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1026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通广电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2号，注册号：100000000005510（6-1）。
法定代表人何在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那江，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注册号：330783000039999（4／25）。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跃民，男。
委托代理人陈立云，男。
原告（原诉被告）中国通广电子公司（以下简称通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那江与中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叶跃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广公司诉称，2007年2月25日，中天公司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共同向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天公司将其中标的“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中的“弱电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分包给我公司。三方于2007年4月3日订立了分包合同，约定主要项目为弱电分包项目、设备材料配套供货、安装、调试、检验、检测、验收、保修等；承包范围为楼宇自控、综合布线、有线电视、安保监控、护士呼叫、手术示范教学等系统；合同工期为105天，价款为5830436元。我公司作为分包方，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和范围组织了施工，分包工程随总包工程于2008年6月18日进行了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2009年11月18日，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委托北京宝辰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我公司分包的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核，定案金额为8183944.15元。2013年3月。我公司与中天公司对分包工程结算进行了确认，最终为8183944元。中天公司应于2010年8月12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共支付7593605.96元，尚有590338.04元未付。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天公司给付工程款590338.04元；2、请求判令中天公司给付延误支付违约金166239.19元；3、判令中天公司承担我公司的其他损失25000元（律师费20000元，杂费5000元）；4、判令中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中天公司辩称及诉称，1、工程款扣除税款、水电费、鲁班奖违约金后，余款金额应为367981.95元。2、分包工程决算在2011年1月26日几方通过后，我公司口腔医院项目部财务郭小墉，四建公司财务蒋德林，项目负责人叶跃民通过电话、短信、邮件等方式通知通广公司口腔医院项目部负责人高柳经理对项目的工程余额双方对账，并提供总包需退税等相关手续，高柳经理每次接到我们通知后表示尽快对账，并提供相关退税手续，但迟迟未提供相关手续及对账工作，过程中一直以公司财务找不到发票和其他理由为由拖延，直至2013年12月16日才提供部分退税的相关手续，至今未派财务人员与我方正式确认工程款余款。3、上一条的事实说明，责任完全在于通广公司，因此我公司无需承担通广公司的其他损失2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4、鉴于通广公司至今为止未提供抵扣税所需相关资料，造成我公司2749780.19元税额延迟退回产生损失。5、通广公司至今未提供及完成相关结算与退税文件，造成我公司口腔医院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叶跃民、郭小墉二人无法解散，产生工资损失。同时，通广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水电费、临时设施费、垂直运输费、安保场地清理费等费用，并支付我公司未达到鲁班奖标准的违约金。现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通广公司支付我公司水电费106391元；2、请求判令通广公司支付我公司临时设施费261866.2元；3、请求判令通广公司支付我公司垂直运输费81839.44元；4、请求判令通广公司支付我公司安保、场地清理费及垃圾外运费122759元；5、请求判令通广公司支付我公司未达到鲁班奖的违约金60000元；6、请求法院判令通广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818059.61元（以2749780.19元应退税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损失）。
通广公司针对中天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中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1、第六项诉讼请求关于退税引发的。合同中双方无退税方面面的约定，谈不上我公司违约，合同中第16.2条是违约之后的处理方法，并不是对违约的规定，要求给付违约金81万元无依据，况且不付工程款，如何有完税发票。2、我公司施工做的是弱电工程，根本未用水，谈不上支付水费。我公司于2007年8月底开始工作，此前的水费32277元与我公司无关；此后的水费单据86142元，其中包括永定路19号地址的水费40299元，而我公司施工的地点是中关村南大街22号，此处的水费29575元。同样，在2007年8月底之前的电费亦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中天公司分包的施工单位有15家，要求我公司承担10万余元水电费无依据。3、中天公司支付建设方口腔医院的200万元的违约金是其自己的承诺，是一种单方行为。医院的证明应属无效证明，200万的支付应以财务上的支出或记账凭证来证明，且我公司并无过错，确保鲁班奖不是我公司力所能及的。4、中天公司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费用与我公司无关，双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且中天公司未实际支出。双方合同补充条款旨在约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不是按照总造价的百分比计算。水电费以总造价的百分比计算亦无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3日，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建设方）与中天公司（工程总包方）、通广公司（弱电分包方）签订《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第1条：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2号。合同第2条：分包项目内容为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分包项目、设备材料配套供货、安装、调试、检验、检测、验收、保修等；承包范围为楼宇自控系统、综合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系统、安保监控系统、护士呼叫系统、手术示范教学等系统。合同第4条：合同工期为105日历天。合同第5条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为5830436元；本工程建设方已支付总包配合费1.5%。合同第6条：本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责任制，总包方全面负责施工现场对分包方与其他分包单位的管理、协调、配合工作，定期主持召开生产协调会，就分包方所分包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等方面向建设方承担连带责任；负责提供现场施工用水、用电、垂直运输、公共区的照明设置、现场安全保卫，负责将分包方运至工地指定地带的垃圾统一运输及销纳；全面管理施工现场的安全保卫、文明施工工作，负责道路、垂直及场面通道安全防护、设施的搭建成和拆除等。合同第7条：分包方按照施工分包合同就工程质量和进度对总包方、建设方负责，分包方和总包方就本工程对建设方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第11条：分包方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2年内对本工程负责保修并与建设方、总包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第14条：在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建设方通过总包方预付至分包方合同总金额20%的预付款；分包方将所有货物运抵现场后，经总包方、监理、建设方验收后45日内建设方通过总包方支付至分包方合同总金额的40%的合同款；安装调试完毕，经总包方、监理、建设方验收合格并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工程保修合同》后45日内建设方通过总包方支付至分包方合同总金额的25%的合同款；经工程审计后4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保修期满45日内，结清所有余款；总包方须按时如约支付分包方工程款，建设方对总包方延误支付分包方工程款保留转移支付关系的权利；本合同为分包合同，合同价为含税价，所交税款总包方代扣代缴，在甲方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后，乙方按实际收款金额开具等额工程专用发票。合同第15条：因总包方或建设方原因延误支付款项并造成违约时，各自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误款项的利息；分包方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和规范要求，应自费修补缺陷，使用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并赔偿总包方和建设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合同补充条款第3条：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确保鲁班奖。合同补充条款第12条：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本合同是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的固定单价合同；本合同价格包括所有与分包方分包工程有关的材料设备费用，无论其在分包方的投标报价中是否包括，只要属于分包方合同承包范围的，均在本合同价格中。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装卸费、复试检验费、工机具费、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员工资、工资附加费、劳动保护费、医疗费、生活费、联络费、水电费、现场内材料的二次搬运费、水平及垂直运输费、人工倒运料、抢工费、成品保护费、场地清理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与分包方分包工程有关的所有费用。本合同价格还包括本次招投标范围内的安装措施费、现场经费、临时设施费等。
2008年6月18日，中天公司施工的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委托单位）、北京建工京精大房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单位）、通广电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宝辰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单位）四方盖章完成《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工程的预决（结）算审核定案表》，定案金额为8183944.15元，施工单位与审核单位于2009年11月18日盖章，委托单位与监理单位于2011年1月26日盖章。2013年3月，中天公司与通广公司签订《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分包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8183944元。中天公司另提交一份涉案分包工程的竣工结算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设备费合计7179514.09元，安装费981329.82元，其他内容320430.59元，合计8481274.49元。通广公司对该竣工结算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天公司已向通广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7424315.28元，其中，中天公司在2009年1月1日以前支付通广公司工程款共计5130020.28元，中天公司在2009年1月1日以后支付通广公司工程款共计904000元，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在2008年6月直接支付中天公司工程款1390295元。通广公司主张2009年1月1日税收政策发生变化，对于中天公司在2009年1月1日之前支付的工程款的相应代缴税款169290.68元，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中天公司在2009年1月1日以后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直接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部分的税款，通广公司已缴纳相应的税款，且根据新的税收政策，该税款必须由分包人通广公司缴纳，通广公司再将发票与完税证明等材料交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可再去退税。中天公司对通广公司所述的税收政策变化并无异议，但主张该公司已全额缴纳所有工程款的税款，而通广公司现并未将所有完税证明等材料向该公司提交，导致该公司无法退税，故仍要求所有税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同时，中天公司主张其多次催促通广公司提交完税证明材料，但通广公司均未提交，导致其所有分包项目的退税款274万余元未能退回，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通广公司支付其违约金818059.61元。中天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短信记录、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指定分包合计83326672.39元，退税率3.3%即2749780.19元，总包结算额为279745703.19元。通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中天公司另向通广公司提出如下主张：一、未达到鲁班奖的违约金。中天公司主张该公司因工程未达到鲁班奖，故发包人从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200万元作为补偿，而中天公司与通广公司的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要确保鲁班奖，故中天公司要求通广公司按照其分包工程造价的比例支付该公司未达鲁班奖的违约金60000元。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的证明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合同显示：中天公司承包的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24950000元，开工日期2004年8月14日，竣工日期2006年3月25日。补充协议显示：如本工程未获得国家鲁班奖，承包人同意发包人从承包人履约保证金中扣除200万元作为对发包人的补偿。证明主要内容为：“我院门诊病房楼工程由中天公司施工总承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质量确保国家鲁班奖，该工程经有关部门评定为国家优质工程奖，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中天公司应支付我院200万元补偿款，我院已收到200万元的补偿款，特此证明。”通广公司对于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事实应有记账凭证予予以证明，且其分包的工程根本不具备申请鲁班奖的资格，即使计算鲁班奖的违约金，也应以其分包结算金额与总包结算金额的比例计算，而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里显示总包的结算金额为279745703.19元。二、水电费106391元。中天公司提交2007年2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电费单据共计60万元左右；提交2007年4月至2008年6月的水费单据共计11万元左右，其中地址为中关村南大街22号的票据共计5万元左右，地址为永定路19号的票据共计6万元左右。通广公司主张该公司从2007年8月底开始施工，这之前的水电费与该公司无关，地址为永定路19号的水费与该公司无关，中天公司有多个分包单位，要求通广公司承担10余万元水电费，并无依据。关于开工与完工日期，通广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07年8月底进场，于2008年3月18日撤场，于2008年6月18日竣工验收；中天公司主张通广公司于2007年3月份进场开始做开工前准备工作，也陆续开始施工，2008年6月18日竣工验收，之后有过整改，真正撤场时间在2008年9月。三、临时设施费261886.2元。四、垂直运输费81839.44元。五、安保费、场地清理费及垃圾外运费122759。中天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上述所有费用按照结算价的8%计算，通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所分包的是弱电工程，不会产生垃圾清运费、临时设施费、垂直运输费、保安费，弱电施工也不需要用水，弱电施工使用的仪表都是充电的且施工时其自带发电机。中天公司主张施工需要进行焊接、开槽、切割等用电，且需清理现场运送垃圾，工人吃饭等会产生必要的生活用水，通广公司施工的仪器较贵重，需要安保，且运送仪器需使用电梯，电梯维修费用均由中天公司支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工程分包合同》《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工程的预决（结）算审核定案表》《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门诊病房楼改扩建工程弱电系统分包工程结算》、竣工验收记录、竣工结算申请书、证明、水电费票据、短信记录、邮件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合同虽约定税款由中天公司代扣代缴，但由于税收政策的变化，导致部分税款需由分包人通广公司直接缴纳，再由通广公司向总包人中天公司出具相关发票与完税证明材料用于办理退税。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对于税收政策发生变化以前中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130020.28元的相应代缴税款169290.68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其他工程款部分的税款本院不予扣除，中天公司应向通广公司支付工程款590338.04元。中天公司如已缴纳全部工程款的税款，可在支付完毕工程款后要求通广公司提交发票及完税材料用于办理退税。合同约定因总包方或建设方原因延误支付款项并造成违约时，各自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误款项的利息，中天公司主张因通广公司未先行提供发票及完税相关材料，故无法支付工程款，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故中天公司应向通广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
合同约定工程经审计后4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保修期满45日内结清所有余款，审计单位确认定案金额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6月18日，保修到期时间为2010年6月18日，故通广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自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数额应为165740.40元。通广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律师费及杂费等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未达到鲁班奖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量要求为确保鲁班奖，违约条款中约定分包方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和规范要求，应赔偿总包方和建设方的直接经济损失。现中天公司已向发包方支付未达到鲁班奖的补偿200万元，故通广公司应按照其分包结算价占总包结算价的相应比例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58509.88元（8183944／279745703.19＊2000000）。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水电费、临时设施费、垂直运输费、安保费、场地清理费、垃圾外运费，根据京建经（2002）117号《关于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计价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分包方在施工现场需使用总承包方提供的水电、道路、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等，按有偿服务的原则，总包向分包收取总包服务费，其标准可按分包总造价（不含设备费）的2%，由总分包双方协商议定。本院认为中天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属于总包服务费的范围。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中天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故上述费用应由通广公司承担。双方未就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但上述费用应为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定按照《关于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计价办法的通知》中2%的标准予以计算。竣工结算申请表中设备费总计7179514.09元，总金额8481274.49元，本院参照上述比例计算结算总价中设备费为6927819.79元（7179514.09／8481274.49＊8183944）。通广公司应向中天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5122.48元［（8183944-6927819.79）＊2%］。通广公司未向中天公司提交全部的完税证明材料系因中天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中天公司此为由要求通广公司支付其退税延迟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通广电子公司工程款五十九万零三百三十八元零四分；
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通广电子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十六万五千七百四十元四角；
三、中国通广电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达鲁班奖的违约金五万八千五百零九元八角八分；
四、中国通广电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水电费、临时设施费、垂直运输费、安保费、场地清理费、垃圾外运费共计二万五千一百二十二元四角八分；
五、驳回中国通广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六百一十六元（中国通广电子公司已预交五千八百零八元），由中国通广电子公司负担三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二十九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八千四百一十四元，已交纳；由中国通广电子公司负担五百一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晓明
人民陪审员 孟秀文
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