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武，系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群，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泽群，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武，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伟隆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集慧公司）资金返还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伟隆及原审被告李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武，被上诉人集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伟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郑伟隆付还集慧公司借款4.4万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集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郑伟隆与集慧公司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对本案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该30万元实际上是集慧公司支付给郑伟隆的福利待遇住房补贴金，郑伟隆无需返还。1、本案的涉案金额344000元是由集慧公司支付给郑伟隆的30万元劳动福利待遇住房补贴金和郑伟隆向集慧公司借用装修住房而尚欠的44000元组合构成的。一审判决书查明部分第9页第1段第12行“工资结算为借款344000元，”与本案的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郑伟隆提出申请鉴定后，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集慧公司提供的《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公司离职审批表》进行质证时，集慧公司已经确认该表的该部分是其自己涂去借款二字之后的部分字体及写上“人民币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的字迹。因此，足以证明郑伟隆签订《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公司离职审批表》时并没有确认将集慧公司支付给其的30万元住房补贴金转为借款的意愿，并且事后直至目前郑伟隆也没有追认30万元住房补贴金可以转为借款或欠款：相反的是集慧公司事后对该离职审批表内容进行篡改的行为是不诚信的行为，存在重大的欺诈。然而。一审法院既然在审理期间已知道集慧公司存在对离职审批表的篡改行为，仍然在一审判决书的第10页第2段至第11页第1段部分认定该30万元住房补贴金由集慧公司与郑伟隆确认转为欠款，而判决郑伟隆应予以返还。显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查明及认定均是错误，违背了客观事实及郑伟隆与集慧公司签订《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公司离职审批表》时的真实意愿。2、一审判决书查明部分第9页第1段第12行既已经查明“表载明离职类型为辞退”，也即郑伟隆的离职原因是集慧公司辞退造成的，并非郑伟隆自愿离开集慧公司，案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或查明到郑伟隆存在违反劳动法律规范足以造成集慧公司可以依法予以辞退的情况，因此，郑伟隆不存在应返还30万元住房补贴金的约定或法定事由。而《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公司离职审批表》是由集慧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表格，该表的离职声明部分也是格式化条款，但离职类型是根据离职员工的具体情况进行选择性钩划的真实情况表示。因此，应以表中的离职类型钩划的情况确定郑伟隆的离职真实原因是因集慧公司的辞退。但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的将经集慧公司事后进行篡改的离职审批表工资结算栏目中的内容“借款/人民币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和与真实为辞退的离职原因相悖的离职声明部分格式化条款的内容进行拼组认定案件事实，因此该事实的认定明显是错误。3、郑伟隆是受集慧公司聘用为副总经理，集慧公司也是由郑伟隆一手组建成立的，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郑伟隆与集慧公司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涉案的其中30万元款项实际是集慧公司支付给郑伟隆的劳动福利待遇（即住房补贴金），因此该款项的性质是双方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因此，理应依法先由劳动仲裁部门进行处理，并且劳动仲裁部门也已经受理了郑伟隆提出的涉及该30万元款项的仲裁请求申请，郑伟隆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向法院提出该理由并申请中止案件的审理，但一审法院仍然不予理会，并且所定的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也是在民事案由规定中没有出现的。另外，《聘用合同》第三条第3款也约定了只有“郑伟隆在不满合同期就自行离开集慧公司，或工作玩忽职守，泄露公司商业、技术机密或出卖公司利益的行为”的情形才需返还30万元劳动福利待遇的住房补贴金。因此，在郑伟隆没有出现约定或法定应返还该劳动福利待遇的情形下，郑伟隆是无需返还该款的。如若集慧公司在急需郑伟隆为其提供劳动服务是就许予30万元住房补贴金的劳动福利待遇，但在郑伟隆付出劳动心血提供服务后，集慧公司为索回30万元住房补贴金的劳动福利待遇就提前辞退了郑伟隆，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集慧公司的不法目的，判决明显是与法治精神背道而驰，依理也是损害了作为劳动者的郑伟隆合法权益。二、郑伟隆与集慧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李文玉无关，不应由李文玉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做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郑伟隆的请求。补充意见：认为本案其中30万元是基于劳动争议产生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劳动仲裁部门先行处理再由司法机关处理，一审期间本案郑伟隆已经就30万元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劳动仲裁也予以受理，该情况在一审开庭前郑伟隆有向一审法院报告，一审法院未作明确答复，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一审法院在程序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经过集慧公司涂改后的离职申请表末位部分工资结算情况涂改上去的借款错误的事实对本案的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赖以认定判决已经存在错误，郑伟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集慧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集慧公司与郑伟隆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郑伟隆因购房及装修房屋需要，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和10月22日向集慧公司借到30万元和5万元。上述借款事实，郑伟隆也当庭予以确认收到借款并使用。集慧公司、郑伟隆之间的借款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自郑伟隆确认借到集慧公司出借款项之日，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集慧公司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并有权要求郑伟隆立即归还借款。二、郑伟隆向集慧公司借款发生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前，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并没有改变借款的性质且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所以郑伟隆没有法定的理由可以不归还借款，应当依约、依法应将借款立即归还。2014年6月21日郑伟隆向集慧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购房；2014年10月22日，集慧公司、郑伟隆签订聘用合同，在签订合同时郑伟隆无能力偿还30万元的借款，向集慧公司提出能否将这笔30万元的借款再借用一段时间并要求借款5万元用于装修房屋，鉴于郑伟隆经济困难，集慧公司也需要郑伟隆全力开展业务，所以集慧公司从实际情况出发同意将原来30万元借款加上新的借款5万元继续借给郑伟隆借用，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郑伟隆出具收据时将30万元的借款用途写成住房补贴款使用及借到集慧公司住房装修款5万元，同时将原来的借条当场销毁。2015年8月17日郑伟隆调整工作岗位后，集慧公司向郑伟隆催讨借款，但郑伟隆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集慧公司只好自力救济，从2015年10月起，集慧公司每月向郑伟隆发放的6000元工资中扣留2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共扣留3个月6000元用于归还借款，余款至今未付还。现郑伟隆无合法的理由可以占有借款不予归还，所以集慧公司的诉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郑伟隆应立即归还借款。三、郑伟隆抗辩借款中30万元是住房补贴，住房补贴属于双方约定的福利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集慧公司与郑伟隆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第3条第三款约定：郑伟隆在集慧公司服务满10年，集慧公司将付给郑伟隆30万元作为购房补贴，同时合同阐明了原来30万借款的使用用途，即可作为住房补贴款使用。如郑伟隆在不满合同期就自行离开公司，或在合同期内有工作玩忽职守，泄露公司商业、技术机密或出卖公司利益的行为，或其他原因双方需提前解除聘用合同时，郑伟隆应付还之前向集慧公司领取的作为购房补贴款使用的30万元。集慧公司与郑伟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30万元借款的性质仍然没有改变，它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笔款项仍然属于郑伟隆向集慧公司借款，郑伟隆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明确了这笔借款的使用用途即可作为住房补贴款使用，因此集慧公司、郑伟隆双方原来的借款合同内容没有发生变更，同时双方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集慧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郑伟隆立即归还借款。其次，集慧公司与郑伟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可见合同无法体现郑伟隆在签合同时就可以领取30万元的住房补贴这一内容，郑伟隆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集慧公司与郑伟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集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为郑伟隆提供必要的条件，全力支持工作，但郑伟隆由于业务能力无法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公司在其主持下出现产品无法交付的重大失误，组建的团队也解散。集慧公司一而再的容忍，严格遵守契约精神，对郑伟隆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予以支持，目的是希望郑伟隆能体现出其自身的价值为公司创造效益，但郑伟隆由于自身能力的问题，在调离岗位、重新安排工作后，仍然无法达到要求，2016年2月2日，郑伟隆主动向集慧公司提出辞职，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同日郑伟隆在《离职审批表》上再次确认结欠集慧公司借款34.4万元。根据《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集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或是阻却该合同不成就，所以按照约定郑伟隆应立即归还借款。第三，承上所述，郑伟隆在填写完辞职的内容及确认结欠集慧公司的借款结束后，重新要求再看一下《离职审批表》，当集慧公司人事经理将《离职审批表》交给郑伟隆时，其趁集慧公司人事经理不注意，并在《离职审批表》上私自改成辞退。对于这一情况，集慧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另外，关于郑伟隆在离职声明栏中“5日答复欠款问题“郑伟隆”这一书写情况，郑伟隆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笔迹鉴定，随后又放弃其鉴定的权利。根据《民诉法》第13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郑伟隆的行为违背了该条诉讼原则，属于不诚信诉讼，滥用诉权，恶意占用司法资源，其目的是达到拒不归还借款，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加以惩戒。四、郑伟隆与李文玉系夫妻关系，李文玉应共同偿还债务。郑伟隆与李文玉系夫妻关系，借款行为是发生于郑伟隆、李文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购房及装修即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集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正当，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文玉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集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伟隆、李文玉立即归还借款34.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郑伟隆、李文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伟隆在广东奕源塑胶有限公司（下称奕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付给郑伟隆30万元，其中10万元通过陈春美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下蓬支行的账户（账号：6228480135361410818）汇至郑伟隆开立的账户（账号：6228480133018230218），2014年8月1日，郑伟隆为筹建集慧公司有关事项在奕源公司工作。2014年10月22日，集慧公司与郑伟隆经协商就集慧公司聘用郑伟隆担任集慧公司副总经理一事，为明确双方债权关系，签订《聘用合同》，约定：郑伟隆在集慧公司服务满10年（自合同签订日算起），集慧公司将付给郑伟隆30万元作为购房补贴，这笔款项集慧公司已提前于2014年6月21日分两笔款合共30万元（第一笔汇款：20万元汇入农行6228480133018230218郑伟隆收；第二笔现金：10万元郑伟隆收）付给郑伟隆。但如郑伟隆在不满合同期就自行离开集慧公司，或郑伟隆在合同期内有工作玩忽职守，泄露公司商业、技术机密或出卖公司利益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双方需提前解除聘用合同时，郑伟隆应付还之前向集慧公司领取的购房补贴款30万元。同日，郑伟隆分别向集慧公司出具二份《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集慧公司《做住房补贴款使用》30万元，（摘由2014年6月21日第一笔汇入农行20万元整，第二笔现金10万元整）和另一份载明：今借到集慧公司（住房装修款）5万元（摘由身份证号：440502196310310434）。2015年8月17日奕源公司汕奕总【2015】03号文件，载明：聘任郑伟隆先生为营销中心国内销售部经理。2015年10月、11月、12月集慧公司以扣除借款为由在郑伟隆工资款中分别扣除2000元，合共扣除6000元，郑伟隆对此没有异议。2016年2月1日，郑伟隆在集慧公司出具的《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会议签到表》中的营销部经理一栏签名，该签到表下方载明会议纪要为：总结2015年工作，确定郑伟隆原组建的团队所设计的设备无法发挥作用，团队（吴卫辉、吴保昭、叶国程等人）也已经解散。展望2016年，希望全体要努力工作，扭转集慧公司2015年入不敷出局面。2016年2月2日，郑伟隆在集慧公司出具的《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离职审批表》的离职员工中签名，该表载明离职类型为辞退，工资结算为借款34.4万元，郑伟隆在其下方写明：五日答复欠款问题并签名。该表下方的离职声明载明：本人自愿离开公司，自办理离职手续之日起，本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做有损公司形象及名誉的事和不做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行为。特此声明！郑伟隆在离职员工签名处签名。2016年2月9日，集慧公司与奕源公司对郑伟隆离职的通报问题作出《奕源公司》《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广奕通【2016】03号、广集通【2016】03号联合文件，载明：原公司员工郑伟隆先生已于2016年2月2日办理离职手续，并从2016年2月3日起正式与公司脱离劳动关系。特此通报！郑伟隆离职后，集慧公司向郑伟隆追讨上述欠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集慧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登记成立。该公司及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立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讼争的30万元系集慧公司依据集慧公司、郑伟隆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时共同确认将原劳动合同所约定的住房补贴款转为欠款后，向郑伟隆主张返还欠款而产生的纠纷，属于资金返还纠纷；而讼争的4.4万元系借款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资金返还及借款合同纠纷。集慧公司与郑伟隆签订的《聘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郑伟隆在集慧公司服务满十年，集慧公司将付给郑伟隆30万元作为购房补贴，但如郑伟隆在不满合同期就自行离开集慧公司，或其他原因双方需提前解除聘用合同时，郑伟隆应付还之前向集慧公司领取的购房补贴款30万元，由于郑伟隆没有按合同约定在集慧公司服务满十年，郑伟隆签署离职声明，其本人自愿离开公司，自办理离职手续之日起，其本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双方已自愿解除劳动合同且盖章及签名的《离职审批表》上自愿将该住房补贴款及借款确认为郑伟隆欠款34.4万元，该欠款确认行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郑伟隆应予履行确认的债务，故集慧公司请求郑伟隆归还其34.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郑伟隆提出离职审批表中工资结算栏目中“借款/”三字之后的涂划处下面的“人民币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是在其离职员工签名之后所填写的，以及离职申明栏中“5日答复欠款问题郑伟隆”不是其本人所书写，以及该部分字迹形成时间在于离职员工郑伟隆签名之后的抗辩，郑伟隆至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自愿放弃其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因此，郑伟隆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郑伟隆的上述债务，发生在郑伟隆与李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是用于解决其双方住房问题，应认定为其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集慧公司请求李文玉对郑伟隆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郑伟隆、李文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集慧公司欠款34.4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7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60元，保全费2270元，合共诉讼费8730元，由郑伟隆、李文玉承担。诉讼费原告已预交，法院不予收退，郑伟隆、李文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诉讼费径行付还集慧公司。本院查明的事实除《离职审批表》上郑伟隆是否确认30万元为借款事实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郑伟隆就离职审批表中工资结算栏目中“借款/”三字之后的涂划处下面的“人民币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是在其离职员工签名之后所填写的，以及离职申明栏中“5日答复欠款问题郑伟隆”不是其本人所书写，以及该部分字迹形成时间在于离职员工郑伟隆签名之后，提出鉴定申请，因集慧公司确认“借款/”后为其涂改，“人民币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为其填，郑伟隆未缴交鉴定费。一审法院终止鉴定。郑伟隆于2016年6月22日向汕头市劳动人民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再查明，集慧公司与郑伟隆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福利待遇”明确包括30万元购房补贴。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34.4万元款项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4.4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该4.4万元债权债务清楚，有郑伟隆出具《收款收据》为证，郑伟隆、集慧公司均确认在案，并且双方均服判，应予维持。另外30万元基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所引起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先行劳动仲裁进行处理，本院另行作出裁定，驳回集慧公司该30万元的起诉。郑伟隆上诉提出本案其中30万元系劳动合同所引起的纠纷，应先行仲裁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伟隆、原审被告李文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被上诉人广东集慧智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借款4.4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7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保全费2270元，合共诉讼费2930元，由上诉人郑伟隆、原审被告李文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还上诉人郑伟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黄孝钿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