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90号
原告刘华。
委托代理人应小平、李响，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相迪龙。
被告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相迪龙。
被告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相迪龙。
被告上海茸允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相迪龙。
被告相迪龙。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安义、余西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华诉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合公司”）、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佰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申公司”）、上海茸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允公司”）、相迪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4月1日、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的委托代理人应小平、五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西湖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刘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华诉称：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原告先后向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1，800万元、2，000万元、900万元，总借款为6，700万元。2012年6月1日，原告与上述被告进行结算，将未支付的利息313.20万元转为新的借款。2012年7月28日，原告与各被告进行本息结算，各被告确认截至2012年6月1日，各被告共欠原告本金7，013.20万元，计算至2012年底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599.50万元，该利息未包括2012年到期的2，900万元借款中2013年的利息79.98万元。当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双方同意将原有的全部借款和未支付的利息全部转为四被告的共同借款和未支付的利息，借款年利率为21.6%，利息支付到所有借款还清为止。协议同时约定，五被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承担原告为主张上述债权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四被告进行结算，确认截至当天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8，454，004元，被告允申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开具上述金额的支票，但因账户存款不足，五被告要求原告不要兑现支票，但五被告又无力偿还借款，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共同偿还借款68，454，004元；二、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共同支付借款利息（以68，454，00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三、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损失1，369，080元；四、被告相迪龙对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6，041，346.90元；二、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共同支付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2，506，041.61元及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6，041，346.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
五被告辩称：1、原告与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有异议，截至2013年9月22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2，938，138元。被告悦合公司、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9月22日，故该日之后才可以计算利息；2、不同意原告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请求，且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原告也没有提供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依据；3、被告茸允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文件，并非共同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责任；4、被告相迪龙并非借款人或保证人，故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8日，原告刘华及案外人彭星星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宁佰公司、允申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2，200万元，其中刘华2，000万元、彭星星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每季支付，2011年3月1日支付一个季度利息共计118.80万元（即2011年3月1日-2011年5月31日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其中支付刘华利息108万元、支付彭星星利息10.80万元，以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乙方除将宁佰公司、允申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其在澳大利亚投资的龙圆国际（集团）公司的95.05%股权作担保，彭星星以自己在龙圆公司中的4.95%股权为刘华作反担保。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及相迪龙私章。2011年3月1日，刘华向宁佰公司转账1，881.20万元。
2011年11月，原告刘华及彭星星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宁佰公司、允申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200万元，其中刘华1，000万元、彭星星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每季支付，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2月4日的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其中支付刘华利息54万元、支付彭星星利息10.80万元，以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64.80万元。乙方除将宁佰公司、允申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在澳大利亚投资龙圆国际公司作担保，乙方以宁佰公司名下悦合公司开发的曹安路XXX弄XXX号楼约一个层面作抵押，彭星星以自己在龙圆公司中的4.95%股权为刘华作反担保。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及相迪龙私章。2011年11月4日，刘华向宁佰公司转账935.20万元。
2011年12月1日，原告刘华及彭星星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悦合公司、允申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200万元，其中刘华1，000万元、彭星星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每季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的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其中支付刘华利息54万元、支付彭星星利息10.80万元，以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64.80万元。乙方除将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在澳大利亚投资龙圆国际公司作担保，乙方悦合公司以其开发的曹安路XXX弄XXX号楼约一个层面作抵押，彭星星以自己在龙圆公司中的4.95%股权为刘华作反担保。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并有相迪龙签字。2011年12月1日，刘华向悦合公司转账935.20万元。
2012年1月15日，被告宁佰公司出具借条1份，言明，今借到刘华600万元（转账入账），借款期限暂定为三个月，到期日为2012年4月16日，利息为月息2%，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636万元，此借款由彭星星作担保。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宁佰公司公章及相迪龙私章。2012年1月17日，上海润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向宁佰公司转账600万元。2014年4月9日，润恒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2012年1月17日转账给宁佰公司的600万元系根据刘华的指示而支付，该款项应当归还给刘华。
2012年1月20日，被告宁佰公司出具借条1份，言明，今借到刘华80万元（现金入账），借款期限暂定为三个月，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利息为月息2%，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84.80万元，此借款由彭星星作担保。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宁佰公司公章及相迪龙私章。
2012年2月17日，原告刘华及彭星星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允申公司、茸允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2，000万元，其中刘华1，800万元、彭星星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每季支付。乙方除允申公司资产抵押外，同意将茸允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允申公司公章及相迪龙私章。2012年2月23日，刘华向允申公司转账1，800万元。
2012年4月18日，原告刘华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9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即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每三个月首日支付，即48.60万元。甲方出借款项由2012年1月15日和2012年1月20日出借给乙方的680万元及利息40.80万元转入外，另行补入出借款179.20万元，合计出借款项900万元。甲方补入出借款179.20万元扣除900万首次利息48.60万元后，共计130.60万元以支票形式支付。乙方除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在澳大利亚投资欣龙国际作担保。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公章，并有相迪龙签字。2012年4月26日，上海华荃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荃诚公司”）向宁佰公司转账130.60万元。2014年4月9日，华荃诚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2012年4月26日转账给宁佰公司的130.60万元系根据刘华的指示而支付，该款项应归还给刘华。
2012年6月25日，原告刘华及彭星星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356.40万元，其中刘华313.20万元、彭星星43.2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年息21.6%，利息3个月计19.245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375.6465万元到期一次付清。本次借款资金来源详见附件借款备忘录。乙方除将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在澳大利亚投资龙圆国际公司作担保，悦合公司以其开发的曹安路XXX弄XXX号楼约一个层面作抵押。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并有相迪龙签字。同日，上述当事人签订借款备忘录1份，言明乙方应于2012年5月17日向甲方支付借款2，400万元利息129.60万元，应于2012年5月26日向甲方支付借款2，000万元利息108万元，应于2012年6月1日向甲方支付借款2，200万元利息118.80万元，上述三笔利息合计356.40万元，现乙方至今未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3笔利息356.40万元转为借款，为期3个月，到2012年8月31日止，利率为21.6%年率，利息金额为19.2456万元，本息合计375.6456万元。借款备忘录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并有相迪龙签字。
2012年7月28日，原告刘华及彭星星作为甲方、被告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茸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1份，约定乙方在2011年至2012年间共向甲方借款7，856.40万元，其中向刘华借款7，013.20万元，具体借款组成为：2011年11月5日1，000万元、2011年12月1日1，000万元、2012年2月26日1，800万元、2012年3月1日（实为2011年3月1日）2，000万元、2012年4月18日900万元、2012年6月1日313.20万元（该笔借款是由上述前4笔借款三个月利息313.20万元转为本金而来）。乙方借款年利率为21.6%。甲方同意乙方将借款延期至2012年年底。备忘录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在2012年底前共同向刘华借款的本金为7，013.20万元，2012年年底应支付刘华的借款利息为599.50万元。第五条约定，乙方的上述借款，除将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及相关公司财产作担保外，还以乙方在澳大利亚投资龙圆国际公司作担保，彭星星以自己在龙圆国际公司中的4.95%股权为刘华作反担保，除外乙方还将宁佰公司投资名下的悦合公司开发的曹安路1911弄项目做抵押。第六条约定，原借款协议签署中的担保方及借款方的公司及个人对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及期满后两年，发生诉讼的，诉讼期间仍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全额给付本息止。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乙方落款处加盖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公章，并有相迪龙签字。
上述协议中提及的股权质押、房产抵押等均未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
2013年6月28日，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茸允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根据宁佰公司、允申公司、悦合公司、茸允公司的还款计划，除已开具的期票外，尚有借款本金4，000万及利息128.40万元等共计4，158.40万元未付。2013年12月31日，允申公司出具支票1份，金额为6845.4004万元，用途为归还刘华本金。但上述支票因故均未提示付款。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为136.908万元，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684，540元，余款在2014年8月底前支付。2014年1月13日，原告刘华向上海融力律师事务转账684，540元。2014年2月24日，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
又查明，2011年5月27日，被告方还款108万元；同年9月6日，被告方还款108万元；同年12月1日，被告方还款108万元；2012年2月18日，被告方还款108万元；同年2月27日，被告方还款205.20万元；2013年8月16日，被告方还款599.51万元；同年8月27日，被告方还款411.09万元；同年9月6日，被告方还款313.20万元；同年9月11日，被告方还款7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661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截至2013年9月11日，被告方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231万元、利息160万元。被告方确认截至该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195万元、利息160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款项支付凭证、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确认函、聘请律师合同、增值税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五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茸允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借款的金额？三、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告相迪龙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针对焦点一，茸允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供的多数借款协议、借条中，茸允公司均非借款人，但在2012年2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茸允公司与允申公司共同列为乙方（借款人）、在2012年7月28日的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中，茸允公司与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宁佰公司共同列为乙方，即借款人。2013年6月28日，茸允公司也与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宁佰公司共同出具确认函，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上述证据，本院确认茸允公司对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宁佰公司的借款构成债的加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茸允公司辩称，2012年2月17日、7月28日的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中，虽然将茸允公司列为乙方，但茸允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故不予认可，2013年6月28日的确认函中茸允公司的印章模糊，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茸允公司在上述借款协议及备忘录的落款处未加盖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相迪龙在落款乙方处加盖私章或签字，可以代表茸允公司。茸允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2013年6月28日确认函中茸允公司的公章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被告茸允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二，借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在交某借款时均预扣了相应的利息，故应当按照实际的借款数额计算。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于2011年3月1日交某借款1，881.20万元、同年11月4日交某借款935.20万元、同年12月1日交某借款935.20万元、2012年2月23日交某借款1，800万元。
原告主张2012年1月17日其通过润恒公司交某借款600万元、同年4月26日通过华荃诚公司交某借款130.60万元，被告方对上述两笔借款持有异议，认为系案外人交某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2012年1月15日的借条、2012年4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与上述款项相对应，亦提供了润恒公司及华荃诚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可以证明上述两公司系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方支付款项，故本院确认上述两笔款项亦为原告向被告方出借的款项。
原告又主张在2012年1月26日向被告方交某现金80万元，但被告方仅认可收到由彭星星代为交某的44万元，因为其中扣除了2012年1月17日600万元借款及本次80万元借款的3个月利息。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月17日600万元借款及本次80万元借款的利率均为月2%，与被告方陈述的3个月利息36.72万元金额不符，况且在2012年4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中，双方提及了600万元及80万元的3个月利息共计40.8万元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宜。因此，被告方关于交某的现金中已扣除利息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供的取款凭证以及被告方在之后的多份协议中确认收到现金80万元的事实，本院确认此次原告交某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方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共计6，362.2万元。原告主张将部分利息作为继续借款的本金，违反了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规定，故对该部分利息本院不作为本金予以认定。
针对焦点三，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利率以及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方式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3年9月11日，被告方尚欠的借款利息为160万元，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原、被告的差异在于2012年1月26日原告实际交某的金额是80万元还是44万元。如前所述，本院确认该笔借款金额应为80万元，故被告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6，231万元。2013年9月12日起的利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6，231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
针对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备忘录第六条是笼统的约定，鉴于原告与被告方签订有多份借款协议，借款人与担保人有重叠，故该条约定既包括借款人应承担的责任，也包括担保人的担保范围，故借款人应当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损失，但原告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684，540元，故被告方赔偿的范围仅限于684，540元。剩余的律师费，原告在实际支付后可另行主张。
针对焦点五，被告相迪龙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相迪龙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为借款延期协议及备忘录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该备忘录的抬头显示乙方为宁佰公司、悦合公司、允申公司及茸允公司，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以其财产作担保、彭星星以股权作反担保；第六条约定原借款协议签署中的担保方及借款方的公司及个人对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上述两条约定中并未明确约定相迪龙应承担担保责任，且纵观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协议、借条等，相迪龙从未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出现，其在该些协议上的签字或私章均应视为代表相应的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相迪龙对系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茸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华借款本金6，231万元以及截至2013年9月11日的借款利息160万元；
二、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茸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华自2013年9月12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6，23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计算）；
三、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茸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华律师费损失684，540元；
四、驳回原告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9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95，915元，由原告刘华负担26，16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9，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某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为国
审 判 员 蒋 慧
人民陪审员 陈以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25、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