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井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东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临城县临城镇北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冯胜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金肖，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矿集团）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临药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三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4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华、陈国君及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金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4日，君临药业与井矿集团就整合重组临城县东兴煤矿（以下简称东兴煤矿）签订了《合作重组协议》，欲设立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井矿集团通过资产收购的方式获得重组后新公司51%股权。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井矿集团以货币形式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君临药业以货币形式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签订协议及井矿集团进驻临城县东兴煤矿后，公司重新设立帐簿，井矿集团和君临药业按照51：49的比例享有和分配收益。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2011年11月24日为井矿集团正式进驻之日，双方应移交各种资料，进行资产清单和交割，并签字盖章后有效；第（五）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双方按照审批程序审批或者备案后生效。2011年12月1日，君临药业将原临城县东兴煤矿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给井矿集团。2012年1月1日，君临药业将原临城县东兴煤矿资产移交给井矿集团，并由其代表王占其签收。之后，井矿集团进驻原临城县东兴煤矿，并全面负责该矿的安全、生产、技术、经营等。在井矿集团管理经营该矿期间，因资金紧张经与君临药业协商，于2012年11月27日，井矿集团以原临城县东兴煤矿名义与君临药业签订资金拆借协议，约定由临城县东兴煤矿向君临药业借款300万元用于该煤矿恢复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11月2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并在每月25日前支付。2013年2月1日，君临药业又与原临城县东兴煤矿签订一份资金拆借协议，借款金额100万元，用于恢复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并在每月25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君临药业于2012年12月5日给付井矿集团借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18日给付1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给付1,500,000元；2013年2月1日给付437,462.77元；2013年2月5日给付600,000元，五次共计3,637,462.77元。借款到期后至今，临城县东兴煤矿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井矿集团亦未偿还该借款。另查明，原临城县东兴煤矿成立于2003年6月3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1年12月1日整合移交给井矿集团后再未按规定年检，2013年1月29日被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东兴煤矿没有进行清算。原临城县东兴煤矿被整合后至今未成立新企业。井矿集团接收煤矿主持生产经营至今未与君临药业进行过核算。
一审法院认为，君临药业与临城县东兴煤矿签订资金拆借协议，是为解决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并且资金的提供方即君临药业不是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借款发生在诉讼双方签订合作重组协议之后，井矿集团已进驻临城县东兴煤矿，并组织人员负责该矿的安全、生产、技术、经营等。该资金拆借协议虽以临城县东兴煤矿名义签订，但该矿的实际经营人为井矿集团。临城县东兴煤矿向君临药业的借款是在井矿集团的操控下进行的，并且该借款亦是在井矿集团派驻的组织机构主持工作期间使用，故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是井矿集团。该事实由合作重组协议、井矿集团文件、收据、资产移交表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链条，相互印证临城县东兴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为井矿集团，故井矿集团应承担偿还责任，君临药业主张井矿集团偿还借款本金应予支持。君临药业与临城县东兴煤矿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借款3,637,462.77元及利息（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后十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井矿集团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署的《合作重组协议》第十五条第（五）项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双方按照审批程序审批或者备案后生效。但该协议至今并没有得到双方有权机构的审批或备案生效。故该《合作重组协议》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所以不能以该协议约定的其他条款作为判案的依据。2、《合作重组协议》签订后，鉴于整合煤矿安全形势并根据省政府和安监部门的要求，经过君临药业同意，由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成立安全接管机构，明确王占其等人负责，主要承担煤矿安全监管的责任，确保矿井安全。东兴煤矿整合前后的实际控制权，煤矿重组过渡期间的采、供、销及财务均由君临药业实际管理与控制，经营权与资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均操控于君临药业一方，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井矿集团全面负责东兴煤矿的安全、生产、技术、经营等。3、本案的借款双方为君临药业与东兴煤矿，在双方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中，协议签署主体明确，借款人为东兴煤矿，但一审判决将东兴煤矿的借款行为认为是在井矿集团操控下进行，将东兴煤矿的借款行为强加于井矿集团，显失公平。4、本案应属于在重组协议框架下的重组双方之间的纠纷，而非借款纠纷（如以借款纠纷立案，却又不将借款人列为被告），根据双方《重组协议》的约定，相关纠纷应提交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事实上，关于东兴煤矿的重组系列事实与纠纷，双方已将相关争议提交石家庄仲裁委仲裁解决，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5、根据《贷款通则》第2条规定，贷款人系指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的经营贷款业务的中资金融机构。而本案所涉的《资金拆借协议》中君临药业把自己作为“贷款人”是违法的。《贷款通则》第61条规定，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由此可见，《资金拆借协议》应属无效。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该《意见》的借款主体应是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而非包括法人与法人之间，法人与法人之间的借款不属于民间借款，故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
君临药业在开庭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上诉理由，从内容上看上诉人对以下的事实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作重组协议事实存在，该协议约定上诉人系控股方，主持合作后的一切事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将东兴煤矿一切交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签收了交接文件，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所以上诉人的辩解不成立。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了原东兴煤矿，对煤矿日常经营进行管理。上诉人在进入煤矿后，没有向煤矿投入任何资金。本案的借款是上诉人派出的负责人以东兴煤矿的名义签订的协议，且上面均有矿上代表的签字。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上诉人派出的人员为了其利益接收原东兴煤矿进行经营管理，在管理中产生的借款，虽然是东兴煤矿的印章，但有王占其的签字，可说明是王占其所为。对此，上诉人理应承担还款的责任。上诉人是当事人，是借款人，为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上诉人提到合作重组协议的问题。我方认为已经向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协议是否有效，和本案没有关系。因本案只是借款，无论重组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履行，但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应当对此做出处理，与重组协议是否有效没有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欲整合重组临城县东兴煤矿后设立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而签订了《合作重组协议》的事实，和双方签订的《合作重组协议》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合作重组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甲方（井矿集团）进驻之前的标的矿井的债权债务、财务处理、欠缴税费、村民赔偿等事项由乙方（君临药业）完全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第（三）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及甲方进驻标的矿井之后，公司重新设立账簿，公司实现的收益由甲乙双方按照51：49的比例享有和分配。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2011年11月24日为井矿集团正式进驻之日，双方应移交各种资料，进行资产清单和交割，并签字盖章后有效；第（五）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双方按照审批程序审批或者备案后生效。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作重组协议》采用了签字盖章成立并自约定时间（2011年11月24日）开始履行的成立和生效方式。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就企业的重组整合合同的批准、登记等手续作出特别的规定，因此，双方的《合作重组协议》中约定的“按照审批程序审批或者备案后生效”属于双方约定附加合同生效条件。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审批、备案均应当在合同开始履行之前完成。双方签定合同时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同主体，且双方的合同中对具体的审批程序和相应的备案要求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既使双方的合同需要进行审批、备案，审批、备案也应当在合同开始履行之前完成。现上诉人以《合作重组协议》未履行审批和备案手续为由，否定该协议中的利润分配和责任承担的约定在处理本案纠纷中的适用，应当就双方的《合作重组协议》中的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应履行的必要审批、备案手续的内容和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并未对此举出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基于双方已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了《合作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和权利的实际占有和接收，该《合作重组协议》是双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基础，因此处理双方的纠纷也应当参照该《合作重组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井矿集团依据《合作重组协议》接收东兴煤矿后，依据双方的约定，其职责系为设立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而进行清理、整顿和筹备工作。井矿集团在接管东兴煤矿期间是否按双方的约定进行了足额投资、井矿集团的接收人员是否能够控制所接收的企业等争议，均属于双方在履行《合作重组协议》中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之争，应由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现双方已就此在石家庄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双方的《合作重组协议》中并未就上诉人接收东兴煤矿期间被上诉人进行借贷资金支持作出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向东兴煤矿提供资金借贷并不属于《合作重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上诉人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已受理双方的违约之诉作为本案处理的抗辩事由显属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因涉案资金拆借协议违反了《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的问题。《贷款通则》系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6月28日颁布，从效力级别上属于部门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第（五）项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贷款通则》属于部门规章，因此不能依此作为认定涉案资金拆借协议无效的依据。本案资金拆借协议中的双方主体虽均为企业，但君临药业出借涉案款项并非以营利或发放贷款为目的，而是属于企业之间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的借贷应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临城县东兴煤矿与君临药业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约定由临城县东兴煤矿向君临药业借款用于该煤矿恢复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事实清楚，借贷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应当依据双方的借款合同作为处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基本依据。临城县东兴煤矿向君临药业借款发生时间均是在井矿集团接收临城县东兴煤矿并开始履行《合作重组协议》之后，君临药业和井矿集团虽然对此期间谁真正控制企业的资产和经营存在争议，但因本案双方的《合作重组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使原临城县东兴煤矿的法人企业已实际失去独立的财产占有、支配权却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以本案借款合同系临城县东兴煤矿盖章，要求由临城县东兴煤矿独立承担借款债务的主张不应支持。井矿集团依据《合作重组协议》接收了临城县东兴煤矿的相关资料等手续之后，《协议》约定设立的“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进入筹备实施阶段，此后以临城县东兴煤矿的名义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均应由“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的筹备方承担。筹备企业在筹备合同约定之外向筹备一方借款用于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按筹备企业的对外债务处理。筹备企业正式成立的，该债务由新成立的企业负担；筹备企业不能成立的，筹备期间的债务由各筹备方按约定承担。现“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的筹备双方就筹备事宜纠纷不止，成立“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已无可能，君临药业要求井矿集团承担“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筹备期间的债务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忽略井矿集团依合同约定进驻并接收临城县东兴煤矿系为成立“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这一基本事实，以筹备期间系由井矿集团独立控制临城县东兴煤矿公章等资产为由，判令井矿集团单独承担“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筹建期间的债务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君临药业与井矿集团作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的共同筹备方，在“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不能依约成立的情况下，应当对在筹备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在《合作重组协议》中对井矿集团进驻原东兴煤矿后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但未就亏损承担比例作出约定，故对双方的债务责任承担应当参照利润分配的约定比例予以确定分担。涉及到本案借款3,637,462.77元的具体分担情况应为：君临药业负担49％即1,782,356.7573元，井矿集团负担51％即1,855,106.0127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井矿集团在筹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东兴煤业有限公司”期间有转移筹建企业资产据为己有或其他违反诚信原则等严重违反筹备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行为，可依据相应的证据，另行处理。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利息认定问题。本案系借款纠纷，且在资金拆借协议中对利息的支付有明确约定，说明协议双方在达成借款协议时对借款人在占用款项期间应给付出借人相应的利息已达成一致、明确的意思表示。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过高，明显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过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对涉案借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1,855,106.012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井矿集团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井矿集团申请再审称，一、东兴煤矿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法院否定东兴煤矿主体地位，且与两级法院同类案件判决不一致，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君临药业在先向东兴煤矿借款9,492,339.31元，本案诉争东兴煤矿在后向君临药业借款3,637,462.77元应予抵消。
君临药业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井矿集团基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重组协议》入住并接管东兴煤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依据合作重组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判决井矿集团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井矿集团提出君临药业向东兴煤矿借款9,492,339.31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井矿集团要求抵消没有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东兴煤矿于2012年11月27日、2013年2月1日与君临药业签订两份资金拆借协议，约定由东兴煤矿向君临药业借款共400万元用于该煤矿恢复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并约定乙方（东兴煤矿）根据需要用途向甲方（君临药业）申请借款，由甲方根据乙方实际需要控制使用。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兴煤矿与君临药业签订协议拆借资金，并约定该款项由君临药业根据东兴煤矿实际需要控制使用，该借款用于东兴煤矿恢复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不属于设立公司产生的费用。虽然东兴煤矿2013年1月29日被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作为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灭失，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君临药业起诉井矿集团偿还案涉借款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井矿集团主张该借款应由东兴煤矿偿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君临药业在先向东兴煤矿借款9,492,339.31元的事实，与本案借款并无联系且东兴煤矿未参加本诉讼，对于该部分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三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退还被申请人河北君临药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退还再审申请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米世栋
代理审判员 房利永
代理审判员 曲大鸣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