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新河镇黄檀村。
法定代表人吴恒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建威，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海元因与被上诉人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木商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海元、被上诉人荣发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建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发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徐海元于2008年起发生方解石粉买卖业务，其依徐海元的要求将货送至纳微公司、海聚公司处，并向纳微公司、海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荣发公司、徐海元共发生货款金额人民币1483709.12元，但徐海元仅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荣发公司货款437389元，荣发公司催讨未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徐海元给付其货款人民币437389元。
徐海元一审辩称：其与荣发公司发�买卖业务系事实，2011年9月双方业务已结束，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其未结欠荣发公司货款，请求法院驳回荣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荣发公司与徐海元自2008年起至2011年9月期间发生买卖业务，由荣发公司向徐海元供应方解石粉，荣发公司依徐海元要求将货直接送至纳微公司、海聚公司处，荣发公司、徐海元共发生货款人民币1483709.12元。2009年10月14日，徐海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从2008年至2009年9月30日欠荣发公司货款245034.1元”。2011年9月30日，罗某和出具结算凭证一份，载明：“今收到徐海元支付货款尾款人民币20000元，双方合作期间货款全部结算，徐海元收到有质量问题的五车货物（2008年至2011年间）货款计90000元以及徐海元存留于我处的库存原材料（针状硅灰粉40吨、成品方解石粉40吨、轻质碳酸钙牛皮纸包装袋8400个）价值合计73000元也已经全部冲抵货款，自此，双方账目结付完毕”。
原审另查明，2009年9月9日，荣发公司、徐海元签订加工合同书一份，约定：徐海元承包租用荣发公司所有的超细粉机械生产线（含设备）加工生产非金属矿粉，期限一年，承包金每月53000元。原审庭审中，荣发公司、徐海元一致确认，徐海元自2009年10月至同年12月实际承包三个月，徐海元支付荣发公司承包金人民币150000元。徐海元认为，承包金系先交钱再承包，下月的承包金在上月月底支付，承包金150000元，分三次支付，因荣发公司欠青阳信用社贷款，第一笔承包金50000元徐海元直接付给青阳信用社，第二、三笔承包金各50000元由青阳信用社派人向其取的现金，罗某和出具了收条。荣发公司认可收到徐海元支付承包金150000元，徐海元提供的支付货款明细中含承包金款项。对此，徐海元未提供另行支付承包金人民币150000元的相关凭证。
原审再查明，荣发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将法定代表人罗某和变更为吴恒宝。
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荣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某和调查，罗某和称：结算凭证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当日其未收到货款20000元；2、徐海元收到五车有质量问题的货物90000元未约定冲抵货款，荣发公司未收到退货；3、徐海元存留我处库存原材料是指徐海元承包期间留在荣发公司的原材料，原材料的数量其不清楚，也未约定冲抵货款73000元，该原材料后已由徐海元拉走；4、自此，双方账目结付完毕也非事实，当日其未与徐海元对帐。该结算凭证由其于2011年9月30日签名系事实，但其签名时未仔细看结算凭证内容，该结算凭证其不予认可。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徐海元结欠荣发公司货款金额问题。
徐海元一审认为，双方共发生货款人民币1483709.12元，截止2009年8月25日徐海元付款380720.12元（票据已遗失），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徐海元给付荣发公司货款855100元，及罗某和出具结算凭证载明金额，徐海元已付清荣发公司全部货款。为此，徐海元提供证据如下：
1、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的付款明细及相应凭证，证明该期间徐海元给付荣发公司货款人民币855100元。2、罗某和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结算凭证一份，证明徐海元已付清荣发公司全部货款。经一审质证，荣发公司对证据1认为，2010年8月22日明细中载明金额20000元有误，依付款凭证应为2000元；2009年11月19日明细中载明人民币29000元，徐海元非支付货款，而是支付承包荣发公司生产线的承包金。荣发公司认可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徐海元实际付款808100元。对证据2不予认可，2011年9月30日罗某和已非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结算凭证载明的内容均非事实，徐海元应提供付清货款的相应凭证。对此，徐海元认为，2010年8月22日付款确为人民币2000元。对2009年11月19日徐海元支付人民币29000元，一审庭审中，徐海元明确其如不能提供支付承包金150000元的凭证，该款即作为支付承包金。
荣发公司一审认为，其认可徐海元截止2009年8月25日付货款380720.12元；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支付货款808100元，徐海元共计支付其货款1188820.12元，徐海元至今尚欠其货款294889元。
上述事实，由荣发公司一审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加工合同书，徐海元一审提供的付款明细、付款凭证、结算凭证等证据，原审法院向罗某和做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一审陈述佐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荣发公司、徐海元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荣发公司供货后，徐海元应按约支付货款。徐海元认为罗某和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结算凭证后，其货款即已付�，荣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罗某和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结算凭证，该结算凭证明确“自此双方账目结付完毕”，但徐海元于2011年10月13日仍通过转帐支付荣发公司货款29950元，该结算凭证内容与徐海元的付款行为相矛盾，该结算凭证未加盖荣发公司公章，此时罗某和亦已非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罗某和到庭表示不认可该结算凭证，故原审法院对该结算凭证不予确认。徐海元辩解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加以证实，现荣发公司自认徐海元支付货款人民币1188820.1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徐海元至今尚欠荣发公司货款人民币294889元，徐海元应及时履行。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徐海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94889元。�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61元，由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38元，徐海元负担5723元。
上诉人徐海元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徐海元与荣发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徐海元向荣发公司采购方解石粉。2009年9月，荣发公司全线停产，车间由徐海元承包。2010年中上年度，荣发公司恢复生产后，又向徐海元供货。期间，徐海元一直在按约定支付货款。双方交易结束后不久，徐海元付清所有货款，并由荣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某和出具结算凭证。因此，徐海元并不拖欠荣发公司货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荣发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货款并没有结清，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海元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罗某和出具的证明（未签署日期）一份，证明：1、徐海元承包期间的承包款是先交后承包的，承包金15万元是单独交的；2、在承包期间有两张编号为02563836和02563837、总金额为120960元的发票是徐海元个人业务的发票，这不能记入荣发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中；3、徐海元接手后帮助荣发公司修理设备花费了26500元。证据二、罗某和2013年12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徐海元在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共有5车重量为200吨的粉不符合质量要求，该5车粉造成损失的明细徐海元列在了制作的项目表中间。另外，在徐海元结束承包后，留了40吨滑石矿、28吨成品、7000个包装纸袋在荣发公司里面，这也列在徐海元制作的项目表中了。证据三、赔款协议三份，证明200吨的货物因为存在质�问题，故应当向徐海元返还钱款。证据四、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徐海元向荣发公司的付款。具体包括：1、2010年12月29日罗某和签署收到现金1万元的收条；2、2010年2月11日罗某和签署收到货款5万元的收据；3、2010年3月6日罗某和签署收到现金2000元的收据；4、2009年3月26日徐海元现金存款至荣发公司会计吴静账户49×××50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5、2009年12月30日荣发公司会计吴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徐海元买材料的款项78132.5元（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徐海元在承包期内归还荣发公司老货款78132.50元。给徐海元的收据号NO.0089630、NO.0089631、NO.0089632的现金款均为购荣发公司货场上的矿石款。其中票号为0089631中的11000元有5807.5元为购矿款，还有5192.5元算进还老货款里和电费2940元。该收条加盖了荣发公司的公章）；6、2009年10月12日徐海元交款给荣发公司会计吴静4370元编号为NO.0089630的收据；7、2009年10月22日徐海元交款给荣发公司会计吴静1050元编号为NO.0089632的收据；8、2009年10月22日徐海元交款给荣发公司会计吴静17437.5元NO.0089631的收据（收据中载明10月13日11000元打卡，10月20日3687.5元，10月22日2750元）。证据五、2009年11月份由荣发公司的会计吴静制作后交给徐海元的一份表格（该情况表上未加盖公章也无签字）以及安徽省青阳县国家税务局2009年9月27日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一份，证明有两张发票是徐海元在承包期内业务的开票。证据六、编号为00294177、00516257的发票各一张、编号为0065151、0123244的收款收据各一张以及2009年11月3日、11月7日、11月9日的销货清单各一张，证明徐海元所主张的关于修理费的相关票据。证据七、编号为0000287、0003981、0003982、0007928的送货单四份、编号为000314441的出库单一份、名片一张以及收条一份，证明徐�元在承包期内向青阳县安源矿业有限公司以及陈维光购买矿石产生相应费用，徐海元的矿石都是其自己向别人去购买的，跟荣发公司或者罗某和都无关。证据八，库存量汇总表打印件两张，证明承包期结束时，徐海元和罗某和结算时确认的库存清单。
上诉人徐海元二审申请证人罗某和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罗某和陈述：徐海元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以及三份赔款协议是其签字的。赔款协议是当时谈的时候签字的，证明是2013年签的。一审法院调查时其如实陈述了相关情况，都是按照事实讲的。
对于徐海元二审提交的证据，荣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该份证明中涉及的金额为120960元的两张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0年3月18日，并不在徐海元的承包期内，双方确认的3个月承包期是2009年10月、11月、12月；关于证明中提及的26500元的维修款项和�工运输费等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在一审庭审中，徐海元对于双方发生买卖业务的货款总额一直是确认的。关于证据二的证明和证据三的赔款协议，都是罗某和签名出具，而一审法院已经向罗某和进行过调查，荣发公司认为应以一审法院向罗某和调查的笔录为准。关于证据四，1、2009年12月30日金额为78132.5元的收条上提到的三张收据和本案没有关系，是矿石款，荣发公司起诉的是加工好的卖给徐海元的矿石粉的款项，除了三张收据以外的其他的款项是包含在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中的，其中备注中提及的金额5192.5元和2940元合计8132.5元，就是包含在78132.5元中的8132.5元，其中的7万元则体现在荣发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已付款统计的表格中的2010年10月29日2万元、2010年11月22日3万元、2010年12月23日2万元；2、关于2009年3月26日打款给吴静的49×××50元，一审已经认定该部分款�系包含在货款内的款项；3、关于罗某和出具的三张收条，荣发公司认为支付的是承包金，一审法院开庭时要求徐海元提供支付承包金的凭据，徐海元一直没有提供，一审仅仅将已付款2.9万元作为承包金扣除，还有12.1万元也应当从总付款中扣除；4、货款的总额荣发公司认为不仅仅是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在2009年10月14日徐海元向荣发公司出具的欠条明确2008-2009年结欠的金额245034.1元，而增值税发票是从2009年开始，有的业务发生了并没有开具发票。关于证据五，与荣发公司开具的发票无关，税务局的证明是2009年9月27日出具的，而荣发公司开的发票是2010年的，故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六，这些票据发生的日期是在2009年10月-12月期间，属于徐海元承包期内，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七，荣发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八，荣发公司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荣发公司对于罗某和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的证明内容不是完全属实，徐海元结欠货款是事实，并没有付清，荣发公司不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徐海元已经使用这么长时间了且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
二审经审理查明，徐海元一审提交了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的付款明细及相应凭证，以证明在该期间内徐海元给付荣发公司货款人民币855100元，具体情况如下表：
二审中，徐海元主张除了上述付款以外，其还存在如下8笔总金额为212940元的付款：
另查明，在2013年4月1日及2013年7月31日的原审庭审中，徐海元确认荣发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1483709.12元。
上述事实，由付款明细、收据、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收条、原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海元与荣发公�关于本案所涉的方解石粉买卖业务往来的款项是否结清？如未结清，徐海元结欠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徐海元一审提交的结算凭证中载明双方账目结付完毕，但罗某和在出具该份结算凭证时已非荣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徐海元在该结算凭证之后仍向荣发公司支付过款项，而罗某和在一审调查时也陈述结算凭证中提及的双方账目结付完毕并非事实，故徐海元以该结算凭证主张双方之间货款已经结清依据不足。因此，要确认徐海元结欠荣发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仍应当审查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的总金额和徐海元的已付款金额。
关于本案所涉方解石粉买卖业务往来的总金额，荣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货物交接清单与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徐海元在一审中也始终确认货款的总金额为1483709.12元。徐海元二审中提出编号为02563836和02563837、总金额为120960元的�张发票是其承包期间个人业务的发票，但该两张发票的开票日期为承包期结束后的2010年3月18日，且与本案所涉的其它增值税发票一样，均是由荣发公司向苏州市海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故徐海元主张该部分金额应从往来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依据不足。
其次，关于徐海元的已付款金额：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截至2009年8月25日徐海元的付款金额为380720.12元。徐海元一审主张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其已付款为855100元，但其中2010年8月22日的付款双方确认依据凭证应为2000元，而非20000元；而2009年11月19日的29000元徐海元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如不能提供支付承包金150000元的凭证，该款即作为支付承包金。因徐海元未能提供承包金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将该29000元从本案货款的已付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依据徐海元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和相应凭证，可认定其在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实际支付本案所涉货款808100元。
对于徐海元二审提交的一组付款凭证，荣发公司认为其中2010年12月29日罗某和签署收到现金1万元的收条、2010年2月11日罗某和签署收到货款5万元的收据以及2010年3月6日罗某和签署收到现金2000元的收据所涉及的三笔付款均系承包金，但三份付款凭证中均未提及承包金，徐海元亦明确系其支付的本案货款，故该三笔付款应当作为本案的已付款。关于2009年3月26日徐海元现金存款至荣发公司会计吴静账户49×××50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因该笔付款在2009年8月25日之前，而关于截止2009年8月25日的付款380720.12元徐海元一审并未提交具体的凭证，故荣发公司主张该笔49×××50元的付款已涵盖在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中可以成立。关于2009年12月30日荣发公司出具的收条，其中明确收到徐海元老货款78132.5元，荣发公司主张收条中的付款包含在已计算的已付款中，但其主张对应的系2010年的付款，按其陈述付款之前就出具，不合逻辑，且收条中并未提及该78132.5元开具了其它收据，而该收条系荣发公司向徐海元出具，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故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本案徐海元的已付款；关于编号为NO.0089630、NO.0089631、NO.0089632的收据，2009年12月30日的收条中已明确上述收据所涉及的现金款为购荣发公司货场上的矿石款，NO.0089631收据中的11000元有5192.5元算进还老货款里和电费2940元，故该三张收据中有2252.5（5192.5-2940）元可以作为本案徐海元的已付款，其余款项明确为矿石款及电费，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此，结合徐海元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徐海元关于本案所涉业务往来的总付款金额应为1331205.12元（380720.12＋808100＋10000＋50000＋2000＋78132.5＋2252.5）。
再次，关于徐海元提出部分矿石粉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款的主张，其提交的赔款协议中虽提及要退货，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赔款协议涉及的货物已实际退回荣发公司，且罗某和在一审调查中也陈述徐海元收到五车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未约定冲抵货款，荣发公司未收到退货，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徐海元二审提出承包期内有货物留存在荣发公司内折抵的价款以及承包期内其维修设备花费的费用应当由荣发公司承担的主张，因上述款项与本案双方之间方解石粉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对于徐海元已支付货款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徐海元应向荣发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2504元，故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2013）吴木商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为：徐海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15250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61元，由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73元，徐海元负担2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1元，由青阳县荣发精细化工原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73元，徐海元负担2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