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平，男，汉族，1980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辩护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中民，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林，男，汉族，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荣昌县。2014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华，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苏荣，女，汉族，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六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宏，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孙苏荣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孙苏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平及其辩护人罗绍光、程中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苏荣及其辩护人丁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林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5月初，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在云南省昆明市一烧烤店吃宵夜时，唐平提出支付5万元酬劳，要张志林帮忙带两个包回重庆市荣昌县，张志林同意。同月9日，唐平驾车先行回到重庆市荣昌县。10日20时许，张志林按照与唐平电话中的约定，驾车到被告人唐平、孙苏荣夫妇居住的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道新二村192号家中，孙苏荣按照唐平事先的安排，将输入唐平非常用号码的手机一部交给张志林，二人将毒品重新包装并喷洒香水后，张志林将装有毒品的一个提包、一个双肩包带走。5月11日下午，张志林将从孙苏荣家所带提包内的物品放入自己的提包中，连同携带从孙苏荣家带走的双肩包，从云南省昆明市广汇加油站乘坐河口开往重庆市荣昌县的长途客车。5月12日早晨，该车途经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民警现场检查时，从张志林携带的带红、绿杠灰色手提包和带卡通猫图案、“ALIS”字样的双肩包中分别搜出用红、黑、黄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片剂（俗称“麻古”）10包和8包，经称量共计净重10455克。随后，民警在唐平和孙苏荣家搜出冰毒，经鉴定，以上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孙苏荣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而予以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唐平、张志林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苏荣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志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平的行为属重大立功，但因其运输的毒品数量巨大，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志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苏荣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5克、甲基苯丙胺1小包及唐平用于作案使用的白色三星手机1部、张志林使用的深蓝色QBEE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平上诉提出：原判没有证据证明张志林运输的毒品是唐平提供的，张志林运输毒品与唐平无任何牵连，唐平没有将包交给孙苏荣让其转交给张志林，张志林称唐平说事成后给5万元酬金是孤证，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改判唐平无罪。唐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唐平犯运输毒品罪的重要证据是张志林和孙苏荣的供述，因孙苏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已经予以排除，加之唐平与孙苏荣夫妻关系不好，足以影响孙苏荣供述的真实性，认定张志林所运毒品是唐平提供的证据不足，张志林一审当庭否认查获包内的牛仔裤是张志林的，不能排除张志林乘车时携带的包被人调换；原判决认定唐平要张志林为其带两个包到重庆荣昌县并支付5万元的事实不清，也无证据证实唐平支付了5万元钱，事后付钱不符合情理；张志林被抓获后唐平不知情，而在唐平与张志林的通话中也并无商谈毒品交接的相关内容，本案认定唐平提起并安排孙苏荣将毒品交给张志林等一系列行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原判认定唐平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唐平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林上诉提出：其受唐平和孙苏荣的指使参与运输毒品，是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同时原判以其涉案毒品数量巨大而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不当，应依法减轻处罚。张志林的辩护人提出：张志林在实施运输毒品中不明知帮唐平带的包内是毒品，也未谋利；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以转移毒品罪定性；张志林没有与唐平、孙苏荣共谋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张志林文化程度低，为人老实，受人利用而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协助抓获唐平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苏荣上诉提出：张志林来孙苏荣家拿包时，不知道唐平打电话让其交给张志林的包内装有毒品，事后才概括判断出不是合法物品，但孙苏荣不是吸毒人员，对毒品无认知。原判仅采信张志林避重就轻的供述和其它牵强的证据认定其有罪和处以重刑不当。孙苏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苏荣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进行交付的证据不足，孙苏荣无犯罪动机和图财的目的，孙苏荣是在不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按照丈夫唐平的安排将装有毒品的包交给张志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对其判刑十年，属量刑过重。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唐平委托张志林帮忙运输毒品，张志林、孙苏荣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的事实清楚，有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一烧烤店吃宵夜时，唐平提出要张志林帮忙带两个包回重庆市荣昌县，承诺事成后支付张志林5万元钱作为酬劳，张志林同意。同月9日，唐平驾车先行回到重庆市荣昌县。同月10日20时许，张志林按照与唐平电话中的约定，驾车到唐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苏荣夫妇共同居住的昆明市官渡区家中，孙苏荣按照唐平事先的安排，将唐平放在家中的一个提包及一个双肩包交给了张志林。张志林戴上手套对提包内包装物的数量进行查验并用黄色胶带、红色塑料袋作了包装，孙苏荣对提包及张志林的衣服上喷洒了香水，还将新购买并于当日开通的深蓝色OBEE手机输入唐平非常用号码后交与张志林。张志林驾车回到昆明市租住房后，将从孙苏荣家带回提包内的物品放入自己的提包中并放入衣服、裤子。次日下午，张志林携带该提包以及从孙苏荣家取得的双肩包到昆明市广汇加油站，乘坐由河口开往重庆市荣昌县的长途客车。5月12日早上，该车途经四川省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时，被缉毒民警查获，当场从张志林携带的手提包和双肩包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8包，共计净重10455克。经鉴定，手提包内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双肩包内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8%。2014年5月13日中午，公安机关在张志林配合下，在重庆市荣昌县将唐平抓获。当晚，公安机关在昆明市将孙苏荣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唐平、孙苏荣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疑似物1小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2日早上，公安人员在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对河口开往荣昌的长途客车检查时，发现该客车行李箱中一带红、绿杠的灰色手提包以及另一个带卡通猫图案、“ALIS”字样的双肩包无人认领。经邓某某指认该两个包为同行人张志林所有。公安人员经现场检查，从两个包内各搜出红、黑、黄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冰毒片剂疑似物10包、8包。公安机关当即将张志林抓获并立案侦查。公安人员根据张志林的供述，押解张志林到重庆市荣昌县与唐平接头，经过布控于2014年5月13日13时许，在荣昌县海棠医院附近街上将前来接头的唐平抓获。5月13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将孙苏荣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查获毒品的现场和对唐平、孙苏荣家中进行勘验检查，查获张志林携带的手提包内10包毒品疑似物，其中，4包系红色塑料袋包装，3包系黑色塑料袋包装，3包系黄色胶带包装；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疑似物8包，其中，6包系黑色胶带包装，2包系黄色胶带包装。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2日对从张志林携带的提包内查获的10包麻古疑似物5990克、背包内查获的8包麻古疑似物4465克，共计10455克予以提取并抽样送检；2014年5月13日,公安人员从孙苏荣家卧室左边衣柜抽屉内查获并扣押1包透明胶口袋包裹的白色晶体。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志林的女朋友谢某某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个包中,辨认出张志林被查获时携带的手提包及双肩包,是张志林走时所携带的包；孙苏荣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个包中,辨认出张志林被查获时携带的双肩包系从孙苏荣家中带走的双肩包。张志林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让其运输毒品的唐平和将毒品交给他的孙苏荣；孙苏荣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将包取走的张志林。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从张志林携带的手提包中查获的10包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从双肩背包中查获的8包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8%；从孙苏荣家中查获的晶体状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2日,公安人员从张志林处扣押手机3部、牛仔裤2条、短袖T恤1件；2014年5月13日,公安人员从唐平处扣押黑色滑盖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2014年5月13日,公安机关从孙苏荣处扣押了黑色笔记本1本、手机3部，项链、戒指等首饰10余件，银行卡4张，黑色雷克萨斯轿车1辆、黑色轿车1辆，驾驶证、行驶证各1本;2014年5月18日,公安人员从谢某某处扣押前橙后灰的手提包1个;2014年6月5日,公安人员从唐平、孙苏荣家提取粉红色胶手套1副、红色塑料袋2个、透明胶带小半卷、黄色胶带1卷、香奈儿香水1瓶、白色笔记本1本。7.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唐平使用的手机与孙苏荣使用的手机多次频繁联系,唐平使用的手机与张志林手机从2014年3月以来以及案发期间频繁联系的情况；号码为1359432****的手机（先后为孙苏荣及张志林使用）与唐平使用的号码为1359432****的手机入网时间均为2014年5月10日，归属地为重庆，并于2014年5月10日至13日频繁联系。唐平使用该手机通话时地点均在重庆，1359432XXXX号码的手机通话地点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曲靖市、四川省宜宾市及重庆市。2014年5月10日19：15，唐平用该手机向1359432****的手机发送短信问“关机干什么？”，20:56，唐平手机拨打1359432****的手机并通话1分10秒。20:57，唐平手机拨打1359432****的手机并通话29秒，5月11日双方有联系，5月12日、13日，张志林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使用该手机与唐平联系的情况；自2014年3月以来，唐平使用号码为1878710****的手机与孙苏荣使用号码为1831389****的手机多次联系，5月11日12:54，张某甲使用的1370062****的手机拨打过唐平的该手机;唐平号码为1330880****的手机上网数据通信详单，证实2014年5月1日至3日，该手机上网地点在云南大理，4日至8日在云南昆明，9日在云南昭通和四川、重庆，10日后在重庆市。8.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唐平的建设银行账户内于2014年1月21日至3月19日有10余万元的资金存取；张志林的银行卡2014年4月22日转入1万元，23日转入9100元，后分多次取出；孙苏荣的农业银行账户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有50余万元的资金存取；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9日开户并存入1万元，10日存入5万元，支取0.5万元，11日支取1万元。9.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照片，证实越野车于2014年5月9日10时9分经过内宜高速四川（冠英）收费站。10.土地转让合同、租赁合同，证实2008年11月29日，通过合同约定，张某甲、范桂仙以18万余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官渡区六甲乡东张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唐平、孙苏荣。该合同上有孙苏荣的名字并留有孙苏荣的手机号码。11.昆明市南部汽车客运站客运车辆班次信息表，证实该客运站2014年5月11日9:30至18：30有从昆明市发往重庆市及重庆市荣昌县的客车，且当日尚有余票。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唐平在新二村的住房是张某甲于2008年以10余万元将土地使用权卖给唐平，唐平自己修建的住房。该住房四楼和五楼是唐平家人居住，下面的房子和三个门面用于出租。唐平有1辆黑色轿车，唐平当时说为做生意方便借张某甲的身份证作的登记。1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某开手机店铺面的房东是孙苏荣，房租也是交给孙苏荣的。2014年5月9日14时许，孙苏荣在肖某某的手机店以2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深蓝色的OBEE牌直板触摸屏手机。1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五一节，唐某某和父母及妹妹等人去云南省大理旅游。5月10日下午，母亲孙苏荣打麻将后带唐某某和妹妹一起回家时,看见张志林在四楼门口。孙苏荣开门后和张志林上了五楼。二三十分钟后张志林就走了。孙苏荣平时在家照顾唐某某和妹妹，不知道父亲唐平在做什么工作。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7日，唐平以要到外地的工地为由，借用张某甲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当晚，唐平开一辆黑色欧菲莱斯轿车来拿走了张某甲的汽车钥匙，并说自己的汽车留给妻子接小孩。两天后，张某甲打唐平的电话,结果是唐平的妻子接的，对方说唐平没有把电话带在身上。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某名下登记的丰田越野车是徐某某两年前买的，由徐某某前男友张某甲在使用。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是张志林之父。2014年5月11日，张志林打电话给张某乙,说唐平要回荣昌县看张某乙,张某乙在公路上等了一会,见唐平开了一辆车来，唐平还给了张某乙1000元钱。2013年起，张志林就很少回家。2014年五一节后，张志林开车带了谢某某回来，谢让张志林送其到昆明做小吃生意。1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是唐平之父。2014年4月初,唐平回过荣昌县老家一次，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老家的房子漏雨都是唐某某在修。不知道唐平在做什么工作。唐某某2004年以后没去过唐平的住处，听唐平说其在昆明的房子是租的。19.证人谢某某(张志林的女朋友)、唐玲玲（谢某某之女）、唐辉的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5月6日，张志林驾驶蓝色大众宝来轿车，和谢某某、邓某某一起到云南昆明。邓某某去了唐辉处，张志林和谢某某一同居住。5月7日晚上，谢某某随张志林和唐平等人一起吃了烧烤。张志林只有一个的手机。5月11日下午，谢某某送张志林、邓某某在昆明高速路收费站旁的加油站乘坐长途客车回重庆，张志林走时手提一灰色暗花提包，背一黑色双肩包，包的外面有个图案。张志林回重庆的头天晚上开车接谢某某及其女儿回租住房时，闻到张志林身上有种怪怪的香味。谢某某还证实,张志林曾对谢某某说过,张志林已定了30余万的轿车，还差5万元钱。在昆明期间，张志林多次单独外出。5月7日晚，谢某某、张志林与唐平等人在一起吃烧烤时，谢某某看见唐平、张志林在说悄悄话，后唐平还单独与张志林谈了几分钟话。5月11日，张志林离开时带了1个黑色双肩包和1个灰色暗花提包。提包是张志林自己的，双肩包是5月11日凌晨3时许才在租住房里看到的。后来从租住房沙发下面发现的前橙后灰的长方形旅行包不知道是谁放的。2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从外地回荣昌县老家休假期间,张志林喊邓某某到昆明玩耍。案发头天下午，张志林夫妇开车到唐辉处接上邓某某到昆明郊区的一个加油站，见张志林从汽车后备箱中拿出两个包，一个是提包，一个是背包。长途汽车来后，邓某某将自己的包带上了车，张志林把他的包放在行李箱中。到了毒品检查站接受检查时，警察喊乘客把自己的行李拿下车接受检查。张志林小声告知邓某某“我的包就不拿了”，就跟着邓某某下了车。公安人员从行李箱中查获毒品的提包和双肩包就是张志林携带的，因为邓某某从打开的包里认出有件灰色T恤就是张志林的。21.证人吕某某、刘某某（长途客车驾驶员）、邓中利（长途客车乘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其驾乘的河口开往荣昌的长途车行李箱中查获两个包无人认领，后开包检查从包内查出18包毒品。其中吕某某、刘某某证实，张志林及同行的邓某某是2014年5月11日下午在昆明市广汇加油站上车，吕某某还证实二人上车后行为反常，不喜欢坐客车后面，凌晨也不休息，一直在客车前部驾驶员休息的位置坐着。2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某的妹妹孙苏荣没有驾驶证，孙苏荣买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是登记在孙某某名下，但一直是孙苏荣在使用。23.证人李某某、廖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廖某某二人在云南经营玻璃生意，与唐平没有生意往来。廖某某还证实唐平有一辆欧菲莱斯牌黑色轿车，并于2011年开了一家100多平米的两层茶楼，没有雅间。24.原审被告人唐平的供述，供认唐平在昆明市的建筑工地上从事玻璃安装，从李某某、廖某某处备货，现在昆明住的房子是唐平的母亲、姐妹一起出钱买地修的。2014年5月7日晚上，唐平打电话联系张志林及其女友等人一起吃了宵夜，期间唐平告诉张志林自己第二天要回重庆。后以去外地谈生意为由借了张某甲的丰田越野车，但唐平事实上回家是因为要修房和躲避债务纠纷。5月8日晚上，唐平和孙苏荣一起回的家。9日凌晨2点，唐平开车和徐光辉从昆明出发，下午到了重庆。离家之前唐平告诉孙苏荣是回荣昌县老家。5月10日至12日唐平都在重庆，其中11日和堂兄唐顺兵去看了张志林生病的父亲。5月13日中午12点过，唐平在号码为1359432****的白色三星手机上看到号码为1359432****的张志林手机发给唐平的短信后回了电话，并按照张志林的要求于13时许在重庆市荣昌县海棠医院附近接张志林，随即被公安人员抓获。25.原审被告人张志林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6日上午，张志林开女友谢某某的蓝色大众轿车去云南昆明，并喊了朋友邓某某一起去昆明玩。路上张志林曾经告诉谢某某说已经定了一辆丰田汉兰达轿车，提出向谢某某借5万元钱。到昆明后的一个晚上，唐平打电话让张志林和谢某某一起去吃宵夜后，唐平把张志林叫到一边说让张志林带两个包回重庆市荣昌县，给张志林5万元钱，如果路上遇到检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5月10日中午，唐平打电话让张志林去取包后,张志林与孙苏荣多次电话联系，20时左右开车到了唐平家门前,等了约40分钟后，孙苏荣的儿子和女儿先回来了，并说孙苏荣在楼下买东西。过了一两分钟，孙苏荣回来后让他去楼上卧室电脑房柜子里提了一个黑色的背包和前橙后灰的提包出来。随后孙苏荣先给了张志林一双白色的胶手套让张志林戴上数了背包里的黑色包装物的数量，后给了张志林黄色的封口胶、红色塑料袋让张志林对提包里的四五块黄色油纸包装物进行再包装,并告诉张志林两包东西不一样。还给了张志林一部蓝色的触屏手机，手机上有一个1359432****的手机号码，孙苏荣说是唐平的。张志林准备把包提出卧室时，孙苏荣到卧室洗手间拿了1瓶香水喷在张志林的衣服和包上，并让张志林路上注意安全。11日10时许，张志林把孙苏荣家带来的橙色提包中的物品放到张志林装衣服的灰色提包里，换下来的橙色提包放在客厅沙发旁。在包里放衣服是因为唐平说给张志林5万元钱，孙苏荣又让张志林路上注意安全，张志林当时就觉得包内的东西不正常，怀疑是毒品，用衣服遮盖了一下。张志林开始是准备开谢某某的车回荣昌县，但谢某某不同意。12日下午，因为昆明到重庆的班车没有了，张志林电话联系司机后，在广汇收费站旁边的加油站和邓某某一起乘长途客车回荣昌县。途中，在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接受检查时从张志林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了10公斤毒品。26.原审被告人孙苏荣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8日凌晨，唐平回家时带了两个包回来。8日晚上，唐平离家前拿了一张电话卡让孙苏荣买部手机一起交给张志林，并说家里电脑房里的两个包张志林会来拿。5月9日下午，孙苏荣在楼下手机店以200元买了一部手机。5月10日5点过至7点过，张志林先后打了3次电话说要来拿东西。孙苏荣回家后看到张志林已在家门口等着。孙苏荣带着张志林上楼进了卧室，把电脑房放在地上的包指给张志林看。张志林把包提出来后让孙苏荣先后拿了白色胶手套、黄色胶布、红色塑料袋给张志林包装包内的黄色块状物，还让孙苏荣用香水喷在张志林身上。期间孙苏荣把唐平给她的电话卡装在手机里拨了唐平的电话，问了唐平是否把包全部都给张志林，唐平说是。后孙苏荣就把手机给了张志林，并说是唐平让其给的，里面有孙苏荣输入的唐平的电话。这两个号码都是新号，唐平留给孙苏荣的号码也不是平时用的号码。孙苏荣因为那几天感冒了没闻到包里有什么味道。27.婚姻登记信息表证实，唐平、孙苏荣系夫妻关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平、张志林、孙苏荣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达10455克，数量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唐平系运输毒品犯意的提起者及组织安排者，张志林系运输毒品行为的实行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苏荣按照唐平的安排将毒品交给张志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志林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平，属重大立功。唐平和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唐平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苏荣、张志林均在庭审中供认唐平将提包及背包放在家中让孙苏荣转交给张志林，张志林在唐平家中戴上手套对包内的物品进行了再包装并喷洒了香水，张志林将毒品带回谢某某租住房后，将该提包内的物品转移到另一提包中，公安人员事后在租住房查获该换下的提包，与张志林的供述能够印证，同时谢某某也辨认出该包并非其家中所有；张志林携带该提包、背包乘坐谢某某的汽车到昆明广汇加油站转乘长途客车及张志林放包的位置有谢某某、邓某某及吕某某、刘某某、邓中利等多人的证言证实，该车途经四川省宜宾县冠英收费站时遇辑毒人员检查并从中查获了大量毒品后，张志林否认该包是自己的，但经与其同行的好友邓某某指认该包就是张志林所带，且还认出其中的裤子就是张志林所有；现场勘查材料证实该包内毒品包装，与孙苏荣、张志林供述唐平家中包内的物品包装基本一致；张志林供称唐平让其以5万元的高额报酬将该提包、背包携带至重庆市荣昌县，相应通话清单也证实二人在案发期间多次以非常用电话秘密联系。唐平虽否认让张志林将包带至荣昌县，却在张志林到达前借车赶往荣昌县，途中更换常用电话多次与张志林主动、秘密联系，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唐平对于其财产来源及银行交易往来不能合理解释，其在侦查阶段供称的收入来源与证人李某某、廖某某的证言相矛盾，且回避房产属自己与孙苏荣所有的基本事实，二审中其辩护人提出云南省龙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唐平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的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证明唐平的收入情况。张志林当庭供认从未有过唐平家的钥匙和装毒品的包有被调换的情况。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唐平将装有毒品的包交给孙苏荣让其转交张志林的事实。唐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志林和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与唐平、孙苏荣共谋运输毒品，不明知帮唐平带的包内是毒品，也未谋利，是受唐平和孙苏荣的指使参与运输毒品，是从犯，应以转移毒品罪定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协助抓获唐平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孙苏荣、张志林的供述以及通话记录、查获毒品时的现场勘查材料能相互印证，证实在孙苏荣家中，张志林戴上手套后对提包、背包内的物品进行了包装，且喷洒香水进行掩饰，并在取走包后，用孙苏荣提供的电话与唐平的非常用电话频繁联系。张志林亦供称唐平系以5万元的高额报酬让其将包带至荣昌县。根据张志林的年龄、文化程度及社会阅历，其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应当对包内的物品及唐平委托的事项产生合理怀疑；证人邓某某、谢某某、唐辉、吕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志林并未在昆明市客运站上车，而是在一路边加油站乘坐到荣昌县的客车，但相应的客车班次信息记录证实其乘车当日车站尚有余票；邓某某还证实张志林在乘车中途接受公安机关检查时故意将包遗弃在客车行李箱中，而张志林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也否认该包系自己携带。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表明张志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携带的包内装有毒品，其将毒品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至重庆市途经四川省宜宾县被查获的行为，应当构成运输毒品罪。张志林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唐平，属重大立功，但原判已予认定，基于张志林运输毒品数量巨大，未对其减轻处罚而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张志林和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孙苏荣和其辩护人提出孙苏荣不明知唐平让其交给张志林的包内装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孙苏荣和张志林在孙苏荣家中移交手提跑和双肩包时，孙为张提供手套、胶带、塑料袋查验包内物品，并喷洒香水掩盖气味，在张志林已有手机的情况下，专门购买了新手机并输入唐平非常用号码交给张志林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孙苏荣应当知道该包内的物品是毒品；孙苏荣到案后在前两次接受讯问时未供述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并否认认识张志林，还隐瞒自己家中的住房、车辆情况。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收入情况与庭审中所供差距巨大，表明其刻意回避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以及隐瞒其收入情况；孙苏荣在2014年5月11日接到张某甲找唐平的电话后，并未如实告知唐平的行踪及其他联系方式，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孙苏荣辩称其与唐平夫妻关系不好，不知道唐平让其交给张志林的包内装有毒品。但相应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3月至5月及案发期间其频繁与唐平手机联系。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孙苏荣应当知道唐平让其转交给张志林包内装的物品是毒品，且该毒品被公安机关在宜宾县冠英毒品检查站当场查获。原判根据孙苏荣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孙苏荣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唐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邓社存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代理审判员  高 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如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