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萍，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奇标，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爱萍与被上诉人黄奇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630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爱萍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法理之争，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尚未理清，审判逻辑错乱，判决结果不当。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就民事权利与义务关系而言，本案存在如下三个法律关系：一、黄奇标与余国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它因买卖合同而直接发生。二、余国强与赵爱萍之间的婚姻关系，它导致了余国强的债务与赵爱萍之间的连带关系。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它因上述第一、二个法律关系的连接而产生。以上三个法律关系当中，第一个关系属于源生的法律关系。第三个法律关系具有从属性。这种从属性意味着：这一关系是由于第一、二个关系的出现才形成的，如果第一、二个关系有一个不成立或者消灭，则它就不会形成。第二个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功能，事实上是在第一个关系发生之后，将原本与合同无关的上诉人拉到了合同一方的位置，从而使赵爱萍居于合同一方的地位。就本案实体民事权利与义务关系所能产生的诉讼关系而言，也相应地可以产生如下三个：一、黄奇标与余国强之间的买卖合同之诉，它属于源生的债务给付之诉。二、黄奇标针对余国强与赵爱萍之间的连带债务之诉，它属于确认之诉。三、黄奇标与赵爱萍之间的买卖合同之诉，它属于债务给付之诉，且系因第一、二个法律关系的连接才可以产生的从属诉讼法律关系。由于第三个关系对第一个关系的从属性，以及同属给付之诉，故法律赋予了合同甲方（黄奇标）在行使诉权时的选择权，即他既可以对余国强单独起诉，也可以对余国强和赵爱萍一并起诉。但如果选择对余国强单独起诉，则就意味着对赵爱萍放弃了诉讼权利的行使，并且，一旦该单独起诉所导致的诉讼结果生效，则就意味着永久性的放弃。这一永久性的形成基于两项法理：一是该生效的诉讼结果在对源生的实体诉权作出裁决的同时，也意味着对甲方放弃从属的实体诉讼之确认；另一个是法院必须对诉讼双方的诉权保持平衡，如果再允许甲方对从属的实体诉权行使权利，那么该后一诉讼行为完全有可能因后一诉的被告提出与前一诉的被告不同的抗辩而导致与前一诉不同的判决结果，即因同一个合同关系而产生互不一致的裁判结果，这显然违背了法律所应当遵循的裁判逻辑。它从一个角度解释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仅如此，这种“永久性”的形成，还进一步受到时效规则的确认。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这种放弃诉权行为的本质，系甲方暂时不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而一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则就因时效所蕴含的法理，而促使人民法院不再保护其实体诉讼。以上是本案所涉的各个法律关系之间的关系，它是正确审理本案的前提。二、被上诉人实际行使权利的情况及其后果。被上诉人于2008年11月21日起诉时，选择了对余国强的单独起诉，这同时意味着对他与上诉人之间诉权的暂时放弃。而随着法院对这一单独诉讼所作出判决的生效，意味着被上诉人永久放弃了对上诉人的诉权。从时效的角度考虑，在明知可以对上诉人起诉的情况下而放弃起诉，意味着明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不行使权利，等到事过将近十年之后再来请求法院保护该项权利，人民法院正确的做法是因时效期间届满而不再予以保护。据此，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而发生的针对上诉人的实体诉权，因其惰于行使权利而丧失。话说回来，虽然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而发生的针对上诉人的实体诉权已经丧失，但他却通过针对余国强的单独之诉，而赢得了法院对其与余国强个人之债的保护。并且还可以通过第二个法律关系，而请求人民法院将个人之债确认为连带之债，其本质是将针对余国强的个人之债延伸到上诉人。此时，其所依据的法律是2014年5月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件的相关法律问题解答》第四项问答：四、债务性质经判断为个人债务，申请执行人对此有异议，应当如何处理？答：债务性质经判断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执行机构不得对夫妻另一方个人所有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对判断为个人债务有异议，执行机构应当告知其另行诉讼解决。申请执行人提起诉讼的，立案部门应当受理，案由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但需指出，省高院的解答明确了该类诉讼系确认之诉，其案由亦非买卖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就本案提起的是给付之诉，原审又系作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作出判决的，并且本案如今已进入二审故而被上诉人已经无权变更其诉讼请求，所以本案正确的处理方式应当是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顺便指出，被上诉人若在本案被驳回起诉之后再重新提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也已经丧失了实体诉权。因为其业经法院判决而到保护的与余国强之间的合同之债，因余国强于2014年1月5日死亡而导致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根本性的变更。首先，依照法理，作为债务人余国强的死亡，该项个人债务便萎缩至其遗产范围，超出遗产范围的债务已经消灭，法律不能对已经消灭的债务让之复活，并确认为系第三人的共同债务。即其诉讼标的只能是遗产范围的债务，而上诉人系余国强的继承人，该项遗产范围的债务却无需经过法院确认而自动发生继承，并可直接通过执行程序变更被执行主体。这是因债务人死亡而导致的实体债权的变化。其次，该项诉讼同样受到时效规则的限制。这个时效的起算点为被上诉人与余国强合同之诉的法律判决文书生效之日。事实上，当该判决文书生效之时，意味着原本余国强与上诉人的共同连带之债被确认成了余国强个人之债，表明被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被上诉人在经过将近十年之后再来请求法律渊源保护该项权利，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再次，从诉讼主体的角度考虑，此类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具有特殊性。即其中待确认的法律关系并非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是作为共同被告的夫与妻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将夫与妻同时列为被告。但如今作为关系一端的夫已经死亡，根据死者不能作为被告的法理，该端的实际被告只能是夫的继承人，然而继承人却并非夫本人，其作为被告所承受的权利义务仅仅限于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并且可以选择声明放弃继承的方式来使自己脱离法律关系主体地位，这样，确认之诉便由于缺乏法律关系的另一端而难以成讼。换言之，此类诉讼应当在夫妻双方均健在的前提下及时提起才具有实体意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实体诉权，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而丧失。三、原审判决确有不当。第一，原审判决在阐述一事不再理原则时，认为，因被上诉人未在对余国强的单独之诉中将赵爱萍列为被告并提出相应诉请，故并未对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也未就赵爱萍是否要承担责任作出评价，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这显然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余国强之间的诉是基于合同关系的给付之诉，而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系确认之诉，两者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诉。在被上诉人选择将各个法律关系之诉拆解开来行使权利的前提下，这个解释属于张冠李戴。正确的做法应当先将合同之诉和夫妻共同债务之诉予以区分，其中的合同之诉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由原则，夫妻共同债务之诉则应调整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之后另行提起。第二，既然将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那么审理的范围就应当包括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上诉人就有权针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抗辩，如果上诉人所提的新抗辩能够成立，那么前案与后案之判决结果便会相互矛盾。可见，原审判决确实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而如果不将合同关系纳入本案审理范围，那么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上诉人的程序性诉权到哪里去了？凭啥在不准抗辩的前提下接受实体裁判？可见，原审对本案所要审理的法律关系并不清晰，据此而作出的实体裁决确实不当。第三，原审判决时效问题理解不当。首先，原审判决认为，黄奇标在以余国强为被告提起诉讼时，其主观上是否有放弃对赵爱萍的权利主张的意思，目前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而认定时效期间未过。这显然违反了时效的法定性和绝对性。事实上，时效的本质是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权利的期间，这个时间的长度是法定的，不得由当事人约定。而除非法定事由的出现，否则这个期间是以时间绝对流逝状况作为是否届满依据的，并非以当事人是否表示过放弃权利作为依据。在本案所涉的合同之诉中，被上诉人在明知可以对余国强和上诉人都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放弃对上诉人起诉这一行为自身，就说明了他并未就针对上诉人的权利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请求，故而因过了将近十年而早已时效期间届满。在本案所涉的共同债务确认之诉中，因前案的裁判文书导致连带之债被认定为个人之债使其权利遭到损害，进而导致时效期间开始起算，在时间流逝了将近十年之后的今天，时效期间也早已届满。一个反向思维是，依照原审判决的逻辑，那么哪一个因时效期间届满而丧失胜诉权的当事人，曾经明确作过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审判决援引最高院司法解释，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并以被上诉人已经提起过对余国强之诉讼为由，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未过。这显然是在没有理清审理对象对哪一个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作出的错误理解。事实上，在本案所涉的合同之诉中，法院的前案判决已经对其请求的权利作出了保护，何来的时效中断。至于针对上诉人的合同之诉，当时就以其自己的选择而放弃了保护请求，该项请求权过了将近十年之后再来重新提起，它因诉的分立而应当独立适用时效规则，与最高院的解释并非一回事。在本案所涉的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中，其权利应当是以连带之债被确认为个人之债为损害的起算点的，该项确认之诉的本质是要将法院裁判的债务延伸到上诉人，与最高院的解释也非一回事。第四，原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和关于时效的适用规则，依照其所体现的裁判精神，那么大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陈年老案，当事人都可以因当初仅仅提起对夫妻一方的单独之诉为理由，而重新翻出来继续起诉，从而给司法实践造成难题。这从事情的反面说明了原审判决确实不当。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黄奇标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二、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归纳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范围包括哪些；诉讼时效问题；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该争议焦点在一审诉讼程序中经一审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法学上不存在源生的法律关系这一概念。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个法律关系，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而产生的。本案不存在黄奇标选择一个法律关系就放弃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2、被上诉人起诉余国强，并不是对赵爱萍权利的放弃，所谓放弃是上诉人一厢情愿的想法。3、本案债务并非余国强个人债务，因此不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解答第四项，该第四项适用的前提是债务已判断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4、本案债务系赵爱萍与余国强夫妻共同债务，不存在遗产范围的债务一说。本案债务发生在余国强与赵爱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爱萍应承担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奇标从未意识到自己权利受到了赵爱萍的侵害，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前案没有将债务认定为余国强个人债务。如果本案是确认之债，那么本案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为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规制的。5、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了一事不再理的条件，本案不符合该规定的条件，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奇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赵爱萍返还原告黄奇标转让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5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国强与被告赵爱萍原系夫妻，于2003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5日，余国强因病死亡。原告曾因与余国强就义乌市国际商贸城旅游购物中心2-025号商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11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1月13日作出（2009）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余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奇标转让款人民币7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确定该案的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余国强负担。嗣后，因余国强未按该生效判决主动履行义务，原告于2009年6月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9年9月20日作出（2009）金义民执字第3915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余国强目前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该案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从余国强处受让商位产生纠纷，因而成讼，该院已于2009年1月13日作出（2009）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余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奇标转让款人民币7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确定该案的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余国强负担。该判决确定了余国强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内容，但因原告未在该案中将赵爱萍列为被告并提出相应诉请，故并未对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也未就赵爱萍是否要承担责任作出评价。现原告起诉被告赵爱萍要求认定余国强基于（2009）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属于赵爱萍与余国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赵爱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与前诉在当事人、诉讼请求上均不相同，因此不属于重复诉讼。因上述债务发生于余国强与被告赵爱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虽然曾以余国强为被告提起过诉讼并已经判决，但考虑到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应在诉讼程序中进行，夫妻一方的程序性权利方能得以保障，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具有程序上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原告在以余国强为被告提起诉讼时，其主观上是否有放弃对赵爱萍的权利主张的意思，目前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在原告已提起过对余国强的诉讼的情况下，现对被告赵爱萍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赵爱萍返还原告黄奇标转让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5650元，其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相应辩解均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黄奇标转让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赵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奇标案件受理费565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被告赵爱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奇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赵爱萍提供以下证据：户口簿一份，证明余国强的继承人并非只有上诉人一人，赵余婷也是继承人之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并非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院认为，本案非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奇标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黄奇标在（2009）义民初字第3号案件中并未将赵爱萍列为被告并提出相应诉请。就该案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余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奇标转让款人民币7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确定该案的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余国强负担。而本案中黄奇标起诉赵爱萍要求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赵爱萍与余国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赵爱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与前诉在当事人、诉讼请求上均不相同，因此本案黄奇标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赵爱萍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虽然黄奇标在前案中没有将赵爱萍列为共同被告，但因涉案债务属于赵爱萍与黄奇标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奇标已起诉余国强，而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黄奇标已提起对余国强的诉讼的情况下，黄奇标对赵爱萍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债务属于赵爱萍与余国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非因继承而产生，据此赵爱萍对该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赵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