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方，男，1941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珍，女，1948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系彭某方的妻子。
原审被告人刘某华，女，1948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肖某云，女，1949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端，女，1945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云，女，1952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贞，女，1947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姣，女，1971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科，男，1963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湘，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于�南省新化县，汉族。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方、肖某珍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四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方、肖某珍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委会生产组（以下简称蔬菜大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方、肖某珍的停车场承包合同纠纷经县、市、省三级法院裁判生效后，因蔬菜大队部分�员对判决不服，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便召集部分社员开会，决定采取强行手段收回停车场。2014年8月17日、25日，刘某华、肖某云和蔬菜大队二十余人将进出停车场道路挖断。后2人又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等人将停车场内的房屋、厕所砸烂，致使停车场无法经营，造成修复停车场的损失达388226.79元，经营损失为159450.22元。上述事实有停车场承包合同，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32号民事裁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儒林镇中心社区出具的证明，证人魏某英、谢某荣、蒋某荣、张某香、谢某刚、于某峰、李某珍、陈某娣、彭某端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方、�某珍的陈述，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的供述与辩解，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388226.79元符合法律规定。刘某华、肖某云及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因共同破坏行为，应对该物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均是主犯，但刘某华、肖某云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刘某华、肖某云休庭后提交了书面悔罪意见，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对刘某华、肖某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刘某华、肖某云可以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肖某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由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方、肖某珍损失人民币388226.7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彭某方、肖某珍上诉提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规定》第二条规定，物质损失包括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因此其因刘某华、肖某云等8人的破坏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修复停车的损失及经营损失，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其修复停车的损失388226.79元，故请求判决刘某华、肖某云等8人继续赔偿其经营损失。
经审理查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委会蔬菜大队（以下简称蔬菜大队）原名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民委员会生产组，原审被告人刘某华任蔬菜大队队长，原审被告人肖某云任蔬菜大队会计。2005年3月21日，蔬菜大队就所属集体财产停车场与上诉人彭某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彭某方承包蔬菜大队的停车场进行经营管理，期限40年，承包费共计40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某华等蔬菜大队社员在合同上签字认可。彭某方、肖某珍夫妻将停车场用于停车收费、房屋出租后，蔬菜大队2013年向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要彭某方返还停车场相关权属证书。同年10月14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双方当事人均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承包合同，撤销了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蔬菜大队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华作为蔬菜大队大队长均参与了该案一、二审诉讼。蔬菜大队因对二审裁判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认定二审认定合同有效，驳回蔬菜大队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驳回了蔬菜大队再审申请。再审期间，刘某华、肖某云于2014年8月的一天通知蔬菜大队部分社员开会，告知与会社员可违约强行收回停车场，有部分社员也提出去停车场闹事以引起政府的重视。2014年8月17日，刘某华、肖某云和蔬菜大队二、三十余人持铁锹、钢钎、锄头等工具到停车场破坏进出停车场的道路，至同年8月25日将停车场进出道路挖出一个长约7米、宽约1米、深约1米的坑，致使车辆无法通行。后刘某华、肖某云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等二、三十人到停车场，持竹杠、锄头、铁锹等工具将停车场内房屋、厕所的瓦片掀掉，砸毁房屋的踏步、门窗、墙壁，肖某云还对参与实施破坏行为的人员进行了登记。经鉴定，刘某华、肖某云、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等人的行为造成修复停车场的直接损失为388226.79元，并间接造成停车场159450.22元的经营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停车场承包合同、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委会蔬菜大队原名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民委员会生产组。2005年3月，蔬菜大队和彭某方签订了承包停车场的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40年，承包费40万元。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决认定蔬菜大队和彭某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案发时，被破坏的停车场在被害人彭某方的承租期限内。
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停车场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儒林镇第三居委会生产组。
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彭某方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中心路大型停车场内从事停车服务。
4、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破坏活动造成停车场直接经济损失388226.79元，造成经营损失159450.22元。该鉴定意见书已送达给刘某华、肖某云�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6、儒林镇中心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华是蔬菜大队的队长，肖某云是蔬菜大队的会计。
7、照片，证明刘某华、肖某云、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对停车场实施破坏行为的情况。
8、证人蒋金容的证言，证明她2013年6月开始以每月110元的价格在彭某方的停车场内租房。2014年8月份，蔬菜大队的十五、六个人挖断停车场进出道路及停车场水管。几天后，蔬菜大队又来了大约二十几个人，砸停车场住房、厕所，并砸毁房屋瓦片，导致租户搬出。
9、证人张友香的证言，证明她以110元每月的价格在停车场租房。2014年8月17日至25日，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民委员会生产组的部分居民拿锄头、铁钎等工具到彭某方、肖某珍夫妇�包的停车场闹事，挖断停车场进出道路，同时还将门口楼房的楼梯敲断了。8月26日，她看见彭某方、肖某珍夫妇居住的那栋房屋、厕所的瓦片被掀掉，厕所的一面墙被砸断，停车场的水管也被挖断。
10、证人龙某贵的证言，证明他在肖某珍经营的停车场租房居住，后因蔬菜大队居民来砸房子，就搬走了。
11、证人魏某英、谢某容、谢某刚的证言，证明2005年，儒林镇中心社区蔬菜大队将停车场及5栋房子整体承包给彭某方、肖某珍，期限为40年，共计40万人民币。2013年左右，蔬菜大队为收回停车场与彭某方、肖某珍发生纠纷，经两级法院判决认定了合同的效力，但蔬菜大队居民要终止合同，收回停车场使用权。2014年8月开始，蔬菜大队的部分群众前往停车场闹事，其中刘某华、肖某云、李某贞、彭某端为主的三十来个人拿锄头、钢钎之类的工具挖断停车场进门的马路、水管，将停车场内部分楼房的瓦掀掉。
12、证人于某锋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上午11点多钟，他和镇干部到停车场制止居民闹事，看到三十个居民拿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挖路，肖某云拿了一个本子在记工分。停车场大门口的进出口通道路面被挖了一个大土坑，车辆已无法进出。这次闹事是由刘某华、肖某云和李某贞为首。
13、证人李某贞的证言，证明2005年，蔬菜大队与彭某方、肖某珍签订合同，将停车场整体出租40年。后蔬菜大队因物价上涨要求涨租金，彭某方夫妇不同意，双方到法院打官司，法院维持了合同。蔬菜大队的居民不服，2014年8月17日上午，蔬菜大队居民开会商量用路断、断水的方法，让彭某方不能作生意。当天下午，她和刘某华、肖某云、彭某端等三十多人拿锄头、铲子将进出停车场的路挖断，把停车场的自�水管拆掉，后又把停车场房屋的踏步撬坏，掀掉房屋、厕所的瓦片，砸毁厕所墙壁，致使肖某珍无法经营，租户搬走。
14、证人陈某娣的证言，证明儒林镇三居委会生产组与肖某珍签订了租赁停车场的合同，后生产组的居民觉得合同不合理，与肖某珍打官司，法院判决合同期限为40年。生产组的居民认为判决不合理，刘某华、肖某云和李某贞便牵头动员大家在蔬菜大队办公室（现三居委会办公室）开会协商，大家决定去停车场闹事，让停车场无法经营。2014年8月份，蔬菜大队的居民拿了锄头、铁锹把停车场进出道路的路面挖断，把停车场的水、电断掉，把屋顶瓦片给掀掉，把墙砸烂。每次由刘某华、肖某云、李某贞牵头组织，肖某云负责登记名字。
15、证人彭某端的证言，证明2005年，肖某珍、彭某方和蔬菜大队签订了停车场的租赁合同，期限是40年，租金40万元。2013年，蔬菜大队的社员因物价上涨，要求增加租金，肖某珍、彭某方不同意。后蔬菜大队就停车场的合同与肖某珍、彭某方到法院打官司，应社员对二审判决不服，刘某华、肖某云就通知社员开会称可以违约强制收回停车场，大家认为可以通过去停车场闹事的方式引起注意，让有关部门来处理。2014年8月份，蔬菜大队的社员就将停车场进出道路挖断，把停车场的房屋的瓦片掀掉，砸烂部分墙面和门，并将水、电断了，使房屋无法使用，租客陆续搬离。每次去停车场都有人进行登记，一般是肖某云负责。
16、被害人肖某珍、彭某方的陈述，证明他们2005年3月21日与蔬菜大队签订停车场租赁合同，期限是40年，每年1万元，总计40万元。2013年，蔬菜大队因要收回停车场将他起诉到法院，经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但是蔬菜大队的社员不服，就到停车场闹事。2014年8月17日开始，刘某华、肖某云、李某贞、彭某端等三十来人，带锄头、钢钎、十字镐等工具挖断进出停车场的路及水管，还将停车场内一、二、三栋房屋的踏步撬掉，信息部、厕所房屋的瓦片掀掉，厕所内的隔墙推倒，致使停车场从2014年8月17日开始不能正常经营。钟某云、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都参与实施了破坏行为。
17、原审被告人刘某华的供述，证明2005年3月份，蔬菜大队以每年1万元的租金将停车场租给肖某珍夫妇40年。2013年，她们因物价上涨了，就找彭某方要求涨租金，肖某珍和彭某方不肯。她们向城步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期为40年。她们要求收回停车场的经营权，肖某珍不肯。2014年8月份，她们开会告知蔬菜大队部分社员可违约收回停车场，大家就决定去停车场闹事。后她与蔬菜大队部分社员将进出停车场的道路挖断，断掉停车场的水、电，将停车场的房屋瓦面、门窗全部破坏，肖某云负责登记出工人员。
18、原审被告人肖某云的供述，证明2005年3月21日，蔬菜大队的社员和肖某珍签了一份承包合同，将蔬菜大队的停车场包给肖某珍用来停车、开旅馆，承包期限40年，承包费用40万。她们到法院和肖某珍打官司，因此和肖某珍闹起了纠纷。她们找肖某珍要求收回停车场，肖某珍不同意,大队部分社员就自发的去停车场挖路。她们将路挖断后，又把停车场的水、电断了，停车场里面的一些租客就开始陆续搬出。2014年9月份左右，她和蔬菜大队的四、五十个社员将停车场里面的房屋瓦面、门窗搞坏，迫使停车场内租房的住户及停车的人陆续搬出了停车场。
19、户籍资料，证明刘某华、肖某云、彭某端、钟某云、李某贞、唐某姣、杨某科、马某湘、彭某方、肖某珍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华、肖某云作为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第三居委会蔬菜大队社员，因对蔬菜大队与上诉人彭某方签订的承包停车场合同不满，为达到解除合同的个人目的，通过毁坏停车场财物的方式破坏他人正常、合法的生产经营，导致被害人无法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彭某方、肖某珍上诉提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规定》第二条规定，物质损失包括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因此其因刘某华、肖某云等8人的破坏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修复停车的损失及经营损失，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其修复停车的损失388226.79元，故请求判决刘某华、肖某云等8人继续赔偿其经营损失。经查，上诉人彭某方、肖某珍基于停车场的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停车场财产，从事经营获取收益。期间，刘某华、肖某云等8人虽采取破坏手段，直接损坏了其占有的财产，妨害其对停车场财产的合法占有使用，进而对经营收入产生了影响，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的意见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案中的直接物质损失为恢复停车场使用功能的费用388226.79元，上诉人要求赔偿经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彭某方、肖某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民事判决认定的赔偿范围、数额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事判决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李习生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