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刑初字第00066号
公诉机关定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2013年8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山，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边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3）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公诉机关于2014年4月21日、8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富华、罗海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钟明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在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7月份期间，多次通过吴忠至定边的班车拖运从马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死牛肉，并在定边县定边镇东园子菜市场其经营的“定边县李某牛羊肉经销门市”进行销售，涉案总价值人民币320573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销售金额320573元持有异议，辩称银行打款凭证中包括好牛肉的款项。
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320573元证据不足。起诉书所指控的金额以银行打款凭证为准，本案中被告人李某与马某某对销售金额的多次供述反复且不一致，对好牛肉和死牛肉的数额供述不清，公诉机关仅以打款凭证金额指控被告人销售的都是死牛肉不符合实际数额。二、马某某是整个犯罪的主犯，被告人李某应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元月至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通过吴忠市至定边县的班车，拖运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马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死牛肉，在定边县定边镇东园子菜市场“定边县李某牛羊肉经销门市”进行销售，涉案总价值人民币157835.2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钟某某（李某妻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定边县定边镇东园子批发市场内经营一销售牛、羊肉店铺，牛肉是从宁夏吴忠市人马某某处购买的，每次马某某将牛肉从吴忠至定边的班车捎回来，买肉款李某通过银行汇入马某某的帐户中，马某某有时提供检疫票据，有时不提供，李某让其给马某某打过肉款，以自己的名字给马某某打款17次，有12次是自己在打款单上签字的，还有5次是李某用她的身份证打的款，字是李某签的。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定边县海港酒店采购员，从2011年6月份开始。在李某的牛肉店采购牛肉，买肉时没有看过手续，不知道李某经营的牛肉是否合格。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介绍客户在李某的牛肉店购买过牛肉，不知道李某经营的牛肉是否合格。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火锅店从2012年4月份开始，购买李某门市的牛肉，买肉时看到门市内有宁夏吴忠市涝河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的颜色从外观上看不出异常，认为肉是合格的。
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李某的牛肉店采购牛肉，从颜色上来看牛肉好着，不知道李某经营的牛肉是否合格。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定边县经营“家和园”小吃城，从2012年4月份开始在李某的牛肉店采购牛肉，一共购买了400斤左右，不知道李某经营的是死牛肉。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在李某牛肉店购买牛肉十四、五次，每次约十斤，不知道李某经营的是死牛肉。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李某牛肉店购买了一百多斤牛肉，不知道李某经营的是死牛肉。
9、证人张某某、张某某、耿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在定边县东园子市场经营蔬菜门市，曾在李某的牛羊肉门市购买过牛羊肉，所购买的牛肉是否是死牛肉不清楚。
10、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多次给李某牛肉店出售过未经检疫的牛肉，但这些牛肉都是健康的大牛肉。
11、证人王某某、魏某某、何某某、齐某某、买某某、马某某、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系班车司机，从2011年10月份开始，李某通过班车从定边县往吴忠市拖运牛肉，也有人从吴忠市给定边县的李某托运牛肉。
12、证人黄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某处购买过牛肉，从颜色上看牛肉可以。
13、证人张某某、陈某某（二人系夫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早上，其家喂养的牛被勒死后卖给了罗某某，罗某某让薛某某开车将死牛拉走。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下午，罗某某让给其给死牛剥皮并让处理牛肉，其联系了姓李的人购买了死牛肉。
15、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其帮张某某到罗某某家拉了一头死牛，挣运费150元。
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张某某说他家的两头牛被勒死让处理，其给杨某某说了此事，并将死牛拉到杨某某的屠宰场将牛皮剥掉，当时任某某也在场，杨某某让任某某将牛肉拉到定边县东园子市场处理。
1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给李某卖过4头牛，其中3头是死牛。
18、证人李财的证言证实，其给李某卖过5、6头死小牛，李某说买死小牛用来喂狗。
1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买某某、马某某、何某某、王某某、白某、魏某某、齐某某均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托运接取牛肉的人。
20吴忠市公安局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活期帐户明细表证实，马某某现存（支）款47笔共计311623元。
21、定边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从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7月份李某（钟某某、王某某）通过银行卡给马某某账号打款的账目，其中用李某的名字打款30笔，计166528元、用钟某某名字打款16笔，计129405元；用王某某的名字打款1笔，计12060元；未署名1笔，计19846元。打款48次，共计327839。
22、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8月21日，定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被告人李某家进行现场检查，提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原复印纸书写15张；提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6页，其中产品A14份，产品B4份，证实货主马某某，联系电话1389553****，名称牛肉、牛，生产单位名称地址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承运人马某某，官方兽医签字马某某、魏某某、杨某某等人，吴忠市利通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货主被告人李某等人。
23、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9月9日，定边县公安局干警在定边县定边镇东园子市场“李某牛羊肉经销门市”冷库内提取涉案牛肉50公斤，抽取检材9份，编号1-9号。
24、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9月9日，定边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李某经销的门市冷库内提取涉案牛肉50公斤，并抽取检材3份，编号1-3号，在该冷库内其它处提取检材6份，编号为4-9号。
25、定边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经营的门市未申请报检。
26、宁夏回族自治区原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回函证实吴忠市公安局吴公（刑）鉴聘家（2013）第12号聘请书送来的牛肉样品因不符合鉴定要求，无法进行鉴定。
27、陕西省病害动物及其产品无害化处理通知书证实，定边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关于李某收购销售病死牛肉案的结案报告证实对李某经营的牛肉进行现场查验，经查实李某冷库内肉架上共有10块牛肉（约二百余公斤），其中2块（约三十公斤）有检疫印章，8块（约一百七十公斤）无检疫印章，冷库南侧肉架上放有约四十四公斤冷肉，经现场感官检查明显属死牛肉；另检查发现冷库内还存放两件羊肉卷及牛副产品，当事人李某称羊肉卷是从银川购回。同时在检查中还发现在冷库内纸箱还存放有十五公斤熟牛肉，有明显变质状况，李某称是从市场内白新民调味店处购买进行零售。另外在检查中发现在其卖肉大厅还摆放两个冰柜，李某称是他本人存放零散动物产品所用。执法人员对李某的肉店、冷库及冰柜内情况全部进行了现场拍照取证，并对冷库内的死牛网（约四十四公斤）、变质熟牛肉十五公斤进行现场查扣，并给予无害化处理，对其他无检疫印章的牛肉合计8块（约一百七十公斤）和两个冰柜内的零散动物产品进行现场封存。针对上述情况成立专案组，对李某收购销售病死肉一案展开调查取证。2013年9月25日执法人员再次对李某存放肉品的冷库和冰柜在李某等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现场查验和鉴定处理，发现冰柜内存放的牛肾脏（30.5公斤）有明显充血症状，怀疑为病死产品，同时还发现有12.9公斤零散碎肉与牛肾脏储存于同一冰柜，怀疑已遭污染，执法人员现场予以查扣，并作无害化处理。对冷库内查的两件羊肉卷计51.6公斤，因李某及其家属未提供有效检疫证明，给予现场查扣。对李某冷库内封存的8块牛肉，另无检疫印章，但经执法人员核实，系李某于2013年8月10日至17日先后从宁夏吴忠市购回销售，李某称其和冷库内另两块有检疫印章的牛肉系同批产品，并且提供了有效检疫证明，所以执法人员给予现场补检并允许销售。针对李某冷库内的变质熟牛肉及李某本人供述，执法人员对白新民调味品批发部进行了调查和了解，该店称从未经销过熟牛肉，且从未与李某发生过生意往来，白新民店内也未发现存放和出售熟牛肉。
2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生于1970年2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9月3日定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被告人李某经营的“东园子市场定边县李某牛羊肉”经销门市颁发了营业执照。
30、定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①统计李某从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7月21日共给马某某打款48次，共价值330559元，除过6月份打款9986元，实际金额为320573元，不包括李某扣除给马某某买死小牛的钱，死小牛的数量无法确定。②针对李某本人提出的马某某给他出售的牛肉中有好牛肉，也有死牛肉，好牛肉带有检疫票的情况，通知其家属及本人提供但一直未见，只有案件在侦破初期，因案件需要，对其家里及牛羊肉门市搜查时，搜出检疫票15张，检疫票据复印件6张，经核实21张检疫票中，有9张是2013年7月26日以后的检疫票（马某某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拘），有7张是2011年11月份之前的检疫票（该案从打款记录计算是从2011年11月10日起）在本案时间段内的有3张（其中两张是马某某的名字，但马某某本人供述卖的是死牛肉，只不过开了检疫票，而另外一张2011年11月18日书写的，名称为马某某、周某某，马某某本人供述只用周学河的名称开过检疫票，余下两张检疫票因没有时间不能认定，所以李某所供述的好牛肉有检疫票，无证据证实。综上，对本案金额的确定，只能以李某打款记录为准，经核算为320573元。
31、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马某某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判刑。
32、同案犯马某某供述，其从2012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开始给李某某供牛肉，截止2013年7月份犯事后就再没有给他供。给李某某供的有好牛肉，也有死牛肉，牛肉数量记不清楚，好牛肉有检疫票，但牛肉上不盖章子，李某给他捎牛肉都是通过吴忠至定边的班车给他送，送肉时间有时三五天，有时一两个月，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购买牛肉的款项都是李某某或者他的家人给其打到以其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号上（卡号其记不清楚了），2013年共计88202元。从2013年开始在李某某手里收购死小牛，每个月不超过5头，具体有多少头数量其记不清楚，价格根据牛的死活、大小、品相从50至500元不等，卖死小牛的钱其二人也是通过银行结算，一般是从李某某欠的牛肉款里边将死小牛的钱扣掉后，将尾款给其打过来。
33、被告人李某供述，2011年农历11月份，马某某到定边县东园子市场，找到其说他是马某某的侄儿，其之前是贩卖牛皮的，认识马某某。他这样一说其就说有什么事，他说他也是做牛肉生意的，问其能不能从他那批发牛肉，其问他牛肉的品质咋样，他当时也带样品了，其看了后感觉还好，就说能行。当时其就买了200多斤肉，每斤肉13.5元，其给付的现金，就这样二人就认识了。后来其和马某某就互相联系，每隔七八天就从马某某手上买200至300斤牛肉，当时购买肉的价格是13.5元，这样的价格一直持续到2012年农历2月份，到2月份价格涨到15.5元，这种价格其还是每隔七八天买200至300斤，其销售的价格就是在购买价的基础上加价2、3元钱，每次购买商定好价格数量后，算好钱，给马某某打到银行卡上，总共销售的牛肉有一万三四千斤，有好牛肉，也有死牛肉，好牛肉约有9000多斤，买回来的死牛肉其不进行深加工或者添加东西，其在东园子蔬菜批发市场的门市里直接进行销售，大部分的死牛肉是给定边饭馆和蔬菜门市供货的，小部分是给在其摊位上买肉的散户卖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予以销售，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人民群众的人身及财产权利，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销售死牛肉的金额是320573元，经查，被告人李某与马某某销售牛肉款全部通过银行汇款凭证结算，二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该款中既包括好牛肉的款项，也包括死牛肉的款项，且供述反复不一致，数额无法确定，公诉机关再无其他证据与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故该汇款凭证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与马某某的销售牛肉往来款项320573元全部系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牛肉款，出示的证据不能完全排他。在审理期间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马某某销售死牛肉的记帐本，所记载的销售金额是马某某向李某等人销售金额的最低数额，本院结合记帐本和本案实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价值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李某与马某某销售死牛肉的金额为157835.2元。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对销售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和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在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尚好，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8月22日起执行至2014年12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琼
审 判 员 李彩霞
人民陪审员 薛 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郭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