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等337人。诉讼代表人：陈光，男，汉族，1957年3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诉讼代表人：魏建发，男，汉族，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诉讼代表人：畅印霞，女，汉族，1956年8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万荣县。诉讼代表人：弓跃华，女，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旱西关街市。诉讼代表人：魏宝成，男，汉族，1948年3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寿阳县。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明，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功，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成，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漪汾街**号。法定代表人：田爱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号同至人购物中心地下*层**层。法定代表人：郝丽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南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吴建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建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号*层。法定代表人：吴建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号**幢。法定代表人：吴建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顺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路*号***室。法定代表人：田爱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德丰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号。法定代表人：任广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德丰勇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号*层。法定代表人：任广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新建南路156号法定代表人：徐建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新建南路156巧*层303。法定代表人：吴泽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兰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台县碧海花园A区*号*单元102。法定代表人：田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号*层801。法定代表人：张乃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杏花岭区北河湾东街***号。法定代表人：苑俊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干地支航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新建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建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度益山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里*号*层501。法定代表人：史学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具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号*层**号。法定代表人：李德卿。上诉人陈光等337人与被上诉人吴建功、吴建成、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物贸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顺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德丰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德丰勇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华信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兰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天干地支航空货运有限公司、北京天度益山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具慧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初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光等337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各当事人应当分别起诉；各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未超过1亿元，诉讼标的没有达到该院的受案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必须以代表人诉讼方式维护权益，不应分别起诉。一审混淆代表人诉讼制度为必要共同诉讼制度，本案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起诉状中附有337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采取虚拟分割的方式销售（返租）购物中心商铺，违反规划、住建强制性规定，且诉讼标的物不具备独立区分、占有、使用属性，也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从物的属性来看，各上诉人实为按份共有，存在共有关系，且涉案房产实际无法分割，被上诉人房屋销售及商铺委托经营行为名为买卖实为非法融资，本案诉讼标的总额超过5亿元，应当以代表人诉讼的方式提起诉讼。一审将代表人诉讼案件的标的额理解为普通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案件的标的额，将上诉方337人的诉讼标的额进行人为分割，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要揭开17家公司的法人面纱和姊妹公司面纱，需要在审判过程中对17家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但是，个体是无法承担审计费用的，这就必须要求上诉人以代表人诉讼的方式起诉，共同分摊费用。（3）上诉人单独分开起诉后，不具备执行被告大额资产的条件，只有通过代表人诉讼的方式才可以在执行过程中整体有效处置共同被告的大额资产，切实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实现司法效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并没有要求代表人诉讼必须先个体起诉，而后合并审理。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六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确定的，可以由全体当事人推选共同诉讼代表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关于“本案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各当事人应当分别起诉”等阐述错误。本案上诉人采用代表人诉讼提起诉讼是有法可依的，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应当依法审理。本案不仅涉及群众利益，影响力巨大，而且属于重大疑难新类型案件。一审法院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第一审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五条规定，对重大疑难、新类型和在适用法律上有普遍意义的案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由上级人民法院自行决定由其审理，或者根据下级人民法院报请决定由其审理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有法可依，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以管辖为由驳回起诉违法。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以群体性案件一般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认定该案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裁定驳回起诉，明显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采用了“一般”的措辞，说明该条文不是强制性条文，即“群体性案件”并非必须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即便本案不属于一审人民法院管辖，立案后应予以移送管辖，而不能驳回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立案后发现本院没有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而不能驳回起诉。4、一审法院立案庭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工作的暂行规定》第七条“立案工作的范围……审查民事、经济纠纷、行政案件的起诉，决定立案或者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法院立案庭对民事案件仅能决定立案或者裁定不予受理，没有裁定驳回的权利。一审法院立案庭自立自审，程序严重违法。其次，一审立案后未依法将起诉状及应诉手续送达被上诉人，不仅案件无法及时进入审判程序进行审理，而且此期间无法对被上诉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给有管辖权的法院”的规定移送案件，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当事人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受诉人民法院发现其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未答辩。陈光等33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陈光等337人与被告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共同返还陈光等337人本金405695033元和办证费2637720元，赔偿经营收益损失110363098.76元，共计518695851.76元；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法定利息；4、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维护权益产生的损失。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4年间，陈光等337人与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同步签订的还有陈光等337人按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作出的《购房声明》和山西同至人物贸集团有限公司对委托经营合同的履行主体作出的《担保承诺书》。自2014年7月起，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和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完全停止支付经营收益。一审认为，陈光等337人分别与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山西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合同》，每个人的合同价金、合同履行情况、收益损失等并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必要的共同诉讼，各当事人应当分别提起诉讼。本案中，337名原告并未列明各自具体的诉讼请求金额，但根据起诉提交的证据，各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未超过1亿元，即诉讼标的额未能达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案标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规定，群体性纠纷，一般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陈光等337人向该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裁定驳回陈光等337人的起诉。陈光等337人已经缴纳的诉讼费2635279.26元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应着重审查本案是否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有无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情形。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经查，根据上诉人起诉状所称事实，陈光等337人分别与山西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部分上诉人与太原市新东方商贸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另有部分上诉人与山西太原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各自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山西同至人物贸集团因对《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履行主体做出《担保承诺书》而与337名上诉人形成担保合同关系。可见以上337名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以及担保合同关系，虽然标的物所处位置、合同性质、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但本案337名上诉人可以基于独立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进行诉讼，原审裁定认为337人每个人的合同价金、合同履行情况、收益损失等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并无不当。如认为本案中337人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能否进行共同诉讼亦须人民法院审查判断，且应当经当事人同意后，方可作为共同诉讼审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群体性案件一般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是否作为例外排除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应当由受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审查后确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不违法法律规定。因此，一审经审查认定本案不需要进行共同诉讼，上诉人应按照各自起诉标的金额及群体性诉讼的相关规定，向基层法院进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混淆代表人诉讼制度与必要共同诉讼制度的上诉理由，由于代表人诉讼制度是基于共同诉讼制度并吸收诉讼代理制度机能的一项诉讼制度，代表人诉讼以共同诉讼制度为基础，故诉讼代表人所进行的诉讼首先应符合共同诉讼基本条件，即如果所代表的当事人不能作为共同诉讼人，也就不存在诉讼中推选代表人代为实施诉讼行为的前提。一审认定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无误，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和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工作的暂行规定》第七条系对案件立案前的立案工作所作具体要求，在本案已经立案后，即一审法院受理并立案后进行审查，认为本案不属该院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立案后发现……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该裁定是以山西高院名义作出而非山西高院立案庭名义作出，亦不存在立审不分情形。2、至于一审未向被告方送达应诉手续，确属程序瑕疵，但鉴于本案并未进行实体审查，其是否收到应诉通知不影响诉讼权利的行使，亦不影响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故原审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光等337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雪梅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