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民初875号
原告：蒋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
原告：蒋某2，女，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红梦，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某1，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美利坚合众国。
被告：徐某1(A某)，女，住美利坚合众国。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某1、蒋某2与被告姜某1遗赠抚养协议纠纷、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于2017年5月16日追加徐某1(ANDREAXU)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1、蒋某2(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平、被告姜某1、徐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1、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继承人姜某2名下的上海市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钥桥路房屋)、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桂林西街302室房屋)由蒋某1继承；要求被继承人姜某2名下的上海银行股权6,000股归蒋某2所有。后蒋某1、蒋某2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继承人姜某2对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享有的1/4产权份额归蒋某1所有；要求存款487,113元归蒋某2所有；依法分割姜某2名下的抚恤金154,028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姜某2、邵某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女姜某3、姜某1。蒋某1系姜某3的丈夫，蒋某2系姜某3的女儿。姜某3于2013年11月14日死亡，邵某某于2015年7月21日死亡，姜某2于2016年3月27日死亡。邵某某、姜某2的父母均早于其二人死亡。蒋某1系丧偶女婿，在姜某3去世后一直与邵某某、姜某2共同生活，在经济上和生活上进行赡养帮助，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天钥桥路房屋及桂林西街302室房屋的产权均登记在姜某2名下，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由姜某3、蒋某1、姜某2、蒋某2共同共有。邵某某、姜某2于2012年11月10日立遗嘱，表示天钥桥路房屋、桂林西街302室房屋及姜某2对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享有的1/4产权份额均归蒋某1所有，邵某某、姜某2于2012年10月12日将姜某2对上海银行享有的股权6,000股赠与蒋某2，但因上海银行进行股改以及股票被券商托管等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姜某2、邵某某的遗嘱中虽有定期存款由徐某1、蒋某2、蒋某1按份分割的内容，但姜某2、邵某某生前已将名下的存款交蒋某1，并言明上述存款作为蒋某2的嫁妆，故上述存款应归蒋某2所有。姜某2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抚恤金18万余元，蒋某1为办理姜某2的丧事花费35,658元，剩余的抚恤金应依法分割。
姜某1、徐某1辩称，其对两原告陈述的身份情况无异议，徐某1系姜某1的女儿。姜某1、徐某1对两原告提交的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中姜某2、邵某某的签名系其二人所签无异议，但认为姜某2、邵某某对蒋某1的赠与系遗赠，蒋某1应当在知道遗嘱之日起两个月内表示接受，否则应视为放弃继承，因蒋某1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表示，应视为蒋某1放弃接受遗赠，其放弃的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姜某2、邵某某生前并未将上海银行的股权变更至蒋某2名下，赠与尚未完成，故上述财产也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对于姜某2与邵某某的存款，徐某1是在本案审理后才知道遗嘱的事宜，徐某1对遗嘱中赠与其的存款部分表示接受，但其在国外不便，其名下的存款由姜某1代为保管。姜某1、徐某1不认可两原告所称的姜某2、邵某某已在生前将存款赠与蒋某2的事实。姜某1认可姜某3去世后蒋某1尽到了赡养姜某2、邵某某的义务，若法庭认定蒋某1作为丧偶女婿成为继承人，蒋某2就不应再代位继承。另外，姜某2、邵某某名下的抚恤金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割。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姜某2与邵某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女即姜某3与姜某1，未收养其他子女。姜某3与其配偶蒋某1婚后育有一女蒋某2，未收养其他子女。徐某1(A某)系姜某1之女。姜某3于2013年11月14日死亡。邵某某于2015年7月21日死亡，姜某2于2016年3月27日死亡，当事人一致确认姜某2、邵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死亡。姜某3生前未立遗嘱。
上海市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姜某2，现该房屋由蒋某2居住使用。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1999年3月17日登记权利人为姜某2，现该房屋由蒋某1居住使用。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1年10月16日登记权利人为姜某3、蒋某1、姜某2、蒋某2共同共有，当事人一致确认姜某3、蒋某1、姜某2、蒋某2对该房屋各享有1/4产权份额，现该房屋空关。
姜某2于1996年2月28日与案外人谢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谢某某名下的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后更名为上海银行)的股票6,000股转让给姜某2。2012年10月12日姜某2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下方书写“赠送蒋某2”并签名，邵某某在下方书写“同意”并签名。现姜某2名下有上海银行限售流通股8,760股。经本院向上海银行工作人员询问，上述8,760股系原6,000股增配而来。
邵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有活期存款1,745.2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蒋某1、蒋某2称姜某2、邵某某名下原有定期存款62万余元，在姜某3死亡后，其为姜某3及姜某2、邵某某购买墓地支出96,496元，再加上姜某3的其他丧葬费开支共计花费12,0160元，蒋某1另支取17,027元用于蒋某2出国费用及家庭开支，上述费用均有姜某2、邵某某签字确认，后姜某2、邵某某将定期存款作为蒋某2的嫁妆赠与蒋某2，并将上述钱款转存至蒋某1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蒋某1自认其处保管有姜某2、邵某某转入的存款487,113元。为证明其主张，蒋某1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4年6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定期存单本息合计37,027.63元)、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姜某3丧葬费用报销单(金额为120,160元)，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下方有蒋某1注明用途及姜某2、邵某某批准同意，姜某3丧葬费用报销单亦有姜某2、邵某某签名。姜某1、徐某1不认可蒋某1、蒋某2所称的赠与的事实，亦不认可蒋某1所称的钱款数额，认为蒋某1所称的开支一部分是不合理的，姜某1只同意扣除为姜某2、邵某某购买墓穴的费用48,572元，不认可其他费用开支。
本案审理过程中，蒋某1、蒋某2提交署期为2012年11月10日的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姜某2、邵某某我们夫妻共生育二个女儿姜某3和姜某1，特立遗嘱：1.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产权登记人姜某2;2.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产权登记姜某2；3.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产1/4产权登记人蒋某1、姜某3、姜某2、蒋某2；4.定期存款624300元。上述三处房产和存款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们双方一方先去世，产权全部归另一方，另一方去世后房产归姜某3和蒋某1，存款的25%归安琪(由姜某1代理)，25%归蒋某2，其余50%归姜某3、蒋某1。姜某3和蒋某1二人若有人先于我们离世，房产和存款则由另一方单独继承。我们二人的养老和后事由姜某3、蒋某1负责。”该遗嘱右下方有“立遗嘱人：姜某2(书)邵某某”字样，左下方有“上述也是我的真实意思邵某某”字样。姜某1、徐某1对上述遗嘱系姜某2、邵某某所书无异议。
2013年10月25日邵某某、姜某2与蒋某1签订《养老协议》，内容为：“我们和鹿尹、小蒋已经共同生活了30年，彼此相处融洽，特别是近十几年来我们的身体开始衰退，他俩对我们的生活起居进行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使我们得以渡过了这些年安逸的日子！2010年初鹿尹患XXX疾病后照料我们的担子落到了小蒋肩上，他除了要照顾鹿尹的生活和治疗外还要照料我们的生活，待我们不错。我们希望在他的照料下安度晚年，希望他担起鹿尹与我们多年来达成的共识，为我们养老送终。为此订立此养老协议，希望小蒋能如我们和鹿尹的愿。我们能够做到：……3.待我们去世后的存款与其他财产的分配按照我们所立的遗嘱执行。我们的要求：……3.近年来我们的记性衰退得非常厉害，无法妥善保管工资卡和定期存款，因此从2012年底开始请鹿尹保存、管理和使用，现在由小蒋接任。工资卡用于大家庭的所有开销，定期存款原则上用于我们的治病和养老，如有特殊用途，须经我们签字同意。……”姜某1、徐某1对上述《养老协议》上的签名系姜某2、邵某某所书无异议。
2013年12月7日姜某2书写《遗产继承放弃声明书》，内容为：“我姜某2妻子邵某某为声明人，被继承人姜某3在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中占到四分之一份额，她于2013年十一月十四日去世，我们为其父母，按继承法，可以继承姜某3在该房产中的份额。但是我们二人愿意放弃对该部分房产的继承。以上为我们二人的真实想法。特此声明。”该声明书下方声明书写人处有姜某2、邵某某签名。姜某1、徐某1对上述《遗产继承放弃声明书》的字迹及签名系姜某2、邵某某所书无异议。
邵某某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抚恤金46,998元，该钱款转入姜某2名下账户。姜某2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189,686元，上述钱款由蒋某1领取。蒋某1称邵某某的抚恤金已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姜某2的抚恤金中有35,658元用于办理姜某2的丧葬事宜，余款由蒋某1保管；姜某1不认可邵某某的丧葬费已全部开支完毕，并认为姜某2的丧葬费花费不应有35,658元之多，其只认可姜某2过世后的丧葬费和豆腐饭费用10,55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蒋某1提交邵某某、姜某2的丧葬费用票据，根据上述票据并经本院核算，邵某某的丧葬费用支出共计10,605元，姜某2的丧葬费用支出共计10,558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资料内档信息摘抄四份、户口簿、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姜某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姜某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邵某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天钥桥路房屋所有权证、桂林西街302室房屋房地产权证、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房地产权证、股权转让协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费用报销单、2012年11月10日遗嘱、《养老协议》《遗产继承放弃声明书》《关于发放去世老干部姜某2同志抚恤金的请示》、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邵某某丧葬费用票据、姜某2丧葬费用票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第一，继承人的范围问题。对于蒋某1是否应作为姜某2、邵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问题，在姜某3死亡后，蒋某1作为丧偶女婿对姜某2、邵某某尽到了主要赡养责任，其应当作为姜某2、邵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于蒋某1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后蒋某2是否能够代位继承的问题，因姜某3先于姜某2、邵某某死亡，对于姜某3原可继承的遗产份额，蒋某2可予以代位继承，我国继承法中关于丧偶女婿在对岳父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可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规定，旨在提倡和发扬我国“百善孝为先”的优良传统，姜某1认为蒋某1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后蒋某2即不能代位继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的立法精神，本院不予认可。
第二，蒋某1是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表示接受遗赠。姜某2、邵某某于2012年11月10日所立的遗嘱系姜某2所书并有姜某2、邵某某共同署名，该遗嘱处分的财产均系姜某2与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遗嘱系夫妻双方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对夫妻共同财产订立的遗嘱，该遗嘱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关于遗嘱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遗嘱应属有效。邵某某、姜某2于2013年10月25日与蒋某1签订的《养老协议》约定蒋某1对姜某2、邵某某履行赡养义务，同时约定姜某2、邵某某名下的财产按照2012年11月10日的遗嘱处分，该《养老协议》符合遗赠抚养协议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属有效。蒋某1作为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同时作为遗赠扶养人，其不受继承法关于遗赠需在两个月内表示接受的限制，姜某1关于蒋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表示接受遗赠、该部分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第三，蒋某1处保管的存款是否应作为姜某2、邵某某的遗产继承。蒋某1、蒋某2称姜某2、邵某某已在生前将上述存款赠与蒋某2，但首先，根据《养老协议》的约定，姜某2、邵某某将其二人名下的存款交给蒋某1是由其保存、管理和使用而非赠与；其次，《养老协议》亦明确约定姜某2、邵某某名下的存款在其二人去世后按照其二人所立的遗嘱处理即由徐某1、蒋某2、蒋某1按比例分割；再次，蒋某1、蒋某2并未就其主张的姜某2、邵某某将存款赠与蒋某2的主张进行举证，综上，蒋某1、蒋某2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保管于蒋某1处的存款应当作为姜某2、邵某某的遗产，按照其二人所立的遗嘱处理。对于存款的数额，姜某1、徐某1表示在蒋某1所称的已开支费用中只同意扣除为姜某2、邵某某购买墓地的48,572元，但根据蒋某1提供的证据及其与姜某2、邵某某签订的《养老协议》的约定，蒋某1所称的120,160元及17,027元开支均有姜某2、邵某某签字确认，姜某2、邵某某在生前有自行处分其财产的权利，故蒋某1要求扣除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存款的数额应按照蒋某1自认的487,113元处理。
第四，姜某2名下上海银行的股票是否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继承。姜某2、邵某某生前已表示将上述股票赠与蒋某2，赠与合同系单务合同，姜某2、邵某某生前未表示撤回赠与，故该赠与行为有效，上述股票应归蒋某2所有。
综上，本案所涉遗产的具体继承方式如下：
对于天钥桥路房屋、桂林西街302室房屋，应当按照《养老协议》及遗嘱的安排归蒋某1所有。
对于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姜某2对该房屋享有的1/4产权份额应按照《养老协议》及遗嘱的安排归蒋某1所有；因姜某3生前未立遗嘱，姜某3对桂林西街1104室享有的1/4产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姜某2、邵某某生前以书面形式放弃对姜某3遗产的继承，姜某3对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蒋某1、蒋某2平均继承，故桂林西街1104室房屋应由蒋某1、蒋某2按照蒋某1享有5/8产权份额、蒋某2享有3/8产权份额的方式按份共有。
对于邵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内的活期存款，因姜某2、邵某某的遗嘱中并未处分，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蒋某1、蒋某2、姜某1平均继承。为便于执行，上述钱款归蒋某1所有，由蒋某1向其他继承人进行给付。
对于蒋某1处保管的487,113元，徐某1在知道遗赠事宜之后的两个月内表示接受遗赠，该遗赠应属有效，故上述钱款应当按照姜某2、邵某某的遗嘱由蒋某2、徐某1各取得25%，由蒋某1取得50%。徐某1表示其应取得的钱款由姜某1保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对于姜某2、邵某某名下的抚恤金，不属于姜某2、邵某某的遗产，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蒋某1称邵某某名下的抚恤金已全部开支完毕，但蒋某1未能就此举证，本院不予认可。蒋某1又称其为办理姜某2的丧葬事宜支出姜某2名下的抚恤金35,658元并要求扣除，但根据蒋某1提供的票据，姜某2的丧葬费用开支共计10,558元，邵某某丧葬费用开支共计10,605元，故上述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上述抚恤金在扣除姜某2、邵某某的丧葬费用后应由姜某2、邵某某的继承人即蒋某1、蒋某2、姜某1取得，因蒋某1、蒋某2、姜某1均未举证证明其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系姜某2、邵某某生前供养的人，故该笔钱款应当由其三人平均享有。因上述钱款由蒋某1保管，故应由蒋某1向其他继承人进行给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市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蒋某1所有，蒋某2、姜某1有配合蒋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蒋某1负担；
二、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蒋某1所有，蒋某2、姜某1有配合蒋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蒋某1负担；
三、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蒋某1、蒋某2按份共有，蒋某1享有上述房屋5/8的产权份额，蒋某2享有上述房屋3/8的产权份额，姜某1有配合蒋某1、蒋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蒋某1、蒋某2负担；
四、姜某2名下上海银行限售流通股8,760股归蒋某2所有；
五、邵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存款本息归蒋某1所有，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蒋某2、姜某1各582元；
六、蒋某1处保管的姜某2、邵某某名下的存款及抚恤金归蒋某1所有，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某2193，618元，给付姜某171,840元，给付徐某1(A某)121,778元[应向徐某1(A某)给付的数额由姜某1代为保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00元，减半收取计39,500元，由蒋某1负担35,395元，由蒋某2负担3,310元，由姜某1负担295元，由徐某1(A某)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蒋某1、蒋某2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姜某1、徐某1(A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武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
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
（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
（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
（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
（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