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长，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田杨，广东建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金炳，广东建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杨志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少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凯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何泽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秋萍，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许志长因与被上诉人陈敏、原审第三人广州凯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业户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UG1596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上诉人，成立日期为2008年11月16日，注销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
2009年2月17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以下简称1596档）和九州C4001档，总金额2802309元，甲方出资2067540元，乙方出资734769元，用于共同经营；利润按股份投资比例分红；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按股份分摊；等。
2012年2月1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和九州C4001档，总金额2802309元，甲方出资2067540元�乙方出资734769元，甲方拥有73.78%股份，乙方拥有26.22%股份；现经双方协商决定将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以租赁合同为准租给乙方经营，乙方每月付给甲方73.78%，以租赁合同为准（租金按市场价为准），租金采用押二付一的方式；九州C4001档按股份比率甲方73.78%，乙方26.22%格开各自使用；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和九州C4001档2011年合作经营所产生的存货甲乙双方按股份比率分，所产生的债务按比率甲方73.78%，乙方26.22%偿还；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和九州C4001档2011年合作经营所产生其他客户欠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和九州C4001档的货款甲乙双方按比率分；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今年以后在与任何人同价的前提下上诉人拥有优先租用权；等。该《合作协议》还对过去经营期间拥有的客户作了分配。
2008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乙方）与原审第三人（�方）签订《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承租甲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号UG1596商用物业，建筑面积53.0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6.53平方米；租赁期从2008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月租3300元；租赁期内租金总额28127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付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租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物业的任何部分（不管乙方是否收取任何费用）等。
上诉人提交了UG1596铺缴纳租金的发票1张、缴纳管理费的发票1张、缴纳空调费的发票1张、缴纳空调费的收据4张、缴纳管理费的收据4张、缴纳电费的收据1张。上述发票和收据记载的付款方为“陈敏”或“UG1596铺”、“UG1596”。
被上诉人提交了《租赁合同》1份，主要内容：甲方陈敏，乙方许志长；甲方将位于广州国际轻纺城UG1596租给乙方使用，时间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止，月租62500元；乙方在签约之日内付给甲方保证金125000元，在租赁期满结清费用后无息退还；因乙方拥有本档口的股权，故以上牵涉租金、保证金部分也应扣除乙方所占股份26.22%，租金46112元，保证金92225元；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等。被上诉人称，该《租赁合同》就是其与上诉人在2012年2月1日所签的《合作协议》中提及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上诉人对该《租赁合同》乙方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鉴定。
2013年8月30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向上诉人送达《立案告知书》，内容为：上诉人被故意伤害案该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已立案侦查。
2013年7月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向上诉人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经查，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UG1596档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核准登记擅自从事服装辅料销售，构成无照经营，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
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UG1596号商铺现仍由上诉人使用。
诉讼中，上诉人于庭审后以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其自2013年3月以来不能正常、合法经营，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自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暂计）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
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上诉人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自编号UG1596号商铺享有租赁使用权（期限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2、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恢复办理注册地为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号UG1596号商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3、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的损失暂按1000000元计，从2013年9月开始每月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业损失200000元直至被上�人为上诉人办理好上述工商营业执照为止；4、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上诉人对乙方（许志长）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鉴定，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反证足以推翻上述《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将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以租赁合同为准租给上诉人经营，关于该“租赁合同”，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1596档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认为是其提交的上述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在时间上与《合作协议》签订的日期（2012年2月1日）相符；《合作协议》同时约定，1596档今年以后在与任何人同价的前提下上诉人�有优先租用权，可见，1596档的租赁期限至“今年”，这与《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3年2月3日也大致相符，而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不符。从以上分析可知，《合作协议》中提到的“租赁合同”指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而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3年2月3日，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故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对1596档享有租赁使用权（期限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工商部门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以1596档为业户地址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上诉人，早在2008年11月16日已经成立，而非上诉人所述的在2009年2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后才成立。个体工商户是具有人身属性的经营主体，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个体工商户，是行使法定权利的表现，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协助上诉人恢复办理上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况且，双方的合作协议也没有约定合作期限，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不得申请注销个体工商户，故上诉人的第2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但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而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对上诉人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申请对经营损失进行评估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许志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50元，由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然而，原审判决却在上诉人对《租赁合同》的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以《租赁合同》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应当由被上诉人来证实，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当庭拒绝申请鉴定的不利后果，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占有店铺26.22%的共有股份，且没有分割和不可分割，既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外另行出租或者主张自用，那么上诉人基于物权法的规定当然享有共有人的全部管理使用权。何况，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本是姻亲关系，上诉人一直有付款给被上诉人，因此从情理和商业道德出发，上诉人也不应被夺去店铺的优先使用权。因此，原审判决仅以双方没有续签书面租赁合同就判决上诉人失去继续使用的权利，违反了民法“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三、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现金流水明细”表明自2007年12月13日起至2008年4月21日止，上诉人先后五次向被上诉人的账户汇入660000元用于共同购买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UG1596号商铺的使用权。因此，自2007年开始双方合伙经营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口头或书面约定终止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没有相反事实对此加以否定。然而，原审判决忽略历史渊源而否定合伙关系，导致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单方注销上诉人因合伙而被许可使用的店铺唯一可办的营业执照和电�这一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民法基本原则，背离客观事实，定性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作关系已从2012年2月3日转为租赁合同关系。首先，2008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08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后来，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妻子是姐妹关系，上诉人提出合作经营的要求，双方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讼争商铺，被上诉人将商铺面积26.22%提供给上诉人经营，相对应的被上诉人享有商铺面积73.78%。据此，双方的合作关系是从签订《合作协议》开始而并非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所单方认为的2007年开始。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在合作这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仅限于对商铺的共同拥有，双方各自经营，各负盈亏，从未进行分红，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份协议明确约定将讼争商铺以《租赁合同》为准租给上诉人，上诉人需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租金。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租赁期限从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租金每个月46112元，保证金92225元，管理费由上诉人负担。据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从2012年2月1日开始转为租赁合同关系。最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当庭出示了上述《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的原件，已完成举证责任，而且原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诉人无视客观事实，一味否认其真实性，既未能提供反证足以推翻该《租赁合同》，也不申请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双方租赁期限已届满，上诉人无权要求继续享有租赁使用权。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双方间的租赁关系已于2013年2月3日终止，在双方没续签租赁合同的前提下，上诉人要求继续享有商铺租赁使用权缺乏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言双方的合作关系是从2007年开始的，但是该开始时间并不影响后期租赁合同签订的事实，也不影响租赁合同期限对双方产生的约束力，因为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方合作关系均系从2012年2月3日转为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应受租赁合同的约束而并非合作协议，况且合作协议也未约定合作期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合同�系，且租赁期限已届满，上诉人无权要求继续享有租赁使用权。其所提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至今亦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与原审第三人签署广州国际轻纺城UG1596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被上诉人，签署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4月24日，租赁期限为2008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31日。在上述租赁期限内对广州国际轻纺城UG1596商铺享有租赁使用权的主体是被上诉人。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原审第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任何协议对原审第三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合同法》第二�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审第三人是1596商铺的出租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该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被上诉人，因此在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将该商铺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无权向原审第三人主张该商铺的使用权，也无权以该商铺作为经营地址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手续。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前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谈话录音资料，时间分别为2009年1月30日、1月31日，2013年1月4日、2月7日、2月28日、8月22日、8月25日。证据2，被上诉人和朱某在2007年12月15日签订的顶手协议书（复印件）。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以下事实：2007年底时被上诉人先打款给上诉人，然后一起找朱某顶下档口，先用朱某的营业执照共同经营，后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其后再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的投资款是73万多元，各方合伙关系从2007年12月13日开始。被上诉人一直都承诺将营业执照给上诉人使用，将营业执照与合同放在档口，承诺不注销。各方曾经谈过2013年的租赁合同，后来被上诉人同意将档口全部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退出。但在商谈过程中，被上诉人注销了营业执照。经质证，对于证据1，被上诉人认为对于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应以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对于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没有原件，所以被上诉人不确认其三性。对于上述证据，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庭后，上诉人又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1，2013年7月8日的谈话录音记录（上诉人与黄经理），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原审第三人拒绝配合办理营业执照。证据2，银行转账资料，拟证明：（1）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档口物业管理费情况；（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租金”情况（最后付款至2013年6月23日）。
本院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日对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1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330000元及支付利息31900元共计361900元（从2013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3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库存款330000元，承诺于2013年2月10日前还清。《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清付货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原、被告曾于2009年2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和九州C4001档，双方利润按股份投资比例分红。2012年2月1日，双方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以租赁合同为准租给被告经营。对于双方的合作经营期限，原告认为双方并未实际合伙经营，而被告认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从2007年至2012年2月3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确定被告欠原告货款330000元，被告抗辩双方为代销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双方属合伙关系的意见，因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合伙存在争议，即便是按照被告的陈述，双方的合伙关系也在2012年2月3日结束，《欠条》出具于2012年9月29日，并非在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期间，不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纠纷，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货款330000元并从2013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清付货款330000元，并从2013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本案上诉人不服原审该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44号】，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为此提交了签订合同日期为2012年2月《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末尾的乙方处有“许志长”三个字的手写签名。据此，被上诉人已就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举证完毕。而上诉人虽否认该合同乙方处“许志长”三个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上诉人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该签名的真实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已有的证据认定该《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以“广州国际轻纺城负一层1596档租赁合同为准租给上诉人经营”中的“租赁合同”是指双方于2012年2月签订的《租赁合同》，还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为证明《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租赁合同为2012年2月《租赁合同》，提交了有上诉人签名的书面合同；其次，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合同”不是双方所签�的《租赁合同》，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则双方当事人就没有必要再签订《租赁合同》；第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在时间上与《合作协议》签订的日期（2012年2月1日）相符；第四，《合作协议》约定，1596档今年以后在与任何人同价的前提下上诉人拥有优先租用权，由此可见，1596档的租赁期限至当年，这与《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3年2月3日也大致相符，而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则明显不符。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合同是指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且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继续享有1596档租赁使用权及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其恢复办理该档口营业执照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3年2月3日，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故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对1596档享有租赁使用权（期限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根据工商部门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1596档为业户地址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上诉人，注册时间为2008年11月16日，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才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是具有人身属性的经营主体，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个体工商户，是行使法定权利的表现，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协助上诉人恢复办理上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况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作�议》中约定的合作基础为《租赁合同》，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截止日期为2012年2月3日，但该档口的营业执照的注销日则是在双方《租赁合同》期满之后的2013年6月25日。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其恢复该档口的营业执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亦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征得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对于各方的谈话进行录音的；其次，即使这些证据均为真实的，也均不能否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书面合同的内容，也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于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由上诉人许志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海涛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