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同心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松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云珍，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琴，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杨枭，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玮，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敬，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阮国勇，�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出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琴、被上诉人唐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5）青白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唐敬原系日出化工公司员工。2013年8月，日出化工公司报案称唐敬涉嫌侵占货款18万余元。同年9月23日，唐敬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4年8月28日，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白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唐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1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刑终字第486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法院认定，唐敬侵占日出化工公司应收伟才公司的货款34500元。（二）2013年9月27日，朱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日出化工公司支付181800元。日出化工公司向朱琴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唐敬之妻朱琴退回我公司原职工唐敬侵占的资金壹拾捌万壹仟捌佰元，其中唐敬挪用成都荆竹花涂料有限公司的75500元包括在唐敬于2012年2月17日向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所载明的玖万贰仟元的金额中。收条下方有四川日出化工公司的落款并加盖有日出化工公司的公章；并且在落款处有“朱琴”的签名。（三）唐敬于2012年2月17日向日出化工公司出具一张92000元的借据，并于2012年9月1日向日出化工公司出具了一张5000元的借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借据、情况说明及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及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本案中朱琴给付日出化工公司181800元是在得知其丈夫即唐敬涉嫌职务侵占18万余元被刑事拘留后，为争取对第三人唐敬的宽大处理，按日出化工公司所称的侵占货款金额支付了181800元。后经法院依法判决，唐敬职务侵占的数额为34500元，对其余款项及孳息日出化工公司应予退还。对庭审中日出化工公司提出应将唐敬打了借条的97000元予以先行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唐敬与日出化工公司之间借款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宜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中朱琴作为唐敬之妻仅是代第三人唐敬向日出化工公司积极退还唐敬涉嫌职务侵占的货款18万余元以求能让唐敬得到宽大处理，后经法院认定唐敬侵占金额为34500元，则超出部�已构成不当得利，这是一种法定之债，日出化工公司应予退回，并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按年利率6%向朱琴支付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日出化工公司返还朱琴147300元，并按年利率6%向朱琴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从2013年9月2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2、驳回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日出化工公司负担。（此款朱琴已垫付，日出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宣判后，原审被告日出化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朱琴向日出公司支付181800元，是代唐敬履行退还侵占日出公司的货款的义务，故朱琴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系唐敬涉嫌职务侵占的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不能当然的作为民事纠纷认定事实的证据。尽管刑事案件仅认定唐敬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为34500元，但不代表唐敬对于其他货款不具有民事上的返还义务。即使要退还也只是退还本金而不包含利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返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琴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琴答辩称，朱琴并非接受唐敬的委托向日出化工支付181800元，而是在唐敬被公安机关控制时基于夫妻之间的救助义务返还，所以朱琴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借款已经另案起诉，本案不应再扣除。不当得利返还利息应当至构成不当得利之日起计算，而非判决生效之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敬答辩称，朱琴是基于唐敬妻子的身份向日出化工公司支付181800元，是本案适格原告。朱琴在司法程序最终认定涉嫌侵占金额为34500元后，有权要求退还其他部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日出化工公司已向唐敬另案主张97000元借款。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琴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体？2、除34500元之外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主体的问题。涉案款项181800元系朱琴在唐敬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以自己的名义向日出化工公司支付。日出化工公司对该笔款型系朱琴转账支付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朱琴接受唐敬的委托代为支付。朱琴有权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支付人提起诉讼，日出化工认为朱琴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就是因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依据，所以虽然既成事实也不能受到法律�护，受益人应返还不当得利给受损人。此种权利义务关系就是不当得利之债。各方当事人对朱琴向日出化工公司转账181800元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日出化工是否有合法的依据保留这笔款项。日出化工公司主张不予返还的理由是该笔款项系唐敬侵占的公司货款，朱琴代为归还。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4）青白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终字第48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唐敬担任日出化工公司销售人员期间，非法侵占公司货款人民币34500元，该判决主要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具体金额。日出化工公司虽提出唐敬实际侵占的金额超过刑事判决书认定的34500元，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判令日出化工公司退还除34500元之外的其余款项，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孳息是指由原物所产生的与原物相分离的额外收益，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法定孳息之收取，应当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起计算，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正确，但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裁判则属适用法律不当，因6%的利率已经低于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利率，原审判决确定�孳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纠正其法律适用错误后，结果可予以维持。至于日出化工公司主张扣除借款970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争议款项已由日出化工公司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日出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件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四川日出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健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