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喻志超，男，197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某，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大清，男，194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春秀，女，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蕊，女，200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康莹，女，201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理人：康某，系康莹之母，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长岭岗村刘天***号。以上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赫山路特*号。负责人：叶贝，该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号。法定代表人：向发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榨镇。法定代表人：王治德，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喻志超因与被申请人康某、熊大清、黄春秀、熊蕊、熊康莹、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喻志超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承揽关系是正确的，而二审判决却改判认定为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二审判决认为喻志超上诉称其与熊朋山之间仅仅只是介绍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由喻志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述理由违背了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1.2013年8月12日熊朋山因维修受伤，2013年10月11日熊朋山便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直到2015年2月27日才离世，在长达一年半的审理过程中，熊朋山有足够的时间来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其一直没有提供。2.熊朋山之所以没有证据证明如何约定工作、报酬，是因为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根本就没有约定工作和报酬，因为整个维修就只有两块板子，也就几百块钱的事，喻志超就介绍熊朋山自己去做，双方从未约定什么报酬等等。3.本案起因是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工程部李姓朋友介绍熊朋山去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维修，而熊朋山自己驾车前往，且自己购买原材料、自带工具去维修，因此从大的方向说，熊朋山与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是一个承揽关系，也就是说本案主要的法律关系存在于熊朋山与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之间，至于熊朋山是怎样到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去维修的，如果熊朋山是受喻志超的雇佣，则熊朋山和喻志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那么本案存在承揽和雇佣的混和，如果喻志超没有雇佣熊朋山，那本案只存在承揽关系。二审判决书没有区分主要的法律关系，完全忽视承揽关系的存在，认为本案就是雇佣关系，导致赔偿比例严重失衡，引起喻志超不断上访。4.客观上，喻志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喻志超只是介绍熊朋山去维修。第一，维修合同和银行流水，证明青山××大道的维修工程在2013年8月4日前已经完工，熊朋山去汉阳十里铺维修是在完工之后；第二，收条和支出证明单，证明熊朋山和喻志超在青山××大道的维修工程，两人都是包工头、合伙结算，不存在谁是雇主，谁是雇员。5.在喻志超已完成介绍的举证责任后，证明雇佣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熊朋山一方来举证，但二审判决却判决由喻志超来举证，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因为喻志超主张的是介绍关系，已经就介绍关系提供了证据，熊朋山主张是雇佣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熊朋山一方来举证证明是雇佣关系，所以二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6.二审判决混淆了承揽和雇佣的区别。本案主要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而承揽关系中有可能混和雇佣关系，因此本案的基础关系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而承揽关系发生在熊朋山和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之间，这就决定了熊朋山、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的赔偿比例应当高于喻志超，但二审判决却判决喻志超和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承担同等赔偿比例35%，明显对喻志超不公平。如果喻志超和熊朋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则本案只有一个法律关系即承揽关系，喻志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喻志超认为自己不用承担赔偿责任，自己只是好心介绍熊朋山去赚钱，根本就没有也没必要去雇佣熊朋山，因为只有几百元的工程维修，又不是很大的工程，喻志超实在冤屈。8.二审判决书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并没有引用和标注具体的条款，属于没有法律依据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有关提供劳务的法律规定，发现只有第35条比较接近本案，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熊朋山和喻志超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雇佣关系），也是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本案中，熊朋山存在明显的过错，但喻志超根本没有过错，所以喻志超不用承担责任。退一步来讲，熊朋山承担的赔偿比例也应当高于喻志超，但二审判决书却判决喻志超承担的赔偿比例35%，高于熊朋山（只有30%），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实际取代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过错责任取代了无过错责任，二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与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9.二审判决中让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说明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来赔偿。如果是雇佣关系，那就有两个雇主，这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如果是承揽关系，那本案是承揽和雇佣的混合，则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喻志超和熊朋山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相关损害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虽然喻志超主张其与熊朋山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喻志超亦承认是应中能公司工程部李姓部长的要求，介绍熊朋山到中能公司十里铺加气站进行维修；结合喻志超作为东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当时正在负责中能公司冶金大道加气站的施工，而熊朋山维修工程款亦应由中能公司与喻志超连同冶金大道加气站工程款一并结算等事实，可以认定喻志超和熊朋山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对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造成的损害结果，熊朋山本身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喻志超作为雇佣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判定喻志超在案涉事故中需承担35%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于喻志超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喻志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文雄审判员  梅启勇审判员  李治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戈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