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秋文（绰号“嗷嗷”），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东湖区大士院住宅区。2012年9月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3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秋文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荣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杨秋文在其住所楼下向赵某贩卖毒品“麻古”1粒、冰毒1小包，获毒资150元；同年2月19日至3月15日期间，又先后两次在上述地点分别向赵某贩卖毒品“麻古”2粒、冰毒1小包，每次获毒资200元。
2015年3月8日至同年3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秋文先后三次在本市象山北路蛤蟆街斜对面一公共厕所门口，向李某贩卖毒品“麻古”和冰毒，分别获毒资200元、300元、300元。
2015年3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杨秋文在其住所内向李某某贩卖毒品“麻古”20粒计1.84克。
当晚，李某某离开杨秋文住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之后将被告人杨秋文抓获，并从其住所查获冰毒1.96克、毒品“麻古”36.5粒计3.48克、吸毒工具一副。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照片、扣押清单与称重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秋文多次向他人出售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秋文对起诉书指控其向赵某贩卖毒品三次、向李某某贩卖毒品一次的犯罪事实及构成贩卖毒品罪无异议；同时辩解其不知道李某是谁，更没有卖过毒品给李某。
经本院审理查明：
1.2015年2月19日12时29分左右，经事先电话联系后，吸毒人员赵某在被告人杨秋文所居住的本市象山北路311号602室，以人民币150元向被告人杨秋文购得冰毒1小包、“麻古”1粒。
2.2015年3月4日15时41分左右，吸毒人员赵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杨秋文，表示要购买200元的毒品，并让被告人杨秋文送下楼，其在楼下等。之后被告人杨秋文通过朱某某将冰毒1小包、“麻古”2粒，交给了驾驶汽车在被告人杨秋文住处附近马路上等候的吸毒人员赵某。
3.2015年3月11日20时38分左右，经事先电话联系后，吸毒人员赵某再次在被告人杨秋文所居住的本市象山北路311号602室，以人民币200元向被告人杨秋文购得冰毒1小包、“麻古”2粒。
4.2015年3月20日22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后，吸毒人员李某某在被告人杨秋文所居住的本市象山北路311号602室，向被告人杨秋文赊购人民币900元的“麻古”计20粒。当李某某持所购毒品行至被告人杨秋文家附近的象山北路上时，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即从李某某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其向杨秋文购得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麻古”20粒、计重1.84克。
当晚，公安机关根据李某某的交代，在被告人杨秋文的住所内将其抓获，之后公安人员从其家中一书桌抽屉内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冰毒3小包计1.96克、“麻古”4包36.5粒计3.48克，从书桌下查获自制吸毒工具1副。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至3月12日期间，其先后向“嗷嗷”（指杨秋文）买过三次毒品，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但每次买毒品前都会打电话给“嗷嗷”联系，告诉“嗷嗷”要多少毒品，然后在“嗷嗷”家楼下附近等，“嗷嗷”就会安排人送下楼。其每次都是向“嗷嗷”买200元的“麻古”，其中一次其是“嗷嗷”的外甥“光子”（指朱某某）送下楼的。
（2）证人朱某某（“光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离开杨秋文家的时候，杨秋文讲赵某在楼下马路边上等，让其带一包“万宝路”的烟给赵某。之后其拿着烟下楼，看到赵某的车子停在路边上，然后敲开赵某车子的窗户，把那包烟丢给了赵某，并说是杨秋文叫其带给他的，然后就走了，赵某也开车走了。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几个月前认识一个叫“嗷嗷”的男子，知道他也是吸毒的。2015年3月20日21时左右，其打电话给“嗷嗷”问有没有“麻古”想买10粒，“嗷嗷”说他那里有，快22时的时候其一个人到了“嗷嗷”位于象山北路一栋居民楼六楼的家中，“嗷嗷”一个人在家，其对“嗷嗷”讲身上没有钱，先赊账等其有钱了再给。后其觉得最近外面好难买得到毒品，就让“嗷嗷”给20粒，“嗷嗷”给了其20粒，总共是900元钱，价钱是“嗷嗷”说的。拿到20粒“麻古”后其就从“嗷嗷”家出来，刚下楼走了一点路就被警察抓到了，20粒“麻古”也被警察从包里找出来了。
2.公安机关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秋文位于本市象山北路311号602室的住处进行检查，在房间书桌下查获吸毒工具1副，在桌子抽屉查获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状物品3包，疑似毒品“麻古”片剂4包，其中红色片剂35粒，绿色片剂1.5粒；从李某某包里查获疑似毒品“麻古”片剂2包计20粒。上述物品公安机关均依法予以扣押。
3.涉案物品刑事照片证实：上述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可疑毒品和吸毒工具的外观特征。
4.毒品可疑物称量记录证实：经称重，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秋文住处查获的3小包疑似冰毒净重1.96克、疑似毒品“麻古”片剂4包净重3.48克；从李某某包里查获的疑似毒品“麻古”片剂2包净重1.84克。
5.鉴定意见
（1）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洪）公（理化）鉴（毒品化验）字（2015）579、580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秋文住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和疑似毒品“麻古”片剂，以及从李某某包里查获的疑似毒品“麻古”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尿样检测报告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秋文及吸毒人员赵某、李某某、李某尿样检测均呈苯丙胺阳性，四人因吸食毒品均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6.辨认笔录证实：经吸毒人员赵某辨认，其确认2015年2月至同年3月先后三次向其出售毒品，绰号叫“嗷嗷”的男子即为被告人杨秋文。
7.相关电话通话记录证实：经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杨秋文所持号码为“1877918****”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杨秋文所持号码为“1877918****”的手机与吸毒人员赵某所持号码为“1313382****”的手机，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12时39分、2015年3月4日15时30分至15时41分、2015年3月11日20时38分等时间段内，有过多次电话通话记录，上述通话时间节点印证了被告人杨秋文与吸毒人员赵某每次毒品交易前都会进行电话联系的情节以及三次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
8.被告人杨秋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秋文归案后于2015年3月31日、4月25日、12月7日在公安机关做过四次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15年2月19日12时30分左右、3月4日下午15时左右、3月11日晚20时38分左右，其先后向吸毒人员赵某出售过毒品三次。第一次卖给赵某1粒“麻古”和1小包冰毒，共15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卖给赵某2粒“麻古”和1小包冰毒，每次200元。其同时供认，赵某每次买毒品时都会事先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毒品；第一次和第三次是在其家中卖给赵某的，第二次是赵某在楼下等，其让朱某某送下去的。其还供认：只让过一次“麻古”给李某某，是在2015年3月20日晚上21时左右，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要其让20粒“麻古”给他，其在电话里答应了。一会儿李某某就到了其家中，其给了李某某2袋“麻古”，一个袋子10粒，共20粒，然后用餐巾纸包着。当时李某某没拿钱，因为其和李某某很熟，但其知道李某某以后会给钱，不会让其吃亏。同时被告人杨秋文对贩卖毒品给李某的事实均未作过供认，也未有辩解，但其当庭辩解称：并不认识起诉书中的吸毒人员李某，也没见过李某，更没有卖过毒品给李某。因其在网上注册过古玩店，即使李某与其有过电话通话，有可能是李某为了购买古玩的事。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0日22时许，在本市象山北路311号602室，公安机关将涉嫌毒品犯罪的被告人杨秋文抓获归案。
10.被告人杨秋文的身份信息证明及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秋文的身份特征，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于2012年9月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3月21日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杨秋文是否向李某卖过三次毒品的焦点问题，合议庭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综合评议如下：经查，证人李某在被告人杨秋文归案后曾在公安机关作证称，2015年3月8日左右，其通过一个叫胡旭云的朋友得知“嗷嗷”有毒品卖，并从胡旭云处取得“嗷嗷”的电话号码，当日通过胡旭云给“嗷嗷”打电话，然后在象山北路蛤蟆街对面的一个公共厕所门口向“嗷嗷”买了200元的毒品共2粒“麻古”和1包冰毒，当时是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送下来的；同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因其一个叫秦力的朋友问认不认识卖毒品的人，要买300元的毒品，然后其和“嗷嗷”打电话，让秦力在本市胜利路步步高门口等，其在上次买毒品的地点又买了300元共2粒“麻古”和1包冰毒，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男子送来的，其拿到毒品后在步步高门口交给了秦力；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过后五六天的样子，秦力又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买300元的毒品，同样其又打电话给“嗷嗷”，然后在以前交易的公共厕所门口再次买了300元毒品，仍然是以前那个年轻男子送来的，之后在步步高门口交给了秦力。合议庭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李某与被告人杨秋文并未见过面，也不认识杨秋文，其陈述三次交给其毒品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但该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到底是谁公诉机关未能查明。与被告人杨秋文时常在一块的朱某某倒是只有20岁左右，但在李某已到公安机关作证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并没有让李某对朱某某进行指认，而朱某某又未交代帮杨秋文给李某送过毒品的事实。同时李某在其证言中提到了另外两个关联人物胡旭云和秦力，李某称其第一次向被告人杨秋文购买毒品是通过胡旭云介绍，第二次和第三次向杨秋文买毒品是帮朋友秦力买的，但公诉机关又未能提供胡旭云、秦力的证言来佐证李某的证言。虽然在李某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查找到李某手机与杨秋文手机有过电话通话记录，但所查找到的电话通话时间与李某陈述的三次购买毒品的时间不能吻合，且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又无法排除被告人杨秋文所辩“可能是李某为了购买古玩的事”给其打电话。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就上述所列问题曾建议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以进一步佐证李某的证言，但经补充侦查后仍未收集到有效证据。于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秋文向李某贩卖毒品三次的事实，目前仅有证人李某所作证言，而李某又不是直接与被告人杨秋文进行的毒品交易，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佐证李某的证言，以形成指控李某三次向被告人杨秋文购买毒品事实的证据链。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秋文向李某贩卖毒品三次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秋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先后多次向他人出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秋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秋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秋文辩解没有向李某贩卖过毒品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杨秋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秋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必华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詹鹰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