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滨民二初字第61号
原告刘忠良。
委托代理人胡博。
委托代理人田凤枝，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滨达实业发展总公司（原胜利油田达隆实业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良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春明，山东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岭，山东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忠良诉被告滨州市滨达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滨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田凤枝、胡博，被告滨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忠良诉称，1994年4月27日，被告在委派有关人员对我为其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包括稠油首站滨一站输油管线工程及价格等审计完后，留下了我为其施工工程的合同、设计施工通知单、竣工验收单、结算报告书等全部施工资料。我为被告施工的第1-20项工程部分经结算，被告尚欠我工程款167万多元，我要求被告出具欠条。被告当时法定代表人徐敬忠讲，他公司要在第1-20项工程中再留下一部分款项作为我上交被告的管理费，让我放弃该部分工程款的零头，只付给我工程款160万元，并说如果我对此同意，即算是该部分工程款已经结清了，由被告给我打借款条，等他公司有款时马上给我付清。徐敬忠并对我解释，这样处理，就等于他公司给我付清了该部分工程款，他公司马上向我又借了160万元的现金。我因有求于被告，加之觉得被告讲的对我有利并无害处，当即表示同意。这样，被告给我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款条。被告拖欠的工程款没有实际向我支付，原、被告对第1-20项部分工程款协议清结后，被告向我借款，双方合法转化款项，是有效的。该款经多次催要，被告均答应还款或用房产、地产等进行折价抵偿借款，后均未兑。
2002年9月6日，我在首次起诉要求被告偿付16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时，即同时要求余款1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在被告有款时予以偿付。该案二审生效后，我申请执行（见滨城区法院（2006）滨执一字第140号执行案卷）。被告主动要求与我和解，于2006年6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于2006年6月8日付20万元、7月28日付10万元、8月30日付10万元，被告已自愿履行完毕该案判决其偿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对此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2006年9月18日，我又再次起诉（案号为滨城区法院（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要求被告立即偿付160万元中的另4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同时要求被告有款时偿付另8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滨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敬忠让其会计霍淑萍加盖单位印章给刘忠良出具160万元借条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滨达公司应为该行为后果负责。刘忠良主张该借条的160万元的款项由滨达公司施工工程欠款转化产生，滨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负责施工人员均认可滨达公司20项工程为刘忠良所施工，因此，该借条的基础事实即滨达公司客观上存在的20项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全部结清的举证责任应由滨达公司承担，但滨达公司并未能提供上述需要证明事项的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认定：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依据借条判决滨达公司偿还刘忠良主张的40万元及损失，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刘忠良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005年3月8日，在滨州中院（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案的二审法庭调查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胡良义还言明，如果存在借款事实，我公司应当承担偿还的义务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滨中民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定，1992年11月5日至1993年7月10日，被申诉人刘忠良多次从申诉人滨达公司处承揽工程，双方于1993年10月19日结算完毕。后申诉人滨达公司将该批工程款支付给申诉人刘忠良。该再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错误的。
我在该案的原再审和又再审的诉讼过程中，均申明：被告所列“达隆公司付刘忠良工程款明细表”中所谓的全部六笔“付款”计2214957.45元，与事实不符，属于伪证。我提供了充分的书证与详细的事实情况说明；同时还要求被告付款能力时再偿付160万元借款中的另8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由刘忠良应承担借条是由其为滨达公司施工的工程款转化而来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予以纠正，并依法撤销了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的（2007）滨中民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已履行了偿付160万元借款中40万元的付款义务。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维持（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正确判决；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40万元及该借款自2002年9月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滨达公司辩称，一、原告所称160万元借款系原滨州胜达实业总公司（以下称胜达公司）承包原胜利油田达隆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称达隆公司）的工程欠款转化而来，没有事实依据。（一）形式方面：1、原告提交法庭的涉案借条明确记载：“今借刘忠良同志现款壹佰陆拾万元正”，由此便产生两个疑问：（1）既然原告声称该借款是隆达公司欠胜达公司的工程欠款，那为何借款上载明的是刘忠良个人而非胜达公司；（2）既然是达隆公司欠胜达公司的工程款，为何借条中所述为现款借款。既然是现款，那么现款是怎样交付的2、原告提交法庭的两份企业询证函虽然没有证据价值，但就其记载项却能体现原告主张其借条属工程欠款为不实之述。因为这两张询证函把原告与胜达公司进行了区分，认为其不是同一主体，公私有别，权责分明。（二）实体方面：1、原告对160万元借条的形成原因及经过的描述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1）在山东省滨州市中院（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案卷材料中的该院2003年11月11日上午所作的调查笔录第4页：“问：借条中的160万指的是哪些钱？刘忠良答：包括在刘金田工地313万中。1－20号都是给上诉人（滨达公司）干的，合计3133063.59元，去掉材料费剩下167万多，我方放弃零头，就给打了160万借条。”在原告第一次40万元之诉的再审答辩状第3页写明：“申诉人（滨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他办公室去了他的财务办公室，过了一会，徐敬忠拿着已写好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徐敬忠私章的借款条从财务室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中，把借条交给了我。”通过以上内容可以得出160万元借条形成的三点信息：第一、160万元借条所依据的施工项目为刘金田工地，且其工程总价为3133063.59万元；第二、该借条是徐敬忠给原告出具的；第三、该借条原告当天取走了。（2）在滨州市中院（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案卷材料中该院2005年3月8日所作的调查笔录第2－3页中写明：“问：被上诉人，你讲一下借条的形成经过。刘忠良答：在1992年、1993年、1994年，我方为上诉人在无棣一、二矿施工油田管线等工程，当时工程款大约是400万，到1994年4月经核算，达隆公司的会计人员为我出具了一张借条，当时要求徐敬忠出具欠条，徐敬忠说借条好处理，于是便给我出具了借条。借条是谁写的我不清楚，反正是徐敬忠在他的办公室里不几天给的我。”通过以上材料，可以得出160万元借条形成的三点信息：第一、该借条所依据工程为无棣一、二矿施工油田管线等工程，工程款大约是400万元；第二、该借条是达隆公司的会计人员先为原告出具，原告后又找的徐敬忠；第三、当时没给原告，是在徐敬忠的办公室里不几天给的原告。2、原告提出该借条所记载的是工程欠款的证据存在重大缺陷。（1）原告提供“刘金田未结算工地”材料，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无答辩人方认可证据，所以不具有证明双方建筑工程承包法律关系的证据能力。（2）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第一次40万再审案卷中2008年5月12日调查笔录第1页写明：“问：这个借条是什么情况下打的？徐敬忠答：这个借条是处理账目的情况下打的，我并不欠他（原告）钱。他原来给我干的工程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了。我这里有一张刘忠良给我打的借条，金额是7124518.75元。这是一个总的借条。刘忠良手里还有类似他提交的这种借条，总金额应该与这个柒百壹拾贰万元相符。这个原件我找不到了。”徐敬忠证明原告所持借条不是事实，也证明被告并不拖欠原告工程款。3、原告在第一次40万元的诉讼过程中，在其于2009年11月6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民事再审申请书第二页中说到：“被申请人（滨达公司）借款16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是有效的。”同时原告一直在述说借条载明的是工程款而非借款，及否认向被告付款的事实。若真如原告所说，该借条的出具是一个欠款转借款的法律行为，那么，被告为完善这一法律行为，为什么没有要求原告履行已还工程款的签字手续、被告如何走账？这一点从借条所涉众多开庭及原告所交材料中都未见到过有关表述。凭此一点即可让人一方面怀疑此借条系工程欠款转化而来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让人进而怀疑此借条的合法性。
二、依据原告诉请的主要证据，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出借人依借款合同请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须先履行付款义务，否则无还款请求权。因此，原告若要向被告主张还款请求，必须先行证明其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结合上述第“一”部分内容，可以认为原告没能证明其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其不享有要求被告还款的请求权。
三、该160万元借款实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所作210万元假借款转化而来。1、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案件2003年11月11日上午调查笔录写明：“问：你与徐敬忠是否签订过借款合同？刘忠良答：签订过，但我方未借给过徐敬忠210万元。”2、上述笔录同页：“原材料426231.67元实际是扣的材料费。”3、在滨州市中院（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案卷材料中的该院2003年11月11日上午所作的调查笔录第4页：“问：借条中的160万元指的是哪些钱？刘忠良答：包括在刘金田工地313万中。1－20号都是给上诉人（滨达公司）干的，合计3133063.59元，去掉材料费剩下167万多，我方放弃零头，就给打了160万借条。”4、210万元假借款减去426231.67正好等于原告所主张的167万多元。因此可以认为其为假借款。
四、原告所称的1－20号工程，根本就没有，被告与原告的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早已结算完毕，被告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对此被告在原审中早已作出说明，并举出证据。
五、退一步来讲，即使原告所述属实，被告在原告所称借条形成后，也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
原告陈述，本案借条形成于1994年4月27日，经当日双方对账后，被告为原告出具，且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1994年12月23日，被告于当日分别为原告开具11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及10万元现金支票一张，原告签字取走。再结合被告已支付原告40万元的事实，被告已不欠原告任何款项。
六、原告的本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1、原告于2002年9月5日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第一次40万元诉状第二页中：“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和经营运转，特申请法院督促被告立即偿付所欠160万元中的40万元。对其中的120万元，被告如有款即付，如暂时因难可等经济好转时再付，但必须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被告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承担欠款160万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2、原告虽表面上没有对被告提起剩余120万元的起诉，其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节省诉讼费，另一方面是为了分割诉讼以达到选择管辖法院，特别是终审法院的目的。但通过原告在上述诉状中“被告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承担欠款160万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这一表述，可以看出其并没有放弃对被告120万元的还款请求，而且还是即刻提出，应自被告收到诉讼时产生请求的效力。因该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人向被告提出还款要求时开始。在诉讼中要求40万元，在诉讼外要求120万元。根据惯例，诉讼中的诉讼时效应自判决作出的还款期间届满时计算，而诉讼外的120万元，应自被告收到原告的诉状时计算。3、因被告在该第一次40万元诉讼一审中未收到传票与原告的诉状，可确定被告最终见到诉状是在2003年9月提出上诉的时间，因此对120万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该时间计算。因此若原告不再向被告提出还款请求，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05年10月届满。4、原告于2006年9月21日以被告为被告再次诉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120万元余款中的4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之前自2003年9月起至本案一审起诉时没有向被告主张过剩余120万元款项的还款请求。5、被告于本案一审开庭时就提出过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时效抗辩。此外，被告认为造成今天这样的长期诉累、这样的难以厘清，原告还是负有长期搁置的过错的。被告希望本案能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可以重点关注一下我方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4年前曾为被告施工多项涉及油田的安装工程。双方于2001年3月31日对账，被告共欠工程款1673763.83元。原告当时表示放弃该款的零头，被告同意偿付工程款160万元。被告因资金紧张没有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承诺作为借款处理，并为原告书写了“今借刘忠良现款160万元整，空口无凭，立字为据，1994年4月27日”的借条一张，同时加盖了胜利油田达隆实业发展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徐敬忠的个人印章。被告承诺有款时优先偿还原告。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还。2002年9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先偿付16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及其利息，余款120万元及利息要求被告有款时予以偿付。2003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02）滨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偿付欠款40万元及利息。因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06年3月23日作出（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0月16日做出鲁民抗（2007）313号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鲁民监抗字第171号民事裁定，指令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2007）滨中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和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滨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刘忠良的诉讼请求。之后，原告刘忠良对（2007）滨中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0日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了提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撤销（2007）滨中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将欠款4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了原告。在此期间，原告又于2006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同时责令被告有款时偿还剩余80万元借款及违约金。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02年9月6日至该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将原告陈述的借款认定为工程款。此后，被告滨达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1）滨中民四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变更本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中利息的开始计算的时间（变更为计息开始时间自2006年9月21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判决认定40万元为工程款。被告滨达公司对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滨中民四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鲁检民抗（2011）186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9日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鲁民提字第54号民事裁定，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滨中民四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1994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方式将工程款120万元支付给了原告，由原告给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相关裁判文书和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因给被告施工多项建设安装工程，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款项的性质，在本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案件时，均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为工程款，而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相应的法律文书、付款的银行凭证、原告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已付清160万元工程款（分别为被告履行生效判决给付的40万元、被告于1994年12月23日给付的120万元），结合交易习惯，本院对被告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相反，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抗辩被告已付清工程款的事实，且原告陈述的理由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原告要求判令维持（2006）滨民二初字第406号判决、被告给付其借款4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忠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10元，由原告刘忠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建新
审 判 员 芦 宁
人民陪审员 廉爱翠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