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系被害人陈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系被害人陈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系被害人陈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系被害人陈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淇雅，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宏林，男，1972年生人，2014年7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勃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勃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立松，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男，系被告人杜宏林长子。
诉讼代理人闫立松，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宏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元、曾祥忻出庭支持公诉。王某、陈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淇雅，附带民事被告人杜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立松，被告人杜宏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闫立松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委托王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委托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宏林长久以来怀疑其妻与好友被害人陈某（殁年41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通过对妻子的询问确信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7月19日同村张某家�办宴席，杜宏林知道陈某会参加宴席，特将一把尖刀携带在其裤兜里，当晚20时30分许，杜宏林与陈某散席后共同离开，在行至王某家东侧时，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杜宏林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向陈某胸腹部连捅多刀致其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杜宏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杜宏林犯罪的物证尖刀、刀库、黑色半袖上衣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刘某甲、杜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宏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宏林持刀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宏林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杜宏林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要求被告人杜宏林赔偿丧葬费20，397.00元，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916.00元，尸体冷冻费5，000.00元，尸体解剖费3，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住宿费8，000.00元，伙食补助费1，375.00元，误工费10，000.00元。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在其私自处分杜宏林的70，5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杜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但认为自己犯罪开始时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陈某，而是在抢刀的过程中双手受伤，失去理智才又捅刺被害人的，认为自己不属于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杜宏林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并未私自处理杜宏林的财产，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宏林与张某甲（患精神分裂症）2008年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但仍共同居住。杜宏林长久以来怀疑张某甲与好友陈某（殁年41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通过对张某甲的询问便认为二人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杜宏林打算与陈某谈此事，要求陈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否则将报复陈某。2014年7月19日晚，同村张某家举办宴席，杜宏林知道陈某会参加宴席，特将右裤兜内侧下端割开一个口，用透明胶布把刀库缠在腿上，将一把尖刀携带在其裤兜里，随后去�加宴席，并与陈某在一桌共同用餐。当晚20时30分许，杜宏林与陈某散席后共同离开，在行至王某家东侧时，杜宏林因陈某否认与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其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杜宏林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陈某，致陈某面部4处创口、颈部1处创口、胸部10处创口、腹部2处创口，共17处创。陈某双手、双前臂有多处损伤，系在运动中形成的防卫伤。在作案过程中杜宏林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杜宏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作案后，杜宏林携带作案工具逃离现场，将作案工具尖刀扔在自家院内停放的车斗里，向儿子杜某交代家中的事情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经亲友规劝杜宏林于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的父亲陈某乙、母亲崔某均系农村户口，共育有三名子女；被害人陈某与妻子王某育有一子陈某甲（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七台河市有住房，且均居住在七台河市满一年以上。因被告人杜宏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19，597.00元／年×20年）、丧葬费20，397.00元（3，399.50元／月×6个月）、陈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610.40元（6，813.60×17年÷3人）、崔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881.60元（6，813.60×18年÷3人），合计人民币491，82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刘某甲、张某证实，2005年杜宏林与陈某吃饭时拌了几句嘴，发生过打斗，杜宏林将陈某腿部捅伤，刘某甲去拉架的时候杜宏林捅到其肚子上一刀，事后赔偿其一万七八千元，这事就过去了。2012年一次吃饭时，陈某向杜宏林道歉，具体原因不知道。
证人任某、马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甲、关某、张某证实，案发当天与杜宏林、陈某共同在一桌吃饭，席间未见异常，席后杜宏林与陈某单独离开往西走了。
证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儿子）、刘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孙某证实，案发当晚陈某甲与陈某到张某家随礼，晚上一直在他家玩，9点左右得知杜宏林可能杀人了，并发现陈某失踪，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孙某、刘某丙、杜某乙等人一同寻找陈某，发现陈某后报警。
证人王某乙（报案人）证实，其接到陈某丁电话后，担心陈某出事，出去寻找陈某，遇到陈某的亲属也在寻找陈某。走到村西南快出村的时候，陈某甲发现父亲的包在路上，发现陈某仰面躺在路边水沟里一动不�，脸上有血，肠子流出来了，其打电话报警。
证人杜某乙（系被告人杜宏林二哥）证实，其与陈某甲等人一起寻找陈某，后接到儿子杜某甲电话，得知杜宏林与陈某厮打的具体位置在王某家附近，并在壕沟里找到陈某。
证人杜某甲（系被告人杜宏林侄子）、张某乙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杜某甲与张某乙一同来到福利村，杜某甲接到杜宏林并劝其自首，张某乙骑摩托车将杜某送到三合村加油站与杜宏林见面，后张某乙回家，杜某甲开车拉着杜宏林、杜某一同去勃利县投案，途中杜宏林给杜某500元钱，到达县城后张某乙骑摩托将杜某拉走，杜宏林投案自首。
证人杜某（系被告人杜宏林儿子）证实，案发当晚情况与杜某甲证实情况一致，杜宏林离家时交给杜某两千多元钱，投案路上又给了500元，交给杜某的一张邮政储蓄卡中有人民币6.8万元�，杜某还给杜某丙6.5万元。
证人杜某丙（系被告人杜宏林三哥）证实，杜宏林前几年盖房子和给他媳妇张某甲治病还有平时种地买化肥等事情管其借款7万元钱，案发后不久由杜某还了6.5万元。
证人王某（系被害人陈某妻子）证实，陈某案发当天回福利村随礼，晚9时左右听说陈某出事了，陈某包里有两部手机，一部黑色黄金版999翻盖手机，号码是1308954****，一部黑色电信专用机，直板，号码是1894549****。并听说事发前几天陈某在王某丙手里借了1万元。没听说过陈某和杜宏林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证人王某丙（系被害人陈某朋友）证实，2014年7月11日陈某向我借了1万元钱，说是要去参加一个学习，具体什么学习我不知道。
证人朱某证实，2014年7月20日到勃利殡仪馆参加陈某葬礼，听王某丙说陈某前几天管他借过1万元钱，并将�事告诉王某。另外陈某还欠其12040元。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提取物品痕迹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勃利县抢垦乡福利村王某家南园子东侧路边沟内。路面宽4m，距西侧路边90cm有一黑色包（拍照并提取），包面有大量泥迹，包内有一块手表、现金10元、一个装有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品的钱包。向南190cm、向西320cm处路边沟内有一男尸，头东足西，呈左侧卧位仰面，右脚抵王某家院墙，尸体向东160×130cm范围内沟内及杂草上可见血迹（带血杂草拍照并提取）。经杜宏林指认，杜宏林家院内停放一台四轮车车斗内有一平放的单刃尖刀为作案工具（拍照并提取），见到全长32cm，刀刃长19.5cm、宽3.2cm，刀刃上可见血迹。杜宏林家西屋炕上有一黑色阿迪达斯半袖上衣为作案时所穿（拍照并提取）�衣服上可见泥迹及血迹，西屋房门对应南侧地面有一蓝色系带休闲鞋为作案时所穿（拍照并提取），杜宏林下身所穿黑灰色裤子为作案时所穿的裤子（拍照并提取）
陈某挎包内物品清单证实，其挎包内有十元现金、钱包、电池、一张对折处带有血迹的纸等物品。
提取刀库照片、提取手机照片，均附提取笔录。
通过互联网调取的陈某甲、杜某甲、杜某乙、杜某2014年7月19日通话记录照片，杜宏林2014年7月19日通话记录，以上证据附均公安机关提取笔录。通话记录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扣押清单（卷三P181-182）证实，扣押手机一部、刀库一个。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9月2日在见证人于某的见证下，（1）被告人杜宏林对编号为1-5的刀库进行辨认，辨认出编号为4号（系在杜宏林家提取的刀库）的刀库为其作案工具尖刀的刀库，并在作案后将其扔在自己西屋地上（附照片固定）。（2）被告人杜宏林对编号为1-5的尖刀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系在杜宏林家提取的尖刀）尖刀就是杀害陈某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附照片固定）。杜宏林辨认出的尖刀和刀库均与本案物证相符。
勃利县公安局技术大队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对提取的杜宏林案发时穿的裤子进行检验，右侧裤兜长21cm，下侧有一长13cm，宽5cm的缝合线破裂口。该检验报告内容与杜宏林供述藏刀情况相吻合。
勃利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报告，附挎包内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挎包进行检查，包内有一张投保提示书中间对折处有一处可疑血迹、左侧边上有一处可疑血迹。结合DNA鉴定意见，该血迹为死者陈某血迹。
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勃）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陈某面部4处创口、颈部1处创口、胸部10处创口、腹部2处创口，共17处创口。死者胸腹部锐器创为致命伤。死者双手、双前臂有多处损伤，系在运动中形成的防卫伤。死者身体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点，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创口形态基本相同，同一凶器可以形成。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文书（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448号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木柄尖刀刀尖、黑色短袖上衣右袖口、纸和草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相同，似然比率为2.96×1026。（2）送检木柄尖刀刀柄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杜宏林相同，似然比为1.63×1022。符合杜宏林手持该尖刀捅刺陈某，杜宏林身穿衣服上有�害人血迹，陈某挎包中发现的血迹纸上的血迹为陈某血迹。
勃利县公安局技术大队检验报告证实，对提取的杜宏林的裤子进行检验，经测量杜宏林右侧裤兜长21cm，下侧有一长13cm、宽5cm的缝合线破裂口。
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许可证号：231000028）证实，张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无作证能力。
七煤医疗中心精神病康复医院病志，2008年6月14日，该院诊断张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
勃利县公安局及抢垦派出所出具的接出警记录证实，2014年7月19日22：05勃利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子报案。22：12抢垦乡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赶赴案发现场。
勃利县公安局调取的抢垦乡福利村120车出诊记录。证实，勃利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19日22：11派出120急救车，急救车到达现场时拟诊断被害人已死亡�
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及被告人杜宏林的自然状况。
送押对象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杜宏林身体状况。其右手拇指与食指间有一约4cm锐器伤。
被告人杜宏林的供述与辩解，杜宏林在侦查机关共6份供述，附讯问光盘，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主要内容：因怀疑妻子张某甲与被害人陈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参加学子宴后与陈某一同离开，并用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尖刀，将陈某杀害，后投案自首。
我和陈某从小就认识，关系也很好，2001年秋天的我妻子张某说对不起我，之后她行为举止有点不正常，经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村里人传我妻子和陈某有男女关系，我妻子不承认。2005年冬天我和陈某、张某、刘某甲到福利村肖某家喝酒时，我想起传言很生气，用刀捅了陈某小腿肚子一刀，事后我赔给他500元钱，还误伤了刘某甲。大约前两年的一天，陈某找我和张某、刘某甲一起在抢垦乡三合村饭店吃饭，在饭桌上陈某对我说：“我挺对不住你的，我错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以后咱们该怎么处还得怎么处。”我认为陈某和我妻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他说这话是向我承认错误。案发前半个月，我又一次问我妻子，我妻子承认了她和陈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两三天前我媳妇说从2009年开始和陈某多次发生不正当关系以及相关细节。我认为陈某和我妻子的不正当关系是我妻子患精神病的原因，我想找机会和他谈一下，让他向我道歉还得给我一些钱，否则我就用刀把他捅残了甚至把他捅死。
案发当日我们村张某家办学子宴，我知道陈某肯定能去随礼，我在家拿了一把尖�放到我右侧裤兜里。晚上7点多我来到饭店看见陈某，我特意和陈某坐一桌，我们连吃带喝到晚上八点半多钟就都完事了。我和陈某一起走的，大约十来分钟，我俩走到福利村王某家南园子东侧路上，我质问陈某和我媳妇的事情，他不承认。我就用拳头打了他前胸一拳，他还手打了我前胸一拳。我俩相互厮打了几下，我用右手从右侧裤兜把尖刀拿出来朝他前身肚子部位连捅了两刀，他转身往北跑，我又跟上去朝他后背捅了一刀，他倒在王某家南园子东侧壕沟边了，他起来刚跑一、两步就倒在壕沟里了，我骑到他胯部，想让他亲口跟我说什么时候、在哪里和我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可他用双手上来抢我手里的刀，我用右手里的尖刀照他前胸部捅了挺多刀，其中有一、两刀捅在他脸上。之后，我起身拎刀跑回家把尖刀扔在了院内四轮车车斗内，然后进入在厨房洗有�的手，发现我右手虎口有一处伤口，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处伤口。我到西屋换了上衣和鞋，慌乱中把脱下的裤子又穿上了。我用手机给我儿子杜某打电话让他回家，10分钟左右，我儿子回来了，我给了他2000多元钱，一张我的邮政银行卡（卡中有人民币6.8万元），一个账本，一个粮补卡，后我离开家奔姜家屯方向走了。过了20多分钟，我二哥杜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随后我侄儿杜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接我，我就边走边把脚穿的鞋和手机卡扔到了道边沟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杜某甲在姜家屯村西十字路口接到我，他问我在哪里捅的，我说在王某家院子边捅的。杜某甲就给他爸杜某乙打电话让去看看陈某伤的怎么样，杜某甲又给张某乙打电话，让张某乙骑摩托车把我儿子送到三合村加油站的车内，杜某甲就劝我投案自首，我也同意了，他就开车拉我来到勃利县城西派出所投案，在路上我发现裤兜内还有500元钱，把钱给了我儿子杜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宏林因怀疑被害人陈某与张某甲数年前曾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怀不满，意欲让陈某给予其经济方面的赔偿。案发当日被告人杜宏林准备好作案工具，因被害人陈某否认与张某甲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杜宏林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被害人陈某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宏林对罪名提出异议，辩解自己犯罪开始时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陈某，而是在抢刀的过程中双手受伤，失去理智才捅刺被害人的，认为自己不属于故意杀人罪的观点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人杜宏林持刀杀死被害人陈某，造成陈某面部及胸腹部17处创口，双手臂多处运动中形成的防卫伤。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杜宏林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观点可予以采纳。被告人杜宏林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杜某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宏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宏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杜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1，829.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陈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610.40元、崔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88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勇
代理审判员 薛丹华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