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69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茂英，男，1951年3月21日出生。
辩护人陆贵生，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茂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德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茂英及辩护人陆贵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3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洪茂英未经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相互介绍会员的公开宣传方式，组织以其为会首，以其朋友、生意上的客户、金沙市场开店铺的部分业主、以及会员介绍来的新会员等社会不特定对象为会员的多个民间标会进行非法集资。至案发，被告人洪茂英先后组织了每股会款为1000元（人民币，下同）、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五个民间标会。被告人洪茂英通过其组织的五个民间标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632787元。此外，被告人洪茂英还以资金周转，养猪厂的厂房扩建需要资金、投资沙县城市之星的店面等为由，通过自己的公开宣传和他人相互介绍的方式，向王某乙、邹某、高某等10余人借款集资，借款集资额达1910000元。被告人洪茂英通过组织民间标会和借款方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0542787元。因被告人洪茂英利用其做会首的便利，中标了其本人参与的大部分会股，遂其通过组织民间标会和借款集资所得资金达5272340元，所得资金大部分用于下会及支付借款利息使用，部分用于其经营的养猪厂的厂房扩建和投资店面。2013年7月，被告人洪茂英因资金链断，导致巨额债务无法偿还，造成他人损失共计4778902元。
被告人洪茂英被沙县公安局抓获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茂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直接或经他人介绍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47人吸收存款共计20542787元，造成他人损失4778902元，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茂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茂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已偿还张某丙50000元，已偿还陈某己50000元，其与杨某结算的欠款金额为250000元。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洪茂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已经归还，应当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款项数额不清，应当适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轻处罚。被告人洪茂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10日间，被告人洪茂英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组织了以卓某、范某甲、范某丙、余某、张某乙、林某乙、杨某、张某丁、陈某庚等不特定对象为会员的5个民间标会并参加他人组织的民间标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744787元，扣除已返还的款项，被告人洪茂英共造成他人损失3786465元。其中造成被害人卓某损失392990元，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损失370元，被害人陈某丙损失51840元，被害人陈某丁、谢某甲损失101940元，被害人陈某戊损失70570元，被害人谢某乙损失6120元，被害人张某甲损失97025元，被害人张某乙损失247050元，被害人谢某丙损失210000元，被害人谢某丁损失53400元，被害人郑某损失152550元，被害人范某甲、范某乙、林某甲损失58000元，被害人王某甲损失37684元，被害人骆某损失37684元，被害人谢某戊损失228960元，被害人林某乙损失205000元，被害人庄某损失65000元，被害人张某丙损失386980元，被害人余某损失35496元，被害人范某丙损失35470元，被害人张某丁损失61880元，被害人刘某甲损失106410元，被害人孙某、罗阿某损失72170元，被害人徐某损失98285元，被害人陈某己损失256960元，被害人杨某损失250000元，被害人陈某庚损失35285元，被害人王某乙损失286248元，被害人邓某、陈金某损失70958元，被害人卢某损失7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卓某、陈某甲、谢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谢某丙、郑某、范某甲、范某乙、谢某戊、王某甲、骆某、林某乙、庄某、余某、范某丙、张某丁、刘某甲、张某丙、孙某、傅某、徐某、陈某庚、卢某、王某乙、陈某己、邓某、杨某陈述及被害人提供的“标会一览表”、“欠条”，证实被告人洪茂英组织的五个民间标会的起止时间、参会人员、参会金额和损失数额。
2．被告人洪茂英的供述，证实其组织了5个民间标会，1000元和2000元的民间标会各一个，5000元的民间标会一个，10000元的民间标会一个，还有一个20000元的民间标会。参加其组织的标会的人有亲戚、朋友、邻居、以前的同事、刚认识的人以及会员介绍来下会的会员等。其没有条件限制，想参加他的标会的人都可以参加。因为其在高桥的养猪场打算扩建，为获取资金而组织民间标会。经过其对照会员提供的会单，其对会单上载明的会员及中标情况没有异议，但其已经分别偿还了陈某己、张某丙50000元。其倒会后已经和杨某清算，并写了欠条，其还欠杨某200000元左右。
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与被害人张某丙、陈某己取得联系，无法对张某丙、陈某己再次进行询问补充侦查。
关于被告人洪茂英称其分别偿还陈某己、张某丙50000的辩解。
经查，陈某己参加被告人洪茂英组织的每股金额为10000元的标会2股未标走，张某丙参加被告人洪茂英组织的每股金额为5000元及10000元的标会，每个标会均参加2股且均未标走的事实有陈某己、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洪茂英的供述、标会一览表及欠条等证据证实。在补充侦查期间，由于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到陈某己、张某丙对洪茂英的还款50000元的事实进行核实。为有利于被告人，本院对被告人洪茂英的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茂英辩称其已与杨某清算，其尚欠杨某会款的金额为250000元的辩解。
经查，杨某参加洪茂英组织的5个标会的事实，有杨某的陈述、标会一览表以及被告人洪茂英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洪茂英尚欠杨某会款25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洪茂英出具给杨某的借条及洪茂英的供述证实。杨某称参加被告人洪茂英的标会损失额为550234元，除其本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洪茂英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二、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洪茂英以资金周转、建设养猪场等理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先后向郑某、姚某、孟某、庄某等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10000元，扣除已归还的部分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共造成他人损失共计1002100元。
被告人洪茂英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损失100000元、被害人姚某损失42000元、被害人孟某损失26700元、被害人庄某损失100000元、被害人陈某辛损失46100元、被害人洪某、吴某损失74000元、被害人吴某损失37000元、被害人王某丙损失19000元、被害人朱某损失46000元、被害人陆某损失18200元、被害人邹某损失47000元、被害人陈某庚损失126000元、王某乙损失155700元、被害人刘某乙损失27000元、被害人王某丁损失61200元、被害人高某损失38400元、被害人张某戊损失32800元、被害人傅某损失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郑某、姚某、孟某、庄某、陈某辛、洪某、王某丙、朱某、陆某、傅某、邹某、陈某庚、王某乙、刘某乙、王某丁、高某、张某戊陈述，被告人洪茂英出具给各被害人的“借条”、“欠条”，证实被告人洪茂英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数额以及支付利息情况和造成损失数额。
2．被告人洪茂英供述，证实其向陈某庚、王某甲、傅某、洪某等人借款。经其核对借条，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均是其本人出具的，其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没有无异议。其支付了一部分利息，没有偿还本金。
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洪茂英被沙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洪茂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茂英案发时的年龄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洪茂英在沙县凤岗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沙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洪茂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茂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454787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788565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茂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准确，予以更正。被告人洪茂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茂英案发前已归还部分被害人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均提出对被告人洪茂英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洪茂英的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茂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洪茂英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七十八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发还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罗 鑫
人民陪审员 林 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德浚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附件：
发还清单
被害人发还金额（元）卓清兰392990陈细妹、陈燕370陈春凤51480陈增官、谢瑜英101940陈美玉70570谢云莺6120张秀华97025张爱清247050谢威猛210000谢威强53400郑兴秀252550范春云、范平云、林振文58000谢云志228960王丽荣37684骆莉红37684林燕恩200500庄兴清165000余琳琳35496范凤眉35470张强61880刘宗光106410张远辉386980孙雪梅、罗阿金72170徐阿松98285陈爱兰161285卢凤珍79000王钰莲441948陈秋菊256960邓旺昌、陈金清70958杨彩琴250000姚岳阳42000孟彩英26700陈兆财46100洪端敏、吴发铨111000王联营19000朱英训46000陆宜流18200傅金亮5000邹永榕47000刘福生27000王泽金61200高海儿38400张其坚3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