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渝刑核20485719号被告人覃长寿，男，1958年5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长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渝0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覃长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覃长寿与被害人张某某（女，殁年44岁）为情人关系，因感情纠葛产生杀害张某某的念头。2015年10月10日23时许，覃长寿来到张某某家并在院子洗槽内拿了一把锄头竖放于张某某卧室的窗户下。然后经过猪圈房顶爬到张某某家二楼，打开二楼的房门后来到一楼，将放置在窗外的锄头拿在手中进入张某某卧室。覃长寿在进入卧室后，发现张某某已睡着，便用锄头猛击张某某头部，在认为倒在床上的张某某死亡后，又用打火机将床上的被子等物点燃，并将打火机扔入火中。随后从张某某家厨房出来，将锄头沉入张某某家猪圈粪池中后逃离现场。次日，村民发现张某某家卧室被烧毁并在卧室内发现张某某的尸骨。经鉴定，张某某死因不排除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电击、高低温损伤、疾病等致死可能。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李昌权电话报案后于次日对张某某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0月27日抓获覃长寿。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重庆市云阳县故陵镇红椿村4组张某某家，案发现场为一楼张某某的卧室，已经被完全烧毁，卧室地面有被烧碳化的残存尸骨，尸骨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多处提取擦拭物，并从现场提取了死者右股骨及牙齿，原物提取了打火机帽，拍照提取了猪圈房顶瓦片上的残缺鞋印。公安人员于2015年10月21日对现场进行了复勘，原物提取了锄头一把。3、《提取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证明：2015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覃某和覃某某的血液样本，将其与案发现场提取的尸体右股骨进行DNA鉴定，证实死者为张某某。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张某某死因不排除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电击、高低温损伤、疾病等致死的可能。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对覃长寿进行检查，并提取了覃长寿的绒衣、秋衣各一件，长裤一条，以及覃长寿十个手指的指甲与案发现场的提取物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张某某家厨房门把手上检测出覃长寿的DNA。6、《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明：覃长寿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通话清单》证明：覃长寿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与张某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通话31次，9月1日至9月30日通话6次，10月通话4次，其中10月8日通话一次。8、《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证明：覃长寿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从6把不同的锄头中辨认出，4号为其用于打死张某某的锄头；覃长寿从6个不同的打火机中辨认出，3号与其打死张某某后焚烧现场的打火机样式相同；覃某某对发现锄头的地点及锄头进行了辨认。9、云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证明：覃长寿因急性有机磷农药中毒于2015年10月14日14时58分入院，2015年10月27日9时18分出院。10、证人陈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1日7时许，他们发现张某某家发生火灾，他们进入现场后，在床的位置用铲子掏出两块象骨头一样的东西，他们给村干部打电话报告了此事。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云阳县故陵镇红椿村的村支书。2015年10月11日上午7时许，陈某某电话向他报告称张某某家着火，且发现有具尸体，应该是张某某。12、证人陈某某、覃某、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0月9号、10日曾见过张某某。1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系其母亲。2015年10月11日8时许，他所务工的玩具厂老板告诉他母亲张某某在家中被烧死了。他中午回家后看见警察已经在现场，听邻居说早上陈贤明和陈明怀到他家查看情况时用铲子掏了一块骨头出来，放在门前院坝里，已经被烧得碳化了。他最后一次和母亲张某某联系是2015年10月10日上午10时许。他父母关系还不错，母亲与周围邻居关系也不错。他家共两层楼，张某某的卧室位于一楼客厅和厨房中间。他家有打火机，一般放在厨房。14、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某结婚二十多年了，生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覃某，今年17岁，在云阳县务工，小儿子叫覃某某，今年15岁。2015年10月11日，代启东打电话告诉在湖南长沙务工的他说张某某被烧死了，他赶回家后现场已经被封锁。张某某平时一般在一楼堂屋旁边的卧室睡觉。他家没有摩托车或其他交通工具，没有放置易燃的液体。他和张某某关系一直很好，最后一次通话是2015年10月10日20时许，通电话时张某某的语气没有异常。2015年10月19日早上，他在猪圈的粪池中发现家里丢失的锄头。他将锄头捞上来后就放在粪池边上，没有对锄头进行清洗。10月21日早上他和村主任刘某某闲聊时说到此事，刘主任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说了这个情况。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云阳县故陵镇红椿村村主任，2015年10月21日早上，覃某某向他说在自家粪池看到一截木棒，拿出来后发现是一把锄头，他就将此情况报告给公安机关。16、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覃长寿的女儿。2015年10月14日10时许，父亲覃长寿打电话给她说张某某死的那天晚上去过张某某家，回答的原话她记不清了，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覃长寿把张某某打死了，现在警察来找他了，他要喝农药自杀。她赶回父亲家，在途中电话告知其母父亲杀害张某某的事情。她在家里的厕所找到了已经喝下农药的父亲覃长寿。不久后，公安人员和村里的人来到她父亲家，打了急救电话，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将覃长寿接走了。同日上午10时，她给大姐覃某乙打电话说父亲因为杀了张某某所以喝了农药。覃长寿和张某某关系不错，张某某经常到她父亲家玩。她根据覃长寿打电话时说的话和喝农药自杀来分析，估计是覃长寿将张某某杀死了，估计覃长寿和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某为人还不错，听村里的人说张某某私生活不检点。17、证人胡某某、覃某乙、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听覃某甲说覃长寿把张某某弄死了，在家里喝（农）药了。张某某平时生活作风有问题，她怀疑张某某同覃长寿有不正当关系。18、被告人覃长寿的供述证明：张某某是覃某某的妻子，他和张某某之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偶尔发生性关系。他都是趁妻子不在家时晚上给张某某打电话，说好之后到张某某家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每次发生性关系后张某某都找她要钱。他最后一次和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在打死张某某的前几天。因为张某某每次和他发生性关系后都要找他要钱，他心里很不满，就想要把张某某杀死。2015年农历八月二十几，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公安人员来调查的前一天。晚上23时左右，他拿了一把电筒放在裤子口袋里，脚上穿着普通的解放鞋，从自己家出门沿着公路向张某某家走，路上没有遇到人，在经过张某某家上面陈姓人家时，陈家的狗叫了两三声。到张某某家门前后，他从房子前后的两个窗户看到张某某睡在床上看电视，他以为张某某睡着了。他在张某某家门前坝子里洗红苕的池子边上看到一把锄头，就把该锄头拿张某某卧室前面的窗户旁，竖着放在那里，等进屋之后再从窗户的缝隙把锄头拿进去。然后他就爬到张某某家厕所旁边的一个小屋顶上，从小屋顶爬到猪圈的瓦片屋上，手脚并用往前爬，爬的时候还踩坏了一些瓦片，爬到了张某某家厨房二楼的平台处。上到平台后看到一个带有把手的门，直接一拧把手门就打开了，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了。接着他顺着楼梯间到了一楼张某某睡觉房间，当时房间里面的电视机还开着，没有开灯，张某某侧躺在床上，头部在靠墙转角的位置，样子像是睡着了，反正张某某没有发现他进屋。接着他从窗户把锄头拿了进来，用“锄脑壳”(木把和铁片的连接处)打在张某某的头上，将张某某头部打出血，张某某呻吟了两声，坐起来了一下又斜着倒在床上，他又用“锄脑壳”打了张某某头部一下，张某某就没有动了，有喘粗气的声音，一二分钟后就没有声音了，胸部也没有起伏了，他认为张某某已经死了。他两次都是用全力击打张某某，想要把张某某打死。打死张某某之后，他就想到了要毁灭现场，让别人以为是失火了。接着他就走出卧室，把锄头放在了张某某家的楼梯间，在张某某家厨房拿了一个打火机，就是市面上卖的那种一块钱一个的最普通的打火机。拿着打火机回到卧室，用打火机把张某某盖在身上的那被子点燃，等被子充分燃烧后把打火机丢在了床上，他当时还听到打火机被烧爆炸的声音。然后他走出卧室，在楼梯间将锄头拿在手上，从厨房出去了。当时厨房门是栓着的，他出去后又把门拉过来关上了，然后拿着锄把将锄头垂直按入张某某家猪圈粪池里面，锄头基本上都沉下去了，接着沿着公路回家了。在打死张某某的次日早上，他到张某某家去过，当时已经有警察在那里，不让他进去，他在坝子里看见几块烧得象枯碳的东西，听周围的人说是张某某的骨头。他作案后最初没有将打死张某某的事情告诉别人，知道警察通知他到红椿村办公室，想到警察已经找到他了，被警察抓住不如喝农药自杀，就给女儿覃某甲打电话说张某某是他打死的，警察已经在调查他了，他要喝农药，叫覃某甲快点回来。打完电话后，他就在自己家里客厅喝了甲胺磷农药，没多久就吐了，接着就去了厕所，覃某甲回来后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复核过程中，被告人覃长寿的辩护人提出，覃长寿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长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覃长寿的辩护人提出覃长寿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长寿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但其杀害张某某并焚尸，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原判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刑初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覃长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董 华代理审判员  贾婷婷代理审判员  田 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