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6民初805号 原告：张某某，男，住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某，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苑春华，女，户籍地为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曰彬，平原润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张某某与被告苑春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按简易程序立案后，因发现案情复杂，裁定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苑春华对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申诉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鲁民监18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件，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对本案依法裁定中止诉讼。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对（2014）德中民再终字第16号案件作出（2018）鲁民再1097号终审判决书，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某，被告苑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曰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次开庭后原告张某某又申请对涉案的55亩土地对外出租价格进行价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价格评估机构依法进行了价格评估并由评估机构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评估报告，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组织进行了质证，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某，被告苑春华到庭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苑春华一次性赔偿因强行占用原告55亩地土地的土地占用费，从2005年-2018年期间按每亩每年650元计算，合计4647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先后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先于2019年4月8日增加了2019年经济损失的诉讼标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苑春华一次性赔偿原告55亩承包地从2005年-2019年期间的土地占用费（2006年至2018年：650元×55亩×13年=464750元，2019年占用费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损失1000元×55亩=55000元）共计519750元；后在价格评估报告作出后本院组织质证时，要求被告只赔偿2012年-2018年期间的土地占用损失246620元及评估鉴定费2000元，同时明确主张放弃2005年-2011年期间的经济损失要求。事实与理由（结合起诉状和庭审陈述）：原告于2004年4月1日通过同平原县王庙镇辛章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方式取得辛章村23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中105亩土地后被被告苑春华侵占，原告通过数次和被告诉讼，特别是经过平原法院、德州中院先后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苑春华构成侵权，并判决苑春华停止侵权行为、将所耕种的105亩土地退还原告。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105亩土地只执行回来55亩，被告继续强行占用原告承包的土地55亩，现要求索要占用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苑春华庭审时口头答辩：第一，原告所诉被告强行耕种其承包地55亩无事实与理由；第二，原告要求被告土地占用费用519750元无事实与依据；第三，原告要求的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费用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某某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06）平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08）平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中民终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09）平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中民再字第16号，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888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09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依据民法通则第140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被告从2005年至今始终占有该土地，侵权状态持续，并未终止，因此提诉讼时效还不能计算。依据民法总则第196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1）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因此本案无论是从侵权存在的状态以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相互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不停地中断，因为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根本不能成立；2.2013年11月8日张某某与刁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土地的租金为第一年660元，自第二年起每亩麦子310斤、玉米310斤，按国家收购保护价格计算折款，大约630-660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按650元计算；3.申请证人朱某某、刁某某（为原告耕种辛章村的承包地的转包户）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主张每年每亩650元的依据。刁某某证言内容为：我是原告的承包户，认识被告，但不熟，均没有特殊关系。我与张某某在2013年11月签订的合同，当时价格为每年310斤小麦和310斤玉米，按国家保护价折合成价款计算。每年交纳一次。每次以现金方式交纳。交纳时张某某给我开有收据。我承包的地在苑春华的东边，北面、南边都是村里其他人的地，都不是张某某的土地了。苑春华的地里种植的树木。张某某的地还有朱某某租赁。不知道朱某某承包地的价格多少。种的地与苑春华种的地况差不多，都是一块开发的。朱某某出庭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原告没有特殊关系，我承包他的土地。与被告也没特殊关系。我承包张某某的土地，每亩每年按310斤玉米、310斤小麦折价款计算，按个体收购点的价格计算。从2016年开始租赁张某某的50亩土地，签订的有书面合同，今天没拿着。我的地位于苑春华的东边，小刁的西边。刁某某承包张某某的地种植农作物，我也是；4.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即关于平原县王庙镇辛庄村55亩土地每年（包括2012年-2018年）对外出租价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价格评估技术报告书等），证明针对位于平原县王庙镇辛章村的55亩标的地块，以2012-2018年为价格评估基准期间，对该标的地块每年（2012-2018年）对外出租价格进行了价格评估，确定：（1）、标的55亩土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每年每亩地麦子310斤、玉米310斤按国家收购保护价每年对外出租价格分别为33540元、37170元、38410元、34480元、34370元、34250元、34400元，共计246620元。（2）、标的55亩土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2012年-2018年每一年度出租价格分别为22880元、22680元、25710元、18700元、19650元、18780元、20460元，共计148860元。拟证明评估机构依据的不同鉴定方式作出了两种价格评估结果，因为第二种价格评估结果违背了市场规律和社会发展进步规律，现原告认可第一种评估结果：2012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为246620元；5.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鉴定费价格为2000元，本案的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苑春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08）平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中民终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原被告所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一回事，该两份判决是辛章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与该案原被告及庞某某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时效不是一回事，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提供的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09）平民初字第1256号、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2014）德中民终字第16号、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888号法律文书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上述判决除888号外最终解决的是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纠纷，888号是原告与辛章村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述原告提供的判决429、944、888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的判决均归结到2018鲁民再1097号中，这些判决都是解决了原被告之间45亩承包地的纠纷，从2006年诉讼起，截止到2019年4月份，被告始终认为原告多种了被告的承包地45亩，也就是张某某一开始就耕种了80亩，苑春花和庞某某耕种了150亩，高院的判决确认原告张某某实际耕种土地125亩，被告苑春华耕种55亩，庞某某耕种了50亩土地的事实。所以根据高院的判决被告苑春华没有侵权，更不应该赔偿原告所谓的损失。第二，1167号和徳终1067号，两份判决虽认定了苑春华实施了侵权行为，在1167号中判决书第7页原告曾提起要求被告返还土地105亩及土地的损失，每亩按650元计算，截止到中院判决2015年1月30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原告再没有提起土地侵权和损失的请求，截止到2018年才提起诉讼，故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土地占用的损失从2005年开始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三，原告所列举的所有判决，除1067号、1167号判决确认被告侵权外，其他的判决均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告提起该案诉讼也是依据这两份生效判决，与其他判决没有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以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本案中主张损失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并且该协议是2013年11月签订的，与原告主张的从2005年土地占用费不具有关联性；3.（关于两出庭证人证言）第一，证人朱某某证实与被告张某某有书面租赁协议，但是没有提交，原告也没有提交租赁协议，因此被告对原告与证人的租赁事实不予认可。第二，即使二证人出庭证言属实，但是和被告不是共同租赁同一块土地，土地的经营状况也不一样，证人证实的土地租金也不确定，因此法院不能依据该两证人证言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费用的标准，即原告要求的土地租金每年每亩65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对证据4、5都不认可。从2005年至2012年这期间，原告向辛章村委会交的承包费是125亩地的承包费，我从2005年至2015年交的是150亩地的承包费，从2016年交到2020年交的50亩（村委会去掉了5亩地的承包费）地的承包费。我种的55亩地，法院既然判给原告了，为什么法院不执行去。这个地是我从辛章村第五生产小队承包来的，不是从原告手里承包来的，我一分钱没交给过原告张某某，他无权给我要这个地，他应该去村里要地和损失。从2013年、2014年原告是强制性的交的承包费，孟宪海有证据，从2015年开始原告一分钱没向村里交过承包费。 原告发表辩驳意见如下：1.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仅依据高院的判决说苑春华没有侵权，又依据1167号、1067号说苑春华存在侵权，1067号是最终判决，高院是确认最终判决的效力，本案的侵权事实清楚，依据1167号确定的侵权成立，如果原告没有行使权利，从这时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为原被告始终为确认自己的权利而进行诉讼。因此在每下一次提起诉讼都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告要求追偿自2005年至今的侵权赔偿费用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况且被告至今尚仍在占用该片土地，没有腾空清退，无论是依据民法总则，还是民法通则，本案均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两证人的出庭完全能够证明土地租赁价格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侵占的土地和两证人租赁的土地都是包含在原告承包的230亩土地内，属于同一块土地。 苑春华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 对张某某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据1，该组证据均是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裁定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再字1097号民事判决书是因苑春华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的再审后，经审理作出的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2014）德中民再字第16号原判决，而（2014）德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又是因苑春华及案外人庞某某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平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张某某不服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苑春华不服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再审，经审理作出的判决。因此，本院对以上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是因苑春华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后，作出的生效的终审判决，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本院对该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2.关于证据2、3，证据2系原告与刁某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证据3中刁某某本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朱某某出庭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本院确认证据2合同和证据3中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定涉案55亩土地相邻的一同由张某某从王庙镇辛章村承包230亩土地中出租给刁某某、朱某某部分土地的租赁费自2014年11月6日起或2016年起为每年每亩小麦310斤、玉米310斤并按国家收购保护价格折款计算；3.证据4，是我院依法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55亩土地2012年-2018年期间按出租方式标准所作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4.证据5，是价格评估单位出具的正规发票，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1日原告张某某与平原县王庙镇辛章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盐碱低洼地承包合同》，张某某承包辛章村民委员会的土地230亩，承包期为31年，即从2004年4月1日-2035年10月20日止。自2005年1月8日，案外人庞某某耕种了其中的50亩，被告苑春华耕种了其中的55亩，其余的125亩土地由原告张某某耕种。2006年，庞某某将耕种的50亩土地转让给了被告苑春华，苑春华自此耕种105亩土地至今。自2006年起，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一直诉讼过程中，至2012年7月9日，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04年4月1日原告与平原县王庙镇辛章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之后，张某某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苑春华停止侵权，将其耕种的105亩土地退还给原告，并要求赔偿2013年和2014年的经济损失136500元，本院立为（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苑春华及案外人庞某某对（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2014年6月19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德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1）德中民终字第135号判决。后经过审理，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退还105亩土地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按每亩每年650元的价格赔偿2013年至2014年的损失，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苑春华停止侵权行为，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耕种的105亩土地退还原告张某某；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苑春华不服一审判决，向德州中院提起上诉，德州中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院生效判决作出后，张某某于2015年3月28日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本院将105亩土地中的50亩地在2016年执行给张某某耕种，但苑春华一直耕种的的55亩土地因土地上种有经济树木致使执行陷入僵局，55亩土地至今未能执行交付给张某某。现原告针对该55亩土地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过程中，就被告侵占涉案55亩土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同属依照《盐碱低洼地承包合同》承包的230亩土地范围内的涉案55亩土地的相邻地的对外出租价格计算其2012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并向本院提出鉴定（价格评估）申请，2019年7月27日，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我院委托对涉案55亩土地2012年-2018年期间对外出租价格作出明信价评字（2019）PF7-3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果为：1、标的55亩土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每年每亩地麦子310斤、玉米310斤按国家收购保护价每年对外出租价格分别为33540元、37170元、38410元、34480元、34370元、34250元、34400元，共计246620元。2、标的55亩土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2012年-2018年每一年度出租价格分别为22880元、22680元、25710元、18700元、19650元、18780元、20460元，共计148860元。对价格评估报告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告要求按第一种损失计算方式主张2012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并明确放弃对2005年-2011年期间的经济损失诉求。 本院认为，涉案的55亩土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张某某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判令苑春华将争议土地返还给张某某。因此，关于土地承包权属的问题本院不再评判。原告现自愿放弃2005年-2011年期间的经济损失诉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请求赔偿2012年-2018年经济损失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2年-2018年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请求赔偿2012年-2018年经济损失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诉请的是赔偿损失请求权，不同于物权保护下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请求权，也不同于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返还财产请求权，因此适用民法的诉讼时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2年-2018年期间的经济损失诉求，但对于2012年的经济损失诉请其在以前的诉讼案件中均没有明确主张过，即使其在作为执行依据的（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侵权后，因该生效判决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张某某于2015年3月28日申请执行，故在2015年3月28日前原告应当知道其2012年的对涉案55亩土地的占有、适用、收益权利受到被告侵害应由被告赔偿，应依法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也应当于2018年3月27日前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该年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2年经济损失已超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2014年的赔偿损失诉求，尽管其在（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曾提出主张但未获支持并在（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生效判决中予以维持，且基于上述2012年经济损失是否超诉讼时效的理论分析，原告在（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生效判决作出同样不予支持2013、2014年的赔偿损失诉求的情况下，其怠于主张权利，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另行主张或通过审判监督程序重新主张，其在2018年4月9日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3、2014年经济损失同样已超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2018年经济损失赔偿诉求，因中院生效判决作出后，张某某于2015年3月28日申请执行，苑春华一直耕种的的涉案55亩至今未能执行完毕，故原告对2015年-2018年经济损失只能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底、2017年年底、2018年年底分别知道或应当知道，均应使用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又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立案，故2015年-2018年各年经济损失的诉求均不超诉讼时效规定，因此，原告要求2015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2019年间的经济损失，因涉案土地尚在被告侵占中，损失尚没有全部发生，55亩土地何时执行完毕也不确定，因此，对2019年到执行完毕的经济损失，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2015年-2018年期间的经济损失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2年-2018年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来说，为维护国家法律尊严，公民理应尊重生效法律文书效力，自觉、自动在法院判决文书生效后履行判决内容，但本案被告苑春华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2013）平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1067号生效判决且在生效后没有自动履行、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继续侵权使用张某某具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直接造成了张某某无法依据合法承包经营权在涉案55亩土地上获得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前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起诉主张的2015-2018年的赔偿损失诉求不超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其耕种的承包地出租给租赁户的对外出租价格即每年每亩地麦子310斤、玉米310斤按国家收购保护价折款计算其2012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因该对外出租价格涉及的土地与涉案55亩土地同属依照《盐碱低洼地承包合同》承包的230亩土地范围且位置相邻，且张某某承包地转租户刁某某出庭作证认为“种的地与苑春华种的地况差不多，都是一块开发的”，故原告主张的计算损失的依据是合理的，原告同时要求按评估报告中第一种经济损失计算方式要求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2015-2018年的经济损失额分别为34480元、34370元、34250元、34400元，共计137500元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申请价格评估的评估费2000元，系在本案诉讼中产生，依规定属于诉讼费用，依法也应由被告承担。故张某某起诉要求苑春华赔偿因其侵犯其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2015年-2018年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损失137500元和价格评估费2000元，共计1395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该期间、该数额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55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被告违法持续侵占该土地，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也没有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2014年及之前年度的经济损失已超诉讼时效，本院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苑春华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某因侵占55亩土地土地给其造成的在2015年-2018年期间的经济损失及评估费共计137500元（包括2015年的损失为34480元，2016年为34370元，2017年为34250元，2018年为34400元，鉴定评估费2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98元，诉讼保全费210元，共计9208元，由被告苑春华负担326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5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林 审 判 员  李善良 人民陪审员  周 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