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鲁执复25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法定代表人：叶文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涛，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上夼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梁中，主任。复议申请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2016）鲁06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烟台中院在执行烟台市商业银行（后名称变更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与山东省烟台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供销房地产公司）、烟台对外农资经贸总公司借款保证合同纠纷、烟台银行与山东省烟台市供销投资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供销投资总公司）借款纠纷两案中，申请执行人烟台银行向烟台中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两案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烟台中院对上述两案分别作出的（2004）烟民二初字第378号和（2006）烟民二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案号分别为（2006）烟执字第200号和（2008）烟执字第99号。经查，供销房地产公司和供销投资总公司是由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投资开办的，注册资金均为100万元，固定资金均为40万元，来源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拨入，但没有固定资产的评估报告和移交证明。因此，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成立上述两公司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另，在供销房地产公司1994年增资时，该社也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请求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上述两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供销房地产公司和供销投资总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辩称，该单位是按照烟台市人民政府1997年《关于印发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烟政办发[1997]64号）的规定组建的，内设8个机构、55名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行使8项主要职责，由市政府领导。2005年，烟台市编办《关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机关机构编制的批复》（烟编办[2005]87号）将其职能科室调整为7个，人员调整为46名。据此，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可能在1993年申请设立供销房地产公司和供销投资总公司。申请成立上述两公司的单位名称虽然也称“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但该联合社成立于1989年，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后该企业更名为山东省烟台供销社集团总公司。2005年，该集团总公司被烟台中院以（2004）烟民破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因此，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山东省烟台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前身“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是同一法律主体，烟台银行申请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烟台银行的申请。烟台中院查明，1995年2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下发《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1995]5号）,开始全国范围内的供销社改革。1997年9月4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根据《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继续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通知》和《烟台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确定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确定了该社是全市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由市政府领导。其主要职责是：（一）负责研究制订全市供销合作社的发展规划，指导全市供销合作社的改革和发展。（二）按照市政府授权，对化肥、棉花等重要农业生产资料、农副产品的经营进行组织、协调、管理。（三）向政府和有关部门反映农民社员及供销合作社的意见与要求，维护全市各级供销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四）组织、协调、指导全市供销合作社建立和完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做好为农业、农村、农民服务的工作，逐步将各级供销合作社建设成为农村的综合服务中心。（五）宣传贯彻上级有关农村经济工作的方针、政策、协调有关部门的关系，指导全市供销合作社的业务活动，促进城乡物资交流。（六）负责直属企事业单位的管理和服务，监督直属企事业单位的经营活动；负责直属企事业单位的干部、人事、劳动工资管理工作。（七）促进对外合作与交流，发展进出口业务。（八）承办市委、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另查明，1989年1月5日，经烟台市人民政府批准，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注册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3月1日，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申请成立供销投资总公司和供销房地产公司。1996年，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更名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2004年9月6日，烟台中院作出（2004）烟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破产。2005年8月18日，烟台中院作出（2004）烟民破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务不予清偿。烟台中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以上事实，成立供销投资总公司和供销房地产公司的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已经被烟台中院宣告破产，主体资格已经消灭。而现仍然存在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经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由烟台市人民政府领导的机构，其职责是代人民政府管理全市供销合作社，因此，现存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申请成立供销投资总公司和供销房地产公司的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是同一主体，故申请人烟台银行申请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烟台中院遂作出（2016）鲁06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烟台银行请求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烟台银行不服烟台中院（2016）鲁06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并裁定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供销房地产公司和供销投资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是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而非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1、根据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其所附文件《关于任免孙平山等工作人员职务的通知》，1996年3月5日，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存续，作为企业法人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名称变更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2、根据烟房自证字第5185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2000年1月3日，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下属单位供销房地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03号的房产无偿调拨给另一下属单位烟台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因作为企业法人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名称已变更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那时供销房地产公司和烟台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的共同主管部门只能是作为××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3、通过1999年、2000年任免供销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的文件，可以得知供销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是作为××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4、通过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下属单位烟台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山东省烟台市果品总公司、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的设立文件、企业变更文件等分析，尽管上述三个企业设立于1997年之前，但其开办单位是作为××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二、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于供销房地产公司和供销投资总公司除了出资不实，还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规定，应当追加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烟台银行申请追加的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执行人供销房地产公司、供销投资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是否是同一主体。认定被追加人与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是否是同一主体应当以工商备案登记载明的内容为依据。烟台市人民政府1997年9月4日下发的《关于印发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只是确定了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并不能作为认定被追加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成立时间的依据，也不能据此认定被追加人与供销房地产公司、供销投资总公司的开办单位不是同一主体。烟台中院未查明被追加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工商登记情况，仅根据烟台市人民政府1997年下发的通知，即认定1993年成立供销投资总公司和供销房地产公司的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与被追加人不是同一主体，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并且，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涉及被追加人的重要实体权益，该案因年代久远，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烟台中院应当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听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远生审 判 员  陈居山代理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