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栋21-22层。
主要负责人：周元松，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滨，男，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鱼县高铁岭镇石泉村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恬，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雄，男，中国葛洲坝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猛山，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文，嘉鱼县司法局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华，嘉鱼县司法局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荣，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嘉鱼县司法局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特*号。
法定代表人：陈雪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猛山、周振荣、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68666.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孙猛山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以及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存在事实不清；孙猛山2016年8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2月7日鉴定机构作出伤残鉴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30天而不是300天；本次事故由于孙猛山在作业区域通行造成，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合同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明显减轻了侵权人的侵权成本，有失公平。
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赔偿82888.9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限于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制装车间的厂区设计及配套设施，均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标准，并通过安全验收。上诉人在制装车间入口等多处进行了明确的安全警示，阐明“装车过程中，如无特殊情况，闲散人员应远离车辆”、“禁止司机及随车人员随意下车逗留，不得随意进入其他生产作业场所”等内容。孙猛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完全的辨认和防范能力，在明知前车未驶离的情况下，仍急于插队，工作人员尚未来得及劝阻，损害已发生，其行为有突发性和不可控制性。企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以现实性和可行性为限，不能基于伤者趋利避害的心理而拔高企业的防护义务，要求在水泥制装车间专设人员指挥、监督司机的行为不具有现实可行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责任分担存在错误。本案应由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孙猛山、周振荣（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按过错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与周振荣之间系代为赔付关系，免除周振荣、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责任，并认定上诉人承担按份责任，缺乏依据。对孙猛山的赔偿项目，伤残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误工费计算标准无依据，交通费未据实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定缺乏依据。
针对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孙猛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振荣是本案赔偿主体，理应赔偿其损失。孙猛山在嘉鱼县××镇××街××号居住超过20年以上，该住所位于城镇，且孙猛山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事故的情况说明，明确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提货人孙猛山进入车间行走未按规定加以阻止，以致发生该事故存在管理不严的过错。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远不能弥补孙猛山的精神损害，孙猛山的误工时间有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
针对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周振荣辩称，根据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情况说明，周振荣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在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赔偿责任由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代为赔付，并不是追究其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承担责任正确。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已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事实是在事故现场无专门的安全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管理不严的过错并无不妥，且根据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情况说明，划分责任比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二项；不发表其他答辩意见。
针对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辩称，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异议。
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孙猛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周振荣、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966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孙猛山驾驶车辆到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装载车间装水泥，15时5分许，孙猛山到水泥装载车间平台空隙找水泥装载人递交水泥提货发票时，遇周振荣驾驶的鄂Ａ×××××重型普通货车，在未发现孙猛山在装载水泥平台与装载车辆缝隙间孙猛山在向第三人厂方交提货票的情况下，驾车驶出水泥装载车间，将孙猛山刮擦至装载平台挤压，造成了孙猛山严重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嘉鱼警方及保险公司分别派员赶赴事故现场，除对事故现场勘查外，还派员将孙猛山送往嘉鱼县、咸宁、武汉等医院抢救。咸宁市中心医院对孙猛山诊断为：肋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液气胸、胸骨骨折、创伤性皮下气肿、肝挫伤、脾损伤、肺部感染、肱骨骨折、锁骨骨折等、嚎突骨折、外性牙齿缺失、软组织挫伤等伤情。孙猛山在咸宁、武汉两医院共住院治疗58天，花去医疗费268313.6元，2016年9月27日，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处中队以嘉公交说明[2016]第001号《关于“8.27”事故情况说明》，该说明书对本次事故经过及责任进行了说明认为：“当事人周振荣、孙猛山对于导致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提货人孙猛山进入车间行走未按规定加以阻止，以致发生该事故存在管理不严的过错，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该事故的相应责任”。2017年2月7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以鄂中司鉴2017法鉴字第2002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对孙猛山作出了损伤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2%、后期治疗费为21000元、误工期限为30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的鉴定。
经查实，周振荣驾驶的鄂Ａ×××××重型货车，该车辆挂靠在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购买了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后就事故各项损失赔偿，孙猛山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未果，故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各项损失366695元，并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周振荣已向孙猛山垫付医疗费80000元，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先予支付孙猛山医疗费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振荣驾驶车辆未保证行人安全距离，存在过错责任；孙猛山明知有车辆在水泥车间行驶，而忽视避让，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一定过错责任；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提货人孙猛山进入车间行走未按规定加以阻止，以致发生该事故存在管理不严的过错责任。周振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振荣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代位赔偿。孙猛山的各项损失：伤残赔偿金173126.4元（27051×20年×32%）；医疗费268313.6元；后期治疗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天×58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日）；护理费7784.5元（31138元/年×90日）；误工费46170元（55404元/年×300日）；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534444.5元。由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在车辆交强险赔偿孙猛山120000元、在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孙猛山248666.78元，合计368666.7元。由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赔偿孙猛山82888.9元。余款由孙猛山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对孙猛山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赔偿孙猛山各项损失368666.7元，扣除已支付孙猛山150000元，还下欠孙猛山218666.7元;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赔偿孙猛山82888.9元。限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孙猛山。余款由孙猛山自行承担。二、孙猛山返还周振荣垫付款80000元。定于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履行完毕返还。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孙猛山负担100元，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负担900元，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猛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嘉鱼县高铁岭镇高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嘉鱼县公安局高铁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孙猛山1996年在该镇狮子山街120号兴建一栋私房，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一直在此居住的事实；
证据二，事故发生前三年孙猛山在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从事运输业务的水泥出厂单（本院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择取每月一张水泥运输出厂单附卷），拟证明孙猛山一直在城镇从事水泥运输的事实；
证据三，照片一张，拟证明孙猛山一直居住在嘉鱼县××镇××街××号。
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是经办民警没有签字；证据二、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孙猛山的行驶证是非营运车辆，没有从事运输行业的资格证。
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孙猛山一直是农村户口，嘉鱼县××镇××街××号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应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其在城镇居住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孙猛山在该公司提货，不能证明其职业。对证据三证明的居住事实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周振荣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
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周振荣、武汉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三年期间孙猛山一直向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拖运水泥后向各客户运输水泥。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孙猛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该按何标准计算；2.孙猛山的误工时间如何确定；3.孙猛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如何认定；4.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5.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孙猛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应根据受害人居住地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孙猛山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嘉鱼县高铁岭镇高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嘉鱼县公安局高铁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孙猛山在嘉鱼县××镇居住多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而根据其提供的事故发生前一年的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水泥出厂运输单，可以证明孙猛山一直在城镇从事水泥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其户口性质不影响对其经常居住地的认定，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正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孙猛山长期从事水泥运输工作，一审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孙猛山的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文义解释、立法解释角度理解，对于误工时间的确定首先是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定残日标准”实际上应为“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最终应以医疗机构证明标准为据。本案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鄂中司鉴2017法鉴字第200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孙猛山的误工时间为300日。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一审质证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二审上诉虽对鉴定意见中评定的误工期有异议，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且法律规定的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具体到本案，《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4规定：“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鉴定机构根据评定规范第7.2.2、7.3、7.4、7.5、10.2.1.a、10.2.2.a、10.2.3.b条之规定，评定孙猛山的误工期，其结论更符合受害人自身的损害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根据多种因素确定，其中包括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本案中，孙猛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损伤已达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后期仍需定期复查、对症治疗、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伤残程度和对其劳动能力造成的损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适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本案事故发生后，孙猛山伤情严重，先后在嘉鱼县人民医院、咸宁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多地住院治疗，其本人及家属、护理人员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确系必要，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3000元恰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本案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损失程度，为赔偿提供依据，而必须支出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作为被告方，一审判决其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孙猛山承担赔偿责任，故按规定其应承担本案一审部分诉讼费用。一审对鉴定费、诉讼费的判决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需根据安全保障义务人所从事的经营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并结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断。一般判断标准为，该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或特定操作规程的要求，是否属于一个善良管理者应当达到的通常的程度，及安全保障义务人能否预见到危险或瑕疵的存在及预见可能性的大小。综合全案事实，孙猛山进入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车间提货受到人身损害，对于车辆在车间行驶可能发生撞到人的危险，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应该有预见性和警惕性，但其并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预防和制止措施，使本来可以避免或者减少的损害得以发生甚至扩大，故其以当时来不及制止为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结合2016年9月27日湖北省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8.27”事故情况说明，明确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提货人孙猛山进入车间行走未按规定加以阻止，存在管理不严的过错的认定，一审根据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过错责任大小，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中华财保武汉支公司、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414元，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负担4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泽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章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二、三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