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振生，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飞，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商务局东四楼416室，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孟凡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振生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7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振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飞、被上诉人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凡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利信、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诉称，原告从事木工专业，2015年3月9日原告从被告招工简章得知，被告招募安哥拉项目劳务工人，月工资7,500元，遂按照被告要求向被告缴纳代收代办费9,000元。原告出国后发现被告承诺条件与当地务工环境大相径庭，后因相对方严重违约，致使原告无奈回国，双方因代收代办费问题协商未果。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代收代办费9,000元。被告辩称，一、被告并未收取原告9,000元代收代办费，对于答辩人没有收取的费用，无法返还；二、2015年6月12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中介服务费10,000元，被告协助与督促原告与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视为本协议履行完结。2015年6月14日，原告与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国工作协议，到安哥拉从事北京建工国际公司安哥拉第一项目部承接工程的施工等相关工作。被告履行了中介服务义务，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中介服务费9,000元，被告保留追索剩余1,000元中介服务费的权利；三、2015年10月22日，原告被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工程部第一项目部解聘，中途回国。原告被第三方解聘，终止出国的行为，给被告的声誉、信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导致被告劳务输出工作受到影响，被告保留向原告索赔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收代办费9,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告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系合法注册的公司,具有职业介绍、劳务输出的资格，收取原告9,000元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与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国工作协议，且已实际到安哥拉从事北京建工国际公司安哥拉第一项目部承接工程的施工等相关工作，被告的中介工作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返还中介服务费，证据明显不足。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振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包振生承担。
包振生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主要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的费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上诉人的代收代办费，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系包含收取的上诉人的签证费，但一审以中介费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明确载明上诉人的签证费已扣除，但一审忽视了上述证据，判决驳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述签证费并辩称交到北京，但并未提供证据印证，一审在此基础上径行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有失偏颇，一审判决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中介服务合同》、收款收据明确写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是中介服务费，而不是代收代办费，上诉人主张退还其签证费等费用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中介费后，已完成协议约定的中介工作，故中介费不应返还。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包振生（乙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1、本协议的服务内容为甲方协助与督促乙方与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乙方与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视为本协议履行完结。第二条约定：4、乙方应当与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向甲方缴纳10,000元中介服务费。第三条约定：1、……如果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外工程出现国际纠纷及其他原因导致不能出国务工，甲方退还中介服务费。在上述中介服务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当日，上诉人包振生分数次向被上诉人交纳中介费合计9,000元，被上诉人均为上诉人出具了款项名称为“中介服务费”的收款收据。2015年6月14日，上诉人包振生与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人出国工作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到安哥拉工作的相关事宜，上诉人并依据该协议前往安哥拉实际工作。因上诉人认为其在安哥拉的工作、生活条件与上述《工人出国工作协议》约定不符，遂于2015年10月22日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工程部第一项目部签订了《终止出国工作协议书》，约定终止上述《工人出国工作协议》，上诉人从安哥拉回国。在北京建工安哥拉一项目部出具的上诉人的工资结算单中，扣除了上诉人的签证费7,000元、双程机票费13,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收取的其9,000元费用应为代收代办费，该费用已由北京建工安哥拉一项目部予以扣除，因此，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9,000元应予退回，但被上诉人主张其收取上诉人的9,000元为中介费，其中介义务已经完成，不应向上诉人退还费用，双方就此形成纠纷，上诉人遂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济宁天幕劳务有限公司收取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是何种费用，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系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介绍工作机会，由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纳1万元的中介服务费；而且，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当日亦分数次向被上诉人交纳了9,000元，被上诉人均为上诉人出具了载明“中介服务费”的收款收据，上诉人亦予以接收。上述事实可以综合印证，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涉案9,000元应为双方居间合同的中介服务费。上诉人主张其交纳给被上诉人的9,000元为包括签证费等在内的代收代办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9,000元的中介服务费，该费用是否应返还应依据双方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的约定进行认定。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的中介义务就履行完毕；如第三方国外工程出现国际纠纷及其他原因导致不能出国务工，被上诉人退还中介服务费。本案中，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中介服务协议》后，已与协议约定的第三方周口市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人出国工作协议》，并已按照协议到安哥拉务工，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述《中介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中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符合协议约定的退还中介费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9,000元款项不应向上诉人返还。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包振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宝磊
审判员 扈 琳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