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侯民初字第7789号原告余兴国，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代理人李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凯，男，汉族，1969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万淼焱，四川天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安毅，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告吴开银，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树林，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兴国与被告黄凯、罗安毅、吴开银合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兴国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唐萍，被告黄凯的委托代理人万淼焱，被告吴开银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安毅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兴国诉称，2010年8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经营郫县建元沙石经营部，经营沙石业务，后更名为元亨沙石加工厂。2012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及案外两人。2013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黄凯、罗安毅，签订《和解协议》，即对合伙转让事宜最终结算，约定被告黄凯在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若未按时支付则由被告黄凯、罗安毅共同向原告支付6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被告吴开银作为担保人在和解协议上签字。但三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故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黄凯和被告罗安毅立即支付原告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2年7月3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吴开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凯辩称，原告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开银辩称，其为见证人，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且原告主张已过除斥期间，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罗安毅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原告余兴国（甲方）与被告罗安毅（乙方）、黄凯（丙方）签订《和解协议》1份，确认甲、乙、丙三方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合法持有的元亨沙石加工厂（郫县建元沙石经营部）的股权转让给乙、丙各方，乙、丙各方在该股权转让时对该厂的财产及土地使用情况均知悉，乙、丙方共4人，每人享有2.5%的股权并在2012年7月20日前向甲方付清该款项，而乙、丙方一直未付清该股权转让款。三方达成如下协议：拖欠甲方股权转让款全部由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乙方于2013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50万元；乙方按约定支付50万元后，双方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均了结；若乙方未按时全额支付50万元，则由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7月30日开始，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解协议》右下方落款处有被告吴开银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由原告余兴国（甲方）与被告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乙方）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内容为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元亨沙石加工厂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4人，每人2.5%，共计10%）；股权转让价款65万元，计价方式为对元亨沙石加工厂截止2012年3月10日的财产状况（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固定资产、债权、债务、经营资质，商誉等无形资产）进行清算后，乙方应给甲方包括其最初出资、后续出资及所产生的资溪、可分配盈利、逾期收益在内的个人财产份额，折算为10%股份，价值65万元；此款于2012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前提下同类岳池农村信用涉贷款利息三倍支付利息。被告黄凯、吴开银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5月15日，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吴开银），作出关于公司下属元亨沙石加工厂同意股东余万强、余兴国将其所有持有股份转让的决定：对于余万强、余兴国两股东向董事会（元亨沙石加工厂）申请，……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股东余万强、余兴国将其所有持有的各共计10%的股份转让给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同意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2份、合作协议2份、合伙协议、授权委托书、解除合伙协议、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决定、询问笔录等，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合伙关系及发展为公司的背景经过：2010年5月20日，夏根元设立“郫县建元沙石经营部”（个体工商户）。2010年8月2日，夏根元（甲方）与吴开银（乙方，吴开银同时代表吴俞欧、吴开林、余兴国、余万强）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合伙经营“郫县建元沙石经营部”，甲乙双方各占50%份额，其中吴开银、吴俞欧、吴开林、余兴国、余万强分别占10%份额。2011年8月17日，夏根元与吴开银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吴开银经营管理“郫县建元沙石经营部”。2011年8月19日，夏根元与吴开银签订《解除合伙协议》，约定夏根元退伙，由吴开银经营。2011年10月17日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并于2012年1月9日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吴开银，黄凯将认缴的出资义务及股权转让给吴开银，后进行增资，最终吴开银持股占比70%；罗安毅持股占比30%。2012年5月15日，余万强与余兴国经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各自所占共计10%股份转让给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4人。2012年5月15日，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吴开银、吴开林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郫县元亨沙石加工厂（原郫县沙石经营部），其中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各占17.5%份额；吴开银占20%，吴开林占10%（原告主张吴俞根的份额已经转让给吴开银，因此占了合伙份额的20%，但未能提交书证材料）。被告吴开银对前述书面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黄凯质证认为，前述书面证据中多数，黄凯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与其没有关联性，黄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经营元亨沙石加工厂，该厂并未登记，其从事的经营内容并未获得法律认可，应视为交易的股权标的不存在；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入股，并没有下属公司。另查明，一、郫县建元砂石经营部，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均为郫县三道堰镇程家船村六组。二、被告吴开银曾在接受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取证询问时亦确认如下事实：“郫县建元砂石经营部”由夏根元，吴开银、吴俞欧、吴开林、余兴国、余万强六人开办，夏根元占50%份额，其与各站10%份额，元亨沙石经营部与元亨沙石加工厂系同一个经济组织，由郫县元亨沙石加工厂更名而来（未进行变更登记）；2011年8月19日，夏根元“退股”（退伙），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4人“入股”（入伙），即夏根元将所占50%份额，转让给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4人各占12.5%份额；2011年11月份办营业执照从“建元砂石经营部”变更为中凯建筑公司，股东有吴开银、吴开林、余兴国、余万强、吴俞根、黄凯、罗安毅、贺泽兵、蒋超玲。三、因案涉纠纷，原告曾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诉请与本案相同。上述事实，和解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2套、合作协议2份、合伙协议、授权委托书、解除合伙协议、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决定、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被告黄凯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四川省环境保护行政执法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2012年2月14日郫县环境保护局向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内容为因该公司未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擅自生产，被责令限期整改。2、《郫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及《郫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内容为因吴开银未经批准专用三道堰镇程家船村6社、清江村3社和9社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改正。3.《郫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复印件），内容为2012年9月11日，因吴开银前述行为，被行政处罚。4.《郫县国土资源局郫县水务局郫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取缔非法砂石场的通知》（复印件），因吴开银非法开采砂石以及相关生产经营活动违法，被责令撤场、平整场地、复垦……被告黄凯出示上述证据，拟证明行政机关认定的违法主体为被告吴开银，其从事非法开采活动导致原告请求权基础丧失（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原告质证认为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从行政机关的处罚中可以看出，行政机关也无法区分吴开银及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吴开银质证称，因夏根元已经授权其经营郫县沙石经营部，自已又是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行政机关行政处罚发给其个人了。本院认为，原告余兴国与被告罗安毅、黄凯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该份协议及和解协议约定的标的为合伙份额转让抑或股权转让约定不明。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从被告吴开银向本院陈述的内容，及接受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取证询问留下的书证记录来看，郫县沙石经营部、郫县元亨砂石经营部、郫县元亨沙石加工厂、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名称不同、组织法律性质不同，但实际出资主体、资产、经营管理具有同一性和连续性。以下事实及证据也佐证了该判断：1.被告吴开银实际经营“郫县沙石经营部”，同时为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登记民事主体登记地址均为郫县三道堰镇程家船村六组。2.被告黄凯出示的几份行政文件，被告吴开银认可真实性；从文件内容来看，一份为向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其余向吴开银个人发出，说明经营活动中主体资格界定不清。3.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显示元亨沙石加工厂系该公司下属单位；将元亨沙石加工厂视为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并对余兴国、余万强转让股权事宜予以认可；4.从原告出示的一系列企业经营历史、背景证据，可以看出从郫县沙石经营部建立之初，其出资人退货、入伙以及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交叉进行，在时间及合伙、公司股份变化等方面相互印证。即郫县沙石经营部（郫县元亨砂石经营部、郫县元亨沙石加工厂）与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出资主体、资产、经营管理具有事实上的同一性。但公司采法定注册资本制度，同一出资及资产不能同属于两个商事主体，本案中应视为郫县沙石经营部（郫县元亨砂石经营部、郫县元亨沙石加工厂）已进行公司制的变更，原合伙出资转化为公司股权。因此本案诉争的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之间的代持关系不清晰，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系因成都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经营、管理不规范所致。原、被告《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于2013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50万元；乙方按约定支付50万元后，双方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均了结；若乙方未按时全额支付50万元，则由乙丙方双方共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及违约金”，被告黄凯、罗安毅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其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凯辩称，本案当事人非法开采，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保护。原告开采、经营违反相关行政管理法律规范，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行政机关依法处理，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律性质属违约金，双方《和解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时全额支付50万元，则由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7月30日开始，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岳池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三倍计算方式，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原告主张从2012年7月3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被告吴开银以显然高于原告实际损失为由，请求予以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被告抗辩事由成立，本院酌定从2012年7月30日起（《和解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起算点），以所欠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吴开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吴开银以保证人身份在《和解协议》上签字，保证合同成立、有效。原告主张未超过保证范围，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截止2014年5月15日前），原告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除斥期间届满前，已主张被告吴开银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吴开银对前述被告黄凯、罗安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开银辩称，其为见证人、原告主张已过除斥期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凯、罗安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兴国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从2012年7月30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开银对被告黄凯、罗安毅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余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4810元，由原告余兴国负担5810元，由被告黄凯、罗安毅、吴开银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磊人民陪审员  代君秀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