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4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柿田，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大学行政楼。
法定代表人张海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汉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夏柿田与上诉人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6月16日，福州大学人才服务中心、被告及原告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因工作需要，聘原告工作，期限自2002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被告应按《劳动法》要求负责落实原告的工资、福利、劳保和医疗等待遇，福州大学人才服务中心负责管理原告的人事档案、档案工资、行政关系等。2005年4月5日，三方再次签订《人事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因工作需要聘用原告，聘期从2005年4月至2008年3月，聘期内原、被告委托福州大学人才服务中心进行人事代理。2008年4月1日，原告与福州大学基建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完成工作任务止。2009年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月薪为档案工资。并在“十、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处载明，原告同意解除2008年4月1日与福州大学基建办签定的《劳动合同书》。2009年10月23日，原、被告与福州大学铜盘校区管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该管委会因建设工作的需要向被告借用工作人员，借用时间自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另查，2009年4月起至2013年11月，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及津贴。2013年被告向员工补发了2009年至2013年的津贴，但未向原告补发。又查，2013年9月原告就如下事项向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工资、校内津贴、过节费及2011年4月至2013年9的二倍工资，驳回夏柿田的其他申诉请求事项等。该委作出榕劳仲案（2013）357号裁决书，裁定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39629元。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08年4月1日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发放工资、二倍工资、津贴、过节费及相关费用标准、被告是否应和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关于2008年4月1日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否认，认为原告于2008年3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于2008年4月1日与福州大学基建办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原、被告于2009年2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且合同“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中亦载明“原告同意解除2008年4月1日与福州大学基建办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3日的《协议书》，载明福州大学因工作需要向被告借用作为“工作人员”的原告，借用时间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上述《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均属于倒签，是被告对2008年4月1日后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确认。且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C1证明2010-2012年被告的企业年检手续均由原告办理，2013年才改为由丰安生（被告员工）办理。企业年检作为维护公司正常运作的一项重要事务，一般由公司员工办理，这亦与被告2013年的年检由其员工丰安生处理的情况一致。被告关于其系专项雇佣原告办理公司年检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若原告履行的是与福州大学基建办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即其系与福州大学形成劳动关系，则福州大学铜盘校区管委会作为用人单位的内设机构就不存在借用本单位员工的情况。综上，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较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属优势证据。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4月1日后，与原告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系被告。被告关于其未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发放工资、二倍工资、津贴、过节费等，原审法院从如下方面分析：
1.关于诉讼时效，被告认为2009年2月25日的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3月31日，之后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已过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合同期限届满后其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或原告自行解除劳动关系。而根据C1可知2012年被告的企业年检手续仍由原告办理，故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31日后，原告仍在被告处上班，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诉请的工资、津贴、过节费属于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原告上述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诉请的二倍工资，即工资以外的另一倍工资系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以外属于法定责任的部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该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被告于2011年4月1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告应当知道自2011年5月1日起其权利被侵害，故原告诉请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自2011年5月1日起按月分别计算一年。原告于2013年9月向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原告诉请的二倍工资中从2011年5月起至2012年8月的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而从2012年9月起至2013年11月部分则未超过诉讼时效。
2.关于工资，原告诉请被告支付139629元（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被告不同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拖欠原告工资未予发放，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工资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数额，原告提交了《附件五》由福州大学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原告工资待遇标准的证明，被告认为该标准仅为人事代理使用，不等于实际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该中心多次与原、被告签订关于人事委托代理方面的协议，又属福州大学下属二级机构，而被告亦自认其系福州大学出资的独立法人，故该中心应较为了解原告的工资情况，其出具的工资标准证明具有可信力。在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可上述证明材料上载明的工资标准。被告应向原告补发2009年4月至2013的9月的工资为139629元（2522元／月×9个月＋2553元／月×12个月＋2583元／月×12个月＋2620元／月×12个月＋2651元／月×9个月）。
3.关于津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服务，被告应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亦属于劳动者应得工资部分，故原告诉请补发津贴于法有据。关于津贴数额，原告于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并要求将诉请的津贴金额从2011年1月起，每月增加888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附件六》予以采纳，根据《附件六》上载明的金额，原告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的津贴为9180元。原告仅诉请2009年4月起至2010年12月共计21个月的津贴为8763元（9180÷22个月×21个月），应予支持。原告另主张2013年4月-同年11月津贴9779元，由于《附件六》上仅载明至2013年4月份的津贴，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期间内被告应为其发放津贴，故对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补发2009年4月-2013年4月的津贴金额为34519元（8763元＋11916元＋8252元＋5588元）。
4.关于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原告诉请118464元，被告不同意。原审法院已分析原告该项的部分诉请（2012年8月前的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原审法院仅分析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从2012年9月起至2013年11月的二倍工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2008年4月1日）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至2012年9月份已满一年。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之后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见法律已对用工后满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作了规定，故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过节费，原告诉请7787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欠发过节费的事实，故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和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坚持和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不同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劳动合同期限届满（2008年4月1日）后，原、被告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视为自2009年4月1日起被告已经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柿田支付2009年4月至2013的9月的工资139629元、2009年4月-2013年4月的津贴34519元，合计174148元；二、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与原告夏柿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驳回原告夏柿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夏柿田、原审被告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夏柿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明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1年3月31日届满，应明确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4月1日。二、工资、津贴补发时间应重新计算，且在此期间的奖金、过节费等福利应与其他员工一视同仁。1.补发夏柿田工资、津贴的起始日应为2009年4月1日，截止日为法院的判决日。夏柿田申请仲裁的时间是2013年9月，故其计算补发的工资、津贴数额也只能计算到此为止，自2013年10月至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期间的工资和津贴，法院应予以补加，或指定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另发。2.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津贴标准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后，夏柿田也是在一审庭审后才知道的，所以只能于庭后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以夏柿田的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从2011年后，其他员工的津贴标准每年增加10656元（888元／月），夏柿田的津贴应按此标准计算。三、关于确定补发双倍工资的期限及具体支付金额，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自2011年4月起与夏柿田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至今不订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向夏柿田支付自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二倍工资21047.6元。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夏柿田于2013年7月才得知自己的津贴不予补发，预感到可能要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夏柿田于2013年9月申请仲裁，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夏柿田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4月1日；2.判令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发2009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和校内津贴（合计284477元）及该期间相应的奖金过节费等福利；3.判令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2011年4月-2014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211047.6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夏柿田已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由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上诉人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答辩称：夏柿田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夏柿田一审诉请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校内津贴、二倍工资、过节费等，均主张至2013年11月，现二审却主张要求支付到2014年12月，其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请。二、夏柿田要求获得津贴、过节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夏柿田是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编外职工，与其他职工没有可比性。且法律规定的“同工同酬”也是指相同岗位付出相同的劳动要取得相同报酬，而夏柿田在公司所做的工作与其他工作没有可比性。《劳动合同书》也明确约定，夏柿田的报酬是档案工资，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三、夏柿田要求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四、夏柿田要求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8000元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夏柿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超出夏柿田的诉讼请求。夏柿田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要求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也未提出与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却判令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夏柿田支付2009年4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139629元，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两项判决的内容超出夏柿田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二、夏柿田提交的证据《附件6》系复印件，该份证据是不真实的，原审认定其真实性，并据此判令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夏柿田支付2009年4月至2013年4月的津贴34519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柿田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夏柿田答辩称：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夏柿田只是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第三项不服，对第一、二项并没有异议，夏柿田的诉请里其实包括要求维持裁决第一、二项。且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起诉状里也要求判决双方不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必须对此问题作出认定。二、夏柿田一审提交的证据《附件6》虽系复印件，但它是真实的。且这项举证责任本应由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夏柿田与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9年2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未与夏柿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夏柿田仍在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上班，自2011年4月1日起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2011年5月1日起夏柿田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夏柿田诉请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自2011年5月1日起按月分别计算一年。夏柿田于2013年9月申请劳动仲裁，故夏柿田诉请的二倍工资中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8月的部分已超过仲裁时效，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11月部分未超过仲裁时效。然上述实施条例已对用工后满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作了规定，即视为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自用工之日（2011年4月1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即2012年4月1日）已经与夏柿田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夏柿田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夏柿田一审提交的证据《附件6》虽系复印件，但其载明的津贴发放对象不论是员工名字还是名字排列顺序均与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的《校内津贴领款表》上载明的一致，二者的区别在于《附件6》上有夏柿田的名字，而《校内津贴领款表》上没有，二者载明的津贴金额略有不同，而夏柿田亦对津贴金额差异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后予以采纳，并依据该《附件6》认定应补发给夏柿田的津贴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夏柿田在一审庭审后申请法院向福州大学或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调取员工工资津贴相关证据，并要求依此将诉请的津贴金额从2011年1月起每月增加888元。因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驳回夏柿田的该项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夏柿田诉请补发2009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过节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欠发过节费的事实，故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裁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其无需与夏柿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需向夏柿田支付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工资139629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已经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现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令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夏柿田支付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工资139629元、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两项判决内容超出夏柿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夏柿田在劳动仲裁阶段和本案一审程序中对工资主张至2013年9月、对津贴、过节费、二倍工资主张至2013年11月，现上诉增加诉请，主张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支付至2014年12月，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本案二审不予审理。夏柿田要求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8000元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夏柿田、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夏柿田、上诉人福建省怡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
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