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君凯，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现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柯明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海霞，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系被××人员工。
原审被告：姚海阳，女，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现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卢君凯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中龙公司”），原审被告姚海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5日，海中龙公司与卢君凯签订《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卢君凯作为海中龙公司在阳西、电白、茂名区域的经销商，销售海中龙公司的明海牌饲料。产品价格以海中龙公司加盖公章的书面通知或以经卢君凯签收的《销售发货单》载明单价为准，卢君凯如有异议应于收到《销售发货单》之日起三日内书面提出。卢君凯保证从2012年3月25日到2012年12月31日销售800吨海中龙公司产品。卢君凯订购每批饲料前必须按70%比例支付货款，不论其还有多少欠款限额均不得办理整批饲料赊销。卢君凯最高欠款额度为人民币250万元（含折扣）。卢君凯在2012年11月底前必须结清货款的70%以上，2012年12月31日以前结清全部货款。卢君凯在约定的时间内结清货款，每吨折扣1000元，在约定的合同期内只销售海中龙公司的饲料，每吨奖励100元，在约定的合同期内销量达到800吨，每吨奖励100元，在2012年12月30日前，结清奖励100元／吨。以上折扣卢君凯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兼得，如果卢君凯未能按本合同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海中龙公司货款，则只能享受基本折扣600元／吨，生鱼料400元／吨。在保质期内，因海中龙公司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引起质量事故，卢君凯应在事故发生后三天内通知海中龙公司，海中龙公司即派员前往处理，并根据实际情况分别做出退货、降价等处理措施。卢君凯如不按期付清货款，海中龙公司则按日收取卢君凯所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诉讼解决，双方同意管辖法院为海中龙公司注册所在地人民法院。合同有效期从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海中龙公司依约向卢君凯销售虾饲料，卢君凯、姚海阳收货后，在产品交运单中签名确认。双方每月均进行对账。产品交运单及对账单中注明各品种的虾料单价分别为：南美白对虾粉料168元／包，南美白幼虾0#162元／包，南美白幼虾1#162元／包，南美白幼虾2#160元／包，南美白幼虾3#164元／包，南美白幼虾2LB158元／包，草虾幼虾0#及1#均为174元／包。每包重量为20公斤。因海中龙公司销售的饲料发霉，卢君凯退回海中龙公司饲料共1479包，其中0#料13包，1#料20包，2#料1383包，3#料62包，粉料1包。经海中龙公司与卢君凯于2012年8月、9月、10月对账，海中龙公司在对应月份的账单中扣减了卢君凯退回的饲料共1479包。卢君凯于2012年共向海中龙公司购买饲料844.26吨。卢君凯在2012年共向海中龙公司支付货款3479900元。海中龙公司另外给予卢君凯50000元折扣。
2013年3月18日，海中龙公司与卢君凯再次签订《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卢君凯保证从2013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销售400吨海中龙公司产品。卢君凯在2013年8月底前必须结清货款的75%以上，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卢君凯在约定的时间内结清货款，每吨折扣1000元，在约定的合同期内只销售海中龙公司的饲料，每吨奖励200元，在约定的合同期内销量达到400吨以上，每吨奖励100元。以上折扣卢君凯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兼得，如果卢君凯未能按本合同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海中龙公司货款，则只能享受基本折扣600元／吨，生鱼料400元／吨。双方在合同最后备注：预付款部分除折扣及优惠按以下价格结算，白虾0#、1#132元／包，白虾2#（散）、2L（散）128元／包（实价）。其他合同内容与2012年的合同内容相同。海中龙公司依约向卢君凯提供饲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对账单中注明各品种的虾料单价分别为：南美白对虾粉料182元／包，南美白幼虾0#176元／包，南美白幼虾1#176元／包，南美白幼虾2#172元／包，南美白幼虾3#164元／包，南美白幼虾2LB172元／包，草虾幼虾0#176元／包。每包重量为20公斤。因海中龙公司销售的饲料发霉，卢君凯退回海中龙公司饲料共514包，海中龙公司在2013年6月及7月的对账单中分别扣减了当月退回的饲料184包及57包。因卢君凯提交的退回273包饲料的收条没有落款时间，无法与相应的对账单进行核对，但海中龙公司在2013年共扣减卢君凯退回的饲料共970包。卢君凯在2013年共向海中龙公司购买饲料共计239.18吨，卢君凯在2013年共支付海中龙公司货款2255180元。
另查明，卢君凯与姚海阳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君凯在两份合同中均指定姚海阳为指定的收货人，姚海阳亦在卢君凯的对账单中签名。
姚海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海中龙公司与卢君凯签订的两份《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销售单价及折扣如何计算。首先，关于销售单价的问题。海中龙公司主张饲料单价以对账单中注明的单价为准，而卢君凯辩称双方在2012年有口头约定，白虾料0#、1#是132元／包，2#及2L是128元／包，3#是120元／包，2013年的单价以合同手写备注的价格为准。依据双方的两份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产品价格以海中龙公司加盖公章的书面通知或以经卢君凯签收的《销售发货单》载明单价为准，卢君凯如有异议应于收到《销售发货单》之日起三日内书面提出。在本案中，《销售发货单》实际为产品交运单，上面标注的单价与海中龙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单价一致。海中龙公司每月均与卢君凯对账，对账单中均有单价一栏，卢君凯或姚海阳分别在对账单中签名，但注明收款金额中未扣减折扣。因此，按照合同约定，2012年的销售单价应以对账单中的单价为准。卢君凯主张其与海中龙公司之间就单价存在口头约定，但海中龙公司予以否认。卢君凯对其主张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013年的销售单价问题，合同第二条第1点对单价的约定与2012年的合同一致，但合同后手写备注“预付款部分除折扣及优惠按以下价格结算，白虾0#、1#132元／包，白虾2#（散）、2L（散）128元／包（实价）”，卢君凯主张该约定系双方对于饲料单价的约定，海中龙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约定仅限于预付款购买饲料的单价。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双方对于预付款适用单价的约定，系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即卢君凯在支付预付款购买饲料时，约定的条件成就，卢君凯可按约定价格向海中龙公司购买饲料。从本案事实来看，海中龙公司及卢君凯在庭审中均确认存在预付款及支付预付款另有价格优惠这一事实，卢君凯在2012年支付预付款100万元给海中龙公司，海中龙公司给予卢君凯5万元的折扣奖励。依据对账单的记录，卢君凯在2012年购买饲料6857540元，向海中龙公司支付货款3479900元，海中龙公司自愿扣除50000元预付款折扣及700元／吨的折扣外，卢君凯尚欠2012年货款2736658元，依据合同约定，卢君凯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清还，但卢君凯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卢君凯于2013年向海中龙公司支付货款2255180元，依照合同约定，海中龙公司不可能在卢君凯未支付完毕2012年的货款情况下优先冲抵2013年的货款，且海中龙公司当庭表示卢君凯在2013年的还款应是支付2012年拖欠的货款。故卢君凯主张在2013年向海中龙公司支付预付款，且已支付完毕2013年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预付款适用的单价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对双方不产生合同效力。卢君凯主张按照预付款单价为饲料交易单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2012年及2013年的饲料交易单价应以交运单及对账单显示的单价为准。原审法院确认，卢君凯于2012年向海中龙公司购买饲料844.26吨，金额为6857540元；于2013年购买饲料239.18吨，金额为2067934元。
关于折扣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2012及2013的合同第九条约定，海中龙公司可给予卢君凯基本折扣等，但均需满足付款或销售量等条件。同时，该条备注“以上折扣卢君凯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兼得，如果卢君凯未能按本合同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海中龙公司货款，则只能享受基本折扣600元／吨，生鱼料400元／吨”。卢君凯在两份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均未能付清货款，违反合同约定，则按合同约定仅能享受基本折扣600元／吨（卢君凯仅向海中龙公司购买虾饲料）。海中龙公司自愿给予卢君凯700元／吨的折扣，系海中龙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加重卢君凯的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卢君凯辩称应按800元／吨给予折扣优惠，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卢君凯于2012年向海中龙公司购买饲料844.26吨，金额为6857540元，扣减折扣700元／吨及50000元的预付款折扣，卢君凯实际应支付的货款为6216558元（6857540元－590982元－50000元）。卢君凯于2012年还款3479900元，2013年还款2255180元，尚欠货款481478元。卢君凯于2013年购买饲料239.18吨，金额为2067934元，扣减700元／吨的折扣，应付货款为1900508元（2067934元-167426元）。卢君凯共拖欠海中龙公司2012年及2013年的货款2381986元（481478元＋1900508元）。卢君凯辩称海中龙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及缺斤少两，造成其损失，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存在质量问题的饲料均已退回海中龙公司，相应的饲料款也已抵扣，故原审法院对卢君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了违约金，卢君凯如不按期付款，海中龙公司可按日收取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海中龙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低于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海中龙公司自愿放弃其权利的行为，且没有加重卢君凯的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卢君凯拖欠的分别系2012年及2013年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分别不迟于2012年12月31日前及2013年12月31日前付款，2013年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货款481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3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2.以货款2381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界满之日止。
关于姚海阳的责任问题。卢君凯与姚海阳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姚海阳亦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海中龙公司主张涉案债务为卢君凯及姚海阳的夫妻共同债务，姚海阳对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海阳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卢君凯辩称其与姚海阳已离婚，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卢君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381986元给海中龙公司；二、卢君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给海中龙公司，利息分段计算：1.以货款481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3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2.以货款2381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界满之日止；三、姚海阳对于卢君凯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56元，由卢君凯、姚海阳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卢君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2012年3月2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开始销售明海牌饲料，直到2012年12月底上诉人没有付清货款，原因是被上诉人公司生产的饲料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养殖户投喂发霉饲料直接影响虾养殖不成功，导致上诉人收不回一百多万的货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第十一条责任事故及退货处理中明确说明，如甲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根据实际情况分别做出退货，降价等处理措施。可被上诉人没有做出降价处理。三、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290394元也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在对账单签字前都让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注明所欠的欠款数未冲减折扣，也就是说上诉人账面欠款数据不是实际的欠款数额。四、上诉人在2012年至2013年2月底前总支付被上诉人4049900元全是预付款，都应该享受每万元5个点的折扣，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100万元是预付款。五、上诉人在2013年销售被上诉人公司的饲料239.18吨全部是预付款支付。直到2013年5月份开始被上诉人公司生产的虾饲料就出现饲料发霉质量问题，直至8月发霉饲料越来越多，共计退回发霉饲料1993包。最后货源也供应不上才停止销售被上诉人公司饲料，到2013年9月全部退回被上诉人公司305包饲料后，被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经理刘秀军过来结清2013年的饲料款，最后支付被上诉人饲料货款45400元即全部结清。所以，被上诉人说上诉人2013年货款没有结清不是事实。当时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经理刘秀军可以作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为维护上诉人的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海中龙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海中龙公司确认刘秀军是其业务员。卢君凯当庭给刘秀军拨打电话，电话中刘秀军称：“预付款内按照实价结算，预付款之外按照对账单价格计算。卢君凯2013年的业务由其负责，尚有部分货款未结清。按照合同约定实价是少的。”卢君凯称其所支付款项皆是预付款，是按照农历年度结算的。对此，海中龙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预付款不是按照时间段进行，实价是折扣后的优惠价格。双方对提货数量和已付货款金额皆无异议，但对如何计算单价存在争议。本院要求双方各自提交欠款数额的计算方式。卢君凯提交的饲料按照包为计算单位，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实价进行计算，并未扣减其他折扣，得出最终的欠付货款金额为1212772元。海中龙公司提交两类计算明细表，其中一类是按照对账单列明的价格汇总货款总额，再扣减预付5万元和基本折扣758408元，得出最后欠款金额2381986元。第二类是按照合同列明的实价计算，对于部分没有给出实价的数量则扣减基本折扣和预付5万元折扣后，得出最后欠款金额为1270045元。海中龙公司庭审中明确该种计算方式仅适用于预付货款的情形。
卢君凯称合同期间专门销售海中龙公司的货物，并未代销其他品牌的饲料。海中龙公司也明确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卢君凯曾销售其他品牌的货物。
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发生多笔因饲料发霉而产生的退货。其中2012年8月10日退回62包，8月19日退回465包，2012年10月7日退回发霉饲料872包。2013年6月18日退回2#散184包，7月13日退回57包发霉料。
卢君凯称其给虾农的送货单应海中龙公司要求也是列明的对账单单价，但在实际结算中是按照略高于实价与虾农结算货款。卢君凯称因饲料发霉质量问题导致其很难回收虾农的货款，拖欠金额达一百余万，影响了其偿还厂家的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提货数量和已付货款金额皆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计算饲料的单价。海中龙公司主张依据合同和对账单中列明的单价扣减基本折扣来计算欠付货款总额，而卢君凯主张应按照合同载明的每包实价直接结算。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明确写明产品价格依据发货单载明的单价为准，而发货单载明的单价与卢君凯签名的对账单中列明的单价是一致的，所以正常合同的履行应该依照对账单进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落款时间使用的都是公历日期，对应合同期间也是公历年度，卢君凯称其使用农历年度享受预付款优惠的说法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海中龙公司在履行合同供应饲料过程中，多次提供了发霉饲料，属于瑕疵履行。而渔业养殖物的生长与饲料质量密切相关，虽然海中龙公司对于明显发霉的饲料予以退货处理，但是该事实势必造成经销商回收虾农货款的难度和实际金额。卢君凯称因饲料发霉质量问题导致其难以实际回收虾农货款进而影响其支付货款的说法较为可信。在此情形下，如海中龙公司仍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对账单价格扣减基础折扣来收取货款，有失公平。双方在2012年和2013年度分别签订合同，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且海中龙公司供应饲料和回收霉变饲料等行为跨越两个年度，对账单中的饲料价格变化也不大，而合同也就欠付货款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考虑到卢君凯未能按期支付货款与饲料质量问题有一定关联，本院基于公平原则考虑，按照合同如期付款的情形下的折扣度来计算欠付货款金额。卢君凯在2012年度销售的货物844.26吨已超过800吨可奖励每吨100元，仅销售海中龙公司的货品可奖励每吨100元，按照如期付款可以兼得的原则，卢君凯享受的折扣额度为每吨扣减1300元（1000元／吨基本折扣＋100元／吨专销折扣＋100元／吨超量折扣＋100元／吨如期付款折扣）。2013年度卢君凯销售的货物数量239.18吨未达到400吨的奖励条件，卢君凯可享受的折扣额度为每吨扣减1200元（1000元／吨基本折扣＋200元／吨专销折扣）。故卢君凯2012年度可以享受的折扣金额应为844.26吨＊1300／吨=1097538元。2013年度的折扣金额为293.18吨＊1200元／吨=351816元。扣减已付款和折扣额度后，卢君凯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691040元（8925474元-5735080元-50000元-1097538元-351816元）。上述货款逾期未归还，海中龙公司主张从2013年12月1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考虑卢君凯未能及时付款的特殊原因，实体处理欠妥当；上诉人卢君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君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91040元给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
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君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以1691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3年12月18日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四、驳回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卢君凯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856元，由卢君凯和姚海阳承担23099元，由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承担7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6元，由卢君凯承担18099元，由珠海市海中龙饲料有限公司承担77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丘穗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