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4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人民大道888号。
负责人唐长保，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雁军，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市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运河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招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一审诉称，宿迁市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将其开发的东方瑞景小区电气施工安装工程分为小区外和小区内两个部分，发包给岳池公司施工，约定价款分别为1750000元和1550000元。岳池公司已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并且签证变更增加工程量825000元。但天辰公司拖欠工程余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多次催要未果。请求判令天辰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132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金额为本金，从逾期付款首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天辰公司一审辩称，确与岳池公司订立了施工合同，认可施工中有变更签证的25000元的增加工程量。由于合同约定为固定价，岳池公司单方主张增加8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到目前为止天辰公司尚欠岳池公司400000元，迟延给付该笔工程款，是为了以后不再增加不必要的损失。对岳池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岳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1日，天辰公司（甲方）和岳池公司（乙方）签订《10KV用电工程施工合同》（即双方所称的小区外工程），约定天辰公司将府东路开闭所至东方瑞景小区接线工程发包给岳池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1750000元（含税）。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定后施工前，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甲方违反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付款额的0.5%向一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每迟延一日按工程总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0年9月16日，天辰公司向岳池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50000元，期间涉案工程因故一直未施工。2011年3月29日，天辰公司再次向岳池公司付款1500000元。后天辰公司发现岳池公司处尚有天辰公司1750000元款项，故要求岳池公司返还，岳池公司于当日将该1750000元返还给了天辰公司。
此外，岳池公司和天辰公司还签订了一份《电气设备施工安装合同》（即双方所称的小区内工程），约定天辰公司将东方瑞景小区电气设备施工安装包验收工程发包给岳池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1550000元（含税价）。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的附件为“天辰房产-
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安装（概）预算书”，该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8条约定，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预付三十万元，电缆到东方瑞景小区后，甲方在一星期内一次性支付电缆货款；设备安装结束，甲方再支付至合同总价80%的安装款；设备安装调试经本市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正常送电后，甲方必须于2周内再支付至合同总价95%的安装款；剩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于安装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满一年且无设备安装质量及售后服务等违反合同规定的问题，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供方。合同第9条约定，除不可抗力或需方原因外，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工期完工，每逾期一天扣减合同总价的0.1%。若影响小区住户交付使用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除不可抗力或供方原因外，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增加合同总价的0.1%。
上述两份合同订立后，2009年11月26日，双方签署了《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开工报告》。2011年5月10日，双方签署《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竣工报告》。
2011年5月30日工程通过验收，供电公司开始正常送电。
2012年5月，天辰公司在岳池公司递交的企业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该对账单主要内容为：1、东方瑞景小区电气设备施工安装包验收工程合同金额为1550000元，合同日期为2009年11月10日，2010年6月3日天辰公司付款300000元，2012年1月18日天辰公司付款1000000元，未付款数额为250000元；2、府东路开闭所至东方瑞景小区接线工程合同金额为1750000元，合同日期为2010年9月11日，2011年3月29日天辰公司付款1500000元，未付款数额为250000元。岳池公司提供的“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概（预）算书”（编号为YCSQGS-10-0225），载明编制日期为2010年2月。预算书载明的工程主要内容为：安装低压电缆分支箱15面，敷设高压电缆950米，低压电缆1840米。工地运输距离为：人力运输200米，汽车运输10千米。工程总报价1618032.6元。
2012年5月24日，周勇在岳池公司提供的《确认函》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时（实）”。该确认函内容为：“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四川省岳池送变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承接的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合同外增补工程量为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元），详见工程决算书及签证单。”岳池公司提供的“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增补部分结算书”（编号为YCSQGS-12-0524-01），载明编制日期为2012年5月。结算书载明的工程主要内容为：敷设高、低压电缆2789米等。工地运输距离为：人力运输200米，汽车运输10千米。工程总报价906521.98元。
后双方因付款问题发生争议，因而成讼。
一审另查明，诉讼中，双方认为2011年5月10日的竣工报告中的竣工是指上述两个工程全部竣工。同时岳池公司认为，两份合同中的工程，一份是从府东路开闭所接线到小区，然后一份是小区内设备工程的安装，相当于是一个工程分成两个合同来签的，但是小区通电的时间能确定。如果小区通电，本案所涉两个合同上的工程全部都要完工才行。
一审再查明，关于周勇的身份及周勇为何在“确认函”上签字，天辰公司的解释为：“周勇系陈玉龙的亲戚，持有宿迁市苏棉纺织有限公司约0.83%的股份，而宿迁市苏棉纺织有限公司持有天辰公司40%的股份。周勇在天辰公司无领导职务，天辰公司也未对周勇特别授权处理相关事务，周勇在岳池公司的确认函上签字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周勇是天辰公司现金会计崔群的丈夫，依照正常情况，应当由岳池公司出具发票，天辰公司方可支付工程款。但崔群在未取得发票的情况下先行向岳池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没有发票做账。因为在2012年5月28日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最后期限之前不能取得发票，则公司就会损失25%的企业所得税。2012年5月25日我们给了岳池公司100000元，周勇是为了拿到发票才在确认函上签字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10KV用电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天辰公司签字盖章时间为2010年9月11日，故可以确认该份合同签署时间为2010年9月11日。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天辰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施工前向岳池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开工日期也为支付工程款之日。天辰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向岳池公司支付了1750000元工程款，后又于2011年3月29日要求岳池公司退还了该1750000元，期间岳池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对此，双方均未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究竟是因岳池公司故意违约还是因天辰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整体建设进度推延所致，反而是天辰公司在2011年3月29日又向岳池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故对该1750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天辰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再次向岳池公司支付1500000元，其后岳池公司组织施工，说明双方对开工时间又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故对岳池公司要求天辰公司支付剩余250000元工程款及从2011年3月3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合同约定，付款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付款额的0.5%向一方支付违约金。诉讼中，岳池公司主动降低标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应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社会经济状况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衡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的特性以及本案系逾期付款违约的客观情况，岳池公司要求天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签订的《电气设备施工安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实际签约时间并非是合同载明的2009年11月10日。因为岳池公司提供的和该份合同对应的《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概（预）算书》编制时间为2010年2月。同时，天辰公司提供的盖有岳池公司公章的《天辰房产.东方瑞景小区10KV用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概（预）算书》的编制时间为2010年3月17日。而该概（预）算书根据合同的约定系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按照一般情况，只有在岳池公司将概预算书交给天辰公司后才能确定合同的总价款，双方也才有可能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同时，在诉讼中，岳池公司也认为天辰公司关于双方对此项目洽谈的日期较早，但是该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0年5月，为了避免缴纳相关费用才没有注明是2010年5月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该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最早应为2010年3月17日。在双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的情况下，确定该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为2010年3月17日。基于此，双方签署的工程竣工报告上关于开工日期是2009年11月26日的记载错误，不应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署的企业对账单可以确认，该合同中，天辰公司尚欠岳池公司合同内工程款250000元。扣除后来天辰公司又支付的100000元，天辰公司在合同内尚欠岳池公司150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岳池公司要求天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合同约定，天辰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时预付300000元，已经认定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3月17日，而天辰公司付300000元的时间为2010年6月3日，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0年6月3日止。2、合同约定，天辰公司在设备安装结束后付工程款至80%。根据双方签署的竣工报告，涉案工程安装完毕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而天辰公司直至2012年1月18日才付款1000000元，因此该付款节点的940000元【1550000元*80%-3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94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月18日止。3、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经本市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正常送电后，天辰公司必须于2周内再支付至合同总价95%的安装款。根据供电公司的送电记录，本工程送电的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该付款节点为2011年6月13日，付款数额应为232500元【1550000元*（95%-80%）】。对此，天辰公司仅于2012年1月8日付款60000元【1000000元-940000元】、2012年5月25日支付100000元，故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分为三部分：①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月18日止；②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5月25日止；③以72500元【232500元-60000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4、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于安装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满一年且无设备安装质量及售后服务等违反合同规定的问题，一次性支付。根据供电公司2011年5月30日送电的客观实际，可以确定，2011年5月30日涉案工程已经安装验收合格且正式交付使用，故在天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存在安装质量及售后服务等违反合同规定问题的情况下，天辰公司应于2012年5月31日支付最后一笔5%的工程款，即77500元，故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为：以77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关于825000元增补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用电工程施工设计系岳池公司委托设计的，其对于设计的内容及设计文件中载明的《主要设备清单》上关于“实际电缆线长度根据现场测量确定的内容”也应当是熟知的。同时，《电气设备施工安装合同》明确了合同总价为1550000元，且该合同并没有关于合同总价可以变更和调整的约定。另外，岳池公司出具给天辰公司的《工程概（预）算书》也明确了工程主要内容，即铺设电缆的长度等，并且载明了编制依据，即现场勘查记录、设计图纸及设备、材料清册。根据该预算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岳池公司是在经过现场勘查，确定了电缆长度后编制的概预算书。该概预算书是合同的附件，和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岳池公司自己测算错误或者是因其自己的其他原因导致实际工程量大于其报价工程量的，应当由岳池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岳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工程设计在施工中存在变更或者是天辰公司对实际工程量多于岳池公司所报工程量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岳池公司要求增加工程款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周勇是否能够代表天辰公司签署增加工程款确认函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岳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勇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从岳池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天辰公司提供的会记账薄看，周勇的签字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周勇在岳池公司书写的确认函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天辰公司认可增加工程款的定案依据。
关于有天辰公司出具签证单的部分，天辰公司认可该部分工程量价值2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该部分款项，天辰公司应当在双方工程交付使用后及时予以支付，现因其未及时支付，故对岳池公司要求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是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应为涉案工程通过验收，供电公司开始正常送电之日，即2011年5月30日。
一审法院判决：宿迁市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工程款425000元【250000元+150000元+2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0年6月3日止；3、以94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月18日止；4、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月18日止；5、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5月25日止；6、以72500元【232500元-60000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7、以77500元为基准，自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8、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5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79元，由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负担8000元，由宿迁市天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79元。
上诉人岳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小区内工程的合同价来源于对工程所作的预算，而预算来源于设计单位编制的设计方案，设计方案系估算的方案，与实际施工有差别。实际施工量是大幅增加的。2、周勇在天辰公司任职，系天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龙的亲属，员工均称其为“周总”，《确认函》是送达给天辰公司的，周勇在该函件上签名，应当由天辰公司承担后果。天辰公司应当认可增加的825000元工程量，并就该部分按合同约定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天辰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应认为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非给付的工程款。4、一审法院支持的增加工程量为25000元，系对方自认，但上诉人所持有的签证单上该工程量价款为36912.17元，应当认定该部分价款为36912.17元。
被上诉人天辰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岳池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增加的工程量为825000元。周勇在确认函中的签字行为既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行为，且确认函与双方正常往来的签证的形式均不相符，该行为仅是周勇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主张的增加工程量进行过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岳池公司依据周勇的签字确认行为，主张在小区内工程施工中增加工程量为825000元，进而要求天辰公司承担该部分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这一主张是否成立。
除了对增加的工程量是否已经确认为825000元有争议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岳池公司申请就有争议的小区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在同意其鉴定申请前，向双方当事人释明，鉴定后的造价可能在合同约定价格上下波动，若上诉人岳池公司确实大大增加了工程量，则也可能鉴定造价远远高出合同约定的造价。本院将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结合双方的举证予以综合判断。
2015年1月12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接受鉴定事务后，在现场勘查，查阅合同、图纸和签证单的基础上，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该报告认为，双方争议的小区内工程合同内鉴定造价为1632520.90元，现场变更签证鉴定造价为43949.98元，合计鉴定造价为1676470.88元。
就鉴定意见，本院组织双方质证。上诉人岳池公司认为，鉴定人在现场勘查时未听取上诉人一方关于布线走向的陈述，鉴定意见与实际情况有偏差。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认为鉴定造价与合同约定的价款大体相当，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给付价款。
本院认为，鉴定人系入册的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依据法定的程序从事本院委托的鉴定事务，作出鉴定意见前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根据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和签证单等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是有效的、合法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鉴定人到现场勘验时，上诉人岳池公司的人员经通知一并到场，其现场勘验的专业和公正性应予信赖。鉴定造价为1676470.88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造价1550000元相近，而与上诉人岳池公司主张的造价2375000元有较大的差距，可见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并未显失公平。上诉人岳池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为8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已经由上诉人预交，根据鉴定结果，由上诉人自行负担。
上诉人岳池公司提出周勇的签名确认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对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的认可。一审法院已经就此作出了阐释，本院在此不作赘述。岳池公司还主张四张签证单的工程价款为36912.17元，但就此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该四张签证单仅仅载明了工程内容，并无关于价款的确认，因而一审法院依据对方当事人对价款为25000元的认可，而做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岳池公司关于天辰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系给付违约金的主张，经查双方并无该笔付款系违约金的约定。岳池公司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没有约定的付款应当推定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本案系因施工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合同价款给付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相异，岳池公司所主张的参照司法解释一说，缺乏充分的依据。
综上所述，岳池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宿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智勇
代理审判员 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孙 权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钱 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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