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钰铣，男，192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慰曾，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慰民，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青，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红，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伟，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秀如，女，193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蕾，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列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强，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诉人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因与被上诉人毛秀如、姚强、姚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与毛秀如、姚蕾、姚强为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按份共同产权人，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为四分之三产权份额，毛秀如、姚蕾、姚强为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初始登记时权利人为姚良根，后姚良根明确表示同意房屋和姚良妹共有，故系争房屋1989年的土地使用证上登记为姚良根、姚良妹。1991年系争房屋产权申请登记为姚良根一人，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一方并不知情，《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委托书》及《上海市私有房屋登记申请书》上姚良妹签名均不是姚良妹本人所签。委托书及申请书上是否姚良妹本人亲笔签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时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提出对委托书及申请书上姚良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显属不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毛秀如、姚蕾、姚强共同辩称，不同意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的上诉请求。姚良妹具有变更产权人为姚良根的意愿和代理行为，1991年产权登记为姚良根一人是姚良妹本人的真实意愿，姚良妹生前也从未对房屋产权提出异议。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长年居住系争房屋，多次进行分户、新生儿申报户口，其表示不清楚产权变更，不符合客观事实。系争房屋姚良根享有全部所有权，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主张按份共有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与毛秀如、姚蕾、姚强为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按份共同产权人，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为四分之三产权份额，毛秀如、姚蕾、姚强为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良根(2009年2月6日死亡)和姚良妹(2012年11月11日死亡)系同胞兄妹。程钰铣系姚良妹之夫，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系两人所育之子。毛秀如系姚良根之妻，姚强、姚蕾系两人所育子女。系争房屋系姚良根、姚良妹祖上所传房屋。1954年3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地政局发放上海市土地所有权状，权利人登记为姚良根，土地面积为67.04方公尺，获得情形为祖传。姚良根1954年毕业后离开上海至东北工作，并且在当地成家立业，长期不居住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由姚良妹及其家人共同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原为独栋单层，1979年姚良妹及其家人将系争房屋翻修扩建为二层房屋。1989年4月，姚良根致信土地管理部门，信中“申报增加胞妹姚良妹对父辈遗留康定街103坊62丘与我一样有土地使用权，为该地共有人之一”，同时全权委托姚良妹为代理人代办土地使用权事宜。同年7月，上海市土地管理局发放编号为沪地(静安)临字第89-7337号的土地使用证，使用户名登记为姚良根、姚良妹，土地面积为50平方米(合0.075市亩)，使用期限自1989年7月15日至1991年7月14日。该户自1989年至1991年全年缴纳用地租金，上海市土地管理局开具的地租收据所载户名为姚良根、姚良妹。《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委托书》(编号为静房总登康字第00544号)记载：委托人为姚良根，代理人为姚良妹，委托与代理人关系为兄妹关系，委托登记房屋坐落于康定路XXX弄XXX号，委托原因为“委托人54年毕业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响应党号召无条件服从统一分配至东北边陲及工作调动至沈阳至今，不在上海”，委托权限为“委托代办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委托期限从委托日起至91年12月底。姚良根、姚良妹分别在委托人、代理人处签字盖印。收件日期为1991年4月27日的《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记载：房屋坐落康定路XXX弄XXX号，申请人为姚良根，代理人为姚良妹，房屋层数为二层，用途为居住自用，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使用国有土地面积50平方米。姚良妹在申请书上签字盖印。同年6月29日，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姚良根，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坐落康定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为102.3平方米。2010年5月20日，静安区103号街坊土地储备项目实施房屋拆迁，系争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布之日，系争房屋内常住户口及实际使用人有姚良妹及其亲属共12人。2014年11月21日，拆迁单位与姚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于系争房屋在约定的搬迁期限过后未能腾空，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起诉至法院，要求毛秀如、姚蕾、姚强履行协议，携程钰铣等人搬出系争房屋。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25日判决支持了上述诉请，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审理中，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申请对毛秀如、姚蕾提交的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中姚良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合房屋产权登记时的相关材料以及姚良根、姚良妹家庭当时居住情况，已可认定姚良妹在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时即已知晓并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了产权登记，故法院对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关于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1954年系争房屋土地所有权状的权利人登记为姚良根，1989年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户名为姚良根、姚良妹二人，1991年姚良根委托姚良妹代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同年发放的房屋产权证上权利人登记为姚良根一人。即使如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所述，姚良根曾有过与姚良妹共有系争房屋产权的意愿，但从1991年房屋产权登记过程来看，兄妹二人亦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有意图，该产权登记结果应符合姚良妹本人的真实意愿。况且，姚良妹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数十载，自房屋产权登记至其过世的长达廿年时间里，并无证据表明姚良妹曾对房屋权属提出过异议，应当认定姚良妹已经认可系争房屋产权归姚良根所有。而今姚良根、姚良妹均已过世，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要求成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逝者生前的意愿，对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判决：对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要求成为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按份共同产权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申请对毛秀如、姚蕾一审提供的《上海市私有房屋登记委托书》和《上海市私有房屋登记申请书》中姚良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及姚良根、姚良妹家庭当时居住情况，已可认定姚良妹在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时已知晓并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故对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系争房屋1989年土地使用证使用户名登记为姚良根、姚良妹，该土地使用证期限至1991年7月14日止；1991年姚良根委托姚良妹代办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之后发放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有权人登记为姚良根。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姚良根曾有过与姚良妹共有系争房屋的意愿，但在1991年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姚良根、姚良妹也已经以其实际行动变更了原有意图，房屋登记结果符合姚良妹真实意愿，故系争房屋产权归姚良根所有，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现姚良根、姚良妹均已去世，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要求成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上诉坚持要求确认其为系争房屋共有产权人，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程钰铣、程慰曾、程慰民、程伟青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