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女，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英�市，系被害人吴某奎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卫东，男，汉族，1990年1月7日出生，住英德市。系被害人吴某奎的儿子。
被告人黄业成（绰号“摩打”），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东省英德市。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玉彰，英德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业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2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业成及指定辩护人牛玉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娣、吴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21日11时，被告人黄业成在英德市火车站广场阶梯前与被害人吴某奎发生口角，继而双方持刀对峙，后黄业成首先用刀捅向吴某奎，在吴某奎倒地后，还连刺吴某奎数刀并逃离现场。打斗过程中，黄业成右手食指被削掉。经鉴定，吴某奎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黄业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被告人黄业成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黄业成的供述；
2、证人曾某柱、郭某娟、陆某雄等人的证言；
3、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
4、鉴定结论；
5、弹簧刀、血迹等物证；
6、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资料等书证；
7、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业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起诉要求被告人黄业成赔偿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元，各项合计618791.6元。
被告人黄业成辩称是吴某奎用刀砍他，其没有用刀捅向吴某奎，其才是被害人。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吴某奎在本案中有过错，故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黄业成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1日11时，被告人黄业成在英德市火车站广场阶梯前与被害人吴某奎发生口角，继而双方持刀对峙，后黄业成首先用刀捅向吴某奎，在吴某奎倒地后，还连刺吴某奎数刀并逃离现场。打斗过程中，黄业成右手食指被削掉。经鉴定，吴某奎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黄业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物证
食指远节断指1节；金属把手的匕首及血迹，匕首全长21CM，刃长9CM，刃宽2CM；6处血迹，1处是断指边的，另外5处是现场平台地面上的。
黑色单刃刀及刀柄1个、刀身、刀刃上斑痕；蓝黑色西裤1条；
蓝黑色夹克上衣及衣领处、左袖口处、右拉链处斑痕；白色波鞋及左鞋鞋尖处斑痕。
书证：英德市人民医院病历2份，英德市中医院病情告知并知情同意书、病历和DR检查诊断报告书。
（三）现场勘验笔录、方面图、平面图：现场位于英德市大站镇火车站西面广场的平台，中心现场为于平台的地面上东北角。
离平台东边缘710厘米、北边缘240厘米地面上有一把全长21厘米，刀长9厘米、刃宽2厘�、金属把手的匕首，匕首的尖头处见有2x0.5厘米的红色斑痕；离平台的北边缘100厘米、东边缘延伸线460厘米地面上见有一长4厘米、直径2厘米的手指头断端，指头断端四周地面上有若干大小不一样的滴落状红色斑痕。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英德市公安局（英）公（司）鉴（尸）字（2012）23号：
（1）尸表损伤情况
颈前部、左背中部创口前端有擦挫伤；左乳头下方、左上背近脊椎处、左背中部、左背部近左腋后线处、左下背近脊椎处、左上臀、左上臂近肩关节处、左上臂中段等处均有创口；右拇指掌指关节处皮下出血。
（2）解剖检验
第6肋骨骨折；心包膜外见血凝块；左胸腔内见少量血性积液；心包腔见少量淡黄色透明液体；小肠和肠系膜见多处破裂。
（3）损伤成因分析
死者胸背部多处创口及左上臂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钝，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并致肋骨骨折、左肺及右肾破裂，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形成。
（4）死亡性质分析
根据死者全身创口数量、部位及损伤程度分析，吴某奎全身损伤符合他人作用形成。
（5）鉴定意见
吴某奎符合被他人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英德市公安局（英）公（司）鉴（法）字（2012）176号：
结论：右眼角部及右手第2指损伤，黄成业的损伤达到轻伤。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清远市公安局清公（司）鉴（DNA）字（2012）04034号：
检材与样本：食指远节断指、金属把手匕首上斑痕、现场勘验时提取的4处斑痕，抓获黄业成时起获的黑色单刃刀刀柄、刀身、刀刃上斑痕，蓝黑色夹克上衣衣领处、左袖口处、右拉链处斑痕，白色波鞋左鞋鞋尖处斑痕，黄业成血样，吴某奎肋软骨，吴卫东血样，周红娣血样。
结论：（1）吴卫东与吴某奎、周红娣符合亲生关系；（2）黄业成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刀刀身上的斑痕系基因分型，包含吴某奎、黄业成的基因分型；（3）现场提取的1处血迹（距阶梯4.9米泊状可疑红色斑痕）与吴某奎的基因分型一致；（4）现场遗留嫌疑人黄业成食指远节断指，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距花坛西边2米处地面上可疑红色斑痕，距阶梯3米处地面上可疑红色斑痕），抓获黄业成时起获的黑色单刃刀刀柄、刀刃上斑痕，黄业成蓝黑色夹克上衣衣领处、左袖口处、右拉链处斑痕等处的基因分型与黄业成的基因分型一致；
（5）现场平台北面2米处可疑斑痕、现场匕首刀刃上可疑斑痕、嫌疑人黄业成左鞋鞋尖处可疑斑痕等检材上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4、化验检验报告：清远市公安局清公（司）鉴（化）字（2012）04032号：
检验结果：D201204032001（死者吴某奎胃�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鼠药成分。
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黄业成作案时无精神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五）证人证言
1、曾某柱（报案人）证言：2012年4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我看见有两名男子正在广场靠楼梯附近的一棵树旁边吵架，大约吵了2、3分钟左右，我看见其中一名叫“摩打”的男子从身后的裤袋位置处掏出一把类似弹簧刀的刀，对着另外一名叫“跳三”的男子，“跳三”同时也从其的一个包里掏出一把刀，对着“摩打”，两人互相对持，“摩打”突然持刀冲向“跳三”面前，刺了一刀“跳三”的腰部，然后将“跳三”推倒在地，“摩打”用手按住倒地的“跳三”的胳膊，再用手中的刀连续刺了“跳三”数刀（大约3、4刀）。“�打”刺伤“跳三”后，马上往火车站的公厕方向逃跑，我看见“跳三”倒在地上颤抖，现场的地上有一把“跳三”自己的刀，还有一只被割下来的手指，我见倒地的“跳三”双手的手指都全在，所以觉得被割下来的手指应该是很“摩打”的，过了没多久，就有警察来了。
我看到“摩打”手持的是一把弹簧折叠刀，刀打开时，大约长20公分左右，具体特征我没看清楚。
辨认笔录：在莫某源的见证下，曾某柱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7号照片（黄业成）及4号照片（吴某奎）上的人就是2012年4月21日在英德市大站镇大站居委会火车站广场码头级前打架的人，7号照片上的人叫“摩打”（被告人黄业成），4号照片上的人叫“跳三”，也即死者（吴某奎）。
2、郭某娟证言：2012年4月21日上午11点许，我看到有两个人在火车站楼梯下争吵，争吵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着刀就推，推着推着的时候，身材比较矮小的一个就往身高的背上捅了几刀，一开始身高的那个没有还手，后来可能是捅伤了，身高的那个就反抗，然后身材矮小的就用力往身高的背上捅了几刀，之后身高的那个就倒在地上，我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打了110报警。
身材矮小的年约40岁左右，身高大约165cm左右，上身穿黑色衣服、黑色裤子，身材比较高大的年约40岁左右，上身高大约170cm，上身穿黑色西装，下身穿牛仔裤。
3、吴某福证言：2012年4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在英德市火车站售票点靠北边的一间士多店内与一些朋友在聊天，期间，我突然听到士多店外传来打斗的声音，我出于好奇，从店内走出来，在火车站售票点对出下楼梯的位置，往火车广场下面看，看见一名叫“矮仔”的男子神态慌张，从广场下面往火车站公厕方向跑去。广场下面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该男子在颤抖，旁边有很多血，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便回店了。
“矮仔”当时穿一件短袖带花纹的翻领灰黑色的T恤，下身穿一条深色的西裤。我还听围观的群众说“跳三”是被“矮仔”用刀所伤。
辨认笔录：在莫某源的见证下，吴某福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3号照片（黄业成）及8号照片（吴某奎）上的人就是2012年4月21日在英德市大站镇大站居委会火车站广场码头级前打架的人，3号照片上的人是“矮仔”（被告人黄业成），8号照片上的人叫“跳三”，也即死者。
（4）陆某雄证言：2012年4月21日上午10许，我在大站镇火车站售票点附近等人，突然听到从广场下面传来有人打架的声音，于是我走到广场楼梯附近往广场下看，当时看到一名叫“跳三”男子躺在地上（正面身体朝天），另一名叫“摩打”男子用刀往躺地的“跳三”身上插去，大约插了两下，“摩打”就往火车站公厕方向跑了。
我当时距离他们打斗现场约20米左右，我对他们两人印象比较深刻。我当时看到“摩打”拿一把长约10公分左右的刀。
辨认笔录：在成拥军的见证下，陆某雄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8号照片（黄业成）及4号照片（吴某奎）上的人就是2012年4月21日在英德市大站镇大站居委会火车站广场码头级前打架的人，8号照片上的人是“摩打”（被告人黄业成），4号照片上的人是“跳三”，也即死者。
5、周红娣（受害者家属）证言：2012年4月21日12时许，我接到一个号码（2220080）打来的电话，称我老公吴某奎被人捅伤，现在正在抢救，因伤势严重，要我马上到来。
下午4点钟左右，我到殡仪馆，见证了法医对我老公吴某奎进行尸检。
我听说我丈夫今天早上同一个花名叫“摩打”的人打架，结果我丈夫就被对方打死，但具体情�我不清楚。
6、黄某焕证言：2012年4月21日中午12时许，我借了三百元给我们村中的黄业成。他说他砍排骨自己砍断了手指，要拿钱去医院接手指，当时我见他手都是血，所以就借钱给他。
7、吴某余证言：2012年4月21日中午12点许，我在卫生院二楼吃饭，这时有一名叫“摩打”的男子前来称被刀砍到手指，叫我们帮其治疗，我见其右手食指没有一段，伤势严重，叫其到市医治疗，该名“摩打”听了我的建议后就马上从院里离开了。
辨认笔录：在吴某光的见证下，吴某余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11号照片上的人是“摩打”（被告人黄业成）。
8、蒋某升（英德市人民医院骨科医生）证言：2012年4月21日15时多，我当时在骨科上班。一个男的来骨科就诊说他的手指断了，他告诉我是自己剁猪脚时自己剁断的。当时他的手指没包扎的，我发现他右手食指已断，�帮他包扎后就叫他去把断指找回来再治疗，要不就可惜了，他就走了，到了下午16时许，有警察带着他再次到医院就诊，并带上了他的断指过来，我再次诊断后，因为无显微外科条件，建议他到上级医院治疗。
辨认笔录：在谭某烨的见证下，蒋某升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5号照片（黄业成）的男子就是2012年4月21日到人民医院骨科治疗断指的男子。
9、林某力证言：我在英德市中医院工作，伤者黄业成的右手食指断了，中指也被割伤，同时还带上了他断开的食指一同到医院。我给的诊断结果是右食指中节离断伤，右中指中节皮肤挫裂伤。我告知他病情及知情通知书，黄业成在上面签名确认后，我对他进行了残端清创修正。
10、植某彬证言：我是英德市大站镇江南村委会的，黄业成说话颠三倒四的，有时一句话重复说好多次，且说不清楚，唠唠叨叨，像小火船马达发出的声音，所以有花名叫“摸达”。黄业成是在大站镇扒荷包（盗窃）的，他若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11、黄某潮证言：我是英德市大站镇江南村委会的，黄业成的二哥有精神病，自己喝农药自杀了，至于黄业成是否有精神病，我看就没有，因为黄业成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扒窃高手，基本上可以开班授课了。
（六）被告人黄业成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2012年4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在大站火车站站台下见到“跳三”，他见到我后就骂我“变态佬”，我听到后也骂回他“变态佬”，他见我骂回他，就拿出一把刀上来卡住我的脖子，用刀指着我的右眼，几乎把我的眼睛戳伤了。我看他用刀对着我，我也拿出一把刀出来，拿出刀后就用手一推他肩膀，把他推开了，“跳三”就拿刀对着我的手一挥，不知怎的把我的手指割断了，当时我还以为只是弄破�皮，我还用刀背对着他的大腿敲了一下，接着我就往铁路厕所方向跑去，后来跑出公路，跑到那记不清楚了，打了辆摩托车回了大塘的家中，在村中向开小卖店的蒙哥借了几百元，之后就去找医院治疗。
我当时拿的刀是黑色的抓柄，很短的，连抓柄长约10cm，可以折叠。一个月前我在英德市区百花市场的街边用十多块钱向一个讲普通话的人那买来的，买刀是用来防身的。该把刀在公安机关抓获我时，被侦查人员收缴了。我用刀打了“跳三”大腿位置，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
“跳三”拿的匕首，长约20cm，匕首的抓柄是黄色的。
我去医院治疗时，医生叫我去把断指拿回来，我就想到可能会被警察拾取了，所以去派出所想拿回我的断指，没其他意思的。
我与“跳三”是一般朋友关系，平时很少来往，他的电话号码我也不清楚，平时见到“跳三”时我就会主动叫他为�三哥”。
“跳三”同我对打时，大家都有拿出刀来，他先用刀划伤我的眼睛，接着不知怎样我右手食指被砍断，实际这个时候我也已拿随身携带的刀同“跳三”对捅，至于我捅了他多少刀和捅了他身上什么部位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见他倒在地上，之后我就走了。
辨认笔录
（1）辨认被害人笔录：在谭某烨的见证下，黄业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的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吴某奎）就是在2012年4月21早上和其打架并砍断他的手指的吴某奎。
（2）辨认作案工具笔录：
在莫某源的见证下，黄业成在7把不同型号刀具中指出2号刀具（黄业成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就是其在2012年4月21日早上与“跳三”打架时使用的刀具
现场指认笔录：在莫某源的见证下，黄业成准确的指出英德市大站镇大站居委会火车站广场码头级前就是作案现场。
（七）其他综合材料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业成作案时年满18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黄业成的经过。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有关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过了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业成因与被害人吴某奎发生口角而互相殴打，在此过程中，用刀捅伤吴某奎，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业成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害人吴某奎在与黄业成互相殴打过程中，也造成了黄业成轻伤，存在一定过错，故可对被告人黄业成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成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当，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较大的矛盾，以致黄业成要杀死吴某奎，双方因口角而互相殴打，黄业成的犯意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黄业成的捅刺行为是盲目的、连续的，虽然吴某奎受伤部位多为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创口深度较深，且黄业成在将吴某奎刺倒后，仍不罢手，继续用刀捅，但仍然不能改变黄业成的犯意是故意伤害，因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黄业成辩称是吴某奎用刀砍他，其没有用刀捅向吴某奎，其才是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郭某娟、吴某福、陆某雄、曾某柱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2012年4月21日11时左右，在大站火车站广场，一名矮仔将一名高个男捅倒在地的情况，且吴某福、陆某雄、曾某柱能准确的辨认出当天打斗时的两名男子就是黄业成、吴某奎，黄业成将吴某奎捅倒在地；抓获黄业成时起获的黑色把柄刀具，检出了黄业成与吴某奎的混合血迹；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起获了一截断指，经鉴定，与黄业成的基因分型一致，黄业成供述称，其为了医治手指，曾跑到派出所要断指，以上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黄业成故意伤害吴某奎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故其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吴某奎在本案中有过错，故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黄业成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起诉要求被告人黄业成赔偿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元，各项合计618791.6元的请求，经查，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的损失依法应计算为：1、丧葬费25352.5元；2、适当的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合计28352.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黄业成承担90％，即25517.25元，由被害人吴某奎承担10％，即2835.25元。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由于精神损失费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业成犯故意伤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业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共人民币25517.2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红娣、吴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罗邦明
审判员 谭灿科
审判员 邹子就
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