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7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琴，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伟杰，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红，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玉峰，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郴彬。
上诉人刘慧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卫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慧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连栓、孟伟杰，被上诉人陈卫红的委托代理人马玉峰、董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2日，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由刘慧琴、陈卫红发起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刘慧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1日，甲方陈卫红、乙方刘慧琴、丙方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股东甲方、乙方共同注册设立了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各持50%的股份。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甲方愿意将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同意接收。一、甲方将持有的在丙方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指定第三人持有该股份，甲方按照乙方的指定办理股份转让手续。乙方对甲方的股份已经进行了充分了解，同意受让，所转让和受让股份的状况以现状为准，双方无异议。二、股份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22.4万元，该价款为转让方最终实际所得价款，如果发生与股份转让有关的税费、手续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期限。1、甲方、乙方及其指定的受让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共同到股份转让登记鉴定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2、甲方应于变更登记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交公司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五、付款方式和期限。双方办妥股份转让登记手续时，乙方及其指定的股份受让方共同签字，向甲方出具欠款条，并自该日期开始，乙方于每个月10日前向甲方付当月8.8万元，48个月全部付清，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均可。六、双方权利义务。1、本协议生效且办妥股份转让和股份质押、机器设备抵押和担保手续后，甲方和乙方之间，甲方和丙方公司之间不再有其他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但不包含乙方原欠甲方的45万元借款，该借款仍按原欠条执行），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4、在乙方还清全部欠款前，甲方对丙方公司享有知情权、监督权等基本权利。5、乙方受让股份后，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务，乙方及其指定的股份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和章程规定对公司行使一切权利，甲方不得干涉。七、担保。1、双方办妥股份转让手续之时，乙方负责立即把乙方本人和乙方指定的股份受让人（第三方）名下的股份全部质押给甲方，用于担保乙方及其指定的股份受让人因本协议所欠甲方的款项。如因乙方不能按约定及时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用股份偿还，如果双方对股份的作价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则按每股作价0.5元。2、丙方公司同意担任担保人，就上述欠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丙方公司同意以其全部机器设备向甲方提供抵押，用于担保上述欠款。如果设备抵押登记不能办理，则乙方以人民路新郑市人民医院门口的门面房一间提供抵押。八、违约责任。3、如果连续逾期三个月或者累计逾期五个月，则视为全部欠款提前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还全部欠款。十二、其他。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股份转让协议书》上面，有陈卫红、刘慧琴各自签名，但未加盖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刘慧琴独自经营管理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陈卫红未再参与。截止2015年11月10日，刘慧琴已向陈卫红支付14个月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23.2万元。刘慧琴提交其在2015年12月9日向陈卫红发送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通知的手机短信截屏、在2015年12月13日向陈卫红书面送达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通知的照片，拟证明其已通知陈卫红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陈卫红应返还股权转让款123.2万元。陈卫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慧琴已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未办理转让登记系刘慧琴造成的，要求刘慧琴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
原审另查明：1、2015年12月27日，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刘慧琴、陈卫红均同意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因发生纠纷，后双方决定停止进行公司清算。2、关于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未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的原因，刘慧琴、陈卫红对此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系因对方原因造成的。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3年7月12日，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由刘慧琴、陈卫红发起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刘慧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1日，刘慧琴与陈卫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由此可知，公司的登记事项不包括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也未做任何登记要求。刘慧琴、陈卫红系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的发起人，各自持有该公司的股票应为记名股票。发起人陈卫红以股票背书方式转让其股票给刘慧琴，转让后由该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即根据持有股票情况及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内容来判断股东身份。同时，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陈卫红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刘慧琴也按约定向陈卫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23.2万元；陈卫红在辩称中也要求刘慧琴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另外，关于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未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的原因，刘慧琴、陈卫红对此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系因对方原因造成的。因此，刘慧琴以陈卫红不履行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为由而单方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并要求陈卫红返还股权转让款123.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慧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刘慧琴负担。
刘慧琴上诉称：一、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受限制致使刘慧琴无法受让；陈卫红亦未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期限办理转让标的的变更登记手续及向刘慧琴移交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等义务，致使刘慧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刘慧琴有权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1、刘慧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背景及目的。2013年7月12日，刘慧琴与陈卫红双方作为发起人在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弘公司），璟弘公司为非上市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刘慧琴为璟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卫红为璟弘公司董事。璟弘公司之后的运营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璟弘公司董事会提出要么转让股份，要么解散公司的方案。经协商，刘慧琴同意受让陈卫红全部股份。双方遂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陈卫红应将其持有璟弘公司50％股份转让给刘慧琴。刘慧琴与陈卫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要从陈卫红处受让全部股份，并取得璟弘公司全部的经营管理权，使璟弘公司恢复正常运营。2、刘慧琴不能从陈卫红处受让股份，系陈卫红原因造成的。《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陈卫红系璟弘公司董事，其持有璟弘公司50％股份。但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陈卫红无权在任职期间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受让人自然无法取得陈卫红的50％股份。陈卫红违反公司法规定转让股份是造成刘慧琴无法受让股份的根本原因。3、陈卫红未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期限办理转让标的的变更登记手续及向刘慧琴移交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等义务致使刘慧琴无法正常运营璟弘公司，刘慧琴缔约目的无法实现。《股份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应履行的主要义务作出约定。该协议第四条约定：1、甲方（陈卫红，下同）、乙方（刘慧琴，下同）及其指定的受让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共同到股份转让登记鉴定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2、甲方应于变更登记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交公司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第五条约定：双方办妥股份转让登记手续时，乙方及其指定的股份受让方共同签字，向甲方出具欠款条，并于该日期开始，乙方于每个月10日前向甲方付当月8.8万元，48个月全部付清。根据上述约定，刘慧琴认为陈卫红负有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十日内将其转让的股份到登记机关变更至刘慧琴指定人名下的义务且应在限定期限内向刘慧琴移交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等。否则，刘慧琴的缔约目的将无法实现。《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刘慧琴已严格按照约定连续14个月向陈卫红支付共计123．2（14＊8.8）万元股份转让款，但陈卫红直到刘慧琴向陈卫红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时，仍未履行上述两项主要义务。刘慧琴未能取得璟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公户工商银行卡、财务资料，璟弘公司的经营行为能力受到严重限制，无法正常运营。基于陈卫红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刘慧琴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刘慧琴当然有权以陈卫红未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及未移交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结算证等为由单方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二、双方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解散、清算璟弘公司的行为表明双方不再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对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都是认可的。1、鉴于刘慧琴与陈卫红二人既是股东又是董事的特殊身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璟弘公司董事会提出要么转让股份，要么解散公司的方案。刘慧琴认为，该两个方案是相互排斥的，双方当时若选择解散公司，则双方不会签订和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2、2015年12月27日，璟弘公司股东及发起人刘慧琴和陈卫红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解散、清算公司的决议。刘慧琴认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清算公司的前提是参加会议的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清晰、明确。在璟弘公司股东会解散、清算公司决议形成过程中，双方均按50％股份行使权利，且在璟弘公司清算过程中，双方均对半分担清算费用。璟弘公司即将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解散、清算、在注销后，其法人资格将终止。据此，刘慧琴认为璟弘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程序的行为表明，刘慧琴与陈卫红双方对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都是认可的。陈卫红原审庭审中辩称要求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与其同意璟弘公司解散、清算并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相矛盾。若陈卫红要求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其无权参加璟弘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3、璟弘公司解散、清算过程中，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仅限于清算之目的，不得从事与清算业务无关的经营活动，不再允许股东转让股权，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对双方不再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虽查明“2015年12月27日，璟弘公司召开股东会、刘慧琴、陈卫红同意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的事实，但并未分析该事实与《股份转让协议书》履行的关系，错误地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仍应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后，陈卫红基于该协议取得的123．2万元股份转让款理应返还刘慧琴。三、一审判决关于驳回刘慧琴原审请求的判决理由背离事实和法律，毫无说服力。1、一审判决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认定明显背离转让标的因不具备转让条件致使刘慧琴根本无法受让股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自始不具备履行条件及双方同意璟弘公司解散、清算，不再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事实。2、一审判决载明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与案件的审理没有任何关系。双方约定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亦办理该等登记的，双方的该项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司法裁判部门无权干涉，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3、一审判决“发起人陈卫红以股票背书方式转让其股票给刘慧琴，转让后由该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是一审判决的主观臆断。4、一审判决“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陈卫红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刘慧琴也按约定向陈卫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23.2万元，陈卫红也要求刘慧琴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事实分析均不是判断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否解除的标准。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在《股份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未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的原因，刘慧琴、陈卫红对此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系对方原因造成的”认定与转让股份无法过户的根本原因在于陈卫红在《股份协议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权转让其全部股份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未全面分析刘慧琴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不能履行的理由是否成立，而以刘慧琴原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给予驳回，严重损害司法裁判的公信力。四、刘慧琴认为，陈卫红依法应当退还刘慧琴股份转让价款1232000元，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消虽有异议，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在陈卫红在收到刘慧琴给其送达的解除股份转让协议通知以后，陈卫红没有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依法应视为刘慧琴与陈卫红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知，刘慧琴要求陈卫红在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退还刘慧琴股份转让价款1232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违反上诉法律规定，以刘慧琴要求陈卫红返还股份转让款123.2万元没有是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刘慧琴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刘慧琴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慧琴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陈卫红答辩称：一、清算是为了追回陈卫红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14个月后，并且是在向陈卫红发出所谓的解除协议通知前在未经陈卫红同意的情况下，有目的的私自转移公司最重要和最核心的机器设备等公司资产。清算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因刘慧琴不配合清算，导致清算工作无法继续，致使清算不能，现清算工作予以终结。二、此案件中的陈卫红对外我们认为仍然是股东，在没有经过股东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对刘慧琴存在因为履行协议产生的合同之债，通过审查合同协议，刘慧琴存在没有指定股份受让人，导致股份无法转让。三、协议签订后，刘慧琴没有履行机器设备、房屋等抵押，且在刘慧琴履行协议14个月后，私自拉走重大和关键设备，均是重大和根本违约行为。四、2015年12月，刘慧琴单方提出解除协议，陈卫红明确不予承认，明确不同意解除，并且在法定期间内，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出了异议诉讼，并且要求刘慧琴继续履行协议。综上，纵观全案，刘慧琴是拿陈卫红的钱独自经营公司，受益的自己，侵害的是陈卫红的利益。陈卫红为公司陆续投入500多万元，协议生效后是刘慧琴独自经营和收益，陈卫红并不参与任何公司的经营和收益。刘慧琴的一审起诉和上诉是明显的侵害陈卫红利益的行为。也是不诚信和不守约的行为，若支持刘慧琴的上诉请求，对陈卫红是明显不公平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3年7月12日，河南省璟弘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由刘慧琴、陈卫红发起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刘慧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1日，刘慧琴与陈卫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是否应当解除及陈卫红是否应当返还刘慧琴股份转让款123.2万元？。2013年6月4日法研（2013）79号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中称：“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公司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二人以上二百人以下为发起人”。本案中，对未能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的原因，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刘慧琴必须指定第三人接受陈卫红转让的股份，刘慧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转让合同约定指定了第三人，且刘慧琴未将全部机器设备或门面房一间抵押给陈卫红，亦违反合同约定。虽然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发起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份，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转让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25%”，但2013年7月12日公司成立至2014年9月2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已满一年，签订转让协议后，陈卫红已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陈卫红在工商档案登记中的董事职务可以通过辞去公司职务、改选等方式予以变更解决。因此，刘慧琴主张的合同解除并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故虽然刘慧琴于2015年12月13日向陈卫红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陈卫红虽然参与了公司清算，但因股份转让款大部分未付，机器设备或门面房并未办理抵押，陈卫红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参与公司清算并无不妥，故并不能据此推断股份转让合同已解除或陈卫红已认可解除。本案中，陈卫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未达成解除合同协议，故刘慧琴以陈卫红不履行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为由而单方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要求陈卫红返还股权转让款123.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慧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上诉人刘慧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章
审判员 申付来
审判员 鲁金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