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225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辉，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张文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辉、辩护人张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起，被告人何辉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运作融资项目需要资金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王某、贾某1等12人钱款人民币共计2198万余元，用于赌博及肆意挥霍。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何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了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情况说明、审计报告、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何辉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何辉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何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辉系自首，投案的主动性较强；何辉犯罪金额大，但相较于其他恶性的诈骗，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本案的受害人均系何辉的亲友，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何辉系初犯，事发后变卖了自己的财产归还受害人的欠款，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在资金运作困难的情况下，先后与被害人杨某某、蒋某、王某等人口头约定，杨某某、蒋某、王某等人出借资金，何辉将被害人资金用作车辆贷款等融资项目赚取利润，何辉承诺给予投资人每月2%--10%左右的收益。其间，被害人杨某某等人先后交付给何辉投资款合计1亿余元，被告人何辉通过用后续被害人的投资资金来支付前期被害人投资资金的本金收益等方式归还被害人钱款8800余万元，其余资金2100余万元被何辉用于归还债务、公司经营、购买车辆等肆意挥霍。具体分述如下：
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合计569万余元；
2013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殷某钱款合计480万元；
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合计99，000余元；
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费某某钱款合计599，000元；
2015年3月，被告人何辉骗取沈某某母亲胡美娣钱款91，000元；
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合计454万余元；
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贾某1钱款合计124万余元；
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贾某2钱款合计302万余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杨某某钱款合计106万余元；
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辉骗取被害人蒋某钱款合计69万余元。
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何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骗取杨某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杨某某陈述2012年或2013年时候，我朋友何辉在做车辆抵押借款，推荐我投资，并承诺有较高的利息。之后，我给了何辉10万元或30万元，这笔投资何辉已连本带息归还给了我；之后我就陆陆续续通过各种方式向何辉投资了，2014年8月13日我宁波银行信用卡转给何辉10万元；2014年9月何辉以我名义在北京银行申请贷款40万元，也直接转入何辉账户；2015年2、3月我向我朋友借款70万元汇给了何辉；2015年6月8日何辉拿着我招商、北京、广发、民生银行的信用卡套现合计13万元；6月13日何辉拿着我朋友高静雯的招商、民生、工商银行信用卡套现10万元；我通过我母亲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给了何辉；总共投资给何辉145万元，这145万元何辉至今未归还，我收到这些本金的利息总共是11万元，利息是何辉每月转入我工行账户。
(2)借条，记载了何辉向杨某某借用人民币总计145万元，其中，信用卡套现35万元、北京银行信用贷款40万元、其余借款70万元。借款人为“何辉”，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
(3)户名为“杨某某”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载了杨某某所述上述借款145万元，何辉自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先后汇入其账户的利息，每月利息为11000元(每月汇入的19300元中8300元是归还北京银行的贷款，11000元利息)，合计为11万元。
(4)红木家具买卖合同、个贷放款记账操作记录单、借款借据，记载了2014年8月杨某某向何辉购买红木家具，总金额为591，000元；2014年9月借款人杨某某向北京银行贷款40万元，贷款期限为5年，其中借款人交易对手账户的户名为“何辉”。
(5)宁波银行上海黄浦支行户名为“杨某某”的交易明细账，记载了2014年8月13日该账户异地汇款10万元。
(6)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记载了杨某某确认由被告人何辉使用信用卡套现，将套现资金作为杨某某投资款，其中，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6月8日交易金额为2，374元、广发银行信用卡2015年6月8日交易金额为34，261元、北京银行信用卡2015年6月8日交易金额为12，336元、民生银行信用卡2015年6月8日交易金额为81，029元。(合计13万元)
(7)POS机签购单5张，记载了杨某某确认的何辉使用高静雯银行卡套现，将套现资金作为杨某某投资款，2015年6月13日卡号尾号为“3891”的银行卡消费金额为6万元、尾号为“632”的银行卡消费金额为4870元、尾号为“5922”的银行卡消费金额为5130元、尾号为“4967”的银行卡消费金额为3万元。(合计10万元)
(8)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记载了2015年2月13日、3月4日户名为“贺翠娟”账户先后转入上海弗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金10万元、60万元。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以及杨某某提供的苏淑娜与贺翠娟的银行单据，其与杨某某往来款收付差额为838，580元。(信用卡套现金额未统计在内。)
2、关于骗取蒋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蒋某陈述2012年7月我初中同学陆雅卿向我介绍其丈夫在弗盛的融资公司做投资管理业务，月利息有8%，问我是否有资金投资，我决定投资。于是我在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根据陆雅卿要求我通过我本人工行账户转账给叶剑锋工行账户资金31万元，这部分资金本息都已支付；2013年8月开始，我总共转账到陆雅卿账户56万元，这部分资金的利息我每月都拿到，但本金没有归还；2015年5月27日我转账给何辉15万元、6月1日转账给何辉30万元、6月5日通过朋友郭之明、蒋邵波账户转账给何辉30万元、40万元，这部分总计115万元，本金及利息何辉都没有给我。2015年6月15日，我与陆雅卿补签了1份56万元的借款协议，何辉也写了份115万元的借条。
(2)借款合同，记载了出借人蒋某向借款人陆雅卿出借资金56万元，签约日期显示为“2012年1月1日”。
(3)借条，记载了何辉向蒋某借款合计115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15日”。
(4)查询明细、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记载了2015年6月5日蒋邵波账户转入何辉工行账户40万元；2015年6月1日蒋某账户转入何辉工行账户30万元.。
(5)上海银行电子回单，记载了2015年6月5日郭之明账户转入何辉账户6笔资金，每笔5万元，合计30万元。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蒋某的往来收付款，收付差额为693，724元。3、关于骗取王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王某陈述2012年9、10月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何辉在做融资，2013年10月第一次出借资金给何辉，月息是3%，我一次性出借给何辉1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时直接扣除了利息，我直接支付的是76.8万元，一年后何辉归还了我120万元。在这次借款期间，何辉就对我说起他在从事车贷、房贷以及帮助银行做过桥资金等，从中赚取佣金，何辉在资金周转困难时就向我借钱，月息都在4%---6%，我陆续出借给何辉资金总计在800万元，总共收到他支付的利息大约在100万元左右，2015年过年后何辉向我借钱的频率很高，同时拖欠利息及到期本金的情况也很多，一直到6月18日手机关机，他妻子说他去外地了，我觉得何辉是在骗钱，所以来报案了。
王某还陈述2015年6月21日我让何辉写了张借条，借款写了884万元其中800万元是本金，84万元是他欠的利息。我借给何辉的资金有2种情况，一种是我朋友将钱打入我账户，我再转给何辉，还有是我向朋友借钱，由朋友将借款直接打入何辉的账户，我曾经向我朋友蔡某某借钱，并要求他将钱直接打入何辉账户。
(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蔡某某陈述我与何辉之间没有往来，2014年6月左右我朋友王某向我借款，说要出借给何辉，我同意了。我根据王某的要求将钱款直接打入何辉的账户，共计有250万元，具体情况是：2014年6月12日我平安银行账户分4笔，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给何辉30万元；2015年3月16日转账给何辉100万元；2015年4月3日通过我母亲陆秀兰账户转账给何辉100万元。我的钱是借给王某的，王某怎么使用就不清楚了。
(3)借条，记载了何辉因生意周转原因向王某借用884万元，借款人为何辉，借款日期2015年6月21日。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了中国银行王某账户于2013年9月24日转出125万元、平安银行刘秀兰账户于2015年4月3日网银转账100万元、平安银行蔡某某账户于2014年6月12日网银转账4笔合计20万元、2014年10月29日网银转账30万元、2015年3月16日网银转账100万元。
(5)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了户名为王某的账户交易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王某往来收付款差额为3，297，556元。2013年9月26日，何辉账户收到陆春华账户转来资金125万元。(何辉供述该笔金额是王某投资款。)
4、关于骗取贾某1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贾某1陈述2011年前后同学陆雅卿向我介绍她丈夫何辉在做“过桥”生意，佣金丰厚，让我将多余的资金可以放给何辉，由何辉操作，我同意了，就陆续打给陆雅卿钱款。其间，何辉又以临时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直接向我借款，我就将钱款直接打给何辉。我是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及我亲属的银行账户打钱给陆雅卿和何辉的账户、何辉指定的孙黎明、李颖、陆春华等账户，目前没有收回的本金是271万元；这些借款我都收到利息，月息在1%---4%左右。当时借款都是口头约定的，后来到2015年6月我和他们对账时补签了借款合同和借条。
(2)借款合同、借条，记载了贾某1向陆雅卿借款192万元，签约日期显示为2011年1月1日；何辉向贾某1借款79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9日。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等对账单与贾某1往来收付款差额为1，243，026元。
5、关于骗取贾某2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贾某2陈述我被骗前来报案，何辉虚构投资将我的投资款挥霍了。2011年年底，我朋友陆雅卿向我介绍她丈夫何辉在做投资管理过桥生意，经营抵押贷款等项目，月息在10%---15%,，我在2012年6月开始投资，转入陆雅卿及陆雅卿指定的叶剑峰账户资金共计190万元，转入何辉账户资金共计420万元，我每月都能收到利息，具体多少没有统计过。我之前与何辉没有签订协议，2015年6月何辉无法偿还我借款时，我与陆雅卿、何辉补签了借款合同、借条。
(2)借条，记载了借款人何辉向贾某2借款420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15日。
(3)借款合同，记载了陆雅卿向贾某2借款190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2年6月1日。
(4)情况说明及工商银行贾某2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记载了经贾某2确认，从其该账户转账给陆雅卿、何辉、叶剑峰钱款的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等对账单与贾某2往来收付款差额为3，024，717元。
6、关于骗取周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周某陈述2012年7月何辉和陆春华到我公司，向我介绍他们准备做汽车抵押贷款之类的生意，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资，并承诺每三个月给我不错的利息，我于是在9月开始投资借款给何辉，我通过自己工行的3个账户陆续转账汇款到何辉账户，有时何辉让我将钱款汇至陆春华、王某、黄巍的银行账户，总共汇给何辉1300万元左右，收回550万元左右，仍有750万元左右没有收回。今年6月18日我多次联系何辉未果，至今他都未偿还，我感觉被骗。
(2)借条，记载了借款人何辉向周某借款750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21日。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2013年至2015年6月周某银行账户转账至何辉等人账户资金的情况。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等对账单与周某往来收付款差额为5，698，980元。
7、关于骗取殷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殷某的陈述，殷某陈述2013年5月左右，我认识了陆雅卿，她讲在做房屋、车辆抵押等生意，问我是否有钱投资，每月有2.5%-3%的分红，而且保证资金安全，所以我从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打给陆雅卿160万元；2013年7月我又介绍了我母亲吴美华投入了190万元，2014年6月我又介绍我岳父祝小龙投入了90万元。2013年7月我认识了陆雅卿丈夫何辉，何辉也在做抵押贷款这类生意，何辉的公司有个车辆抵押贷款项目需要资金，问我是否投资，我就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打入何辉及其公司合伙人陆春华账户资金270多万元。2015年6月17日，我联系不上何辉了，陆雅卿也说没有钱归还。这些投资款都收到过分红，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我总共与陆雅卿签了6份借款合同，我母亲吴美华与陆雅卿签了1份合同，我妻子祝蓓蓉代表我岳父与陆雅卿签了合同，2015年6月我让何辉写了张245万元的借条。
(2)借条，记载了借款人何辉向殷某陆续借款245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15日。
(3)借款合同15份，显示出借人分别为祝蓓蓉、殷某、吴美华出借给陆雅卿钱款，其中祝蓓蓉出借90万元，殷某出借160万元，吴美华出借190万元。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殷某、吴美华等人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殷某、祝蓓蓉、祝小龙往来款收付差额为3，990，182元；
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殷天才往来款收付差额为462，500元；
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吴美华往来款收付差额为350，000元；
8、关于骗取张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张某陈述2012年3月我初中同学陆雅卿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生意，问我是否有钱投资，并承诺支付一定的分红，之后我就开始将投资款给陆雅卿，我总共给陆雅卿投资本金78万元，她也每月支付给我分红款。2015年2月陆雅卿丈夫何辉以资金周转向我借款，我就陆续借给何辉22万元，至今有11万元没有归还。2015年6月15日，我与陆雅卿补签了一份借条，何辉也向我写了张借条。
(2)借款合同，记载了出借人张某出借资金78万元给陆雅卿，签约日期显示为2013年1月1日。
(3)借条，记载了借款人何辉向张某陆续借款11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15日。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张某等银行账户资金收付的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张某往来款收付差额为99，065.87元。
9、关于骗取费某某钱款的证据
(1)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费某某陈述2013年4月我了解到朋友陆雅卿的丈夫何辉在经营小额贷款生意，每月能有不错的收益，2013年10月我联系了何辉，告诉他我向投资，何辉答应了。之后从2013年11月开始我先后投资了140万元左右，包含没有支取的收益何辉总共欠我172万元。2013年11月12日我投给何辉的5万元是代替朋友范懿懿投资的，另外有时何辉会将我和范懿懿的收益一起打给我。
(2)欠条，记载了借款人何辉向费某某借款172万元，借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25日。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费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何辉及相关人员陆雅卿、陆春华、叶剑峰对账单与费某某往来款收付差额为599，027元。
10、关于骗取胡美娣钱款的证据
(1)证人沈某某的陈述，沈某某陈述我与陆雅卿是邻居，2012年底我听说陆雅卿的丈夫何辉在做抵押贷款生意，会有不错的收益，我从2012年12月开始将投资款转给陆雅卿，一直到现在总共有50万元的本金没有收回，2015年3月我母亲胡美娣也投资给陆雅卿10万元至今没有收回；这些投资款我也收到了利息，我母亲收到了9000元的利息。
(2)借款合同2份，证实了陆雅卿向沈某某、胡美娣分别借款50万元、10万元。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相关账户的交易情况。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陆雅卿与胡美娣往来款收付差额为91，000元。
11、案发及抓获经过，记载了被告人何辉于2015年6月25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供述了骗取他人4000余万元的钱款。
12、被告人何辉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多名被害人约定投资理财，骗取被害人交付的投资款21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辉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虽然被告人何辉与被害人没有签订书面理财合同，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并履行的“一方投资，一方理财”的协议内容，该口头协议能够体现一定的市场秩序，存在于合同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范围内；同时被告人何辉骗取钱财的行为也伴随着该口头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所侵占的钱财也是协议所约定的财物；故对被告人何辉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
审 判 长 倪建军
审 判 员 苏 琼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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