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港民再初字第0003号
原审原告孙中文，学生。
委托代理人孙信永，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刘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幸福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陈宏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静，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连云港绿生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范庄纬五路。
法定代表人朱玉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柱文，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加庆，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中文与原审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供电公司）、连云港绿生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绿生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06年7月13日作出（2005）港民一初字第0969号民事判决，原告孙中文、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8日作出（2006）连民一终字第0966号民事判决。原告孙中文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09）苏民再终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二审两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港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原告孙中文、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连民终字第067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1）港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立案再审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丽敏、孙存君、周鹤组成合议庭，王丽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中文诉称，2005年8月20日下午6时许，原告在路边玩耍，见原京兴海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该地现已转让给连云港绿生公司）路旁有三根并排的电杆，上面没有变压器，空中也没有连接电线，而且又是在旷野地上，周围又没有任何围栏和警示标志。原告认为是废弃电杆，出于天生的玩性，向上攀爬，在准备从电杆上下来时，突然被该电杆上的电缆线高压电电击而摔下来。原告被电击受伤后即被送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东方医院后转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右手截肢，左手型手，不能对指，功能丧失。原使用单位京兴海实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向连云港供电公司对以上电力设施申请报停用电，连云港供电公司接受报停但未断电，后由国土局转让给连云港绿生公司。连云港绿生公司在取得变压器的使用权后未予审查，致使本不应带电的设施却带有高压电，而致原告损伤，两被告依法对原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2005）港民一初字第0969号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677740元，后又将诉讼请求增加至960000元。本案重审时，即（2011）港民初字第0611号案中，原告孙中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2578.50元、护理费884442.5元、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4600元、交通住宿费891.50元、残疾赔偿金367104元、残疾器具费1021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其父扶养费287140元，共计2851186.5元；二、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辩称，电线杆上有变压器材，监护人负有教育子女认识到攀爬电线杆危险的责任。原告攀爬电线杆，其监护人有过错，应当承担20%到30%的责任。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法庭应依据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参照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6）连民一终字第0966号案中的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在一审时以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且提出缓交诉讼费也是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是按照伤残等级计算的，原告要求300000元没有依据。本案的供电设施随土地流转，现在连云港绿生公司使用的土地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该供电设施产权人是连云港绿生公司。连云港绿生公司只是报停电，不必然要断电，连云港供电公司只负巡视管理责任。
原审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辩称，原告受伤是因其擅自爬电线杆造成的，其监护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在原京兴海实业公司向其申请暂停用电后，没有按照规定作业，继续对该线路供电，导致原告所爬的电线杆在事发时仍然带电，因此，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连云港绿生公司在2005年1月和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5年6月取得土地使用证，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连云港绿生公司的土地并不包括事发现场的电线杆，并且连云港绿生公司在事发时还没有取得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电力设施是连云港绿生公司的，故该供电设施不属连云港绿生公司所有。事发前连云港绿生公司曾经多次向连云港供电公司申请供电，但连云港供电公司多次现场斟察认为现场无电可供，连云港绿生公司主观上不知道该土地上有电可供。故连云港绿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连云港绿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重审［（2011）港民初字第0611号案］查明：2005年8月20日下午6时许，原告孙中文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路边玩耍，后攀爬位于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施工工地边上的一根立着的电线杆（该电杆原为京兴海实业公司架设变压器所用，共有三根立着的电线杆，变压器已被人拆掉），因该电线杆上有一裸露的电压为10千伏的电缆线头，原告在攀爬过程中，被电击伤摔到地上，即被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东方医院抢救治疗，次日，转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05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92天。在原告住院期间，经医生诊断，先后进行了四肢深度创面清创术，右手截除术，四肢深度创面清创植皮术，左前臂创面清创、腹部皮瓣转移修复术，腹部带蒂皮瓣断蒂术等治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伤情经本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孙中文2005年8月20日被电击伤后致右肘关节下1／3处截肢后缺失，左手对指功能差，不能对指，爪型手，痛觉消失，左手屈曲功能缺如，伸展功能减退，其功能丧失约40%以上，此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5.34条、2.8.38条之规定，分别构成5级伤残、8级伤残；右前臂缺失需安装假肢；医疗终结期从伤起以10个月为妥。原告支付法医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原京兴海实业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向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下属的供电营业部门申请暂停用电，并已经其同意，京兴海实业公司此后一直未申请恢复用电。2005年1月，连云港绿生公司与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同年6月取得事故发生地的土地使用权。
在（2005）港民一初字第0969号案中，本院经审理于2006年7月13日判决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6636.8元，原告其余损失由其监护人负担。驳回原告要求连云港绿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孙中文及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均不服（2005）港民一初字第0969号判决，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委托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对原告孙中文假肢赔偿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一、临床检查。患者孙中文，男，1993年3月生，于2005年8月20日因高压电击伤导致右前臂截肢，左手致残。经查，右前臂截肢，残肢长10厘米（肱骨外侧踝至残肢末端）；残肢侧肩、肘关节活动正常；左前臂掌侧有8＊4cm植皮疤痕，左手功能完全丧失。二、处理意见。作为假肢赔偿费用，以安装普通适用型假肢为准。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左手功能完全丧失，日常生活需完全依赖假肢，故建议右侧安装国产单自由度肌电前臂假肢。患者需终生配戴假肢。三、安装假肢所需费用。1、国产单自由度肌电前臂假肢的寿命一般为2年，但因该患者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右侧使用假肢频率明显高于正常情况，故其使用寿命应按1.5年计算为宜。国产硅胶手套的使用寿命为半年。又，对于生长期的患者需要每年更换一次假肢，即患者自肇事之日起至18岁，每年更换一次假肢，其中硅胶手套每半年更换一次；18岁以后，每一年半更换一次假肢，其中硅胶手套每半年更换一次。2、上述国产单自由度肌电前臂假肢的费用为每只15000元，硅胶手套为易损件，价格为每只500元。3、另加假肢总价格10%的日常维修费用。患者安装假肢的交通、食宿、训练以及残肢修整手术费用另行计算。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采信该鉴定意见，于2007年11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赔偿数额和责任承担明显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连云港供电公司给付上诉人孙中文475106.4元；被上诉人连云港绿生公司给付上诉人孙中文138030.4元；驳回上诉人孙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连云港供电公司已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共向原告支付492368元。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经本院强制执行，共给付原告174000元（含给付原告预交的执行费1970元）。
本案重审时，针对原告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因在鉴定期间，原告父亲对鉴定提出质疑，并在互联网上发帖，鉴定机构认为不宜继续鉴定，终止鉴定。2008年6月27日原告针对伤情是否需要终身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自行委托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中文，电击伤致右前臂截肢，左手功能丧失，右前臂装配假肢，但仍不能独立完成进食、大小便、穿衣、洗漱等日常生活自理动作，属终身二级护理依赖。2012年1月6日，原告自行委托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中文，2005年8月20日电击伤，经综合治疗，遗留右前臂中段以远缺失，左手功能完全丧失，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四级残疾。原告另提供其父孙信永的2010年2月18日颁发的残疾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为三级，有效期10年。原告提供灌云县东王集乡任圩村、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华盖山派出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街道办事处山后居委会等单位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原告一家三口受伤时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居住打工，于2011年1月3日在灌南县新安镇购房，现已居住在新安镇中江国际花苑8幢602室。原告主张其父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受伤时只12岁，现已满18岁，应当扶养其父亲，被告应赔偿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09年城市人口人均消费支出14357计算20年即287140元扶养费。另原告据此要求其相应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认为是原告新增加的证据，证据不足，不予认可。
关于本案中原告单方委托的二份法医鉴定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对原告孙中文假肢赔偿所需费用进行的鉴定，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或鉴定程序不合法，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上述鉴定结论和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定残前的护理费。依据2008年6月27日的鉴定结论，期限自2005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计2330天，按照本院所在地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44元／年计算，为146464.44元，定残后护理费计算20年，按每年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2944元计算为458880元。护理费共计：605344.44元。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2578.50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护理费605344.4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4、营养费1840元。5、交通住宿费891.5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伤残四级，按照江苏省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4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21216元。7、残疾器具费，计算至原告74岁。原告主张的每次更换需食宿费100元／人，路费往返200元／人，每次需2人次，该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前臂假肢更换及硅胶手套更换费用为917600元，此外根据鉴定意见中需训练及残肢修整手术费用，本院酌定为60000元，合计9776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0元过高，无法律依据。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四级，依法确定为35000元。9、法医鉴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为1700元。
本院重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作为供用电合同一方，应负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的举证责任，但供电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连云港供电公司在原京兴海公司向其下属供电营业部门申请暂停用电，并已经其同意，京兴海实业公司此后一直未申请恢复用电，连云港供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故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的未暂停供电是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连云港供电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孙中文触电人身伤害承担90%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系造成原告身体受到损害的该电力设施产权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仅12周岁，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连云港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剩余1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监护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原告主张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7140元，因原告受伤时未成年，不能扶养其父，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按相关法律规定并经本院审核确定为医疗费32578.50元、护理费60534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1840元、交通住宿费891.50元、残疾赔偿金321216元、残疾器具费9776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共计1978930.44元，由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按90%的比例向原告赔偿损失1781037.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孙中文各项损失1781037.4元（含已履行的款项）。二、驳回原告要求连云港绿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174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合计52319元，由原告承担10000元，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承担42319元。
再审查明的事实同（2011）港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再审中，原告诉称意见除在重审中意见外，另称，京兴海实业公司于2001年因倒闭向连云港供电公司申请报停用电，连云港供电公司接受报停但未断电。连云港绿生公司和连云港供电公司多次现场勘察，未发现有电，未能消除安全隐患，致使原告遭电击受伤，两被告对原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以2011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即原告孙中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2578.50元、护理费694960元、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4600元、交通住宿费891.50元、残疾赔偿金395115元、残疾器具费1023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其父抚养费335640元，共计2793185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审中原告未提供新证据。
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辩解意见除重审意见外，另称，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当按2005年事故发生时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原告受伤后配戴的辅助器具为其生活提供方便，故辅助器具费和定残后的护理费不能同时要求被告承担。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应按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的鉴定为依据。再审中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辩解意见同重审意见外，另主张涉案的电线杆是原京兴海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架设的动产，原告和连云港供电公司均称连云港绿生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时取得土地附属物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中连云港绿生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原告主张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40元，因原告受伤时未成年，不能扶养其父，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它各项赔偿费用，按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核确定为：医疗费32578.5元、交通住宿费891.5元、鉴定费1700元、护理费60534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1840元、残疾赔偿金321216元、残疾器具费9776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共计1978930.44元。2、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本案中，连云港供电公司作为供用电合同一方，没有举证证明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原京兴海实业公司申请暂停用电，并已经连云港供电公司同意，此后京兴海实业公司一直未申请恢复用电，连云港供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故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未暂停供电是原告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连云港供电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孙中文触电人身伤害承担80%赔偿责任。虽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连云港绿生公司系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但因电力设施在连云港绿生公司土地范围内，连云港绿生公司对其具有管理义务，其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连云港绿生公司对原告触电受伤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成年，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即剩余的10%赔偿责任由原告监护人承担。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项应从其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连云港绿生公司给付原告预交的执行费1970元不应冲抵赔偿款，即连云港供电公司还应付原告赔偿款1090776.35元（1978930.44元×80%-492368元），连云港绿生公司还应付原告赔偿款25863.04元（1978930.44元×10%-（174000元-19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孙中文各项损失1090776.35元（已扣除已支付的492368元）。
二、原审被告连云港绿生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孙中文各项损失25863.04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7203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孙中文其它诉讼请求。
重审案件受理费29609元，由原审原告孙中文承担2961元，原审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承担23687元，原审被告连云港绿生水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961元。二审诉讼费22710元，由原审原告孙中文承担2271元，原审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承担18168元，原审被告连云港绿生水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2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9609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44×××94。
审判长 王丽敏
审判员 孙存君
审判员 周 鹤
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