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04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璐，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剑，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杨殿龙、刘羽，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连金龙基建筑有限公司副总，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连巿工程咨询中心职员，住大连巿沙河口区。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张璐，被上诉人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刘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庭后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遗嘱形式不合法，应为无效遗嘱。首先，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遗嘱形式不合法。其一，根据《继承法》第17条的规定，案涉遗嘱形式不合法，从被上诉人杨某1提供的遗嘱可以看出，案涉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同时在场见证，有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署名，而案涉遗嘱的见证人王东福和刘宇并没有同时在场见证，也没有听取立遗嘱人的遗愿然后形成遗嘱，并且该遗嘱的形成也并非现场代书，而是由被上诉人杨某1事先准备好的提供的打印遗嘱，无论是见证人还是代书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应为无效遗嘱。其二，根据《继承法》第18条，应审查见证人是否具备见证资格，不具备见证资格所作的见证，遗嘱应当认定无效。见证人王东福与杨某1有业务上的往来，杨某1欠王东福的钱，杨某1与王东福有债权债务关系，故见证人王东福不具有见证资格。其次，根据杨某42011年出院小结表明杨某4属于脑萎缩，而脑萎缩的症状是损害中老年人健康的严重疾病，生活失去自主本能，记忆力减退，思维能力下降，记忆障碍，意思不清，丢三落四。而从杨某的陈述可知，2015年4月17日杨某去给父亲送钱时，父亲的表现足以证明父亲日益严重，大脑意思不清，说话语无伦次，无自主能力，根本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综上，案涉遗嘱并非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嘱形式也不合法，故遗嘱是无效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继承人杨某4、娄某位于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1-X的房屋卖房款，上诉人已经将各被上诉人应继承的卖房款给付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某2和杨某3对给付事实认可，故不存在继续给付被上诉人杨某2和杨某385000元的义务。2、关于被上诉人杨某1应继承的卖房款85000元，因被上诉人杨某1欠杨某60000元，当时分配卖房款时杨某1同意从中扣除60000元偿还杨某借款，并且直至近日杨某1仍承认欠款6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1-X的房屋卖房款已经分配完毕，不存在继续给付杨某160000元的义务。3、判决第7页上面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2015年4月17日上诉人接到父亲杨某4电话称杨某1的假牙掉入腹中，让上诉人从他的钱中拿5000元送给他，当时杨某1的配偶在场，而不是父亲杨某4的假牙掉入腹中。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为父母的墓地修墓园共计花费33400元，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某1辩称，1、案涉遗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拟定，见证人分别是被继承人的邻居，立遗嘱人思维清晰，内容合法有效，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同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被继承人杨某4自书遗嘱予以佐证，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另外，父亲生前一直由被上诉人杨某1夫妻赡养，一起共同生活，而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这也是父亲杨某4立遗嘱的初衷。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欠款60000元事实是不存在的，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即使存在，也与本案的继承案件分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假如确实是被上诉人杨某1发生，由父亲向上诉人索要了自己的5000元，而且这5000元已经从继承遗产中扣除，对于案件结果没有任何影响。3、上诉人所谓的父母的墓地，系在母亲去世前购买，大约在2012年，该部分费用与本案被继承人的财产没有任何关系。4、对于抚恤金、丧葬费虽然被继承人杨某4已经将该部分财产留给了被上诉人杨某1，但未获得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杨某1虽然对此仍然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也同意接受该处置。综上，一审判决系在尊重法律及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杨某2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修墓园的事总共花了33400元，都是我拿的钱，收据已经提交法院了，我现在提供手机拍照的墓地照片，可以看出维修好了，包括伐树、周边断裂、人工费等，这笔费用应该扣除。卖父母房子时我母亲应享有的份额我分得85000元，我已经收到了。
杨某3辩称，我对杨某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一审判决可以接受。我母亲应享有的卖房款所得份额85000元，我已经收到了。杨某1欠我7万元，他本人也认可，我希望在本案一并解决。杨某1还欠杨某6万元，杨某直接扣除6万元，只给了杨某12.5万元。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8月4日，原告母亲娄某去世。在办理完母亲的后事后，原、被告将父母所有的一套住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1-X）出售，所得房屋转让款850000元。2014年，原、被告及父亲杨某4（已去世）签订《关于对父亲杨某4的赡养协议》（以下简称“赡养协议”），将卖房所得款850000元进行了划分。父亲杨某4应分得的财产为售房款的60%即850000元60%＝510000元。因一直由原告赡养父亲，父亲将部分款项赠与了原告。剩余的204000元及母亲的丧葬费、其他存款等，暂时由第一被告杨某保管，以备父亲杨某4医治之用。现父亲已经过世，这部分款项依法应按父亲所立《遗嘱》由原告继承。母亲娄某的财产应依法继承。按照法律规定，母亲的遗产原告应分得85000元，而第一被告仅支付原告25000元，尚欠原告60000元未支付。2015年4月22日，父亲杨某4立《遗嘱》，约定在父亲去世后，属于父亲的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退休金、卖房的房款及其他诸如保障金、丧葬费、补贴、慰问金等均由原告继承。2015年4月28日，父亲杨某4去世。原告父母生前共有存款125668元由第三被告保管，这部分款项应当依《遗嘱》分配，原告应继承父亲杨某4及原告个人继承母亲的部分共87967.60元(1256681/2+1256681/22/5)。原告母亲娄某的丧葬费63300元应当依法继承，原告及父亲杨某4应分得25320元(633002/5)。经与大连市环境保护局沙河口区分局调取父亲杨某4去世后应分得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27094元，按照遗嘱应由原告继承。父亲过世后，原告要求按照《遗嘱》继承财产，但三被告却不予配合。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杨某4的财产；2、第一被告给付原告应继承父亲杨某4的售房款204000元；（专项保障基金部分房款即房屋出售价款85万元60%40%）；3、第一被告、第三被告给付原告及原告应继承父亲的存款87967.60元；4、第一被告给付原告应继承母亲遗产60000元；5、第一被告给付原告及父亲杨某4应分得的母亲娄某丧葬费遗产25320元；6、原告依法继承父亲杨某4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270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4、娄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为长子杨某、次子杨某1、三子杨某2、四子杨某3。娄某于2014年8月4日死亡，杨某4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
杨某4与娄某生前共有房屋一套，位于沙河口区富华街22号1单元1层2号。2014年9月25日，杨某4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将该房屋出卖，房屋售价85万元。2014年10月14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公证处出具（2014）沙证民字第177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声明书，杨某4作出声明，位于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单元1层X号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系娄某遗产，其余二分之一所有权归杨某4个人所有。同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公证处出具（2014）沙证民字第178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继承权，被继承人娄某的上述遗产由其丈夫杨某4、长子杨某、次子杨某1、三子杨某2、四子杨某3共同继承，杨某4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杨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是共有人。
被继承人杨某4、娄某的存款由被告杨某3掌管。截至2014年7月10日，娄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340000270220XXXXXXXX）存款本息合计145668元（取整)。原被告均提供的父母工资支出明细原始流水账（2012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17日）记载：2014年7月10日，按母亲要求将145668元存款本息取出；2014年7月11日，按母亲要求给二哥现金20000元；截止2014年8月8日，父母账面收支为负41203元，被告杨某3手中尚有现金84465元。关于三被告陈述的父母存款的其他支出，2014年10月20日花费公证费5220元，2014年10月22日花费房屋登记费80元、证书工本费40元，2014年10月27日花费公证费500元，2015年1月9日花费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8129元、转让手续费283.5元、查档费100元。扣除上述支出后，剩余存款70112.5元。娄某丧葬费63310元，由被告杨某3保管。三被告陈述，2014年8月31日，被告杨某3在由其掌管的父母存款中支付被告杨某2垫付的母亲丧葬费19000元，同日被告杨某2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为6226960400XXXXXX）存入19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被继承人娄某的丧葬费中扣除，娄某剩余丧葬费44310元。大连市环境保护局沙河口分局出具证明，杨某4系其单位退休职工，杨某4一次性抚恤金112328元、丧葬费14766元，共计127094元。
2014年10月12日，杨某4与杨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签订《关于对父亲杨某4的赡养协议》，约定协议各方均同意出售父母共同拥有的位于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单元1层X号住宅，设实际售房款为A人，售房款的分配为：杨某4占60%其余四人各占10%，收到售房款后即按此分配。杨某4明确表示今后致终老均要住在次子杨某1处，由杨某1负责主要赡养责任，其他三子也均有赡养义务，对此四个儿子均无异议。杨某4同意将其名下的售房款做如下分配：60%（即A36%）赠与杨某1，另40%（即A24%）投入专项保障基金。原、被告同意为其父亲杨某4建立专项保障基金，专项保障基金由以下资金构成：父亲出资A24%；杨某出资A10%;母亲的丧葬费63300元；父母的其他款项60000元。专项保障基金交由长子杨某掌管。父亲去世后，当专项保障基金的余额大于A10%时，则由杨某优先提取A10%，剩余部分由四人平均分配；当专项保障基金的余额小于等于A10%时，则全部余额由四人平均分配。对于被继承人杨某4赠与给原告的房款即总房款的36%，已经由原告取得，原告自述另取得母亲所有的房款中的25000元，剩余房款由被告杨某保管。对于被继承人杨某4出资到专项保障基金中的房款204000元（85000024%)，三被告陈述，被告杨某从中提取20000元支付给被告杨某2用于办理父亲丧事，并提供了20000元丧葬费的结账清单及相关丧葬费发票，另因杨某4假牙掉入腹中，支出5000元用于治疗，扣除上述花费后剩余179000元。
2015年4月22日，杨某4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现在身体尚可，头脑和思维清晰，反应正常，因年事已高，经本人慎重考虑，决定立此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我生前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退休金、卖房的房款、及其他诸如保障基金等所有属于我的全部财产，在我故去之后全部由杨某1继承；我故去之后，如有国家或本人原单位给予的包括但不限于补贴、补助、慰问金等均由杨某1继承；我故去之后获得的丧葬费除办理后事正常使用外，其余由杨某1继承。立遗嘱人杨某4及见证人王东福、刘宇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关于案涉遗嘱，其形式为打印件，遗嘱上有立遗嘱人及两见证人的签字按印。原告申请两见证人出庭作证，两见证人对遗嘱的见证过程做出了陈述且陈述基本一致，案涉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基本形式。被告虽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案涉遗嘱应为有效。关于案涉遗嘱与原、被告及被继承人杨某4签订的《关于对父亲杨某4的赡养协议》的关系，该两份材料中均对案涉被继承人杨某4的遗产做出了分配。依据法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案涉遗嘱的形成时间在赡养协议之后，故应以案涉遗嘱的内容为准。
关于被继承人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单元1层X号房屋卖房款85万元的分割。被继承人杨某4与娄某各占二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娄某先于杨某4死亡，对于娄某享有的份额由原、被告及被继承人杨某4五人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各分得十分之一，即被继承人杨某4享有卖房款的五分之三。对于被继承人杨某4享有的五分之三份额，其中60%即总房款的36%，已由原告取得，其中40%即总房款的24%共计204000元，扣除花费后剩余179000元，按照遗嘱应由原告继承。对于娄某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原、被告各继承十分之一即85000元，扣除原告已取得25000元，原告还应分得60000元，三被告应各分得85000元。原告共应继承房款239000元。因该购房款由被告杨某保管，故被告杨某应向其他各继承人履行给付款项义务。
对于被继承人存款的分割。因该存款由被告杨某3保管，被告杨某3提供了记载存款花费情况的原始流水账及相关票据等有相关证据，故其陈述的存款花费情况属合理。扣除已花费的部分，存款余额为70112.5元。对于该存款，原告应继承十分之七的份额即49079元（取整），三被告应各自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即7011元（取整）。因该存款由被告杨某3保管，故被告杨某3应向其他各继承人履行给付款项义务。
对于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丧葬费系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用于处理丧葬事务的费用，抚恤金系被继承人单位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发放给死者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两者均不是被继承人遗留下来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由遗嘱进行处分。扣除已花费部分，剩余丧葬费、抚恤金由原、被告平均分配为宜。被继承人杨某4的一次性抚恤金112328元、丧葬费14766元，共计127094元，扣除已经从专项保障基金中支出的杨某4丧葬费20000元，由原告直接分得，剩余107094元，由原、被告各分得26773.5元。被继承人娄某的剩余丧葬费44310元，由原、被告各分得11077.5元，因娄某的丧葬费由被告杨某3保管，故被告杨某3应向其他各继承人履行给付款项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杨某4、娄某位于沙河口区富华街XX号1单元1层X号房屋卖房款，由原告杨某1继承239000元，被告杨某、杨某2、杨某3各继承85000元；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原、被告各方。二、被继承人杨某4、娄某的存款70112.5元，由原告杨某1继承49079元，被告杨某、杨某2、杨某3各继承7011元；被告杨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原、被告各方。三、被继承人杨某4一次性抚恤金112328元、丧葬费14766元，共计127094元，由原告杨某1分得46773.5元，被告杨某、杨某2、杨某3各分得26773.5元。四、被继承人娄某的丧葬费44310元，由原告杨某1与被告杨某、杨某2、杨某3各分得11077.5元；被告杨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原、被告各方。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某1负担2779元，被告杨某、杨某2、杨某3各负担20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维修墓地花费33400元应从丧葬费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杨某1辩称，此收据开具时间为2015年7月2日，本案正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法庭，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新的证据，且此收款收据不能作为付款凭证，上诉人应当提供发票加以证明。第二份证据，录音一份，证明2007年因杨某1急需用钱，分别向上诉人和杨某3借款6万元、7万元。2016年5月8日，杨某1确认同意将借款并入本案一同处理。被上诉人杨某1辩称，录音中杨某1没有承认任何事情，只是陈述按照证据由法院判决，杨某1没有认可借过6万元，即使借款6万元是真实的，也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借款与继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因上诉人仅提供收款收据，未能提供作为付款凭证的正规发票，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份证据，因被上诉人杨某1不认可借款事实，故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杨某1提供的遗嘱、赡养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公证书、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汇款凭证、父母工资支出明细原始流水账、大连市沙河口分局证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明细表、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提供的父母银行存款单、中信银行存款回单、公证费发票、工本费发票、地税局发票、娄某丧葬费发票、杨某4丧葬费明细及收据、发票、大连银行存款回单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应予采信。
另查，一审判决认定杨某4假牙入腹中，支出5000元用于治疗，应为杨某1假牙掉入腹中，被继承人杨某4告知上诉人从专项基金中支出5000元。杨某按照被继承人杨某4指示将5000元给付杨某4，用于治疗花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节事实均无异议。
再查，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已从杨某处取得应继承的卖房款85000元。被上诉人杨某1已从杨某处取得应继承的卖房款25000元。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杨某4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维修墓地费用应否扣除及杨德君与杨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在本案中能否一并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证人王东福陈述，杨某4所立遗嘱系打印形成，由杨某1读给杨某4听后，杨某4在上面签字。杨某1亦向见证人王东福读了遗嘱内容后，由见证人王东福签字。另见证人刘宇陈述，在杨某1阅读并亲自核查遗嘱内容后，在遗嘱上签字。二位见证人均认可遗嘱系打印形成后，被继承人杨某4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亲自在打印遗嘱上的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二位见证人所述，该遗嘱内容应为被继承人杨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由二见证人见证并签字，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合法有效。虽案涉遗嘱非代书人亲自书写，但随着电脑技术的普及，电脑已广为应用，书写形式已由电脑打印形式所取代，打印遗嘱形式亦符合社会的发展，现有证据证明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遗嘱的有效。上诉人主张杨某4患有脑萎缩，系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字，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故本案应按遗嘱办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维修墓地费用33400元应否扣除问题，上诉人虽提供收款收据，但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收款收据一般是指除了非经营活动中收付款项时开具的凭证，发票是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进行其他经营活动时收付款项而开具的凭证。一般情况下是收款人开具给付款人的。上诉人未能提供作为付款证据的正式发票，故无据认定其购买维修墓地相关材料并支出相应对价的客观事实存在，因此，上诉人要求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与杨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一节，因被上诉人杨某1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否认，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于上诉人此节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遗嘱继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通过其它方式予以解决或另案提起诉讼。
至于上诉人所述杨某1假牙掉入腹中而产生的5000元治疗费用一节，因此费用的产生系在被继承人杨某4生前发生，杨某4有权处分其财产，一审判决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