桐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关联性，因而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材料中没有提及对其他影响因素的鉴定要求，并且也没有提供其他影响因素导致谢雨桐目前疾病的鉴定材料。2010年10月25日王建英、谢雨桐又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事项为：1、有无其他因素造成谢雨桐脑发异常；2、如有其他因素，是否和王建英被殴打有关系，参与度是多少。后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再次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王建英、谢雨桐要求补充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0年12月6日该所作出（2009）临鉴字第2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谢雨桐目前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现有鉴定材料中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异常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于2008年8月6日作出的金公（经）决字（2008）第205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郑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公（郑）检（伤）字（2008）6105号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足以认定王建英被芦素敏殴打致伤的事实，故芦素敏应对王建英因被殴打致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谢雨桐的脑损伤，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谢雨桐目前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2009）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的复函的内容、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8月8日出具信函的内容和该鉴定机构作出的（2009）临鉴字第228-1司法鉴定意见书“现有鉴定材料中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育异常的情况”的内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芦素敏的过错程度，芦素敏对谢雨桐脑损伤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为宜，芦素敏关于谢雨桐的脑损害后果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称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王建英2008年8月6日至9月11日因被芦素敏殴打住院，医疗费票据和该次损害有关的门诊费用票据金额共计3088.78元，故认定王建英的医疗费为3088.78元。根据谢雨桐几次住院治疗的住院费用票据和相关的门诊医疗费票据认定谢雨桐的医疗费为65293.49元。关于误工费，王建英提交的郑州联络码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芦素敏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王建英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36天，误工事实存在，故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计算，故误工费应为2016.26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王建英、谢雨桐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护理费的标准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计算，王建英2008年8月6日至9月11日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503.13元，谢雨桐几次住院共计402天，护理费为27951.67元。关于营养费，王建英2008年8月6日至9月11日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王建英住院36天，营养费为360元，谢雨桐住院402天，其营养费为40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30元的标准计算，王建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0元，谢雨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6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王建英、谢雨桐治疗的相关情况，酌定王建英的交通费为100元，谢雨桐的交通费为600元。王建英孕期在公众场合遭受芦素敏殴打，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谢雨桐尚未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故对谢雨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王建英主张的2008年12月7日至12月13日住院期间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因王建英系住院分娩，与芦素敏的殴打行为无关，对于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上述王建英遭受的损失共计14148.17元，芦素敏应予全部承担。谢雨桐上述遭受的损失共计109925.16元，芦素敏承担40%为43970.06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芦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建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148.17元；二、被告芦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雨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43970.06元；三、驳回原告王建英、谢雨桐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6046元，原告王建英、谢雨桐负担3770元，被告芦素敏负担2276元。
王建英、谢雨桐不服原判，上诉称：2008年8月5日中午，芦素敏等3人侵入王建英家中，对王建英拳打脚踢、殴打、威胁，当王建英告诉自己有身孕时，芦素敏竞惨无人道地说：“就是要打掉你的孩子。”并逼迫王建英交出4000元后才离开。下午王建英感觉芦素敏应该不在附近，才敢下楼出门去找丈夫谢华。王建英乘坐出租车至紫金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等红灯时，芦素敏等3人开车一直跟踪至此，芦素敏打开出租车车门对王建英进行殴打，信号灯绿时，出租车才向经八路派出所方向驶去，所经路口堵车时，芦素敏又多次下车对王建英进行殴打。最后行至经八路郑大二附院门口时，芦素敏将王建英又从车上拉倒在地，同丈夫、姐夫3人对王建英拳打脚踢，围攻孕妇的行为激起民愤，过往群众拨打110报警，造成交通堵塞。公安干警当场抓住芦素敏，而王建英面部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建英当即被110公安干警送到郑大二附院入院治疗。由于宫缩有流产迹象，连续打针、吃药36天才保住孩子。郑大二附院诊断为晚期先兆性流产，双耳感觉神经性耳聋。经司法鉴定外伤为轻微伤。2008年8月6日，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做出金（公）经决字（2008）第2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芦素敏拘留10天，罚款500元。关于赔偿问题，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2008年12月7日王建英刨宫产一女，即谢雨桐，该女出生后5个月反应迟钝，控头不稳，双手不知抓物，经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诊断为重度脑损伤。谢雨桐的脑瘫和芦素敏殴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芦素敏因与王建英丈夫谢华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而采取暴力行为，纠集家人侵入王建英家中殴打身孕5个多月的王建英，造成严重后果。给王建英全家精神上、物质上造成巨大损失。孩子至今反应迟钝，重度脑瘫。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谢雨桐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现鉴定材料中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育异常的情况。芦素敏打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原审反而让王建英、谢雨桐承担60%的责任，判决不公。王建英、谢雨桐无过错，芦素敏应承担全部责任。王建英夫妻每天要去医院为孩子看病，康复治疗，一辈子要花费多少精力、财力，给王建英、谢雨桐造成伤害程度可想而知，应全部支持王建英、谢雨桐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芦素敏无视法律，多次殴打一个孕妇，致王建英先兆流产，打针保胎36天，虽保住孩子，但孩子长期缺氧造成孩子脑瘫，社会反响强烈。孩子脑瘫是与母亲孕期被多次殴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司法鉴定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育异常的情况。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除去一审判决的芦素敏赔偿王建英、谢雨桐的58118.23元，剩余费用共计65955.10元依法判决由芦素敏承担。2、一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6046元，除去一审时判决的芦素敏承担的2276元，剩余费用3770元和上诉费依法判决由芦素敏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原审判决项编写有误，其中第二项编写重复，后一个“二”应为第三项。
二审中，王建英、谢雨桐表示对于谢雨桐的各项损失其只应承担20%的责任，应由芦素敏承担80%的责任。
本院认为，芦素敏于2008年8月5日殴打怀孕5个月的王建英，有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金公（经）决字（2008）第205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郑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公（郑）检（伤）字（2008）6105号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芦素敏殴打王建英，对于王建英身体所造受的损害，芦素敏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建英孕期被殴打与谢雨桐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问题，根据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信函、（2009）临鉴字第228-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谢雨桐目前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现有鉴定材料中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育异常的情况，综合以上意见和结论，谢雨桐脑发育异常和其母亲王建英孕期被殴打存在关联性，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根据（2009）临鉴字第228-1司法鉴定意见书“现有鉴定材料中没有发现其他影响谢雨桐脑发育异常的情况”的内容，考虑到本案现有证据情况，结合芦素敏的过错行为，芦素敏对谢雨桐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当。王建英孕期在公众场所遭受芦素敏殴打，其精神上造成痛苦，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妥。因谢雨桐尚未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原审判决未支持谢雨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芦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谢雨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5955.1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6046元，由王建英、谢雨桐负担2416元，芦素敏负担3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王建英、谢雨桐负担618元，芦素敏负担925元。二审公告费用200元，由芦素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宋江涛
审判员 谢宏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