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某林，曾用名晏唆皮，绰号“张宝”、“张保”，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宜春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2014年9月2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建东，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某林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某林及其辩护人曹建东，证人晏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7月5日，被告人晏某林、被不起诉人肖某1伙同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陈某1、晏某1、晏某2等8人，经密谋以租车运货为由，在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骗得湖南省宁远籍司机蒋某1驾驶车牌号湖南42-80538跃进牌货车载上述八人向江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增城市三荔公路途中，八人合力用绳子将被害人蒋某1勒死，并将被害人身上现金人民币700元及一双皮某、货车（经鉴定，涉案汽车价值人民币4.9万元）抢走，由同案人傅某1驾车往江西方向逃窜，当车行至增城市派潭镇大迳坳时，将被害人蒋某1的尸体弃于公路旁的水沟里。
2017年2月21日，公安人员将因犯盗伐林木罪刑满释放的被告人晏某林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晏某林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晏某林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没有密谋抢劫，没有动手对被害人实施暴力。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晏某林没有参与密谋和抢劫；2、同案人的供述有许多矛盾之处，仅凭同案人的供述而没有直接证据，难以认定晏某林实施抢劫；3、作案工具红色尼龙绳的原物没有公开出示和辨认，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法医鉴定作出不排除颈部损伤窒息、颅内脑损伤导致死亡两个可能性死因假定，但在案没有任何侵害被害人头部的证据，结合公安人员在尸体附近提取到其他车辆的车牌及尼龙绳，不排除被害人系被案外人杀害。综合以上意见，请求宣告晏某林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5日，被告人晏某林伙同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陈某1、晏某1（均已判决）、肖某1、晏某2（另案处理），在东莞市石碣镇以运模板去增城市为由，租乘被害人蒋某1驾驶的一辆跃进牌双排座汽车（车牌：湖南42-80538）。当车行至增城市三荔公路途中，被告人晏某林等八人合力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蒋某1勒死，抢走蒋某1驾驶的汽车（价值人民币4.9万元）及其身上的人民币700元、皮某一双。作案后，同案人傅某1驾车往江西方向逃跑，至增城市派潭镇大迳坳时，将被害人蒋某1的尸体弃于公路旁的水沟里。1995年8月2日，同案人傅某1在江西省新余市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缴获被抢的汽车。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卡、破案报告、移交清单、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1995年7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2月21日将被告人晏某林抓获归案。
2.缴获的汽车、证件、尼龙绳照片，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水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收条、缴获清单、提取笔录，证实：1995年8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傅某3（即傅某1），缴获跃进牌货车一辆，从该车驾驶座位底部提取长约2.5米的红色尼龙绳一根、车牌为“湖南42-80538”的车牌两块、蒋某1的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税务登记证、车辆购置附加税凭证各一份。
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肖某1签认上述汽车、证件、车牌是与晏某林等7人一起抢劫得来的，从车上提取的尼龙绳是勒死司机的绳子。
被告人晏某林辨认了汽车、车牌、尼龙绳照片，供认：傅某1等人抢劫并杀死司机所抢的货车与照片上的货车好像一样，所抢汽车车牌是湖南牌的，但号码记不清；照片上尼龙绳与作案用的绳子好像一样。
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3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陈某1、晏某1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晏某林于2014年9月2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2月21日刑满释放。
4.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晏某林原名晏某3，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江西省高安市田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同案人傅某1别名傅某3。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1995年7月9日，在增城县派潭镇东南方向水泥公路坳亭位置，公路旁下水沟草丛中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尸体衣服整齐，有袜无鞋。在尸体下7米的坑里石头夹住一条红色尼龙绳。
三、鉴定意见
1.增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5）增公刑（技法）字第13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未发现明显暴力性损伤痕迹，但由于尸体高度腐败，可以使原有软组织、皮肤损伤痕迹遭到破坏，因此，不排除死者存在颈部损伤窒息及颅内脑损伤致死亡的可能性。
2.增城市物价局出具的物品价格评估审定书，证实：跃进牌人货车（湖南42-80538）价值人民币4.9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1在1994年4月购买了一辆跃进牌双排座货车（车牌：湖南42-80538）搞运输，1995年6月去了东莞石碣镇搞运输。1995年7月13日，蒋某1的妹妹蒋某2说有一个星期没见到蒋某1了，才发现他连车带人一起失踪了。后来听其他司机说，7月5日下午看见四个人请了蒋某1的车拉货往增城方向走了，具体去哪里不清楚。其认出从同案人傅某1处缴获的货车及相关证件是蒋某1的。
2.证人蒋某2（被害人的妹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照片上的死者是其哥哥蒋某1。
3.证人梁灼光（被害人的妹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傅某1处缴获的汽车及相关证件是蒋某1的。
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期间见到过蒋某1驾驶跃进牌货车往增城方向行驶，货车驾驶室内坐着几名男子。其辨认出蒋某1的货车，但无法辨认坐在货车上的男子。
5.证人欧某（被害人的邻居）的证言：蒋某1遇害后，家庭积极来源没有了，后来由村里人共同抚养蒋某1的两个小孩。
6.证人蒋某3、蒋某4（均系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蒋某1遇害，对家庭经济等各方面都影响很大，希望严惩凶手。
7.同案人傅某1的供述，证实：1995年6月下旬，我和傅某2、黄某2、陈某1、张某1（即晏某林）、肖某1、“石某”（“石头”，即晏某1）、“婆婆”（即晏某2）8人从江西去到东莞石碣镇打工，做了十几来天就没有什么事做，我们商量回家，但没钱买票，“石某”提议请一部车，半路把司机抛下去。7月4日晚上，在我们住的房间，我们8人一起商量，他们说石碣镇我比较熟，叫我去请车。7月5日下午，我去请了一辆湖南货运宁远车队的车子，车牌号忘记了，当时讲好拖模板到增城，运费150元。我们把床板拆下来装上货车，我们8人上车随车往增城方向走。去到增城沙河市场的岔路口上停下来，黄某2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尼龙绳套住司机的脖子，并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由黄某2、“婆婆”各抓绳子的一头勒司机脖子，司机叫喊不出来，肖某1还用铁桶打了司机的手臂。司机后来不能动了，我们把司机放靠在前排座位上，用衣服盖住，由我开车走。过了增城之后停车，把司机脖子上的绳子解下来，肖某1把司机抱下车，抛到路边的水沟里，没有掩盖任何东西。我们开车跑了两天两夜回家了。回到傅家圩，我们把车牌号码用油漆喷了，车牌拆了。我们从司机身上抢到现金700元、棕色皮某一双，现金在路上吃饭、加油用光了，皮某被我穿了几天后弄丢了。后来我们商量把车作价15000元由我买下来，他们平分。
8.同案人傅某2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1995年7月4日，我和傅某3（即傅某1）、张某2（即晏某林）、晏某4（即晏某1）、晏某5（外号“婆婆”，晏某2）、肖某1、黄某2、陈某2（即陈某1）8人想从东莞石碣镇回江西老家，但没钱坐车，于是决定租一辆货车回去。张某2提议在回家途中杀了司机并抢车，我们其他人都同意。傅某1想从石碣镇将模板运回江西，故傅某1请了一辆湖南货运宁远车队南京跃进牌农用车回家。7月5日中午，我们8人将傅某1的模板搬上车，司机载我们从石碣镇回江西。我和傅某1、晏某4坐前排，张某2、肖某1、晏婆婆、黄某2、陈某1坐后排。当汽车到了增城沙河石场，张某2对傅某1说动手，傅某1佯装要下车撒尿，叫司机停车，我和傅某1下车望风，张某2拿出一条长约二米的粉红色尼龙绳套在司机脖子上并绕了几圈，然后与肖某1、晏婆婆、黄某2、陈某1分别扯着尼龙绳的两端用力勒，过了几分钟司机死了。傅某1把尸体推放在车头前排靠右门旁边，他驾车往江西方向行驶。车开到一个上斜坡（派潭大迳坳）处，晏某4、张某2、肖某1、黄某2、晏婆婆、陈某1把司机的尸体扔在旁边的水沟里，我负责望风接应。我们在司机身上搜到人民币700元以及其穿的一双棕色皮某。之后傅某1和我将车开回江西上高县蒙山乡，即张某1的家乡，汽车暂时由张某1保管。傅某1提出把车卖掉，张某2不同意，晏某4说他去找销路尽量卖高一点价钱。后来傅某1他们将汽车车门的字样和车尾的号码用油漆抹掉。后来傅某1开车去新余市水北镇抢劫，回到家后就被抓获归案。作案用绳子本来是司机绑在车门上的，杀人后将绳子扔在车头。经辨认混杂照片，指认晏某林与其一起抢劫，但不记得他名字和实施的具体行为。
9.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1995年7月4日晚，傅某3（即傅某1）他们商量请一部车子回家，我当时不在场。7月5日，傅某3请了一辆湖南人的跃进牌农用车，我和傅某3、傅某2、晏某4（即晏某1）、晏某6（即晏某2）、张某2（即晏某林）、肖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把东西搬上车后，8人都坐上车往增城方向开，傅某3、傅某2、晏某4坐前排，其他人坐后排。司机开了一段路后傅某3叫停车小便，傅某2、傅某3、晏某4下车拉尿，后傅某3爬上车问司机要钱，司机讲没钱，傅某3下车看了一下路上没人，就说“动手”。张某2拿出一根红色尼龙绳套住司机脖子，肖某1、傅某2扯住绳子的两头使劲拉，傅某3开车掉头往前开，一会司机就被勒死了。傅某3继续开车，去到一条路上见路旁有一条水沟，傅某3停车，肖某1和傅某2将司机的尸体抛到水沟里，之后傅某3将车开回江西。傅某2从司机衣服口袋里搜出700元，这些钱后来在路上加油吃饭，余下的傅某3拿走了，司机的皮某肖某1得了。其经辨认混杂照片，指认晏某林是一起抢劫的“张某2”。
10.同案人晏某1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1995年7月一天，我们都想回家，傅某1提出抢一辆车自己开车回家，我们大家都同意了。7月的某一天，傅某1租了一辆跃进牌双排座人货车到我们出租屋，我们把模板及行李装上车，之后我和傅某1、傅某2、黄某2、肖某1、晏某2、晏某3（张某1，即晏某林）、姓陈的男子8人坐上车。车到了增城路段的水泥路，傅某1指挥司机停车，我和另外两个人下车（记不清是谁），我明白是抢劫司机，我下车后就在车附近转了几圈回到车头，看到肖某1和傅某1、黄某2、姓陈男子用一根塑料绳勒住司机的脖子，黄某2还用铁锤打司机的胸部。几分钟后，傅某1他们把司机的尸体搬到驾驶室前排座位的中间，然后叫我们上车，傅某1开车继续上路。去到一条水泥路面，傅某1停车，我下车看风，肖某1将司机的尸体抛到水沟里，然后我们就开车继续往江西方向走。姓陈的男子从司机的身上搜到了一个钱包，约有几百元及车的有关证件，司机的皮某被一个人拿走了（不知道是谁）。经辨认混杂照片，指认晏某林是与其一起抢劫的晏某3。
晏某1在本案庭审时作证，证实：其当时没有参与商量抢车，当时坐在车后排，其他人坐什么位置不记得，肖某1动手杀害司机，不记得拉绳子的还有谁。
11.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1995年6月，我在东莞市石碣镇打工，负责买菜、做饭。一个多月后一天，舅舅傅某1叫了6个朋友过来，他们没有跟我商量，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抢车的事情。第二天中午，傅某1让我们把床、模板拆下来搬到一辆“跃进”牌车上，我们8人带上了行李上了车，我和傅某1坐在前面，张某1、“三芽子”、“六根”（肖某1），傅某2、“婆婆”（晏某2）、“石某”（晏某1）坐后排。走到半路傅某1叫司机停车，要司机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司机说没钱，傅某1做了一下眼色，张某1（即晏某林）用一根绳子从后面勒住司机颈部，和“三芽子”（即黄某2）各扯绳子的一头，扯了两分钟左右，把司机勒死了。之后由傅某1开车去到了一山坡停车，张某1将司机尸体拖下来，由张某1和谁（记不清）一起将尸体丢了，我们8人由傅某1开车回江西老家。具体抢到了多少钱不知道。
12.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1995年春节后我去了东莞市石碣镇打工。约6、7月份一天，陈某1说傅某1有车回老家，叫我一起坐车走。当天上午8时许，傅某1带着一辆人货车来到出租屋装模板和行李，我上车时，傅某1、陈某1、张某1（即晏某林）、“婆婆”、“石头”（即晏某1）及另外两名记不清姓名的男子已经坐在车上。车往江西方向走，去到一条小路，傅某1对司机说前面堵路，让司机掉头，司机倒车将车停下来时，坐我右手边的人（记不清是谁）拿出一条绳子给我，叫我拉住绳子的一头，有人将绳子套住司机的颈部后用力勒，司机大叫并反抗，我拉了一下就放手了，好像是傅某1拿一把铁锤打司机胸部，其他人按住司机，搞了十几分钟，司机就不动了。坐在前排的一个人将司机身上的钱拿走，大约有几百元。之后坐在前排的人将司机的尸体放到副驾驶位门边，傅某1开车继续往江西方向行驶。去到一条公路的斜坡段时，傅某1停车，我们将司机的尸体抬下车弃在公路旁，尸体顺着路边滚了下去，当时司机脚上没有穿鞋子。之后傅某1和一名男子轮流开车回到江西。抢到几百元加油时用了，司机的黑色皮某被陈某1拿走了。我在上高县蒙山乡“黎金生”矿粉厂上班时被抓获。经辨认混杂照片，指认傅某3（傅某1）、陈某1、晏某林是一起抢劫杀人的张某1，晏某1是“石头”，晏某2与“婆婆”长相相似。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晏某林在侦查机关供认：1995年夏天，我从江西老家来到东莞，去傅某3做工的工地看了一下，认为工地没得做，我们准备回家，傅某3（即傅某1）说他请了一辆车回去，我让他带上我一起走。过了两天的一个上午，傅某3叫来了一辆浅蓝色的跃进牌双排座的车来到工地，我和晏某1、傅某3、傅某3的外甥、姓肖某2姓黄、姓傅的男子与晏某2将模板搬到车上，之后我们一起上了车。傅某3、姓黄的、姓肖某3坐前排，我和晏某1、晏某2、傅某3的外甥、另一个姓傅的坐后排。车子进入增城，在右边是水坝的地方，傅某3、姓黄、姓肖某3男子突然与司机打起来了，他们将司机按在座位上，姓黄的用车上的锤子打司机肚子几下，姓傅的男子用绳子套住司机的脖子，没多久司机就不动了。傅某3从司机身上搜到700元左右、一部BB机。然后将司机用绳子捆起来，放在车子前座位下面用脚踩着，接着傅某3开车往江西方向走。大约走了30多公里到了一个上坡处，傅某3、姓肖某2姓傅、姓黄的男子合力将司机扔至旁边的一个水沟里，之后傅某3和那个姓傅的男子轮流将车开回江西。后来车子被傅某3开走了。抢得的蓝色货车、BB机、现金傅某3拿走了，皮某是姓肖某3穿走了。尼龙绳（来历不明）还套在司机脖子上，一起扔在抛尸现场，锤子放回原来的车子上了。我当时见他们打司机，我叫他们不要搞，但被傅某3骂了，所以我没再出声了。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傅某1、晏某1（石某）、晏某2、肖某1、傅某2参与了抢劫。
对于被告人晏某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能否认定晏某林实施抢劫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陈某1、晏某1、肖某1均供述伙同晏某林于1995年7月租乘一辆湖南车牌的人货车，在东莞石碣镇去增城县的路上用尼龙绳将司机勒死，抢得司机的现金700元、皮某一双，将尸体抛弃在增城县一条公路的路旁，然后将车开回江西老家。上述同案人供述抢劫的时间、地点、作案手段、所抢财物等情况，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缴获的汽车及证件、作案工具尼龙绳等情况吻合一致，且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陈某1曾经供述晏某林用绳子套住被害人脖子。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晏某林伙同同案人傅某1等人使用暴力抢劫致被害人蒋某1死亡的事实。
2.关于作案工具。1995年8月，公安机关将同案人傅某1抓获归案并缴获被害人蒋某1的汽车，在汽车驾驶位底下提取了一根长2.5米的红色尼龙绳。该尼龙绳的照片，经同案人傅某1、傅某2、黄某2、肖某1以及被告人晏某林辨认，均指认是作案时用于勒死司机的绳子；同案人傅某1、傅某2供述作案后将绳子扔在车上，与在被害人车上提取到绳子的情况吻合。该照片在本院庭审时由公诉机关出示并质证，故本院确认该绳子系被告人晏某林及同案人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3.关于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害人系被其他人杀害的意见，经查，由于被害人的尸体被发现时已高度腐败，法医鉴定结论认为不排除颈部损伤窒息及颅内脑损伤致死亡的可能性，这与被告人晏某林及同案人供述的用绳子勒颈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作案手段并不矛盾；被告人晏某林及同案人供述的作案时间、抛尸地点、抢走被害人皮某等情况，与被害人尸体发现的时间、地点、穿袜无鞋等情况吻合一致；现无证据显示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故辩护人该意见无证据支持。
综上，被告人晏某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某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晏某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 敏
审判员 幸 福
审判员 边 龙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小丹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