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事初字第5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昆红，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元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生苗，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包头路****弄*号***室。
法定代表人：高云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雷，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阎冰，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5日、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元华、被告委托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17日，宁波市江北逸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海公司）所属“逸海6”轮与被告所属“丰乐供油7”轮在台州港点灯锚地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逸海6”轮及船载货物沉没，并发生油污泄露。因涉案碰撞事故，逸海公司遭受救助看护、溢油清除、沉船打捞及维修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逸海公司为“逸海6”轮向原告了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和油污责任险，事故发生后，逸海公司向原告提出全损理赔申请，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1月24日达成保险赔款协议书，确认“逸海6”轮船舶一切险下的损失金额为630万元，扣除15%免赔额后，原告实际应赔付金额为5355000元；油污责任险下的损失金额为194.5万元，扣除5%免赔额后，原告实际赔付金额为1847750元，上述两项赔付金额合计720275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支付了上述保险赔款，逸海公司向原告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将上述保险赔款范围内的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丰乐供油7”轮的船舶所有人，应对涉案碰撞事故造成的“逸海6”轮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赔偿金损失7202750元及该款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逸海公司对涉案碰撞事故负有过失，应按40%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告未举证证明“逸海6”轮实际产生打捞费及修理费，其诉称的各项损失不合理，被告不予认可；三、被告就涉案碰撞事故依法可以限制赔偿责任，并已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水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涉案碰撞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划分；
3、“逸海6”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逸海公司系该轮的所有人；
4、“丰乐供油7”轮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系该轮的所有人；
5、清污协议书，用以证明“逸海6”轮的清污费损失；
6、沉船沉货打捞合同，用以证明“逸海6”轮的沉船打捞费及油污清理、围控费用损失；
7、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用以证明原告和逸海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
8、“逸海6”轮保险赔款协议书、理赔计算书、赔款支付凭证、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保险赔款；
9、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悦之报告），用以证明“逸海6”轮因涉案碰撞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
10、“浙宁杭1轮”买卖合同；
11、“逸海6”轮修理项目结算单；
证10至11用以证明“逸海6”轮的船舶价值；
12、“逸海6”轮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因修理费用过高，逸海公司无力进行修理，该轮最终以208万元的价格被出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1至4、7、8无异议；证5清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清污费用是否合理，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义务；证6沉船沉货打捞合同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未对船舶及货物的打捞费用进行区分，所提的也仅仅是预算报价，与原告最后实际支付的打捞费并非完全一致；证9悦之报告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在报告中自认“逸海6”轮的修理费是352万元，但其在向逸海公司理赔时计算了412.5万元的修理费，而该轮实际上未进行修理，原告主张的船损计算方式自相矛盾；此外，原告还在报告中自认“丰乐供油7”轮的修理费为6万元，无论涉案碰撞事故责任如何划分，该费用均应在“逸海6”轮的损失中冲抵；证10“浙宁杭1”轮买卖合同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看出该轮就是“逸海6”轮；证11修理项目结算单有四份，其中有两份加盖了船舶修造厂公章，另两份加盖系逸海公司公章，且无法看出修理的时间、地点和目的，对于所谓的修理费用，没有修理合同及发票予以印证，被告不予认可；证12“逸海6”轮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并未主张该轮全损，应按修理费加打捞费的方式来计算保险赔款，至于“逸海6”轮有无残值，与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必然联系。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年审合格证、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航海日志、轮机日志、船舶签证簿、大副及船长船员证书，用以证明“丰乐供油7”轮在碰撞事故发生时证书齐备，处于适航状态，被告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
二、水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船员过失是涉案碰撞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不存在丧失责任限制的情形；
三、船上相关海图，用以证明纸质海图已涵盖了碰撞发生海域；
四、付款收据及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已向逸海公司支付了30.5万元的款项，该款项应与“逸海6”轮的损失冲抵；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一船舶证书及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丰乐供油7”轮适航，且台州海事局的调查报告未涉及配员问题，被告仅提供了大副和船长证书，要求被告提供全部船员证书；证二调查报告没有异议，从该报告可看出被告在“丰乐供油7”轮航行前准备不充分，未配备相关海图、证书等，这属于被告管理方面的过失，可说明该轮在碰撞事故发生之时不适航，被告无权享受责任限制；证三海图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台州海事局在调查报告中已认定被告未配备台州港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四付款收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未收到该款项。
本院依据原告的书面申请，依法向宁波海事局调取了“逸海6”轮的船舶基本信息，其中载明船东申报船价625万元。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认为与其提供的证10“浙宁杭1”轮买卖合同中的船舶价值一致；被告则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逸海6”轮的实际价值，而且该轮实际价值如何，与原告的诉请间也不存在必然联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1至4、7至9，被告提供的证一至三，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涉案两船碰撞责任比例及被告能否享受责任限制等问题，在下文中分析认定；证5、6、11、12有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10买卖合同记载的船价虽与本院调取的“逸海6”轮船舶信息一致，但该船价仅仅是逸海公司向海事行政部门申报的购船价格；被告提供的证四付款收据所涉30.5万元款项，其已确认在（2015）甬海法事初字第6号案件中与逸海公司的索赔进行抵扣，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本院对原告因涉案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一）沉船打捞费，原告主张2175000元。根据逸海公司与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沉船沉货打捞合同，货物与沉船打捞费合计5915400元，所附预算报价表中载明货物打捞2531400元、沉船打捞3274000元（含油污清理、围控费用116.5万元）、海事监管费100000元。上述费用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案也予以确认。将海事监管费由船、货按比例分摊后，“逸海6”轮的沉船打捞费应为216.5万元。
（二）船体损失，原告主张合理修理费为412.5万元。本院认为就船体损失而言，应存在两种计算方式：1、船舶修理费，原告提供的悦之报告评估为352万元；2、船舶碰撞当时的价值扣减船舶残值。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并未对船价进行评估，其主张依照购船时的船价加上合理的修理费计算，证据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系按照修理费对实际损失进行理赔，“逸海6”轮有无残值与该种理赔计算方式无关，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悦之报告，认定船体损失为352万元。
（三）清污费用，原告主张前期清污费用为78万元、沉船打捞防污费用为116.5万元，两项合计194.5万元，有委托清污协议等为据，且已经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逸海6”轮清污费用不合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证据认定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30日，原告接受逸海公司对其所有“逸海6”轮的投保，向逸海公司出具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为逸海公司，第一受益人为交通银行宁波江东支行，保险期限自2012年6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10日二十四时止，投保险别为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一切险，保险金额700万元，每次保险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附加船舶污染责任保险，年累计赔偿责任限额为300万元，每次保险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等。
2012年12月11日，“逸海6”轮装载4192吨钢板驶离秦皇岛，目的港台州，该轮于同年12月15日到达台州头门岛东南水域抛锚。2012年12月16日，被告所有的“丰乐供油7”轮装载550吨柴油驶离上海，计划开往台州，到点灯危险品锚地抛锚。“丰乐供油7”轮在进锚地过程中，于同年1月17日与“逸海6”轮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逸海6”轮碰撞沉没，“丰乐供油7”轮船艏局部受损。事故碰撞事故经台州海事局调查后结论：“丰乐供油7”轮航行在能见度良好水域，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雷达、AIS、船载电子海图系统等助、导航设备均正常，但该轮当班大副未充分合理运用雷达、船载电子海图系统、AIS以及肉眼视觉查看等适合当时环境和情况的一切可用手段保持正规瞭望，未察觉两船间业已存在的碰撞危险，该轮在保持正规瞭望、判断碰撞危险方面存在严重的过失；“丰乐供油7”轮从台州垃圾港驶近台州第一引航检疫锚地时，未考虑该锚地及其附近水域船舶密度大，通航环境十分复杂，且对前方船舶分布和动态未全面掌握的情况下，仍然以接近8节的航速航行；“丰乐供油7”轮航行前准备不充分，纸质海图配备不全，无台州港图，其他海图改正不全，也未安排专人负责海图改正；“逸海6”轮未合理调整锚泊位置，其行为不符合良好船艺的要求。结论为“丰乐供油7”轮未能按照《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规定保持正规瞭望、采用安全航速、正确判断两船之间业已形成的碰撞危险、及早采取避免碰撞的行动，是造成本次碰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本起事故负有全部责任，当班大副方建平时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与逸海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保险赔款协议书，双方约定“逸海6”轮船壳险下损失共计630万元，扣除15%免赔后，应赔付金额为535.5万元；污染责任险下损失共计194.5万元，扣除5%免赔后，应赔付金额为1847750元，以上两项合计7202750元。同年1月25日，逸海公司将“逸海6”轮以208万元的价格出售。1月29日、30日，原告分别向逸海公司、交通银行宁波江东支行等支付上述7202750元保险赔款，逸海公司于同年2月6日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经本院核定，“逸海6”轮因涉案碰撞事故产生沉船打捞费216.5万元、船体损失352万元、清污费用194.5万元。
另查明，“丰乐供油7”轮系498总吨油船，从事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各港口间成品油运输。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甬海法限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准许，该裁定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引起的损害追偿纠纷。原告作为“逸海6”轮的保险人，在对该轮的打捞等费用进行理赔并取得权益转让书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条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由于一船过失造成的，由有过失的船舶负赔偿责任。被告虽辩称“逸海6”轮未及时调整锚泊位置，应承担40%的碰撞责任，但台州海事局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对本次事故负有全部责任，被告对该报告无异议，故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涉案两船碰撞的责任比例，本院按照事故调查报告予以认定，即被告所属“丰乐供油7”轮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主张其保险赔偿金损失为7202750元，根据本院核定，“逸海6”轮因本次事故产生沉船打捞费216.5万元、船体损失352万元，扣除15%免赔额后，原告应赔付4832250元；清污费用194.5万元，扣除5%免赔额后，原告应赔付1847750元，以上两项合计668万元。至于该笔款项的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丰乐供油7”轮的修理费应在原告索赔损失中冲抵的抗辩，因其承担全部碰撞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无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问题，本院认为，台州海事局事故调查报告并未认定“丰乐供油7”轮纸质海图配备不全、无台州港图等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提出的理由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碰撞系因被告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不作为所造成，故被告作为船舶所有人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至于原告索赔的债权性质，船体损失系船舶营运过程中造成的财产灭失，属于限制性债权；沉船打捞及防污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损失对于代位求偿的原告而言，亦属于限制性债权。被告已在（2015）甬海法限字第1号案件中就本次事故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的损失应在该基金中受偿。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因船舶碰撞导致的非人身伤亡经济损失668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对于上述损失，被告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并在其就本次碰撞事故已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220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4520元，被告负担57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6222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姚雪锋
代理审判员 钱兵兵
代理审判员 杨世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丹莹
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船舶发生碰撞，是由于一船的过失造成的，由有过失的船舶负赔偿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下列海事赔偿请求，除本法第二百零八条和第二百零九条另有规定外，无论赔偿责任的基础有何不同，责任人均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
（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十七条《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可以限制赔偿责任的海事赔偿请求不包括因沉没、遇难、搁浅或者被弃船舶的起浮、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或者因船上货物的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
由于船舶碰撞致使责任人遭受前款规定的索赔，责任人就因此产生的损失向对方船舶追偿时，被请求人主张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限制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海事请求人以发生海事事故的船舶不适航为由主张责任人无权限制赔偿责任，但不能证明引起赔偿请求的损失是由于责任人本人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