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地址：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中环。法定代表人苏宝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湛玉国，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科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邗江江阳电线电缆厂，地址：扬州市李典镇建安路。法定代表人孙宽林，厂长委托代理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商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湛玉国、田科伟，被上诉人扬州市邗江江阳电线电缆厂的委托代理人王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7日，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与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太原重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宿舍区视频监控、周界防范和寻更系统一期工程电缆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向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线缆设备，合同金额为123290元。2008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太原重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宿舍区视频监控、周界防范和寻更系统一期工程电缆采购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的合同金额为22150元。2008年10月7日，双方签订《太原市实验中学布线工程江扬线缆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向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线缆设备，合同总价为238582元。2009年9月7日，双方就原合同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变更原合同金额为224375.6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在买方收到全部货物后，向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合同金额共计369815.6元。庭审中，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出货单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其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供了全部的线缆设备，并提交了其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开具的390882元的增值税发票，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为2009年10月14日；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扬州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核查情况”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尚欠其货款81952.2元未付。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另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内容为邱某为当时负责处理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之间的上述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之后至2014年之间一直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主张归还货款。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合同四份认可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2015年5月11日，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就其主张的货款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发律师函一份。另查明，2008年10月15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与中国网络通信公司合并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新的公司继承原两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业务，故原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继承。以上事实，有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提供的合同四份、出货单、增值税发票、律师函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与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双方经营范围，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与中国网络通信公司合并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后，新的公司继承了原两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业务，故原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继承。合同签订后，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电线电缆设备，并依照合同约定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也应依照合同约定向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支付货款，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未能提供其向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主张其支付剩余货款81952.2元，应予支持。关于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主张的违约金90147元，合同虽有相关约定，但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出现迟延付款情况之后即应积极主张其权利，现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照未支付货款的30%计算违约金为24585.66元。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所提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后一直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追索欠款，结合本案中供货单据、发票等证据均显示邱某系当时业务负责人，对其证言予以采纳，本案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货款81952.2元、违约金24585.6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与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2008年3月17日、2008年10月7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而后因工程需要双方于2008年11月17日签订了采购补充合同以及2009年9月7日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后来中国网通集团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合并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现被上诉人提请上诉人支付采购合同款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1、一份2014年5月28日上诉人系统集成中心的一份错误的关于扬州邗江江阳电线电缆厂核查情况的复印件，该份证据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核查情况是上诉人的工作部门的内部工作文件，其证据来源渠道不合法，且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因此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出具的于2015年5月11日的发送的律师函以及快递凭证。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11日发送律师函主张合同款已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即便上诉人同意支付合同款，律师函无法必然导致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3、被上诉人的证人邱某证言。证人邱某称其未被上诉人的员工，但其无法出具相关证明文件，证人邱某称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过合同款，但也无任何辅助性证据证明其主张合同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证人邱某的证词是无证据效力的；4、部分出货单以及四份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出货单，不能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四份增值税发票，最后一次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09年10月14日，即便诉讼时效从2009年10月14日计算，到发律师函时，被上诉人的主张也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扬州邗江江阳电线电缆厂核查情况》数据错误的复印件主张合同剩余履行价款，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主张应当支付金额，就是说被上诉人都不知道尚有多少债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以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后一直向上诉人追索的证言为依据，从而驳回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以核查情况认定尚欠被上诉人货款81952.2元是错误的，该核查情况复印件内容明显错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都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债权存在以及债权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扬州市邗江江扬电线电缆厂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时效问题，在原审中原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包括核查情况，上诉人的内部文件能够证明合同履行之后到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合同和开具的发票，供货的金额是39万余元，本案金额是8万余元，上诉人作为一个知名公司，财务账目应当是清晰的，上诉人认为金额错误，应当提供付款的相关凭据，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我方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主张的金额上诉人是认可的，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本案中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合同、变更合同以及部分出货单、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主张的欠款金额的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业务员邱某出庭陈述本案事宜均是其经手承办的，其一直在找上诉人要货款，2014年5月28日的核查表是在找到上诉人的人员时拍的照。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核查表，且认可该表上签字的人员是其单位系统集成中心的人员。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未超过并无不当。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与核查表中的实际欠款金额81952.2元相符，上诉人不认可该核查表中的金额，但该表又是出自上诉人内部，上诉人也未提供付清货款或者欠款余额的其他相关证据。故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欠款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742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俊红审 判 员  曹轶群代理审判员  唐 璐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