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429号原告高宇，男，1987年1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胡伟，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汉卿，男，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被告杨梅兰，女，1962年5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被告刘路，女，1987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宇诉被告王汉卿、杨梅兰、刘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宇的委托代理人胡伟、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宇诉称，2014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汉卿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王汉卿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4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月利息为44,000元，每月28日前支付当月本金1,466,700元及利息44,000元，逾期将承担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当月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每月单独计算；当月罚息为每日按照应还本金的0.05%计算，每月单独计算。同日，被告杨梅兰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另，被告刘路为被告王汉卿的妻子，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如期将上述款项支付被告王汉卿，被告王汉卿收款后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王汉卿、杨梅兰、刘路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0万元；2、被告王汉卿、杨梅兰、刘路同支付原告利息、罚息、违约金：以4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王汉卿、杨梅兰、刘路共同辩称，涉案借款是由中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吴财富公司)向富友支付平台发布指令后转给被告王汉卿，原告及被告所称的案外人均为虚拟账户，实际控制人为中吴财富公司。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应为中吴财富公司，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借款可归还中吴财富公司。被告刘路与被告王汉卿虽系夫妻，但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梅兰不承担连带责任，因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经审理查明，原告高宇系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的股东。被告王汉卿与被告刘路系夫妻。2014年7月28日，原告(乙方，出借方)与被告王汉卿(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编号：SH-80334)，其中约定被告王汉卿向原告借款440万元，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月偿还本金数额为1,466,700元，月偿还利息数额为44,000元，还款分期月数3个月。《借款协议》的第三条为：“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依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由出借人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缴纳给中吴财富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户中[服务费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中吴财富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违约规定为：“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违约金、罚息、滞纳金、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将由甲方承担。”同日，被告王汉卿出具收条，载明：本人今收到从出借人高宇(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处的借款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4,400,000元整)。2014年7月28日，被告杨梅兰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称其与被告王汉卿为母子关系，承诺其与被告王汉卿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对借款人上述44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同时愿意承担依据《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H-80334)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罚息、滞纳金、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关于借款440万元的实际组成，原告主张：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22日，原告本人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王汉卿账户转款累计400万元，其余40万元系现金交付。被告对于400万元转账支付情况确认，但不认可现金交付40万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22日，被告王汉卿注册的富友-中吴财富专用账户的账户(用户名XXXXXXXXXXX，账户XXXXXXXXXXXXXXXX)转入400万元(其中，2014年7月16日转款80万元，2014年7月21日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31日转款40万元、2014年8月7日转款15万元、2014年8月14日转款10万元、2014年8月18日转款50万元、2014年8月19日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22日转款65万元)。原告提供授权委托书载明：原告委托刘鸿生、屠增颐、张建明、陈淑能、ＸＸＸ、王菊兰、沈筱雯、高宇、李诚、沃林珍、秦晓云、乐丽英、管伟琴、董平、陈林妹、陈兰新、郑书香、邬勇菊、管伟琴、蓝芝明、周瑾、陈渊、秦虔君、尹忠虎、黄德萍、张金龙、顾振星、陈意芯、秦瑛、周韵丽、张新民、江荣位向被告王汉卿在中吴财富富友金账户打款400万元。上海富友支付服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上述转款系根据商户中吴财富公司的指令扣款后转入被告王汉卿账户。另查明，被告王汉卿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富友代收的形式转出5万元、2万元。被告王汉卿主张7万元系归还原告在本案中借款的本金，原告则主张：5万元系(2016)沪0115民初8432号案件借款中一个月的利息，另外2万元是被告王汉卿支付的违约金。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结婚证、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收条、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所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处于国家金融监管体系以外的借贷行为。民间借贷中介机构是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咨询、条款磋商、贷中、贷后监管的服务机构，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即为民间借贷中介机构。金融业系特许经营行业，金融机构的设立、经营等均需受到严格的监管。民间借贷中介机构并非金融机构，应严格遵循“不吸储、不放贷”的原则。现有证据表明，出借人高宇即为中吴财富公司的股东，双方主体同一，原告高宇除与被告王汉卿签订《借款协议》，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的金额、计算标准等外，另以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且中吴财富公司发布指令向被告王汉卿放款，规避非特定主体不得从事借贷业务的相关规定。本院因此认定，《借款协议》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制，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现以《借款协议》为依据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罚息，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梅兰虽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但《借款协议》已无效，其对于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故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汉卿和刘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刘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本金，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22日转款累计400万元，由转款明细、银行流水等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述的现金给付40万元，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借款金额400万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王汉卿转款7万元，原告主张系利息及违约金，因借款协议无效，故原告依据借款协议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汉卿主张归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故尚余借款本金393万元。至于借款利息，虽《借款协议》无效导致其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亦为无效，但基于借款人订立《借款协议》时确具有借款付息的合同目的，亦实际使用了出借人提供的资金，出借人实际具有利息损失，故借款人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及归还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出借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汉卿、刘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高宇393万元；二、被告王汉卿、刘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高宇资金占用费(以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止；以7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72元，由原告高宇负担14,752元，被告王汉卿、刘路共同负担38,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芬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