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希杰，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
负责人：王碧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卢建荣，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燕婷，女，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上诉人董希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腾上海公司”)、被上诉人厦门金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燕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9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希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付出劳务是事实，对银行流水每一笔资金都明确予以了说明，而被上诉人所称的合作关系并无任何协议予以佐证，仅凭被上诉人这样的说法就不支付劳务费是不公平的。
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仅是与金腾上海公司的负责人王碧武个人存在合作的约定，而且上诉人也须经营自己的公司，实质上并无经营管理相关项目的精力，不存在劳务付出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燕婷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董希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支付其2014年全年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2.判令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底，金腾上海公司及金腾公司承接了上海华润佘山九里、广东路XXX号、杭州华润之江九里、华润上海南翔中央公园等几个项目，董希杰从事上述项目的管理工作。根据金腾上海公司负责人王碧武的指示，金腾上海公司的财务王燕婷曾用自己名下尾号为2340建设银行卡转账给董希杰，具体如下：2013年8月15日转25,000元，2014年1月23日转8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125,000元，2014年4月23日转5万元，2014年9月4日转6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燕婷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8月由金腾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2014年9月起至今由上海顺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
关于双方之间的建立劳务关系的具体经过，董希杰在庭审中称：“2013年6月金腾公司刚成立金腾上海公司，金腾上海公司能力不足，故2013年6月10日金腾上海公司的负责人王碧武以金腾上海公司的名义口头聘请董希杰作为其的常务副总主管项目。董希杰与王碧武是平等关系，并非隶属关系，约定年报酬是30万元，不分项目，刚开始约定每月付25,000元，后来因为金腾上海公司工资紧张，除了第一笔工资按时支付外，其余就于2014年1月推迟支付了，董希杰负责的第一个项目是山西忻州管家营项目，最后一个项目是浙江九里”。
金腾上海公司的负责人王碧武对此则称，其与董希杰之间系合作关系，关于合作关系的具体经过，其在庭审中称：“2002年开始因为工作关系认识董希杰，2013年春节前，自己以金腾上海公司的名义招投标获得了华润置地工程后，以个人身份找董希杰谈合作装修工程。当时和董希杰说由董希杰负责管理，自己负责资金，董希杰占有30%股份，自己占有70%股份，施工队、材料要么董希杰来找，要么自己来找，自己负责财务监管，钱由董希杰负责支配，他说给谁就给谁，自己负责审核，自己给董希杰的钱有的是自己个人掏出来的，有的是金腾上海公司的钱。2013年4月份开始先做华润佘山九里280样板房，也是以金腾上海公司的名义获得了该项目，具体的推进如前所述。该项目利润分配和风险负担在最开始就说好了，也是三七开。该样板房做合格了之后，才开始参与杭州华润之江九里项目，也是自己以金腾上海公司的名义招投标，由董希杰负责管理，自己负责财务监管，具体也是如前所述。之后因为董希杰管理不善、该项目亏损180多万元，亏损的事情还没有找董希杰算账，董希杰就起诉来要求自己给付劳务费了。董希杰在参与这些项目的时候，对外声称是金腾上海公司的副总，以便拓展业务。董希杰在开展业务之前，自己带着董希杰去介绍给他人认识，说董希杰是自己公司的副总，有事情董希杰来出面，董希杰提供的名片是否为自己公司印刷的自己不清楚。在佘山样板房项目结束到杭州华润之江九里项目之间，董希杰也帮自己做过广东路XXX号项目和中央公园07地块项目，董希杰帮自己去做点杂活，这两个项目中，自己对外介绍也是说董希杰是自己公司的副总。之所以如此操作，系因为董希杰是合伙人，所以需要给董希杰一个头衔，但是不可能让董希杰做自己的老板，所以就给其一个副总的头衔”。
一审审理中，董希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金腾公司项目管理劳务费情况说明。证明董希杰受金腾上海公司招聘到离职的经过及公司项目管理、邮件往来的证明；
2.董希杰与王碧武邮件往来打印件一组及公证文书原件一份，证明董希杰向王碧武汇报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
3.上海华润佘山九里、广东路XXX号、杭州华润之江九里、华润上海南翔中央公园等项目邮件，证明董希杰为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管理的事实,邮件中的其他人是公司的员工；
4.转账记录说明及银行流水证明,证明金腾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转账25,000元给其支付2013年7月的工资,2014年1月24日转账125,000元给其,作为2013年8月至12月的工资；
5.名片一张，证明董希杰是金腾上海公司的副总经理；
6.2014年5月杭州考勤表一份、付款申请及工作验收单一份、转账3,566元，由金腾上海公司财务李映签字确认；
7.劳动合同书和聘用合同一份,证明同行业大致薪酬标准；
8.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转账给杭州华润之江九里的明细,证明董希杰代表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在运作项目。郗士光班组结算清单一份,董希杰先借钱给班组,然后金腾公司转钱给董希杰,否则工程就停工了。
9.董希杰制作的转账记录一份、建设银行流水账一份，证明董希杰在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参与项目管理过程中收入支出情况，经办人是王碧武、王燕婷。
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对董希杰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董希杰仅仅是和王碧武个人的合作项目，与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燕婷根据王碧武的意思通过自己私人的账户汇款给董希杰支付的是备用金、差旅费报销、代付工程款和民工工资，没有支付董希杰的劳动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董希杰主张自己与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则应就建立劳务关系的合意、劳务关系存续期限、劳务报酬的计算标准及支付状况等与劳务关系有关的关键事实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
其一，就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董希杰确实参与了以金腾上海公司名义承接的有关项目的管理工作，但在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明确否认与董希杰存在劳务关系，而金腾上海公司的负责人王碧武坚持认为其个人与董希杰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董希杰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参与项目管理系出于劳务关系。对此，董希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
其二，就董希杰的主张其被拖欠的劳务报酬，首先就劳务报酬的约定看，本案中董希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应每年支付其30万元劳务费；其次，从董希杰获得的款项来看，董希杰亦自认其中部分款项为其垫付的工程款，而并非全部是劳务报酬，故难以用董希杰已获得款项，推算其应获及已获的劳务报酬。
综上所述，本案中董希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高度的盖然性，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劳务报酬的拖欠情况，对董希杰的主张，不予支持。如董希杰将来有确凿证据可证明上述事实的，可另案诉讼。王燕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判决：驳回董希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董希杰坚持主张其与金腾上海公司或金腾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每年的劳务报酬为30万元，就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然而，纵观本案在案的众多往来邮件内容，本院仅能确认董希杰在金腾上海公司承接的相关工程项目中确实存在付出一定劳务的事实。但在合同关系中，劳务的对价既可以是工资报酬也可以是投资收益等，故在金腾上海公司、金腾公司否定与董希杰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金腾上海公司负责人承认自己个人与董希杰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董希杰对其关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举证尚不足以排除董希杰可能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付出劳务的可能性。更何况，上诉人董希杰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对每笔钱款的原始备注，仅凭其个人解释尚不足以使人信服。故上诉人董希杰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董希杰要求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15元，由上诉人董希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俊
审判员 周喆
审判员 熊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夏歆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