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0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以墨，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彬彬，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胡双，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杰，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以墨、胡双、曾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一、陈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以墨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4日4时许，被告人郝以墨、曾杰分别与其女友杨某一、鲁某一经过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太平路猪栏桥对面路段时，与被害人郭某二、李某一及李某二、李某三等人发生争吵，李某二等人上前踢踹曾杰、郝以墨，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期间，郝以墨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郭某二，致其颈部、肩臂部受伤倒地。后郭某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曾杰被追打过程中跑至悦丰宾馆316号房间，纠集被告人胡双下楼帮忙。胡双随身携带弹簧刀、曾杰持皮带、拖把冲出悦丰宾馆后，曾杰指认了被害人李某一等人，胡双持刀划伤李某一胸部、臂部。2013年6月5日，郝以墨、曾杰、胡双主动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郝以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双、曾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郝以墨、曾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双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以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胡双、曾杰没有伤害郭某二，其行为与被害人郭某二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项目有法律有据，予以支持。但请求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郝以墨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100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丧葬费28200.5元（广东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12×6）、交通费1200元（酌情支持）、住宿费3150元（150元×3人×7天）、误工费963.2元（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6742元／365天×3人×7天），共计人民币4351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郝以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曾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郝以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一、陈某一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3513.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一、陈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郝以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郝以墨是被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胡乱捅了几下，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意图，应当定性为防卫过当。2.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郭某二等人当众调戏郝以墨的女朋友引发争吵，并首先动手攻击和追打郝以墨，存在重大过错。3.郝以墨是初犯，有自首、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减轻对郝以墨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4时许，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与其女友杨某一、鲁某一经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太平路猪栏桥对面路段时，与被害人郭某二、李某一及李某二、李某三等人发生争吵。李某二等人上前踢踹曾杰、郝以墨，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期间，郝以墨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郭某二，致其颈部、肩臂等部位受伤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曾杰被追打过程中跑至悦丰宾馆xxx号房，纠集原审被告人胡双下楼帮忙。随后，胡双随身携带弹簧刀，曾杰持皮带及拖把冲出悦丰宾馆，经曾杰指认被害人李某一等人后，胡双持刀划伤李某一胸部及臂部。作案后，郝以墨、曾杰、胡双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二系受锐器刺切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一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
2013年6月5日，郝以墨、曾杰、胡双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投案，其中郝以墨、曾杰即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胡双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佛公（南）勘（2013）551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太平路猪栏桥对面路段。经勘查所见，位于168精品鞋店北面7米处路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a处血迹），位于a处血迹以东8米处路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b处血迹），在b处血迹南侧路面，发现1件黑色短袖t恤衫。在b处血迹东北侧，位于天天乐美食店正北的11米处人行道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c处血迹），血迹方向向东。位于c处血迹东南面，在顺记烟酒行北面2米处路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d处血迹），范围1.3米×0.7米。位于d处血迹西南在恒心真皮鞋店门前地砖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e处血迹）。位于中国联通3g专营店门口处的西部地砖面，放有一双棕色男装运动鞋和一双黑底红面的女装厚底凉拖鞋。在该两双鞋的鞋面均发现有血迹。位于中国联通3g专营店门口处的西部地砖面，发现1把带黑色帆布刀套的方头砍刀（m处砍刀）。该刀全长69厘米，刀刃长47厘米，刀刃最宽处7厘米，手柄为棕红色木柄。中国联通3g专营店东侧有一进入怡景楼的入口。位于该入口处的楼梯处，在由北向南的第5级台阶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f处血迹）。沿楼梯上楼，可见有两条东西走向的过道。位于北侧的过道转角处，在第一个铁门门前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g处血迹）。位于南侧过道的西部尽头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h处血迹）。在太平路与永安北路交界路口处的大榕树，接近树根的树干处，斜靠着1把尖头砍刀（l处砍刀）。l处砍刀北侧9厘米处的桥面人行道上，发现1个木柄拖把。拖把的木柄表面粘附有血迹。
现场提取11处血迹、1个拖把木柄、2把砍刀、l处砍刀刀刃表面1枚指印、1件黑色短袖t恤、2双鞋，对2把砍刀、拖把木柄、2双鞋、黑色短袖t恤予以扣押。
2.佛公南（司）鉴（法）字［2o13］15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郭某二颈部左侧斜行3厘米创口，左上臂中上段外侧0.6厘米创口，表浅，左肩胛部0.8厘米创口，表浅，左背部7厘米划擦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郭某二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15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李某一左胸一处7厘米缝合创口，左上臂一处10厘米缝合创口，右上臂一处12厘米缝合创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一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
4.佛公南（司）鉴（痕）字（2013）15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太平路中国联通3g专营店门前遗留的砍刀表面提取的手印1枚与胡双的左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5.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593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a处血迹、b处血迹、c处血迹、d处血迹、拖把上血迹、女式凉鞋上血迹、运动鞋上血迹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被害人郭某二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5日13时许，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胡双到桂城派出所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胡双及被害人郭某二、李某一的身份情况。
8.电话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胡双的通话情况。
9.被害人李某一的陈述：2013年6月4日3时许，我和女友史某一、老乡郭某二、李某二、李某三、刘某一4男2女从平洲太港城吃完夜宵后回来，我和史某一进我工作的手机店内取东西，他们4人在店门口等我们。约过了一二分钟，我就听到店外传来吵杂声，史某一说好像听到李某三的声音，叫我出去看一下。我到店外看到郭某二颈部受伤躺在地上，刘某一在旁边用手捂着郭某二伤口，1名男子从郭某二身边约两米远的地方跑开。见此，我就向那个男子追去，那名男子一直跑到永安路和泰和路交接的1个宾馆内。我追到宾馆的二楼，那名男子向三楼跑，我就折返。我回到店门口郭某二受伤的位置时，突然有两名男子出现在我身后，我反应过来转身，但那2名男子就马上冲上来，很快我就被砍伤，我马上向店内跑并将店门锁上，叫史某一报警。不久，我接到李某二的电话叫我出去，我出去看到已经有警察、治安员在场，很快救护车就过来将我和郭某二送往医院救治。
经辨认，被害人李某一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胡双是冲向他的男子之一。
10.证人李某三的证言：2013年6月4日3时许，我和刘某一、李某二、李某一、史某一、郭某二宵夜后回到平洲旧圩猪栏桥旁边的“酷一族”手机店。这时有2男2女经过我们的店铺。我和刘某一、李某二、郭某二因为喝了啤酒很兴奋用家乡话大声说笑。对方二名男子以为我们在骂他们，就用普通话骂我们，并问我们是不是要打架。我们就和对方对骂，对方二名男子从路对面走过来和我们相互推搡。由于我们有3个男子，他们又走回对面继续和我们对骂。李某二很生气地跑到对面和对方对骂，对方1个男子拿出小刀追打李某二，我和郭某二上前帮忙，对方不够我们打就往平洲永安路方向跑。我们3个追上去，见他们往悦丰宾馆跑。后来我们追散了。过了约3分钟，对方纠集了二名男子追打我们。我马上跑到治安队求助。后在离“酷一族”手机店约30米的地方，我见到刘某一坐在地上抱着郭某二哭，郭某二上半身胸口处有伤口，不停地流血，没有说话。这时李某二也回来了，我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在等救护车时李某一也走过来，我看见他的手臂也有伤。后来郭某二和李某一被接到医院治疗。刚开始和我们争吵的两个男子中，其中一个没有穿上衣。
经辨认，证人李某三辨认出上诉人郝以墨就是拿出小刀追李某二的男子。
11.证人刘某一的证言：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和李某三、郭某二、李某一、李某二、史某一6人到平洲太平路猪栏桥附近开的电讯店里取我的自行车。我取出车后，李某一把闸门落下。马路对面有二男二女四名青年路过，其中一名男子对我们这边大声说“半夜三更这么吵干什么”。我们这边一名男的就说“吵不吵关你们什么事”。对方两名男的从对面向我们这边走来，其中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手里持有一把小刀。我们这边郭某二、李某二、李某三也朝对方走过去，大家站在马路中间吵起来。我怕双方打架就上前劝架，把郭某二、李某二、李某三拉回店门口，对方收起刀，但双方继续对骂。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对我们说“以后说话不要这么嚣张”。听到这话，李某二突然向该男子冲过去，郭某二、李某三也冲上去。李某二和郭某二是冲向持刀的男子，李某三是冲向对方另一名男子，之后他们就互相打起来。又过了约2分钟，郭某二一个人走回来，他颈部受伤流血，刚走到我身边就倒下。我看见他颈部左侧有血往外喷，人已经昏迷。我蹲下来用手帮他捂住伤口，一边打电话报警。李某一回来，他的双臂和胸部都有刀伤，满身是血，接着李某三和李某二回来。我们惊慌失措时，对方有二名男子走过来，看了我们一圈就走。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
经辨认，证人刘某一辨认出上诉人郝以墨就是案发时打斗的其中一名男子，打架的时候拿出一把弹簧刀；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曾杰；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胡双就是在郭某二受伤倒地后，对方过来的两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
12.证人李某二的证言：2013年6月4日3时许，我和郭某二、李某三及其女友刘某一、李某一及其女友史某一宵夜后回到平洲旧圩猪栏桥旁边的“酷一族”手机店拿东西。这时有二男二女经过店铺门前，我们因为喝了啤酒兴奋用家乡话大声说笑，对方的二名男子怀疑我们在骂他们，就用普通话骂我们，并问我们是不是想打架。当时我就和对方对骂几句，对方的二名男子走到我们面前，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推我。我们三人就和对方二人发生推拉，对方和我们推了几下，就走回对面继续和我们对骂。我很生气就追对方来骂，在追到靠近永安路红绿灯时，对方一名男子从身上拔出1把小刀追打我，我马上后退但跌倒在地。郭某二和李某三见状便上前来帮忙，对方见我们人多就往永安路方向跑。郭某二和李某三追了出去。之后我在金莱克体育用品店门口看见刘某一坐在地上抱着郭某二哭，郭某二上半身胸口处不停地流血。
经辨认，证人李某二辨认出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就是案发时和他们发生口角的男子，原审被告人胡双是案发时持刀跑过来的男子。
13.证人史某一的证言：案发时，我和李某一等6人夜宵后回到“酷一族”手机店。我和李某一到二楼关门，其余四人在店外。后听到刘某一大喊：“李某一，救命啊。”李某一冲下楼，我也下楼到店外，看见郭某二躺在旁边烟酒店门口，刘某一在郭某二旁边，其他人不知去了哪里。郭某二颈部受伤，流了很多血。突然我的头被硬物击了一下，我看过去是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扫把，之后那名男子就往永安路方向跑去。
14.证人杨某一的证言：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和男朋友郝以墨，曾杰及他女朋友鲁某一向悦丰宾馆走。我们走到平洲老街靠河涌人行道时，对面站了六七名男女，对方的男子调戏我和鲁某一说“有纹身并且穿着这么暴露”。曾杰质问对方，双方就吵了起来。对方说是否想打架。曾杰说打就打。接着双方都打电话叫人来，郝以墨、曾杰打电话叫人的时候，对方其中一名较胖的男子向郝以墨冲了过来，用脚想踢郝以墨，但被郝以墨避开，该男子落地的时候摔了一跤。该男子后面的几名男子接着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和鲁某一躲到一边，离他们四五米远站着。对方跌倒的这名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就和郝以墨对打起来，他们另两人就和曾杰打起来。我看见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抱着郝以墨用拳头打郝以墨，郝以墨就挣扎开和两人扭打，他们都是用拳头打对方的。曾杰打架的地方稍远一点，怎么打我没有留意。打了约2分钟，曾杰逃离现场往悦丰宾馆跑，对方的人朝曾杰追了过去。郝以墨看见曾杰跑，他也往曾杰方向跑。当时和郝以墨对打的二名男子追向郝以墨。追郝以墨的男子追过我们身边，我看见对方追在前面的那名男子身上衣服的胸部位置有一大片血迹，两人追过去之后，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追了几米就停下，身上有一大片血迹的男子追了十多米远也停下。这时对方一名女子看到该男子身上有血就去扶他，接着该名男子倒在地上，那名女子在地上抱着倒地的男子。之后我看到郝以墨和对方打架的地上也有一滩血迹。见到有人受伤倒地，我和鲁某一一起离开往郝以墨离开的方向走，后看见曾杰和胡双从悦丰宾馆下来，曾杰拿着一把拖把和一条皮带，看他们的样子想要追打对方。这时，郝以墨打电话给我问是否受伤，我说没有受伤。曾杰他们两人走到对方那名倒地的男子那边，抱着倒地男子的女子还哭喊着叫曾杰他们不要再打了。曾杰他们走过来我和鲁某一身边，郝以墨也从对面马路走了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回郝以墨的出租屋，郝以墨一个人回屋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还拿了几件衣服下来。之后我们连夜坐车走了。事后郝以墨说他用匕首将一名男子的背部捅伤了。后我们在去湖南的路上得知对方被捅伤的男子死了，郝以墨、曾杰、胡双就决定回去自首。
15.证人鲁某一的证言：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和曾杰、郝以墨、杨某一吃完夜宵步行到平洲猪栏桥附近时，正面遇见二名女子和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挑逗我和杨某一说：“靓女，大晚上还出来呀，是否做小姐呀。”曾杰听了后问对方什么意思，于是双方开始争执。对方穿蓝白衫的男子冲上来踢郝以墨，郝以墨闪开，那男子跌倒在地上。对方一名穿白色条纹t恤的高个子上来帮忙，两人围着郝以墨用拳头对其殴打，对方的其他男子就去追打曾杰。郝以墨与对方扭打了四五分钟后挣开和他对打的两名男子，往大路方向跑。和郝以墨对打的那名白色衣服男子追着郝以墨，白色衣服男子追到大路口就停下来，他刚好停在我面前，我看见他的上身右侧有一大片血迹，他停下的位置地上也洒有血迹。我和杨某一就赶快跑，刚走几步就听到曾杰的声音，我和杨某一停下看见曾杰和胡双一起走到大路口，曾杰一手拿着皮带，一手拿着根拖把棍。我还看到一名白色衬衫女人蹲在地上，抱着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曾杰跑到那女人面前对白色衣服男子说要他起来再打。白色衬衫女子就说对不起。曾杰把棍子向躺着的男子甩过去，然后走到我们面前，郝以墨也走了回来。后我和杨某一问郝以墨身上怎么有血，郝以墨拿出一把约30公分的弹簧刀出来，说他刚才被那两名男子围住殴打时，从腰里掏出弹簧刀，抱着穿白色条纹t恤的高个男子，用刀往他背上捅了3刀。后在去湖南的途中，胡双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那天打架死人了，郝以墨、曾杰、胡双就决定回来自首。
16.证人程某一（悦丰宾馆老板）的证言：2013年6月4日4时10分许，我在悦丰酒店一楼大堂柜台内看到一名男子冲进悦丰酒店。我认出他是曾经多次到酒店住宿的四川籍男子，紧接着我看见又有一名男子追了进来冲上二楼，我意识到可能是打架，就跟着跑上去想制止他们。我跑到二楼看到那追赶的男子，我就说不要闹事。接着他就下楼离开酒店。我回到大堂二分钟不到就看见那名被追的四川籍男子拿着我酒店内的一个拖把从楼上跑下来，他往永安路广州方向跑，他后面还跟了一名四川籍男子。
经辨认，证人程某一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曾杰就是被追入宾馆后手持拖把跑出宾馆的男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胡双就是和手持拖把男子一起跑出宾馆的男子。
17.证人陈某二（悦丰宾馆员工）的证言：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在悦丰宾馆上班，突然二名年轻男子一前一后从宾馆门口跑了进来，前面跑的男子向楼梯跑，后面的男子追上去，过了一二分钟，后面追打的男子下来走出宾馆。过了五六分钟，被追打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从宾馆的楼梯口跑出宾馆，被追打的男子手持1把拖把。两人离开宾馆，宾馆程经理就出去看。过了约20分钟，程经理回来说宾馆门口附近发生打架的事。
18.证人郭某一的证言：2013年6月4日5时许，我接到我儿子郭某二朋友的电话，被告知我儿子在平洲出事。我到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看望我儿子，医生告诉我，郭某二的颈部被捅伤。6月5日19时许，郭某二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9.原审被告人曾杰的供述：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和郝以墨、杨某一、“香香”吃完夜宵回出租屋，走到老市场路段，碰到3男2女在对面，对方几名男子对我们说“这么晚有帅哥、美女”。当时我感觉在调戏我们，就用手指着对方问什么意思，对方没有出声。当我正打电话叫胡双过来帮忙时，还没有通话对方就有一名男子冲上前用脚踹了我左后腰一脚，我被踢倒在地。接着我还看到有几个男子朝我们冲过来，我立即爬起来往附近的悦丰宾馆逃去。我跑到宾馆三楼的楼梯时，发现对方追到二楼的楼梯就没有再追我了。后我就到xxx房找胡双帮忙，我拿了1条皮带和1把长约1米多的竹柄拖把。我们追出宾馆左边的红绿灯路口时，看见路口有两名男子站着。胡双问我这两人是不是之前追打我的人，我说是。胡双听后就朝对方两人方向冲了过去，这时我发现拐弯处十多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名男子，男子旁边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抱着男子在哭，我就走上前查看发现不是郝以墨，而是对方的一名男子。二名女子以为我上前继续打她们，拉着我叫我不要打了。我想离开，但被抱着男子的女子抱住不放，我就用拖把往女子头部打了一下，之后她放手。这时胡双喊我走，我就逃离现场，逃离的途中我把拖把扔掉。我们打完架从永安路广州的方向逃走。我们五人聚在一起，看到郝以墨的右脸和脖子有很多血，郝以墨说他和对方的人面对面抱着，他用刀捅了对方的背部位置三四刀，有一刀捅到对方的脖子部位大动脉，该男子的血就喷出来，溅了他右脸和脖子。郝以墨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胡双也对我们说他也用刀伤了一个人，在一名男子身上及手臂划了三刀。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曾杰指认了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使用的拖把。
20.原审被告人胡双的供述：2013年6月4日4时许，我正在平洲悦丰宾馆xxx房睡觉，曾杰用手机打我电话。我接听后，没听到他说什么。过了一分多钟，曾杰敲开我门并气喘吁吁对我说：“出事了，我们被人打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们就在楼下被四五人追打，接着叫我快点。我就立即穿上裤子和鞋子，曾杰拿上我的皮带出了房间。我们到二楼楼梯口时曾杰拿了一条竹棍。到了宾馆门口左拐走了10米左右，来到老街红绿灯路口，看见两名男子，我问曾杰对方追打的人是谁。曾杰说这两人就是。说完曾杰就去追打其中一名男子，我追了约10米就没有继续追，想往回走，被一名男子拉住脖子。我感觉对方想掐我脖子，就转身，右手拿出1把小刀往对方身上划了过去，向他划了3刀，划伤对方双臂。我就转身逃跑，后看到曾杰在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离他一两米远的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倒地的男子旁边蹲着一名女子。该女子见曾杰走过去就站起对曾杰说不要，两只手在挥手。我见到该男子趴在地上，身上和地上很多血，那名女子身上也有血。于是我赶快走上去，拉上曾杰和他一起离开。后我们碰见郝以墨，郝以墨身上、脸上、手和脚有很多血，问郝以墨倒地男子是不是他搞的，郝以墨说是他搞的。我划伤人的小刀是一把小匕首，刀刃黑色刀柄银白色，单刃，打开约7厘米，后来我将小刀扔到河涌里了。现场提取的一把砍刀不是我的，是陈某三或者杨某二拿过来的。事后郝以墨告诉我案发时他致电陈某三和杨某二过来帮忙，我之前在陈某三的出租屋玩过一把砍刀。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胡双指认了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21.上诉人郝以墨的供述：2013年6月4日3时30分许，我和曾杰、杨某一及曾杰的女友走到平洲老街河边的人行道时，看见4男1女在马路对面店铺门前人行道上行走，其中一名男子用调戏的口吻对我女友杨某一说：“靓女，去哪里啊？”曾杰问对方什么意思。对方男子用白话骂我们，我听不懂，曾杰就回骂了对方。期间听到对方四名男子让我们叫人过来打架。我们也不甘示弱，曾杰也让对方叫人过来双方打一架看看。对方的人就致电叫人，之后我和曾杰也打电话叫人时，曾杰还没有打通电话，对方一名穿蓝色衬衫的男子突然就冲过来向曾杰踢去，没有踢到曾杰滑倒在地，很快爬起来想继续打曾杰。曾杰向老街方向逃跑，滑倒男子与另一名男子尾随追赶。在曾杰被打时，对方另外二名男子就冲向我，其中一名男子首先在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我顺势抱住他。该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企图挣脱，我伸手入裤内掏出1把弹簧刀，用右手握刀柄向该男子左边肩膀位置插了二三刀。之后我就向江二招待所方向逃跑。这两名男子尾随追我，但没追上。我到江二招待所见没人追赶才停下。我待了10分钟就打电话给曾杰。约10多分钟后，曾杰带着他女友、杨某一、胡双赶到，我们三男两女坐车离开。在逃跑的路上我们将弹簧刀扔到了河里。之后我们在往湖南的路上得知被我捅伤的男子死了，我们就商量一起回来投案自首。打架前我肩膀搭着一件黑色t恤，打斗时掉在地上，所以打架时我光着上身。打架过程中，我曾经打电话给王星宇，让他们拿砍刀过来砍对方，但不知道黄星宇有否过来，我一直没有见到他出现。捅人的小刀是曾杰的，案发当晚出门时我带上的，用来削水果和防身。在坐车逃往湖南的途中，胡双对我们说他用刀子划了对方一个男子两刀。胡双是曾杰叫来的。
经辨认，上诉人郝以墨指认了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时穿的黑色t恤。
对于上诉人郝以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三、李某二、刘某一指证上诉人郝以墨、原审被告人曾杰与其等人发生争吵后即相互打斗，郝以墨、曾杰的女友杨某一、鲁某一证实郝以墨、曾杰与被害方争吵后即相互打斗，郝以墨、曾杰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与被害方争吵后即打电话找人与被害方打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郝以墨因与被害方发生争吵而与被害方相互斗殴的事实，其主观上存在伤害对方的故意而非出于防卫意图，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不成立防卫过当。（2）虽然郝以墨、曾杰及其女友杨某一、鲁某一称是被害方言语调戏而引发双方的争吵和打斗，但证人李某三、刘某一、李某二则称是郝以墨一方误把其大声说笑当成骂人而发生争吵和打斗，双方的上述说法均没有其他客观中立性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原判根据郝以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自首等情节对其定罪处刑，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郝以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以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胡双、曾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郝以墨、曾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胡双犯罪后有主动投案行为，虽然依法不成立自首，但能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郝以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