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4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农，原系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副站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建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鄂江夏刑初字第00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建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农及其辩护人汤建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招标采购教育设备、设施工作，中科创新园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创新公司”）多次承接到该业务。2011年底的一天、2012年底的一天、2013年底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王某甲能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招标采购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安排该公司副总经理雷某先后三次在被告人韩建农住处以及单位附近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40000元、3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均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相关采购项目合同、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中科创新园公司多次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中科创新园公司的基本情况。
（3）现金日记账、财务报销凭证证实，行贿资金的来源。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能的证言证实，我安排公司副总经理雷某一共给韩建农送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1年底，送了人民币10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底，送了人民币40000元，第三次是2013年底，送了人民币30000元。雷某每次送完钱后都会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送到了，我说好。这80000元都是从公司财务支出的，我在公司用餐票报销了。我们送钱是为了和韩建农搞好关系，希望他能在业务上关照我们，使我们公司在江夏多承接点业务。学校有项目招标时，韩建农会透漏我们一些信息，比如需要的设备种类、技术参数要求、数量、大概标的等。另外，项目的验收、结账都要经过他，他在这些事上比较关照我们，验收、付款都比较及时。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王某甲能安排我去给韩建农拜年，我开车到了韩建农家私房附近，在我的车上把装着人民币10000元的信封给了韩建农，并说了一些感谢关照的话。2012年底，王某甲能又叫我去给韩建农拜年，并给我一个档案袋叫我交给韩建农，里面是人民币40000元，我开车到韩建农家旁边，给他打电话，在我车上把这个档案袋交给了韩建农。2013年底，王某甲能叫我去给韩建农拜年，并给我一个档案袋，叫我交给韩建农，里面是人民币30000元，我提前与韩建农联系，在我车上把这个档案袋交给了韩建农。给韩建农送钱是想维护关系，了解学校教书设备采购计划，在投标中占到优势，另外在验收和请款时给我们公司关照。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我先后三次收了中科创新园公司副总经理雷某送给我的人民币80000元。第一次是2011年底的一天，雷某约我在单位附近的沙羡街见面，雷某一个人开车来的，在他车上雷某说“感谢哥哥对我们公司业务的关照”，说着送给了我10000元，是一扎整钱，我收下后放在身上打麻将用了。第二次是2012年底的一天，雷某又打电话我，约好在我回家的路上见面，雷某一个人开车来的，在他车上见面后，雷某说了些感谢的话，随后给我一个文件袋，雷某离开后，我打开看了下，是40000元现金，都是整钱，这钱我回家后交给我老婆了。第三次是2013年底的一天，在我家附近我的车上，雷某说了些感谢的话，送给了我一个装有现金的文件袋，我打开看了下，是30000元现金，都是整钱，这钱我回家后交给我老婆了。
二、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教学设备、体育器材等采购工作，武汉求博教学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博公司”）多次承接到该业务。2012年初的一天和2013年初的一天，该公司负责人周某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先后二次通过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站长洪国强（另案处理）送给被告人韩建农人民币共计33000元，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2014年初的一天，周某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规划大楼附近送给被告人韩建农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采购合同及清单、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求博公司多次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求博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我到洪国强办公室给他送了人民币10000元，当时韩建农不在办公室，我让洪国强将8000元转交给韩建农，过了几天我给韩建农打电话，他说东西收到了。2013年初，我到韩建农办公室给他送了人民币25000元和2瓶酒、1条烟，当时韩建农也不在办公室，我让洪国强将另外25000元及2瓶酒转交给韩建农。2014年初，当天中午我们约好在江夏区规划大楼附近吃饭，饭后我在他车上说感谢他的关照，边说边拿出两扎现金，共计20000元给了韩建农，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我送钱给他们主要是为了我公司的业务能得到他们帮助，他们有这方面的业务就会安排我公司去做，我公司没参加招投标，每次都是寻价的方式，双方达成意向后就签合同。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武汉求博公司的周某为了感谢我的关照，先后送给我53000元。2012年初的一天，洪国强要我去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洪国强说“这是求博的一点心意，是周某让我转交给你的”，洪国强随后将装有8000元的信封转交给我。2013年初，周某又让洪国强转交给我人民币25000元，我将25000元交给我老婆徐世英存入银行。2014年初，周某约我在江夏区规划大楼附近的龙湾酒店吃饭，饭后在我的车上送给我人民币20000元，我回家后将20000元交给我老婆徐世英存入银行。
三、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实验室设备采购工作，泰州市中泰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多次承接到该业务。2011年初的一天、2013年初的一天、2014年初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先后三次在被告人韩建农的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0000元、28000元、5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均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采购合同、采购申报审批表、配备清单、验收报告、中标通知书、销售发票、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中泰公司多次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中泰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们公司与江夏电教仪器站签订了一笔639880元的合同，2011年元旦前后，我开车到韩建农的家中，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瓶酒、一条烟和一个用报纸包好的50000元现金放在他旁边的地上，说给他拜个年，并说这是给他的辛苦费，他客气了一下后就收了。2012年，我们公司与江夏电教仪器站签订了一笔人民币285000元的合同，2013年元旦前后，我开车到韩建农的家中，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瓶酒、一条烟和一个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28000元现金给他，说这是给他的辛苦费，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2013年，我们公司与江夏电教仪器站签订了一笔558000元的合同，2014年元旦前后，我开车到韩建农的家中，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瓶酒、一条烟和一个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50000元现金给他，说这是给他的辛苦费，他客气下就收下了。这三笔业务在招投标过程中，韩建农多数时候都是甲方的代表及评委，他有一票的权利，而且能表述甲方的意见，他不帮忙我们公司估计很难中标。我共计送了他人民币128000元。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第一次送钱给我是2011年底，他打电话约我在我家附近见面，见面后在他车上，孙某给我一个手提袋并对我说感谢我的关照，我收下后打开袋子看了下是人民币50000元现金，这钱我日常开支了。第二次送钱是2012年底的一天傍晚，孙某在我家用大号信封装了人民币28000元给我，我收下后交给我老婆了。第三次是2013年底的一天，孙某来我家后给我一个手提袋并说感谢我，我看了下是人民币50000元现金，我把这钱给我老婆了。
四、2013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劳动技术设备采购工作，武汉新物里科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物里公司”）承接到该业务。2014年初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一餐馆内送给其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采购合同、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新物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新物里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一天，我公司完成了2013年的业务后，为了感谢韩建农对我公司的支持，我打电话约他在江夏的一个餐馆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开车送韩建农回单位，在车上我给了韩建农人民币30000元，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了。他们仪器站有业务就会向我寻价，价格合适他就安排我去做业务。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2013年，武汉新物里科教设备有限公司承接了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教学设备业务。2014年初，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为感谢我在承接业务过程中的帮助，约我在江夏区规划局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饭后在王某乙的车上送给我人民币30000元。我将30000元交给我妻徐世英了。
五、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台式电脑采购工作，武汉市费列罗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列罗公司”）承接到该业务。2014年9月的一天，该公司经理刘某甲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在被告人韩建农家中以祝贺其子考上大学为由送给被告人韩建农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购销合同、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费列罗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费列罗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韩建农的儿子考上了大学，我到韩建农家里送给他儿子一台价值7000元的笔记本电脑。我送笔记本电脑给他主要是我公司做了他们教育局电教仪器站的电脑业务。在招投标之前洪站长和韩站长将挂网的信息给我说了，其中型号和规格大概多少钱一台都会说一下，我公司就会按他们说的去准备招投标资料，这样我公司中标概率就大多了，事实上我公司也中标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费列罗电子系统有限公司老板刘某甲知道我儿子考上了大学，特地到我家拜访，送给我一台价值7000元的笔记本电脑，说是送给我儿子上大学用，我收下了。
六、2012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钢琴、电子琴采购工作，武汉市柏斯琴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承接到该业务。2013年初的一天，该公司经理刘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在被告人韩建农的车内送给其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购琴协议、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柏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柏斯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我和销售员刘俊一起到江夏，韩建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我们，我和刘俊一起上了韩建农的车，在他车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纸质手提袋里面装有一盒茶叶和一个装有人民币20000元的信封交给了韩建农，他收下了。我送钱给他主要是为了我公司能够做他们教育局电教仪器站的业务，他们有这方面的业务就会向我寻价，双方达成意向后我们就签订合同。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柏斯琴行的刘俊打电话约我见面，我们约好在文华路靠区财政局附近见面，在我车上，柏斯琴行的老板刘某乙送给我人民币20000元现金还有一盒茶叶。钱我拿回去交给老婆存进了银行。
七、2013年，被告人韩建农负责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的电脑采购工作，武汉梅赛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赛伯公司”）承接到该业务。2013年底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为感谢被告人韩建农在采购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在被告人韩建农家中送给其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建农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采购合同、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韩建农代表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与梅赛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款支付的情况。
（2）营业执照证实，梅赛伯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我们公司参加了华信招投标代理公司的江夏区电教仪器站电脑采购业务的投标并且中标，合同价格是人民币2300000元。中标之后没几天，我就去仪器站签合同，仪器站的是韩建农签的字还是谁签的字我记不清楚了。到了年底的一天，为了感谢韩建农在做成这笔业务中给我的帮助，我到韩建农的家里送给了他人民币20000元，韩建农收下了。这笔业务是韩建农负责的，没有他的同意，我们公司肯定做不成这笔生意。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供述证实，2013年，武汉梅赛伯公司在我们电教站做了200多万的业务。2013年底的一天，梅赛伯公司老板胡某在我的家中送给我人民币20000元，我收下后把钱交给我老婆了。
综上，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韩建农在担任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副站长期间，利用分管武汉市江夏区教育系统教学设施、设备采购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31000元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2015年1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中掌握了被告人韩建农涉嫌受贿的线索，同年1月16日，该院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韩建农办公室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同年1月17日，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韩建农采取“两规”措施，同年1月28日，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韩建农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发后，被告人韩建农退出赃款人民币894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两规”决定书、移送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建农的到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建农出生于1973年1月7日。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属机关法人，武汉市江夏区电教仪器站为事业法人。
（4）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机构沿革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建农的任职情况。
（5）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暂扣款物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韩建农退赃的情况。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建农的原审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月16日其在办公室被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后被采取“两规”措施。
原审认为，被告人韩建农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韩建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建农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建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韩建农退缴赃款人民币89400元（80000元暂存于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9400元暂存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建农受贿赃款人民币241600元及赃物笔记本电脑一台，上缴国库。
上诉人韩建农的上诉理由：1、其具有自首情节，办案人员于2015年1月16日从韩建农办公室将其带走并未采取任何调查措施或其他强制措施，19号才下“两规”通知书，其到案具有主动性；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韩建农在担任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副站长期间，利用分管武汉市江夏区教育系统教学设施、设备采购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武汉中科创新园高新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能、副总经理雷某、武汉新物里科教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武汉求博教学设备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泰州市中泰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武汉市费列罗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经理刘某甲、武汉市柏斯琴行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刘某乙以及武汉梅赛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等人（以上行贿人员均另案处理）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31000元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5年1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中掌握了上诉人韩建农涉嫌受贿的线索，同年1月16日，该院侦查人员在上诉人韩建农办公室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同年1月17日，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夏区纪委”）对上诉人韩建农采取“两规”措施，同年1月28日，江夏区纪委将上诉人韩建农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发后，上诉人韩建农退出赃款人民币894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建农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办案人员于2015年1月16日从韩建农办公室将其带走并未采取任何调查措施或其他强制措施，19号才下“两规”通知书，其到案具有主动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本案系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上诉人韩建农受贿线索并展开调查，纪检机关同步亦启动了对其的相关调查。2015年1月16日，办案人员将韩建农带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5年1月17日，江夏区纪委依规对韩建农进行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在组织调查期间，韩建农主动交代了自己在担任武汉市江夏区教育局电教仪器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甲能、孙某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双规”通知书的下达时间不影响上诉人韩建农自首情节的认定，其到案经过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韩建农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建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1000元及笔记本电脑一台，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上诉人韩建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建农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量刑根据当时的法律本无不当。但鉴于本案在二审期间，修正后刑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受贿犯罪的数额的认定标准进行了调整，根据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故上诉人韩建农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夏刑初字第003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韩建农犯受贿罪；被告人韩建农退缴赃款人民币八万九千四百元（其中人民币八万元暂存于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人民币九千四百元暂存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建农受贿赃款人民币二十四万一千六百元及赃物笔记本电脑一台，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夏刑初字第003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韩建农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农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杨 毅
审判员 郑雄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