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熟民初字第01466号
原告周小红。
委托代理人刘谨，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烨。
被告唐佳颖。
委托代理人奚凤鸣（代理上述二被告），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小红诉被告陈烨、唐佳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2015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周小红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小红不服判决并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5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小红委托代理人刘谨，被告陈烨、唐佳颖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奚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红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陈烨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分别于2013年9月15日和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借款45万元和31万元，合计76万元。之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始终分文未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为此，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共同归还借款76万元。庭审中，原告周小红述称被告陈烨在2015年2月10日另向原告借款1万元，并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77万元，由二被告共同归还其中的76万元，由被告陈烨归还剩余1万元。
被告陈烨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借款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佳颖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借款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借款真实存在，也是被告陈烨的个人借款。二被告虽原系夫妻关系，但现已离婚，且在离婚前一年半左右已经分居，没有共同生活和共同支出，其不应对被告陈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烨和原告周小红的儿子谭彩军系朋友关系。被告陈烨与原告周小红、谭彩军及其妻子徐晶之间存在借款往来。2015年2月，被告陈烨向原告周小红出具《借条》2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小红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烨（签名、捺印）2013.9.15××”；其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小红人民币现金叁拾壹万整（￥310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烨（签名、捺印）2014.10.15××”。
2015年2月，被告陈烨另向原告周小红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陈烨承诺常熟现起诉债务（金培华、周云、殷海军）外叁拾伍元左右，借谭彩军家柒拾柒万元整，超过壹佰壹拾万，对不起他家，良心有愧，如无能力偿还（已划掉），叫父母立即回来，把黄桥房子弄给周小红家，本人随时配合”。原告周小红认为二被告至今尚结欠其借款77万元未还，并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陈烨曾另向原告周小红出具《借条》和《收条》各2份（现均已撕毁）。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周小红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烨（签名）2013.12.27”；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小红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陈烨（签名）2013.12.27”；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的《借条》载明：“今借周小红人民币现金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烨（签名）2013.12.”；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小红人民币现金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收款人：陈烨（签名）2013.12.”。
被告陈烨另向徐晶出具《借条》和《收条》各2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徐晶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50000.0）。借款人：陈烨（签名）2013.11.11”；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徐晶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收款人：陈烨（签名）2013.11.11”；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晶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陈烨（签名）2014.2.11”；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晶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收款人：陈烨（签名）2014.2.11”。
又查明：原告周小红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陈烨12万元。
被告陈烨在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周小红的款项如下：2013年10月14日10500元、2013年11月14日10500元、2013年12月14日10500元、2014年1月15日10500元、2014年1月28日5000元、2014年2月14日10500元、2014年2月28日5000元、2014年3月15日10500元、2014年3月28日5000元、2014年4月16日10500元、2014年4月27日5000元、2014年5月16日10500元、2014年5月29日5000元、2014年6月17日10500元、2014年7月16日10500元、2014年8月27日5500元、2014年9月20日25500元，合计161000元。
徐晶在2014年6月28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分多次通过转账或者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被告陈烨合计9.8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6月28日支付5万元和1.5万元；2014年9月11日支付1万元和5000元；2014年10月13日支付1.8万元。
被告陈烨在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徐晶的款项如下：2014年1月22日2500元、2014年2月11日2500元、2014年3月11日5000元、2014年4月10日5000元、2014年5月12日5000元、2014年8月12日3000元、2014年8月14日1000元、2014年8月25日3000元、2014年9月18日2000元，合计29000元。
又查明：在本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中，因原、被告双方对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15日和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的形成时间存在分歧，原告坚持认为均系落款日期当天形成，而被告陈烨则认为系2015年2月9日形成，故被告陈烨向本院申请对上述两份《借条》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9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被告陈烨为该次鉴定交纳鉴定费10400元。
再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2月5日登记离婚。
审理中，原告周小红为证实其一直向被告陈烨催讨借款的事实存在，向法庭出示了其和被告陈烨的短信聊天记录。被告陈烨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向徐晶、谭彩云、周风生等三人进行了调查。徐晶述称，其一共出借给被告陈烨借款19.8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其中包括2013年11月11日和2014年2月11日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二笔5万元，以及在2014年6月28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交付的9.8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息5分，被告陈烨按月支付了借款10万元的部分利息，借款9.8万元的利息分文未付。因其和原告周小红是婆媳关系，原告周小红在与被告陈烨结算借款总额时将被告陈烨向其所借19.8万元也一并结算在内，其同意该19.8万元借款由原告周小红予以主张，不再另行主张权利。
谭彩云述称，其系原告周小红的女儿，其丈夫是从事市政工程承包生意的，2013年12月底其和丈夫开车回家探亲，将刚收取了部分工程款随身带回了老家。母亲周小红提出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出借给弟弟谭彩军的朋友，其便将10万元交付原告周小红。谭彩云另向法庭邮寄《情况说明》和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各1份。
周风生述称，其系原告周小红的哥哥，常年从事蔬菜批发贩卖生意，每天营业额均为几万元。在2012年和2013年期间，原告周小红曾向其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份期间，原告周小红另提出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借给谭彩军的朋友，其和原告周小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3分，其分二次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周小红各交付了10万元，款项是从其名下的卡号为62×××8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出的。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总额、利息约定、被告还款金额和二被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均存在分歧。被告唐佳颖述称，其对原告和被告陈烨之间的借款及还款经过均不清楚。
关于借款总额：原告周小红认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所涉借款31万元具体构成为：2013年9月10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陈烨12万元；2013年9月13日，其向哥哥周风生借款9万元后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陈烨；2013年12月27日，在其女儿谭彩云探亲回家时其向女儿借款10万元并通过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被告陈烨，除转账的12万元以外，其余借款19万元均由被告陈烨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在被告陈烨将借款汇总并出具总金额为31万元的《借条》后予以撕毁，因被告陈烨对借款予以否认，其从家中找到了撕毁的2份《借条》。2、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中所涉借款45万元具体构成为：2014年9月10日其向哥哥周风生借款10万元后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陈烨；之后的一段时间其又向哥哥周风生借款10万元后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陈烨；2014年10月份期间其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被告陈烨借款5.2万元，在借款当时被告陈烨均出具了《借条》，在被告陈烨将借款汇总并出具总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后予以撕毁；因被告陈烨向其儿媳徐晶借款19.8万元，故在2015年2月10日其和被告陈烨结算时也一并加以确认。3、2015年2月10日，被告陈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时另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通过现金的方式予以交付，故在《承诺书》中被告陈烨载明结欠谭彩军家借款合计77万元，原告并未要求被告陈烨另行出具《借条》。
被告陈烨则认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和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均系其受到胁迫所写，借款总额76万元并不属实。2015年2月9日，其被原告儿子谭彩军和朋友带至原告位于泰兴的家中，原告的丈夫口头上威胁称如不还钱就将其弄死，故其就向原告出具了2份《借条》。因为借款具有高利贷性质，其曾转账支付原告20余万元、支付徐晶约10万元，原告要求其出具总金额为76万元的《借条》可以使得在将来的诉讼中法院扣除转账支付的30余万元后仍能够剩余30余万元。在出具《借条》过程中原告及家人并未采取暴力手段，也未限制其人身自由，出具《借条》之后其亦未报警。在出具《借条》当天，其通过手机对其和原告家人的对话进行了录音，可以证实出具《借条》的经过。对于其和原告周小红之间的借款，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借条》上所涉借款10万元真实存在，原告向其交付现金2万元，并转账支付8万元；对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的《借条》上所涉21万元，原告仅于2013年9月10日转账向其交付12万元，余款9万元并未交付；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上所涉借款45万元均不存在；在其出具《承诺书》当天原告周小红并未向其支付借款1万元。对于其和徐晶之间的借款，其中2013年11月11日和2014年2月11日的2份《借条》上所涉10万元，徐晶并未全部向其交付，但具体交付了多少已记不清楚了；徐晶另向其交付借款9.8万元，但其和徐晶之间的借款往来与原告无关。
关于利息约定：原告周小红认为，其和徐晶向被告陈烨出借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约为月息5分，被告陈烨也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转账支付原告的多笔10500元均系以21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5分标准计算的利息，转账支付原告的多笔5000元均系以1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5分标准计算的利息，转账支付徐晶的二笔2500元系以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5分标准计算的利息，转账支付徐晶的三笔5000元系以1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5分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他剩余部分借款的利息被告陈烨均尚未支付。被告陈烨认为，其和原告周小红以及徐晶并未就借款约定任何利息，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
关于还款金额：原告周小红认为，除了被告陈烨转账支付原告的161000元和徐晶的29000元以外，无其他任何还款。被告陈烨认为，其一共归还原告周小红和徐晶共30余万元，除转账部分以外，还支付徐晶5万元左右的现金，但未有证据提交。
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周小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债务中除2015年2月10日的1万元以外，其他借款均系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陈烨和唐佳颖则认为，二被告在结婚时即存在对婚后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且原告的儿子谭彩军知晓该约定，在2013年1、2月份期间二被告已经分居，本案债务均为被告陈烨所借，被告唐佳颖均不知情，故被告唐佳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本院向徐晶、谭彩云、周风生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陈烨和徐晶之间的借款往来应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谭彩云和周风生的陈述亦与本案无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和转账凭证、手机短信记录、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二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被告陈烨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本院的调查笔录、（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案件的案卷材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案外人徐晶系原告周小红的儿媳，根据原告和被告陈烨的陈述可以证实在2015年2月份被告陈烨向原告出具总金额为76万元的二份《借条》时，已将被告陈烨向徐晶所借19.8万元计算在内，徐晶对于原告周小红将被告陈烨向其所借上述19.8万元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不持异议，且明确表示不再另行主张，故原告周小红将其和徐晶出借被告陈烨的借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周小红和徐晶出借被告陈烨的借款总额的问题，对于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31万元，因原告对借款的构成、利息约定和款项来源进行了明确的解释，且提供了已撕毁的借款总金额为31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陈烨关于上述借款所涉利息的陈述也与相应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相符，而被告陈烨仅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借款金额为21万元的《借条》中原告陈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9万元不予认可，但却未能对为何出具借款金额为21万元的《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原告已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交付被告陈烨借款12万元、于2013年9月13日交付被告陈烨借款9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交付被告陈烨借款10万元，合计31万元。对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45万元，原告提供了被告陈烨向徐晶出具的借款总额为1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以及徐晶转账支付被告陈烨9.8万元的交易凭证，被告陈烨仅认为其未收到二份《借条》的全部借款但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未能予以陈述，结合原告对被告陈烨给付徐晶利息的解释，本院认定徐晶已于2013年11月11日和2014年2月11日各交付被告陈烨借款5万元，并于2014年6月28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交付被告陈烨借款9.8万元。对于上述《借条》中所涉剩余借款25.2万元，原告均解释为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并由被告陈烨出具相应《借条》，在被告陈烨汇总出具总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后已将借款当时出具的《借条》予以撕毁，因在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在先于2013年期间出具的且已被撕毁的《借条》和《收条》，却未能提交之后于2014年9、10月份期间出具的《借条》，原告上述陈述有悖于常理；从被告陈烨向原告和徐晶支付利息的情况来看，自2014年6月起陈烨已出现迟延或者少付利息的情况，且支付最后一笔借款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原告之后再另行出借大额借款的可能性较低；另外，因原告在本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案件中对借款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的形成时间作出了虚假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案外人周风生和原告周小红之间系亲属关系，且仅凭案外人周风生向法庭所作陈述尚不足以证实其曾在2014年9、10月份期间向原告周小红交付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其已另向被告陈烨现金交付借款25.2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周小红提出的其于2015年2月10日另向被告陈烨出借1万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借款凭证加以证实，且其在本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及该笔借款的存在，在其向被告陈烨追讨借款未果的情况下再行出借借款亦有悖于常理，故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周小红向被告陈烨出借借款合计50.8万元（已包含被告陈烨向徐晶所借19.8万元）。对于被告陈烨提出的其受胁迫而出具总金额为76万元的抗辩意见，因从被告陈烨在庭审中对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难以认定原告存在胁迫行为，且被告陈烨在出具借条后亦未及时报警，在被告陈烨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陈烨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5分，根据被告陈烨转账支付原告和徐晶款项的规律性，结合原告在庭审中对利息构成的解释，本院认定原告和被告陈烨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所涉借款31万元，以及徐晶和被告陈烨对2013年11月11日和2014年2月11日的2份《借条》上所涉借款10万元存在月息5%的约定。
关于被告陈烨还款数额的问题，对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的被告陈烨已支付原告周小红161000元、支付徐晶2900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陈烨应对其主张的另归还原告及徐晶其他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故被告陈烨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款项中原告周小红、徐晶和被告陈烨未明确约定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部分，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
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述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对其陈述的二被告在结婚后存在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未能举证加以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就借款约定的利息应为月息5%，该约定中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烨在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共支付原告周小红161000元，应先分别抵充2013年9月13日前交付的借款21万元和2013年12月27日交付的借款10万元的利息，超出法定限额的部分抵充借款本金。被告陈烨在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9月18日共支付徐晶29000元，应先分别抵充2013年11月11日和2014年2月11日借款各5万元的利息，超出法定限额的部分抵充借款本金。经核算，在上述19万元中抵充向原告周小红所借借款21万元的本金97798.96元、利息28201.04元，抵充向原告周小红所借款10万元的本金20064.58元、利息14935.42元，抵充向徐晶所借借款10万元的本金13863.43元、利息15136.57元，故被告尚结欠上述四笔借款本金278453.03元。上述剩余借款本金278453.03元加上被告未支付利息部分借款9.8万元，被告尚结欠原告周小红借款为376453.03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376453.03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周小红在本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18号案件中未能如实陈述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5和2013年9月15日的二份《借条》的形成时间，被告陈烨申请鉴定并为此花费鉴定费10400元，该笔费用应由原告周小红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烨、唐佳颖共同归还原告周小红借款人民币376453.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驳回原告周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鉴定费10400元，合计诉讼费26220元，由原告周小红负担18458元，由被告陈烨、唐佳颖负担7762元（因被告陈烨已支付鉴定费10400元，故原告周小红支付被告陈烨2638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姜壮志
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
人民陪审员 王永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