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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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东刑二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甲，个体，住如东县。被告人冯某甲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品华，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乙，个体，住如东县。被告人冯某乙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冯某乙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刁品华、被告人冯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盗窃
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1月2日至4月7日间，以窃取等方式，取得被害人陶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071），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多次取款，共计人民币44700元，后因被害人陶某发现其取款，于2014年4月7日归还人民币9300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追回赃款人民币35400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陶某。
妨害作证
被告人冯某乙因被告人冯某甲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为帮助被告人冯某甲减轻罪责，在2014年4月至5月间，多次联系被害人陶某，请求被害人陶某按照其授意，作虚假陈述，书写违背事实的谅解书。被告人冯某甲被取保候审后，于2014年5月4日翻供，否认盗窃事实，称“拿卡取款均得到被害人陶某的同意”。后被告人冯某乙请求被害人陶某将其书写的谅解书递交公安机关，并按照谅解书内容以及被告人冯某甲翻供后的供述内容，向公安机关予以说明。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乙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庭审中均自愿认罪，结合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公诉机关追加认定二被告人为坦白，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二被告人分别于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翻供。二被告人均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了认罪书，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亦均未提出辩解。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2月18日、4月7日合法取得被害人陶某的银行卡，故其两次取款共计人民币19000元的行为不构成盗窃。2、被告人冯某甲和被害人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密切，被告人从被害人银行卡中所取钱款有相当一部分为二人共同花费，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冯某甲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其已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1月2日至4月7日间，以窃取等方式，取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多次取款，共计人民币44700元。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2日，被告人冯某甲窃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3700元；
2、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冯某甲窃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2000元；
3、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冯某甲窃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20000元；
4、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冯某甲以办理银行卡、查看转账情况等为由而取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9000元；
5、2014年4月7日，被告人冯某甲因拿错卡而取得被害人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其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被害人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10000元。
2014年4月7日，被害人陶某因发现被告人冯某甲私自从其尾号6071的农行卡内取款而报案，后被告人冯某甲于当日向该卡内还款人民币9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甲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35400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陶某。
妨害作证
被告人冯某甲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冯某乙为帮助被告人冯某甲减轻罪责，于2014年4月至5月间，多次联系被害人陶某，请求被害人陶某按照其授意，作虚假陈述，书写违背事实的谅解书。被告人冯某甲被取保候审后，于2014年5月4日翻供，否认盗窃事实，称“拿卡取款均得到被害人陶某的同意”。后被告人冯某乙请求被害人陶某将其书写的谅解书递交公安机关，并按照谅解书及被告人冯某甲翻供后的供述向公安机关予以说明。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在前四次讯问笔录中均如实供述其通过窃取、借口查看转账情况及因拿错卡等而取得被害人陶某的农行卡。后其在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陶某尾号6071的农行卡中多次取款共计人民币44700元并使用。其中2014年1月2日取款3700元，1月8日取款2000元，1月25日取款20000元，2月18日取款9000元，4月7日取款10000元，归还9300元。其在取保候审后的两次讯问笔录中翻供，称其每次取款均事先告知陶某，并得到陶某的同意，并非盗窃。
（2）被告人冯某乙的供述，证明其儿子冯某甲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后，其找到被害人陶某，请求陶某书写谅解书，帮助冯某甲减轻罪责。后陶某在其授意下，按照其口述框架写下谅解书，并添加了冯某甲事先告知陶某拿卡取钱使用等不实内容。后其请求陶某将谅解书送至公安机关，并按照谅解书的内容亲自和公安机关予以说明。
（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冯某甲于2014年1月2日至4月7日间，以窃取等方式取得其尾号6071的农行卡。因冯某甲事先知晓该卡密码，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多次取款，共计人民币44700元，后因被其发现，冯某甲于2014年4月7日向该行卡内存入人民币9300元。冯某甲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后，冯某乙为帮助冯某甲减轻罪责，于2014年4月至5月间，多次与其联系，请求其书写违背事实的谅解书。其根据冯某乙的授意写下谅解书，并添加了冯某甲事先告知其拿卡取钱使用等不实内容。2014年5月4日，冯某甲被取保候审，电话告知其自己已翻供。后冯某乙请求其将谅解书送至公安机关，并按照谅解书及冯某甲翻供后的供述向公安机关予以说明。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7日，陶某告知其银行卡被人偷取3万余元，当天夜里又被偷取1万元。次日，其陪同陶某去报案，陶某告知民警银行卡在冯某甲处。后民警电话联系冯某甲，冯某甲向该卡内存入9000余元。冯某甲到派出所后承认自己于4月7日从陶某的银行卡内取钱，其询问冯某甲之前的钱是否也是他取的，冯某甲否认。
（5）扣押笔录，附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某甲处扣押了涉案尾号6071的农行卡，并从其父亲冯某乙处扣押人民币35400元，均已发还给被害人陶某。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营业部提供的取款视频，证明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1月2日、1月8日、1月25日、2月18日、4月7日使用尾号6071的农行卡取款。
（7）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尾号6071的农行卡于2014年1月2日被取款3700元，1月8日被取款2000元，1月25日被取款20000元，2月18日被取款9000元，4月7日被取款10000元。
（8）被害人陶某提供的谅解书，内容为其与冯某甲相识过程，与冯某甲关系亲密彼此信任；其告知冯某甲银行卡密码，冯某甲每次取钱均事先告知其，并得到其同意；其报案系一时冲动，想撤案，不追究冯某甲的责任。结合其陈述及被告人冯某乙的供述，证明其在被告人冯某乙的授意下，按照冯某乙口述，书写了上述违背事实的谅解书。
（9）被害人陶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冯某乙多次联系被害人陶某。
（10）被告人冯某甲用赃款购买的苹果5S手机照片，结合其供述证明赃款的使用情况。
（11）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被告人冯某甲系被害人陶某报案后被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否认本案主要事实，后经传唤讯问方如实供述。被告人冯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2月18日、4月7日合法取得被害人陶某的银行卡，故其两次取款共计人民币19000元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2月18日，被害人陶某因被告人冯某甲请其以其名义办理银行卡而将其尾号6071的农行卡放于冯某甲处，冯某甲以查看转账情况为由一直持有该卡，后冯某甲在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卡内取款人民币9000元。4月7日，被害人陶某错拿为冯某甲办理的农行卡而将自己尾号6071的农行卡再次放于冯某甲处，后冯某甲在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私自从该卡内取款人民币10000元。虽然上述两次冯某甲取得被害人银行卡的方式均不是以秘密窃取的手段，但其两次取款均是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与其之前窃取被害人银行卡并私自取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均系一脉相承，不宜区别定性，应一致认定为盗窃。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某甲和被害人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密切，被告人从被害人银行卡中所取钱款有相当一部分为二人共同花费，且被告人冯某甲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某甲取得被害人陶某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陶某书写谅解书是基于被告人冯某甲父亲冯某乙的请求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在2015年1月29日接受公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后悔之前信任冯某甲，事发后其对冯某甲很失望，不会再帮冯某甲隐瞒犯罪事实，可见被害人陶某并未对冯某甲表示谅解。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某乙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虽其后均予以翻供，但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均可认定为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冯某乙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冯某甲已退还全部赃款，故对二被告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某甲、冯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二被告人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社区均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冯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冯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冯某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永红
代理审判员 朱天晔
人民陪审员 秦小定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孟良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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