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5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郝爱华，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忠进，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桥村委会西300米。
法定代表人李德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艳，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程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斌，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金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一审期间名称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中心，于2014年3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地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0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李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爱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忠进、被上诉人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东艳、被上诉人空港地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斌和刘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郝爱华由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在被派遣期间，公司全额支付各项劳动报酬，不存在加班费差额。因此，两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空港地服公司不予支付郝爱华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加班工资差额9689.33元；2.诉讼费用由郝爱华承担。
郝爱华在一审中针对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二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基本工资也未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支付，因此单位应当支付工资差额、延时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对仲裁裁决，郝爱华认可仲裁查明的事实，但对仲裁裁决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的计算有异议。
郝爱华在一审中起诉称：郝爱华于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供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并被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工作期间，二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郝爱华平常工时工资、超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现郝爱华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郝爱华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8415元；3.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超时加班工资差额9452.93元；4.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93.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承担。
空港地服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郝爱华的诉讼请求答辩称：空港地服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加班费和工资，不存在差额。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郝爱华的诉讼请求答辩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和工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4日，郝爱华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双方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将劳动合同期限续签至2013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乙方（郝爱华）到用工单位（空港地服公司）工作，乙方在用工单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乙方如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额外从事甲方或者用工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必须履行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程序批准，否则不能按加班认定；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即800元／月执行，或按用工单位相关薪酬标准执行。加班标准按用工单位规定进行核算，如无法测算的按北京市当年最低加班费标准予以核算。郝爱华在空港地服公司担任通勤车司机。
2012年9月28日，郝爱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5日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8415元；3.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5日超时加班工资差额9452.93元；4.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93.9元。2013年1月16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2）第5140号裁决书，裁决：1.郝爱华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地服公司支付郝爱华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加班工资差额9689.33元；3.驳回郝爱华的其他申请请求。郝爱华、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郝爱华称自己每月的基础工资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单位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也以此为标准，因此，单位支付的加班费存在差额，故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支付加班费差额。为此，郝爱华提交了2012年6月的工资条1张。工资条首部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中心”，工资条内容包括姓名、月份、部门，工资条结构包括节日工时、出勤工时、计时标准（4.9元）、基础岗位工资（固定为544元）、基础浮动工资（固定为289元）、超时工资、节日工资、饭费（330元）、夜班费（数额不等）、两费（200元）、年功津贴、全勤奖、无差错奖、司机津贴、机坪安全驾驶奖等。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对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认为上面没有单位确认信息，且工资条也不完整。一审庭审中，郝爱华称夜班费为夜间10点到次日6点上班按照每小时2.5元予以支付的费用；两费每个职工都有，从2010年9月开始发放，每月200元，但不清楚是什么钱，年功津贴为工作满2年后按月固定发放200元。
一审庭审中，郝爱华主张其加班费的计算方式为：单位计时标准为4.9元／小时，用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核算出小时工资减去4.9元得出小时工资差额，并用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减去170小时得出超时加班小时数，再乘以小时工资差额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差额，同样的方法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对于缺失工资条的月份，郝爱华称是参照同岗位其他职工或者依照仲裁时单位提交的考勤表估算出勤工时以此计算加班费差额。
空港地服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郝爱华加班工资，为此，空港地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文件三份，证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工时折算的法律依据。三份文件包括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以下简称民航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民航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
其中《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对于由于民航运输生产的特殊性，保证航班正常运行和飞行安全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包括：（一）民航运输航空空勤人员；（三）民用航空运输服务人员；（九）民用航空机场保障设施人员……
《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于以下由于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工作班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在工作班时间外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40%进行折算……
《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内容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原则同意你公司本部及所属的全资、控股、有实质性控制力的参股成员企业部分岗位的工作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该批复第四款重申了《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工时折算的规定以及折算方法。
2.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为平时工作时间折算后的有效工时统计表。对此之前的考勤记录，空港地服公司称因为工作人员交接，原有数据丢失，公司已无法提交，也无法提交考勤表原件。空港地服公司解释其工时折算的方法为：将单位工作人员统计的职工工作时间的32%直接计算为有效工时，剩余的68%按照50%进行折算，最终折算比例为工作时间乘以0.6572为统计的有效工时。
3.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工资表包括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绩效工资（固定为200元或400元）、加班费（每月数额不等）、夜班费（每月数额不等）、扣除各项社会保险、防暑津贴、应发工资数额、实发工资数额等。就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空港地服公司进一步提交了计算明细表解释加班费的具体计算方法。计算明细表包括工作时间（即证据2中有效工时统计）、超时小时（工作时间-170小时）、工时单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得出）、应支付的超时加班工资（1.5倍计算）、应支付的节假日加班工资（3倍计算，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未进行折算）、应支付的加班费、已支付的加班费（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项）、差额（为已支付的加班费-
应支付的加班费，差额不等，差别较大）。就差额部分，空港地服公司解释称是根据职工的出勤、工作表现、航班量、货运量等给的奖励工时，对于该奖励工时的统计方法以及原始记录，空港地服公司称均已经无法提交。
郝爱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三份文件，认可《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文件，认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不认可另外两份文件，认为其余两份文件属于民航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2、3均不认可，该两份份证据为空港地服公司单方面制作，不是原始的考勤记录，不认可进行工时折算，考勤表与自己手中持有的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不符；认可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但不认可工资构成，认为空港地服公司进行了工资结构拆分。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与空港地服公司折算前的工作时间基本一致（即根据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的有效工作时间除以0.6572得出的工作时间与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基本一致）。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中记载节日工时与工资条中记载的节日工时一致。
一审庭审中，郝爱华陈述自己的上班情况为：考勤均为上下班签到，吃饭为自己带饭，轮流吃饭；上班时间为早7点到晚7点，晚7点后经常有加班一两个小时，上两个白班休息一个白天，然后当天晚上7点到次日早7点接着上班，上两个夜班，再休息两天，也就是6天一个班，从第7天接着开始轮班；上班有点，下班没点；有一个休息室，跟调度一起，随时听从调度安排，航班要到的时候，提前半小时到机位准备。
另查，截止到一审庭审辩论终结，郝爱华仍在职。
再查，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王×、张×案中提交的工资表与空港地服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工资表在工资结构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二公司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空港地服公司认可在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结算时没有告诉其工资构成。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郝爱华与蓝天劳务派遣中心对双方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第五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一般采取月最低工资标准和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形式。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第十二条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
空港地服公司虽提交了工资表，但是该工资表与其他关联案件中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显不一致，其对工资表的工资构成（如加班工资的计算）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工资条中记载的出勤工时也与空港地服公司折算前的统计一致。因此，该院对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
根据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以及关联案件中劳动者的陈述，尽管工资条规定了小时工资标准（4.9元／小时），但是由于郝爱华并非非全日制劳动者，故该标准并不等同于小时最低工资。从工资条中的各项工资构成以及郝爱华的陈述来看，郝爱华每月的基础工资、浮动工资、饭费为固定的，年功津贴从2011年2月开始发放，每月发放200元；且每月固定发放两费200元。综合以上情况，应当将饭费、年功津贴、两费计入最低工资的核算范围内，且上述项目也不属于《最低工资规定》中应当剔除的部分。据此核算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蓝天劳务公司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
《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文件，是原劳动部、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的具体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因此，对符合上述批复所列情形的，无需另行履行审批手续。本案中郝爱华作为通勤车司机，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符合相关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
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民航系统具有不同于其他行业的行业特点，不能简单以全部工作时间来计算劳动者超时加班工资。因此，该院对空港地服公司采取的折算方式予以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故空港地服公司对2010年9月28日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不负举证义务，但其提交了自2010年1月开始的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故该院对郝爱华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加班费依法进行核算。根据折算后的有效工时进行计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超时加班费并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院对郝爱华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但空港地服公司放弃对节日工时进行折算，根据其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表中记载的节日工时，其与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记载一致。经过计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存在差额，空港地服公司应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与郝爱华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空港地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郝爱华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加班工资差额1226.84元；三、驳回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郝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郝爱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将工资条中的饭费、年功津贴、两费（防暑费及取暖费）计入最低工资的核算范围是错误的。两费属于《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的范畴，应在最低工资组成中剔除；年功津贴是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劳动消耗的津贴，应视为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予以剔除；饭费作为特殊行业的伙食补贴亦属于福利待遇，也不应包含在最低工资范围内。二、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已充分说明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足额发放加班费。1.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能够证明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能足额发放加班费。2.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属于民航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郝爱华的工作岗位适用上述文件所列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严格审查、核实。3.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规定，对于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企业应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采取适当的工作、休息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和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一审期间，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能提交民航总局的上述文件已听取职工意见的资料和审批手续；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未取得劳动行政部门审批的合法手续，一审法院对上述文件的合法性未进行严格审查、核实。4.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依据上述民航内部文件制定的工资计算方法未听取职工意见及公示，工时折算方法是非法的。5.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称考勤记录丢失，一审法院对于其口头陈述不应采纳。6.即使依据民航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的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折算方法也是错误的。7.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依据的《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属民航内部批文，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批复于2008年6月16日起实施，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在2008年6月16日之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折算工时没有法律依据。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郝爱华的工作时间中正常时间和等待时间的比例，一审法院对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折算方法予以采信，有失公允。8.郝爱华已举证证明加班事实，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工时折算方法的合法性以及足额发放了加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严重超出审限，严重侵犯了郝爱华的合法权益。综上，郝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负担。
郝爱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郝爱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郝爱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工资条、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一、郝爱华的工资是否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二、用工单位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郝爱华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延时加班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从郝爱华提交的工资条中各项工资的构成以及郝爱华的陈述来看，郝爱华每月的基础工资、浮动工资、饭费为固定的，年功津贴为工作满2年后每月固定发放200元，两费从2010年9月开始每月固定发放200元。综合以上情况，饭费、年功津贴、两费不属于《最低工资规定》中应当剔除的部分，应计入最低工资的核算范围内。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郝爱华为通勤车司机，其工作岗位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受航班密度影响，符合《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郝爱华主张上述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郝爱华提交的工资表、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以后的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经过核算，认定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超时加班费并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亦无不当。故郝爱华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经本院核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郝爱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出审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郝爱华负担1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爱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 晶 焱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书记员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