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国市金泰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金融街6号。
法定代表人魏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广友，集智通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张宝顺，集智通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翟晶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刘玉峰。
上诉人安国市金泰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泰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7月22日，上诉人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广友、张宝顺，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翟晶晶来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为第4151065号“邳彤及图”商标（见本判决附图），由刘玉峰于2004年7月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7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补药（药）；药用胶囊；医药制剂；医用药草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5月6日。
2011年11月14日，商标局作出撤201001896号《关于第4151065号“邳彤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001896号决定），认为刘玉峰在商标局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在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故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以公告。
刘玉峰不服撤201001896号决定，于2011年12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自复审商标获准注册以来，刘玉峰未停止过使用，且在相关公众中已经获得一定知名度。在商标局审理该案期间，由于主管商标事务的人员辞职，故相关证据未能提交。综上，刘玉峰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
在复审程序中，刘玉峰提交的证据包括：
1、安国市祁州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简称祁州中药饮片公司）章程，其中显示，刘玉峰系该公司的三名股东之一；
2、刘玉峰与祁州中药饮片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其中约定，刘玉峰许可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止；
3、祁州中药饮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
4、印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包装袋；
5、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与内蒙古鸿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茅药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附表，以及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开具的发票，在合同编号为HMYY-20081125的中药材饮片购销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本合同邳彤牌中药饮片产品合计8种，金额为2822.39元，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附表中列明了8种中药，金额合计为2822.39元；在开票日期为2008年11月27日，编号为03451975，由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出具给鸿茅药业公司的发票中，显示的金额为2822.39元；在合同编号为HMYY-20091107的中药材饮片购销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本合同邳彤牌中药饮片产品合计6种，金额为53804.70元，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附表中列明了6种中药；在开票日期为2009年11月9日，编号为03161233，由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出具给鸿茅药业公司的发票中，显示的金额为53804.70元；
6、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印制的宣传册封面，其上显示有复审商标。
2013年9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54163号《关于第4151065号“邳彤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54163号决定），认定：刘玉峰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可以证明刘玉峰许可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在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刘玉峰提交的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与鸿茅药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购销协议书及销货清单形成对应关系，可以证明双方在2008年、2009年在邳彤牌中药饮片商品上有销售合作关系；同时，刘玉峰还提交了标有复审商标的包装袋及商品照片。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刘玉峰在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在片剂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虽然金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依据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金泰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第54163号决定。
原审庭审中，金泰公司指出：其在评审阶段其收到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即上述证据1）上没有刘玉峰的签字，而由刘玉峰提交给商标评审委员会并在诉讼阶段提交给法院的合同则有刘玉峰的签字，故该合同有伪造的嫌疑；印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包装袋（即上述证据4）上未显示印制时间，且有事后伪造的嫌疑；其在评审阶段收到的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与鸿茅药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即上述证据5中的购销协议）中有一份在打印的落款日期上有人为修改，而刘玉峰提交给法院的则没有修改；发票（即上述证据5中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开具的发票）上未记载复审商标信息，不能证明是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协议书有事后伪造的嫌疑，并提出要求核对协议书、附表（即上述证据5中的附表）和发票的原件，但根据现有证据，核对原件的请求在评审阶段金泰公司并未提出；宣传册（即上述证据6）有事后伪造的嫌疑。
原审法院经与刘玉峰联系，刘玉峰表示上述协议书、附表和发票因时间原因，已经无法找到原件。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刘玉峰提交的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与鸿茅药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附表以及开具的发票形成了对应关系，可以证明双方在2008年、2009年就邳彤牌中药饮片商品存在销售关系。此外，刘玉峰还提交了标有复审商标的包装袋及商品照片。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刘玉峰在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在片剂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就金泰公司提出的几点质疑，首先，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的签订双方是刘玉峰和祁州中药饮片公司，在合同双方对合同效力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合同上有无刘玉峰的签字或者合同是否进行备案并不是决定合同效力的直接因素。其次，关于协议书、附表以及发票的原件，在评审阶段金泰公司并未提出核对原件，故对其在诉讼阶段提出核对原件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协议书落款日期的修改或者两次协议书的落款时间相同的原因不明，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此即认定协议书系伪造，说服力尚显不足。最后，发票上不显示商品商标的情形在实际经营中很常见，况且发票的开出时间、金额可以与协议书对应，故仅因在发票上未记载复审商标也不能支持金泰公司的主张。据此，金泰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尚不能否定复审商标在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在片剂等商品上使用的事实。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4163号裁定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54163号决定。
金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金泰公司明确怀疑关键证据造假的情况下，仍未核实原件，金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要求核对原件仍不能得到满足，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金泰公司仍坚持要求核查发票的真实性。刘玉峰提交的包装袋及宣传册均未显示具体时间，不具有证据效力。刘玉峰提交的销售合同、明细及发票均没有显示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使用的事实。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刘玉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第54163号决定、撤201001896号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刘玉峰提供的使用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诉讼中，金泰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申请法院调查刘玉峰提交的编号为03451975和03161233两张发票的真实性。同时表示如果经调查该两张发票系真实的，则认可复审商标使用的事实。
经本院向河北省安国市国税局调查，上述两张发票与国税局系统里显示信息一致。金泰公司对调查结果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调查取证申请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其中第（四）项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刘玉峰作为复审商标所有人，应就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即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承担举证责任。刘玉峰为此提供了其与祁州中药饮片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祁州中药饮片公司与鸿茅药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附表及所开具的发票，以及标有复审商标的包装袋、宣传册及产品照片。依据金泰公司的申请，本院经调查核实了涉案发票的真实性。虽然标有复审商标的包装袋、宣传册及产品照片未显示时间，但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购销协议，结合经核实为真实的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涉案指定期间内，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07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被使用的事实。金泰公司有关包装袋及宣传册未显示具体时间不具有证据效力，以及刘玉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使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鉴于本院根据金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调查且金泰公司明确表示在发票真实的情况下即认可复审商标使用的事实，故对金泰公司有关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金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国市金泰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