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外刑重字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波，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199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1996年10月16日被逮捕。1997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4日至5月21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鑫，黑龙江省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4）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外刑初字第498号刑事判决，认定杨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波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哈刑一终字1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聂鑫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1995年6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杨波朋友王某某（另案处理）的朋友白某某（已判刑）在被害人陈某某（男，36岁）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大街华都娱乐城玩耍时，与陈发生争吵，遂打算伺机报复。被告人杨波应王某某之约纠集梁新权、韩冰（均另案处理）等人，伙同白某某等十余人携带长短猎枪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大街满汉楼附近找到陈某某，白等人欲将陈劫走时，遇陈的朋友被害人孙某某（男，30岁）的阻拦，白的同伙用猎枪将孙左脚打伤，后上述人员驾车将陈某某蒙上双眼带至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附近树林中，白某某指示同伙用猎枪将陈某某四肢打伤。陈某某右上肢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五级残，右下肢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六级残，左下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孙某某左足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残。
（二）抢劫罪
1995年8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波伙同范某某（已判刑）经预谋后，尾随被害人郑某某、杨某甲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哈尔滨厨房设备厂附近，将郑某某、杨某甲劫住，杨波将杨某甲打倒，范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刀片架在郑某某的脖子上，抢走9900型移动电话二个（共价值人民币12100元）、皮手机包一个（价值人民币3200元），包内有人民币100元、数字传呼机一个（价值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杨波分得9900型电话一个，销赃得款人民币4000元被其挥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被告人杨波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王某某、范某某、白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某、杨某甲、陈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波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哈尔滨市道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提请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在白某某等人持枪打伤被害人孙某某，劫持被害人陈某某至一饭店后即离开，未到伤害陈某某的现场。
辩护人认为1997年5月20日杨波被取保候审，自1998年5月20日杨波取保候审期满后直至2014年道外公安分局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在过去的16年时间，被告人杨波没有逃避侦查或审判，杨波所犯抢劫罪已过追诉时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杨波在公安机关不掌握其故意伤害犯罪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因白某某（已判刑）在被害人陈某某（男，时年36岁）担任经理的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大街华都娱乐城娱乐时，与陈发生争执，白某某为此恼怒遂打算报复。白某某通过王某某（另案处理）纠集了被告人杨波，杨波纠集了梁新权、韩冰（均另案处理）等人等候白某某的通知。1995年6月26日18时许，白某某带领杨波、梁新权、韩冰及其他十余人，携带多支长、短枪支，乘坐多部汽车来到华都娱乐城附近，发现陈某某及其朋友被害人孙某某（男，时年30岁）等人正在路边吃羊肉串，白某某等人上前持枪将陈某某逼住欲将其劫走时，遇孙某某的阻拦，白某某的同伙用猎枪将孙某某的左脚打伤，后白某某与其中部分人员驾车将陈某某蒙上双眼带至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中学附近树林中，白某某指使同伙用猎枪枪击陈某某右上肢、双下肢数枪，随即将陈某某扔弃在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前后逃逸。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右上肢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五级残，右下肢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六级残，左下肢损伤已构成轻易构成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被害人孙某某左足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残。民事部分被害人放弃民事赔偿请求，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1995年8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波伙同范某某（已判刑）经预谋后尾随被害人郑某某、杨某甲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哈尔滨厨房设备厂附近，将郑某某、杨某甲劫住，杨波将杨某甲打倒，范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刀片架在郑某某的脖子上，抢走9900型移动电话二个（价值人民币12100元）、皮手机包一个（价值320元），包内有人民币100元、数字传呼机一个（价值500元）。其中杨波分得9900型移动电话一个，销赃得款人民币4000元被其挥霍。
1995年10月21日杨波、范某某的朋友高海哲因治安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办，高交代了杨波、范某某曾在1995年8月23日在太平区南直路哈尔滨市厨房设备厂门前持刀抢劫一案。道里分局尚志派出所将杨波、范某某抓获，并于1995年10月23日对杨波刑事拘留，杨波被抓后对抢劫犯罪供认不讳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道里分局遂将案件于1995年10月27日移送道外分局。道外分局对杨波刑事拘留至1995年10月31日后将杨波收容审查，后该案因管辖问题移送原哈尔滨市太平公安分局，太平公安分局于1996年9月26日对杨波提请逮捕，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10月7日对杨波批准逮捕。太平公安分局于1996年10月16日对杨波宣布逮捕。1997年5月20日杨波因病被取保候审。1998年1月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对范某某抢劫一案提起公诉，但以杨波在逃为由未对杨波提起公诉。1998年8月19日杨波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均未对杨波继续采取强制措施。杨波居住地邻居证实杨波在1998年取保候审期满以后至2003年期间一直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辽河小区7号楼居住。期间杨波有两次婚姻并有正当的工作，并无逃避侦查和审判的充分证据。
2012年4月16日故意伤害案件的被害人陈某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24日立案，并于2014年3月17日对杨波报请上网追逃。2014年5月13日杨波与其妻在云南旅行结婚时被云南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工作情况说明：1995年10月21日杨波、范某某的朋友高海哲因治安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办，高交代了杨波、范某某曾在1995年8月23日在太平区南直路哈尔滨市厨房设备厂门前持刀抢劫一案。道里分局尚志派出所将杨波、范某某抓获，并于1995年10月23日对杨波刑事拘留，杨波被抓后对抢劫犯罪供认不讳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道里分局遂将案件于1995年10月27日移送道外分局。道外分局对杨波刑事拘留至1995年10月31日后将杨波收容审查，后该案因管辖问题移送原哈尔滨市太平公安分局，太平公安分局于1996年9月26日对杨波提请逮捕，原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10月7日对杨波批准逮捕。太平公安分局于1996年10月16日对杨波宣布逮捕。1997年5月20日杨波因病被原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4月16日故意伤害案件的被害人陈某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24日立案，2014年3月17日道外分局对杨波网上追逃，2014年5月13日杨波与其妻旅行结婚时在云南省昆明市火车南站被抓获。
2、被告人杨波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杨波户籍地为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791号红河小区801栋3单元7楼1号，无前科劣迹。
3、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陈某某右上肢损伤构成重伤，五级残；右下肢损伤构成重伤，六级残；左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4、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孙某某左足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九级残。
5、鉴定补充说明：陈某某右上、下肢损伤程度均已构成重伤二级，左下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6、（2012）哈刑一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2013）黑刑三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白某某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7、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我在道外区靖宇街满汉楼旁边开了一个华都娱乐城，白某某总去骚扰我们娱乐城的一个女服务员，影响娱乐城营业。我就跟他说以后别来了，影响娱乐城营业。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时就跟我说肯定整我。过了几天在1995年6月26日晚6点多，我在娱乐城旁边的羊肉串摊上吃羊肉串，当时过来一辆面包车和三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其中就有白某某，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指着我说：就是这个穿白色衬衫耳朵小子，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有好几个人拿着猎枪，他们上来就拽我，我的朋友孙某某上来拦着，结果猎枪就响了把孙某某打伤了，我就被绑架上了一辆出租车，我的头被蒙着，我听见前排人的声音是白某某，我就说：怎么的白某某，至于么。要不我给你点钱。白某某说：我不要钱，我就掐断你四肢。他们把我绑架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到了地方以后他们把我的十多克黄金项链和三十多克黄金手链、雷达表、兜里的三千多元钱抢走了。然后把我扔到一个菜窖里，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他们又把我拉到一个小树林里，周围没有人家，我的头一直被蒙着。白某某让我跪下，我没跪。白某某对他领来的人说快点。说完猎枪就响了，打在我左腿膝关节上，第二枪打在左腿小腿上，左腿当时就没有感觉了，把我打倒了，接着有人用猎枪顶在我左胳膊上，我一躲没打到，猎枪又顶在右胳膊上打响了，右胳膊关节就连着一层皮了。这时我听到有警笛声，他们就跑了。我喊他们快把我送到医院。结果他们就把我拉到省中医院，把我扔到门口，他们发现我身上还有一部摩托罗拉的传呼机就抢走了。后来我被过路人和中医院的医生抬进医院救活了。白某某领来的人我都不认识，在医大住了三年院，现在右胳膊没什么感觉了。
8、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1995年6月26日，我和陈某某等四人在道外区靖宇大街十道街与十二道街之间的大街上吃羊肉串，这时在道边上停下了三辆车，停下后白某某先下的车，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其它十多个人也都下了车，手里拿着猎枪直接就冲我们来了，我就迎着白某某走过去，我和白某某说至于这样么。白某某说没你事你快走，他一边说一边拽我让我走，这时就过来一个小子拿着猎枪的枪筒捅我脸上右腮上，我顺手就将他枪筒抓住了，我就和这小子撕吧上了，白某某就冲陈某某去了，我和这小子撕吧到道边的台阶上，又上来一个小子手里拿把五连发的猎枪，上来就把我腰上的汉字传呼机抢去了，说崩了你，冲着我脚开了一枪，左脚打伤，白某某一伙人把陈某某绑上车，他们开车跑了，穆荛军、王荣伟就把我送到五院去看病了。
9、同案白某某2012年7月10日在哈尔滨市道外看守所证实：1995年6月26日，因为前两天我和陈某某发生了矛盾，当天晚上6点左右，我就找我的朋友阳阳、王国庆帮我找了十多个人，阳阳带了三把枪，我们在道外区地灵街见面，之后坐着出租车去道外区靖宇十道街娱乐城找陈某某寻仇，到哪看到陈某某和孙某某还有两个人正在门口一个羊肉串摊吃串，我看见陈某某就把他拽上车，后来谁把孙某某打伤了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把陈某某的头蒙上，在车上有一个人说咱们去吃饭吧，我们就去吃饭了，那里有个菜窖我们就把陈某某扔到了地窖里，吃了一会我就和王国庆还有他找来的4、5个人拉着陈某某我们走了，阳阳和他找来的朋友继续在饭店里吃饭。我们把陈某某拉到了原动力区中医院后身的一个小树林里，当时我们把陈某某架下车后，我就把五连发猎枪交给了王国庆找来的一个小伙子，好像叫小龙，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我跟陈某某说你站好了，别把你崩死了，那小子对着陈某某开了三、四枪，应该是都打在他的胳膊和腿上了，打完了我就把他抬上了车，把他放在了中医院的门口，之后我们就走了。王国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名。枪都是阳阳提供的。出租车是我一天100元包的车。
10、同案犯王某某1995年11月21日的供述：1995年6月中旬一天上午，有一个叫白某某的人找我，让我给找两个人整整娱乐城的老板陈某某，我就找到我的同学杨波，我对他说后杨波同意帮助再找几个人，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和白某某、杨波还有杨波找的两个小子，一个“老小子”，一个“狗子”在名流海鲜吃的饭，当中白某某给杨波等三人一个汉字传呼，说如果今后怎么办用传呼告诉他们，第二天白某某给杨波等人在辽河小区嵩山宾馆包个房住。过了五、六天，杨波领着四个人去找我，问白某某来没来，我说没看见，杨波说白某某让他们办的事情办完了，杨波说把宾果那小子陈某某崩了，我说真的假的，他说真的，我问用什么枪崩的，杨波说用长枪崩的，意思是猎枪，然后又说你要是看见白某某让他马上把钱送来，他们四个人就走了。杨波说崩完人后，隔了2、3天的下午2点左右，白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看见杨波没有，我说他们正找你要钱呢，他说正给他们凑着呢过两天就送去，过了两天同事说有人找我并给我一个报纸包，我打开一看是钱就想起来了，拿到单位后院厕所一点是4000元钱，是白某某派人送来的，是杨波等人帮助崩人的报酬，杨波传我，我就把钱给一个叫“老小子”的了。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11、证人修世洋1995年12月24日证实：1995年6月份一天，我和王新然、周克君、刘浩然、张浩还有周克君的两个朋友在南岗七政街一品饭店吃饭。大约晚上八九点，白某某传呼我，说他在道外区打仗了，让我领人去道外区货运站门前找他，然后我和我一起吃饭的朋友一共七八个人打两台出租车就去了在道外区靖宇街华都宾果厅门前，白某某从他车上拿出来一把猎枪给了周克君的一个朋友，在道上将被打的人拽上出租车，白某某和他的朋友是用枪逼上出租车的，然后开车来到七政街我吃饭的饭店，他们就走了，在逼被打的人上车时，我听到有一个人放了一枪，是谁放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钟，白某某传呼告诉我他出事了，过了两天我才知道，他们把人弄走后，把这个人的四肢全用猎枪打坏了。我只是去帮助他打架但是没动手。
12、被告人杨波1995年10月22日供述：1995年6、7月份，王某某找我说白某某要雇人去崩人，让我找几个人，我找了张军和梁新权，白某某在嵩山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我又找来韩兵，在那住了七八天，一天晚上11点多，长江说今天干，一共来了三辆车，加上我们四个人共有十六、七个人，长江找的另外一伙人带了4、5支枪，车开到道外区靖宇十二道街上一宾果游戏厅，那个老板正在外面吃羊肉串，长江他们开了一枪，然后把那个老板塞进轿车，我们就全体把车开到和平路的中医学院院里，长江把那个老板拽出来，用坐垫围巾把那个老板脸蒙上，让老板站在草丛里，白某某说：你动，动崩死你可别怪我，然后先开枪打在那老板腿上，那老板侧身躺倒，长江又打那老板三枪，后又指挥他同伙又上去二个拿枪的开了几枪，白某某打电话告诉宾果厅说他们的老板在中医学院的门口，让他给崩了赶快来，不来死了不管。过了五六天，王某某把4000元钱给了我们四人，我全让梁新权和张军花了。
1995年10月22日供述：陈某某正在吃羊肉串，长江带着头领人去绑架陈某某，梁新权和张军拿着长江朋友带来的猎枪也上去了……（其余内容与第一次笔录基本相同）
2014年5月28日供述：王某某让我帮着白某某去打仗，我答应了……过了一、两天白某某找我们到道外区，白某某跟我们说你们去就行不用下车，剩下的事情有其他人去做。我们坐了5、6辆出租车就去了道外区靖宇十二道街，一共去了能有20多人，具体人数我不知道。当时我坐在第三辆出租车里，到地方后前面两辆出租车里的人下车了，能有6、7个人。我们车里一共4个人，当时我和韩兵没有下车，张军和梁新权下车了。我看见白某某第一个下的车，手里拿了一把枪，前面两辆出租车里下来的几个人上了另一辆出租车。然后我们跟着白某某的车到名流海鲜吃的饭，吃饭时白某某说他在道外宾果机输钱了，宾果机老板不给他面子骂他，她要出气要崩那个老板。然后白某某又带了几个人把一个蒙着脑袋的人拉上车带走了，然后我们也走了。再后来我听张军和梁新权说白某某把那个男的（陈某某）带到中医学院，用枪把那个开宾果机的男的（陈某某）给打了，当时张军和梁新权跟着去了。参与的人我就认识白某某、王某某、张军、梁新权、韩兵，应该都是真名。当时王某某找的我，让我去帮白某某打仗，他自己没有去。参与的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白某某找去的，一部分人是王某某找去的，张军、梁新权是王某某让我找的。因为这两起案件我被尚志派出所抓了，因为伤害案件归道外管辖，就将我和范某某、王某某三个人转到道外公安分局处理，我被拘留了，后来改成收审，再后来我就取保了。当时是宋兆东、张瑞办理的案件，我被取保后就再没找过我。
13、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法院（1998）哈太刑初字第10号判决书，范某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14、赃物价值鉴定结论书，摩托罗拉移动电话机6100元，宝雅数字传呼机500元，荷花牌皮大哥大手机包320元。
15、哈尔滨市道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摩托罗拉移动电话一部价值6000元。
16、证人陈树泉1995年10月22日证实：今年8月末的时候，高海哲和范某某到我家，说有台手机挺便宜的，问我要不要，还带一个手机包，他说4100元，我就买了。手机我用着，手机包给我对象张依男用着。
17、被害人郑某某1995年10月23日陈述：1995年8月23日下午6时许，我和我同事杨某甲在南岗区华孚冷饮厅吃完冷饮，从南岗博物馆去到太平桥。到太平桥之后坐的是19线面包车，到南直路的厨房设备厂那站下的车，我和杨某甲下车之后，又在车站唠了一会嗑，这时跑过来两个小子，都20多岁、1.7米左右，一胖一瘦，那个胖子把杨某甲打倒在地，那个穿着格的夹克衫瘦子用一把挺长的片刀搁在我脖子上，抢我的手机兜，他俩抢完之后就跑了，我就喊，这时出来挺多人帮着追没追上，我发现我的脖子被刀划出血了，杨某甲被打的昏了过去，满脸是血，然后我俩到南直路派出所报的案。被抢的时候是晚上9时许，我被抢了一个棕色真皮手机包，价值400多元；一个数字传呼1270238259，一台手机，黑色摩托罗拉9900折叠手机，总共10589元。包里还有100多元钱，其余是化妆品等东西。我同事杨某甲被抢走一台手机，是棕黄色木纹的9900折叠机，我的手机号是9025960，杨某甲是我的号的分机，也是9025960，他的手机价值是4000多元。
18、被害人杨某甲1995年10月23日陈述：1995年8月23日晚上大约5点多钟，我和女朋友郑某某在南岗华孚冷饮厅出来，想到亚细亚电影院看电影，到了电影院后因为电影院的电影不好我俩就走了，我送郑某某回家我俩从南岗一直步行到太平桥，又坐19线面包车在哈尔滨厨房设备厂宿舍前下的车，往里走了不到20米，没等到小街口我俩正在说话，过来两个大约20岁的小子，其中的一个过来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一拳就打在我脸上，后脑又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下子把我打倒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女朋友郑某某跑过来了头发挺乱，脖子上有个口，我站起来后发现裤兜里的9900型手机没有了，还有些工程单没有了，郑某某说她全部东西都被那两个人抢走了，有个手机也是9900型，还有一个棕色手机包，里面有个传呼机（1270238259）、化妆盒和其它杂物。我俩就一起到南直路派出所报案。当时天太黑，我没有看清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我刚一看见他俩就被打倒了，没看清他们是否有凶器。他们掏我手机时我也不知道，我昏过去了。我的手机号是9025960，是1995年7月份买的，花了10500元。郑某某跟我用的一个号。
19、同案犯范某某1995年11月30日供述：我和高海哲到华孚冷饮厅找王某某，我和高海哲待了一会就进屋坐着去了。这时高海哲看见有一男一女在吃饭，都二十多岁，中等身材，女的长发，他们每人拿一台手机正接电话呢，高海哲和我说这两个人挺好，让我看住了，我说行。我俩坐着看了一会，那一男一女要吃完饭了，高海哲对我说你看住他俩，我去给杨波挂电话，过了一会高海哲过来了，我问杨波回话了吗，高海哲说回话了，一会他就过来。我俩在华孚门口等着。这时那一男一女出来了，往秋林方向走了，高海哲说你先跟着去，我在这里等杨波，我就跟着那一男一女去了，跟到松雷大厦那，高海哲和杨波跟上来，我们三人跟着那一男一女往太平方向走，走到南岗秋林那，高海哲说他家有事，他不去了，说完他就走了。我和杨波跟着那一男一女走到太平桥，那一男一女就上线路面包，我和杨波在后面租了两辆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在太平四商店前面那一男一女下车了，我俩也跟着下去了。那对男女站着唠嗑，我和杨波过去，杨波让我整那个女的，他整那个男的。杨波到那个男的跟前和那个男的说“我的马子你也敢泡”，说着就用拳头打那个男的，给那个男的打躺下了，我拿着刀对那个女的说把包给我，那个女的说“你别伤我，我把包给你”我抢了包就往先锋路那跑，杨波也往先锋路方向跑，那个女的租台摩托车追上我了，我又往回跑，打台出租车直接到高海哲他姨家了，高海哲在那住。杨波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我俩跑散了。晚上十点多高海哲回家后问我”你俩跑散了？“我说是”。高海哲说，这个地方不能待，杨波如果不回我的话，他就是被人家抓住了。”，我俩待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杨波传高海哲说他在辽河小区，叫我们俩打车过去，我俩就过去了，杨波在门口等我俩，上身没穿衣服。他说腰坏了，我手也叫刀划坏了。我们三个人打台车到的太平桥骨伤科医院给杨波看病去，我的手也包上了，看完病我们都回到高海哲他老姨家睡觉。我俩每人抢了一台折叠手机，我抢的是黑色的，杨波抢的是花的，我还抢了一个红色手机包，包里有100元现金，一个数字传呼机，还有一些女士化妆品。100元钱打车、吃饭花了，传呼机被高海哲拿到道外丁香大厦那游戏厅押了200元钱，我们三个吃饭花了，手机高海哲卖给陈树全了，卖了4000元钱，包也给陈树全了，4000元钱给高海哲1000元，剩下的3000元钱我和高海哲花了。陈树全是看房子的，住在南岗大成街，我是通过高海哲认识他的，他和高海哲是朋友关系。杨波抢的那台手机他说还人了。
20、被告人杨波2014年5月28日供述：1995年夏天7、8月份，一天晚上8、9点钟的时候，高海哲和范某某传呼我，高海哲说他们在华孚冷饮厅瞄上一男一女，对方手里有手机，让我过去抢他们，我当时拍扑克机输钱了我就去了。我到南岗华孚冷饮厅，当时高海哲在那，高海哲告诉我说范某某在前面等我，让我快点去。高海哲说他有事去不了，然后我就追范某某去了。我和范某某一起跟着那一男一女，一直跟到了太平，在太平区（道外区南直路哈尔滨厨房设备厂附近）将这一男一女抢了，然后我们就跑了。当时是范某某先动手枪的，他用刀把那个女的（郑某某）逼住了，我上去打了那个男的（杨某甲）一拳。我抢了一部手机，范某某抢了一个包，包里好像有100元钱、一部手机、一部传呼机，还有什么东西我不记得了。我抢的是翻盖手机，手机和传呼机都分别卖了，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怎么花的不记得了。
21、被告人杨波父亲杨金生写的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杨波因病被取保候审，其家属保证其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不得逃避侦查和审判。
22、原办案检察官吴永洙写的办案追记：证实杨波在取保候审后脱逃，致使案件移送至太平法院起诉后被告人不在案，法院不予受理并将案件退回。
23、二份传唤通知书：证实原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曾分别于1997年7月29日和1997年8月18日到杨波家中送达传唤通知书，1997年8月18日传唤通知书上有杨波母亲杨树青的签名。
24、原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书发文稿二份：证实杨波抢劫案件由于被告人杨波不在案，太平检察院将范某某单独起诉至原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法院。
杨波的辩护人在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杨波在1993年至2003年一直与父母居住在辽河小区7号楼；
证据二、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杨波在1993年至2003年一直与父母居住在辽河小区7号楼，且经常在他家的食杂店买东西；
证据三、哈尔滨市腾达货物托运公司、黑龙江烟草专卖局机关服务中心、哈尔滨市通达驾校等三家单位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证实杨波自1998年至2014年先后在以上三家单位工作；
证据三、杨波第一次婚姻的结婚证及离婚证；
证据四、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机关食堂婚宴预订协议书和礼仪部合同书。证实杨波及其未婚妻预备在2014年5月24日举行结婚仪式。
证据五、杨波及其未婚妻的飞机票，证实杨波及其未婚妻2014年5月6日到三亚拍婚纱照，2014年5月11日从三亚飞昆明旅行结婚；
证据六、杨波在2014年5月7日拍摄的部分婚纱照片；
证据七、杨波未婚妻怀孕诊断报告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明知白某某等人预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仍参与预谋并帮助纠集多人，其主观上亦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本案二被害人其中一人二处重伤、一处轻伤，一人一处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波等人的行为致其中一名被害人身体严重残疾，应认定为情节恶劣。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杨波在犯罪中起纠集作用并积极参与，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波直接持枪伤害二被害人，但其行为与同案其它犯罪人员的行为相互联结，互相补充、利用、形成有机整体，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波作为共同犯罪案件的参与者，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对本案二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承担全部罪责。被告人杨波在因抢劫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其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在1998年5月19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均未继续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杨波有逃避侦查和审判的行为。现又有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杨波一直在其住所地正常工作生活的相关证据，据此，被告人杨波抢劫犯罪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继续予以追诉。辩护人关于抢劫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第八十八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1995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原收容审查期间已扣除）
二、对被告人杨波的抢劫犯罪，不予追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至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丰彦
审 判 员 孔令江
代理审判员 侯鹏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