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亚吉，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3年6月2日被榆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邱某甲，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榆树市。系被告人邱亚吉哥哥。
指定辩护人徐洪梅，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以榆检公刑刑诉（2014）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亚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亚吉、法定代理人邱某甲及指定辩护人徐洪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日5时许，在榆树市八号镇双利村1组邱某甲家东屋内，被告人邱亚吉以被害人薛方玲调理他为理由，用事先准备的尖刀将薛方玲身扎数刀，至薛方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方玲系胸部外伤至左下肺破裂、左右主房破裂、纵隔破裂致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王某某、张某某、李某甲、邱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并认为被告人邱亚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法定代理人认为：没有“调理”的事，就是当时邱亚吉犯病了，否则他不能杀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亚吉认为被害人薛方玲对其有威胁行为，2013年6月2日5时许，被告人发现被害人薛方玲去了榆树市八号镇双利村1组邱某甲家，其遂带着事先准备的尖刀也来到邻院邱某甲家，在邱某甲家东屋内用尖刀向薛方玲身上扎数刀，至薛方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方玲系胸部外伤至左下肺破裂、左右主房破裂、纵隔破裂致失血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邱亚吉系限制行为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系李某乙于2013年6月2日6时30分报案，榆树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因其作案后服农药自杀，将其送到榆树市医院抢救，在医院对其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亚吉出生于1974年6月15日及自然身份情况，该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薛方玲出生于1983年6月15日及其他自然身份情况；本案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榆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在侦查笔录中将被害人“薛方玲”的名字写成“薛芳玲”，经核实人口信息被害人的名字是“薛方玲”。2013年6月2日5时许案发后，因被告人喝农药，在医院对其抢救，因此在当时讯问时并未有同步录像。
4．提取笔录证实，根据邱亚吉的交代，八号派出所民警张继阳、赵庆友在邱亚吉家屋内的柜空提取尖刀一把。根据证人张某某的陈述，在邱某甲家东屋灶台内提取出白色塑料药瓶一个，药瓶上标注是阿普唑仑片。
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黄色木把尖刀一把、塑料药瓶装的阿普唑仑片82片。
6．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王某某辨认，被害人系某某妻子薛方玲。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带领下，在见证人榆树市八号镇大岗街道治保主任刘海峰的见证下，被告人邱亚吉对作案现场，邱某甲家中杀死被害人薛方玲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8．现场勘验笔录相关记载、照片及提取现场的血样证实案发现场中被害人死亡时所在的位置、现场提取的血样、作案工具外观形状等现场的情况。
9．照片证实，被告人邱亚吉自杀用的农药及案后向其嫂子要的药阿普唑仑片。
（二）鉴定意见
1．榆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本例据其尸体检验胸部损伤的形态及特征，致伤物可以推断认定为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匕首类）。根据解剖所见：左侧胸腔积血2500ML，左下肺破裂、左右心房，纵隔破裂、左右心房破裂足以致人非命，故为本例致命伤。鉴定结论：薛方玲系胸部外伤致左下肺破裂、左右心房破裂、纵隔破裂致失血而死亡，系他杀。
2．长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邱亚吉杀人后提取的邱亚吉自杀所喝的农药药瓶残留的农药中检出马拉硫磷成分。
3．长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斑迹的DNA分型、邱亚吉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黄色木把尖刀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薛方玲尸体旁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薛方玲尸体旁木箱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薛方玲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1.0499870×10-22。
4、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精神医学补充鉴定意见证实，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邱亚吉做出的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分裂症；（二）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3月4日对被告人邱亚吉做出的鉴定意见为：1、精神发育迟滞。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薛方玲的丈夫，2013年6月2日5时许，在榆树市八号镇双利村1组邱某甲家被邱亚吉杀了。她具体是怎么被邱亚吉杀害的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不在场，我当时正在黑龙江省七台河打工，事发后我接到我妈牟某甲的电话说我妻子薛方玲被邱亚吉给打坏了，让我快些回家。我当天中午11点多钟从七台河赶回到了家，我到家后才知道薛方玲被邱亚吉杀害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薛方玲和邱亚吉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但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妻子薛方玲曾对我说过，我家东院邻居李某甲曾告诉她让她看见邱亚吉小心点。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她，当时也没在意。薛方玲和邱亚吉我们就是一个屯住着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人和邱亚吉也没有什么矛盾。2012年4月至6月间我和薛方玲、邱亚吉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的一个建筑工地一起打过工，在打工期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薛方玲也没有和邱亚吉单独接触，当时我和薛方玲每天都在一起，我没有发现她俩单独接触过。邱亚吉也没有什么把柄在我们两口子手里。邱亚吉的精神状态挺正常的，他至今没有结过婚，他家就他和他父亲在一起生活。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报案是因为我屯邱亚吉把薛方玲杀了。2013年6月2日5点左右，我大姐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邱亚吉在她家用刀把薛方玲扎了，之后我就去张某某家了，我到张某某家后张某某去找薛方玲婆婆去了，我看见邱亚吉手里拿着刀，手上全是血在张某某家走廊里站着。他看见我来了他就拿着刀出去了，我进屋后发现薛方玲已经没气了，我就打电话报案了。我没看见邱亚吉用刀扎薛方玲，邱亚吉拿的是一把木棒尖刀。邱亚吉和薛方玲、薛方玲丈夫王某某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和薛方玲、王某某、邱亚吉是一个屯的，我和薛方玲是邻居，今年（2013年）春节后，我听邱亚吉闲唠嗑时说，他说他有把柄在薛方玲两口子手里，等有机会把薛方玲、王某某杀了。我听说这事之后，我就告诉薛方玲了，以后再见到邱亚吉小心点、躲着他点。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2日5点左右，我小叔子邱亚吉在我家东屋把薛方玲杀死了，我不知道因为什么，邱亚吉杀薛方玲之前他俩也没说话。当天早晨我买豆腐刚进屋，薛方玲就在我身后叫，我看见薛方玲来了。我说：“你先进东屋，我把豆腐放厨房去。”随后邱亚吉也跟着薛方玲进屋了，我拎着豆腐还没等走到厨房，我就听见薛方玲喊我“大嫂”，我赶紧往我家东屋跑，我进屋后看见邱亚吉正在打薛方玲，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也没看清。我拉着邱亚吉也拉不住他，我看见地上还有血，我就赶紧在门口拿起一扫帚打邱亚吉，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打他身体什么部位了。我把邱亚吉手里的刀打掉地上了，我就把刀捡起来放在屋里靠门口的纸箱里了，邱亚吉看见了他又把刀拿出来了。然后他拿着刀在我家院里站着，我就把屋门反锁上了，然后我就去我妹夫李某乙家，让他报警。接着我又去薛方玲家找她婆婆牟某甲，我和牟某甲回到我家时，邱亚吉拿着刀还在我家门口站着。邱亚吉见到我回来，就向我要安眠药，我没有给他。后来我们就忙着看薛方玲，发现薛方玲已经死了，后来警察来了。我没听见他们有什么争吵，也没有看见邱亚吉用刀扎薛方玲，我就看见地上有血，薛方玲身上有伤。邱亚吉手里拿一把木把的刀。在今年春节的时候，邱亚吉就说薛方玲，王某某两口子给他坑了，我也没问他因为什么坑他了，然后我就告诉薛方玲了，并且告诉她邱亚吉要是去她家你们就打他，打坏了我们也不找你。当时早晨薛方玲去我家，是因为前一天定好了薛方玲给我家插秧，她自己来我家的，我还没等说什么，她就被邱亚吉用刀扎了。
薛方玲被邱亚吉用刀扎完之后，我去薛方玲家找她婆婆时，她婆婆牟某甲和孩子在炕上睡觉。我说，老舅妈，我家今天有人干活，你去我家帮我做点饭。牟某甲说，一大早做什么饭，我说你去吧。之后我就跑回家了，过了一会儿牟某甲来了，她看见薛方玲在我家东屋门口地上坐着，地上都是血，她就一边哭一边说，小玲你咋地了。这时邱亚吉就在屋外敲门说，我吃药了，不当事，把安眠药给我拿来。牟某甲说，你别借他，你给他药你犯法呀。后来我把安眠药扔我家东屋灶炕里了。邱亚吉拿着刀一直站在我家门口，我告诉牟某甲让她回家把门锁上，牟某甲就从我家后门跑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牟某甲又回来了。这时邱亚吉拿着刀还在我家房前站着，后来我儿子邱某乙回来了，把邱亚吉撵走了。
5．证人牟某甲的证言，我是薛方玲的婆婆，今天早上四点十多分的时候我还没起床，薛芳玲就出去了，以为她出去给邱某甲家找人插秧，昨天晚上邱某甲他们家人给薛芳玲打电话让薛芳玲给找人插秧。薛芳玲平时给人插秧，昨天活干完了，邱某甲就找她，并且还让她给找别人，薛芳玲就说你自己找吧，也没有答应为他们家找人插秧。五点四十分左右，我在家，张某某就来我家了，说让我帮着做饭去，她家插秧呢。我就说我可不去，你自己做吧。她就走了，不大一会，李某乙他爸就说：我快去看看吧，小玲子（薛芳玲）被人扎坏了。我就去了邱某甲家，到那后，我一进屋，薛芳玲在东屋门口地下那坐着，身上靠在墙上，脸上蒙着衣服，我就把衣服掀起来，我怎么不找车呢，张某某就说找了，车没到呢。我就看见邱亚吉在院里站着，我就骂他，你扎她干什么呀？他说了一句，我也没有听清。他就奔我来了，我就把邱某甲门前插上了，邱某甲就去拽门。这时我也不知道邱某甲他儿子邱东从哪出来的。我就要去给他开门看看他干什么，我就说给他开门干什么。这时他就说嫂子，给我药。张某某就去东屋的柜去取药，我就说你给他药，他喝死你再现负责。这时我害怕他再去我家祸害我孩子，我就急忙就回我家了。我们家和邱亚吉平时没有矛盾，但是邱亚吉对我们爱有无怨恨我就不知道了。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李某甲对薛芳玲说：邱亚吉说他有把柄在薛芳玲手里攥着，让薛芳玲躲着点邱亚吉，说邱亚吉说过要整死她。薛芳玲就说我也没有得罪过他呀。这件事之后，薛芳玲也躲着邱亚吉。邱亚吉媳妇张某某去年冬天给我家打电话也告诉薛芳玲，说邱亚吉要整死薛芳玲，让薛芳玲躲着点，邱亚吉和我儿子王某某、薛芳玲他们一起外出打工了。邱亚吉住在邱某甲家东院，中间没有墙。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和张某某是婆媳关系，2013年6月2日5点左右，薛方玲在我家东屋被邱亚吉杀害时我在家，我没看见邱亚吉杀害薛方玲的过程。因为我刚作的剖腹手术生完小孩刚十多天，案发时我在我家西屋躺着睡觉，后来我听见我家屋里有人哭，那人一边哭一边喊：小玲你怎么了。我开门看了一眼，我看见我家东屋地上有血，我就害怕了。然后我回西屋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来一些人，其中有人说没气了。我就更害怕，我就给我丈夫邱某乙打电话让他回来，后来我丈夫回来了，让我把孩子抱走，别吓着我和孩子。我往出走时，才看见我家东屋地上坐着一个人，我也没敢看那个人是谁，只看见一双腿，后来我到李某乙才听说死在我家东屋的是薛方玲。我不知道薛方玲上我家来看什么，我们家人和薛方玲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
7．证人邱某甲的证言，邱亚吉是我弟弟，2013年6月2日5点左右，薛方玲在家被邱亚吉杀害时我不在家，我和我儿子在地里干活，邱亚吉和薛芳玲我知道他们没有矛盾，至于他们之间有无矛盾我也不知道。邱亚吉他没有媳妇，就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他去年还和王某某、薛芳玲他们一起出去打工，在打工的时候，王某某夫妻还照顾他呢。
8．证人邱某乙的证言，我和张某某是母子关系，2013年6月2日早晨5点左右，薛方玲在我家被邱亚吉杀害时我当时没在家，是我妈打电话说薛方玲在我家被邱亚吉打坏了之后我回的家。我到后看见邱亚吉拿着刀在我家东屋房前站着，我骂了他几句把他撵回家了，我妈看见我回来了，她就从后门出去找薛方玲婆婆去了。我进屋后看见薛方玲在我家东屋地上坐着，地上还有血，我看了一眼就回西屋看我媳妇去了。过了一会薛方玲婆婆牟某甲来了，这时邱亚吉还在院里站着，他看见牟某甲来了，又要进屋让我们给开门，我就问他干什么呀，你给我滚犊子。然后我没有给他开门，牟某甲哭了一会，她怕邱亚吉去她家祸害他家孩子，就回家把孩子送走了。之后她又返回我家了，后来薛方玲亲属来了。2013年6月1日下午，薛方玲给我打电话问我插秧需要多少人，我说用六个人，她说帮我找人两天帮我家插完秧。薛芳玲被杀时我没有在家，我在地里放水泡水田呢。
9．证人牟某乙的证言，我是薛方玲丈夫王某某的表哥，薛方玲被杀害的时候我和王某某正七台河市打工，王林接到他家的电话后我才知道的。然后我和王某某一起从七台河回的家。2012年7月至8月份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王某某、薛方玲在一起打过工，是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的新东方小区我承包的建筑工地打的工，当时还有我父亲牟永富及我们屯的牟永起、刘晓华、邱亚吉等人。在打工期间我和王某某、薛方玲在一个房间住，其他的人在另一个房间住的，在这期间王某某、薛方玲和邱亚吉没有发生什么矛盾。王某某和薛方玲也没有敲诈邱亚吉，因为在打工期间我和王某某、薛方玲天天在一起，工作和生活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我非常清楚他俩口子每天都干什么，所以不可能有敲诈邱亚吉的行为。如果有，我指定会知道的。再说王某某和薛方玲俩口子也不那样的人，即使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去敲诈邱亚吉的。因为邱亚吉家非常穷，一分钱都没有，平时都是靠他哥和我们屯大伙帮助才能生活，所以不可能存在王某某和薛方玲敲诈邱亚吉的事。邱亚吉他家是老式的三间砖房，现在大约能值1万多元钱，他家是四口人的土地，具体多少亩我不清楚，他家的土地一直都是由邱亚吉的大哥邱某甲来种，然后他大哥负责邱亚吉家三口人的生活费，王某某、薛方玲俩口子与邱亚吉及他的家人关系处的非常好，而且还经常对他家进行照顾，平时过年、过节时还给他们家包饺子。邱亚吉是否有什么把柄在薛方玲和王某某手中这事我没听说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杀害薛方玲我也不知道。
（四）被告人邱亚吉的供述，我因为把我们屯的王某某媳妇给杀死了，而后我喝灭杀必农药了，警察把我带到医院了，我家现有二口人，我父亲邱明生，70岁，我自己没有成家，也没有上过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2013年6月2日）今天早上五点多在我哥邱某甲家东屋把王某某媳妇扎死了，是用一把黄色木把，单面刃的，另一面是锯齿的刀扎的，刀买一冬天了，用来打土豆皮用的，今天早上我看见她去我哥邱某甲家，我就带刀过去了，我进屋就用刀扎，扎倒我拿刀就回家了，就是想扎死她。我扎好几刀，扎哪记不得了，扎完后刀让我拿走扔我家柜空了，之后就喝的灭杀必农药，想死了算了，不长时间警察来就把我带走了。（向其出示在邱亚吉家柜空里提取的一把单面刃，一面是锯齿的黄色刀一把）就是这把刀。用刀扎死她是因为她总调理我，还要杀我全家，没有办法了就得把她杀死，她以前脱裤子让我干她，然后讹我家房子和地。是在七台河工地，她姐夫包工地我们都在那干活，是去年苞米可以吃的时候，没有看见我没有干她，讹房子和地是她想的。
我喝的农药是我自己去年从大岗买的，花了二元钱，用于给小园除草的，我扎她时啥也没说，就是扎，没有谁看见，她啥也没说，我哥邱某甲家当时谁都不在家，王某某媳妇叫什么名不知道，我哥家邱某甲家三口人，我哥、我嫂子还有我侄子，都在家，准备明天水田插秧。
我用刀扎王某某媳妇时，我嫂子张某某没进屋，也没用什么东西打我，也没进屋找我嫂子要药。我把王某某媳妇扎死后，站在屋外，看见王某某的母亲来了，她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我侄子邱某乙。我没当别人说过要整死王某某媳妇这话。当时我哥家就我侄媳妇在我哥家西屋，别人都不在家，我住在我哥家东院，中间没有墙，王某某家住在我家后院。
我买刀的目的就是预备杀薛方玲她们两口子用的，我亲眼看见薛方玲去我哥家了，就感到这次机会挺难得的我就回我家屋，将事先准备的那把刀拿出来去杀的薛方玲。我以前没有同李某甲说过我有把柄在薛方玲和王某某她们俩口子的手里，等有机会就把薛方玲和王某某杀了的话。我杀死她就是因为她调理我，我才产生杀她的想法的。……当时我就是用刀向她的前胸一顿乱扎，具体扎了她几刀，扎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我买的农药就是想薛方玲她们全家杀死自己自杀用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邱亚吉、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亚吉持尖刀扎被害人薛方玲前胸等部位数下，致薛方玲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公诉机关指控邱亚吉犯有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予以支持。邱亚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邱亚吉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十八条三款【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亚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代理审判员 于长娟
代理审判员 徐乾俊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全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