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8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5年0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学文化，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站长兼旧寨乡殷家岭管理区书记，住蒙阴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9日被蒙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建峰、唐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原平邑县种子公司）委托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在国家良种推广项目中将国家良种送到农户，并约定根据运送种子的数量支付给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费用。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蒙阴县旧寨乡农业技术站站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2012年至2014年的良种费用共计61508元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后部分用于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费用支出。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将62408元种子款交到蒙阴县旧寨财政所，后经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赵某1、李某1、武某等人证言；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121231215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辩解称，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是该费用已支付部分费用，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至2015年，山东省农业厅、平邑县农业局、平邑县财政局、蒙阴县农业局、蒙阴县财政局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央财政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向蒙阴县供应补贴良种。2012年8月18日，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又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服务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供种到乡镇，各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供种到村，户，并负责宣传、发动、收取种子差价、技术指导等工作。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为各农业技术推广站提供工作费用，工作费用核算时间在供种完成省厅验收后的10天内完成。
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蒙阴县旧寨乡农业技术站站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2012年至2014年的良种费用共计56508元占为已有。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将62408元种子款交到蒙阴县旧寨乡财政所，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日将该款扣押。
被告人刘某某后经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公某证言证实，平邑种子公司刚开始发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时，没让我们农技站提供发票，后来就让我们提供发票，我在界牌开发票方便，别的乡镇就找我帮忙开发票，领钱的时候，我就一块帮他们领了，然后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再给他们。我帮刘某某代领费用的情况有：年小麦费用，平邑种子公司打到谢某尾号信用社账户元，又转到我的账户之后，我取了元现金给了刘某某。年花生费用，旧寨是元，平邑种子公司打到王在花尾号的账户元，我从王在花账户中直接给刘某某转了元，扣了元的税钱。2014-2015花生和小麦费用，平邑种子公司打到谢某尾号的账户元，我又转到我尾号账号转账万。应给刘某某元，扣开发票的税元，我提了现金后又在银行存到刘某某账号内元。
（2）证人伊某证言证实，我是在2013年3月到2016年4月期间，我分管旧寨乡农技站工作，农技站有两个人，一个是刘某某，一个是赵某2，刘某某是站长。我分管期间，每年都是县农业局给每个乡镇下达良种订购任务，都是刘某某去农业局开会，将任务数领回来，和我汇报后，我再和乡领导汇报，然后在全乡开村干部会议时，将旧寨乡任务分解到各村，种子来了之后各村再来领回去发下去，不会产生什么费用。装卸的时候也是职工、村干部一块帮帮忙，也不会有什么费用。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这个事，刘某某没有和我说过。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和旧寨乡农技站订过什么协议，也没有见过，除了培训以外，刘某某没有和我说过有什么费用需要报销。良种补贴项目是农技站的职责范围，完成良种补贴项目是农技站的任务。
（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我在旧寨工作期间，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份分管农口部门，包括农技站，农技站的职工有两人，站长是刘某某，还有一名职工叫赵洪杰，站上所有的事都由刘某某负责。刘某某只是向我汇报到农业局开会的情况，至于他怎么发通知、收种子款、种子配送等具体工作，刘某某没向我汇报过，我不清楚他怎么开展的。实施良种补贴项目是不会产生费用。我不知道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如果有农口的接待，都是镇上统一安排，办公室具体负责安排。良种补贴的种子是怎么配送的不清楚，刘某某没向我汇报过。
（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年左右，我到农技站工作，一直到现在。我们农技站有两个人，站长就是刘某某。平邑种子公司把种子送到我们农技站上，我们就马上通知各个村来领，基本当天就能领走了，有些领的不及时的就放在站上，农户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领，有少数需要我们送过去。我们农技站没有经费，也没有单独的账。我们工作中基本没有费用，如果产生了费用，就按照乡里的管理制度，领导逐级审批之后，到乡财政所报销。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
……农资经营部实际的经营者是我和刘某某，营业执照上的刘乃堤是刘某某的父亲，刘乃堤就是承名。这个经营部虽然仍然用的是旧寨乡农技站的房子，但是与公家已经没有关系，由我和刘某某自负盈亏。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帮着刘某某装卸运输过种子。有花生种子和小麦种子，有时候也有玉米种子和化肥。我们是一个装卸队，每次的人数也不一定。送种子都是用农用三轮车送的。从2012年到2014年之间干的活，刘某某总共给了装卸费用总共不到5000块钱，我应该是给种子站干的活。
（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1996年平邑县种子公司改制为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2007年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2014年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至今还是这个公司名。从2012年开始，山东省实施良种补贴项目，蒙阴县和平邑县作为一个项目包一起中的标，都是我们公司中的标供应的良种。供种协议约定，由我们企业供种到村到户，因为平邑的公司对蒙阴当地情况也不熟悉，有些乡镇道路也偏僻，所以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中，我们公司是委托蒙阴各个乡镇的农技站将种子发放到各村的。
我们公司和各乡镇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是2012年签的，之后就没有再签，都是按2012年签的这个协议执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由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负责收缴种子款、并将种子发放到村，我们公司按各乡镇完成任务的比例、订购良种金额计算工作费用，这些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不是给农技站站长和农技站工作人员的，在支付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费用时，存在用费用抵顶其它账目的情况。
今年4月份，平邑县有几个乡镇的农技站被平邑县检察院调查了，我就给蒙阴县农业局的李西庭和李某1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平邑检察院调查的事，说给的费用不合适，让他们和蒙阴各乡镇的农技站长说，费用的事要处理好。
（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负责蒙阴的业务，我记得实施良种补项目的主要过程是我和蒙阴县农业局联系，然后由农业局召集全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我们收到种子款后将种子送到蒙阴县各个乡镇农技站，由农技站联系各村发放种子。财政部门核算后，把补贴款打到我们公司。经蒙阴县农业局协调，才与各乡镇签订供种补充协议，我们公司把种子送到蒙阴各乡镇农技站，然后委托各乡镇农技站送种到户，产生的费用由我们公司支付。费用是给农技站的，不是给站长个人的。这些费用打到个人账号的原因是因为账号是各农技站长提供的。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2012年调任县农业局生产科,良种补贴是一项中央财政的补贴项目，蒙阴县的良种补贴具体情况是：省农业部门确定中标企业和良种目录后，将通知逐级下达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以后中标企业都是平邑种子公司)。签完合同后向各乡镇下发良种补贴项目任务。
在良种补贴项目中，各乡镇农技站负责进行宣传发动，收取差价，将差价打到平邑种子公司的账户上，并将种子分发到村到户，各乡镇农技站还负责填报供种清册，录入微机并上报。种植过程中还负责技术指导。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签协议前，平邑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沟通过的。平邑种子公司提出来送到村送到户有困难，想让农技站帮他们送，愿意支付费用，并将协议拿过来让我和李某2副局长看过，我们觉得一是对良种补贴项目有利，同意农技站和平邑种子公司签这个协议。依据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的补充协议，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该费用给农技站用于将平邑种子公司的种子送到村送到户的费用。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到现在的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都是省里统一招标采购，中标企业一直是平邑种子公司。2012年临沂市农业局召开全市小麦良种补贴项目供种会议，市局说上级文件规定，供种企业必须供种到户，企业提出来提供一部分费用给乡镇农技站，委托农技站供种到户，各县区根据实际情况办。
县农业局召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会后于某就代表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就签过一次，后来没再签过，都是参照这个协议执行的。平邑种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县农业局协调，所以于某通过找农业局协调各农技站签订供种到户的补充协议。
平邑种子公司委托各乡镇农技站供种到户支付的费用是给农技站，不是给农技站长个人的。
2017年4月份，平邑种子公司的武鹏给我打电话，说平邑检察院开始调查乡镇农技站了，是供种费用出的事，让蒙阴这边注意点。后来各乡镇农技站站长陆续打电话给我，有岱崮的高和福、野店的王某、蒙阴街道的张某、界牌的公某、旧寨的刘某某。他们说平邑那边出了事，咱蒙阴也得调查，农业局领导一定要关心下。还问我平邑种子公司打过来的费用应该怎么处理，我说你们自己拿主意，最好是向领导汇报，不放心的话向纪委汇报。
（1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4至2016年期间，公某借我的身份证开发票用，借了有两三次。开了发票之后，他又说因为发票是我的名，平邑种子公司打款要打到我的账户内，又借我的银行账户用了用。我都是把银行卡给他，让他自己去操作，我银行卡的钱也不多，公王柱用我的账户收了款再转走或者提现金，然后把卡还给我。
2、书证
（1）《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等复印件（自2012年至2015年）：证明农作物良种补贴项目的政策规定及2012年至2015年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推广站实施良种补贴项目的具体情况。
2012年蒙阴县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旧寨乡良种补贴面积2000亩，补贴良种数量15000公斤，58350元”；“2012年花生良种补贴一览表旧寨乡900亩，供种量18000公斤”；“2013年项目乡镇花生良种补贴面积落实进度表，旧寨乡750亩，15000公斤”；2013年蒙阴县各乡镇小麦良种供种明细单，旧寨乡合计5000公斤；“蒙阴县2014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旧寨乡1279亩25580公斤、342772元”“蒙阴县2014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旧寨乡6200亩、46500公斤、197625元”。
（2）2012年至2015年中央财政花生、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复印件七份：证实蒙阴县农业局、财政局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的详细内容，其中合同约定种子配送方式为“送种到村，供种到户”。
（3）蒙阴县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内容显示蒙阴县旧寨乡2012年小麦费用3300元、24000元；2013年小麦费用700元、7000元；2014年小麦费用11160元、花生费用15348元。共计：61508元。
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复印件一份，NO101007089235号，显示旧寨农技站于2017年5月04日交旧寨财政所62408元。
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02日扣押蒙阴县旧寨乡财政所62408元。
（4）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良种供种经费表、费用报销汇总单、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一宗：
平邑县种子公司2013年1月25日转账至刘某某账号9160817000101002177370，金额3300元。
户名刘某某，账号916081700010100217370，2013年1月25日由平邑农商行城区支行转入3300元；2014年1月12日由平邑农商行城区支行转入24000元；2016年1月30日由平邑农商行城区支行转入25708元；
（5）供种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2012年8月18日，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与蒙阴县旧寨乡农技服务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约定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供种到乡镇，委托旧寨乡农技服务站供种到村、户，并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工作费用，参照蒙阴县小麦良补方案的供种任务，完成任务50%以下的工作费用按实际供种总量每斤0.05元核算，完成50%以上不足80%的按总量每斤0.07元核算，完成80%以上的按总量每斤0.10元核算，完成90%以上按总量每斤0.11元核算，完成100%的按总量每斤0.12元核算。
（6）中共旧寨乡委、乡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制度文件，旧发[2012]40号，五财物管理制度控制财务支出，坚持实行乡长“一支笔”签字制度，强化一个漏斗支出；强化预算外管理，各单位收入需及时上交财政所，严禁坐收坐支。因公务需要财务支出时，事先须经乡长同意后方可办理，并凭发票报销支出。报销的各种单据必须是正式发票，需注明事由，要有经办人、财政所审核后，分管领导签字，经乡长签字方可报销，有涂改的票据及白条票据不予报销，不经请示批准的支出不予报销。严格控制对外雇用零工，确实需用的，须经分管领导批准，并填写相关单据，载明所耗工时、材料、用功时间等。凡上级部门发放的奖金、提成、组织费等必须全部入财政帐，会议研究后决定支出方案。
（7）蒙阴县旧寨乡财政所2017年6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自2012年至今，除2017年5月4日农技站上交款项62408元，此期间，旧寨乡农业技术推广站与旧寨乡政府财务和旧寨乡财政所没有发生经济往来业务，农技站未向财政所上缴过资金，也未经过财政所报销过费用。
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我们旧寨乡农技站一共有两个人，我任站长，另一个是赵某3。在实施良种补贴项目中，对收到平邑种子公司2012年度到2014年度良种推广返利数额无异议。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的返利，我没有交到财政所，我觉得这是农技站的钱，不用交财政所。我们准备用这些返利支农技站的一些费用和推广良种产生的运费、装卸费等，也没有向领导详细汇报收了多少返利和支出多少费用，我们农技站也没有正式的账。
平邑种子公司给的返利是给农技站的，我收到钱后，除了偿还垫支的费用外，都放在我父亲经营的农资服务部里当周转金用了。种子有的需要送，我就找车送，一般找个三轮车，一趟也就是一百元的运费，我们农技站就送到村，由村干部再往各户发放。（因为良种补贴项目，总共支出了多少费用？）我也没有具体的账，就是运费、装卸费，大约有二万多元，我记的比较清楚就是2014年给赵圣峰5000多元的装卸费，
十几天前，我听县农业局的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平邑因为种子公司返利的问题出事了，5月3日，就将钱交到财政所了，交了62408元。收钱是错误的，我愿意退。
4、综合证据
（1）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具体侦破过程。
（2）蒙阴县旧寨乡委员会任职证明一份，证实2004年9月至今任蒙阴县旧寨乡农技站站长，期间2005年5月至2007年9月兼任旧寨乡第四工作组组长；2007年9月至2009年3月兼旧寨乡第六工作组组长；2009年3月至2011年7月兼旧寨乡执法中队队长；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兼旧寨乡北楼工作区书记；2017年2月至今兼旧寨乡殷家岭工作区书记。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75年1月27日。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内容：经营者刘乃堤，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农作物常规种子、化肥销售。
（5）被告人刘某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2014年用其父亲名字新注册个体工商户用来进行种子销售。经营期间，所需经营费用均由其和赵某3个人出资周转，自负盈亏，所产生费用年底个人部分扣除。由于历史延续习惯，所经营行为乡政府各领导均知晓，在经营过程中，未多干预制止，且未交过房租。该经营部由其父亲承名，实际是其本人和赵某3共同经营。
（6）侦查部门出具说明：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关于运送种子费用支出具体数额证据材料及除了用于运送种子费用用于其他用途数额证据材料。该问题在侦查中已一再讯问刘某某，其供述了部分费用情况，并没有单独的账目材料管理记载这部分费用支出，故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刘某某资金来源多样，并未单独管理任何收入，所以无法证实其2012年送种子费用支出资金来源以及退交旧寨乡财政所资金来源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某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支出费用的情况：
1、单某证实，证实会员费400元、报刊费900元、运费400元、办公用品75元、困难走访费472元、车辆修理费1200元、运费及装卸费5600元、检测站隔断费8670元，共计17717元；
2、工资清单二份证实，2011年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的工资发放明细；
3、蒙阴县旧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工资发放明细真实性。
对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证据1系不正当支出；证据2、3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贪污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共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良种工作费用共计61508元，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证人赵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共支付装卸费、运输费等5000元，以上费用系合理开支，应当从领取的工作费用中扣除，被告人辩解的其他支出费用系被告人将赃款赃物用于其他支出，不影响贪污数额的认定，故本案中被告人贪污的数额应当认定为56508元。
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在经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56508元，发还被害单位蒙阴县旧寨乡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人民陪审员 赵久洲
人民陪审员 邸恩友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