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组织机构代码：xx。
负责人：廖灿，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煜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江洪，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秦玉雲，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组织机构代码：xx。
负责人：刘津程，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组织机构代码：xx。
负责人：易小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芳，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以文，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
上诉人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容江洪、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以下简称桂林客运总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梁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6日，桂林客运总站（甲方）与谢明芳、杨以文（乙方）签订一份《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桂林至深圳线路的桂c10xxx号大型卧铺客车交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内，乙方承担该车生产经营的全部责任。桂c10xxx号大型卧铺客车在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2月3日0时至2013年12月2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五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的损失；（七）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及各种罚款”。
2013年4月4日，谢明芳、杨以文雇请的司机容江洪驾驶桂c10xxx号大型卧铺客车（载李x红、姚x、李x芳等乘客）沿省道s349线由东（广东省怀集县x）往西（广西）方向行驶，6时30分许，行经省道s349线怀集县x镇x路段在超越前方由黄学均驾驶的桂c12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c0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时，与对向车道由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雇请的司机陈卫生驾驶的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x红、姚x、李x芳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有部份位置被碰撞到道路路基外。
2013年4月15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将于2013年4月19日放行肇事车辆，并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怀公交认字（2013）第09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容江洪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为此认定容江洪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卫生、李x红、姚x、李x芳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2013年4月10日，肇庆市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进行车辆损失鉴定，作出（2013）080019x号结论书，结论为更换零配件25305元，修理费12500元，鉴定损失共37805元，鉴定费用为1800元。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提供有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怀集汽车站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发票，证实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已支出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工料费25205元，另出具怀集县x镇天鸿汽车玻璃经营部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发票，证实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支出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材料费12660元。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另外为该车支出了检验费480元、停车费800元、拖吊费6000元、施救费2000元。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怀集汽车站出具证明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2013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29日在该车站维修。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封开汽车站南丰分站出具证明证实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停班两个月至2013年6月5日才复班营运。
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粤hv1xxx客车自2013年4月4日起至2013年6月4日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怀价鉴（2013）f-006号《关于大客车（粤hv1xxx）车辆交通事故营运利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粤hv1xxx号车辆每天的营运收入：封开南丰至广州，14人×95元／人=1330元；广州至封开南丰，14人×95元／人=1330元；共2660元。每天营运支出：油耗260公里×（23公升×7.15元／100公里）×2次=856元，司机工资150元／日，高速路桥费180元／次×2次=360元，该车价值70万元，8年营运折旧、修理及损耗每天500元，交强险、商业险、承运人险34518.33元÷365天=94.57元／天，通行年票4800元÷365天=13.15元／天，税14人×95元×3%=39.90元／天，共2013.62元。61天营运利润损失=营运收入-
营运支出。即61天×（2660-2013.62）=39429元。该次鉴定的费用为900元。
经分别质证，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对该结论无异议，但认为保险费5768.77元、年票通行费802.15元、折旧14623.28元三项的成本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也应赔偿，故应赔偿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损失为39429＋5768.77＋802.15＋14623.28=60623.18元。容江洪、谢明芳、杨以文则对该结论有异议，认为对粤hv1xxx号客车辆的停运时间61天有异议，正常修理时间为20天左右，其次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已用粤hv0536号客车顶替粤hv1xxx号客车原营运线路，原线路的停运实际上没有发生，不存在停运损失。另外该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赔偿。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认为该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而不予认可，不应由其负责赔偿该项损失。桂林客运总站逾期未提出质证意见。
2013年8月5日，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损失，超过责任限额判令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予以赔偿，如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不足，则判令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予以连带赔偿，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谢明芳、杨以文应赔偿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各项损失为166148.80元；2、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谢明芳、杨以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责任人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容江洪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卫生、李x红、姚x、李x芳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确认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合理损失包括：1、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用37805元，有肇庆市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2013）080019x号结论书的结论为据；2、施救费2000元，有怀集县x镇衡达交通救援中心出具发票为据；3、拖吊费6000元，因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有部份位置被碰撞到道路路基外，需要实施拖吊回道路路面才能进行施救，故该项费用为必要开支，并有怀集县x镇衡达交通救援中心出具发票为据；4、停车费800元，有怀集县x镇东南兴停车场出具发票为据；5、测检费480元，有怀集县x镇国安汽车修配厂出具发票为据；6、车损鉴定费1800元，有肇庆市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为据；7、营运利润损失27147.84元，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封开汽车站南丰分站出具证明粤hv1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停班两个月至2013年6月5日才复班营运，容江洪、谢明芳、杨以文虽提出异议但无提供证据推翻。对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怀价鉴（2013）f-006号《关于大客车（粤hv1xxx）车辆交通事故营运利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并无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持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及资格证，鉴定意见中对鉴定的依据及鉴定过程所作的说明清楚，鉴定结论明确，其内容、程序完善，其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但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合理停运天数应扣除其中交警依法为检测车辆而查扣的天数及延误维修的天数，应自维修之日2013年4月24日起计至复班2013年6月5日止为42天，营运利润损失为39429元÷61天×42天=27147.84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认为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在赔偿停运损失外，还应再赔偿保险费、年票通行费、折旧三项的成本，原审法院认为该三项成本如油耗等项属营运必要支出费用，理应扣除才得出停运损失，故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该项请求属重复索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停运利润损失的鉴定费用900元，有怀集县价格协会出具收据为据；9、处理事故误工费1000元，45601元／年（道路运输业收入）÷365天×3人×3天=1124.40元，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要求以100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10、处理事故交通费，因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未提供相关交通费发票，故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77932.84元
鉴于容江洪驾驶的桂c10xxx号大型卧铺客车在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上述的损失费用中的车辆维修费37805元、施救费2000元、拖吊费6000元及处理事故误工费1000元共46805元列入两份保险的理赔范围，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处理事故误工费1000元，余款43805元在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其余的损失包括停车费800元、测检费480元、车损鉴定费1800元、停运利润损失27147.84元、停运利润损失的鉴定费用900元共31127.84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容江洪的雇主谢明芳、杨以文承担赔偿责任。桂林客运总站作为桂c10xxx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挂靠企业，应对谢明芳、杨以文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第（三）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3000元给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3805元给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谢明芳、杨以文应赔偿31127.84元给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以上款项交原审法院转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收，户名：怀集县人民法院，账号：80020000004514435，开户行：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四、桂林客运总站对谢明芳、杨以文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623元，由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负担1924元，谢明芳、杨以文、桂林汽车客运总站连带负担1699元。
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检测粤hv1xxx号车辆而查扣的天数（19天，2013年4月4日—2013年4月23日）不认定为粤hv1xxx号车合理停运时间是错误的。因为本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为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粤hv1xxx号客车的驾驶员陈卫生不承担任何交通事故责任，全部责任由容江洪承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和合法手续对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粤hv1xxx号客车进行检测。交警部门对车辆进行检测，而造成车辆停运，这是容江洪的过错造成的。容江洪的过错行为与粤hv1xxx号客车停运构成了直接的因果关系。容江洪应当对自己过错行为承担全部责任。由于容江洪当时是从事雇佣活动，为此，应当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不认定这19天为合理的停运时间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没有将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已先支付的保险费、年票通行费、车辆折旧费作为这次停运期间营运利润损失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粤hv1xxx号客车的保险费每天为94.57元，年票通行费每天为13.15元，车辆折旧费每天为239.73元。而这三种费用，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购买。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必须在每日的营运中逐步收回这三种费用。这三种费用与工人工资及油费截然不同。汽车不动，则没有油费及工人工资产生。但上述三种费用已经由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出资发生了。原审法院将这三种费用扣除不作利润认定，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就无法回收这三种费用。为此，原审法院认为这三种费用如同油耗属营运必要支出费用的成本，没有任何合法理由。而粤hv1xxx号客车61天的营运利润损失为：39429（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61天营运利润损失）＋应回收保险费5768.77元（94.5×61）＋应回收年票通行费802.15元（13.15×61）＋应回收的车辆折旧费14623.28元（70万÷8-365天×61）=60623.18元。而原审法院只认定为27147.84元，少计算33475.34元（60623.18-27147.84元）这是错误的。为此，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总的赔偿额应为77932.84＋33475.34=111408.18元。据此，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第2项、第3项、第5项判决。2、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赔偿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为：111408.18元。3、改判容江洪、桂林客运总站、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谢明芳、杨以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在二审进行法庭调查时，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针对其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明确提出其对原审判决中判决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仅对营运利润损失的数额有异议。
容江洪答辩称：（一）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上诉请求将交警部门依法检测粤hv1xxx号车辆而查扣的19天认定为粤hv1xxx号车合理停运时间是错误的。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修理的时间长达61天，而一般正常的车辆修理时间为20天左右。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修车时间是正常修车时间的三倍。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认定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合理停运天数时扣除了交警部门依法检测粤hv1xxx号车辆而扣押的19天是合法且兼顾了双方利益（二）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上诉请求将保险费、车票通行费、车辆折旧费纳入本次事故停运期间的利润损失毫无根据且不合理。保险费、车票通行费是由粤hv1xxx号车辆事先必需购买的。这与容江洪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没有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也要购买，是强制性的。保险费、车辆通行费这些成本在客流量大时可以收回，在客流量小的时候无法收回。因此收回这些成本存在一定风险。还有，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要求赔偿的车辆折旧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车辆被送进修理厂修理，期间该汽车无法使用。汽车不动，则不会产生油费、人工费，更不会有损耗。没有损耗，便没有汽车折旧费。综上，容江洪请求驳回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应由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承担。
桂林客运总站答辩称：（一）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因为粤hv1xxx号车的停运损失没有办法认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遵循独立、客观、公证的原则下出具的怀价鉴（2013）f-00x号《关于大客车（粤hv1xxx）车辆交通事故营运利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真实、公正、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证据审理作出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按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进行裁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其它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答辩称：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停运损失，不是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谢明芳、杨以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在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4月19日放行粤hv1xxx大型客车的当天就去提车并将车运至维修地点。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交警部门扣车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应否支持。（二）保险费、通行年票费、车辆折旧损耗费是否属于停运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
关于交警部门扣车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粤hv1xxx大型客车系因2013年4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而被交警部门于当天依法扣车，直至2013年4月19日放行，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提车。交警部门扣车期间为15天，该期间是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车辆进行有关技术检验的合理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主张交警部门扣车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本案交警部门扣车期间仅为15天，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认为本案交警部门扣车期间为19天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主张的超出交警部门扣车期间的另外4天的营运利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费、通行年票费、车辆折旧损耗费是否属于停运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怀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对大客车（粤hv1xxx）车辆交通事故营运利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可作为参考依据正确。且保险费、通行年票费、车辆折旧损耗费这三项费用是为了车辆的营运而必须负担的成本，在扣除此三项费用后才得出营运利润损失，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认为除了该鉴定结论中认可的营运利润损失，保险费、通行年票费、车辆折旧损耗费也属于营运利润损失，应予以赔偿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属重复索赔，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停运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为36843.66元，即（15＋42）×（2660-2013.62）。谢明芳、杨以文应赔偿包括停车费800元、测检费480元、车损鉴定费1800元、停运的利润损失36843.66元、停运利润损失的鉴定费用900元，合计40823.66元给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
至于本案除停运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数额以及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准确，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应予以纠正。德庆客运长旺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事实理据充分，对事实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梁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梁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谢明芳、杨以文应赔偿40823.66元给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四、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对谢明芳、杨以文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合计4260元，由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负担2258元，谢明芳、杨以文、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连带负担20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