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1369号华腾丽晶大厦。主要负责人：黄忠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滨，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兴（系被上诉人张秀兰之夫），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原审被告：侯桂先，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新，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兰、原审被告侯桂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7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秀兰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采用不具有证明效力的证言认定侯桂先与张秀兰发生交通事故，显失客观公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秀�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侯桂先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侯桂先述称，同上诉人意见，本次事故与原审被告无关，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张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3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法庭调查阶段，围绕以下3个焦点问题进行法庭调查：1、本案涉及的事故是否是道路交通事故，如是则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过程及原因；2、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有无证据支持或法律依据；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焦点1，原告提交证据如下：一、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出具的夏公交证字【2016】第07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及调查的情况。二、申请法院调取的交警处理本案时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王某的证言、警车乘车人张某均的证言；证明侯桂先将原告撞伤的事实。原告张秀兰陈述事故经过为：2016年7月22日我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李文庄村村东卖电车处由西向东行驶，被告驾驶车辆由西向东行驶在我左侧碰到我的左胳膊将我撞倒，是车的右侧，被告车辆撞击的具体部位不清楚，倒地后看到一辆黑色的车辆向前驶离，当时睁不开眼，头脑也不清楚了。被告侯桂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1、对事故证明有异议，对事故证明中的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第三、四点有异议，该事故有证人侯某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形。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与被告侯桂先没有任何关系。2、对张秀兰、王某、张某均在交警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该三份笔录均没有体现事故发生的过程，作为证人的王某、张某均也没有�故当时的情形，该几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摔伤和被告侯桂先有关。3、提交侯某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张秀兰是自己摔倒，与侯桂先的车辆没有接触。4、法院在交警队对侯桂先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了事故发生过程。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从原被告双方叙述的经过看出，原告仅左胳膊与侯桂先驾驶的轿车接触，不符合逻辑，如有接触应该电动车有损坏。结合原被告双方所述及交警队作出的结论，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即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交警部门对侯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质证为其陈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重要的一点提到了有一辆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但在侯桂先的笔录、张秀兰笔录及证人王某、张某均的笔录均没有提到有这辆电动三轮车的存在，其向公安机关作了伪证，侯某（××）看到的事发过程与车辆驾驶人侯桂先陈述的事发过程完全不一致，其证言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采信。对侯某的证人资格有异议，侯某是侯桂先本村本家族人，不应成为证人。张秀兰身体××当时路面没有障碍物，不会自己突然摔倒，对事发过程有疑问，事故发生后证人王某出门时间不足一分钟到达现场，可侯桂先叙述其与现场距离10米左右，不会绕过现场，王某所举报的车辆此时已经达到李文庄桥，距离现场约3040米，这与侯桂先的叙述不合逻辑。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交警部门对侯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焦点2、3，原告提交证据如下：三、张秀兰的住院病案、用药清单、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证明张秀兰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张秀兰在夏津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脑震荡；�肘外伤；右腕外伤；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足外伤；左足踇趾骨折。诊断证明记载出院后需休息治疗30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共花费医疗费6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7天＝700元，营养费30元×7天＝210元。四、张秀兰的身份证；证明其1969年10月14日出生，47岁，系山东省夏津县双庙镇曹庄村村民。其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5.42元/天×37天（住院7天+休息治疗30天）=1310.54元。五、护理人的身份证、结婚证，结合夏津县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证明护理费为2200元。张秀兰的护理人为其丈夫刘士兴和妹妹张桂芝，张桂芝的误工费按护工标准计算为50元/天×住院7天=350元；丈夫刘士兴按当地护工标准计算为50元/天×37天（住院7天+休息治疗30天）=1850元。六、夏津县鸿昌救援部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施救费50元。七、夏津县快捷交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看车费6元。综上，原告主张损失如下：1、医疗费6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营养费210元；4、误工费1310.54元；5、护理费2200元；6、施救费50元；7、看车费6元；8、交通费100元；9、车辆损失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353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三张门诊发票有异议，没有相应的病历予以证实与首次住院的伤情有关。对护理费，护理时间有异议，诊断证明不能作为护理时长的证据。结合其余焦点的质证意见，原告的全部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告侯桂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原告是自己摔伤，其损失应由自己承担。被告侯桂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另查明：被�侯桂先所有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与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争议及被告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被告驾驶车辆是否与原告发生碰撞进行举证与质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在交警部门调取的原被告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车辆与原告发生接触，也无法排除被告车辆与原告发生接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依此规定，车辆与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是否发生物理接触并不影响交�事故的成立，假设被告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其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成立，即双方并未发生碰撞，原告系自己摔倒受伤，但根据证人侯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知被告在驾驶车辆发现原告时距离原告只有6、7米，在此短距离内作为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的原告突然发现被告车辆向其驶来必然会发生惊慌错乱，其倒地定然会受到驶来车辆的影响。综上、无论原、被告之间是否发生物理接触，本案纠纷都属于交通事故争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本案中，在难以分清各自过错责任的情况下，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从车辆冲撞危险性的大小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分析，被告侯桂先驾驶的小型轿车比原告张秀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速度、质量及重量等方面，均存在更大的危险性，并且从交警部门对原被告双方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记载及庭审调查综合分析，能够认定被告驾车超越时与原告距离过近，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危险。故因被告侯桂先驾驶车辆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未确保行车安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侯桂先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对原告张秀兰的医疗费主张，有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且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明及费用明细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6575.6元。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原告实际住院为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700元。对于原告的误工费主张，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工作，造成误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原告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误工时间根据原告为右侧桡骨远端骨折等伤情结合原告接受治疗的夏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A.4，原告主张误工时间37天合法合理。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应该是指受害人收入的减少，在原告没有提供其固定收入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年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误工费1310.5元（12930元/年÷365天×37天）。对于原告的护理费主张，对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2.1、10.2.5、A.4之规定，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7天，出院后一人护理30天，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在原告不能提供其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参照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法合理，故一审法院原告的护理费为2200元（院内7天×2人×50元/天=700元，院外30天×50元/天=1500元）。�原告营养费的主张，根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没有构成伤残且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的营养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施救费50万及看车费6元，有原告提交的夏津县快捷交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夏津县鸿昌救援部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的交通费主张100元及车损主张2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花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将原告张秀兰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65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310.5元、护理费2200元、施救费50元、看车费6元，以上共计10842.1元。因被告侯桂先所�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秀兰医疗费65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310.5元、护理费2200元、施救费50元，以上共计10836.1元。被告侯桂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秀兰看车费6元的50%即3元。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秀兰医疗费65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310.5元、护理费2200元、施救费50元，以上共计10836.1元。二、被告侯桂先在交强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秀兰看车费6元的50%即3元。三、驳回原告张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二项内容限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3元，由原告张秀兰负担4元，被告侯桂先负担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张秀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张秀兰所受伤害与侯桂先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为了证明其所受伤害与侯桂先驾驶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张秀兰在一审中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证实张秀兰确实在2016年7月22日在事发路段倒地受伤。侯桂先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夏津法院工作人员曾驾驶车辆追赶其所驾驶的车辆，据此应当认定张秀兰受伤时证人张某均确实经过事发路段，其证言效力较高。证人王某的陈述与张某均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二人当时所看见的事实经过。根据以上证据，应当认定的张秀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侯桂先驾驶的机动车发生过近距离接触。虽然张秀兰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侯桂先驾驶的机动车与张秀兰�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直接碰撞，但不排除侯桂先驾驶机动车经过张秀兰驾驶的电动车时与张秀兰本人发生碰撞的可能。而且，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存在坑洞或易于造成行人倒地的物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秀兰倒地是因其他因素造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桂先的驾驶行为与张秀兰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秀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郭依静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