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5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云荣，男，1952年4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为吉林省和龙市，现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全，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云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云荣及其辩护人刘启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云荣自2014年10月开始担任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神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生产的保健酒的配方调制。被告人孙云荣为了增强保健酒的壮阳效果，从2015年开始使用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等成分的壮阳酒配料生产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等多种保健酒，并销往广西玉林市、象州县等地。2016年6月23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龙马神公司进行核查时，查扣到含有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成分的助男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助男御龙天下酒一批，遂于同年7月8日将龙马神公司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案件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龙马神公司抓获被告人孙云荣，并在该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居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富民路两处房内查获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龙马神男人酒、九节通酒、黑蚂蚁养生酒、精酿养生龙酒等保健酒成品、半成品一批。经检验，从被告人孙云荣生产的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男人酒、龙马神男人酒、九节通酒、黑蚂蚁养生酒、精酿养生龙酒等保健酒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等成分。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李某1、吴某1、麦某,4、磨某、孙某1、谢某,4、钟某,4、陈某,4、覃某,4、李某2的证言，股东会议决定，指认现场照片，涉案产品、物品照片，龙马神公司厂房照片，关于对涉案保健酒抽样鉴定的复函，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码为182××××3786、156××××1289的开户信息，通话记录，检验申请单，检验结果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零售酒类价目参考表，工资表，快递单，案件移送材料目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关于协查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函，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产品出厂检验报告，邝江某的身份证，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询问调查笔录，产品样品采样记录，检验告知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南宁市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生产记录台账，送货单，产品检验记录台账，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执法照片，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关于整合组建广西-
东盟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行政执法证，被告人孙云荣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云荣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酒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在玛卡壮哥酒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没有在其他酒中添加过。
被告人孙云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有意往除玛卡壮哥酒之外的其他酒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是制酒过程中污染的结果，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云荣自2014年10月开始担任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神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生产的保健酒的配方调制。为了增强保健酒的壮阳效果，孙云荣从2015年开始使用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等成分的配料生产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等多种保健酒，并销往广西玉林市、象州县等地。2016年6月23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龙马神公司进行核查，查扣到含有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成分的助男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助男御龙天下酒一批，遂于同年7月8日将龙马神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案件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龙马神公司抓获孙云荣，并在该公司仓库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居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富民路富德公寓827号房、509号房查获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龙马神男人酒、九节通酒、黑蚂蚁养生酒、精酿养生龙酒等保健酒成品、半成品一批。经检验，从特制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龙马神男人酒、九节通酒、黑蚂蚁养生酒、精酿养生龙酒等保健酒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等成分。
被告人孙云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往玛卡壮哥酒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8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龙马神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案件线索移送给南宁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八大队。南宁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孙云荣被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行政执法证，证实2016年7月12日11时05分至13时03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孙云荣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红日江景小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在孙云荣卧室发现棕色外皮笔记本一本、物流清单壹佰壹拾份，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2016年7月12日10时01分至16时05分，公安人员对龙马神公司进行了搜查，并对搜查出的助男男人酒、助男御龙天下酒、助男黑枸杞酒、助男龙酒、玛卡养生酒、九节通酒、高粱酒、米酒、枸杞酒、玛卡、玫瑰花、黑枸杞、鹿血粉予以扣押。2016年7月12日13时30分至14时40分，公安人员对龙马神公司的仓库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居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富民路两处住房进行了搜查，并对搜查出的助男男人酒、黑蚂蚁养生酒、玛卡养生酒、玛卡壮哥酒予以扣押。
4.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12日，公安人员从李某1、被告人孙云荣处分别扣押了OPPOR7手机一台、华为手机一台。
5.股东会议决定，证实2014年10月10日，吴某1、孙云荣、唐联结、王某、吴某2开股东会，会议决定每人均有龙马神公司总股份的20%，其中孙云荣负责全厂生产及所有技术。
6.指认现场照片、涉案产品、物品照片、龙马神公司厂房照片，证实2016年7月12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孙云荣、李某1指认现场即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情况、涉案产品及物品、龙马神公司厂房拍照固定。
7.关于对涉案保健酒抽样鉴定的复函、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玛卡养生酒（1号）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含量分别为75μg/ml、17μg/ml；从玛卡养生酒（2号）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含量分别为0.05μg/ml、0.97μg/ml、0.33μg/ml；从玛卡养生酒（3号）中检出豪莫西地那非，含量为0.52μg/ml；从玛卡、高粱酒、御龙天下酒、企沙米酒中未检出非法药品成分；从助男精酿养生龙酒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含量分别为0.27μg/ml、2.8μg/ml；从男人酒（1号）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含量分别为0.17μg/ml、0.47μg/ml；从男人酒（2号）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含量分别为2.1μg/ml、3.1μg/ml；从男人酒（3号）中检出豪莫西地那非，含量为1.2μg/ml；从助男特制玛卡壮哥酒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含量分别为417μg/ml、117μg/ml、86μg/ml；从助男黑枸杞酒中检出西布曲明，含量为1.3；从黑枸杞中检出西布曲明，含量为1.8；从龙马神黑蚂蚁养生酒中检出豪莫西地那非，含量为1.6μg/ml；从九节通酒中检出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含量分别为2.9μg/ml、1.2μg/ml；从龙马神男人酒中检出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含量分别为0.18μg/ml、4μg/ml。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孙云荣。
8.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码为182××××3786、156××××1289的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为182××××3786的开户人是李某1及该号码从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7月12日的通话情况。手机号码为156××××1289的开户人是被告人孙云荣，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孙云荣打过两次电话给苏某（电话号码：135××××1978）。
9.调取证据清单、检验申请单、检验结果通知书、关于整合组建广西-
东盟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证实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云荣将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生产的玛卡壮哥酒委托南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经检验，从玛卡壮哥酒中检出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
10.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号为62×××15的开户人是苏某、账号为62×××17的开户人是孙某2，2014年12月26日，孙某2转了6000元到苏某的该账号上。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13日，孙某2分别转了3500元到苏某的该账号上。2016年1月18日，孙某2的该账号收到720元转款。
11.零售酒类价目参考表，证实不同种类不同规格保健酒的零售价格。
12.工资表，证实李某1、麦某,4、孙某1、谢某,4、磨某签领工资的情况。
13.快递单，证实被告人孙云荣通过快递方式将玛卡壮哥酒寄给钟某,4、陈某,4、覃某,4、李某2的情况。
14.案件移送材料目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检验报告、关于协查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函、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涉案产品照片、邝江某的身份证、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询问调查笔录、产品样品采样记录、检验告知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南宁市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生产记录台账、送货单、产品检验记录台账、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执法照片、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证实2016年4月25日，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柳州市柳南区本草日用品经营部进行检查时，发现该经营部经营有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助男特制玛卡壮哥酒，经现场抽样后送至柳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检验结果为该酒有硫代艾某那非成分，含量为3mg/ml。该局遂就此事发函给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协查相关情况。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到函件后，于2016年6月23日对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核查，并对该公司生产的助男玛卡养生酒、助男男人酒、助男御龙天下酒进行抽样和扣押。样品经梧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均含有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2016年7月8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该公司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案件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并随案移送相关物品和材料。
15.辨认笔录，证实钟某,4对被告人孙云荣进行了辨认。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10日，陈某,4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三瓶玛卡养生酒（红色外包装，净含量：125ml，酒精度35%，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经检验，从玛卡养生酒中检出西地那非546mg/L。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孙云荣。
17.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玛卡养生酒（净含量：125m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中检出西地那非1mg/L；从男人酒（净含量：125m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中检出西地那非3.9mg/L；从助男男人酒（净含量：250m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中检出西地那非0.36mg/L；从男人酒（净含量：500m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中检出西地那非0.69mg/L；从男人酒（净含量：125ml，生产日期：2015年2月8日）中检出西地那非0.35mg/L。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孙云荣。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茶叶、配制酒业务，因孙云荣和马某2两个投资人有矛盾，期间一直没有生产和销售，见没有什么业务，李某1于2013年就去广东东莞了。2015年5月，孙云荣打电话给李某1，说马某2已经撤资，法人已更改为孙云荣，要李某1回来帮忙，于是李某1又回到公司帮孙云荣打理业务。李某1在公司作化验员，主要负责化验以及平时的卫生清理。李某1回公司时，刚好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需要换证，大家都在做清场迎接评审，2015年12月25日，公司拿到了食品生产许可证，期间一直没有生产过酒。2016年1月28日，公司开始做助男玛卡养生酒和助男男人酒，2016年6月6日，公司才做助男御龙天下酒。生产酒的流程是：首先是采购原材料，多数是孙云荣亲自去广西众仁药业有限公司采购，李某1也去过一次，采购回来后就进行净选，去除杂质；然后清洗好原料装好布袋，再放到酒缸里浸泡，一般会浸泡45天，冬天时间会更长；最后将浸泡好的原液与白酒按比例进行稀释，加上硅藻土进行混合，再进行过滤，放到大的塑料桶进行沉淀7-10天，就可以进行灌装了。1斤装黑枸杞酒的底酒是企沙米酒，原材料是玫瑰花、黑枸杞、红枸杞、桂圆、红枣、桑葚子、淮山。三两装男人酒的底酒是企沙米酒，原材料是红枸杞、桂圆、红枣、淮山、黄某、牡蛎粉，没有玛卡粉。三两装玛卡养生酒的原材料比男人酒多玛卡粉，其他的都一样。三两装龙酒和玛卡养生酒的原材料是一样的，只是产品名称不同。御龙天下酒和男人酒的原材料是一样的，只是产品名称不同。龙马神公司有谢某,4、磨某、麦某,4、孙某1四个工人，有人从缸里帮舀原料酒，有人帮舀白酒，有人拿漏勺，有帮过滤。在原材料处有一张酒的配方，这张配方是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是李某1自己写来对账用的。公司生产的酒由孙云荣负责调配，李某1和其他员工配合倒原酒入勾兑桶，2016年3月，李某1参与过一次勾兑原酒工作，其他前期工作由孙云荣负责。公司还有吴某1等其他股东，公司生产出来的酒有部分发给他们进行销售。孙云荣是2014年11月左右接下龙马神公司经营权的。2016年7月初，吴某1打电话叫李某1到公司旁的居晚安酒店529房，当时孙云荣也在场。吴某1说公司的玛卡壮哥酒、玛卡养生酒及一些大桶装的酒都要搬到李某1住的富德公寓楼去。于是，李某1就联系磨某以及麦姐儿子等人，将公司有问题的酒搬到富德公寓楼存放，防止有关部门来检查。
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有五个股东，分别是吴某1、孙云荣、唐联结、王某、吴某2，每人均有该公司总股份的20%，孙云荣是技术股，他有秘方，因此他不用投钱；吴某1投资了三十多万，不参与经营管理；其余三个人投资少一些，他们负责公司的管理和销售。吴某1成为该公司股东后，该公司就生产了玛卡养生酒这一种酒，玛卡壮哥酒跟玛卡养生酒是同一种成分，在吴某1加入之前已经配制出来了，御龙天下酒和其他酒是孙云荣以三乐公司名义与其他人合作生产的。该公司生产的保健酒都是孙云荣一人调配的。孙云荣给了吴某1十二瓶玛卡酒（125ml/瓶），让吴某1试试效果，吴某1感觉壮阳效果还不错，于是就把孙云荣给其的那十二瓶玛卡酒给了其一个名字叫邝江某的朋友，由于邝江某不喝酒，邝江某就把酒给了他一个开小卖部的朋友卖，结果柳州市食药局拿去检验，检出酒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吴某1就问孙云荣原因，孙云荣说可能是玛卡里面含有的，也可能是壮阳草里含有的。
20.证人麦某,4的证言，证实麦某,4是2015年国庆节后到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的，没有签合同，平时负责该公司的卫生清洁、清洗瓶子、贴商标、封瓶口以及包装工作。该公司有事情做的话，李某1就在前一天晚上发短信告诉麦某,4，说公司有事情做，麦某,4第二天就去公司了；没通知的话，麦某,4就在家里。一个月工作十天八天左右，工资是一个月850元。孙云荣是公司老板，李某1是公司的化验员，加上麦某,4、孙某1、谢某,4、磨某四个工人总共六人。该公司是做保健酒的，没见有其他的业务。平时麦某,4来公司工作的时候，酒都已经调配好并放置在台上了，麦某,4等四个工人就负责清洗好瓶子，再把调配好的酒放到瓶子里，在封瓶子后装箱密封。麦某,4在公司就包装过一次玛卡养生酒，是在2016年7月初包装的，当时麦某,4去到公司时，酒已经调好装在玻璃瓶里并放置在台上，玻璃瓶大概是50斤容量，有十个左右，麦某,4等人就把玻璃瓶里的酒装进250毫升的空瓶子里，然后包装好。之前麦某,4都是做扫扫地，扛空瓶子，清洗瓶子之类的工作。
21.证人磨某的证言，证实磨某是2015年10月到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没有签合同，平时负责该公司的卫生清洁、清洗瓶子、装酒进瓶子、贴商标、封瓶口以及包装工作。该公司有事情要做的话，李某1是带班，她就会在前一天晚上发短信告诉磨某，说公司有事情做，第二天磨某就去公司了；没通知的话，磨某就在家里照看小孩。一个月工作十天八天左右，工资是一个月850元。孙云荣是公司老板，李某1是公司的化验员，加上磨某、麦某,4、孙某1、谢某,4四个工人总共六人。该公司一直在申请生产许可证，平时就清理迎检，没有生产和销售，直到2016年7月初才生产包装了一批，这批酒名叫玛卡养生酒。磨某来公司工作的时候，酒都已经调配好装在玻璃瓶里并放置在台上，玻璃瓶大概是50斤容量，有十个左右，磨某等四个工人就负责清洗好瓶子，再把调配好的酒放到空瓶子里，最后封瓶子并装箱密封。之前磨某都是做扫扫地，扛空瓶子，清洗瓶子之类的工作。
2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在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的主要工作是清洗酒瓶、灌酒及包装。每月工资按照工作量计算，最低工资是850元。公司就6个人，老板孙云荣负责全面工作，李某1负责化验及主管，还有孙某1、谢某,4、磨某、麦某,4四个工人。因为公司生意不是很好，孙某1一个月就上10天班这样，上班时间都是李某1通知的。孙某1每次上班时都看到酒已放好在工作台上了，接下来就是清洗酒瓶、灌酒及包装。公司生产有助男玛卡壮哥酒和助男男人酒、助男御龙天下酒等。2016年6月，公司生产过一批助男玛卡壮哥酒。
2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谢某,4是2015年11月到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没有签合同，平时负责该公司的卫生清洁、清洗瓶子、装酒进瓶子、贴商标、封瓶口以及包装工作。该公司有事情做的话，李某1是带班，她就会在前一天晚上发短信告诉谢某,4，说有事情做，第二天谢某,4就去公司了；没通知的话，谢某,4就在家里照看小孩。一个月工作十天八天左右，工资是一个月850元。孙云荣是公司老板，李某1是公司的化验员，加上谢某,4、孙某1、磨某、麦某,4四个工人总共六人。该公司一直在申请生产许可证，平时就清理迎检，没有生产和销售，直到2016年7月初才生产包装了一批，这批酒名叫玛卡养生酒。谢某,4到公司工作的时候，酒都已经调配好装在玻璃瓶里并放置在台上，玻璃瓶大概是50斤容量，有十个左右，谢某,4等四个工人就负责清洗好瓶子，再把调配好的酒放到空瓶子里，最后封瓶子并装箱密封。之前谢某,4都是做扫扫地，扛空瓶子，清洗瓶子之类的工作。
24.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有一次，钟某,4和一个姓余的朋友吃饭，在饭桌上喝了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卡壮哥酒，当时喝了觉得性功能效果好，时间长，于是钟某,4就记住了包装盒上的地址和电话。有一次上南宁办事，钟某,4顺带到该公司去了解，当时是一位叫孙总的男子接待的，钟某,4和他谈价钱，最后以30元一瓶成交。孙总是2016年1月16日通过中通快递将玛卡壮哥酒寄给钟某,4的。寄件人姓名是李某1，寄件地址是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三元小区，收件人姓名是钟某,4，收件地址是广西玉林市江岸开发区沂山路7-11号。钟某,4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货后，就在当天汇了720元到孙某2的农行账号上，孙某2的农行卡号是62×××17。当时寄来的酒是一箱24瓶，里面分为4个礼品盒，每个礼品盒里有6瓶，每瓶酒的包装写有“玛卡壮哥酒”字样。
2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4是北流市甘村甘贵路雅居精品酒店的负责人，主要经营住宿业务，同时经营食品和保健酒业务，保健酒只有玛卡养生酒一种，是跟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的。在经营保健酒之前，陈某,4去玉林一个叫小兰的朋友处喝茶，在茶室里，小兰的朋友给陈某,4一瓶玛卡壮哥酒，陈某,4就拿回去给其老公喝，其老公觉得效果不错，于是，陈某,4就在酒的外包装上找到一个固定电话，并打电话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电话的，陈某,4就和他讲价，最后以30元一瓶成交。陈某,4通过支付宝转了720元到孙某2的支付宝账户，对方通过中通快递将酒寄给陈某,4。寄件人姓名是孙云荣，寄件人地址是南宁三元小区，电话是156××××1289，收件人姓名为陈某,4，收件人地址为广西北流市甘村甘贵路雅居精品酒店，电话是180××××1983。对方共寄了24瓶玛卡养生酒给陈某,4。陈某,4收到货后给其老公试了两瓶，效果没有之前的玛卡壮哥酒好，剩下的陈某,4放在柜台，以78元每瓶的标签摆在柜台，一直都没卖出过一瓶。陈某,4提供了三瓶玛卡养生酒（净含量：125ml，酒精度35%vo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8日，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给公安机关，让公安机关拿回去检测。
26.证人覃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的时候，有天覃某,4和一帮朋友喝酒，有位朋友拿了一件玛卡养生酒过来喝，覃某,4喝后感觉脸红红的，对性方面感觉效果比较明显，于是覃某,4就按照保健酒箱上留的联系方式拨打过去，跟对方说要订购两件酒，对方说要先付款才能发货，覃某,4就按照对方提供的账号将货款汇了过去，对方收到款后就将覃某,4所订购的玛卡养生酒发了过来。收货人是覃某,4，收货地址是广西来宾市象州县银象路银山小区A47-A48号，电话：136××××6839。订购价是30元/瓶，二三两装一瓶，每件是六瓶，酒是龙马神公司生产的。
2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左右，李某2有次跟朋友一起喝酒，喝的是玛卡养生酒，喝完之后，李某2见效果蛮好，男性生理反应效果比较明显，于是李某2就按照酒瓶上的联系热线拨打过去，向龙马神公司订购了一件玛卡养生酒，共六瓶，30元/瓶，每瓶二三两装。对方发了一个农行的账户给李某2，李某2将钱汇过去后，对方很快就将酒发过来了。收货地址是来宾市金秀县桐木镇惠东街8号，李某2电话是135××××6886。
28.被告人孙云荣的供述，证实孙云荣于1998年成立了南宁市三乐滋补保健品开发中心，专卖保健酒及药材。2012年，孙云荣跟一个叫马某2的玉林人成立了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是生产保健酒的，后来因为经营意见不和就分开，2014年10月，孙云荣接手了龙马神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还有其他四个股东（吴某1、王某、吴某2、唐联结），他们只投资不参与经营。孙云荣根据生产保健酒所需的原材料购进材料，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配制，并浸泡到白酒里，达到一定程度后勾兑成成品酒并包装好，之后再进行销售。生产酒要求白酒必须是纯白酒，不能含有甲醛；原辅料需为药食同源的食品，即药或者食品要是同一类；生产出来后要送到质检站或质检院检测；在质检站或质检院检验合格后，要自检一次，确定检验合格了才包装销售。这些生产的规定和要求要懂才能生产，孙云荣还专门培训过。龙马神公司生产有助男龙酒、助男男人酒、助男黑枸杞酒、助男御龙天下、助男玛卡养生酒（之前叫玛卡壮哥酒）、助男黑蚂蚁养生酒。玛卡养生酒卖出去过。生产上述酒的原材料有玛卡、人参、罗汉果、枸杞、淮山、黄某、玫瑰、酸枣仁、鹿血粉、红糖等，每种酒的具体配方在酒瓶标贴上都有。生产流程是：第一，采购泡酒用的玛卡、人参、罗汉果等原材料及白酒（高粱酒及米酒）；第二，对原材料进行精选，挑出杂质等；第三，将原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泡在白酒里；第四，勾兑；第五，过滤，将药渣等过滤掉；第六，装瓶包装好。龙马神公司有六个员工，孙云荣负责配酒、销售；李某1负责领班、检验；还有四个工人负责刷瓶子、贴标、装箱等杂事。孙云荣在存放原材料的地方放有一张酒的配方，是李某1书写的，但她不配酒。2014年底，孙云荣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苏某（电话号码：135××××1978）的人，他专门在网上卖保健酒的配方原料，说壮阳效果快，孙云荣问苏某，原料里有没有西地那非之类的成分，苏某说没有，是纯食品级的。孙云荣开始时花了四五百元从苏某处买了少量的补肾壮阳保健酒原料，并加入保健酒中让朋友试喝，朋友尝试后都反应壮阳功效不错，还提醒孙云荣说可能含有伟哥成分。2014年12月23日，孙云荣按苏某说的比例即4500斤原酒加入2.25kg原料调试了三个样品，每样拿了三瓶送到南宁市药监所检测，检测出有豪莫西地那非、硫代艾某那非两种违禁品，含量偏高。于是，孙云荣就在生产时减少补肾壮阳酒原料的用量，后来一直也没有检测过。在生产玛卡壮哥酒过程中，孙云荣首先将以玛卡为主材料浸泡出的原酒按一定数量取出，再加入一定量的壮阳保健酒原料，搅拌均匀、过滤，最后待装。孙云荣跟苏某买了三四次原料，2015年，孙云荣用该原料制作了几批玛卡壮哥酒，并一直销售到2016年4月左右，主要销往玉林、柳州、钦州等地。客户到厂里提货的一般是交现金，通过物流发货的就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交易，一般转到其女儿孙某2的农行卡上。除了在玛卡壮哥酒里放了这个原料外，孙云荣没有在其他酒里放过。在购买壮阳保健酒原料时，孙云荣先通过其女儿孙某2的农行卡将钱转到苏某的账户上（账号为：62×××15），苏某收到钱以后就通过快递发货给孙云荣，孙云荣提供的收货地址是三元小区出租房，收货人是其本人。其中，2014年12月26日，孙云荣向苏某买了6000元原料；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13日，孙云荣分别向苏某买了3500元原料。壮阳保健酒原料是一种黄色粉末，用自封塑料袋包装，没有标签。在玛卡壮哥酒生产过程中，原酒配方就孙云荣一个人完成，没有其他人参与。孙云荣每次买回壮阳保健酒原料，当天就会将原料放进酒里。在柳州药监局查处后，吴某1知道玛卡壮哥酒含有西药成分，于是在7月的一天，吴某1在公司旁的居晚安酒店529号房决定把公司余下的玛卡壮哥酒成品及半成品转移到富德公寓楼去。
29.被告人孙云荣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云荣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荣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酒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云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被告人孙云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往玛卡壮哥酒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云荣只在玛卡壮哥酒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没有在其他酒中添加过，其他酒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是制酒过程中污染的结果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只承认在玛卡壮哥酒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和吴某1等人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是龙马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负责保健酒调配的人员，非法添加进保健酒的原料也是其向苏某购买的，公司其他人员均不知情，且检验报告证实除了玛卡壮哥酒外，龙马神公司生产的其他多个品种的保健酒中均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本案亦无证据证实保健酒在生产过程中受到污染这一事实，可见，孙云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是没有充分理据支持的，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云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保健酒，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慧玲
人民陪审员 司 冰
人民陪审员 麦志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区晓玲
适用法律：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