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平，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劲松，男，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方其，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ＸＸ平与上诉人阮方其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原重庆市綦江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1）綦法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綦法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12月19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ＸＸ平、阮方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劲松、上诉人阮方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阮流财、阮方其系父子关系。1997年7月18日，由阮流明、阮流财、梁厚财出资共同设立骏马煤业公司，后阮流财、梁厚财退股由法定代表人阮流明独自经营。2004年6月19日，阮流明将持有骏马煤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阮方其和阮方灿，同时签订了《全股转让协议》，由阮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管理公司。阮方其经营中，阮流华和阮流财成为公司股东，后因公司需要技改缺资金，阮流明又投资成为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阮方其。2006年1月18日，阮流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与阮方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阮流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将持有的骏马煤业公司45﹪的股份67.5万元依法转让给被告阮方其，阮方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或其它方式）支付给阮流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协议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之后，阮方其是骏马煤业公司唯一股东，骏马煤业公司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原煤开采及销售业务。
2007年10月，骏马煤业公司之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在办理续展手续过程中，该司于2008年8月10日获准扩大规划生产规模。同年11月21日，阮方其作为甲方，ＸＸ平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甲方为骏马煤业公司及下属煤矿的唯一原始股东（即本协议签订前对公司合法拥有百分之百的股份），愿意将其持有公司股权的80﹪转让给乙方，且乙方愿意自甲方处受让该股权。为此，甲、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1）甲方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8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占有公司20﹪的股份，公司法人代表由阮方其担任，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决策必须由股东同意后履行；协议生效之后，阮方其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与乙方。（2）甲方保证上述公司已征得相关主管部门的同意和批复，双方努力，争取在半年之内，公司技改扩能成为年产6万元吨的规模，确保合法矿井；乙方对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有帮助义务，要保证不受任何第三人的干涉。（3）资金投入：乙方前期投入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前期资源购买，办理证照以及煤矿井上投入资金之用，乙方进场后，为企业发展，如公司急需部份还债资金，由乙方垫资人民币100万元作公司债务偿还周转之用。煤矿开始生产后，从每月收入总额中，按股份比例扣还上述乙方的垫付资金给乙方；如后期需要另外增加资本，由甲乙双方按所持股份比例承担，如有任何一方无出资能力，按实际出资情况重新确定公司的股权份额。（4）债务的偿还：原公司的债权为13.8万元归公司所有，在乙方加入公司之前的公司债务总额清查确定为165万元（附带清单），以上165万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股份份额比例共同承担。偿还方式为，在每月销售收入中，经双方商议进行偿还。公司在甲方加入前如果还存在上述165万元以外的债务，由甲方偿还。（5）甲、乙方按所占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风险。（6）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即生效。后双方应相互协助配合，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附骏马煤业公司债务表一份，该债务表有24横栏，即24个自然人或单位，每栏载明了姓名、金额及款项性质，其中第17横栏注明欠原始股东款63.2万元（包括阮流明1.2万元、阮流华22万元、阮流财25.5万元、阮平14.5万元），ＸＸ平和阮方其及其前妻李显容分别在该协议书及债务表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ＸＸ平与阮方其既没有制定新的公司章程，也没有进行企业工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仍然为阮方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1月28日，ＸＸ平交给阮方其现金102万元，当月30日，重庆市煤矿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渝煤整合办（2008）181号《关于梨园煤矿和骏马煤业有限公司进行资产整合的批复》，该批复为：“同意綦江县梨园煤矿与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整合，拟定新企业名称为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矿井分别更名为梨园煤矿和骏马煤矿。”ＸＸ平和阮方其仍然对原企业和新设立的企业没有进行注销登记和设立登记。
2009年1月4日，阮方其作为甲方、ＸＸ平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为更好地执行《关于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就债务的偿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1）骏马煤业公司应承担的债权、债务，在公司技改扩能、证照齐备正常生产后，乙方方能对该债权、债务负有相应权利和义务，反之，则乙方不对该债权、债务负有任何权利及义务。（2）偿还方式为：在正常生产后，从每月的销售收入中，经双方协商偿还。（3）所有债务不计算利息，若有利息发生，概由原债务人负责。（4）该煤矿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将证照办起，则乙方的投入资金由甲方负责偿还。若根据国家政策被迫关、停，在国家政策补偿资金中，优先偿还乙方的投入资金。”之后，因骏马煤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綦江打通支行的基本存款账号XXXXXXXX于2007年9月27日转入不动户，ＸＸ平又通过阮方其个人账户陆续向原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骏马煤矿投入资金，用于技改扩能达到年产6万吨规模等相关事务。2009年6月，经原綦江县人民政府函告和重庆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原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骏马煤矿建设立项。
2010年3月12日，原綦江县煤矿整顿关闭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綦煤整关办（2010）2号《关于綦江县第一批关闭小煤矿工作申请验收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骏马煤矿等四家煤矿井为綦江县第一批关闭的矿井。同年3月26日，ＸＸ平和阮方其向原綦江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有阮方其、ＸＸ平、李显容作为股东在2010年3月20日签名的骏马煤业公司工商注销股东决议及其注销清算报告。
另查明，2010年5月中旬，阮流华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向原綦江县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冻结骏马煤业公司及阮方其的因煤矿关闭而获得补偿费中的97万元，原綦江县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了骏马煤业公司因关闭而获得的补偿费中的97万元。5月25日至27日，阮流华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分别向原綦江县法院起诉阮方其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同年11月15日，该院分别作出（2010）綦法民初字第1756、1757、1758、1759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阮方其给付阮流华、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股权转让款共计62.5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等。之后，阮方其与阮流华达成了协议，并将骏马煤业公司因关闭而获得的补偿费中的部分补偿费付给阮流华，以清偿尚欠的股权转让款等，而阮方其对尚欠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股权转让款的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5月15日分别作出了（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041、1042、1043号等民事判决。同年6月21日，阮流财、阮流明、阮方灿分别向原綦江县法院申请执行。
2012年11月21日，ＸＸ平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綦江区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綦法民初字第06040号民事判决，驳回ＸＸ平的诉讼请求。ＸＸ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2）綦法民初字第06040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对阮流明、阮流财、阮方灿、ＸＸ平申请执行阮方其股权转让合同、与公司有关纠纷四案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三、驳回Ｘ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还查明，2010年6月21日，骏马煤业公司及阮方其、ＸＸ平向原重庆市綦江县石壕镇人民政府递交了《綦江县小企业关闭奖励资金378.4万元申请表》，同年11月8日，原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骏马煤矿委托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新增投资人所涉及的货币资金进行专项审计，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的渝证会所审字（2010）第790号《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骏马煤矿股东ＸＸ平投入资金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内容为：“ＸＸ平在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交现金和转款资金为4383469.50元。该数据由五笔款项组成：（1）2008年11月28日和2009年1月20日共交阮方其现金1483356元（有102万元的现金收款凭条和463356元的收款凭条）。（2）2009年4-12月交阮方其现金609893元（该款由ＸＸ平向骏马煤业公司投入的资金，有阮方其写的收条）。（3）2009年4-12月交现金17万元，该款经庭审质证实际交现金8万元（该款系骏马煤业公司委托重庆一三六地质队勘探地质可行性报告所支付的费用，有支付凭证和一三六地质队收款说明）。（4）2009年10月24日ＸＸ平以农行储蓄卡转阮方其卡200万元。经庭审质证，ＸＸ平以农行储蓄卡转阮方其卡200万元，当天又将200万元转到自已卡上，实际上并没有投入该笔资金。（5）2009年4-12月交刘政莲现金12万元，该款经庭审质证，收据上只有刘政莲的签字，没有监管人阮流财的签字，也没有实际支出项目的事由（刘政莲由ＸＸ平安排系骏马煤业公司会计，阮流财系阮方其确定的财务监管人，财务票据入帐须经阮方其的财务监管人阮流财签字才能入帐）。以上能认定ＸＸ平投入的资金为2173249元。
骏马煤业公司关闭后，原綦江县财政局和县煤炭协会依据关闭煤矿的生产能力系数、职工在册人数系数、综合技改系数、主动申请奖金、奖金基数为骏马煤业公司发补偿金378.4万元。2010年9月，阮方其授权ＸＸ平在县煤炭协会领取了105万元，2011年8月领取12万元，2010年10月11日在原县财政局领取了471357.83元，2010年3月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綦南供电局收到退还的预交电费8216.20元，2011年1月在石壕镇人民政府领取1万元。以上共计领取1659574.03元。
原审原告ＸＸ平诉称，被告系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马煤业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原煤开采及销售业务。2007年10月，该公司之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在办理续展手续过程中，骏马煤业公司于2008年8月10日获准扩大规划生产规模。2008年11月21日，原、被告经协商，阮方其为甲方，ＸＸ平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关于綦江县石壕镇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股权的8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与乙方，甲方有帮助经营管理的义务；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争取在半年之内，公司技改扩大成为年产6万吨的规模，确保公司矿井合法；乙方前期投入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前期资源购买、办理证照以及煤矿井上投入资金之用；乙方进场后，为企业发展，如公司急需部分还债资金，由乙方垫资人民币100万元作公司债务偿还周转之用；开始生产后，从每月收入总额中，按股份比例扣还上述乙方的垫付资金；乙方在前期投入300万元资金，占有该公司80%的股份，对公司控股并进行具体的生产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风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违约责任以及争议的解决方式。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既没有制定新的公司章程，也没有进行企业工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2008年11月30日，经重庆市煤矿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綦江县梨园煤矿与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施资产整合，整合后企业拟定名称为綦江县万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平煤业公司），所属矿井分别更名为梨园煤矿和骏马煤矿。但原企业和新设立的企业没有进行注销登记和设立登记。2009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关于綦江县石壕镇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中的债务偿还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第四条载明“该煤矿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将证照办起，则乙方的投入资金由甲方负责偿还。若根据国家政策被迫关、停，在国家政策补偿资金中，优先偿还乙方的投入资金。”同月31日起，原告在骏马煤业公司原基本存款账户被转入不动账户的情况下，遂通过被告个人账户陆续向万平煤业公司骏马煤矿放款，处理相关事务。2009年6月，经原綦江县人民政府函告重庆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万平煤业公司骏马煤矿建设立项。2010年1月25日，万平煤业公司骏马煤矿被綦江县煤矿整顿关闭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关闭。2010年3月25日，骏马煤业公司因被强制解散（责令关闭）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销。2010年11月，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托对原告投入万平煤业公司骏马煤矿的资金进行了专项审计，截止2009年12月31日止，原告交现金和转款资金为5077723.31元。之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还款152万元，尚欠3418149.48元未还，请求被告偿还前述尚欠款项。
原审被告阮方其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该专项审计报告是ＸＸ平单方委托的，其中第一笔1483356元中的102万元和第三笔有8万元是真实的，其余款项均是虚假的；第二笔609893元是应ＸＸ平的要求为凑足投资438万元的数字而出具的假收条，这一笔包含了1483356元中的463356元；第四笔转款200万元，我没有这样一张银行卡，更不知道ＸＸ平转款200万元的事；第五笔12万元的收款人刘政莲是ＸＸ平安排的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据，其收据上没有我指定的财务监管人阮流财的签字，不予认可；ＸＸ平投入骏马煤矿的全部资金不超过200万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骏马煤业公司属于政策性关闭，ＸＸ平投入给阮方其的资金，应当返还。根据原审请求，查明ＸＸ平投入的资金为2173249元。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对原审被告阮方其提出的投入资金中的200万元是虚假的辩论意见予以釆纳，对其提出支付给重庆一三六地质队的17万元只支付8万元的辩论意见予以釆信，对其提出ＸＸ平投入的铺底资金12万元，没有阮流财的签字，也没有实际支出该项目的事由的辩论意见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投入资金中的609893元包含了1483356元中的463356元的辩论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釆信。对ＸＸ平已领取的1659574.03元，因涉及对此款项的定性等问题，不能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可另行处理。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綦江县人民法院（2011）綦法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二、由原审被告阮方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ＸＸ平投资款2173249元（未减除ＸＸ平已领取的1659574.03元、三、驳回原审原告Ｘ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和再审案件受理费27210元合计42060元，由原审被告阮方其负担22965元、原审原告ＸＸ平负担19095元（原审原告ＸＸ平已预缴14850元，尚欠4245元）。
一审再审判决宣判后，ＸＸ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ＸＸ平不是原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阮方其与阮流明、阮流财、阮方灿等人之间的债务是股权转让之债，属阮方其的个人债务，应由阮方其偿还，与上诉人无关；ＸＸ平的实际投入超过了原调解书确认的金额，应当进行全案审理，认定阮方其尚欠ＸＸ平2723895.47元；原调解协议既不违反自愿原则，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请求撤销（2014）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判决阮方其向ＸＸ平投资款2723895.47元。
阮方其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ＸＸ平于“2009年4-12月交阮方其现金609893元”有误，该笔款项中重复计算了463356元，一审判决由阮方其负担案件受理费22965元有失公平。请求撤销（2014）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对诉讼费负担予以调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綦江县石壕骏马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入技改扩建购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双方约定，骏马煤业公司在政策性关闭后，ＸＸ平投入给阮方其的资金，应当返还。ＸＸ平上诉主张其投入的资金超过原调解认定的金额，并一审中举示另一张收条载明的3780558元一审未审理，经查该收条并未纳入（2011）綦法民初字第1799号案件的审理范围。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未把该收条纳入再审审理范围是正确的。（2011）綦法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当事人虚增债权债务，现阮方其的财产不能保证法院生效裁判的全部执行，损失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调解协议具有违法性，应予撤销，ＸＸ平主张恢复原调解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阮方其上诉称ＸＸ平于“2009年4-12月交阮方其现金609893元”有误，该笔款项中重复计算了463356元，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虽然该收条确有“包括所有资金”的字样，但不足以证明阮方其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4）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和再审案件受理费27210元合计42060元，由原审被告阮方其负担22965元、原审原告ＸＸ平负担19095元（原审原告ＸＸ平已预缴1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0元由ＸＸ平负担17311元（ＸＸ平已预交27210元），阮方其负担9899元（阮方其应负担一审诉讼费22965元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99元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贞奎
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
代理审判员 张昌信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玮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