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28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雪军。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功清。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健龙，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强，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健。委托代理人：龚优玲，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军。原审被告：ＸＸ。上诉人丁雪军、吴功清为与被上诉人朱健、原审被告丁军、ＸＸ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丁军与ＸＸ系夫妻关系；丁雪军、吴功清系夫妻关系；丁军与丁雪军系兄妹关系。2013年9月17日，朱健与其他担保人为ＸＸ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共同提供担保；其中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另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4月17日，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借款人无法联系等违约行为的出现为由，起诉要求ＸＸ及担保人就2014年5月19日到期的500万元借款提前归还。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朱健于2014年4月28日、30日代ＸＸ偿还了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5173027元。2014年5月4日，朱健向法院起诉要求ＸＸ、丁军归还代偿款5173027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金义佛堂商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ＸＸ、丁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朱健支付代偿款51730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查封了丁军、ＸＸ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杨树塘小区5幢104室的房产一处。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朱健于2014年11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尚未执行完毕。2014年1月6日，丁军、ＸＸ（甲方）与丁雪军、吴功清（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称为房地产买卖合同1）一份，约定丁军、ＸＸ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稠州西路252号的房地产【权证号码：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c001335**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0）第003-029**号】出售给丁雪军、吴功清；转让价款为700万元；于2014年1月5日支付定金200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乙方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给甲方；2014年1月20日前甲方将上述房地产及附属物交付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于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备案。同日，丁军（甲方）与丁雪军（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称为房地产买卖合同2）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义乌市稠州西路252号的房产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成交价格为1100万元；税费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后在2014年1月5日乙方应付200万元整，该定金用于偿还以上房屋工商银行贷款；房产证过户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600万元整，该款用于偿还以上房屋工商银行贷款；土地证过户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300万元整；双方同意于2014年1月10日前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所有权证转移手续；该房现为出租，房款交清以后的租金由甲方退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5日，丁雪军汇款800万元给丁军；丁军出具收条二份分别载明：收到定金200万元整；收到购房款600万元整。2014年1月24日丁雪军汇款200万元给丁军；2014年1月28日，丁雪军汇款100万元给丁军。2014年1月6日，丁雪军、吴功清缴纳契税、印花税总计232092.24元，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2014年1月9日，双方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2015年1月26日，朱健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申请撤销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支付律师费14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朱健申请委托义乌市汇丰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价值以2014年1月6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评估，2015年4月17日，该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估价结果为898万元。朱健为此支出评估费17680元。后因朱健主张评估价格过低，并申请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评估，原审法院再次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2015年7月7日，该公司作出杭永房地估义乌字（2015）第F80305号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位于义乌市稠州西路252号综合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一四年一月六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24万元（单价8400元/平方米）。”朱健再次支出评估费18740元。朱健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丁军、ＸＸ向丁雪军、吴功清转让义乌市稠州西路252号房产的行为；2、丁军、ＸＸ以及丁雪军、吴功清承担其行使撤销权时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丁军、ＸＸ在原审中未作答辩。丁雪军、吴功清在原审中答辩称：诉状中陈述的其与丁军、ＸＸ的关系没有异议，其是以1100万元的价格受让房屋，在买房时，该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800万元，所以不可能是以700万元成交。如是700万元，也就是说丁军出卖房屋还要倒贴给买受人100万元，朱健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朱健作为丁军、ＸＸ的债权人，其债权是在2013年9月17日其为ＸＸ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时成立还是在2014年4月28日、4月30日代偿担保借款时成立？第二,丁军、ＸＸ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丁雪军、吴功清的行为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并非一般的债权，朱健对丁军、ＸＸ享有的债权属于担保债权。朱健为ＸＸ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朱健等担保人是基于对主债务人丁军、ＸＸ资信状况、财产状况的信任的基础上为丁军、ＸＸ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朱健的担保风险在其提供担保时存在，在丁军、ＸＸ不履行主债务还款义务且在主债务到期前将房产转让的情况下，朱健对丁军、ＸＸ的担保债权应追溯到2013年9月17日提供担保之时。故丁军、ＸＸ于2014年1月6日转让涉案房产时，朱健对丁军、ＸＸ已经取得了有效的债权。关于第二个问题，丁军与丁雪军签订了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1是经过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丁雪军所缴纳的契税也是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1所载的购房款予以缴纳，该份合同具有公示效力。朱健有理由相信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是根据该份合同履行的。丁雪军、吴功清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1是为了避税而签订的，实际双方履行的合同是房地产买卖合同2，根据该陈述，房地产买卖合同2是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之间以合法形式隐盖非法目的而设立的，该合同损害了国家税收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且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原为丁军、ＸＸ，而房地产买卖合同2中的卖方与买方仅有丁军与丁雪军的签名，并无ＸＸ的签名和认可，无法表明该份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丁雪军、吴功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条，款项的交付与房地产买卖合同2约定的交付时间并不一致；银行转账凭证本身也无法表明就是本案的购房款。此外，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本案，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以及第一次评估报告结论出具之时，丁雪军、吴功清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房地产买卖合同2；在第二次评估报告结论发送给双方当事人之后，丁雪军、吴功清直至2015年7月份才向法院提交房地产买卖合同2，丁雪军、吴功清如早已持有该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而迟迟未提交，显然有悖于一般人的诉讼常识。综上，对房地产买卖合同2的效力不予确认。根据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1，双方的转让价款为700万元；该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的评估价格1024万元的百分之七十，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致使丁军、ＸＸ自身责任财产减少，且法院虽查封了丁军、ＸＸ位于义乌市杨树塘小区的房产，但该房产的价值远远无法清偿朱健的债权；丁雪军、吴功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军、ＸＸ仍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的低价转让行为导致朱健债权至今无法实现，对朱健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丁军与丁雪军系兄妹关系，双方关系密切，双方之间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本身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丁雪军、吴功清应当知道这种非正常的交易必然导致丁军、ＸＸ责任财产的减少，故应当认定受让人丁雪军、吴功清明知明显低价而购买。综上，朱健要求撤销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丁雪军、吴功清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丁雪军、吴功清有过错的，应当适当予以分担。综上，朱健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丁军、ＸＸ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丁军、ＸＸ与丁雪军、吴功清关于义乌市稠州西路252号房产的转让行为。二、丁军、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健律师费12万元；丁雪军、吴功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健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5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6420元，合计65905元，由丁军、ＸＸ负担。丁雪军、吴功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房管处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认定其与丁军、ＸＸ关于争议房产的交易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不具有公示效力。签订合同仅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而房管处是物权登记部门，其职能是进行物权登记。因此，登记的物权具有公示效力，但合同本身与房管处的职能无关，不具有公示效力。其次，在实践中为管理需要，绝大部分的登记部门均要求按登记部门提供的文本签订合同备案，故交易双方会有另外真实交易的合同。且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备案合同是真实交易的合同，那按该合同约定，其应支付丁军、ＸＸ700万元转让款，但其从未支付过70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过700万元转让款。700万元的转让价格根本不可能，因为诉争房屋在交易时有800万元银行贷款，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的话，丁军、ＸＸ卖房子还要倒贴其100万元，显然不合逻辑。二、一审法院对房地产买卖合同2效力不予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1、鉴于丁军和ＸＸ是夫妻关系，丁军与丁雪军是兄妹，卖房又是获得利益的行为，在买卖合同中只有一方签字有何不正常？2、合同签订后，违约、变更履行方式都很正常，更何况是亲属之间的交易，有亲情因素，只要不根本违约就可以。款项的交付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不一致，实属正常。3、原审法院认为其举证有悖于一般人的诉讼常识，显属荒唐。朱健起诉称房屋交易价格是700万元，市场价值1500万元左右，属于不合理低价转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价值。故朱健的诉请因明显缺乏证据不能得到支持，其根本没有必要提供证据。第一次评估结果是898万元，也未能达到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标准。朱健的诉讼请求依然不能得到支持。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进行了第二次评估。其按照朱健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来决定是否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抗辩，符合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要求，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认为有悖于一般人的诉讼常识，进而不采信证据的理由。且一审法院因朱健主张价格过低，进行第二次鉴定，也不符合一般人的诉讼常识。三、一审法院认定丁军、ＸＸ的责任财产减少侵害了朱健的利益，是错误的。丁军、ＸＸ享有对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500万元本金的债权，又有杨树塘的房产，足以清偿朱健的债务。四、本案是朱健申请执行后产生的诉讼，按朱健关于转让行为是转移财产，目的是逃避执行的主张，该行为性质上属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应由执行局处理或移送公安侦查。五、行使撤销权，应满足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以及受让人知道低价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两个要件。即使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受让人主观上知道低价转让财产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六、本案的争议起源于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要借1000万元借款，后以ＸＸ名义向义乌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法院判决认定了两个法律关系，即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向ＸＸ借1000万元，ＸＸ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借1000万元。该笔贷款由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还了500万元，由朱健还了500万元。所以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欠ＸＸ500万元，ＸＸ欠朱健500万元。因为贷款用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抵押，浪莎小额贷款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归还后，仍由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和朱健以该机器设备进行了抵押贷款。因1000万元借款有机器设备全覆盖抵押，所以朱健据以起诉的500万元债权本身就是虚假债权债务形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健的诉讼请求。朱健答辩称：丁雪军、吴功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但是房管部门对房产物权变更登记发生原因的唯一凭据，也是国家公开征收房产转让税收的凭据，是公民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能查看到房产物权变更原因的唯一凭据。该合同由于经过备案，就具有了确定性和公开性，无法轻易篡改。丁雪军、吴功清认为本案备案的买卖合同是按登记部门提供的文本签订，交易双方都会另有真实交易的合同，暂且不论该理由是否合法，难道义乌房管部门提供的文本对交易价款做了限制而不允许据实填写？丁雪军、吴功清称从未支付过700万元，正说明本案的房产转让行为根本为零付款，连700万元也不过是非法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掩盖手段而已。物权变更登记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该物权变更行为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2、原审法院对房地产买卖合同2效力不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丁雪军与丁军是亲兄妹，串通伪造合同、收据，较他人更为便利。除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外，从书面记载的形成时间来分析，备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6日，买卖合同2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5日，两者内容相冲突，依法应以后形成的为准。即使买卖合同2不是在房产价值1024万元的评估结论出来之后串通伪造，该阴合同的效力也不应予以认定。法院不能以确认“阴合同”效力的方式来否决债权人对“阳合同”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3、关于诉讼房产的实际价值，丁军、ＸＸ及丁雪军、吴功清自始至终都非常清楚，因为丁雪军、吴功清提供的买卖合同2中约定转让款为1100万元，丁军、ＸＸ在银行贷款时评估该房产的抵押价值为1430万元。这说明评估价值为898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重新评估得出的价值数据也证明了该评估结论是错误的。4、与本案相关的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到今未得到任何清偿。该事实说明丁军、ＸＸ现在名下的财产已无法清偿债务。丁军、ＸＸ低价乃至无偿转让房产的财产处分行为已导致了其债权不能实现的后果。正因为丁雪军、吴功清对房产的实际价值非常清楚，因此在交易时就知道700万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至于丁雪军、吴功清提到的对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经其了解，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已负债累累无执行能力，且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已向相关部门控告丁军侵占公司财产的刑事责任及对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而杨树塘的房产价值只有几十万元，且一直由丁军父母居住，至今执行不了。5、本案房产转让过户行为是丁军、ＸＸ逃避债务的虚假转让行为。丁雪军、吴功清与丁军、ＸＸ因为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很多，除了可以事后伪造收条，当时银行往来凭证上没有任何一项载明是房产转让款，故其认为对该兄妹间合谋的虚假转让房产行为应当予以撤销。6、丁雪军、吴功清认为本案纠纷若属于逃避执行的行为，应当由执行局处理或者移送公安，但该转让财产行为发生在案件执行之前，不属于执行范畴内的事务。7、丁雪军和丁军有着亲兄妹的特殊关系，且丁雪军、吴功清与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丁军、ＸＸ之间有经济往来，应当清楚丁军、ＸＸ当时已经负债累累，另基于买卖合同2中约定转让款为1100万元，说明丁雪军、吴功清应该清楚该房屋以700万元受让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低价转让房产或者无价转移财产的行为，必然使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保障。8、丁雪军、吴功清认为与本案相关的500万元债权是虚假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00万元债权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正在执行阶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雪军、吴功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军、ＸＸ未作答辩。二审中，丁雪军、吴功清、丁军、ＸＸ未提供新的证据。朱健提供了由丁军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丁军、ＸＸ所负债务有2000万元；2013年12月丁军、ＸＸ为逃避债务已经在转移财产。对朱健提供的该证据，丁雪军、吴功清发表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判定该份承诺书是在何种情形下出具的。从内容上看，丁军还是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享有股份，反而说明丁军有清偿能力。除了朱健起诉丁军的500万元债权，没有其他案件。该承诺书不能证明朱健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的内容，与涉案房产是否存在低价或无偿转让的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丁军、ＸＸ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丁雪军、吴功清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首先，在经过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涉案房地产转让价格为700万元，该价格达不到交易时评估市场价值1024万元的百分之七十，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其次，丁雪军、吴功清主张双方实际按照转让价格为1100万元的买卖合同履行，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但针对朱健对转账款项系丁军和丁雪军之间往来款的质疑，丁雪军、吴功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1100万元款项属于其自有资金。结合丁雪军和丁军系亲兄妹的关系，及丁雪军、吴功清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房地产买卖合同2，反而到原审法院第二次评估报告结论发送后才提交的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丁雪军转账给丁军的1100万元款项属于交付涉案房地产的转让款。因此，丁雪军、吴功清受让涉案房地产系经支付合理对价而获得的依据不足。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丁军、ＸＸ尚欠朱健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而涉案房地产转让行为导致了丁军、ＸＸ的财产减少，对朱健造成损害，故朱健要求撤销涉案房地产的转让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至于朱健主张丁军、ＸＸ欠其的债务，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丁雪军、吴功清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辩称朱健据以起诉的500万元债权是虚假债权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丁雪军、吴功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0元，由丁雪军、吴功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应 倩代理审判员  郑 睿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