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成。
委托代理人：魏士荣，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舟芝，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剑。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萍（系焦剑之妻）。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史建华，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陆书信，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系李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宪运（又名李宪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秀兰（系李宪运之妻）。
李宪运、尹秀兰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亮，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宪成因与上诉人焦剑、朱玉萍以及被上诉人李华、张昆、李宪运、尹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宪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士荣，上诉人焦剑、朱玉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建华，被上诉人李宪运及尹秀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华、张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1年8月26日，被告李宪运（又名李宪强）单独或李宪运和被告焦剑，李宪运和李华共同向原告出具七张借条或借据，向原告借款，共计325万元。其中，李宪运和焦剑向原告出具四张借条，李宪运和李华向原告出具二张借条，李宪运出具一张借据。李宪运和焦剑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或借据，共计210万元。包括：一、2010年12月20日借据，借据记载：“今借到李宪成现金50万元，月息3分，期限：2010.12.20-2011.3.20日，每月付息一次。李宪强、焦剑。”该借据李宪强、焦剑署名的下方写有“根据借款人要求，使用期为2011.4.20-2012.4.20，期限一年”的内容。二、2010年12月2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宪成现金50万元，期限三月，月息3分。李宪强、焦剑。该借据李宪强、焦剑署名的下方写有“根据借款人要求，使用期为2011.4.20-2012.4.20，期限一年”的内容。三、2011年5月20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宪成现金100万元整，李宪强、焦剑。”该借据李宪强、焦剑署名的下方写有“借款期限一年，月息3分，每月付息一次”的内容。四、2011年5月23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宪成现金10万元（期限6-12月，月息2分，每月付息一次）。
李宪运和李华向原告出具二张借条，共计100万元。分别为：一、2011年4月1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宪成现金50万元，李宪强、李华。”在李宪强、李华署名的下方写有“期限半年，利息3%，每月付息一次。”的内容。二、2011年8月26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宪成现金50万元，李宪强、李华，（月息2.5分，每月支付利息，使用半年）。”
李宪运于2011年12月11日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到李现成现金1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5分），李宪强。”
2011年10月30日，原告李宪成、被告李宪运以当事人的身份，被告焦剑、李华以证明人的身份，签订了“证明”一份（被告提供，为复印件）。内容为：“由李宪强和焦剑共同借李宪成款项2011年4月20日伍拾万元；2011年4月20日伍拾万元；2011年5月20日壹佰万元；2011年5月23日壹拾万元，全部由李宪强个人负担本金和利息。由李宪强和李华共同借李宪成款项2011年4月17日伍拾万元；2011年8月26日伍拾万元，全部由李宪强个人负担本金和利息。特此证明。当事人李宪强，当事人李宪成，证明人焦剑，证明人李华。”
2012年4月17日，被告焦剑、李华和李宪运均以当事人的身份签订了《债务明确协议书》，内容为：“李华、焦剑、李宪运三人协商，现达成以下事项：1、李宪强个人及共同部分借款包括：刘仍亮（170万）、申玉玺（117万）、胡玉明（56.4万）、李宪成（325万）……，由李华、焦剑协调解决。李宪强个人所有借款自行承担（包括李宪俊、徐福建……，等均属李宪强个人借款）。2、原公司三人共同经营期间所欠共同债务，由李华、焦剑共同协商解决。除上述部分李宪强与济宁环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债务、债权关系。李宪强与李华、焦剑再无任何债务、债权关系。3、原属李宪强济宁环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所有个人资产均属公司所有。4、双方互不追究其法律责任。当事人焦剑、李华、李宪强。”
2012年6月7日，李宪运、李华、焦剑、刘仍亮、申玉玺、胡玉明、李宪成均以当事人的身份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所有账务已经由李华、焦剑、胡玉明、刘仍亮、李现（宪）强、李宪成、申玉玺共同认可，不再翻阅查看，与2012年4月17日三方共签协议一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二、原李现强协议欠款，协议处理过程中无需李现强经手干涉，关于协议中解决的人员，如日后在（再）找到李现强，与李华、焦剑无关。三、如再牵涉债权债务纠纷由李华、焦剑、胡玉明、刘仍亮、李现强、李宪成、申玉玺共同解释、协调、处理。四、此协议为2012年4月17日三方共签协议补充协议，与2012年4月17日三方共签协议同具效力。五、所解决个人债务，需以借款形式支付。借条由焦剑个人保存，原始借据由胡玉明保存。以上借据，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债务结清协议全部作废。刘仍亮共计90万元单据张。申玉玺共计67万元单据张。李宪成共计325万元单据张。胡玉明共计56.4万元单据。当事人签名：李宪强、李华、焦剑、刘仍亮、申玉玺、胡玉明、李宪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1、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各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所涉及的债权是否是夫妻债务，朱玉萍、张昆、尹秀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提供了七张借条或借据。其中，李宪运和焦剑共同签字向原告出具四张借条，计款210万元，李宪运和李华共同签字向原告出具二张借条，计款100万元，李宪运出具的一张借据，计款15万元。各被告对在借条或借据中各自的签名没有异议。各被告对于借款的债务主体，即本案债务应由那位被告偿还存在争议，对借款利息计算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因济宁环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建造办公楼、厂房及购置设备、原材料急需用钱，被告焦剑、李华、李宪运分七次以个人名义共计向原告借款，各被告应连带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焦剑、李华则主张，1、被告焦剑、李华并没有从原告处借过款，而该款均是另一被告李宪运所借，为李宪运的个人债务，而非共同债务。2、原告诉状中所提到的《债务明确协议》及《补充协议》仅仅是对所欠原告325万元借款数额的确认，充其量起一个证明的作用，而不能就此认定该借款必须由被告偿还。更何况《债务明确协议》并未实际完全履行。3、本案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为2011年10月30日，原告李宪成与被告之一的李宪运签署过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即证明），被告焦剑及李华作为证明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根据该协议确认的内容，原告李宪成名下的325万元债权全部由被告李宪运偿还。被告李宪运则主张，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环宇公司；被告李宪运与被告焦剑、李华已达成债务承担协议，且取得原告同意，原告无权再向被告李宪运主张债权。另外，各被告均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债务。经审理认为，对于本案借款，被告焦剑、李华、李宪运分别或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或借据，借用原告的款项，各被告对于借条或借据的署名无异议，故应予认定原告和各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还款应予支持。对于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被告焦剑、李华和李宪运之间存在争议，被告焦剑、李华主张应由被告李宪运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宪运则主张由被告焦剑、李华承担还款责任。因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即2010年10月30日的《证明》与2012年4月17日的《债务明确协议书》、2012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对于债务的如何处理约定前后不一，且《债务明确协议书》、《补充协议》系三被告之间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对于债权人不产生拘束力。故三被告应按各自出具的借条或借据分别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后，对于本案债务三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或分担，由三被告之间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关于借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于2012年7月2日已还120万元，下欠205万元未还。因已还的120万元，是焦剑通过银行转帐给付的，应冲减焦剑名下的借款。
关于借条约定的借用期限内的利息是否支付及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问题。被告焦剑、朱玉萍、李华、张昆一方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经偿还，但未提交有关证据。对于所欠借款利息的数额，原告主张，2011年12月26日到2012年7月2日利息以325万元为本金，把七笔借款分别计算，按月计算，每个月的20号为还息日，按照借据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第一阶段利息是596800元。第二个阶段以205万元为本金，2012年7月3日到2012年3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时，按照二分计算，利息是378840元，利息共975640元。被告焦剑、朱玉萍、李华、张昆一方则主张，借款期限的利息按约定，但约定过高，借款期限后的利息没有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从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利息，应予准许。因本案诉讼费用是按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计算依据收取的，故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计算至其起诉之日。因原告部分借款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部分借款约定的利息未超过银行贷款利息四倍，应按约定计算利息。对于超过借款期限外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率，应按以下方法计息：一、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借款期限外的利息仍按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率计息；二、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借款期限外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予准许。
关于上述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按上述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出具借条或借据的主体不一，应区别对待。朱玉萍、张昆、尹秀兰分别对焦剑、李华、李宪运各自名下的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剑、李宪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宪成借款90万元和借款利息。2011年12月26日到2012年7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3月25日止（原告起诉之日）的借款利息，对其中80万元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被告朱玉萍、尹秀兰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告李华、李宪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宪成借款100万元和利息，利息按100万元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3年3月25日止。被告张昆、尹秀兰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被告李宪运、尹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宪成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15万元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3年3月25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5元由焦剑、朱玉萍、李宪运、尹秀兰负担13958.5元，由李华、张昆、李宪运、尹秀兰负担15509.5元，由李宪运、尹秀兰负担1537元。保全费5000元由焦剑、朱玉萍、李华、张昆、李宪运、尹秀兰负担。
李宪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借款系被上诉人焦剑、李华、李宪运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务明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债务明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的325万元借款属于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由被上诉人焦剑、李华协商解决；《补充协议》再次明确欠上诉人325万元，与《债务明确协议书》一致。同时，该借款用于环宇公司经营，环宇公司的股东为三被上诉人，故该借款的实质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依照《民法通则》第87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起诉时主张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判决以原审法院没有收取本案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的诉讼费为由，将利息判付至起诉之日，没有法律依据。
焦剑、朱玉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一项错误，请求撤销，改判驳回李宪成对焦剑、朱玉萍的起诉。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宪成提供的共计210万元的四张借据中，借款人虽有焦剑，但该借据已被2011年10月30日的《证明》所取代。证明确认，李宪运、焦剑共同借李宪成的21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由李宪运负担，李宪成是签订证明的一方当事人，该证明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此后的《债务明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没有明确变更《证明》关于债务偿还主体的约定，故偿还主体应该是李宪运，不包括上诉人。二、朱玉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剑、朱玉萍虽然系夫妻关系，但二人曾于2006年2月9日离婚，离婚时对于财产和债务有明确的约定，后来复婚时又明确约定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个人的债务由个人偿还。《﹤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该债务如果由焦剑承担，也系焦剑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李宪成的上诉，焦剑、朱玉萍答辩称，李宪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焦剑、朱玉萍的上诉，李宪成答辩称，焦剑、朱玉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系焦剑、李华、李宪运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玉萍和焦剑系夫妻关系，对焦剑所负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李宪成和焦剑、朱玉萍的分别上诉，李宪运、尹秀兰答辩称，本案所涉债务责任主体已被2012年4月17日和2012年6月7日的协议所变更，且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偿还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被上诉人李华、张昆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李宪成提交其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给焦剑和李华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是今借到焦剑、李华现金120万元整。证明焦剑、李华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
焦剑、朱玉萍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借条，并且系复印件，从其内容看，是李宪成、焦剑、李华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
李宪运、尹秀兰质证认为，该证据恰恰印证了2012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内容，李宪运不再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条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的设立、履行、变更、终止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进行。本案中，李宪运和焦剑共同签字向李宪成出具四张借条，计款210万元；李宪运和李华共同签字向李宪成出具二张借条，计款100万元；李宪运向李宪成出具一张借据，计款15万元，故李宪成有权依据借条或借据载明的义务主体主张权利。虽然本案当事人通过2010年10月30日的《证明》对2010年10月30日以前的借款310万元的偿还主体作了变更，但2011年12月11日李宪运借款15万元后，本案当事人分别又于2012年4月17日、2012年6月7日签订《债务明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对涉案所有借条和借据确定的权利义务试图进行变更，但对债务的处理约定前后不一，当事人在本案诉讼阶段又不能形成共识，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焦剑、李华、李宪运按各自出具的借条或借据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后，其三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解决，符合公平原则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焦剑、朱玉萍主张焦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焦剑、朱玉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条或借据没有明确约定焦剑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上诉人焦剑、朱玉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焦剑、朱玉萍主张朱玉萍对焦剑所负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焦剑、李宪运、李华的借款是否用于其三人成立的环宇公司经营，只是借款的用途问题，不属于其三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且2010年10月30日的《证明》、2012年4月17日的《债务明确协议书》、2012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对涉案债务也没有明确为共同债务，上诉人李宪成主张焦剑、李宪运、李华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宪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给焦剑和李华的借条复印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上诉人李宪成起诉主张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诉讼费如何收取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不应当成为法院拒判的理由，故上诉人李宪成主张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剑、李宪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宪成借款90万元和借款利息。2011年12月26日到2012年7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2年7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对其中80万元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朱玉萍、尹秀兰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华、李宪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宪成借款100万元和利息，利息按100万元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2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张昆、尹秀兰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宪运、尹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宪成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15万元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2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5元，由李宪成负担15005元，由焦剑、朱玉萍负担12800元，由焦剑、朱玉萍、李宪运、尹秀兰负担1200元，由李华、张昆、李宪运、尹秀兰负担1200元，由李宪运、尹秀兰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彩林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