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平，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张国君，男，1968年6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文良，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国章，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敦化市。
上诉人李军平因与被上诉人祝文良、原审第三人李国章之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30日被告李国章因还贷款向祝文良借款人民币9万元，约定利息百分之五。本起纠纷经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李国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祝文良人民币9万元；2、被告李国章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祝文良上述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判决生效后，李国章未自动履行法律义务。祝文良后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3日作出（2010）敦执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在李国章家中牛圈内的19头牛（其中大母牛11头、小公牛3头、小母牛5头）。后被告李军平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李军平的异议请求不成立。理由为，李军平在异议审查过程中，虽然向本院提供了2007年书写的分家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李国章将母牛10头交给李军平所有，但该协议书不能证明本院裁定扣押的李国章饲养管理的19头牛所有权为李军平所有，故李军平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裁定李军平的异议请求不成立。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对（2010）敦执字第286号执行案件扣押的标的物（19头牛）有异议，并在收到（2013）敦执监字1号异议请求不成立的裁定后15日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审理。本案主要的争议问题为，目前李国章家中牛圈内的19头牛的权属问题。因牛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种类物，属于动产，且无相关的手续等，较难确定其所有权，只能从现阶段由谁实际占有、管理等来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住在屯里，没有牛圈存放，故存放在第三人的牛圈内饲养，且本院在执行案件中扣押的19头牛确实是在第三人李国章家中，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19头牛的占有人为第三人李国章。原告向本院提供证人宋喜文证实其雇佣他人为其饲养管理牛的事宜，宋喜文陈述：“去年原告卖了5头或7头，反正回来的时候是19头牛”但原告提供的其与吴秀刚的合同记载，当时有22头牛，仅是承包19头牛给吴秀刚进行饲养管理，其证言与合同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对该19头牛享有管理或者收益的权利。第三人在陈述中提到，其在分家之时有100多头牛，分给原告10头，后期将自己的牛都处理了，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江南镇永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说：“至今10头母牛共产9牛崽，现李军平处存栏牛19头”。但2013年4月28日江南镇永胜村村民委员会又在该证明中作出说明，其上述内容均是根据李国章的分家协议以及李国章的要求进行书写的。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现19头牛并非是10头母牛，9头牛崽，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原告与第三人分家的日期与原告实际的登记日期相距较长，并不符合一般民俗，且原告提供的证人陈述关于双方分家与原告结婚的时间都不一致。原告主张该19头牛是自己所有应该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无法认定在第三人李国章家中牛圈内的19头牛是原告的，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九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军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原告李军平负担。
上诉人李军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农村信用联社联保协议及养牛贷款凭证不予采信错误。该二份证据来源合法，且足以证明上诉人以养殖贷款购买本案诉争的牛的事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李国章及其妻子姜彩凤是财产共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牛属种类物错误，上诉人认为诉争的19头牛，每一头牛都具有自己独有的特征，应属特定物。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较难确定所有权”明显不合理；三、结婚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结婚时间，先举办婚礼喜宴，后登记结婚，该事实亦符合民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祝文良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农村信用联社联保协议及养殖贷款等与本案无关；二、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牛属上诉人所有，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未提供结婚证，假如上诉人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08年12月15日，能够反证其提供的分家协议虚假；三、本案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父子关系，二人的行为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军平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敦化江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06年贷款买牛的事实。
证据2、敦化市江南镇永胜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所居住的永胜村，不允许村内养牛，因此上诉人将自己的牛圈养在原审第三人家牛棚。
证据3、2012年10月29日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2012年10月29日本案起诉前，上诉人既已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去原审第三人家喂牛的事实。
证据4、证人曹建东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村与李国章所在的村相邻，互相认识，2009年秋天，我以27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买了李国章70多头牛，用三辆车拉走。当时李国章家有两处牛圈，他指着一处牛圈说是自己的牛，我买完李国章的牛后，车还有空余地方，向李国章提出要购买另一处牛圈里的牛，李国章说是自己儿子的牛，但李军平不同意卖，所以我没有买成。上诉人李军平欲证明：2006年李国章与妻子、儿子李军平贷款养殖的牛被李国章于2009年卖掉，李军平的牛始终没有卖，继续养殖。
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是否用于购买牛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贷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牛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二份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自己购买的牛圈养在父亲李国章处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三份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当时去喂牛，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牛属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牛的所有权归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四份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该证人称购买了李国章所有的全部70余头牛，与李国章“原先有100余头牛，给了上诉人10头牛，剩余90余头牛”的陈述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该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且属传来证据，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军平于2008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19头牛属动产，其实际占有人为原审第三人李国章。上诉人李军平与妻子于2008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分家日期早于登记结婚日期较长，不符合民俗、常理，且被上诉人祝文良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李军平的岳父证实“结婚那年会的亲家，登记后结婚”。原审第三人李国章与上诉人李军平系父子，存在利害关系，二人之间形成的分家协议缺乏证明力，上诉人李军平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故对上诉人李军平提出2007年根据分家协议分家时分得本案争议的19头牛的所有权，因其所在村不允许养殖牛，故存放在原审第三人牛圈内饲养，其对该19头牛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上诉人李军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秀哲
审判员 池东波
审判员 赵承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李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