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建民，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仓南胡同*号**楼1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丽，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厦门海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50206200068839。
法定代表人訾国然，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訾国然，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巴村镇小訾村*组。
原审第三人李郑江，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号院*楼*单元***号。
上诉人安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孟丽、原审被告厦门海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雁公司）、原审第三人訾国然、原审第三人李郑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9日、10月10日，孟丽分两笔分别转账支付安建民25万元、5万元款项。安建民收到孟丽转账的款项后均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案外人王晗，王晗向安建民出具收条确认。
2013年10月11日，安建民与李郑江、訾国然签署《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暂行）》一份，约定每个股东在公司的地位和利益等。一、李郑江出资50万元，持有25%的公司股份；2、董燕萍出资50万元，持有25%的公司股份；3、安建民出资50万元，持有50%的公司股份；4、訾国然作为购买海雁公司的中间人，起到了桥梁的作用，也持有25%的公司股份。二、职责分工。原则上日常管理由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三人管理。三、还款约定。由于购买公司的款项均为借款，原则上公司归还完毕借款后再对股东进行分红。1、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从孟丽女士处借款30万元，3个月还款利息为5万元；2个月还款利息4万元。……文件底部安建民、李郑江、訾国然作为“合伙人”签名。
2013年10月12日，安建民、第三人訾国然、李郑江（共同作为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王晗（甲方，出让方）签署《厦门海雁贸易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所属的占100%股权的公司以500万元作价转让给乙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前乙方先支付200万元（其中安建民转给甲方180万元，訾国然20万元单独交给甲方）。协议并约定其他条款。后海雁贸易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訾国然、李郑江、安建民、董燕萍为海雁贸易公司股东，各占25%股份。
2015年1月6日，孟丽以安建民、海雁贸易公司未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安建民、海雁公司立即连带清偿孟丽借款本金3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10日，利息暂为24458.75元，本息暂计324458.75元）；二、安建民、海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孟丽陈述讼争借款经过如下：“我与安建民是比较熟的，比较信任他，也尊重他。我与安建民是通过李郑江认识。我与李郑江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30万元是56万元付完后两三天，安建民通过电话、见面说还差30万元，主要是电话说的。说这个钱本应是訾国然出的，说訾国然借不到钱，让我帮个忙。后来我落实了，跟安建民说利息‘1分5’。”
原审中，安建民陈述，“我与孟丽没有谈过借钱的事实。在2013年9月30日前没有见过面，是在取款时有见面。30万元借款，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确实有在一起谈过，30万元是李郑江的指标，李郑江说他可以借到。当时也有其他人要投资，但是李郑江不让，说他来借，借给公司。”
原审中，李郑江陈述，“30万元，我、安建民、董燕萍筹款到位，差訾国然的筹款问题。安建民打电话给我说訾国然筹不到，因为訾国然还差30万元，安建民也不好借，我也借不出来，安建民跟我说孟丽那能不能借，我因为已经有借过了，就不好借。我就让安建民自己去试试。后来孟丽给我打电话说是不是还差钱，我就说是。孟丽就说她去借那30万元。30万元也确实有转给王晗。30万元安建民张口我没有在场，我在北京。”
原审中，訾国然陈述，“30万元不够，晚上在李郑江家，我们三人一起谈，李郑江说孟丽那可以拿钱，说是公司借钱30万元。我知道李郑江向孟丽借钱，是李郑江说的。”
原审另查明，安建民提交2014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讨论稿各一份，内容记载安建民、第三人李郑江、訾国然共同向王晗购买海雁贸易公司全部股权，已支付200万元，其中李郑江支付了80万元，三方达成协议将李郑江持有海雁贸易公司25%的股份作价80万元转让给安建民、訾国然，《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中在作价80万元处手写内容注明含李郑江从孟丽处给公司借款30万元，拟证明讼争借款系李郑江向原告所借。李郑江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代表讼争30万元借款是李郑江所借。公司运转一段时间后，股东产生分歧，安建民让李郑江退出公司，50万元退给李郑江，因50万元和30万元都是向孟丽借的。李郑江退股了，30万元借款也有李郑江的责任，所以一并写下协议；协议也是想让李郑江退股，协议最后没有履行。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孟丽释明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安建民与李郑江、訾国然三人，孟丽确认不变更诉讼请求，只起诉要求安建民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孟丽支付安建民款项30万元及借款用于支付转让款之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借款人系何人。孟丽主张系安建民个人借款，孟丽的证据为转账凭证、己方陈述及李郑江的陈述。安建民辩称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李郑江，并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及讨论稿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孟丽陈述为单方陈述，且其起诉主张的利息标准与庭审陈述的“1分5”的标准前后不合。李郑江并未直接参与安建民与孟丽之间借款合意达成的过程，而是孟丽转述，系属传来证据，孟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安建民个人与孟丽达成借款合意。孟丽之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安建民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讨论稿的内容只显示李郑江在准备退出海雁贸易公司时的资金处理，不能仅以此即认定当初讼争借款合意达成之双方系孟丽与李郑江，对安建民的辩解主张，因其证据亦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各方均确认的《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暂行）》，内容显示讼争30万元借款系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为支付公司转让款向孟丽所借，此份协议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以“合伙人”名义签订于讼争借款支付两日后，海雁贸易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前一日。此份协议系讼争借款有关的重要书证，且较具有客观性，应作为本案借款人判定的重要依据。结合庭审陈述，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三人就股权转让款的30万元资金缺口曾进行过商议，且均提及向孟丽孟丽借款之安排，只是对由何人向孟丽具体提出借款陈述不一致。《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暂行）》的签订实际系对借款合意事后的书面确认，综合本案案情，本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三人共同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孟丽释明本案讼争借款为安建民、訾国然、李郑江三人共同借款，但孟丽坚持仅起诉要求安建民个人承担偿还借款之责任，参照权利人仅主张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处理规则和相应法理，从公平合理角度，原审法院确定安建民应在承担的共同借款份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鉴于三人在被告海雁贸易公司的股份份额均相同，安建民对共同债务的份额应为1／3，安建民应对30万元共同借款中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的诉求，虽然本案《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暂行）》载明利息内容，但相应文件显然是内部文件，不能认定是对外向孟丽所作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利息标准，原审法院以孟丽庭审自认的月息1.5%计算，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孟丽还要求被告海雁公司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借款用途为安建民、李郑江、訾国然三人受让海雁公司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海雁公司并非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孟丽要求海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丽欠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0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标准）。二、驳回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7元，由孟丽负担3867元，由安建民负担2300元。
安建民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丽对安建民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孟丽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安建民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为购买海雁公司，安建民已完成了分配的100万元筹款指标；而李郑江只完成了分配的100万元筹款指标的50万元，事实上孟丽和李郑江关系特殊，李郑江的50万元也是向孟丽所借，在这种情况下，李郑江再向孟丽借款30万元以完成筹款指标的事实是成立的，也是有客观依据的。而且事实是李郑江力排众议、极力阻止了其他资金的进入，坚持要公司接受他向孟丽借的这30万元贷款，造成海雁公司要高息偿还30万借款的后果。实际上，李郑江是处心积虑的用这30万元向公司放高利贷，以攫取高额利息。事实证明，孟丽的30万元是李郑江所借。鉴于上述事实及孟丽和李郑江之间的特殊关系，孟丽起诉安建民及海雁公司，法院不应支持。二、安建民只是3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而非借款人。借款是李郑江为了完成100万元筹资额，而非安建民个人借款和使用，转账凭据和资金流向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安建民从未与孟丽谈过借款之事，孟丽也没有安建民个人借款的借条和借款合意的证据，转账凭据并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安建民。三、一审判决书错误的认为，对于海雁公司向孟丽借款30万元的事实，李郑江、安建民、訾国然和海雁公司事先和事后都有确认和追认，歪曲了李郑江向孟丽借款30万元的事实真相，因此，判决安建民还款1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30万元借款人是李郑江，安建民只是经手人。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安建民补充陈述上诉理由称：一、孟丽起诉所诉称事实存在大量多谎言与不实之处。孟丽说安建民为购买公司而向孟丽借款，实际不是安建民单独借，而是共同借，不是上诉人所借。上诉人安建民和原审第三人訾国然都可以证明，当时是其他股东说服其和訾国然向第三人借款。孟丽是局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海雁公司的内幕，这是李郑江向孟丽说的。二、孟丽从没有向其和訾国然催讨过这笔钱，事实是借给李郑江的，孟丽与李郑江长期同居，孟丽受李郑江控制，李郑江坑骗取了安建民20万元，安建民向其追款，李郑江不还，以此心生恨意，另李郑江要向公司借钱，其不同意，另李郑江几近导致公司倒闭，后不得已才让其退出。二、原审庭审中，孟丽的陈述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孟丽与上诉人安建民通过李郑江认识不假，但是是在借款发生以后才认识的，孟丽与李郑江不属于普通朋友关系，属于长期同居关系。孟丽与李郑江在一审可以隐瞒此事实。安建民没有打电话给孟丽说过借款的事情。这可以通过通讯公司查。利息“一分五”也不存在的。孟丽在原审法院的陈述谎言很多。三、收购海雁公司都是上诉人安建民和李郑江、訾国然三个人筹款，从来没有说过每个人分摊50万元，另股东权责规定说明訾国然作为收购中间人，起到桥梁作用，持有25%股份。《股东权责和规定》第一条也证明了訾国然的股份是起到桥梁作用而得。安建民从来没有向孟丽借钱，是李郑江说孟丽能借到钱，安建民的筹款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向孟丽借钱。安建民与孟丽在借款之前只有一分钟的见面时间，另外孟丽原审期间所说借款前其与安建民一起去过十里蓝山，上诉人后面找到证据证明其与孟丽去十里蓝山是在借款发生两个月以后才去的。李郑江说安建民与他一起到厦门，但其实是李郑江比其早很多就已经到厦门了，安建民是在要购买公司的时候才来厦门的。
被上诉人孟丽答辩称，一、关于借款事实。2013年9月，安建民等人拟购买海雁公司，3人约定各自筹款50万元。李郑江向孟丽借50万元并说给孟丽借条。安建民回来后听李郑江说，安建民拉董燕萍入股解决50万元，自己筹到了44万元，还差6万元。准备向孟丽借6万元，补足筹款差额。当安建民向孟丽提出借款要求时，孟丽答应了。孟丽在9月30日应安建民的提议，向安建民建行账户转了36万元，并交给安建民20万现金，共向安建民转了56万元。2013年国庆期间，安建民告诉孟丽还差30万元，游说孟丽入股海雁公司，孟丽没有同意，在电话交流中孟丽得知中间人訾国然借不到钱，安建民说只借2-3个月，很快就归还。孟丽知道都是李郑江的朋友，就向朋友借款30万元，并在2013年10月9日、10日分两次分别转25万、5万元给安建民，至于为何变成公司借款，以及公司股东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其并不知道。二、关于为何把海雁公司列为被告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3个月后，大约是2013年12月、2014年元月，孟丽通过李郑江催过几次借款都没有结果。之后，孟丽知道他们上当、受骗了。当时，孟丽还不知道他们三个合伙人已经将30万元借款转到公司名下并签订了相关的协议。那时，李郑江、安建民想方设法寻找海雁公司出卖人，想把公司退还给其。出于同情和理解，孟丽没有过多追讨借款，并且一直代为支付每月4500元的利息。之后，海雁公司股东之间产生了分歧和纠纷，根本就没有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意愿和打算。即便是公司账上有余钱，安建民与訾国然也是私下处理。孟丽与律师协商追讨借款的事宜后，起诉到海沧法院。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30万元借款应为李郑江、安建民、訾国然共同借款。既然这样，安建民理应偿还16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另外6万元没有利息，并且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而不是仅仅承担10万元借款、利息和2300元案件受理费。同时訾国然也应偿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承担相应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李郑江已经于2015年10月9日归还了10万元及利息3.6万元。
原审被告海雁公司陈述意见称，海雁公司的30万是李郑江投到公司的，李郑江一共投了80万。海雁公司没有跟孟丽借过钱，这钱是孟丽借给李郑江的。讼争30万元是孟丽借给李郑江的，不是借给海雁公司的。
原审第三人訾国然的意见与海雁公司相同，认为该款的借款人是李郑江，訾国然依照约定在购买海雁公司的股份中不需要出资，也不存在向孟丽的借款的问题。
原审第三人李郑江陈述意见称，其不同意安建民的主张：一、李郑江与安建民共同筹资200万，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真实情况是，2013年8月份，李郑江、安建民、訾国然等三人与王晗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商议购买王晗公司，最后敲定价格为200万，李郑江等三人就决定去找其他人共同筹资200万，后安建民回北京筹款，安建民筹款后还差6万，其向李郑江说借款难，故向孟丽借款6万元。本案讼争30万是因为李郑江要回北京参加一个会议，李郑江是26号到北京的，王晗在27号跟訾国然说有其他人要购买公司，让在十一之前先交100万定金，但是当时訾国然没钱，訾国然与王晗商议，最后同意180万元成交，但是三人当时只有150万，还差30万，李郑江在北京，孟丽又给李郑江打电话说安建民跟他说还差30万，并且说了借款是需要“一分五”的利息，当时都有跟安建民说的。二、就本案李郑江投资的50万元，其在回北京之前已经写了欠条给孟丽，之前一审开庭的时候李郑江找不到借条在哪里，在前几天李郑江才找到这个借条，足以证明李郑江才借了50万。三、上诉人安建民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李郑江的借款为80万的表述问题，当时李郑江要求让安建民、訾国然把30万转到李郑江的卡上是因为出于李郑江与孟丽是朋友关系，想在离开公司之前能帮孟丽拿回讼争款项。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是李郑江提议的，协议当中明确写明了30万的来源，当时安建民、李郑江和訾国然三人均认可，这是一个真实的情况，从客观上也应该是三个人每日三份之一。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如下事实：一、本案各方用于收购王晗原持有的海雁公司股份的款项，均系转到安建民的卡上，再由安建民转予给王晗。各方实际已经支付给付给海雁公司原股东王晗用于收购海雁公司全部股权的款项为180万元，即李郑江出资的50万元、董燕萍出资的50万元、安建民出资的50万元及本案讼争的30万元。二、安建民、李郑江、董燕萍依据《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中各自出资的50万元均已经支付至安建民卡中转予王晗，均不包括讼争的30万元。该30万元在《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约定的股权分配比例中也没有对应的比例和归属。三、上述《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仅有安建民、李郑江和訾国然签名；四、訾国然依据上述《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的约定，没有出资义务，但享有25%股份。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讼争款项系由被上诉人孟丽转予上诉人安建民、再由安建民转予海雁公司的原股东王晗，用于收购王晗所拥有的海雁公司股份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同时，从本院审理中各方均确认的事实看，安建民、李郑江及董燕萍依据《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出资用于收购海雁公司股份的50万元均已各自支付到位，訾国然依据上述《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的约定享有25%股份，但没有出资义务。本案讼争30万元均未包括在安建民、李郑江、董燕萍或訾国然出资的份额内，在上述《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中亦没有明确其对应的股份比例和归属，但又确已支付予王晗用于收购海雁公司的股权并在上述人员中进行分配，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情况，对该30万元债务按《厦门海雁公司股东权责和规定》的签约人即安建民、李郑江及訾国然在海雁公司享有股份比例平均分配，符合上述事实和公平合理原则，应予维持。上诉人安建民主张讼争款项为李郑江所借、故其不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但未能就其这一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如依其主张，将导致李郑江承担了该30万债务，而该30万元向王晗收购的股权对应部分则由安建民、李郑江及訾国然等人分享的后果，也不符合权责对应、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安建民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