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女，汉族。系被害人羊某章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康，男，黎族。系被害人羊某章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邓某琼，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康的母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琪，白沙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羊文政，男，1973年4月9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海南省白沙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东，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一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羊文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琪，被告人羊文政及其辩护人郑某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2月2日8时许，被害人羊某章与其弟即被告人羊文政在羊文政家门口因琐事发生纠纷，羊某章拿钩刀欲打羊文政，被他人拦住未打成。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羊文政到自家的橡胶地收胶水时，羊某章携带钩刀和木棍向羊文政冲过来，羊文政看到后转身就跑，羊某章在后面追，羊文政拿盛胶水的碗泼向羊某章的脸，致使羊某章睁不开眼，羊文政返身抱住羊某章，两人相互厮打中，羊文政从羊某章手里夺过木棍，朝羊某章挥打，击中羊某章的脖子、额头、后脑等全身多处，木棍被打折后羊文政才停止殴打，并拨打了急救电话，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医院的急救医生赶到现场，经检查羊某章已死亡。羊文政随即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经鉴定：死者羊某章系生前头面部被他人持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出血及水肿，导致中枢性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羊文政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韦某强、羊某、杨某、韦某生、刘某伟、钟某花等人的证言；3、通话清单、急诊病历、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5、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羊文政目无国法，为泄愤持棍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羊某康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人羊文政赔偿经济损失303705.5元，其中：丧葬费20025.5元、抚养费35520元、死亡赔偿金1481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羊文政辩称其对被害人羊某章的殴打行为并不足以导致羊某章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羊文政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羊文政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羊文政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羊文政表示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8时许，被害人羊某章（男，殁年44岁）与其弟即被告人羊文政在羊文政家门口因琐事发生纠纷，羊某章拿钩刀欲打羊文政，被他人拦住未打成。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羊文政到自家的橡胶地收胶水时，羊某章携带钩刀和木棍向羊文政冲过来，羊某章持刀要砍羊文政时，羊文政转身逃跑，羊某章在后面追，羊文政拿盛胶水的碗泼向羊某章的脸，致使羊某章睁不开眼。后羊文政返身抱住羊某章，两人相互厮打中，羊文政夺下羊某章手中的钩刀扔到一旁。接着，羊某章又持木棍挥向羊文政，羊文政在与羊某章相互厮打时，捡起羊某章掉在地上的木棍，朝羊某章挥打，击中羊某章的脖子、额头、后脑等全身多处。木棍被打折后羊文政才停止殴打，并拨打了急救电话，昌江县人民医院的急救医生赶到现场，经检查羊某章已死亡。羊文政随即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经鉴定，被害人羊某章系生前头面部被他人持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出血及水肿，导致中枢性功能衰竭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白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2日17时许，报案人羊文政用其手机打电话报警称，上午10时许，其与其兄羊某章因生活琐事发生冲突，其手持木棍击打羊某章的后脑，导致羊某章死亡。羊文政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的处理。
2、被告人羊文政、被害人羊某章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羊文政出生于1973年4月9日，被害人羊某章出生于1969年6月17日。
3、白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羊文政案发后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等候公安民警的处理。羊文政到案后对伤害被害人羊某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白沙县公安局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羊文政手机通话清单显示，被告人羊文政于案发后在同一地点拨打了120急救及110报警电话。
5、昌江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急救病历。证实该医院于2013年12月2日上午10时57分接到手机号码为的急救电话。11时30分许，该医院医生到达案发现场，被害人羊某章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花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7时许，其老公羊文政与羊某章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后羊某章手持刀、棍准备打羊文政，被村民拉走。上午9时许，其和羊文政一起到橡胶林收胶水，其在橡胶林的上面收胶水，羊文政在下面收胶水。当其收完胶水下来时看见羊某章躺在地上，羊文政拿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期间，其听见羊文政的舅舅韦某生问羊文政为什么打架，羊文政称羊某章持一把钩刀和一根木棍来橡胶林打他，他夺过羊某章手中的钩刀丢到旁边，接着，又与羊某章抢木棍，羊某章摔在地上，他用抢来的木棍殴打羊某章，致羊某章受伤躺在地上。随后，羊文政叫韦某生去老荣邦乡的入口处等候120急救车到来。韦某生走后，其去收胶水了。大约半小时后，其看见一位医生对羊某章进行救治。过了一会，其又看见荣邦派出所的民警在其家的橡胶地里将羊文政带走。其在案发现场看到一把木制刀柄的砍山刀和一根木棍，砍山刀和木棍约有1米多长，木棍约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现场遗留的刀、棍是羊某章平时使用的刀、棍。
2、证人韦某强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其听到羊文政家发生争吵，其跑到羊文政家时，看见羊某章手持一根木棍站在公路边正与羊文政争吵，当时羊文政站在家里，双方相隔二三十米远。随后，羊某章从路边捡起石头向羊文政丢去，但没砸到人。其看见羊某章与羊文政准备动手打架，就过去抓住羊某章的手，和其他村民一起劝架。后羊某章手持木棍走了，羊某章手持的木棍是干木棍，长约1米，平时拿来做锄头柄用的。羊某章与羊文政发生争吵是因为，前段时间政府征地，羊文政获得19万元的征地赔偿款，羊某章向羊文政索要3000元，羊文政不给。
3、证人羊某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其路过羊文政家门口，看见羊文政手持一把钩刀站在家里，与羊某章争吵，当时羊某章手持一根木棍站在村公路上。随后，羊某章从路边捡起石头向羊文政丢去，但石头没有砸到人。接着双方准备动手打架，其过去拦住羊某章，不让他们兄弟二人打架。这时，其接到刘某伟书记的电话，其告诉刘某伟，其在羊文政家。过了一会，刘某伟赶到羊文政家，刘某伟问羊某章为什么打架。羊某章称羊文政领到了征地赔偿款，却连3000元都不肯给自己。后双方不再争吵，其和刘某伟就去村委会了。下午2时许，其回到家听说，羊文政在羊文政家的橡胶林把羊某章打死了。羊某章刑满释放回家后与羊文政的关系一直不好，二人经常因为土地方面的事情争吵，以前发生打架都是羊某章先动手。
4、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7时许，羊某章到自己父母家借牛去拉水没借到，羊某章很生气，便对自己的父母发脾气。羊文政看到羊某章与父母争吵，劝羊某章不要闹，但羊某章不听，又对羊文政发脾气，称羊文政获得的土地征用赔偿款不分给他。随后，羊某章持刀要砍羊文政，其与邻居拦住羊某章，夺下羊某章的刀。后羊某章又拿一根木棍要打羊文政，其与邻居又拦住他。羊某章接着又捡石头扔向羊文政家的门，其与邻居将羊某章拦开后，羊某章对羊文政讲：“你去收胶的时候我就打死你”。羊某章骑摩托车在村里转了两圈就走了，车后尾绑着前面拿的那根木棍。大约中午，其和韦某生等人在其家吃饭，羊文政给其打电话说要其送两个胶桶给他，韦某生就去送胶桶。过了一会，羊文政又打其电话，要其送两个胶桶过来。其拿着胶桶到羊文政的橡胶林地时，看见韦某生坐在摩托车上。其走到羊文政处，羊文政告诉其，羊文政打伤了羊某章。其走过去看到羊某章面部朝天平躺着，面部颜色发白。其问羊文政有没有打120急救电话，羊文政说打了。不久，昌江县人民医院的急救人员和公安民警相继赶到案发现场。羊文政与羊某章兄弟二人平时矛盾很大，羊某章经常欺负羊文政，动辄拿刀威胁羊文政和他父母。
5、证人韦某生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其在杨某家喝酒时杨某的电话响了，其看见是羊文政打来的电话就顺手接通了。羊文政称让杨某送两个胶桶过去，其就驾驶摩托车给羊文政送胶桶。其到后，羊文政告诉其，他刚与羊某章打完架，羊某章受伤躺在另一边。其顺着羊文政手指的方向看到羊某章面部朝天，双脚伸直平躺着，已经不省人事。其问羊文政是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羊文政说已经打了。羊文政告诉其，当时羊某章持刀、棍冲过来，他抢过羊某章的木棍，把羊某章打倒了。不久，杨某和羊文政的三姐夫也走了过来，羊文政让其去外面等120急救车。其带急救人员到案发现场后，经医生检查确认羊某章已经无法抢救了，羊文政便拨打110报警，不久荣邦派出所的民警赶来案发现场。其在案发现场看到一根一米多长，折断的木棍。
6、证人刘某伟的证言。其述称，2012年12月2日上午6时30分许，荣邦乡武装部部长刘荣新给其打电话说羊某章和羊文政两兄弟打架，让其过去处理一下。其到羊文政家后看见羊某章正将一根木棍绑在摩托车上，向橡胶林方向驶去。羊某章还对羊文政说他在橡胶林等羊文政。其在羊文政家待了半小时，见羊文政一直在家就走了。后羊某打来电话说羊某章与羊文政在橡胶林里打架，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羊文政的供述及指认现场视频资料。其供称，2013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其与其哥哥羊某章因土地纠纷在其家里发生争吵，羊某章持一把钩刀要砍他，没有砍到。当时其村的村民拦住了羊某章，并抢下羊某章手持的钩刀。后羊某章又冲过来打他，用手指抓伤他的脸。其村的村民将其和羊某章分开后，羊某章又用石头将其家的门砸烂了。其妻子钟某花见状打电话报警，十分钟后，村委会的刘某伟书记、羊某队长和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其兄弟俩的纠纷。刘某伟在其家对面的公路边上做调解工作，但是羊某章不听劝，扬言要继续打其。上午10时许，其和钟某花去其家的橡胶林收胶水，钟某花在橡胶林的上面收胶，其在下面收胶。其收胶水收到一半时，羊某章右手拿钩刀，左手拿木棍冲过来。羊某章看见其便丢掉手里的木棍，双手持刀冲上来砍他。其见羊某章拿刀冲上来就跑，在跑的过程中，其用胶水朝羊某章脸上泼，致使羊某章睁不开眼睛，后其返身抱住羊某章，用右手抓住羊某章手上的刀，用左拳打羊某章脸部。当时羊某章一边抓着刀，一边用左手对着其乱打，其二人都抓着刀互打了几分钟，后其把羊某章手里的刀抢过来，扔到橡胶林旁的干水沟里。接着，羊某章捡起木棍挥向其，当时羊某章脚上一绊，朝其摔过来，木棍也向其所在的方向落下。接着其二人抱在一起在地上厮打，其从地上捡起木棍朝羊某章打去，打中羊某章的右脖颈部，羊某章被打倒在地，羊某章想站起来时，其又拿木棍朝羊某章挥过去，再次打中羊某章的右脖颈部，羊某章当时还想站起来，其接着朝羊某章左额头处打了一棍，见羊某章还想站起来，其又对着羊某章前额打了一棍，接着，其对着羊某章的身体打了几棍后，羊某章突然又站起来冲向其，其侧身躲开，羊某章摔倒在地，其又朝羊某章的后脑处打了一棍，木棍当时折断了，羊某章晕倒在地并翻了白眼。其心里害怕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韦某生打电话，让韦某生去接120急救车。此后，其一直站在案发现场等待，约半个小时后，昌江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到达现场，经医生诊断，确认羊某章已经死亡。其便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并在现场等候派出所的民警的处理。被告人羊文政于案发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白沙县荣邦乡光村四队羊文政橡胶林，勘查现场提取一节木棍上沾有的血迹一份、叶片上沾有的血迹二份、木棍二节、胶杯碎裂片十一片、钩刀一把。
（五）鉴定意见
1、海南省白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羊某章后枕顶部、左颞部各见头皮出血，右颞部顶处一创口，创缘不整齐伴出血带，深至皮下；面部见白色胶状物，右面部肿胀变形，右下颌支检见皮肤出血，触及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胸部剑突处、腹部左腹侧各检见条状皮肤出血；颈部右侧、背臀部背侧各检见皮肤出血，其中背臀部背侧检见六处；左上肢于肘关节背侧、右上肢于右前臂外侧各检见皮肤出血，左下肢部、右下肢部各检见皮肤出血，呈中空状，其中左下肢部检见六处，右下肢部检见七处。
根据解剖检验分析认为，羊某章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皮肤出血，呈中空状特点，符合具有一定长度、重量、易挥动的类圆形钝器物体外力作用所致。其主要致命伤为头面部损伤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出血及水肿。鉴定意见为：羊某章系生前头面部被他人持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出血及水肿，导致中枢性功能衰竭死亡。
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提取的遗留血迹三份与羊某章血样一份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是同一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勘查提取的羊某章手指甲一份与羊文政血样一份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是同一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鉴定意见为：送检现场提取的三份血迹为被害人羊某章所留；羊某章手指甲上附着物为羊文政所留。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羊某章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康的父亲。被告人羊文政的亲属于案发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9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羊某康的居民户口本，羊某章、邓某琼的身份证件，羊某章与邓某琼的结婚证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羊文政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羊某章，致被害人羊某章死亡，被告人羊文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羊文政案发后主动报案，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此外，本案是因被害人羊某章持钩刀和木棍欲殴打被告人羊文政而引发，被害人羊某章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羊文政的亲属还于案发后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考虑上述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羊文政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羊文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羊文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羊文政称其实施的殴打行为不能导致被害人羊某章死亡后果发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羊文政持木棍多次击中被害人羊某章颈部、额头、后脑等处致命部位，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亦反映被害人羊某章的致命伤为头面部遭受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出血及水肿，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羊文政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羊某章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羊文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羊文政的殴打行为成立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羊文政在不法侵害发生后用胶水泼到被害人羊某章的眼睛，致使被害人羊某章无法睁开眼睛，被害人羊某章此时已丧失继续侵害被告人羊文政的能力，但被告人羊文政却持木棍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羊某章，主观上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羊文政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赔丧葬费20025.5元，扣除被告人羊文政亲属已给付的经济损失1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应获赔丧葬费18125.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抚养费35520元、死亡赔偿金1481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亦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羊文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羊文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
二、被告人羊文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羊某康丧葬费1812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琼、羊某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柄霖
代理审判员 黄 灿
代理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剑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