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9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出生地湖南省娄底市，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润生、李开圣，分别系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4]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韶隐、曾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辩护人董润生、李开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某从2012年11月开始，租下本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通过互联网以“诚信办证公司”的名义收取需要做假证、假章的不法人员资料后，交由其老乡制作假证假章，并从中牟利。
2013年12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邓某在上述地址被抓获归案，并缴获了廖某、林某、张某甲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各1张，陈某甲、李某甲、彭某、秦某机动车驾驶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证件均为伪造）；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1个、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沈阳铁路局乘车专用章2个、呼和浩特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呼和浩特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上海铁路公安局乘车专用章1个、太原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1个、南宁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南宁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成都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成都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经鉴定，上述印章均为伪造）；周某湖南城市学院学士学位证书1张、程某广东商学院毕业证书1张、李某乙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1张、蒋某四川师范大学文理学院毕业证书1张、韩某乙河北大学毕业证书1张、王某甲华南昌工学院毕业证书1张、张某丙中国药科大学毕业证书1张（经鉴定，上述印章均为伪造）；杨某、幸某、陈某乙、刘某甲、谭某乙、刘某乙、陈擘身份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身份证均为伪造）；何某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1张、付珊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1张、吴某乙、段某、李某丙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证件均为伪造）以及高某动车组登乘证、铁路职工工作证、全年定期乘车证、人民警察证、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张亮镇江高等专科学院毕业证书、大学四六级考试成绩等一批假证假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邓某庭审时辩称其仅伪造了涉案的铁路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铁路职工工作证、学位证、毕业证，没有伪造其他涉案印章和证件，该部分证章仅是做假证的老乡放在其那里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人存在伪造、贩卖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和武装部队证件，只能证明被告人持有上述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开始，被告人邓某在其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互联网聊天软件以“诚信办证公司”的名义招揽广告并收取需要做假证、假章的客户资料及定金后，将客户资料交由不法分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事业单位印章等，后将伪造好的证件等邮寄给客户并收取余款。
2013年12月20日11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公安处刑警支队在上址抓获被告人邓某，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箱2台、电脑显示器1台、手机3部，以及廖某、林某、张某甲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证件均为伪造），陈某甲、李某甲、彭某、秦某机动车驾驶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证件均为伪造）；上海铁路公安局乘车专用章1个、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1个、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业章1个、沈阳铁路局乘车证专业章2个、呼和浩特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呼和浩特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太原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1个、南宁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南宁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成都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2个、成都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1个（经鉴定，上述印章均为伪造）；周某湖南城市学院学士学位证书1张、程某广东商学院毕业证书1张、李某乙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1张、代某湘南学院毕业证书1张、蒋某四川师范大学文理学院毕业证书1张、张某邯郸学院毕业证书1张、韩某乙河北大学毕业证书1张、王某甲华南昌工学院毕业证书1张、张某丙中国药科大学毕业证书1张、韩某甲北京科技大学毕业证书1张、史某宿州学院毕业证书1张、虞某常州艺术高等职业学院毕业证书1张（经鉴定，上述印章均为伪造）；杨某、幸某、陈某乙、刘某甲、谭某乙、刘某乙、陈擘居民身份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居民身份证均为伪造）；何某、付珊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各1张、吴某乙、段某、李某丙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各1张（经鉴定，上述证件均为伪造）以及高某动车组登乘证、铁路职工工作证、全年定期乘车证、人民警察证、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张亮镇江高等专科学院毕业证书、大学应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单等一批假证假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1月左右，我以每月600元的价格将我的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租给湖南娄底的一对夫妻，其中女的住了几个月后就没再住了，后来那男的一直住到。我不清楚该男子的职业。经辨认照片，李某丁指认被告人邓某就是租住其上述房子的男子。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公安机关发现有人在互联网上通过QQ98×××82联系买卖伪造证件，经侦查后对被告人出租屋处进行搜查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缴获涉案证件、印章一批。
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邓某暂住处现场缴获的电脑硬盘中提取到邓某QQ号98×××82（昵称诚信办证公司）聊天记录三份，分别为与网名“丫丫”、“入乡随俗”、“乐不思蜀”的买家之间关于“诚信办证公司”可以为买家办理铁路工作证、铁路全年定期乘车证等证件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价钱、制作要求、交货时间及付款交货方式等内容，办一个铁路工作证要280元一个，全套380元。
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电脑资料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某暂住处缴获2台台式电脑的硬盘中提取到大量虚假证件电子版照片，包括多个大学的学历、学位证书、铁路职工工作证、铁路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等，从电脑中提取到“专业办证”、“动车登记证”、“铁路工作证编码”、“机动车登记证”、“办假学历证书”、“假文凭”、“本科毕业证+学位证”、“毕业证、学位证编号编写规则”、“院校代码”、“英语四六级准考证代码表”、“单身证明”、“办假结婚证”、“未婚证”、“福州办假证件”、“办假资格证”、“办假营运证”、“办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等文件。
4.赃物照片、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被告人邓某住处现场缴获作案工具及假证假章的情况，缴获涉案的台式电脑2台、电脑显示器1台、手机3部，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8张、空白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17张、空白铁路职工工作证9张、乘车证使用卡片2张、空白乘车证使用卡片15张、铁路职工工作证封皮11张、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17本、普通高等学校学士学位证4本、人民警察证1张、军官证2本、居民身份证7张、驾驶证7本、铁路职工工作证2张、高某动车组列车登乘证1张、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单39张、印章24枚、快递单47份、银行卡4张等物品。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户名为戴某、卡号为62×××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流水交易情况，自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12月16日，该卡发生多次多人先后两次以上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的私人转账存款业务，如2013年1月15日，周龙飞转账存入100元，同日，周龙飞又向该账户转账存入180元；2013年8月20日，王某乙ATM转账80元，8月27日，王某乙ATM转账200元。
（2）户名为戴某、卡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流水交易情况，2011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16日，该卡交易记录中大部分为来自多个省市的转账转存业务，且多为同一段时间内来自相同交易行号或同一账号的两次存款，摘要内容包含“证件”、“办证”、“工本费”、“余款”等，如2011年9月25日，交易行号139999向该卡存入160元，摘要“证件（福建省）”，次日，该交易行号再次向该卡存入460元，摘要“办证（福建省）”；2012年10月24日，交易行号029999向该卡存入90元，摘要“良好的开（天津市）”，同日，该交易行号再次向该卡存入190元，摘要“尾款（天津市）”；2012年11月1日，交易行号159999向该卡存入90元，摘要“工本费（山东省）”，次日，同一次易行号向该卡存入190元，摘要“余款（山东省）”。
（3）户名为戴某、卡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流水交易情况显示：2011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该卡发生频繁的转账转存业务，且多为短时间内同一账号的两次转存，如2011年6月25日，账号62×××32向该卡存入110元，同日，该账号再次向该卡存入250元；2013年12月5日，账号62×××97向该卡存入80元，次日，该账号再次向该卡存入100元。
（4）户名为戴某、卡号为45×××60中国银行卡的流水交易情况，2011年9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该卡发生多次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的转账转存业务，且多为短时间内同一账号的两次转存，如2011年9月17日，账号66×××87转入180元，2011年9月19日，该账号再次转入420元；2013年8月24日，账号39×××78转入200元，同日，该账号再次转入220元。
6.快递存单47张，证实顺丰、申某快递邮寄情况，收件人分布在多个省市。被告人邓某认签是其将假证件发给客户后的存根。
7.鉴定材料，证实涉案证件、印章的真伪情况，其中：
（1）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机关事务部出具的《证明》：缴获“廖某、林某、张某甲的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各1张某乙为假冒伪造。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鉴定书》证明“陈某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是伪造的；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乐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复函证明“李某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是伪造记录；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复函证明“彭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非发证机关核发；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复函证明“秦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未查询到有该驾驶证信息。
（3）上海铁路公安局、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沈阳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沈阳铁路局办公室、呼和浩特铁路局办公室、太原铁路局办公室、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南宁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南宁铁路局办公室、成都铁路局办公室、成都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出具的证明、复函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暂住处缴获的印某为“上海铁路公安局乘车证专用章”、“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业章”、“沈阳铁路局乘车证专业章”、“呼和浩特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呼和浩特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太原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南宁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南宁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成都铁路局乘车证专用章”、“成都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均为伪造印章。
（4）广东省教育厅出具的《学位证书鉴定证明》、湖南城市学院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缴获的周某湖南城市学院学士学士学位证书系假证；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出具的《学历证书查询结果通知》、广东财经大学出具的复函证实程某广东商学院毕业证书系伪造，其上“广东商学院”、“吴某丙”印章均为伪造印章；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复函证实李某乙毕业证书所显示的学生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学历层次均与实际不符，确系伪造；四川师范大学文理学院出具的回复证实，蒋某证书号为1036311200906000277的毕业证为伪造证件；河北大学档案馆出具的回复材料证实，未见有100752001106004365毕业证书号及韩某乙的相关信息；南昌工学院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实编号为134211201106001359、姓名为王某甲的毕业证书属伪造的假文凭；中国药科大学出具的回复材料证实，编号为103165200406002786的张某丙毕业证书系伪造；宿州学院出具的复函材料证实编号为103791201006012582的史某毕业证书为伪造证书；常州艺术高等职业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虞某的毕业证书系伪造；北京科技大学出具的材料证实韩某甲的毕业证书系伪造。
（5）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出具的《鉴定证明》：姓名为杨某、幸某、陈某乙林、刘某甲、谭某乙、刘某乙、陈擘的7张居民身份证，其制作技术特征和防伪点均不符合居民身份证的有关要求，属假证。
（6）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警备区司令部警备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广字第10060945号（姓名何某）、广字第10060985号（姓名付某）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和CD07007531号（姓名吴某）、KJ03003122号（姓名段某）、KJ03009102（姓名李某丙）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正证，共5本证件系伪造。
8.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从2012年11月份左右，我就和老婆租住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租金七百多元一个月。由于自己的身体不好，我的老乡就告诉我做假证件容易赚钱，所以，我就开始帮人做假证件，并用之前买好的电脑在互联网上发布帮人做假证件的信息，有人需要办理时，就会和我通过QQ谈好条件，把资料通过网上发给我，还支付部分定金（一般是百分之三十或者五十元）到我的建设银行账号里面，我就拿这些资料到员村程界西村菜市场附近找专门做假证件的老乡，把资料交给他，和他约好时间，他做好后，在下午6时前就会拿回原处交给我，我就会把钱给他，我拿回出租屋就会通过QQ视频，把假证件给客人观看，客人看过后，认为符合要求，就会把剩余的钱打进我指定的建设银行账号里面。我收到钱后，就通过顺丰或申某等快递公司把假证件发给客人。客人要把自己要求做什么的证件资料发给我，我们就按他的要求做。找我做假证的人全国各地都有，没有固定哪里的多点。我的QQ号是98×××82，昵称是诚信证件公司。
用于交易的银行卡都是我老婆为户名的，叫戴某，她不知道我做假证。我使用戴某卡号为62×××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戴某卡号为45×××60的中国银行卡、戴某卡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戴某卡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都是在广州天河开的户，还使用过许某的建设银行卡，但用得频率较低。一般做我们这行做假证的上家和我约好在我租住处附近一个街口见面，见面后我将要做的假证的资料给对方，并说好什么时间做好还在老地方交易。具体负责做假证的人我不认识，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具体是怎么做证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做一本假铁路职工工作证收费170至220元钱，一本证件能够挣70-80元钱，一个乘车证收费在100多元，能赚40-50元。
我做假证一年多了。2013年12月20日上午11时许，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程界西三多大街中间塘17号501房自己的出租屋里，有几个便衣警察过来，向我出示警察证后，就对我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查扣假证件和印章等物品一批，然后把我带回铁路公安处理。公安人员在我的出租屋内查获了铁路职工工作证、铁路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其他铁路局的铁路乘车证专用章及工作证专用章“钢印”、顺丰快递单和申某快递单47份、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军官证、警官证、离婚证等证件共100多份。铁路工作证、广州车辆段乘车证专用章、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均是伪造的。除了在我出租屋查到的8份乘车证和2本铁路职工工作证外，我还为他人做了近十本这样的工作证和乘车证，具体数量不记得了。上述2本工作证和8本乘车证基本都是铁路内部的人要我做的，他们看了后感觉质量很差，仿真度不高就打算不要了，余款也没打给我，他们付的定金我也没有退回给他们。我就把这些证件放在我出租屋的抽屉里。在我出租屋内查获的铁路乘车证专用章和工作证专用章“钢印”是我在员村附近做假公章的人手里做的。有些人不相信我有做假证的能力要我拿公章和钢印给他们看，这时候我就把公章和钢印给他们看看，他们就相信我了，这样就能顺利做生意了。我放在家里的空白铁路工作证和乘车证的纸版主要是为了拉拢生意，聊天时给买家看，使对方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做假证。我电脑上存储的做假证的人的资料都是让我做假证的人发给我的，这些资料中有一部分是做了假证已经发给对方的，大部份是没有做成功，但是资料还存在我的电脑上。电脑里的资料有些是我在网上下载的，给客人看，有些是客人发给我的，问我能否做。我在QQ上宣传客人要求做什么，我们就能做什么。我做了一年多的假证件，主要就是毕业证、学位证、铁路职工工作证、铁路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其他的没有做；警察证、军官证、身份证、驾驶证、高某动车组列车登乘证、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单都是老乡放在我这里的，这些我没有做过。现场查扣的顺丰和申某快递底单就是我给买假证的人邮寄后留下来的。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住处进行搜查时，当场缴获涉案多种证件、印章一批，并从其所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大量有关买卖、伪造多种证件的客户资料和文件，包括铁路证件类、铁路公安局证件类、学历学位类、机动车登记证类、英语四六级类、假结婚证类、假营运证、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类等，能与缴获的有关证章吻合，同时还提取到被告人通过QQ为买家办理伪造铁路工作证、铁路全年定期乘车证等证件的网上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伪造证件的作案流程；2.缴获被告人使用的四张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自2011年起至案发时，上述银行卡频繁发生来自相同账户的两次存款业务，亦有多笔关于“办证”、“证件费”等摘要内容的存款业务；3.鉴定材料证实缴获的涉案证章中有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机动车驾驶证、铁路公安局乘车证专用章、铁路局乘车证、工作证专用章、学历学位证书、居民身份证、武装部队证件属伪造的假证件、印章；4.被告人供述其在网上通过QQ和客户谈好假证制作的内容、要求、价格等，通过银行卡收取客户定金，后将客户资料交由不法分子制作假证件，经客户通过视频查看成品满意后，其就通过快递将证件寄出并收取余款，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均承认有伪造铁路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铁路职工工作证、学位证、毕业证，亦曾供述缴获的铁路乘车证专用章和工作证专用章是为增强客户对其制作假证能力的信任度而找不法分子做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不法分子共同伪造涉案硬席全年定期乘车证、机动车驾驶证、铁路公安局乘车证专用章、铁路局乘车证、工作证专用章、学历学位证书，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现仅有现场查获的伪造证件证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否认有参与伪造该两类证件，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缺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涉案机动车驾驶证和铁路类乘车证、工作证专用章仅是被告人老乡放在其住处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没有参与伪造涉案居民身份证、解放军军官证和车辆驾驶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缴获的作案工具及伪造证件、印章一批，均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箱2台、电脑显示器1台、手机3部以及伪造证件、印章一批，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 肖
人民陪审员 顾粉英
人民陪审员 黄凤君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晓晓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