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0105行初69号原告：王炳森，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张红兵，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勇，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号。法定代表人：蒋平安，新疆农业大学校长。委托代理人：吴星霖，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新疆农业大学学生处处长，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代理人：朱永胜，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炳森与被告新疆农业大学教育行政管理一案，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13日向被告新疆农业大学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炳森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兵、周勇，被告新疆农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吴星霖、朱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新农大发〔2016〕99号《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生效判决认定“王炳森对其主动要求他人帮助其通过计算机系统对其成绩进行修改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炳森作弊行为严重，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秩序，侵害学校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为由，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第（四）款、第（六）款等规定，作出开除王炳森学籍的纪律处分决定。原告王炳森诉称，关于卢某、王炳森等利用计算机修改成绩破坏计算机系统一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分局以破坏计算机系统罪立案，卢某以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法院判刑，王炳森经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认定证据不足，下发（2014）132号《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6月5日被告以王炳森被刑事拘留等理由作出新农大发（2014）81号文件开除了王炳森，王炳森提起行政诉讼，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均依法撤销对王炳森的开除决定，但现今被告又将上述的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定性为舞弊行为和严重破坏教学秩序并于2016年11月20号又一次作出了新农大发〔2016〕99号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严重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未开校长会议重新给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决定，严重违反程序。因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新农大发〔2016〕99号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原告王炳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新疆农业大学辩称，新疆农业大学(下称我校)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我校进一步加强法制学习和宣传教育，提高依法行政的水平和能力王炳森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关于王炳森与新疆农业大学与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一案，已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分别形成（2016）新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6）新01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已生效。学生作弊危害甚大，严重影响考试的公正性和考试结果的真实性，败坏学风校风，关乎学校教育成败。对王炳森考试作弊我校给予其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我们起初认为是理所应当、毋庸置疑的。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生效后，我校起初对此不理解和心理有抵触。随后一个时期，我校请教行政法专家学者、法官和检察官等专业人士，组织召开两次专题研讨会和多次开展法制学习和宣传教育，对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进行逐词逐句宣读、参会人员发表不同看法和专家点评，通过举案说法，举一反三，我们深刻感受到我校法制学习和宣传教育工作还比较薄弱，我们作出具体某一行政行为不能想当然，而是要真正做到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个时期以来，我校通过进一步加强法制学习和宣传教育，提高依法行政能力。今后，我们还要采取聘请包括法官在内的法律专业人士到我校举办专题讲座等方式，不断地加强法制学习和宣传教育，提高依法行政的水平和能力。二、我校作出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契合两份《行政判决书》的裁判要旨，符合法律规定。王炳森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王炳森申请撤销我校开除其学籍处分之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案，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我校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的新农大发(2014)81号《关于给予迪某等七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中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行政行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基于以上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和法律规定，王炳森申请撤销我校开除其学籍处分之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案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认定“主要证据不足”是撤销我校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并且，我校在对王炳森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前未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新疆农业大学径行作出开除学籍决定，违法法定程序。”因此，我校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作出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原告直接参与作弊，原告原来是中介作用，这次是自己亲自参与，故我方处罚正确。三、我校作出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合法有效。1.我校认真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撤销原行政决定并依法送达撤销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为执行生效裁判文书，促进依法行政，2016年10月24日我校作出《关于撤销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新农大发﹝2016﹞81号)，并于2016年11月7日依法送达王炳森。2.在对王炳森作出处分决定之前，我校依法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第五十六条规定：“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2016年11月7日我校向王炳森送达《通知》，通知我校拟决定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有关事项。包括王炳森诉我校教育行政处理一案的审理情况，我校决定撤销以往给予王炳森纪律处分决定，我校拟作出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的纪律处分决定(处分、处分事实、理由及依据和陈述和申辩)等。3.王炳森提出陈述和申辩，我校不予采纳。王炳森收到我校向其送达的《通知》后，于2016年11月9日向我校提交《陈述申辩书》，陈述申辩理由与王炳森在本案《行政起诉状》有关内容基本相同，并表示王炳森在此事件中虽有过错但不足以开除、“王炳森愿意接受其他相适应的处分决定”等。收到《陈述申辩书》后，我校经认真研究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对的回复》，不采纳王炳森的陈述和申辩意见。2016年12月3日我校向王炳森送达我校《对的回复》。4.听取王炳森陈述和申辩之后，我校作出决定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六)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第五十九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的处分决定书应当包括处分和处分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可以提出申诉及申诉的期限。”2016年12月1日我校作出《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新农大发〔2016〕99号)，并于2016年12月3日依法送达王炳森。王炳森收到此《决定》后未按照规定时间向我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综上，我校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说明，召开校长会议是我校作出新农大发（2016）99号《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前置程序，作出决定之前，我校召开了校长会议。被告新疆农业大学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2016）新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2016）新01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被告作出本次决定与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开除学籍的决定不是同一事实与理由。3.《关于撤销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新农大发﹝2016﹞81号)、4.《关于撤销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送达回证及邮寄送达地址确认书、5.拟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通知》，证据3至5证明被告履行了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撤销了原行政决定并送达给原告，被告作出并送达了拟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的通知。6.《陈述申辩书》、7.《对的回复》、8.《对的回复》的送达回证，证据6至8证明被告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后未采纳，作出了开除原告学籍的决定，并送达给原告。法律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第（四）款、第（六）款。经庭审质证，原告王炳森对被告新疆农业大学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原告自认要求他人为自己更改成绩不是新发生的事实，公安机关和法院也查明了这个事实。对证据3至5的真实性认可，都收到了，但认为被告作出的通知不合法。对证据6至8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未提交作出处分前召开校长会议，并在校长会议上听取原告陈述申辩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炳森系新疆农业大学机械交通学院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104班学生。2014年6月5日，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作出新农大发（2014）81号《关于给予迪某等七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原告王炳森为卢双权介绍需要修改成绩的学生并从中获利，以及原告被刑事拘留为由，依据《新疆农业大学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修订）》第十八条，给予原告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原告王炳森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新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王炳森为卢双权介绍需要修改成绩的学生并从中获利一事，事实并未查清，被告以尚未查清的事实作为其作出开除原告学籍处分的事实依据,于法不合；被告在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前未听取原告王炳森的陈述和申辩，径行作出处分决定，不符合法定程序，遂撤销了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的新农大发（2014）81号《关于给予迪某等七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中给予原告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行政行为。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行终109号行政判决，认定新疆农业大学上诉理由不成立，并指出新疆农业大学未适用教育部《普通高校学生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仅依据《新疆农业大学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修订）》第十八条，给予王炳森学籍处分，亦属适用法律、法规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4日被告新疆农业大学作出《关于撤销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新农大发﹝2016﹞81号)，撤销了新农大发（2014）81号《关于给予迪某等七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中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行政行为，并送达王炳森。2016年11月7日，新疆农业大学作出《通知》，并于当日送达王炳森，告知王炳森拟对其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6年11月9日，王炳森向新疆农业大学提交《陈述申辩书》，申辩称拟作出的开除学籍决定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应认定王炳森存在舞弊行为。2016年11月17日，新疆农业大学作出《对的回复》，告知王炳森不采纳其陈述和申辩意见。2016年12月1日，新疆农业大学作出新农大发〔2016〕99号《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生效判决认定“王炳森对其主动要求他人帮助其通过计算机系统对其成绩进行修改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炳森作弊行为严重，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秩序，侵害学校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为由，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第（四）款、第（六）款等规定，作出开除王炳森学籍的纪律处分决定。2016年12月3日，新疆农业大学将新农大发〔2016〕99号《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送达王炳森。王炳森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行使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力。新疆农业大学作为教育机构，享有对学生包括开除学籍在内的学籍管理和处分的权力。本案争议焦点一、新疆农业大学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开除王炳森学籍处分的决定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同一事实是指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原有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与被撤销行政行为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相同。同一理由是指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被撤销的行政行为定性相同、适用的法律依据相同。本案中，新疆农业大学于2014年6月5日对王炳森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依据的事实为王炳森为卢某介绍需要修改成绩的学生并从中获利，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为《新疆农业大学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修订）》第十八条；本案被诉的新疆农业大学于2016年12月1日对王炳森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依据的事实为王炳森要求他人帮助其通过计算机系统对其成绩进行修改，所适用的法律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第（四）款、第（六）款；故重新作出开除王炳森学籍的处分决定与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的处分决定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根本不同，对王炳森违法行为定性不同、适用法律亦不相同，不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二、新疆农业大学对王炳森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是否合法。《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一）违反宪法，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破坏安定团结、扰乱社会秩序的；（二）触犯国家法律，构成刑事犯罪的；（三）违反治安管理规定受到处罚，性质恶劣的；（四）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五）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情节严重的；（六）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七）屡次违反学校规定受到纪律处分，经教育不改的。”本案中，生效判决已查明王炳森存在主动要求他人帮助其通过计算机系统对其成绩进行修改的行为，该行为属于作弊行为，新疆农业大学可以依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王炳森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但应当严格遵守法定程序。《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21号）第五十七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应当由校长会议研究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新疆农业大学虽然在新农大发〔2016〕99号《关于给予王炳森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中载明“经校长办公会议研究”，但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届满前，亦未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其对王炳森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已经校长会议研究决定的证据，依据上述规定，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即视为新疆农业大学2016年12月1日作出开除王炳森学籍的处分决定未经校长会议研究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新疆农业大学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开除王炳森学籍的处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彦玲人民陪审员  周 勤人民陪审员  王雪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魏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