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继有。
委托代理人阳睿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建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光亮。
上诉人黄继有因与被上诉人莫建华、张光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丁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文华、代理审判员阳志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高钰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继有及其委托代理人阳睿敏，被上诉人莫建华、张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是一起做生意的朋友。2011年5月22日，无摩托车驾驶资格的被告张光亮未告知莫建华，擅自拿走莫建华的桂H×××××号普通两轮摩托车钥匙，骑走该摩托车搭载原告去从事与生意相关的事务。事后，原告和被告张光亮共同在被告张光亮家吃饭。期间，原告和被告张光亮均饮酒，被告张光亮饮酒较多。20时13分许，被告张光亮搭载原告从南边山往阳朔方向行驶到临桂县会南公路24KM处，所驾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和张光亮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于2011年5月23日至6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21859.63元。期间，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行左额颞顶部去颅骨骨瓣减压、硬膜外血肿清除术。该院诊断原告损伤为：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骨、左颧弓、颧骨、左侧上颌窦壁和左侧眼眶外侧壁多发骨折、左额颞顶部软组织挫裂伤）；2、左肩胛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两周，注意加强营养的补充，增强体质锻炼；2、继续予营养神经、改善微循环、促进骨质生长药物治疗；3、建议半个月后门诊复诊，三个月后可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4、如出现明显头痛、头昏伴恶心、呕吐或抽搐发作等不适症状，请及时到医院诊治；5、随诊。出院后，原告于2011年7月8日到该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450元。2011年5月30日，雁山交警队（2011）第（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光亮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遇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和全部过错，确定张光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继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1年12月3日至15日，原告在一八一医院住院12天，行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花费医疗费20833.20元。该院诊断原告的损伤为：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两周，注意加强营养的补充；2、继续予营养神经、改善微循环药物治疗；3、不适随诊。2012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张光亮就损害赔偿进行核算，被告张光亮于同日书写下欠原告13000元的欠条给原告。2013年11月6日，受原告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正诚司鉴（2013）临鉴字第1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继有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X级伤残；致颅骨缺损属X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有出生于1952年8月14日的父亲黄善富、出生于1952年6月17日的母亲秦秀英、出生于2009年1月31日的儿子黄健铭需扶养。黄善富、秦秀英、黄健铭均为农村居民。黄善富和秦秀英生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黄健铭的法定扶养义务人为原告及其妻子。原告为治疗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及陪护、鉴定事宜等，支付交通费3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莫建华和被告张光亮为本案事故分别支付给原告12000元和2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公民因健康权被侵害遭受损失，其有权要求依法赔偿损失。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有权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或者费用。医疗费，综合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确定为43142.83元（含门诊治疗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住院天数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年度）标准确定为1680元（42天×40元／天）；营养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左肩胛骨骨折，为治疗损伤二次住院，被二次实施手术；出院医嘱注意加强营养，但治疗医院没有证明原告需加强营养的时间和金额，酌情参照治疗医院在原告两次住院出院时的“建议全休两周”的建议，按20元／天计30天确定为60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确定原告误工70天（住院42天加出院后全休28天）和护理1人护理42天（即住院的时间42天），原告没有证明其及陪护人员收入状况，分别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收入标准56.26元／天及“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收入标准79.28元／天，确定原告误工费为3938.20元（70天×56.26元／天）、护理费为3329.76元（42天×79.28元／天），原告的其他误工费和护理费赔付请求，没有根据，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农村居民身份，原告伤残等级及《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确定为21628.8元（20年×6008元／年×18%）；残疾鉴定费，按照残疾鉴定费票据确定为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父亲黄善富、母亲秦秀英均已年近59周岁，结合其年龄、性别和其农村居民身份特点，确定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之子黄健铭尚有15年零8个月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3人均需赡养或者抚养，原告要求按照19年计算黄善富和秦秀英的扶养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相关规定其丧失扶养能力为18%，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4878元／年，黄善富和秦秀英各计算19年、黄健铭计算15年零8个月，分别确定为4170.69元（92682元（4878元／年×19年）÷4×18%］、4170.69元（92682元（4878元／年×19年）÷4×18%］和6877.98元{76422元（4878元／年×（15年＋8／12
年）］÷2×18%}；交通费，按照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为3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被告负全责，致原告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左肩胛骨骨折，二次住院、二次实施手术，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综合考虑损害发生的具体情况、损害后果、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数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合计100538.95元（医疗费4314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938.2元、护理费3329.76元、残疾赔偿金21628.8元、鉴定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19.3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案中，被告张光亮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遇情况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和完全的因果关系和过错。原告的乘坐车辆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2011）第（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光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是正确的。被告张光亮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责任，其对于事故发生的相应后果即原告的相应损害亦应当具有责任。被告张光亮应当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的责任应当只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责任依据之一，而非责任依据的全部。被告莫建华对自己的摩托车疏于管理，以致该车被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张光亮擅自驾驶而发生事故。被告莫建华的疏于管理行为对于原告的本案损害的发生亦应当具有因果关系。且被告莫建华对其行为后果的注意程度低于社会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被告莫建华对于原告的本案损害的发生应当具有过错。被告莫建华亦应当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张光亮驾驶摩托车搭载原告从事其共同事务，原告应当是被告张光亮的驾车搭载行为的受益人之一。原告因被告张光亮的上述行为遭受损失，根据其受益情形，实行一定的损益相抵，是公平的。《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与被告张光亮等在被告张光亮家共同吃饭、饮酒，在明知被告张光亮已经大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其对自己可能遭受的损害持放任或者轻信避免的态度。原告对其行为后果的注意程度亦应当低于社会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原告对于其本案损失的发生亦应当具有过错。被告张光亮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遇情况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的行为、被告莫建华对自己的摩托车疏于管理，以致该车被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张光亮擅自驾驶的行为、原告在明知被告张光亮已经大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的行为，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造成均具有因果力和过错。显然，被告张光亮的上述行为的因果力和过错较大，原告和被告莫建华的上述行为的因果力和过错相对较小，莫建华行为的因果力和过错应当小于原告。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行为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因果力和过错，及原告的受益情形，应当酌情减轻被告对原告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本案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80431.16元（100538.95元×80%）。《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其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莫建华和被告张光亮的行为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因果力和过错，不相当，且被告莫建华的行为应当不足以造成原告的全部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莫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莫建华为原告的本案损失已支付原告12000元，其支付金额与其行为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因果力和过错应当大致相当（莫建华的行为的因果力和过错应当小于原告；根据原告的行为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因果力和过错，确定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被告莫建华对原告的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按照12000元确定。原告的本案损失中80431.16元，扣除被告莫建华应当承担的12000元后的余额部分68431.16元，应当由被告张光亮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光亮已经支付25000元，实际尚需赔付43431.16元。综上，依法判决如下：一、原告黄继有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314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938.2元、护理费3329.76元、残疾赔偿金21628.8元、鉴定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19.3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00538.95元，由被告张光亮赔付68431.16元。被告张光亮已经支付25000元，实际尚需赔付43431.16元。二、原告黄继有的上述第一项损失100538.95元，由被告莫建华赔付12000元该赔偿款被告莫建华已经支付，其实际无需再赔付。三、驳回原告黄继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实际收取805元，由被告张光亮负担655元，由被告莫建华负担150元。
上诉人黄继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为受害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以及上诉人是否是受益人本案不应考量。上诉人乘坐被上诉人车辆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有无驾驶证，也不清楚被上诉人酒量，对损害结果的产生既无主观过错，也不存在行为上的过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不当。2、被上诉人莫建华与张光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莫建华明知被上诉人张光亮无机动车驾驶资质，仍将机动车交给其驾驶。对损害结果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与张光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对损害的产生具有主观方面的过失，其出借车辆的行为与张光亮无证驾驶的行为共同导致了本案损害结果的产生，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莫建华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借给张光亮驾驶，无论是给第三者还是给本车乘客造成损害，都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即使莫建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其只承担10%多一点的责任也显失公平：莫建华是在明知张光亮无机动车辆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将机动车辆借给张光亮驾驶的。作为成年人及有机动车辆驾驶资格的人，明知无机动车辆驾驶资质的人驾驶机动车辆可能对他人造成损害的，仍将机动车辆借给张光亮驾驶；显然对本案的产生具有重大过失，其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莫建华明知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必须投保交强险，仍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借给张光亮驾驶，表明莫建华在车辆管理方面重大的过失，即使是承担按份责任，也应当承担责任的30%以上，一审判决只承担10%多一点的责任显失公平。一审仅仅凭莫建华与张光亮的事后陈述，认定张光亮未经莫建华同意驾驶机动车辆是牵强的，其二人作为共同被告，且张光亮是其雇员，其二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实际上由于其二人的关系，加上莫建华有小车，其摩托车长期以来一直交给张光亮使用，根本不存在所谓未经其同意的情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阳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光亮答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实，到底是我操作不当还是上诉人自己未坐稳致摔倒，不能确认。事故发生后我们双方已经协商处理好了，我也写了欠条给上诉人，这件事早就了结了。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莫建华答辩称，车子虽然是我的，但我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事故发生时我的摩托车应该在保险期限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两人把车子开走，上诉人应当与张光亮承担同等责任。我的摩托车损失7-8千元，我就不追究了，但上诉人要我承担更重的责任，我不同意。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支持其诉请，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审对上诉人黄继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有据，莫建华与张光亮应否先行承担本案肇事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责任。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不是同一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光亮无证酒驾交通肇事致上诉人黄继有伤残，存在重大过失，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本案事故全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光亮仅为上诉人黄继有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但上诉人黄继有的残疾赔偿金等其余合理费用未予赔偿。故被上诉人张光亮关于其已经赔偿上诉人黄继有相应损失的主张，事实及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上诉人黄继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知道搭乘摩托车必须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理当明知酒后不得驾驶摩托车以及无证酒驾的危害和风险，但其轻信能够避免，对被上诉人张光亮酒驾采取放纵态度。上诉人黄继有所受“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与其搭乘酒驾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有直接关系，不是一般过失，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张光亮驾驶摩托车侧翻致车上乘客上诉人黄继有摔倒，头部及肢体损伤；上诉人黄继有未能证明其摔倒后与所乘摩托车再有接触；作为车上乘客，不符合由交强险先行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黄继有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所乘车辆驾驶人及所有人先行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继有本案所受的100538.95元损失，与被上诉人张光亮无证酒驾交通肇事、其本人搭乘酒驾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被上诉人莫建华管理其摩托车不善均有相应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和本案事实，判定对上诉人黄继有所受损失，由被上诉人张光亮承担68%计68431.16元、上诉人黄继有自负20%计20107.79元、被上诉人莫建华承担12%计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上诉人黄继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潘文华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