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阳北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7424698-X。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鹿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金萍，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龙。
委托代理人：钱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邦凤（系赵永龙妻子）。
委托代理人：钱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辉。
委托代理人：黄正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合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荣事达大道647号东煌公寓D、E座E301室，组织机构代码79012995-9。
法定代表人：史守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龙、吴邦凤、袁辉、合肥美合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合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21时10分许，袁辉驾驶严重超载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注：该车核定载质量12吨，实际载货40余吨）沿合肥市裕溪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郎溪路与裕溪路交叉口通过道路时，在交通信号绿灯闪烁以后将要转换为红灯的情形下仍以每小时62公里至65公里的速度行驶，货车前部右侧碰撞到沿该交叉路口西侧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步行至此的赵某，致赵某摔倒后被重型自卸货车右侧前、后车轮分别碾压和向前推碾约21米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过调查，未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仅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袁辉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疏于观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袁辉驾驶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进入路口及赵某步行至人行横道时，人行横道信号灯的状况无法核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发后，赵某亲属自处理事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支取了袁辉交付的事故处理金3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
事故发生时，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属袁辉所有，美合货运公司系该车辆挂靠单位。2013年3月18日，美合货运公司同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为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为1年，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根据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人特别提示一栏中载明：请认真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突出加黑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美合货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加盖了印章。根据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加盖美合货运公司印章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该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与被保险车辆超载有关的免责条款已明确说明，美合货运公司已完全知晓和理解。
赵某生于1977年8月10日，原籍安徽省肥东县长临河镇湖滨村巷中组，自2007年6月起来本市务工，在本市居住至今。赵永龙与前妻结婚后生育长子赵某。前妻去世后，赵永龙与吴邦凤结婚，婚后于1988年生育儿子赵云。吴邦凤同前夫育有多个子女。根据赵永龙、吴邦凤提供的肥东县长临河镇湖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加盖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肥东县长临河镇人民政府印章的书面证明，二人常年随儿子赵云在合肥市居住生活。
另查，事发路口东西向设有多向位交通信号灯，南北向设有单向位交通信号灯，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工作状态正常，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袁辉于事发次日到公安机关陈述事故发生经过时称其看到受害人赵某时双方距离很近，其立即向右驾方向同时用脚踩刹车，踩了两次车刹，第一次没踩死，第二次踩死了，但车辆已向前行驶了40至50米。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后的滑移距离为21.63米。事故发生后，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赵永龙、吴邦凤遂诉讼来院。请求判令：一、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永龙、吴邦凤费用930855.5元［具体项目包括：丧葬费22300.5元（44601元÷2），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75元（按照16285元计算，赵永龙的生活费计算20年，吴邦凤的生活费计算10年，赵某承担二分之一），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二、袁辉对超出的保险责任范围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美合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辉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其在近距离看到赵某曾先后两次用脚踩刹车，鉴定部门认定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后的滑移距离为21.63米，再结合事故发生过程中现场监控录像中记录的交通信号绿灯于20时10分33秒（录像记录的时间比实际时间迟约1个小时）开始闪烁，于10分37秒停止闪烁至10分39秒转换为红灯后事故车辆进入画面后停止行驶，可以推定袁辉驾驶车辆是在绿灯闪烁或停止闪烁以后通过人行横道的。袁辉驾驶严重超载的重型自卸货车通过路口时在绿灯闪烁或停止闪烁以后仍以每小时62公里至65公里的速度行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事发前裕溪路与郎溪路交口东西方向信号灯为绿灯，可以认定事发时该路口南北方向人行横道线信号灯为红灯。赵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南北方向人行横道的交通信号虽为红灯，考虑到赵某步行至人行横道时，人行横道信号灯的状况无法核实，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风险控制能力，依法认定袁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袁辉赔偿80%，赵永龙、吴邦凤自行承担20%。美合货运公司作为皖345**号车辆挂靠单位，应与袁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永龙、吴邦凤主张袁辉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美合货运公司辩称车辆超载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赵永龙、吴邦凤所损失的各项费用：赵永龙、吴邦凤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赵某已在本市连续居住、务工一年以上，现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丧葬费22300.5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永龙现已年满60周岁，育有二个子女，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起来本市务工并居住，依法参照本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认定被扶养人赵永龙的生活费为162850元（16285元／年×20年÷2）。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袁辉、美合货运公司辩解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事发时赵永龙未满60周岁，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吴邦凤虽与受害人赵某存在扶养关系，鉴于吴邦凤同前夫育有多个子女，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前夫所生育子女的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无法确定，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不作处理。赵某因本起事故死亡后，赵永龙、吴邦凤的精神上遭受创伤，并且损害后果比较严重，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赵永龙、吴邦凤要求赔偿200000元，数额过高，该院结合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赵永龙、吴邦凤已明确该费用包括误工损失、交通等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认定其损失处理事故善后事宜人员误工费938.85元（参照本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62.59元，按照3人标准赔偿5天）；至于交通费，赵永龙、吴邦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综上，赵永龙、吴邦凤损失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合计人民币698369.35元。投保人美合货运公司虽投保了保险金额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但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从该保险责任限额中赔付，故该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中的60000元。至于其余588369.35元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应由袁辉赔偿80%即470695.48元，美合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费用由赵永龙、吴邦凤自行承担。
袁辉驾驶的皖345**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12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实载货物40余吨。由于车辆严重超载，导致其近距离观察到受害人赵某后不能有效地对车辆采取制动措施，造成赵某被撞倒地被车辆右侧前轮碾压后又被后轮推行并碾压致死，因此，车辆超载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于车辆超载增加10%绝对免赔率这一免责条款已向美合货运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现主张案涉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额，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此，上述470695.48元费用中的90%即423625.94元未超出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保险限额范围，应由该公司赔偿，其余10%的费用47069.54元由袁辉、美合货运公司赔偿。美合货运公司主张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扣除袁辉已付的费用3万元，袁辉、美合货运公司还应赔偿17069.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永龙、吴邦凤费用533625.94元；二、袁辉、合肥美合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赵永龙、吴邦凤费用47069.54元（注：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支付17069.54元）；三、驳回赵永龙、吴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赵永龙、吴邦凤共同负担2250元，袁辉负担83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
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一份居委会的书面证明及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便认定“赵某自2007年6月起来本市务工，在本市居住至今”并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赔偿金。就此，上诉人认为认定外来人口暂住要提供出租人的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外来人口登记表、暂住证等材料，认定务工则要有油漆工资格证书、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而一审并无这些材料，仅有居委会的书面证明和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仅凭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受害人赵某已在合肥市连续居住、务工一年以上。另外，上诉人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针对被上诉人赵永龙、吴邦凤举证的暂住证进行了调查核实，发现其提供的暂住证均系伪造，并且受害人生前并不在合肥市城东街道柳荫塘社区第三村民组居住，该村民组也没有承租房屋的房客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被上诉人赵永龙、吴邦凤因此撤回了暂住证，不再作为证据使用。庭审中，经上诉人代理人询问证人，证人陈述其所在的合肥市城东街道柳荫塘社区第三村民组仍为农村，并未成为城镇。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赵永龙、吴邦凤之前提供了虚假证据，之后提供的证据也难保真实，且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根据受害人赵某的户口性质，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赔偿赵永龙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涉案受害人赵某死亡时，其父亲赵永龙尚未年满60周岁，被上诉人赵永龙也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赵永龙依法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另外，被上诉人赵永龙也没有提供暂住证、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在合肥居住、生活。经上诉人调查了解，被上诉人赵永龙长年居住在农村老家，在家种田。故上诉人认为，即使判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标准也应根据其农村户口的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2014）瑶民一初字第01451号民事判决，改判1．死亡赔偿金为161960元；2．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628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及超载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计算，上诉人不服金额为333482.40元［（462280元-161960元＋162850元）×80%×（l-10％）］；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永龙、吴邦凤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的对被害人赵某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均某上诉人所称的认定外来人口暂住需要提供出租人的房产证、租赁合同、外来人口登记表等材料，这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本案需要证明的是被害人赵某是否在租住地居住生活，出租人是否有房产证、是否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现实中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没有房产证的房屋仍然出租的情形大量存在，因此就本案来讲，出租人是否有房产证、是否签订租赁合同与被害人赵某是否在合肥租房居住生活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必然因果关系。同样理由，是否有外来人口登记表、暂住证与赵某是否在城市长期居住生活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没有暂住证、没有外来人口登记表就可以认定某人不在城市居住生活。上诉人所认为的认定务工需要有油漆工资格证书、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也同样不能成立，是否具有油漆工资格证书、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只能是证明劳动用工是否合法有效，与本案需要证明的赵某是否在城市居住生活这一客观事实没有必然关联性。另，关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清楚向法庭阐明了，暂住证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补办的，这也只是申领暂住证程序不符合规定，不能就此证明暂住证上登记的内容就是虚假的，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暂住证是伪造更是毫无依据，更何况原审判决也不是把暂住证作为依据作出的判决，能直接证明被害人赵某是否在城市租房居住生活，被上诉人认为当地居委会、出租房屋的房东是最直接的证据。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针对赵永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依据现行法律规定，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是具有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没有生活来源的近亲属。年满60岁是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老年人，而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由当地村民委员会、镇政府、派出所三家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已经充分证明了赵永龙是随另一个儿子常年在城市居住生活。作为农村村民一个年满60岁的老年人，现实生活中请问上诉人哪来的固定生活来源，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支付赵永龙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袁辉二审答辩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不服金额中不应扣除免赔率。
美合货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赵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系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赵永龙、吴邦凤提供的证人证言、合肥市瑶海区城东街道柳荫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赵某生前长期居住在合肥市瑶海区城东街道柳荫塘社区的事实，即赵某有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其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二、赵永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赵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赵永龙已届60岁，根据肥东县长临河镇人民政府、肥东县长临河镇湖滨村民委员会、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的证明，可以证实赵某的父亲赵永龙长期在合肥随子女生活并靠子女赡养的事实，故其属于赵某的被扶养人，结合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付兴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