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9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1，男，1972年6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5）第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1及其辩护人岳长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1于2015年9月1日凌晨0时许，在本市西城区牛街南口加油站入口外便道处，因家庭琐事与其爱人被害人李×1发生口角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向被害人李×1颈部、胸部、背部连扎数刀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被害人李×1体表多处瘢痕，累计长达47.8厘米，右侧血胸，左侧血气胸，左肺最大被压缩为45％，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沈×1于2015年9月1日报警后在本市西城区××大街6号楼4门门口等待民警将其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并作出供述。被告人沈×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沈×1属自首；犯罪未遂；其杀人行为属激情犯罪；归案后其父母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已消除了社会影响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沈×1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1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缓刑。被告人沈×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拟证实被告人沈×1与被害人李×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李×1已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沈×1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1与被害人李×1于2015年7月登记结婚，二人在交往时及婚后经常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沈×1对李×1产生怨恨。2015年9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沈×1在本市西城区牛街南口加油站入口外便道处，与李×1因琐事再次发生口角后，持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朝李×1颈部、胸部、背部连扎数刀。被告人沈×1逃离现场，打电话报警，并在其住处北京市西城区××大街6号楼4门门口等待民警，后被赶到的民警抓获归案。被害人李×1全身多处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体表多处瘢痕累计长达47.8厘米，右侧血胸，左侧血气胸，左肺最大被压缩约45％，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1与被害人李×1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沈×1赔偿被害人李×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李×1对被告人沈×1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1陈述证实，其与沈×1是2015年7月10日登记结婚，没结婚之前总是打架，结婚之后也总是因琐事吵架。案发那天，他们俩又吵架了，沈×1将沈的父母叫了过来，她觉得沈×1的父亲说的话是在针对她，就打了沈×1几巴掌，还将抽完烟的烟头塞到了沈×1的耳朵眼里。后她父母也过来了，并开始劝他们。他们被劝好了，沈×1的父母先走了，她和沈×1、自己的父母出去吃饭。吃完饭，她将父母送走和沈×1步行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沈×1一直说他错了，让她原谅他。其就用手打了沈×1一下，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并继续往前走。沈×1在其身后，其这时感觉肩背部被打了两下，有点疼，后腰部也感觉到疼痛，其意识到被沈×1扎了，就和沈×1说别往要害部位扎之类的话。沈×1在扎的时候一直重复着说“谁让你不原谅我”。其就趴在地上了，没什么意识了，就记着沈×1往家的方向跑了，再后来就看到警察和急救车来了。2、证人张×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0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右内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牛街南口加油站南侧的一个小胡同口处将车停下，突然听到北边不远处有女子喊叫的声音，其仔细一看发现一名女子坐在地上，一名男子拿着东西往女子身上砸，当时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走近才看到那名男子拿的是刀。其就赶紧往车里跑，驾车经过他们时，那名女子已经趴在地上，那名男子掰着女子的肩膀将她翻过来，女子侧着身子，男子又用刀往那名女子上半身上扎。后其将车停在牛街南口的东南角拿出手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开车走了。当时其驾车经过时看到男子拿着东西用手特别快的往女子胸部以上的部位砸。3、证人李×2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0时7分许，其在家准备睡觉时接到前夫沈×1的电话，沈×1在电话里称把他现任妻子给扎了，让她以后多照顾点孩子。其问沈×1给沈的妈妈打电话了吗？沈×1说明天在打，并说他要和那个女的离婚，但对方不同意，并说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了，要报警自首。其听沈×1的妈妈说过，沈×1和现任妻子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4、证人李×3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其和老伴程×接到女婿沈×1的电话，称和他们的女儿李×1吵架了，让他们过来劝架。他们过去看见沈×1拿出折叠刀，他们就抢下来。劝完架后，他们和女儿、女婿一起去外面吃晚饭，吃完后，他们打车回家。9月1日凌晨3时左右接到电话称女儿被人扎了，就立即赶到医院。女儿与沈×1是今年7月份结的婚，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5、证人程×证言对李×3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6、证人沈×2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8时许，其和老伴孙×接到儿子沈×1的电话，让去沈×1家。之后他们就去了儿子家，才知道儿子沈×1和儿媳妇李×1又吵架了，他们就问吵架的原因，沈×1和李×1就又吵起来。争吵中，李×1用手掐着沈×1的脖子，不让沈×1说话。他们就将双方劝开，后李×1的父母也来了，也劝这两个人，当时沈×1情绪激动，拿出一把未打开的折叠刀，打算自残，要扎自己手，儿媳妇也拿着菜刀说要抹脖子。他们又劝双方，并将沈×1的刀抢下来。21时许，沈×1和李×1被劝好了，李×1的父母说还没有吃晚饭，沈×1他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其和老伴就回家了。沈×1和李×1是今年7月结的婚，他们经常打架。7、证人孙×证言对沈×2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8、证人赵×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的民警，2015年9月1日0时许，该所接110报警称在牛街南口加油站外的自行车道上有一名男子将一名女子用刀扎伤。其和民警叶子、张云峰就赶赴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女子被人用刀扎伤，浑身是血，躺在救护车上。他们随即在周边开始查找嫌疑人，查找时又接分局110指令称有一名叫沈×1的男子因把人扎伤要自首，住在西城区××大街6号楼4单元409号。他们立即赶过去，在对方住处的楼下单元门将对方抓获，该人自称叫沈×1，对自己用刀将妻子李×1扎伤的事实供认不讳。他们就将沈×1带回了派出所。9、照片1组证实，被告人沈×1作案所用的折叠刀的外部特征以及被告人沈×1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提取血迹、拭子、衣物等痕迹、物证的情况。11、搜查笔录、起赃工作记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对沈×1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并将沈×1作案用的水果刀及带有血迹的上衣裤子扣押，民警从李×1处调取了带有血迹的上衣及裤子。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的血迹、刀把拭子、沈×1衣服的血迹、李×1衣服的血迹均为李×1所留。13、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当日医院诊断，李×1低血容量性休克，全身多处刀扎伤（共38处，宽度约1－2cm，最宽约3cm，深达肌层），左侧血气胸，右侧血胸，盆腔积液。14、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1体表多处瘢痕，累计长达47.8厘米，所受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2b之规定符合轻伤一级，李×1右侧血胸，左侧血气胸，左肺最大被压缩约45％，其所受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e之规定符合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李×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5、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理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电话记录证实，沈×1拨打电话报警，称因感情问题将妻子扎了，现不知妻子的情况，其本人在××街×楼×门×号等民警。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9月1日0时许，该所接1男子110报警称将一名女子扎伤，现报警自首，该男子位于××街×号楼×门×号家中等待投案。民警赶去将报警人沈×1抓获。18、被告人沈×1报警的录音资料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19、被告人沈×1的户籍证明材料、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沈×1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与李×12015年7月登记结婚的情况。20、被告人沈×1的供述证实，其和李×12014年3月认识，后因经常打架就分手了。2015年2月他们又在一起了。2015年7月10日，他们领取了结婚证，准备最近办婚宴。在这段时间，二人经常因为琐事吵架，一吵架李×1就动手打他，抽嘴巴、搧脑袋、踹腿，有时吵架能吵一夜。其内心一直压力很大，感到很压抑，在半个月前就萌生了要弄死她的想法。2015年8月31日下午，二人又吵了起来，她吵着要离婚，让其把父母叫过来。当晚6点多钟，其给双方父母打电话。后双方的老人都到了他家，在家里劝他们，当时谈的效果不好，其挺烦的，就把一把折叠刀拿出来吓唬李×1，说“你再闹，我就用刀扎我自己”。其母亲就把刀抢过来。晚上9点多钟，其父母先走了，她的父母没有走。后其看时间不早了就和李×1、李×1的父母出去吃饭，下楼前，其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将水果刀打开，放在左裤兜。他们一起在南横街路口一个饭馆吃了饭。吃饭时，李×1的父母劝他们如果不能过就离婚，可李×1不同意。吃完饭，他们从饭馆出来，李×1的父母走了，他们俩走到牛街加油站门前时，其说了几句哄她的话，让她好好跟他过，可她直接打了其一个大嘴巴，其当时就急了，从左裤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扎了她的脖子，然后又扎了她的胸部和腰部，一共扎了10刀左右，具体刀数记不清了，她就倒下了，其怕她不死，就冲上去又扎了她的背部、腰部几刀。当时地上全是血，其身上也是血。其扎完她，没有管她就回家了，到家后，将刀洗干净，又放回抽屉里，然后给前妻李×2打了电话，告诉李×2自己把李×1给扎了，李×2说赶紧报警，其就拨打了110报警。其第一刀直接扎的李×1脖子，然后又扎了脖子两刀，扎了胸部几刀，还扎了肚子，对方倒在地上后，其怕扎不死她，又上前补了五六刀，都扎在后背部、腰部。21、调解书、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沈×1与被害人李×1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李×1已收到被告人沈×1家属所交的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李×1对被告人沈×1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沈×1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中的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1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沈×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1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1主观恶性不大，已消除社会影响及社会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1系自首，犯罪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1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1案发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的，被告人沈×1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刀一把、衣服四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助理审判员  张 昂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