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向民再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芦全，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东风区。
委托代理人郝忠辉，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振友，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扈世英，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大商集团新玛特购物广场职员，住佳木斯市向阳区。
委托代理人范铁汉，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芦全、王振友因与被申请人扈世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向民商初字第139号和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佳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三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3月28日作出（2014）佳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芦全的委托代理人郝忠辉、申请再审人王振友，被申请人扈世英及委托代理人范铁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7日，原审原告扈世英起诉至本院称，2005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芦全转让运营客车（车牌号：吉Ａ×××××）的股权和经营权给原告，转让价格是129000元，期限六年，从2005年6月19日至2011年6月18日，原告每月分得红利4000元，该协议由被告王振友进行担保。根据被告芦全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签订《4路豪华客车股份制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每月应向被告芦全在中国银行账户打款4000元。但从原告收到被告芦全存折之日起，自2008年8月至合同期满，被告共有23个月未收到红利。要求判令被告芦全给付原告红利款92000元及利息8100元；被告王振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芦全（原审被告）辩称，对其转让股权及经营权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由于车辆运营收益的不确定性，原告自接受股权及经营权时起，应自行承担车辆运营的收益及风险。原告自接受股权至今，已经实际获得了196000元收益，其他23个月未获得收益的原因是由于更换车辆及油价上涨等因素，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因该情况是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因此，原告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振友（原审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原审查明，2003年12月，被告芦全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签订《4路豪华客车股份制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芦全入股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参与经营吉林省长春市公共汽车4路豪华客车运营，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按月给被告芦全分红，合同期限为七年半，即2003年12月19日至2011年6月18日。2005年7月，原告与被告芦全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芦全将其在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是129000元，期限六年，从2005年6月19日至2011年6月18日，被告芦全承诺原告每月获得分红款4000元，被告王振友为该协议进行担保。双方未将该协议报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进行登记变更。另查明，被告芦全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每月向被告芦全在中国银行存折（账户：23×××97）打入分红款。被告芦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将该存折交付原告。2009年6月、8月、10月及2009年12月至2011年6月，共计23个月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未向该存折打款。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将公共汽车的股权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并承诺原告每月获得分红款4000元，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关于股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芦全股权交易等价款，而原告却未获得协议约定的足额分红款，被告芦全已构成违约。因双方约定对公共汽车的车主名及合同名不进行变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芦全主张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如被告芦全违约，被告芦全需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王振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因被告芦全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未获得足额的分红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芦全给付尚欠分红款及被告王振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2）向民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芦全给付原告分红款92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振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302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由被告芦全承担。
芦全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芦全与哈尔滨运金经贸有限公司签订《4路豪华客车股份制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名为“股份制经营管理合同”实质上是由芦全出资购车，由运金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合伙合同。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又口头协商由运金公司实际全权经营，无论公司是否有利润每月固定给芦全4000元，一直要到2011年6月18日为止。之后运金公司一直每月按约如期向芦全存折中付款，履行其约定义务。芦全与扈世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芦全与运金公司签订的4路豪华客车的所有股权和经营权折合129000元转让给扈世英，扈世英享有每月分红40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义上是转让股权实质上转让的是芦全对运金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芦全作为债权人将该债权转让给扈世英，扈世英应当预见到受让债权存在得不到金额偿还的风险，并且应自行承担这种风险。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不办理更名手续，芦全将运金公司付款的存折交给扈世英后，扈世英就实际取得了该债权，扈世英未得到剩余款项是因运金公司经营不善导致的，与是否办理更名无关，因此芦全不应对扈也英未能得到剩余债权承担责任。故应驳回扈世英的诉讼请求。王振友申请再审称，王振友与芦全及扈世英均为朋友关系，通过王振友介绍后两人相识，现同意芦全的再审意见，亦认为应驳回扈世英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扈世英辩称，2005年7月1日扈世英与芦全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同相对人是扈世英与芦全及担保人王振友，在法律上是利害关系人。合同的对象和标的物是芦全个人所有的吉Ａ×××××豪华客车的所有权、经营权以129000元转让给扈世英，车主名称和合同还为芦全，即形式上转让，实质上没有转让。合同要约和承诺内容，扈世英每月享受分红4000元，此约定是芦全与扈世英之间的约定。违约责任及方式，芦全违约必须赔偿扈世英一切经济损失，芦全不赔偿担保人王振友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诉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依法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12月，芦全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金公司）签订《4路豪华客车股份制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芦全入股运金公司，每股股金为183000元，参与经营吉林省长春市公共汽车4路豪华客车运营，运金公司按月给芦全分红，合同期限为七年半，即2003年12月19日至2011年6月18日。经营期间，如因特殊原因芦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可向运金公司提出申请，经运金公司同意后可做股权合理转让，运金公司收取3%转让费。合作期满车辆归芦全所有。合同期内，双方应遵守本合同的各项规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果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另一方直接经济损失。”芦全与运金公司签订合同后，运金公司自2004年2月开始每月向芦全在中国银行存折（帐户：23×××97）打入分红款4000元。2005年7月1日，芦全与扈世英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芦全将其在运金公司所有的股权和经营权折合人民币129000元转卖给扈世英，扈世英享受每月分红4000元。期限六年，从2005年6月19日至2011年6月18日。双方同意车主名和合同名仍为芦全，该协议以芦全和运金公司所签合同为依据。协议期内芦全不能再把合同转卖他人或其它违约行为，如芦全违约必须赔偿扈世英一切经济损失，如芦全不赔偿将由担保人王振友赔偿。”芦全与扈世英签订合同后，芦全将与运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交款收据及分红的存折全部交给了扈世英。另查明，2009年6月、8月、10月及2009年12月至2011年6月，共计23个月运金公司未向该存折打款，扈世英实际领取了49个月的分红款196000元。又查明，哈尔滨市运金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9月18日成立，工商注册经营期限止于2012年8月23日。运金公司因长期负债其最后一次年检于2012年6月12日完成。运金公司停止客车运营前曾给投资长春市公共汽车4路豪华客车运营的每个股东30000元补偿款，须每个股东交回交款收据和所签订的合同，当时芦全和扈世英因领取补偿款的意见不统一，错过了领取该30000元补偿款的机会，现已无法领取。
本院再审认为，芦全与扈世英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称的股权，并非《公司法》规定意义上的股权，其所称股权实质为线路大客车的经营投资收益权。协议书中明确规定了芦全将所占长春市公共汽车4路豪华客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折合人民币129000元转卖给扈世英，扈世英享受每月分红4000元，这是芦全个人对扈世英的承诺，因芦全与运金公司所签合同中并无给付每月分红4000元的内容，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造成芦全对扈世英违约的原因是运金公司对芦全违约，芦全与运金公司所签合同中明确了违约责任，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直接经济损失，芦全仍享有向运金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现扈世英未能获得与芦全协议约定的足额分红款，因双方未办理更名手续，扈世英只能向芦全主张相应的权利。扈世英明知其与芦全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以芦全与运金公司所签合同为依据且存在一定风险的情况下，要求芦全给付尚欠分红款及王振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此外，芦全和扈世英因意见不统一，未能领取30000元补偿款，同样因芦全与扈世英没有办理更名，其过错责任在芦全和扈世英双方，其损失应由其双方共同承担。现扈世英要求芦全、王振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芦全给付原审原告扈世英分红款92000元的50%计46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原审被告王振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扈世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2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由原审原告扈世英和原审被告芦全各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马佳斌
审 判 员 高德民
代理审判员 李国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