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湖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兴经济开发区凯旋路88号瑞鑫大厦一楼101室南侧部分房屋。
负责人：陆茹，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琳、汪永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
法定代理人：蒋长强，系蒋某甲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乙。
法定代理人：蒋长强，系蒋某乙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绍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明琼。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莉，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栓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梦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宜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东路568号综合楼综合孵化楼501-23室。
法定代表人：赵永新，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湖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付栓峰、姜梦伟、嘉兴宜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7月23日0时5分许，姜梦伟驾驶浙F×××××重型厢式货车沿嘉兴市夏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夏义路与天明路交叉口时，与沿天明路由西向东由付栓峰驾驶的川M×××××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付栓峰及川M×××××小型轿车内乘员蔡素芬、陶逸晴及蔡某受伤，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梦伟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穿拖鞋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通行，且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付栓峰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姜梦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付栓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蔡某、蔡素芬及陶逸晴不负事故责任。姜梦伟驾驶浙F×××××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宜效公司，姜梦伟系宜效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公司工作任务，为职务行为。肇事车辆浙F×××××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寿财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姜梦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羁押。事故发生后，宜效公司通过公司负责车辆运营管理的人员即陈荣稳向受害人方支付30000元。
原审另查明，蒋长强系死者蔡某的丈夫，蒋某甲、蒋某乙系蒋长强与蔡某婚生子；蔡绍华、蒙明琼系死者蔡某的父母。死者蔡某于1986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思贤乡关夫村7组，2005年9月30日与蒋长强结婚后，长期在外务工。事发前，死者蔡某与丈夫蒋长强外出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冼沙村尾的工厂工作，并居住在该地；2015年4月底，死者蔡某到上海市××区一饭店工作。
经原审核定，受害人方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09.46元；2．死亡赔偿金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326904元；4．丧葬费24072.5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3180元（106元/天×10天×3人）；6．交通费1000元；7．住宿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15325.9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浙F×××××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金额为110309.46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其中：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9.46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损失为1090016.50元（不包括付栓峰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姜梦伟与付栓峰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因姜梦伟负事故主要责任，付栓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酌定姜梦伟对受害人方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63011.55元(1090016.50元×70%)。因姜梦伟系宜效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宜效公司承担。又因肇事车辆即浙F×××××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故宜效公司承担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即50万元。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共计赔偿金额为610309.46元，宜效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即263011.55元承担赔偿责任，其已支付30000元，尚应支付233011.55元。付栓峰对受害人方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7004.95元(1090016.50元×30%)，加上其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42004.95元。
对于宜效公司及人寿财险的抗辩意见，即精神损害抚慰金宜效公司应否承担问题，原审认为，虽姜梦伟因交通肇事罪将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本人对受害人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方请求其他赔偿义务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赔偿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各项损失610309.46元；二、宜效公司赔偿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各项损失233011.55元；三、付栓峰赔偿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各项损失342004.95元；上述一、二、三项赔偿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四、驳回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9490元，由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负担2345元，宜效公司负担5000元，付栓峰负担2145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一、死者蔡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中受害人一方虽然提供了租住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证明蔡某在2015年4月前有连续性工作，但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受害人一方未能提供蔡某在事发前有连续性收入的事实，故本案应依蔡某农民户籍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中，肇事驾驶员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在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及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共同答辩称：本案受害人一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蔡某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原审各被告对事故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原审根据事故责任大小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比例正确。另外，人寿财险也未提供姜梦伟已经受到刑事制裁的生效判决，故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梦伟答辩称：姜梦伟系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宜效公司承担，姜梦伟本人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请法院依据相关证据依法确认。
被上诉人付栓峰、宜效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蒋长强、蒋某甲、蒋某乙、蔡绍华、蒙明琼在原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出租屋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参保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蔡某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人寿财险以蔡某连续工作记录仅至2015年4月而事发在2015年7月为由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首先，人寿财险在本案中尚未提供姜梦伟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证据。其次，即使姜梦伟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赔偿义务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判令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湖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灿
审 判 员 杨海荣
代理审判员 管仁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