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川20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镇莲花路652号。法定代表人：戴晓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芙蓉，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林路14号。法定代表人：黄义学，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光英，系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消保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陈张捷，系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规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广场路。法定代表人：陈吉明，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唐贤勇，系资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查丹，系资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汤芙蓉，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曾健、委托代理人黄光英、陈张捷，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唐贤勇、查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资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起诉认为，2016年12月，上诉人因公章找回而到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检时，被意外告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于是23日到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了解情况，知悉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了（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四川省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吊销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但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却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阳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并严重违反程序性规定，内容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是上诉人系客观上无法年检，未能申请延期的行为虽然可能存在过失，但客观上不具有任何非法和恶意。2012年上诉人受刑事案件山山集团贷款案的影响，市场疲软，企业未及时复产，人心涣散，管理人员离岗离厂并带走企业的公章及所有证照，造成2012年企业营业执照未及时年检。2013年3月16日，财务工作人员发现此事，立即到资阳市雁江区行政服务大厅补检，因无法提供公章被拒检。2016年8月，上诉人再次与市经委黄主任及雁江区工商局黎建协调仍未得到有效地解决。2016年12月，上诉人找回公章后，立即到工商局复检，却告知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二是，即使企业未按期参加年检，依法应先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在未被罚款和责令限期改正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程序违法，明显不当。三是，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严重的程序违法之处，没有全面调查取证、从来没有通知上诉人、未通知听证、没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行政复议中的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所谓的相关证据材料，均系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上诉人提出复议申请后伪造、编造的。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仅凭其补做的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其采取了上门、电话通知等方式，而且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谓的邮寄挂号信，没有任何证据材料，仅依靠邮局出具的证明，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谓的多次刊登的公告，也根本没有上诉人的名字，在其所谓官网刊登的公告更是其一面之词，毫无证据佐证。四是，为了维护公司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在诉讼期间暂停该处罚的执行。五是，如果不撤销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还将涉及到职工稳定问题。综上，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其程序严重违法、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判令撤销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并暂停执行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1994年12月27日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至2012年度，上诉人未按相关规定向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报送企业年度检验资料，未办理企业年度检验。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六次分别在《资阳日报》和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盾外网（网址：http://www.zysaic.gov.cn/）刊登企业年检及催检公告。2013年8月9日，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责令限期接受年检通知书》，并于当日通过资阳市邮政局用挂号信向上诉人邮寄送达。2013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资工商企听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公告》，并于当日分别在《资阳日报》和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盾外网（网址：http://www.zysaic.gov.cn/）通过公告向上诉人送达。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资工商企处字（2013）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于当日通过《资阳日报》向上诉人公告送达资工商企处字（2013）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称于2016年12月23日知悉其营业执照被吊销，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资府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不服，于2017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1994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至2012年度，未办理企业年度检验。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诉人进行了多次催检，并责令上诉人限期接受年检，在依法履行行政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后，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于当日向上诉人公告送达，其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时发生法律效力的（1990年10月1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主张2016年12月23日知悉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行为，应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起诉期限，要求撤销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资工商企处字（2013）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受理并作出资府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告知上诉人：“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系法定的，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不能改变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已经超过复议期限的申请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上诉人的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在诉讼期间停止执行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资工商企处字（2013）第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天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上诉人是针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于2017年3月16日收到案涉复议决定，于2017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即使就原行政行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未超过原行政行为作出后的五年时间，也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审答辩认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0日对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上诉人却于2017年1月23日才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期限。同时，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该诉讼的提起也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况且，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认为，资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因生产经营不善、实际控制人受到刑法处罚等相关原因，导致从2011年便停产，期间放假人员生活费及守护人员工资停发，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0月13日检查记录及照片可见，上诉人仍处于停产状态，且无人员留守。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无法直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等相关法律文书时，采取在其网站上和资阳日报上分别公告予以送达的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中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其法律后果是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公告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至2014年2月19日便达到了送达的法律效果。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上诉人应在2014年5月18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上诉人在2017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的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是针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并不是针对原行政行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换言之，行政复议机关受理了其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并告知了起诉期限，那么上诉人在复议决定书告知的起诉期限内起诉是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也未超过五年的起诉期限。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资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其没有改变被复议的行政行为从而给上诉人增设义务或减损其权利，或者因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而作出不予受理或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而形成行政不作为，故本案行政诉讼实质仍是审理原行政行为，即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诉讼法规定了起诉期限，目的为维护行政行为的效力，以确保行政法律关系的尽早安定，该期限是法定的，不因某一复议机关的行政行为而改变该法定起诉期限，故本案仍要审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同时，上诉人称应适用五年的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期限的适用的条件是上诉人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如上所述，被上诉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过公告的形式送达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已达到送达的法律效果，应视为上诉人已知道该行政行为，起诉期限应该从知道该行政行为开始计算。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原审裁定处理结果正确，且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阳 勇审判员 黄 海审判员 戴劲松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