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乙烯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335317P。法定代表人：刘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昌勇，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乙烯路***号东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55446481U。法定代表人：王庆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谟伟，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东瓷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慎海，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广军，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原审被告：刘俊凤，女，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维泽公司）、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易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谟伟、原审被告石广军、刘俊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维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昌勇，上诉人东方易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被上诉人吴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慎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广军、刘俊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维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济维泽公司欠吴谟伟借款本金是人民币145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15万元。2014年3月7日，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签订借款协议，向吴谟伟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一年。2015年3月6日到期后支付利息30万元，双方协商借款再延长一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年利率20%。因市场形势不好，借款到期后济维泽公司归还了55万元（2016年2月4日归还20万元，7月6日归还30万元，8月4日归还5万元），尚欠吴谟伟145万元。一审判决要求济维泽公司多偿还的170万元并非济维泽公司所借，该170万元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既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实际收到吴谟伟款项。庭审已经查明，是另一独立法人单位淄博广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春公司）所借，吴谟伟实际将170万元打入广春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关系一直很好，2016年3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济维泽公司未审查借款协议和财务账目，吴谟伟说3月份借了200万元，4月份借了170万元，就信以为真，将不是自己借款的170万元也揽在了还款协议书中，而且已经在2月4日归还20万元也没有减出来。还款协议签订时济维泽公司尚欠吴谟伟借款180万元。因此，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实际金额不符，存在重大误解，请求予以撤销。东方易能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70万元借款是济维泽公司所借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这一定义揭示了法人独立人格的含义。公司是一种典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独立的法人人格是公司责任制度的前提。本案中，济维泽公司、广春公司、东方易能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不能片面的以济维泽公司和广春公司的住所地均是临淄区乙烯路198号、被告石广军曾经是东方易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三公司为关联公司，济维泽公司与广春公司的借款混同，认定上诉人与上述两公司的借款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仅以广春公司与东方易能公司有业务往来，济维泽公司与广春公司登记了相同的住所地而片面地认定借款170万元是原审被告石广军以广春公司名义所借，是济维泽公司所借使用。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前面认定该借款170万元是石广军以广春公司名义所借，之后又认定该借款是济维泽公司所借使用。有悖法律的严谨、法律文书的规范及语言的精确。2、一审法院认定济维泽公司的重大误解和东方易能公司及石广军的借款未实际支付，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重大误解的表意人是东方易能公司而非济维泽公司。2016年3月6日，东方易能公司根据吴谟伟与济维泽公司的请求，为吴谟伟于2015年3月7日向济维泽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及2015年4月2日向济维泽公司出借的170万元款项提供保证责任。协议签订时，借款双方为了骗取东方易能公司的信任，声称原借款协议丢失，并在协议书中注明“原借款协议丢失作废”。东方易能公司提供保证的借款是吴谟伟于2015年3月7日向济维泽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及2015年4月2日向济维泽公司出借的170万元款项。但借款170万元并非济维泽公司所借，吴谟伟与济维泽公司对东方易能公司隐瞒事实，提供错误信息，致使东方易能公司对合同主要内容发生误解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系重大误解。第二，东方易能公司是在受到借款合同双方的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提供担保的。其一，本案中，吴谟伟与济维泽公司在原协议并未丢失的情况下（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将两份借款协议提交法庭），以原协议丢失为由隐瞒事实，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该还款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其二，对于2015年3月7日的借款200万元合同未实际履行，依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因此该合同并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担保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对该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广春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转款注明是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不是货款，其应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且并未分配举证责任，就错误地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没有适用担保法的任何条款确定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该判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依据吴谟伟的陈述片面的认定了2015年3月6日的借款200万元是2014年3月7日的原借款一年到期后的续借。假如该事实存在，那么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不是续借合同，是重新签订的一份新合同，该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在一审判决中充分说明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东方易能公司以已经收到一审法院补正裁定为由，明确表示放弃其上诉状中第三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吴谟伟针对上诉人济维泽公司、东方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维泽公司、东方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济维泽公司分两次向吴谟伟借款3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借款的事实和经过：吴谟伟与济维泽公司的老板石广军是多年的朋友，2014年石广军找到吴谟伟说公司经营困难要吴谟伟帮忙借款维持公司运营，愿意按20％年利率支付利息，吴谟伟同意了借款200万元给其公司，当时石广军提出济维泽公司债务较多，不能将借款直接打到该公司账户，要求将借款汇至其弟弟石广春账户代收，吴谟伟于2014年3月6日将该200万元汇到了石广春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石广军提出公司需要继续使用该借款，双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了续借协议，后来石广军打电话给吴谟伟说再帮忙搞点资金，加上之前的借款凑到500万，因吴谟伟当时资金紧张，只答应再借170万元，石广军同样以济维泽公司债务较多，不能将借款直接打到该公司账户为由，要求打到以其弟弟石广春名字命名的公司广春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济维泽公司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经吴谟伟催要，2015年11月30日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就370万借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因该协议原件丢失，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再次签订了还款协议。2、济维泽公司两次借款均是石广军经手，最清楚借款的来龙去脉，签订还款协议也是石广军经手，并且协议中他还特别提到要注明：“原协议丢失作废”，因此还款协议不存在意思重大误解的情况，济维泽公司辩称经办人不了解情况，将170万元也揽入了还款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170万元的巨额资金，在不了解情况下经办人就敢签订协议也明显与常理不符。3、根据法庭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吴谟伟在汇款给广春公司后，广春公司将大量资金转账给济维泽公司，济维泽公司、东方易能公司也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所收资金的性质，且广春公司和济维泽公司注册地址和办公场所均在一起，都是临淄区乙烯路198号，济维泽公司当庭承认与广春公司是关联公司。因此可以证明借款170万元也已经实际进入了济维泽公司账户。4、对于济维泽公司170万元借款由于和第一次借款200万元的支付方式相同，之前双方也无争议，借款人济维泽公司以广春公司顶名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外该170万元的资金走向和济维泽公司与广春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济维泽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对该笔债务的认可，证据之间也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济维泽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二、济维泽公司欠吴谟伟借款37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利息约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东方易能公司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还款协议中保证人承担的是对借款双方已经形成的欠款债务偿还承担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前济维泽公司通过保证人东方易能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借款20万元，东方易能公司对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之间的借款是知情的。综上，济维泽公司、东方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石广军、刘俊凤未到庭，未作答辩。吴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济维泽公司于2015年3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济维泽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年息20%，利息按照季度付。该借款是被告济维泽公司2014年3月7日借原告(款汇到被告石广军弟弟石广春名下)一年到期后所续借;2015年4月2日原告与广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广春公司借款170万元，期限一年，年息20%，该借款由被告石广军代表广春公司在协议中签字，原告于2015年4月2日将该借款汇到广春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淄博临淄化工城支行账户后，该账户的存款分批转到被告济维泽公司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银行回单中注明的转款摘要是货款）。被告济维泽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上述两笔借款因为被告济维泽公司资金困难未能按时支付利息，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济维泽公司从2016年6月底起，每个季度末的下个月5日前偿还原告50万元，到2017年底全部还清，最后一个季度偿还70万元；被告济维泽公司以公司办公楼作为抵押；被告石广军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提供担保；如果被告济维泽公司未能按照协议规定时间和金额偿还借款时，原告有权在淄川区法院诉讼要求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被告济维泽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偿还原告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30万元。被告东方易能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济维泽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和8月4日偿还原告借款35万元，370万元的借款利息未支付。另查明被告石广军是被告济维泽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弟弟石广春是广春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济维泽公司和广春公司的住所均是临淄区乙烯路198号。被告石广军也曾是被告东方易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春公司与被告济维泽公司、被告东方易能公司的银行转款注明是货款，被告济维泽公司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或说明原因。被告济维泽公司认可与广春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告吴谟伟在诉讼中对被告刘俊凤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济维泽公司向原告吴谟伟借款200万元予以认可，并已经偿还55万元。对于170万元的借款是被告石广军以广春公司名义所借，被告济维泽公司认可广春公司是其关联公司，广春公司与被告济维泽公司、被告东方易能公司的银行转款注明是货款，被告济维泽公司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或说明转款原因；偿还原告的55万元借款也是通过被告济维泽公司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转款，被告济维泽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对于该借款承诺还款，综上，可以认定170万元的借款是被告济维泽公司所借使用，原、被之间的借贷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原告吴谟伟要求被告济维泽公司归还借款315万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东方易能公司和被告石广军为被告济维泽公司还款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济维泽公司的重大误解和被告东方易能公司及被告石广军的借款未实际交付，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吴谟伟借款315万元；二、被告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0%支付原告吴谟伟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广军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刘俊凤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吴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原告吴谟伟负担2574元，由被告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石广军负担258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济维泽公司与吴谟伟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二、东方易能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济维泽公司2014年3月7日向吴谟伟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3月6日到期未还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为吴谟伟出具了收款凭证，该款项济维泽公司应向吴谟伟偿还。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问题为2015年4月2日吴谟伟向广春公司的汇款170万元是否系济维泽公司向吴谟伟的借款。济维泽公司虽然主张该170万元并非其公司所借，因未审查借款协议和财务账目，将本不属于济维泽公司的债务揽入还款协议书中，存在重大误解。但济维泽公司作为法人单位，未进行财务核算就将不属于自己的债务揽入自己的还款协议中，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从两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上看均非吴谟伟直接交付于济维泽公司，而是分别汇入广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石广春个人账户和广春公司账户，后广春公司又将大量资金分多笔转入济维泽公司账户，证明吴谟伟和济维泽公司对于涉案借款的交付方式均是认可的，因此，济维泽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济维泽公司应当承担该17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济维泽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因此，济维泽公司尚欠吴谟伟借款本金3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20%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双方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因济维泽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吴谟伟有权要求济维泽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吴谟伟一审认可济维泽公司于2016年分三笔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涉案借款的利息数额应当按照偿还本金时间为节点分段计算，截止吴谟伟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8日，利息共计110.4万元（1、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2月4日，共计334天，利息为366027.40元；2、本金170万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2月4日，共计308天，利息为286904.11元；3、2016年2月4日偿还本金20万元，剩余本金共计350万元，自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7月6日，共计152天，利息为291506.85元；4、2016年7月6日偿还本金30万元，剩余本金共计320万元，自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4日，共计28天，利息为49095.89元；5、2016年8月4日偿还本金5万元，剩余本金共计315万元，自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0月8日，共计64天，利息为110465.75元）。吴谟伟起诉要求支付利息130万元，但在一审庭审中吴谟伟明确表示变更诉讼请求为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55万元，即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利息75万元。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0%，在二审中吴谟伟陈述其主张的130万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因此，对于吴谟伟要求济维泽公司支付利息75万元以及自吴谟伟起诉之次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济维泽公司自2015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0%支付吴谟伟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东方易能公司认可2016年3月16日还款协议书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应当视为对济维泽公司及吴谟伟之间两笔分别为200万元和170万元的借款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如前所述，在2016年3月16日各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济维泽公司应就案涉两笔共计370万元借款向吴谟伟履行还款义务，故东方易能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与被担保债权的内容具有一致性。东方易能公司关于其是在重大误解以及在济维泽公司和吴谟伟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东方易能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吴谟伟在一审过程中已撤回对刘俊凤的起诉，一审卷宗中也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吴谟伟撤回对刘俊凤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的记载，因此，一审仍作出刘俊凤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济维泽公司、东方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吴谟伟借款315万元；二、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广军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刘俊凤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吴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0%支付原告吴谟伟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吴谟伟借款利息75万元以及自2016年10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以欠款本金3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以上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上诉人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石广军对上述一、三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吴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上诉人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石广军负担25826元，被上诉人吴谟伟负担2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淄博济维泽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东方易能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