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存。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云。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春如，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刘栓。
上诉人胡存、刘素云与被上诉人李志超、胡刘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志超于2014年8月20日向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存﹑刘素云﹑胡刘拴退还房款8万元，支付违约金1万元，两项合计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胡存、刘素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素云和胡存的代理人袁春如，刘素云、李志超到庭参加诉讼，胡刘栓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19日，李志超与胡存﹑刘素云﹑胡刘拴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辉县市北云门镇前卓水村胡刘拴独院（建筑面积136平方米，院落104平方米）房地产出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该房产的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出卖给乙方。二、双方协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即人民币小写80000元。三、甲方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四、甲方应在2个月内将该房产交付乙方；届时该房产应无任何担保、抵押、房产瑕疵，无人租住、使用；无欠账，如电话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入网费、有线电视费等。五、本合同签订后，如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该方应向对方支付五万元的违约金；一方如不能按规定交付房产或按规定交付房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对方支付五十元罚金，逾期30日视为毁约。六、交付该房产，甲方不得损坏该房产的结构、地面和墙壁及不适移动的物件。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八、附加条款：转让过后……甲方（卖方）：胡刘拴刘素云胡存乙方（买方）：李志超公证方（村委会）：辉县市北云门镇前卓水村村民委员会（章）”。协议签订当天李志超将房款交付胡刘拴，后胡刘拴、刘素云、胡存拒不交付房产。2013年，胡刘拴、刘素云、胡存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于2014年5月15日撤回起诉；李志超于2014年向原审起诉要求胡刘拴、刘素云、胡存交付房屋，2014年8月1日又撤回起诉。2014年8月12日李志超又以胡刘拴、刘素云、胡存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刘拴、刘素云、胡存返还房款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审理中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
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志超与胡存﹑刘素云及胡刘拴双方虽在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李志超并于当日将买房款交付给胡刘拴。因双方签订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故对李志超要求返还房款8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志超要求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请求，因双方签订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事实，故对要求违约金1万元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胡存﹑刘素云﹑胡刘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志超购房款8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胡存﹑刘素云﹑胡刘拴承担。
胡存﹑刘素云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9日原告李志超与被告胡存、刘素云、胡刘栓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与事实不符。2012年l0月19日，胡刘栓（系刘素云之子）因典礼急需用钱，借李志超20000元，用期二个月，以胡存﹑刘素云的房屋抵押。胡存﹑刘素云没有文化，不知李志超写了份房屋买卖协议。胡存﹑刘素云一直认为是抵押，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辉民初字第1465号卷宗可以显示。本案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志超在起诉状中称：“签订合同当天，原告已将房产总价款80000元，交给了三被告”根本不是事实。2013年9月22日代理人在新乡市牧野区西牧村对胡刘栓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20l2年10月19日，胡刘栓收到李志超现金80000元不属实。李志超无法证明向二上诉人支付过80000元钱。双方2012年10月19日所借款数具体数额因一审中胡刘栓未到庭无法确认；要是胡刘栓一人出手续借款，应有他本人偿还，与胡存﹑刘素云毫无关系。再之，案中所称的房屋产权是胡存﹑刘素云，原审中既然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胡存﹑刘素云又没有见到和收到80000元，原审判决让胡存﹑刘素云还款8000O元，无理无据。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志超对胡存﹑刘素云的诉求。
李志超答辩称：当初签订房屋买卖的协议时已经给他们全家讲明了，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我，这个事还有村委会盖章公证，村长书记都签字了，房款也已经支付到位了。所以，一审判决公正合理，这个房子如果你们不想卖了，把购房款应当退还。
胡刘栓未到庭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李志超自认在2013年胡刘栓因不愿卖房而退还5000元房款。本案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志超是否支付了80000元的购房款，李志超是否有权主张返回。2012年10月19日，李志超与胡存﹑刘素云﹑胡刘拴协商，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对交易房屋的方位、价款数额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胡刘栓、刘素云、胡存（胡存委托其女儿胡利敏）和李志超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同时公证方村委会也签章确认；在该协议的背面也有村委会的其他人员签字。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交易行为有证据可以证实。虽由于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协议无效，但并不能否认当事人已经发生协议签订的事实和协议履行的支付房款的有关事实。2012年10月19日，胡刘栓给李志超出具了收据，该收据明确显示胡刘栓收到现金80000元，结合以上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原审认定李志超已经支付了购房款80000元并无不妥。故原审认定存在房屋买卖和支付房款的事实并无不当。在案涉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李志超无法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李志超主张返还支付的房款，胡存、刘素云、胡刘栓三人作为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胡刘栓的收款行为，应视为该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故二上诉人也应当承担退还已经收取的购房款的民事责任。由于李志超认可胡刘栓已经退还其房款5000元，故对此5000元应当从80000元房款中予以扣除。胡存﹑刘素云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辉县市人民法院（2014）辉民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为：胡存﹑刘素云﹑胡刘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志超购房款750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胡存﹑刘素云﹑胡刘拴承担1750元，李志超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胡存、刘素云承担1500元，由李志超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周云贺
审判员 刘 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