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茅箭刑初字第0017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常英，退休职工。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2014年11月2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宇，系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某，系十堰市第五人民医院（花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实习医生。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本巧，系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5）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常英、焦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军（主审）、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常英及其辩护人张红宇、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莫本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常英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长期租用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71号水果招待所819房间非法开办诊所。2014年10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柯常英伙同被告人焦某为被害人王某（女，殁年24岁）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手术期间造成王某突发意识丧失。被害人王某经十堰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4日死亡。经十堰市医学会鉴定：王某死因与麻某（安定、丙泊酚）有直接关系；与柯常英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赵某、庞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勘验、辨认笔录；5.被告人柯常英、焦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常英�焦某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常英、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并无异议。被告人柯常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柯常英案发后积极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被害人家属一同将被害人王某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救治时被害人家属拨打110报警，被告人柯常英在医院等候处理，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事后积极赔付了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柯常英犯罪时已年满65岁，且患有结肠癌。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焦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焦某2013年即取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具有行医资格；2、被告人焦某虽然在柯常英的非法诊所里参与了被害人王某的人流手术，但其仅实施了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根据鉴定结论，被害人王某的死亡与麻某使用不当有直接关系，而麻某的使用及注射都不是焦某实施的。因此，被害人王某的死亡与焦某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人焦某在案发时刚刚步入社会，生活阅历浅、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预见到手术的潜在风险。希望法庭考虑给予被告人焦某一个有利于其成长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柯常英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长期租用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71号水果招待所819房间非法开办诊所。2014年10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柯常英喊来被告人焦某帮忙，二人一起为被害人王某（女，殁年24岁）进行终�妊娠手术，手术期间造成王某突发意识丧失。被害人王某经十堰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4日死亡。经十堰市医学会鉴定：王某死因与麻某（安定、丙泊酚）有直接关系；与柯常英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柯常英与被害人家属赵某、赵智涵、罗化芝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肆拾壹万叁仟捌佰元整，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柯常英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情况报告、其他涉嫌犯罪材料等，证实该案件经十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初步调查，认定柯常英的行为涉嫌犯罪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⑵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柯常英具有护理专业资格的事实；
⑶�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焦某具有医师资格和医师执业资格的事实；
⑷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柯常英患有结肠癌并进行手术治疗的事实；
⑸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柯常英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付被害人家属41.38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柯常英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事实；
⑹证明，十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焦某2013年7月19日在该委申请注册，注册科目为妇产科专业，执业地点为十堰市张湾区花果医院；2014年7月15日申请变更，变更后的注册科目为妇产科专业、全科医学专业，执业地点为十堰市张湾区花果医院的事实；
⑺个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柯常英、焦某的主体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中午12时许，其带着妻子王某到柯常英的无名诊所做人流，手术是柯医生和一个女护士一起在做。中间王某喊疼，柯医生就给她打针，她们又继续做，过了10分钟左右，手术做完了，柯医生喊王某的名字，王某没有反应。自己赶紧过去看，看见妻子嘴角流口水、吐白沫，赶紧给妻子做人工呼吸，柯医生给她做心脏按压，还是不行，柯医生就打了120。在救护车上，救护人员说妻子没有心跳了，要赶紧报警，自己就打了110报警。到医院没多久警察就到了，随后就把柯常英带走了；
⑵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2年5月份接手水果招待所时柯常英就已经租了819的房子开诊所，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她一般是中午和晚上下班后开门营业，或者有人预约才开门；
⑶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自己在果品公司门口开商店时就认识�常英。2013年两人闲聊时说起其女儿焦某是学医的，柯常英就要了焦某的电话。之后柯常英喊焦某去帮过她几次忙，帮忙输液和做人流手术；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焦某指认被害人王某和被告人柯常英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确认案发现场及相关物证情况。
5、鉴定结论
十堰市医学会《死亡原因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死因与麻某（安定、丙泊酚）有直接因果关系，与柯常英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柯常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没有《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09年3月份开始在朝阳路果品公司旁水果招待所819房间开办诊所。2014年10月3日中午12时左右，被害人王某到诊所来要求做人流手术，其喊来�告人焦某帮忙，二人为王某做手术。手术过程中其为王某注射了麻某（安定和丙泊酚），过了几分钟王某就突发意识丧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⑵被告人焦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2012年12月1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2013年7月19日取得《医生执业证》。2014年10月3日中午11点多，柯医生打电话让其中午过去帮忙做人流手术，其中午12点过去后就和柯医生一起为患者做手术。手术过程中王某喊疼，柯医生就调了一瓶麻某给患者打上，没过多长时间，柯医生就发现患者没有呼吸了，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常英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焦某超出其执业地点为被告人柯常英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焦某的辩护人认为焦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柯常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柯常英案发后积极拨打120电话施救，并在医院等候处理，视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常英案发后积极赔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焦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本案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常英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焦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菊
审 判 员 郑 军
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