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6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威，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涛益，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司法局指派。
被告人宋伟帅，于河南省濮阳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司法局指派。
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榭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榭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罪名和适用法律作出变更，指控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惠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戴涛益、被告人宋伟帅及其辩护人章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0月2日，被害人张某丙跟随网友进入宁波市大榭开发区金城小区4幢302室，发现是传销窝点后准备离开，被告人陈威采用掐颈等手段，强行收走被害人张某丙的手机和银行卡，随后又指使该房间内马某、龚某、张某乙、罗某等人控制被害人张某丙的手脚，将其头部按压在水盆中，之后，被告人陈威指派他人看管被害人张某丙，限制其自由并迫使其购买传销产品。2015年10月上旬，被告人陈威指派被告人宋伟帅到该房间，继续限制被害人张某丙自由，期间，被告人宋伟帅根据被告人陈威的指使，对被害人张某丙连续罚站十余天，迫使其购买传销产品，2015年10月28日前后，被告人陈威指派张某甲劝说被害人张某丙购买传销产品，被害人张某丙无奈同意购买，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威和张某甲一起去银行，由张某甲从被害人张某丙的银行卡中取现人民币56000元作为购买传销产品的费用。被害人张某丙购买传销产品后，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继续限制其自由，直至2015年11月22日凌晨被民警解救。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威、宋伟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威、宋伟帅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威系主犯，被告人宋伟帅系从犯。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掐脖和殴打，其只是想让被害人交钱从而提升自己的级别，没有想要直接占有被害人的财物。
被告人陈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陈威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1.陈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只是为了多发展下线，从而提高自身在传销组织中的层次级别；2.陈威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3.陈威实际未取得被害人财物。同时，辩护人认为陈威有以下从轻情节：1.陈威系初犯、偶犯，犯罪时主观恶性不深；2.陈威没有获取收益。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伟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其让被害人罚站，是被告人陈威指使的，目的是让被害人考察清楚公司业务，其不知道被害人交钱的事情。
被告人宋伟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宋伟帅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1.宋伟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只是完成上层的工作要求；2.宋伟帅客观上没有暴力取财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益，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中“两个当场性”的要求。同时，辩护人认为宋伟帅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宋伟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宋伟帅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等人均系同一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其中被告人陈威系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金城小区4幢302室传销窝点的“大主任”，被告人宋伟帅系该窝点的“主任”，均负责管理该窝点；马某、龚某、罗某、宋某、张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均系该窝点的传销人员。
2015年10月初，被害人张某丙被网友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发觉后想要离开。被告人陈威随即指使马某、龚某、罗某等人按住被害人张某丙，并用手掐其脖子，将其头部按到水盆里，强行搜走其手机和银行卡等物品。之后，被告人陈威指派专人看管张某丙，将其关在房间内，禁止其出入。在此期间，为逼迫被害人张某丙交钱购买“传销产品”（无实物），被告人宋伟帅受陈威指使，继续限制张某丙自由，并强迫张某丙连续罚站十余天，每天从早到晚十余小时。后被告人陈威又指派张某甲看管被害人张某丙，逼迫张某丙交出56000元用于购买“传销产品”。被害人张某丙因受不了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等人的体罚折磨，被迫说出其银行卡密码。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威等人从被害人张某丙的银行卡内支取人民币56000元。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等人得逞后，在上述窝点继续限制被害人张某丙人身自由20余天，直至案发。
2015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金城小区4幢302室查获上述传销窝点并抓获被告人宋伟帅。2015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穿咸线公交车站抓获被告人陈威。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2015年10月2日，其从河南濮阳坐火车来宁波见女网友王婷。王婷和一个叫宋某的女人来车站接其，将其带到大榭金城花园小区一个房间。其刚进门就感觉不对，不像正常住人的地方，有人推其，又把门关上了，其挣扎着要离开。这时“大主任”陈威指挥马某、罗某、龚某、张群亮、蒋少奎等人上来把其按住，张某乙用一条毛巾勒住其嘴，不让其出声。陈威用手掐其脖子，把其掐晕，还让宋某搜包，拿走其手机、钱和银行卡。陈威又叫人拿来一盆水，其他人控制其，陈威用手把其头按到水里，直到其喘不上气才放开，这样搞了五六次，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来陈威安排蒋少奎看管其，蒋少奎24小时跟着其，还给其讲传销，把其每天的状态和说的话汇报给“主任”宋伟帅。宋伟帅找其谈话，不让其离开。房间钥匙是宋某保管的，每次要开门的时候，她会把其赶到房间里，不让其在客厅，防止其跑出去。后来罗某发现其银行卡里有6万元左右，并向陈威和宋伟帅汇报了。宋伟帅就每天找其谈话，陈威和刘永波也找其谈过，就是让其把钱都交出来。宋伟帅还用热水泼其脸，安排别人轮流讲课。后来因为其一直不肯交钱，宋伟帅就让其罚站，让蒋少奎、张群亮、马某等交替监督。其从早上六七点开始站到凌晨两三点，一直持续了十几天，站到腰都肿了。如果其实在站不住，坐下了，宋伟帅就会骂其，让其继续站。后来陈威觉得蒋少奎管得不好，就派来张某甲继续管其。张某甲做其思想工作，称要自愿交钱才能走，不能表现出是想走才交钱。陈威要求其必须出5.6万元。其实在是受不了，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张某甲。张某甲和陈威去银行取了5.6万元，交给刘永波。交钱后，宋伟帅仍不让其走，其只好想办法联系姐夫李某求救。
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0月左右，张某丙和家里联系变得异常，电话经常不接。后来其收到张某丙发来的短信，并让其不要回复。短信内容是他被拘禁的地址，如“宁波”、“大榭”等等。其就在当地报警，民警就去宁波解救了张某丙。
3.证人龚某的证言：2015年8月，其被人骗到大榭一个传销窝点里。“大主任”是陈威，“主任”是宋伟帅。张某丙比其晚来，刚来的时候，陈威指使其、马某、罗某、张某乙、宋婷等人抓住张某丙的手脚，把张某丙的头按到水里，到他快不能呼吸的时候再拉出来，之后陈威还往张某丙鼻子里灌水，又掐张某丙的脖子。后来陈威派了蒋少奎看管张某丙，每天跟着张某丙，不让他到外面去，晚上只让他睡4个小时。宋伟帅还派张群亮监督张某丙罚站，每天都要站几个小时，目的是逼张某丙交钱买产品（就是一个理念）。张某丙被关了一个多月。陈威在的时候，由陈威指挥对付张某丙，陈威不在的时候，由宋伟帅指挥对付张某丙。张某丙的“师傅”先是蒋少奎，后来换成张某甲，负责看管张某丙，时时刻刻陪着他。门是24小时上锁的，还用被子把门包上，窗户都用钉子钉死，只有一条小缝，钥匙在别人身上。张某丙把钱拿出来后，可以在房间里打牌、做游戏，如果要出去一定要经过陈威或者宋伟帅的批准。
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其在大榭参加传销。2015年10月，张某丙刚进来就要走。“大主任”陈威就指挥其、龚某、罗某等人把张某丙按在地上，拿来盆水，陈威把张某丙的头按到水里，反复几次。后来宋伟帅让张某丙罚站，从白天到晚上，蒋少奎和张某甲负责看管张某丙。平时房间大门都是锁着的，钥匙由宋某保管，除了宋伟帅，其他人只有经过陈威同意才能出去。陈威是“大主任”，负责所有事情。宋伟帅是“主任”，陈威不在的时候，他负责管理。宋某是管家，负责管理房间的钥匙和其他人手机。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9月，其被罗某骗到大榭一房间里做传销。张某丙刚来的第一天，“大主任”陈威就拿来一盆水，把张某丙的头按在水里淹他，并指使马某、罗某、龚某抓住张某丙的手脚。陈威把张某丙的头按在水里两三次后，又往张某丙的鼻子里灌水。张某丙被搞得老实了，把手机、银行卡交了出来。之后陈威安排专人24小时看管张某丙，不让他逃走。因为张某丙不上线，就被关在房间里，房门是上锁的，窗户是钉死的，钥匙由专人保管。“大主任”陈威、“主任”宋伟帅还让张某丙罚站，不让他睡觉，从晚上八九点到凌晨两三点，一直持续了20多天，就是逼张某丙交钱买产品（实际没有产品）。张某丙说出了银行卡密码，“主任”安排人取了5.6万元，钱被刘永波拿去了。取了钱后，张某丙可以上线了，但是不能出门。
6.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5月，其参加传销组织。陈威是“大主任”，宋伟帅是“主任”。2015年10月，张某丙刚来，发现是传销窝点想离开。陈威就指使其、龚某、马某、张某乙等人抓住张某丙的手脚，陈威把张某丙的头按到装了水的脸盆里，每次大概30至40秒，大概两三次。之后张某丙被罚站，每天站几个小时。门是锁住的，窗户有防盗窗，钥匙在宋某身上。新人是出不去的，必须经过陈威或者宋伟帅同意才能出去。
7.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8月，其被骗到大榭金城花园小区302室传销窝点，当时“主任”是刘永波。后来其出了2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同年10月，其弟弟宋伟帅当了这个窝点的“主任”，“大主任”陈威就让其管理窝点里的人的手机和钥匙。新人头三天不能用自己手机，交过钱以后，加入传销组织才能用手机。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张某丙原来的“师傅”是蒋少奎，在蒋少奎带的期间，张某丙一直没有购买产品。陈威不满意，就让其做张某丙的“师傅”，负责每天陪着他，跟他聊天，然后向陈威、宋伟帅汇报张某丙每天说的话和想法态度。门窗是锁的，钥匙有人管着，张某丙想走但走不了。只有陈威和宋伟帅同意，才能出门。张某丙对其说过，他曾被人淹水和罚站，都是陈威和宋伟帅安排的。张某丙问过其出多少钱才能走。后来其和陈威说，张某丙愿意出钱，陈威要求张某丙买20套产品（其从没有见过实体）共计5.6万元。张某丙没办法，就按陈威的要求，假装自愿购买，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其。2015年10月31日，其和陈威去银行取了5.6万元，把钱全部给了刘永波。陈威在的时候，陈威指挥对付张某丙，陈威不在的时候，由宋伟帅指挥。
9.被告人陈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传销组织里做“大主任”，负责管理大榭的几个传销窝点，通过非法拘禁的方式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大榭有三个窝点，金城花园小区、王榭新村、海城花园小区各一个，分别由宋伟帅、其和刘永波负责。先通过假冒找工作、找朋友等理由把人骗过来，关一段时间，头三天绝对不许新人离开，让他们听传销的东西。通过锁门和安排“师傅”跟着的方式不让新人离开。张某丙被其等人关了一个多月，被罚站3天。张某丙的“师傅”张某甲负责24小时跟着他，和他同吃同睡，把张某丙的情况汇报给其。后来张某丙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张某甲，然后张某甲去银行取钱，钱应该是给了刘永波。
10.被告人宋伟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0月初，“大主任”陈威任命其当“主任”，负责管理大榭金城小区4幢302室传销窝点里面的人，对新来的人“考察”，直到他们交钱。新人刚进来就搜身，把手机和随身物品都拿出来统一保管，门窗都是锁着的，钥匙也有专人保管，新来的人没法离开。传销级别从第一级到第五级，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大主任、总管。陈威让其单独对待“新人”张某丙，平时其找张某丙谈话，在谈话过程中，其会用水泼张某丙。其还让张某丙罚站，目的是让他加入传销，让他出钱。罚站从早上8点开始一直站到凌晨1、2点，站了十几天。其还安排“师傅”每天跟着他，负责看着张某丙。房门锁着，钥匙由宋某保管，必须经陈威同意，才能开门。张某丙被罚站都是陈威安排的，其只是落实。张某丙出钱之后，没有再让他罚站，就是让他待在房间里面，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
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10月31日，被害人张某丙银行账户内被取走人民币5.6万元的事实。
12.辨认照片、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宋伟帅辨认金城小区4幢302室的事实。
13.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宋伟帅、陈威被抓获的经过。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威、宋伟帅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张某丙不愿意出钱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威指使被告人宋伟帅强迫被害人连续罚站，使其在肉体和精神上遭受折磨与痛苦，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后由陈威等人将被害人的钱款取出交予他人，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人龚某、马某、张某乙、罗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陈威、宋伟帅在侦查阶段亦对部分事实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强迫被害人交钱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体罚式的暴力行为并最终取得被害人钱财，上述行为已超出非法拘禁罪的评价范围，均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至于二被告人得逞后如何处分被害人的钱款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对被告人陈威、宋伟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威、宋伟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威、宋伟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陈威对被害人张某丙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威、宋伟帅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两被告人在犯罪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分别裁量刑罚。被告人宋伟帅在共同犯罪中系非法拘禁和对被害人体罚的积极实施者，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宋伟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威、宋伟帅当庭对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表示认罪，对该罪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伟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威、宋伟帅退赔被害人张俊杰人民币5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杰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