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0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中民。
委托代理人王钊。
委托代理人潘宇航。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德运。
委托代理人田英，系任德运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跃，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永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二环南路西段395号亚美伟博大厦5、6层。
负责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冯中民、上诉人任德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中民之委托代理人王钊、潘宇航，上诉人任德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英、张跃，被上诉人惠永刚，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6日11时，惠永刚持证驾驶陕D18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旬麟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该线162KM＋500米急弯处时，与冯中民持证驾驶陕AF83**轻型普通货车会车时发生碰撞，致冯中民受伤，两车受损。2012年10月17日，麟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麟公交认字（2012）第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惠永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冯中民无责任。陕Dl8922号车辆的被保险人是陕西国通物资有限公司，但是特别约定本保险车辆车主是任德运，保险期限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后，冯中民当天被送到麟游县医院急救并住院1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撕脱、面部裂伤、鼻骨骨折、颧骨骨折等，在该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3638.4元。后于9月17日转入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9月21日行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该院实际住院21天，2012年10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嘱出院后暂不下地负重，继续在床上进行左下肢功能锻炼，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在二一五医院的病例中，患者的姓名曾在同一页中出现“冯中民”和“冯忠民”，在该医院的医疗票据中亦出现上述两个不同的姓名，二一五医院共花费医疗费35201.5元。原、被告双方均承认，任德运向冯中民支付医疗费10000元。冯中民受伤期间由其妻子史丽霞护理，冯中民提交史丽霞工作单位西安市长安区尧禹机械厂的工资表，要求被告支付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每日按照86元计算的护理费9632元。被告质证认为冯中民未提交该厂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上未加盖财务专用章，对冯中民所举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冯中民还提交了其本人及妻子史丽霞的暂住证和自己的从业资格证，用以证明自己及其妻子长期在城市居住，自己长期从事运输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冯中民自受伤后一直无法正常工作，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2年9月16日计算至2013年8月11日，为330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33000元。冯中民提交1505.5元的交通费票据和80元的住宿费票据，其中1100元的收款收据是二一五医院开具的，加盖了该医院保卫科的公章，住宿费是没有公章的收据。被告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其他的405.5元车费票据有连号现象。冯中民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长武县公安局亭口派出所出具一份户籍证明信，证明冯中民的父亲是冯丑娃、母亲李书翠、妻子史丽霞、儿子冯博博、女儿冯梅。长武县亭口镇冯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该村村民冯中民的父母只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本人因车祸受伤，现无劳动能力。2012年12月6日，宝鸡市麟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冯中民的残疾等级程度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2013年2月22日该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冯中民残疾程度为九级残疾，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约需8000元左右，冯中民支付鉴定费1400元。任德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2013年6月3日，其申请对冯中民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3年8月12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中金司法补函字（2013）16号补正函，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冯中民此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折，目前双下肢长度相差2厘米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冯中民后面部口唇皮肤多处裂伤致面部瘢痕长度达10厘米以上，现评定为十级伤残。3、冯中民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任德运支付鉴定费2400元，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2012年9月16日事故发生时，冯中民驾驶的车辆是2007年2月13日出厂的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该车原所有人是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原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2011年5月11日冯中民以35000元购得，所有人变更登记为冯中民，现仍在冯中民名下。冯中民称因为其车辆停放时间过长，且风吹雨淋无法修复，冯中民遂以6000元的价格卖掉。冯中民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后，向麟游县运输公司汽车修理厂支付施救费600元，该厂为冯中民开具了发票。冯中民还提交一份收款收据证明其支付停车费2875元。2012年12月12日，麟游县交警大队委托麟游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冯中民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2012年12月13日，该认证中心派员对冯中民的车辆进行了实物勘验，本着修复为主的原则测算受损车辆修复价格为23358元，冯中民支付鉴定费700元。任德运认为受损车辆修复价格评估过高，于2013年6月3日申请对车辆修复价格进行重新评估。2013年8月16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审法院回函称，因为申请人任德运表示不愿意评估，不交纳评估费，且该车辆已被卖掉无法评估，故将此案退回原审法院。
2013年4月19日，冯中民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9月16日11时，惠永刚持证驾驶陕D18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旬麟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急转弯时与冯中民持证驾驶陕F83**轻型普通货车会车时发生碰撞，致冯中民受伤，两车受损。冯中民当天被送到麟游县医院急救，在该院住院一天后于9月17日转入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该事故于2012年10月17日由麟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麟公交认字（2012）第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惠永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冯中民无责任。冯中民于2013年2月22日经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约8000元左右。后经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二次手术约8000元左右。冯中民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经麟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车辆修复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其修复费用为23358元。此次事故给冯中民造成巨大损失，至今对方未支付任何费用，故冯中民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冯中民医疗费40522.9元（其中伤残鉴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4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9632元、交通费1505.5元、住宿费80元、残疾赔偿金45614.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用23358元、停车费2875元、车辆鉴定费700元、车辆施救费600元，共计175645.4元，以上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惠永刚、任德运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永刚、任德运承担。
惠永刚辩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冯中民应当提交证据。冯中民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惠永刚是任德运雇佣的司机，负责给任德运开车拉货送货，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工作任务，是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其不应当承担向冯中民赔偿的责任，应当由任德运向冯中民赔偿。
任德运辩称，冯中民没有提交其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资格证，所以冯中民的车辆无合法运营手续，不应上路行驶，故冯中民的车辆损失，其不应当赔偿。冯中民的车辆是3米长的轻型货车，惠永刚的车是9.6米长的货车，发生事故时冯中民是下坡，惠永刚是上坡，事故责任在冯中民，但是任德运收到责任认定书时已经超出了提出异议的期限，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予认可。冯中民支出的医疗费票据，其只认可与冯中民姓名一致的票据，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关于医疗费，其愿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冯中民应当提交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日的证据，对护理费、交通费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冯中民户籍标准计算。停车费、车辆鉴定费、车辆施救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大地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麟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麟公交认字（2012）第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冯中民的损失，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予以赔付。该车虽然由陕西国通物资有限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但是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车辆车主是任德运。又因为任德运雇佣惠永刚为其雇员，惠永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冯中民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冯中民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任德运赔偿。冯中民在麟游县医院花费医疗费3638.4元，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的医疗费为35201.5元，共38839.9元，依据鉴定结论冯中民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冯中民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为660元，营养费每天20元，为440元。关于护理费，冯中民受伤期间由其妻子护理，要求按照每日86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合理，且医嘱中载明冯中民出院后暂不下地负重，继续在床上进行左下肢功能锻炼，1月后复查，故原审法院酌定其合理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费为516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冯中民左股骨干骨折，目前双下肢长度相差2厘米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后面部口唇皮肤多处裂伤致面部瘢痕长度达10厘米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因为冯中民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持有从业资格证，虽然是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当依据陕西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734元计算，应为45614.8元。鉴于冯中民的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冯中民要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较合理，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定残前一日的2013年2月21日，共计159天，误工费为15900元。关于交通费，因为冯中民提交了405.5的合法票据，法院认定其交通费为405.5元，冯中民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系收款收据，对冯中民主张住宿费80元，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为冯中民伤残后其劳动能力并未丧失，故冯中民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冯中民实际支出了施救费600元，应予赔偿，冯中民提交的停车费票据系收款收据，其要求支付停车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鉴定结论冯中民受损车辆修复价格为23358元，任德运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对车辆的维修费进行评估，因冯中民已将该车卖掉致无法重新评估，且冯中民对该车辆没有进行实际维修，未支出维修费，故其要求依据鉴定结论支付维修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冯中民已支付的评估费700元，应当自行承担。因在本案审理中，任德运对冯中民的伤残等级重新申请鉴定，故冯中民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已支付的鉴定费1400元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冯中民的损失为：1、医疗费38839.9元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营养费440元；4、护理费5160元；5、伤残赔偿金45614.8元；6、误工费15900元；7、交通费405.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车辆施救费600元。冯中民损失中的护理费5160元、伤残赔偿金45614.8元、误工费15900元、交通费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施救费600元，共计70680.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和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冯中民损失中的医疗费38839.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40元共计47939.9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冯中民予以赔偿。超出的37939.9元，扣除任德运已经支付的10000元，其还应当向冯中民赔偿2793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冯中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冯中民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共70680.3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任德运赔偿原告冯中民医疗费27939.9元；四、驳回冯中民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冯中民、任德运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冯中民上诉称，1、冯中民车辆损失实际产生，车辆损失评估鉴定合理合法，原审对车辆损失未认定与事实不符；2、由于伤残，冯中民已无法继续从事运输工作，劳动能力受影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认定；3、误工费应当计算至第二次定残前一日2013年8月11日，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错误；4、交通费1100元应当认定。故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冯中民赔偿车辆损失费233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误工费17100元、交通费1100元，共计45215.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任德运辩称，冯中民的车辆实际未修理，其损失无依据。误工损失以原审判决为准。原审已经高出赔偿数额，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惠永刚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冯中民的车辆实际损失并未发生；2、冯中民只有十级伤残，其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3、冯中民交通费票据部分为白条，不予认可。4、误工费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合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冯中民上诉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任德运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对事故责任做正确划分，盲目采信麟游县公安交警大队的错误责任认定书，从而判决错误。事实上事故责任在冯中民，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由于任德运与惠永刚达成协议发生交通事故由惠永刚进行赔偿，与任德运无关，故冯中民超出保险范围的医疗费应由惠永刚承担。3、原审关于责任划分明显不合理，任德运不应负全部责任。4、冯中民的车是黑车，所有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冯中民负事故全部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冯中民承担。
冯中民针对任德运的上诉辩称，冯中民并未违反交通法规，实际是惠永刚车速过快而发生交通事故。冯中民原审中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车辆的合法性。
惠永刚辩称，其对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也是有异议的，其向雇主任德运说明了对鉴定的不服，任德运说不管此事，重新鉴定就放下了。其是司机，出了事应当由雇主进行赔偿。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德运上诉没有证据表明麟游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错误，故原审采纳该事故认定书正确，任德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任德运上诉请求冯中民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惠永刚承担一节，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德运与惠永刚系雇佣关系，任德运的该上诉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对任德运上诉主张冯中民车辆无合法手续一节，原审中，冯中民提交了受损车辆的行驶证，任德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无合法手续，其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冯中民的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坏，麟游县交警大队委托麟游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车辆修复价格进行了鉴定，任德运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并主张应以实际维修费用为准。虽然冯中民没有对车辆进行实际维修而直接予以出售，但冯中民车辆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失属客观事实，因此该车辆出售时价值必然折损，原审未支持其车辆损失的请求不妥。在任德运没有相反证据来推翻车辆修复价格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该鉴定结论依法应予采信。故对冯中民要求赔偿车辆损失23358元、鉴定费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已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施救费600元，故其就车辆损失应承担14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任德运承担。冯中民因事故受伤经过鉴定确定为十级伤残，劳动能力受到影响，其要求支付与伤残等级相当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应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冯中民在陕西省核工业215医院进行抢救，后转院治疗产生交通费1100元，其所提交收款收据虽不是正式发票，但盖有陕西省核工业215医院保卫科印章，且该费用属合理支出，而任德运没有证据表明该笔交通费不真实，故对冯中民要求赔偿该笔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交通费1100元均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该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法院将冯中民误工费计算至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定残前一日的2013年2月21日，冯中民上诉主张计算至第二次定残前一日2013年8月11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仍因伤致残而持续误工，故其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冯中民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元、交通费110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共计6157.2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任德运赔偿冯中民车辆损失费21958元、车辆损失鉴定费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冯中民已预交，由冯中民承担1163元，由任德运承担3049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任德运已预交，由任德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元，冯中民已预交930元，任德运已预交4212元，由冯中民承担410元，任德运承担4732元。任德运将其应承担部分于支付上述赔偿款时直付冯中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
审 判 员 路小红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