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
负责人：温超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华俊，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玉珊，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波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7日，张波在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百中怡分公司）购买了17罐由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伊格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伊格赛蒙古奶贝”（原味固态乳制品255g装），共计608.6元。上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配料含有植脂末，执行标准编号：Q／XSYG00015-2009，生产许可证编号：QS152505011773。
2013年9月23日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张波作出《内蒙古质监局关于张波举报伊格赛乳业产品质量问题处理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称对张波举报的伊格赛乳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蒙古奶贝原味255g装”未如实标注“脂肪末”原始配料问题，经了解该产品脂肪末含量为食品总量的15%，不需要标识其原始配料；由于此产品为2012年10月18日生产，现在产品已售完，锡林浩特市质监局无法对当时的产品抽样检验取证……。
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百公司）与广百中怡分公司提供《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下简称《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XMZJ／J（S）2012010、XMZJ／J（S）2013049），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关的食品安全认证，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其中《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152528010036，颁发日期为2012年8月8日；《检验报告》显示的被检产品为“伊格赛奶酪”，检验依据为DBS15／002-2011，抽样时间分别2012年10月1日和2013年11月1日。张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复函》内容更换许可证的时间是在2012年底，两公司提供的生产许可证是假证；《检验报告》显示被检产品名称与涉案产品名称不一致，不是同一批次产品，也不是同一执行标准所生产，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法律规定。两公司对此辩称基于销售考虑可能在销售时会使用其他名称，但实际上送检产品就是涉案产品。
张波对其主张的资料查询等费用10.6元无证据提供。
另查明，广百中怡分公司是广百公司的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张波2012年12月27日在广百中怡分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确实含有脂肪末这种复合配料，但张波提供的《复函》也证实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伊格赛乳业有限责任生产的涉案产品脂肪末含量未超食品总含量的25%，无需标识其原始配料，故涉案产品未标识脂肪末的原始配料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广百公司与广百中怡分公司在本案提供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与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不同，《检验报告》显示的被检产品名称及执行标准编号也均与涉案产品不同，而两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检验报告》显示的被检产品就是涉案产品，张波对此亦有异议，故广百公司与广百中怡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对涉案产品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查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张波要求广百中怡分公司退还涉案产品货款共608.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广百公司作为广百中怡分公司的总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广百中怡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支付张波十倍价款的赔偿金问题，从惩罚性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角度看，消费者依据上述法条要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需同时符合两个前提条件：第一，销售者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销售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本案张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了价款损失外，张波还存在人身等其他损失，故张波要求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张波对其主张的资料查询等费用10.6元无证据提供，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第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退还张波货款608.6元；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张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25元，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负担25元，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偿清偿责任。
判后，张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未告知转变程序的前提下，超期审理本案。原审虽称广百中怡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进货查验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对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清。张波是以被诉产品依据过期企业标准生产及检验，不符合法律规定而起诉。查明被诉产品生产日期是认定该产品是否适用过期执行标准的依据，只要证实被诉产品适用过期执行标准，则广百中怡分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已客观存在。原审查明的生活许可证在证据中并不存在。原判所引用的被诉产品配料植脂末含量为总含量的15%缺乏依据。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均未履行对被诉产品的进货查验职责，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本案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谁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但报告载明的生产日期与被诉产品的日期明显不一致，更不能证明这两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对于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是否应依法承担十倍赔偿的问题，张波所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客观上已经造成了财产损害，维权救济也必然产生相应费用，这属于基本常识，不需要举证。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司法解释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是第二款的前提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据法律规定的其他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广百中怡分公司向张波支付十倍赔偿6086元，广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该公司经销的食品质量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已经完成查验食品证照的法定义务。该公司不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张波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广百公司与广百中怡分公司对涉案产品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因此，判决广百中怡分公司退还涉案产品货款共608.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广百公司与广百中怡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波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广百中怡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未造成张波的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因此，张波要求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百公司向其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璟
审 判 员 刘小鹏
代理审判员 罗卫国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薛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