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南法东民初字第133号
原告：张文瑾，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张文鹏，住址同上。
原告：张远堂，住址同上。
原告：刘明凤，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李文海，住址同上。
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继东，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洪斌，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代理人：丛鸳鸯。
被告：广州市广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法定代表人：周文龙，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舒雅、周统，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负责人：黄小敏，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伟林，何伟，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瑾、张远堂、张文鹏、刘某、李文海诉被告刘洪斌、广州市广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广冠公司、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受理后因刘洪斌涉嫌交通肇事逃逸，于2016年1月19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16年5月19日恢复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瑾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继东，被告刘洪斌的委托代理人丛鸳鸯，广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舒雅、周统，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5年6月9日，李某丙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行驶至广州市南沙区市南大道东涌医院路段时，遇刘洪斌驾驶的并登记在广某公司名下的号牌为粤A×××××小型客车（以下简称粤A×××××车）经过该路段，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丙死亡的交通事故，刘洪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李某丙被送至医院并于次日死亡。粤A×××××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分别简称交强险、商业险），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904470元，具体包括医疗费9014.13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387元[24105.6元×（5年+6年）÷3人]、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12个月×6个月）、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人×50天×3人）、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14元、伙食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洪斌辩称：1、我不认可刘洪斌交通肇事后逃逸，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对责任的划分比例也不明确导致责任认定不公平；2、受害人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我在事故后支付了原告30000元，希望在本案中进行扣除。
被告广某公司辩称：1、刘洪斌并不存在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受害人自身也负有一定的责任；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应按事故发生地的农村标准计算，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为陕西，生活费应按陕西标准计算；受害人的父母有四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除以三人有误，应当按照四人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为50000元；家属误工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家庭为离异家庭，应只计算子女误工的费用。
被告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辩称：1、因刘洪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免责约定，且我司已经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故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的交通肇事逃逸强调的是最大诚信原则，这与刑事责任中的交通肇事逃逸作为加重情节不同，两者的价值取向不同。2、本案中的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最新的广东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中，医疗费显示是全部公费，原告不应重复主张，并且也只是预收，其应当提供正式结算凭证、发票；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没有提交证据不予认可；餐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住宿费发票因为没有关联的交通费，不认可；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火车票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有两个侵权人，应当由两人进行均摊；3、本案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是由两个侵权行为造成，两个侵权人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两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4、我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18时约40分，受害人李某丙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300907）行驶至广州市南沙区市南大道东涌医院路口人行横道时，与一无名氏驾驶的并搭载乘客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某丙倒地。此时，恰遇刘洪斌驾驶粤A×××××车正沿市南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粤A×××××车的车轮碾压李某丙。李某丙受伤后被立即送至广州市南沙区中心医院治疗，并于次日凌晨死亡，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014.13元。2015年6月19日，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南公（司）鉴（法医）字〔2015〕5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李某丙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及胸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
事故发生后，无名氏逃离现场至今未到案。刘洪斌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后驾车离开现场，并于当晚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通知到该大队协助调查。2015年7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出具穗公交南认字[2015]第44011520150006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斌、无名氏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两人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丙无责任。刘洪斌不服上述认定意见，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5年7月29日以李某丙的家属向本院起诉为由对其复核申请不予受理。此后，刘洪斌因构成交通肇事罪被本院作出的（2015）穗南法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刘洪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1刑终692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定“刘洪斌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与无名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刘洪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经赔偿受害人丧葬费30000元，原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而其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刘洪斌、广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分别支付了原告丧葬费、医疗费、生活费30000元、15000元。张文瑾在提起本次诉讼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申请保全费1020元，本院以（2015）穗南法立保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担保人吕舟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某处房产以及登记在广某公司名下的粤A×××××车。
另查明：张远堂是李某丙的丈夫；张文鹏、张文瑾分别是两人的儿子、女儿；李文海、刘某是李某丙的父母，两人还生育了其他三子女李某甲勤、李某甲林、李某甲香（均已成年），其中，李某甲林于2005年2月1日死亡。刘洪斌为广某公司的员工。广某公司是粤A×××××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数额为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再查明：李某丙分别于2002年、2005年在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局办理了有效期从2002年9月30日至2003年3月30日、2005年6月29日至2006年6月29日的广东省流动人口暂住证，其后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流动人口管理和服务中心进行了流动人员信息登记，显示其来本市的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并于2015年4月14日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中国银行东涌支行出具的李某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账户自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均有一定数额的本地存取款、转账或消费记录。
庭审时，张文瑾称其母亲李某丙去世后由其与父亲、哥哥及叔叔到广州办理丧葬等事宜并提交了李某甲勤、张文鹏、张某于2015年6月10日的登机牌及保险单，李某乙的火车票、交通费票据各一张。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户籍说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工商登记资料、机构代码，病历资料、法医鉴定书、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公证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李某丙的居住证、暂住证、居住证信息登记表、银行流水证明，登机牌、意外险保险单、餐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李某甲林的户口注销证明、刑事判决书；刘洪斌提交的交通事故申请复核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广某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收据、员工聘用档案书；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提交的粤A×××××车的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本院调取的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李某丙因交通事故死亡，五原告作为李某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刘洪斌是否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问题。交通运输肇事逃逸是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院认为，刘洪斌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理由如下：第一，交通运输肇事逃逸属于一种客观行为，不同的人对“逃逸”的判断会因专业知识、生活经验、立场等因素差异而得出不同结论。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是否构成逃逸涉及到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故对是否构成逃逸是依法由公安机关或司法机关进行认定，该认定并不因对合同约定、法定标准的理解不同而有所区别。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据此可知，在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或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的情况下，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法定起点刑期为三年。但是，生效判决对刘洪斌判处的刑期为一年三个月，即并未认定刘洪斌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亦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逃逸行为并未采信。第三，刘洪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在没有看到碰撞的痕迹同时有一名女子告知其撞人的另有他车且该车跑了，其便认为没有撞人而离开现场，但在接到到交警部门的通知后及时投案。由此可知，刘洪斌认为其没有撞人属于判断错误，其主观上并没有要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而是离开现场，即不构成逃逸。故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虽然无名氏与刘洪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但是两人应当分别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事故责任与侵权责任并非完全等同。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无名氏（逃逸者）和刘洪斌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由于其二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既没有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认识意义上的共同过失，属于没有意思联络的独立侵权行为，其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现亦无证据显示无名氏的在先碰撞行为和刘洪斌在后的碾压行为均足以导致李某丙死亡，故依法不应由其二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共同责任或者连带责任。第二、无名氏与刘洪斌属于没有意思联络的侵权。两人分别实施的碰撞、碾压行为因间接结合才导致受害人受伤并死亡。本案中的碰撞、碾压分别由两轮摩托车、小型客车实施，两个行为连贯发生，均是外界对受害人的侵害行为，根据受害人的受伤部位、死亡的原因并结合一般生活经验、常理来看，碾压行为更加符合直接产生的对受害人巨大钝性暴力作用。碰撞导致受害人受伤是原始诱因，碾压行为是导致受害人颅脑及胸部受伤的直接原因。两者的作用力显然不能等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结合上述两行为的原因力大小、已查明事实，本院酌定由刘洪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名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不能因无名氏逃逸至今无法找到，就将相应的赔偿责任全部转由刘洪斌承担。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刘洪斌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广某公司予以承担。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作为粤A×××××车的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险内承担70%。剩余赔偿责任，原告可以在无名氏的身份确定后另行向其主张。
至于原告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主张按照新的赔偿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9014.13元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前一年李某丙在城镇生活并有一定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死亡赔偿金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刘某、李文海的被扶养期限分别为6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因李某甲林在本次事故前早已死亡，故两人的扶养义务人为3人，数额为81297元（22171.9元/年×11年÷3）。该项数额为685155元（603858元+81297元）；3.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12个月×6个月）；4.交通费，原告主张6000元，但其提交的李某乙火车票并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接纳，其提交的登机牌无法显示金额，但鉴于家属从外地到广州办理丧葬等事宜且登机时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5.误工费，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因原告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限及收入情况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4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790元，按3人、7天计算，为3728元（64790元÷365天×3人×7天）；6.住宿费，原告主张414元，符合常理及本案实际，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原告因家属死亡精神遭受到巨大伤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本院对其主张的100000元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费是伤者住院期间产生的补助性费用并非是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伙食费用，鉴于李某丙从入院治疗到死亡时间较短，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834706.13元，由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9014.13元，在商业险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500984.4元[（834706.13元-119014.13元）×70%]。扣除刘洪斌、广某公司垫付部分后，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574998.53元（119014.13元+500984.4元-45000元）。刘洪斌、广某公司分别垫付的15000元、30000元，由其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增城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之内一次性支付574998.53元给原告张文瑾、张远堂、张文鹏、刘某、李文海；
2、驳回原告张文瑾、张远堂、张文鹏、刘某、李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844元、申请费1020元，由原告张文瑾、张远堂、张文鹏、刘某、李文海共同负担5020元（含已经交纳的申请费102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8844元。（各负担方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秋玲
人民陪审员 张满泉
人民陪审员 吴建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活年
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