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京博瑞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巨各庄镇人民政府西侧100米。
法定代表人孟德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媛，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修琴，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盛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
法定代表人吴士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常芳，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宏盛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安全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棠，男，1969年5月8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京博瑞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宏盛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被上诉人张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强，被上诉人中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媛、李修琴，被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常芳，被上诉人张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京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中京公司与北京长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托运人）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约定中京公司承接18台商品车的运输任务，将该批车辆由北京运至宁波，并于2014年2月21日交付宁波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货人）。中京公司安排驾驶员黄×驾驶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负责运输。2014年2月19日，黄×驾车行驶至大广高速牛驼服务区西区，停车休息期间，张棠驾驶的京××1／京××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撞至黄×驾驶的货车的尾部，导致黄×驾驶的货车受损以及货车上的商品车受损。经交警认定，张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无责任。张棠驾驶的货车归宏盛公司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导致中京公司承运的18台商品车的交付时间延迟6天，中京公司为此向托运人支付违约金43200元。经与收货人协商，中京公司分别对三辆受损的商品车采取了买断、赔偿维修费、赔偿降价损失等方式进行了处理，为此中京公司共计损失187000元。此次事故造成黄×驾驶的货车受损，产生维修费18000元，货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为33616元。中京公司为处理此次事故，支出差旅费4342元和律师费15000元。黄×驾驶的货车为黄×所有，但均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黄×已向中京公司出具声明，已将货车维修费的追索权转让给中京公司。中京公司多次找宏盛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均被拒绝。故中京公司起诉要求：1.张棠和宏盛公司连带赔偿中京公司商品车损失费187000元（含维修费70000元、车辆贬值损失117000元）、迟延交付商品车的违约金43200元、受损货车维修费18000元、受损货车停运损失33616元、律师费15000元，以上共计296816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商品车维修费和受损货车维修费。
张棠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情况属实，张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棠驾驶的货车的左前部，撞到黄×驾驶的货车的右后角，对方货车上的奔驰牌商品车确有受损。张棠是宏盛公司的司机，事发时张棠在履行职务。
宏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张棠是宏盛公司的司机，事发时他在履行职务。宏盛公司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故中京公司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京××1号车辆（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京××2挂车辆的三者险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保险金额为50万元，该车辆没有交强险。保险的赔偿顺序应先由牵引车和挂车的交强险赔偿，再由两辆车的三者险赔偿。三辆商品车的损失以及迟延交付商品车的违约金均为间接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受损货车并非中京公司所有，故其无权主张货车维修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中京公司与北京长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从该公司处承接了部分北京奔驰牌轿车的运输任务。2014年2月18日，中京公司又与黄×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将其承接的部分任务委托给黄×进行运输。中京公司和黄×在运输合同中约定：运输的车型为奔驰牌轿车，共计18台；始发地为北京，目的地为宁波；总运费为23400元；运输时间为自2014年2月18日始，到2014年2月22日送达经销商。
黄×承接上述运输任务后，驾驶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进行运输。2014年2月19日6时30分许，黄×驾驶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牛驼服务区西区时，被张棠驾驶的京××1／京××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撞到，致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受损、三辆商品车受损。经交警认定，张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无责任。经交警调解，张棠和黄×还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张棠承担京××1／京××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的车辆损失（凭有效票据）；2.张棠承担京××1／京××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的现场施救费；3.张棠承担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所载商品车车辆损失。
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均属黄×所有，黄×将桂××号牵引车挂靠在柳州市天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将鄂××挂车辆挂靠在湖北吉运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事故发生后，黄×将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送修，并支出修车费18000元。
中京公司称，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于2014年3月17日修理完毕，期间造成停运损失33616元。为此中京公司提交柳州天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事故停运损失说明》、《车辆成本核销及相关管理标准》、保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宏盛公司、张棠和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针对受损的商品车，中京公司分别进行如下处理：1.将受损较轻的GLK260型号的车辆和C180型号的车辆交由宁波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中京公司分别支出修理费58000元和12000元，并分别赔偿商品车贬值损失费20000元和10000元；2.将受损严重的C260型号车辆按原价从宁波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支出购车款323000元，并将此车辆以236000元的价格卖给天津港保税区鼎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中京公司迟延交付商品车，中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长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付商品车违约金（即罚款）43200元。
一审法院经查，黄×已向中京公司出具《追偿权益转让证明》，表明黄×同意由中京公司向宏盛公司和张棠主张本次事故的损害赔偿事宜。
为了进行本次诉讼，中京公司委托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媛和实习律师李修琴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并支出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经查，京××1号车辆（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京××2挂车辆的三者险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保险金额为50万元，该车辆没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是张棠履行职务行为所致，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京公司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宏盛公司承担。黄×自愿将损害赔偿的追索权转让给中京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中京公司主张的受损货车维修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桂××／鄂××挂重型半挂货车为运营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修理期间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但中京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停运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货车的实际受损情况及修理期限并参照相关标准酌情予以确定。中京公司主张的商品车维修费及贬值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迟延交付商品车的违约金，该项费用因此交通事故而产生，中京公司按照运输合同约定支付，故该项费用属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京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
在上述赔偿项目中，货车维修费、货车停运损失和商品车维修费均为直接经济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商品车贬值费，因受损的商品车性质上属于即将上市交易的商品，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必然造成其市场价值的降低，故该项损失在本案中应属直接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迟延交付商品车违约金，该项损失属间接损失，应由宏盛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中京公司货车维修费18000元、货车停运损失20000元、商品车维修费70000元、商品车贬值损失117000元；二、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中京公司迟延交付商品车违约金43200元；三、驳回中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货车运营损失20000元及商品车贬值损失117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实质上是一种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综合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平安保险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损失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的，需要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的，因商业三者险是基于当事人的自愿投保而签订的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就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条款进行处理，所以法院在对商业三者险进行处理时就应当严格按照投保人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的内容予以处理。根据《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第一部分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五条第（三）项和第（六）项规定，因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产生的损失及第三者财产因修理后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这部分免责条款己经在保险合同中加黑，并在投保时对投标人予以了说明和提示，该部分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根据此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及所载商品车的贬值损失。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此两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中对受损严重的一辆商品车的贬值损失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中，法院直接将该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提供商品车的总价减去平安保险公司与买受人签订的买卖车辆的协议价格予以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只能在合同签订方之间产生效力，不能约束第三人。在诉讼中，普遍存在为了诉讼利益最大化，当事人往往虚构受损失范围，在此案中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的方式，虚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及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自己提交的证据来看，受损商品车协议中的价格，不能反映车辆的真实价格，这个价格不具有客观性，同时也缺乏公正性，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引用以确定贬值损失。在此案中，一审法院直接以此为标准计算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当事人对车辆贬值有异议的，车辆贬值损失应当以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提出车辆贬值鉴定，由法院决定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出具贬值的鉴定结论。所以一审法院直接以车辆买卖协议中的价格作为认定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商品车修理费7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提交的两辆商品车的维修发票，金额分别为58000元和12000元。修理费发票均是此商品车的实际购买人宁波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在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就提出出具该证据的公司就是该车辆的购买方，发票金额不能真实反映车辆受损情况。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庭审，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均没有提交受损的三辆商品车照片，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提出了要看受损商品车照片，但在两次庭审后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提供了四张照片，在领取判决后，平安保险公司代理人到一审法院复印了该三辆商品车的受损照片，经过查看照片显示，除一辆商品车损害较严重外（一审按贬值处理），其他两辆商品车受损显著轻微，如果不仔细观看，根本看不出车辆受损情况。所以对两辆受损轻微的车辆开具的修理费发票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京公司、宏盛公司、张棠负担。
中京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保险条款，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产生效力，所以该免责条款是不产生效力的。2.关于商品车的贬值损失，中京公司已提交了协议、银行的付款记录和发票，如果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的贬值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申请损失鉴定或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但平安保险公司没有相关证据。3.关于商品车修理费70000元，宁波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购买方，只是收货人。而且中京公司提供了维修记录，维修发票，如果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中京公司的损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车的外观不能看出受损情况的意见，车辆的外观受损不严重不代表车辆实际受损不严重。
宏盛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出现事故后，司机马上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进行查看并拍照，其后，受损车辆就运回浙江了。报完险后，一切事宜都应该是保险公司安排的。所以保险公司应当负有监管责任。关于停运损失20000元，按照市场价，是合理的。
张棠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第（六）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货车停运损失20000元及商品车贬值损失117000元，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三）项为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六）项为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
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交强险投保单和商业险投保单各1份，经庭审比对，两份投保单均在投保人处等多个位置加盖公章，但每一个公章均主要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公章的具体公司名称，且交强险投保单的公章中有数字编号，商业险投保单的公章中无数字编号。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两份投保单均是加盖了宏盛公司的公章。
经本院庭审质证，宏盛公司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主张两份投保单上的公章并非宏盛公司的，宏盛公司从未见过这两份投保单，平安保险公司也从未向其出示过保险条款，从未提示说明过免责内容。
中京公司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张棠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经询，平安保险公司表示无法解释公章字迹模糊的原因，亦无法解释两份投保单上公章外观不一致的原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销售合同、挂靠协议、追索权转让证明、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停运损失及商业车贬值损失的赔偿主体一节。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以上损失应由宏盛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其虽向本院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但其提交的投保单无法辨认加盖公章的公司名称，宏盛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公司亦未对公章的模糊及交强险投保单与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公章的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提交的投保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平安保险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向宏盛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宏盛公司不产生效力，故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停运损失及商业车贬值损失应由宏盛公司赔偿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商品车维修费及贬值损失认定一节。中京公司已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平安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京公司对商品车的维修及处理存在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商品车维修费及贬值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张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