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蒋小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龙基四季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梅贤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耀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合思行公司）与上诉人佛山市龙基四季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康城公司）因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四季康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睿合思行公司支付欠款66319.66元；二、驳回睿合思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5.68元，由四季康城公司负担1222.31元，睿合思行公司负担5683.37元。
上诉人睿合思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对于双方无签字的报价单、结算单，原审法院认为因无实物佐证或者有实物而无法证实系睿合思行公司所为，故不支持相关诉请，该认定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该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还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以“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为例，睿合思行公司在提交合同报价单的同时还有关工程材料采购的来源单据及有关工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不论从时间以及内容上，有关单据与报价单均能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相关工程系由睿合思行公司所为明显具有高度可能性。相反，在四季康城公司否认该事实的过程中却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如果该工程系第三人所为，四季康城公司可以轻易拿出由第三人实际完成上述工程的证据予以证明。就现有证据，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无理无据，相应的判决应予改判。
二、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推理，从四季康城公司付款时间及对应的金额，也可以看出“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是真实存在且由睿合思行公司完成。
截至2012年10月15日“威斯登堡二期8月户外广告制作”前所发生合同总金额为386194.5元，而对应期间即2012年5月7日至2012年11月3日期间四季康城公司付款总金额为375348.5元。如果否认2012年10月25日“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金额229000元）的存在，在2013年3月15日前并不存在其他工程款要支付，账面上四季康城公司仅欠付10846元，但在此期间，四季康城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2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2月7日分三次支付50000元工程款，合计15万元，该款用于清付欠款及预付工程款都明显不合常理。因此，四季康城公司上述付款行为恰恰证明了2012年10月25日“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的存在且系由睿合思行公司完成。结合睿合思行公司提交的有关工程材料采购来源单据及工人的证言，足以证明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四季康城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共计363724.86元；3.判令四季康城公司支付发票税款共计9987.44元；4.判令四季康城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睿合思行公司的上诉，四季康城公司答辩称：睿合行思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在一审庭审中，睿合思行公司当庭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电话、QQ等进行联系，定期就若干交易制作单据，以四季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为准。交易量比较大的工程，睿合思行公司会单独制作清单给四季康城公司确认。2012年3月20日至10月15日期间双方共计发生11单交易，均有四季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但睿合思行公司上诉提到的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金额高达22.9万元，既无四季康城公司任何员工的签名，也没有四季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亦没有提供任何实物证据证明工程的存在。故睿合思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四季康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唯独对售楼部工程金额认定错误，即原审判决认定“涉及售楼部的金额为739727元（双方确认的总承包价450000元＋被告员工张赞强等人签字单据两份，金额分别为184325元、105402元）”错误，售楼部装修工程实际上是450000元的固定总价工程。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6、即金额为184325元的结算单有四季康城公司员工张赞强签字错误，该结算单仅有睿合思行公司加盖公章，并无张赞强的签字。
二、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7、即金额为105402元的结算单，相应金额并不属于涉及售楼部工程的金额。两个工程的工程的施工时间不同，楼顶广告工程的位置、工程内容与售楼部无关，工程名称是“关于威斯登堡楼顶广告牌的报价”，一审期间双方均未主张该工程是与售楼部相关的工程。
三、案涉售楼部装修工程固定总价450000元的事实成立。双方确认该工程的存在，争议在于四季康城公司主张450000元是售楼部装修造价（包括室内、室外的门窗、广告字等），而睿合思行公司则主张450000元是售楼部室内装修造价。四季康城公司认为：
（一）睿合思行公司对其售楼部装修工程分成内、外两个工程的主张，但对此未完成证明责任，其提交的证据16结算单无四季康城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反而可推知售楼部工程无内外之分；
（二）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中第12-16笔付款的收据中，四季康城公司在收据中记载的是“二期售楼部装修工程款”，没有内外之分。文义解释是合同解释的首要方法，依上述记载内容的文义，足以认定售楼部装修工程是一个整体，无室内、室外之分；
（三）从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售楼部外景照片，结合逻辑与日常经验法则，睿合思行公司主张售楼部装修工程分内容两个工程，与常理相悖。按其主张，售楼部的门（含门套）、窗（含玻璃）属于室内还是室外，无法确定。显然，事实上、物理上作为一个整体的售楼部装修工程，不可能、亦不会按睿合思行公司的主张进行划分；
（四）睿合思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及本案诉讼中不诚信。1.如前所述，睿合思行公司将售楼部装修工程分为内、外两个工程，虚增工程价款。在睿合思行公司的《应收统计表》中，除其主张的450000元室内装修固定价外，还重复主张了室内装修增加工程、室内装修代购主材等明显与建筑工程固定总价结算方式相悖的价款；2.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述称对于案涉20笔付款，其均有开立收据并交付四季康城公司，但又不能提供全部收据底单，仅提供了两张收据，反而称四季康城公司持有不利于己的书证（指20份收据）而拒不向法庭提供；3.睿合思行公司关于本案税金的主张和诉求毫无诚信；4.睿合思行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了四季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有价款决定权，但其利用双方长期合作的使得，后期交易过程中有大量单证都是找四季康城公司员工签名，按原审法院统计四季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金额为422687.44元均为前期合作的单据，而由四季康城公司员工签名的单据价款高达139253.72元，均为后期的单据；5.睿合思行公司以严重侵权的手段追索不存在的工程款。
（五）四季康城公司诚信诉讼。四季康城公司与威兆基贸易有限公司分属不同的主体，法律责任的承担也不同。但为了诚信诉讼及避免诉累，四季康城公司没有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案涉全部工程结算价应为1117343.1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1301668.16元－184325元）。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睿合思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睿合思行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四季康城公司的上诉，睿合思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四季康城公司上诉的有关金额所作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认定清楚，对其上诉应予驳回。
上诉人睿合思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周某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是睿合思行公司发包给证人周某所在的施工队完成，周某所在的施工队对上述工程中钢结构部分的安装、焊接进行了施工，周某能清楚指出上述工程所在的位置和具体外形，结合该广告工程仍存在于四季康城公司物业的楼顶上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述工程系睿合思行公司为四季康城公司完成的。
上诉人四季康城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当庭质证，四季康城公司对于睿合思行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睿合思行公司申请证人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证人未经法庭通知不能出庭作证，四季康城公司明确反对证人出庭；其次，该证人证言也不具备真实性，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李小平的书面证言并且也申请李小平出庭作证，但由于李小平参与了一审庭审而未出庭作证，从其书面证言看与周某所述证言在表述及用词上高度近似，致使周某作为证人的条件丧失，周某的陈述没有客观地陈述事实，对于法庭出示的照片没有认真辨认就承认照片中的钢结构是其完成，周某对人工费的陈述也是不真实的，周某的证言是与睿合思行公司有长期利益往来的利害关系人出具的孤证，不应采信。
对于睿合思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否采纳，本院将在后文中进行论述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庭审期间，睿合思行公司明确其除上诉状中提到的“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以及应由四季康城公司支付的发票税款9987.44元以外，睿合思行公司对于原审判决未作认定的以下三项费用亦有异议，且已包含在上诉请求第2项的金额之中：1.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威斯登堡室内装修报价外增加工程项目结算单（证据18）以及相应的费用支出凭证（证据40）所指向的相应工程款18369元；2.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威斯登堡室内装修主材代购项目结算单（证据19）所指向的费用42036元；3.龙家居生态产业园策划费8000元。就龙家居生态产业园策划费8000元，睿合思行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仅有双方的口头协议，没有书面证据可提供，四季康城公司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另外，四季康城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述称，四季康城公司上诉所提异议指向的是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威斯登堡门头外墙装修工程结算单（证据16）和威斯登堡楼顶广告牌结算单（证据17）所指向的两笔工程费用，数额分别为184325元和105402元，其中威斯登堡楼顶广告牌结算单指向的工程实际存在及金额确为105402元，四季康城公司对于应向睿合思行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工程并不属于售楼部装修工程范围之内，原审法院将该工程认定为包含在售楼部装修工程范围内与事实不符；而威斯登堡门头外墙装修工程结算单所指向的工程款184325元，四季康城公司则认为已经包含在售楼部装修工程的固定总价450000元之内，四季康城公司无须另行支付该笔工程款。睿合思行公司对此回应称，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总价确为450000元，但并不包含威斯登堡门头外墙装修工程、威斯登堡室内装修报价外增加工程以及威斯登堡室内装修主材代购项目。
再查明，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6为威斯登堡门头外墙装修工程结算单，结算单附有威斯登堡工程现场测量原始记录表，该表与前述结算单所列项目、数量基本一致，记录表中有睿合思行公司和四季康城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8为威斯登堡室内装修报价外增加工程项目结算单，证据40为案外人出具的收据、出仓单等费用支出凭证，该结算单或费用支出凭证上均没有四季康城公司人员的签名确认；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9为威斯登堡室内装修主材代购项目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没有四季康城公司人员的签名确认，但附有手写清单一份，手写清单所列的项目及数量与结算单基本上可以一一对应，四季康城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该手写清单上的签名是其工作人员ＸＸ华、叶剑峰的签名；睿合思行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证据34-36为发票4份，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是睿合思行公司为四季康城公司代缴税款合共9987.44元，而上述四张发票与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威鸿家具城户外广告工程合同》、证据3威鸿国际家俬城广告物料现场布置的报价单和《工程结算合同》、证据4《企业品牌基础形象推广服务代理年度合作协议》、证据5威斯登堡二期商铺五一促销活动费用《确认单》所指向的款项金额可一一对应，其中证据3、5中的单据中已明确相应金额属含税金额，证据2、4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应金额不含税。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所提的各项异议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睿合思行公司所主张的“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睿合思行公司为此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报价单》、工程设计效果图、李小平的书面证言、项目利润核算图以及费用支出凭证，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周某的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中，《报价单》和工程设计效果图与项目利润核算表均为睿合思行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四季康城公司一方的签名确认；费用支出凭证中未能显示与上述讼争工程的关联性；至于李小平的证言，因其未出庭提供证言和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故其证言无法采纳；而睿合思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周某证人证言，周某虽出庭提供了证言，但睿合思行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未能被采纳，故周某的证言无法与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仅凭周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确是由四季康城公司委托睿合思行公司完成，即睿合思行公司就其主张的“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款项229000元尚未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睿合思行公司要求四季康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睿合思行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对上述讼争工程进行现场勘查，由于双方就“威鸿楼顶LED发光字广告工程”争议的是该工程是否确由四季康城公司委托睿合思行公司完成，是否进行现场勘查与该争议焦点的审查并无联系，故现场勘查并无必要，本院对睿合思行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威斯登堡室内装修报价外增加工程项目结算单（证据18）以及相应的费用支出凭证（证据40）所指向的相应工程款18369元。因上述结算单中并无四季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员工的签名确认，而费用支出凭证又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睿合思行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睿合思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威斯登堡室内装修主材代购项目结算单（证据19）所指向的费用42036元。由于四季康城公司已确认上述结算单所附手写清单上的签名为四季康城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而该手写清单与结算单所列的项目和数量基本可一一对应，故可初步证明四季康城公司对于该结算单所列项目和数量已经作出确认。四季康城公司辩称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售楼部装修工程的固定总包价为450000元，而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该总包价内，按照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若上述项目费用属于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固定总包价内，四季康城公司完全无需另行确认，四季康城公司对于其工作人员为何要对所谓已经包含在固定总包价内的费用另行作出确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四季康城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在四季康城公司未能举证推翻结算单所列的单价和金额的情况下，本院对于睿合思行公司据此主张的费用42036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四、关于睿合思行公司所主张的龙家居生态产业园策划费8000元。睿合思行公司称就该笔费用的产生双方仅有口头协议，由于四季康城公司对此并不确认，睿合思行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睿合思行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五、关于睿合思行公司所主张的发票税款9987.44元。睿合思行公司为此所提供的发票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5是吻合的，其中证据3、5已明确列明相应金额是含税金额，证据2、4则未明确约定相应金额不含税，而睿合思行公司所主张的总的合同和工程款项中已经包含了证据2-5所指向的款项，即睿合思行公司的上述主张中已经包含了其所主张的代缴税款，且四季康城公司已经支付上述四笔交易的款项，故睿合思行公司再次向四季康城公司主张上述税款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威斯登堡门头外墙装修工程结算单所指向的工程款184325元是否包含在售楼部装修工程总包价450000元之内的问题。上述结算单附有现场测量原始记录表，该表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如前所述，四季康城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威斯登堡售楼部装修工程的固定总包价为450000元，而上述结算单指向的工程款184325元已经包含在该总包价内，但四季康城公司对于其工作人员为何要对所谓已经包含在固定总包价内的费用另行作出确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四季康城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由于该项工程是威斯登堡售楼部的外墙工程，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属于涉及售楼部的工程但不包含在双方所确认的售楼部工程费用450000元以内，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七、关于威斯登堡楼顶广告牌结算单所指向的工程款105402元是否属于售楼部装修工程范围之内的问题。因原审法院仅仅是认定该结算单项下的金额属于涉及售楼部工程的金额，并未直接认定是属于售楼部装修工程范围之内，故四季康城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又因四季康城公司对于其应在售楼部工程款450000元之外另行向睿合思行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睿合思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认定的金额应为1343704.16元，四季康城公司已支付1235348.50元，尚欠108355.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龙基四季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8355.66元；
三、驳回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5.68元，由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负担4903.42元，佛山市龙基四季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7.38元，由佛山市睿合思行品牌形象推广有限公司负担5102.57元，佛山市龙基四季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9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