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72年7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雕，男，2002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儿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某，男，1972年7月15日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巨加才，男，1951年3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父亲。
诉讼代理人张德威，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平，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013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伟，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青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及赵某某、赵雕、巨加才的诉讼代理人张德威、被告人王青平及其辩护人张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9日下午，在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兴洲路兴洲花园建筑工地生活区宿舍内，被告人王青平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莒红英发生争执，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王青平持刀向被害人莒红英颈部捅刺一刀，致被害人莒红英气管断裂。被害人莒红英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莒红英系吸入性窒息死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青平目无国法、胆大妄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青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317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96628元，丧葬费24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15.5元，被扶养人赡养费25348.5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5000元。
被告人王青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王青平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青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本案被害人殴打被告人，对伤害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认为应该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五年期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下午，在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兴洲路兴洲花园建筑工地生活区4号宿舍内，被告人王青平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莒红英发生争执，王青平打了被害人莒红英一耳光，莒红英将王青平推倒在床上，打了王青平数个耳光，王青平未还手。后二人被工友拉开，相继回到被告人王青平、被害人莒红英及赵某某居住的3号宿舍，被害人莒红英再次对被告人王青平谩骂、殴打，被告人王青平遂持刀向被害人莒红英颈部捅刺一刀，致被害人莒红英气管断裂。被害人莒红英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莒红英系吸入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赵某某报警，被告人王青平未离开案发现场，警察抓捕时未拒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19日19时24分，赵某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兴洲花园工地打工的王青平因琐事与莒红英发生争执并撕打，王青平持刀将莒红英喉咙割破，致莒红英死亡。西夏区公安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物证鉴定书、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西夏区兴洲花园工地宿舍。该宿舍坐北朝南，宿舍门在房子的东南角，是单扇铁制门，门内靠西侧门框的墙面上有血迹。正对门口北侧1.2米处、靠着东墙是一张铁质高低床，下铺中部床面有血迹，紧挨着该床北侧是一张同样类型的高低床。门口西侧、南侧窗户下是一张桌子，桌子表面放着个纸箱子，纸箱子上是一块板子搭成的放东西的平台。桌子西北角表面有血迹，纸箱子上的平台表面也有血迹。桌子西侧地面上有滴落状的血迹。桌子西侧是铁质高低床，床中部有一个纸盒子，里面有一个刀套。房间中部是一个过道，过道的南北两端分别是房间的两边窗户。北侧窗户下有一个电风扇，风扇底座表面有血迹。过道中部距离门口桌子2.1米处有一长0.4米×0.2米的血泊。在现场勘察过程中，在中心现场西侧的宿舍靠东墙的两张高低床之间的地面发现了被告人使用的刀具。现场提取血迹八处，刀一把，刀套一个。经鉴定，王青平右手食指、现场地面中部血泊、现场彩钢房门口高低床床面、现场彩钢房内门口桌子表面、现场彩钢房门口西侧墙面、现场彩钢房内门口西侧桌子地面、现场彩钢房桌子上的纸箱上木板表面、作案刀具刀刃部检出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莒红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现场彩钢房西侧宿舍门口床铺表面血斑检出的DNA为证人王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现场彩钢房门口西侧墙面血斑阳性部位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王青平与死者莒红英的混合DNA。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尸表检验：颈部前侧见一长9.5厘米已缝合的横形切割创，去缝线后，见创缘齐，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靠近甲状软骨处气管环状软骨不全离断，边缘齐，翻动尸体时可见多量血性液自气管破裂口流出。（2）解剖检验：颈部气管左侧深层肌肉淤血，颈部两侧大血管（颈总动、静脉）无损伤；气管纵行切开，可见多量血性液及粉色泡沫。（3）论证：死者颈部因片状锐器作用形成巨大切割创、气管断裂，气管内可见多量血性液及粉色泡沫，同时双肺表面可见斑片状出血及心脏表面散在针尖样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分析认为系颈部切割创伤后出血及气管断裂，血液被从气管断裂处吸入气管造成吸入性窒息，终致死亡，系致命伤。（4）鉴定意见，莒红英系吸入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
4.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青平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及被害人进行了指认。
5.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王青平处提取并扣押其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并对其身上红色斑迹进行提取，同时查体发现其脖子有抓痕。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9日中秋节，我和莒红英、王青平等八个人一起喝酒吃饭。吃完饭后，王某乙叫莒红英去隔壁4号宿舍打牌，我也跟过去看。莒红英、王某乙和一个姓杨的木工打了也就两三把斗地主，王青平就过来把牌堆里的牌撕掉，用右手打了我老婆莒红英右边脸一耳光，莒红英就把王青平衣领抓住，推倒在床上，左手掐住王青平的脖子，右手打了有十个耳光。我和王某乙、王某丙拉架，结果莒红英打了王某丙一耳光，我和王某乙将莒红英拉回3号宿舍，拉过去后莒红英还要过去打王青平，没想到王青平也跟着回我们宿舍了。王青平进来后把门关了，莒红英又上去把王青平摁倒在王青平的床上，扇了有五六个耳光，王青平一直没还手，我们班长向某甲和王某乙进来后，我们三个把莒红英拉开，莒红英坐在靠门口我的床上不停的骂，王青平一直没说话。我看他们不打了，王某乙和向某甲也在房子，就出去上厕所。来回也就五分钟，回来后发现莒红英已经倒在王青平怀里了，王青平左手抱着我老婆的头，右手拿着刀，已经在莒红英脖子上割了一刀，我就赶紧把莒红英抱过来，放在地上，先给120打了报警电话，又给老板王永平打了电话，随后就一起送莒红英到医院抢救。大概到晚上九点多，莒红英抢救无效死了。
7.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下午快六点的时候，王永平打电话让我把王青平一起叫上去喝酒，我给王青平打电话没有打通，于是我就到工地去找王青平，到工地后，看见王青平的宿舍门口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说是王青平和莒红英在宿舍打架，我就推开门进到王青平的宿舍，进去后我看见王青平头东脚西的躺在地上，莒红英的左手拉着王青平的右手，半躺在王青平的旁边，莒红英的老公赵某某两只手拉着莒红英的右手，他们三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相互之间都在使劲。王青平躺在那里没动，任凭莒红英拉他，赵某某想把他们分开，莒红英拉着王青平想出气。我过去帮忙把莒红英和王青平分开了，赵某某扶着莒红英回到自己床上坐着，我把王青平从地上扶起来，放到他的床上，他就躺下了。我问他去不去喝酒，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后来他才说不去了。然后我就走了。我和王永平开车走到盈北家园的时候，赵某某给王永平打了电话，说王青平把莒红英杀了，让王永平开车过去救人，随后我和王永平回到工地，到宿舍我看到赵某某抱着莒红英，一只手捂着她的脖子，莒红英的脖子一直在流血，我没有进到宿舍，没看见王青平。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中午，我和杨林、王某丙在宿舍聊天，旁边宿舍的莒红英叫我们玩斗地主。我和莒红英、杨林就坐在小凳子上开始玩扑克牌。我们刚打了一局，王青平就到我们宿舍叫莒红英回宿舍，王青平因为喝酒脸红着。莒红英正在和我们玩，她好像不愿意回去，就没理王青平继续和我们玩着，王青平见莒红英不跟他回宿舍，就过来拉莒红英的胳膊，她被王青平从小凳子上拉着站起来后，就用右手扇了王青平一耳光。王青平没有还手打莒红英，拉着莒红英的胳膊回了他们的宿舍。王青平和莒红英回到他们宿舍后，我听到莒红英哭的声音，还有两声扇耳光的声音，还有几声好像是用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咚咚”声。大概有十来分钟，他们还在打架，我和王某丙、杨林打算去看看。王某丙先进了他们的宿舍，王青平说：“你出去，没有你们的事。”王某丙出去后我进去了，我看到莒红英头朝西南方向，脚朝着东北方向仰面躺在一进门西南角的一张高低床的下铺，莒红英的脖子在流血，流了很多血，王青平在床的靠南头坐着。那张床的下铺就是王青平的床铺。王青平对我说：“你出去，没你的事。”我就出了他们宿舍，不知道我的左手小拇指怎么就破了在流血，我就去医院了。等我从医院回来，莒红英和王青平都不在了。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王青平是我们钢筋工的总管，负责管理我们的上下班、发放生活费，莒红英和“水牛子”（赵某某）也归王青平管。2013年9月19日下午三四点，隔壁宿舍的莒红英到我们宿舍，要和我、王某乙打牌。刚打了一把，“老鬼”进来了，就坐在莒红英右侧床边看他们打牌，这时，隔壁的王青平进来了，说：“你们别打了，自个回自个宿舍去。”说着就把牌堆里的扑克捡起来撕掉了，莒红英就骂王青平：“你妈的，你什么意思吗？”他俩吵了没几句，莒红英就把王青平压倒在床上，用右手在王青平的脸上打了好几巴掌，这时莒红英的老公“水牛子”听见吵架也进来了，我和“水牛子”赶紧拉架，莒红英不让拉，说谁拉打谁，我没当真，谁知道她真打了我一巴掌。莒红英又抽了王青平十几二十下，王青平一直没还手。后来莒红英的老公硬把她拉回隔壁3号宿舍，王青平脸都发青了，也没说啥，就直接回3号宿舍了。只有他们三个进宿舍了，进去后就把门关了。王青平进去大概十来分钟，我在4号宿舍就听见隔壁“啪啪”打耳光的声音，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像是在打架。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门口聚了十多个看热闹的工友，3号宿舍的门也打开了，我从人堆里看见莒红英坐在地上，上半身流了很多血，头是低着的，王青平在床上坐着说：“我不想活了，没法活了。”他两手握着刀，正要往肚子上扎，我就赶紧喊杨林过来夺刀。我夺刀时不小心把我的左手食指划破了，我看流血了，就赶紧出去冲洗，我洗完手回到3号宿舍，看见我哥王某乙的手也被划伤了，门口地上有一把刀，就是王青平手里拿的那把刀，我把刀给张某某，让他赶紧藏起来，要不王青平要自杀。张某某把刀藏起来，就陪王某乙去医院包扎手了。这过程不知道谁给包工头王永平打了电话，他就开车过来了，然后就把莒红英抬上车送医院了。王某丙对本案被告人王青平、被害人莒红英、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9月19日下午6点左右，我买菜回到工地，发现一楼王青平宿舍的门口围了很多人，我过去看到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莒红英，她当时坐在他们宿舍进门右手边第二张床的床边，身体靠着床，她的脸上有血迹。另一个人是王青平，他坐在进门左手边的第一张床上，那张床就是他的，当时王青平手里拿着刀，我就和王某丙一起上去夺王某甲的刀，这个刀没有夺下来，我还被刀子划了一下。王某丙同样被刀子划伤手指了。夺刀没有成功，我就和王某丙跑了出来，我先到王某乙宿舍问是什么情况，王某乙说不清楚，我就从王某乙的宿舍出来了，刚出来就遇到王某丙，王某丙把从王青平那里拿来的刀给我，让我替他藏好，我就把刀子放在王某丙的床底下。王某丙没有说，但是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刀就是王青平用来划伤莒红英的。我把刀放好后，过了几分钟，我们工头王永平就赶了过来把莒红英送医院了。后来我放在王某丙床底下的刀被公安机关的人拿走了。这个刀是单刃不能折叠的刀子，没有刀鞘，刀刃是白色的，刀大概长20厘米左右。张某某对本案被告人王青平、被害人莒红英、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下午四五点，工地休息，我和莒红英、王某乙在宿舍打牌，当时王某丙、国娃子也在旁边看。我们打了十几分钟，有一个姓王的男子（现在知道叫王青平）进来了，王青平进来以后什么也没有说，我看王青平脸是红的，走路也不稳当，知道他喝了酒。王青平把莒红英手里的牌抢过去撕了，又打了莒红英一个耳光。莒红英问王青平为什么打她，王青平没有回答。莒红英很生气，一把就把王青平推到在宿舍的床上，还打了几个耳光，王青平没有还手，莒红英的老公赵某某听到吵架声也进来和我们一起把他俩拉开了。拉开后，莒红英、王青平就回他们自己的宿舍了，我当时没有过去，但听见吵架声，基本都是莒红英的声音，还有她老公劝阻的声音。一会我出去看见王某乙从王青平他们宿舍出来，一只手的小拇指还在流血，当时流血挺严重的。我就让王某丙去王青平的宿舍看出什么事了。王某丙先进去的，我在门口看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进去了。我当时看到王青平的手上拿了一把刀，王某丙把王青平的手拽住了，王某丙说王青平要用刀捅自己，我就赶快帮忙夺刀，王青平拿着刀不停的转动，我怕伤到自己，就没有再上去夺刀，莒红英坐在进门右手边的第一张床的床边，双手放在胸前，手上和胸前有血，胸前还有一个毛巾被血染红了，具体伤哪我没看见。杨某某对被告人王青平的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
12.证人向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打架的时候我不在，我们宿舍的王某乙给我说，他堂弟王青平和人打架，我看见王某乙的右手小指和右小臂受伤了，还缝了针，他的另一个堂兄弟王某丙给他贴创可贴。向某乙对王青平、王某乙、莒红英、王某丙进行了辨认。
13.被告人王青平的供述，证实我在兴洲花园工地上干活，在工地上我和莒红英、赵某某住一个宿舍。2013年9月19日中秋节，工地不上班，我和莒红英、赵某某等八个人就在工地宿舍喝酒。喝完酒后莒红英到隔壁房间打扑克，我就在宿舍躺了一二十分钟，然后去隔壁看他们打扑克，我站在莒红英旁边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把莒红英惹恼了，莒红英就骂我，我就把她手里的牌抢过来撕了，并用手背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莒红英从凳子上起来用拳头不停的捣我的头，我没有还手，其他人起来拉，但没有拉住，莒红英还是在我脸上边打耳光边骂。周围其他人就把我们拉开了，莒红英骂我，让我去死呢。随后我回到我的宿舍，在我的床上躺着，紧跟着莒红英就跟着过来，她一边骂让我死去，一边用左手掐我脖子，右手用我们宿舍的小木凳打我，其他人也跟着过来拉架，我叫拉架的人都出去，当时他们也没出去，过了一会他们看我们不打了，拉架的人都出去了。这时就剩下我的堂哥王某乙、我和莒红英，莒红英这个时候还站在我的床前骂着让我死去，当时我就在床上躺着，我想让我死我就死，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就想先把她杀死然后自杀，我就从枕头靠墙的一边把刀子拿出来，从床上翻起来，我对莒红英说要死大家一起死，我用左手抱着莒红英的头，右手拿着刀子在她的脖子上面割了一刀，王某乙就上来抢我手里的刀，我当时还用左手抱着莒红英的头，同时想用刀捅我自己的肚子自杀呢，王某乙和我抢刀的过程中把他自己的手给割伤了，其他工友进来把莒红英往医院送，我让他们打电话报警，然后我一直在宿舍躺着等警察来。我用的是一个水果刀，单刃的，大概有十几公分长，刀把是木头的，刀鞘是黑色帆布的。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青平犯罪时系成年人。
1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9日18时许，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贺兰山西路派出所接110指令：西夏区兴洲花园建筑工地有人被刀砍伤，现伤者在自治区医院。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医院，发现被害人伤势严重，向报警人了解情况后赶往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青平在西夏区兴洲花园建筑工地工棚内抓获。
16、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12张，赵雕、赵某某、巨加才户口本1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青平目无国法，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撕打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气管断裂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青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青平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在被害人谩骂、殴打被告人时，被告人想把被害人杀死后自杀，被告人用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气管断裂，从被告人致伤部位及所使用力度综合分析，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青平实施犯罪行为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青平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青平确无赔偿能力，故免予赔偿。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青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青平免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赵雕、巨加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 帆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铧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