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宁，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裕宝，1957年9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义怀，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观，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美蓉，1955年3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晓宁因与被上诉人侯裕宝、原审被告胡美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宁、原审被告胡美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侯裕宝的委托代理人曹义怀、王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裕宝原审诉称：2012年3月8日，侯裕宝与宋晓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宋晓宁将新沂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250万股份转让给侯裕宝。当日，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了一份《股权转让收款收据》，载明宋晓宁收到250万元，包含有本息合计165万元及85万元银行转款。侯裕宝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宋晓宁一直未按约办理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2014年2月10日，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欠条》一份，承诺退还上述85万元本息。后经人民法院判决，宋晓宁应向侯裕宝退还85万元本息。但宋晓宁并未退还上述165万元及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胡美蓉系宋晓宁之妻，也应对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侯裕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宋晓宁、胡美蓉归还165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3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宋晓宁、胡美蓉原审辩称，涉案的16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非现金支付，而是以债权转让方式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后果，应是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因此，在侯裕宝与宋晓宁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宋晓宁只需向侯裕宝退还该部分债权凭证，而非165万元现金。自2014年2月至今，侯裕宝以北方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多次向北方公司及其董事长李小涛主张债权，可见侯裕宝已经实际收回了该165万元的债权。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侯裕宝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宋晓宁、方忠良、侯裕宝、李小涛（股东鉴证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宋晓宁将其持有北方公司5%的股份计1000万元中的450万元股份按原始价格（原始股，每股1元）转让给方忠良和侯裕宝；方忠良受让200万元股份，侯裕宝受让250万元股份；宋晓宁负责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与北方公司的相关手续；侯裕宝购买250万元股份，并以原借给江苏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借款150万元抵冲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以现金形式支付，现金交款日期由宋晓宁和侯裕宝商定；宋晓宁收到抵冲款及侯裕宝支付的现金后，应出具经股东鉴证方签字的书面收据。各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3月6日，侯裕宝通过工商银行向宋晓宁账户汇款85万元。2012年3月8日，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股份转让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宋晓宁同意将其在北方公司中的250万元股份按原始价格（即原始股，每股1元）转让给侯裕宝；2012年3月6日，宋晓宁收到侯裕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250万元，其中：1.原借给新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借款150万元及截至2012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合计165万元；2.通过工商银行以转账形式支付的85万元；另，宋晓宁收到侯裕宝交付的150万元借款的收据原件，其他事项均按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条款执行。宋晓宁于当日在收款收据落款“收款人”处签字，李小涛于当日在“股东鉴证方”处签字，侯裕宝在“交款人”处签字的时间为2012年3月6日。此后，因案涉股权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产生纠纷。
2014年2月10日，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侯裕宝先生：2012年3月6日，按双方协议，本人收到侯裕宝从工行转账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拟购买本人新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股份预付款，此款未还侯裕宝。经双方商议，本人于2014年9月6日止，连本带息（注利率按20%年息计算）一次性还清。如到期未还，（借期一个月另支付违约金2万元人民币每月）。”还款期限届满后，宋晓宁未按约还款，侯裕宝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9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侯裕宝和宋晓宁以实际行为于2014年2月10日解除了此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宋晓宁、胡美蓉应返还侯裕宝股权转让款85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宋晓宁、胡美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9月1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5年7月10日，侯裕宝提起此次诉讼。针对宋晓宁辩称的解除合同后仅应归还债权凭证的意见，侯裕宝提交了2008年1月18日、2008年7月22日、2009年1月24日借条复印件三张，证明诉争的165万元本系宋晓宁向侯裕宝的借款125万元，后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结算至165万元。宋晓宁对该三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曾向侯裕宝借款，并称其于2007年、2008年左右介绍侯裕宝与北方公司的董事长李小涛认识后，侯裕宝向北方公司两次出借共计125万元，该款通过宋晓宁转账给北方公司，后受北方公司的委托，宋晓宁代为向侯裕宝支付过利息。为证明其辩称的借贷发生在侯裕宝和北方公司之间，宋晓宁提交了一份记载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经手人为李小涛并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侯裕宝先生人民币165万元整，借期1年，年息20%。宋晓宁称因李小涛于2014年9月去世，无法核实相关情况，该借条系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后，从李小涛的遗物中整理发现的。侯裕宝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未见过该份借条，且如果是北方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条应在其手中。为证明宋晓宁辩称的侯裕宝已收回涉案的165万元债权，宋晓宁提交了两份有侯裕宝签名的联名信，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写给“徐州市纪委领导”的《请依法保护新沂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股东权利并公平保护南京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联名信》，以及2015年4月28日写给“赵立群书记”的《联名信》。宋晓宁称侯裕宝以北方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向新沂市政府、徐州市纪委领导要求处理北方公司的经营和对外借款问题，可见侯裕宝已经收回了对北方公司的诉争债权。侯裕宝对上述两份联名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在宋晓宁要求下签名，目的仅为人多引起政府的重视。侯裕宝和宋晓宁均认可，上述联名信发出后无任何回复。
原审另查明，宋晓宁与胡美蓉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侯裕宝与宋晓宁达成协议，即其中的165万元转让款以“原借给新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借款150万元及截至2012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合计165万元”的方式冲抵。对于该165万元的债权性质，侯裕宝、宋晓宁陈述不一，侯裕宝认为并非是合同载明的“原借给北方公司的借款”，实为原出借给宋晓宁的借款，宋晓宁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是侯裕宝与北方公司之间的借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侯裕宝主张诉争的165万元本就为宋晓宁向其借款，但该主张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收款收据》中对该款项性质的表述不符，且其提交的2008年1月18日、2008年7月22日、2009年1月24日借条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未能得到宋晓宁的认可，故对于侯裕宝和宋晓宁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折抵款165万元的性质，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宋晓宁的辩称，即系侯裕宝出借给北方公司的借款。但是，宋晓宁、侯裕宝既达成以此折抵侯裕宝应向宋晓宁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5万元的协议，则该协议的前提已经包含了原债务人北方公司对侯裕宝的债务165万元转移由宋晓宁承担，即宋晓宁对侯裕宝负有债务165万元，侯裕宝对宋晓宁亦负有给付股权转让款165万元的债务，双方在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协议进行了抵销。在该次债务转移的过程中，侯裕宝作为债权人表示了同意，原债务人北方公司的董事长李小涛作为股东鉴证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可知原债务人对该债务的转移也是知道的，此次债务转移已经完成。
2014年2月10日，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欠条》，承诺返还8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此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股权转让未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侯裕宝既未取得约定转让的股权，则有权在合同解除后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所支付的对价。本案争议的165万元股权转让款，如前所述，在侯裕宝和宋晓宁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与转移至宋晓宁名下的165万元债务进行了抵消，现《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则宋晓宁应负担向侯裕宝直接返还165万元款项的义务，而非返还债权凭证。宋晓宁辩称侯裕宝在合同解除之后以北方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发出联名信，向北方公司主张债权，可知侯裕宝已自行收回对北方公司的债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债务转移，不但应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更需要经过新债务人的同意。北方公司对侯裕宝原负有债务165万元，该债务后经宋晓宁和侯裕宝的同意，以及北方公司的知悉，转移给了宋晓宁。宋晓宁现主张该债务再次发生了转移，即恢复转移至北方公司名下，则除了证明债权人侯裕宝同意外，还必须证明新债务人即北方公司同意承接该债务。宋晓宁未能证明北方公司同意承担该债权的给付义务，故该165万元债务仍为宋晓宁对侯裕宝所负债务，宋晓宁应向侯裕宝返还165万元。
关于侯裕宝主张的利息损失。侯裕宝与宋晓宁于2012年3月8日结清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其中含借款150万元及截至2012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合计165万元，现因合同解除，侯裕宝主张自次日起计算其该部分合同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侯裕宝主张的胡美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宋晓宁应向侯裕宝返还的16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形成于北方公司向宋晓宁转移的债务，侯裕宝未能证明宋晓宁在该笔债务转移中增加了利益或减少了损失，即未能证明胡美蓉作为宋晓宁的配偶在家庭生活中从中受益，故侯裕宝仅以宋晓宁、胡美蓉为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胡美蓉对宋晓宁的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晓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侯裕宝16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3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侯裕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82元，由宋晓宁负担。
宣判后，宋晓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165万元债权宋晓宁至今没有实现。该债权至今仍由北方公司登记在侯裕宝名下，北方公司没有变更债权人，宋晓宁没有从北方公司实现该债权；二、本案诉争合同解除，该债权转让应恢复原状。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宋晓宁收取165万元债权并无实现，则应恢复原状，退还165万元债权，而非支付价款；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将双方共同承担的交易风险转由宋晓宁承担，将宋晓宁本应享有的权利转换为义务；四、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宋晓宁、侯裕宝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通过北方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也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为返还财产即165万元债权，而非现金；五、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股份转让协议书》进行扩大解释，侯裕宝以其对北方公司享有的165万元债权作为支付给宋晓宁的股权转让对价，约定的标的应为侯裕宝对北方公司的债权，而非债务。宋晓宁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代北方公司承担对侯裕宝的债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并不存在双方或多方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李小涛不能代表北方公司，北方公司在2011年10月以后因法定代表人蒋建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新沂市政府工作组接管；六、宋晓宁没有任何违法或违约行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九条的约定，侯裕宝受让股权的条件是北方公司实现资产重组。在资产重组之前，宋晓宁仅享有北方公司1.5%的股权（实际出资300万元），不可能履行转让与侯裕宝、方忠良450万元股份的义务。北方公司至今未能实现重组，故宋晓宁无义务无条件为侯裕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七、侯裕宝的违约行为是造成《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的主要原因。侯裕宝称其享有对北方公司的165万元债权，但至今未能向宋晓宁移交其享有该债权的相关凭证。《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在约定的股权过户条件尚未达成前，侯裕宝带人冲砸宋晓宁办公室并要求宋晓宁就85万元出具欠条的行为，也是导致《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八、一审判决内容采用复利计息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裕宝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侯裕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侯裕宝答辩称：1、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已有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认定上诉人宋晓宁违约；2、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宋晓宁向侯裕宝出具的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股份转让收款收据》看，宋晓宁确认收到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其中的165万元是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来实现，该165万元是合法的债，抵消的法律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宋晓宁有义务退还所对应的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50万元中的85万元已经通过另案解决，剩余的165万元也就是本案诉争标的，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宋晓宁退还165万元是正确的；3、150万元和15万元利息的行为在债的抵消过程中进行了清算，150万元加15万元已经变成了股权转让款，对其计算利息是因为宋晓宁违反合同约定，并非借款中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定165万元是借给北方公司的事实认定有误，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宋晓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胡美蓉称其同意上诉人宋晓宁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宋晓宁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认定2012年2月28日，侯裕宝与宋晓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有误，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实际签字日期应为2012年3月8日；认为原审认定“宋晓宁负责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与北方公司的相关手续”内容不完整，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应为“宋晓宁负责办理北方公司资产重组时450万元原始股转让给乙方和丙方的过程中与北方公司的相关手续”；认为原审认定“此后，因案涉股权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产生纠纷”事实错误，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是因为没有达到约定条件，非案涉纠纷产生的原因。被上诉人侯裕宝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宋晓宁）负责办理新沂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时450万元原始股在转让给乙方（方忠良）和丙方（侯裕宝）的过程中与新沂市北方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描述不完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晓宁是否应当归还被上诉人侯裕宝16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该利息是否应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晓宁与被上诉人侯裕宝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侯裕宝受让宋晓宁持有的北方公司250万元股份，其支付的对价为85万元现金加165万元债权，即其中8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165万元以其原借给北方公司的150万元借款及截至2012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实际由现金加债权转让构成，即侯裕宝除向宋晓宁支付85万元现金外，另将其对北方公司的165万元债权转让给宋晓宁，作为其受让股权支付对价的方式。
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宋晓宁与被上诉人侯裕宝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能够予以返还或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返还或恢复原状，不能返还或恢复原状的，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协议签订后，侯裕宝实际支付85万元现金，北方公司未实际向宋晓宁偿还过债务，侯裕宝也没有证据证明宋晓宁对北方公司负有债务并进行了抵消。且2014年2月10日宋晓宁出具《欠条》时仅对85万元作出归还承诺，侯裕宝起诉至法院亦仅就85万元主张权利。协议解除后，侯裕宝亦曾以北方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向有关部门反映过情况，故案涉165万元应属于可以返还的债权。被上诉人侯裕宝要求上诉人宋晓宁归还16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北方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宋晓宁并与侯裕宝应支付的165万元股权转让款进行了抵消，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宋晓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侯裕宝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2元，均由侯裕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王 存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