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印章,男，1941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6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何生，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印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作出（2016）鲁172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印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印章以2003年拓宽105国道青堌集路段未达到其有关房屋、土地补偿要求为由，从2004年开始上访。2015年1月11日和5月12日，被告人张印章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和七日（均因年满70周岁而未执行）。2015年1月6日、7日、8日和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张印章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03年105国道拓宽时，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征用自己家8间房屋和一些大田地，政府包赔太少，感觉心里比较委屈。前两天，张印章到家里找到自己，让其跟着他到北京上访去。昨天晚上其和张印章搭车去了商丘火车站，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还没坐上火车就被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人员给接了回来。
（2）顾某（中共青堌集镇纪委书记）证实，2003年105国道拓宽占用张王庄行政村的土地房屋，部分群众对补偿不满意，张印章借此组织群众多次进京上访。张印章等人都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105国道拓宽没有占用张印章的土地和房屋。2015年8月份，张印章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1、张子良、张东风等十多名乡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印章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1、张子良等十多名乡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2015年8月26日，张印章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青堌集镇的袁某给他做的思想工作，后来因为张印章等人去北京上访这件事，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镇党委书记张世珍被诫勉、常务副镇长袁某被党内严重警告、包村干部王某1被党内严重警告，管区书记张东风下岗并受党内严重警告。2016两会期间，张印章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张印章自2012年以来，每逢国家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就进北京上访。他现在上访都变味了，都是与镇干部藏猫猫。张印章等人上访在当地有影响：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105国道拓宽工程，在河南和单县路段已经开始施工，因为张印章等人上访青堌集张王庄105国道路段到现在都没有开工；现在在青堌集上班的干部都不愿去张王庄开展工作；由于张印章上访影响张王庄附近几个村的工作都很难开展；张印章上访已经不再去县、市、省反映，而是直接去北京。就在前几天开全国两会期间，张印章又买车票准备到北京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又到商丘火车站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
（3）房某（青堌集镇南片包村干部）证实，2014年全国两会，张印章组织他们村的群众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三十多名工作人员，不分白天黑夜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不要在这期间去北京上访，有什么诉求可以向镇政府说，张印章就是不听。2015年八月份，其和袁某、王某1、顾某、张东风、张子良等二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印章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1、张子良、顾某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2015年8月26日张印章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人员袁某等人给他做几天思想工作，后来张印章又偷跑到北京，这时期正是国家举行“9∙3”大阅兵，张印章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因为张印章的这次上访，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青堌集镇党委书记张世珍被诫勉、常务副镇长袁某被党内严重警告、包村干部王某1被党内严重警告、管区书记张东风下岗并受到党内严重警告。2016年两会期间，张印章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张印章自2012年以来，每逢国家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就进北京上访，而且现在去北京上访的方式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其和乡镇其他干部去商丘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是买好票在火车站等着镇干部。就在前几天全国两会期间，张印章等人又准备到北京上访，镇里的工作人员又到商丘火车站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张印章说他这次去北京上访其实就是给青堌集镇政府的领导敲敲警钟，镇里面换新领导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他。张印章等人都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张印章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他带头上访其实没有什么冤情，他反映105国道拓宽的占用张王庄的土地、房屋的问题，其实占地和拆迁房屋根本没有张印章的地和房。105国道拓宽需占用张王庄的土地、房屋，张王庄的部分群众对补偿不满意，张印章借此组织群众多次进京上访。张印章等人上访，造成105国道张王庄路段到现在都没有开工，镇多名干部被处理，连带造成张王庄附近几个村的工作都很难开展。张王庄村现在村班子瘫痪，没有村干部，只有镇政府派干部安排他们村的工作。
（4）王某1（青堌集镇张王庄村支书及包村干部）证实，因为105国道拓宽后，张印章等人常年上访，致使该村班子无法成立。2012年7月至今,青堌集镇政府委任自己担任张王庄行政村张王庄村的包村干部兼任支部书记。2012年八九月份，群众举报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培荣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组织镇长李嵩、派出所所长刘华德、民警ＸＸ和自己等人立即开车去北京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找到在北京上访的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培荣，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后在北京西站租了一辆大巴车把张印章等人接回。2013年，群众举报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培荣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组织镇长李嵩、派出所所长刘华德和自己开车赶赴北京给张印章做思想工作，在北京信访总局门口找到了上访的张印章等人，张印章要务工补助费，镇干部给了2000元，将他接回。2014年六七月份，张印章等人去济南市上访，其和ＸＸ、侯恩奇开车去的济南，在一宾馆内找到了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培荣，将他们五人接回了青堌集，镇干部给了张印章2000元钱。2014年十月份，其接到镇里的通知，说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佩荣等人要去北京上访，现在在河南省商丘火车站候车。其和侯恩奇、刘华德等30多人在商丘火车南站候车厅找到了张印章等人。张印章说要去北京上访，做思想工作给了他2000元后才把他们接回青堌集。2015年五六月份，张印章等人去济南市上访，其和李嵩、刘华德开车去济南，在省纪委大门口找到了张印章、李某2、李秀珍等人，张印章要报销路费及吃饭的费用，给了他2000元钱，做思想工作后将他们接回。2015年八月份，张印章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顾某、张子良、张东风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印章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顾某、张子良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张印章在商丘火车南站开口要5000元，最后给了他2000元，将他们接回。2015年8月26日，张印章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袁某给他做的思想工作。后来因为张印章等人去北京上访这件事，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2016年两会期间，张印章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印章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5）韦某（青堌集镇政府干部）证实内容与证人顾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李嵩（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任青堌集镇镇长）。证实内容与证人顾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袁某（青堌集镇常务副镇长）证实，2014年四月份，其接到镇里通知，与侯恩奇、刘华德、李嵩开车去济南接上访的张印章等人。镇干部给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等五六个人做思想工作，他们还是不回来。张印章说一到重大节日、会议他们得有上访补贴，还要报销路费、吃住的费用，要求给他们每人5000元，不给钱不走。最后给了张印章他们几个人2000元，将他们接回。2014年五月份，其和侯恩奇、张某2、吴亚杰、李嵩、刘华德等人去接到济南上访的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刘培荣等人，在省纪委门口，张印章等人向镇干部要信访补贴，不给钱不走，给了张印章他们2000元接回了青堌集。这两次都是在全国重要的会议期间上访。2013年至2015年，张印章多次进京上访，有时接他回来，有时候他自己回来，其去商丘接张印章上访有10多次，每次都是张印章等人买好去北京的火车票在候车室等着镇干部过去接他们，提条件跟政府要钱，不给钱他们就要去北京上访。2014年十月份和2015年八月份，其接到镇里的通知说，张印章、孙秀华、李某2、李秀珍等人要去北京上访，正在商丘火车站候车。其和刘华德、王某1等人开车赶到商丘火车站，找到了张印章等人，张印章说要去北京上访，镇里的人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们开口就要钱，否则就不回，给了张印章等人2000元钱，把他们的火车票退了，将他们接回了青堌集。
（8）陈某（青堌集镇党委副书记）证实，其自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在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任副书记，主要负责计划生育和维稳工作。在青堌集镇工作期间，张印章经常在全国两会期间组织人员去北京上访，自己经常找他做工作。105国道拓宽所征用的土地和房屋与张印章没有任何关系，按照当时的文件规定，政府对被征用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补偿，但仍有十多户嫌补偿低没有领取补偿金，张印章就以此为由，经常组织这十多户人家在全国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2012年镇里成立工作组，吃住在他们村里，专门解决他们反映的问题，张印章还是私自去北京上访。因为张印章到北京非访，其和镇里的其他干部赴京找他做工作劝他回来，每次都花费很多交通费和食宿费用。其余关于张印章上访造成的影响同证人顾某、王某1、韦某、袁某等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张某2（青堌集镇东南片区书记）证实，2012年八九月份，其开车拉着李嵩、刘华德到北京，在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上访人员张印章等人，李嵩租了一辆大巴车，把张印章等人接回了青堌集派出所。
（10）张某3、李某1、张某4、杨某、李某2、张某5、张某6、杜某、张某7、王某2、王某3证实，因反映105国道拓宽拆迁补偿的问题，2012年9月16日，张印章联合张某4等12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张印章和张某4作为代表到北京信访局反映问题，而后到北京火车站租4床被子打地铺休息，晚上12点多钟被曹县公安局人员接回曹县。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印章出生于1941年11月29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曹县公安局告诫书及青堌集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印章因到北京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1日、5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7日（均因年满70周岁而未执行）。被告人张印章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于2015年1月6日、7日、8日及8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张印章因2012年9月16日组织多人到北京信访局上访并在北京火车站打地铺于9月18日被曹县公安局告诫。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印章于2015年1月6日、7日、8日和8月2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次。
（4）曹县公安局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曹县公安局民警魏存田、刘华德于2015年8月30日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调取张印章在北京非访的训诫书，在府右街派出所的配合下调取了张印章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1月8日、8月2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四次的训诫书，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出具了工作说明。
（5）曹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8月27日，曹县青堌集镇张王庄行政村张王庄村张印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
（6）曹县人民政府向菏泽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青堌集镇张王庄村张印章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报告（2005年7月18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关于张王庄村部分村民上访反映问题及处理情况的汇报（2005年10月16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印章等人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2年5月15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印章网上信访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3年9月3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印章致信中央巡视组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4年4月30日）证实，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对张王庄村张印章等人上访反映的问题多次向曹县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作出报告，多份报告显示张印章有关上访反映的问题并非客观真实。
（7）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青堌集镇张王庄行政村张子方等44户群众上访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被告人张印章反映的有关问题已作出处理意见。
（8）落款署名张印章的上访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印章上访所反映的问题。
（9）曹县青堌集镇政府有关笔记记录证实，曹县青堌集镇政府工作的重心之一是张王庄的维稳工作。
（10）曹县信访局登记一览表证实，张印章曾到市、省、国家信访局信访和到中南海地区信访的事实。
（1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印章于2016年3月5日23时许被河南省商丘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后被曹县公安局带回。
3、被告人供述
张印章供述，其到北京上访是因为2003年青堌集镇拓宽105国道，征用了自己村的地和房屋，按每亩地500元，每间房80元的标准给钱，给的实在是太少了。张王庄村的人就自发地去北京上访，因为自己的辈分在村里比较高，家里情况也好些，被村民推荐为代表与县领导交涉。因为县里不能解决，就到市里、省里去上访，但还是没有给解决。2004年至今，其与本村村民年年去北京上访，去国务院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过。之所以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是因为到这些地方上访，会引起重视，青堌集镇里就会去接人，并给解决路费。县领导楚德勤、镇领导卢献柱都去北京信访局、马家楼等地去接过自己，这几年都是镇长李嵩和派出所长刘华德去北京接人。2005年初，县里又下文按照不低于单县、巨野的标准，每亩地1500元、每间房按750元的标准赔偿，大家还是不满意，嫌低，就继续上访。2015年一月份，其和张新章去了国务院、中纪委上访，在北京待了十九天，因镇里一直不来接人，就去了中南海附近上访，连续去了三天中南海，后来又去了北京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在那里登记后被治安拘留7天，因为其和张新章超过70岁了，拘留措施没有执行，其二人就自己买票回来了，拘留的手续现在还在自己家里放着。2015年八月份，就是在“9∙3”大阅兵前，其和李某2在北京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当时其和淄博的一个人一起上访，因为自己迷路，没有领路的没法出门，那个淄博的人后来被他当地的人领走了，自己就没法跟着他上访了，其就和李某2去中南海提交上访材料。后来，府右街派出所将其送到九经庄，把李某2送到马家楼。北京警方给其二人走完程序后，开了个文书，内容就是不准到中南海去上访了。这次是县信访局的杜金宇局长派人将其从北京接回来的。2016年3月5日，其和张某1去商丘火车站，说是去北京上访，实际是因为镇里换了新领导，他们没有人过问张王庄的事情，就想给他们敲敲警钟，也没有真打算去上访，目的就是让新来的书记知道，张王庄的人不是好欺负的，还告着呢。之所以选在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是因为两会期间，领导都很重视，再就是105国道马上还要拓宽，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要让镇里领导知道，上次拓宽张王庄的人都不满意，这次拓宽要按照国家政策给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印章违反“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印章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印章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印章的上访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印章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8月27日，先后多次到北京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行政拘留2次、训诫4次，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印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印章不服，以“一审判决回避事实真相、法律适用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张印章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未造成北京市某个区域严重混乱、量刑过重”，并提交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一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一份。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张印章提出“一审判决回避事实真相、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印章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未造成北京市某个区域严重混乱、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印章明知联合国开发署、中南海周边为非信访区域，仍然以反映105国道拓宽补偿问题为由，多次去上述场所非正常信访，致使各级政府机关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处置其非正常信访问题，因信访工作秩序亦应属于社会公共秩序的一部分，其整体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信访工作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客观记载了各方对于105国道拓宽补偿问题的反映，其反映问题的合理与否并非本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且无论反映问题合理与否，均应采取合法的方式反映，不能以反映问题为名突破法律底线；原审判决考虑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出了适当量刑，故上诉人张印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一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一份”。经查，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徐龙震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