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显均，女，1990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微商，家住安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子怡，曾用名蓝子怡，女，199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微商，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3日到案，同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嘉琪，女，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微商，家住德清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3日到案，同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峰，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1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丽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及辩护人林小映、沈国辉、王如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何显均通过互联网先后从深圳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程先生”和广州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黄余（另案处理）处购得含有非法添加物质，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减肥胶囊共计约1500套，并设计外包装、说明书等，自创“SLIM”品牌，在手机微信上销售。期间，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及阮某、屠某、黄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为“SLIM”减肥胶囊的代理，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亲朋好友之间逐步推广、销售。至案发，被告人何显均共销售“SLIM”减肥胶囊1100余套，销售金额逾200000元，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兰子怡在明知被告人何显均无减肥胶囊生产、研发资质，所生产的“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发展下线代理，并销售给於某等人。至案发，被告人兰子怡共销售“SLIM”减肥胶囊40余套，非法获利人民币9000余元。
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嘉琪在明知被告人何显均无减肥胶囊生产、研发资质，所生产的“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情况下，仍销售给沈某等人。至案发，被告人张嘉琪共销售“SLIM”减肥胶囊60余套，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
2016年3月22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何显均位于慈溪市观海卫镇福山村三北中路某号某大厦的住处查获涉案“SLIM”减肥胶囊300余套。其中含“张效清脂”胶囊309盒（每盒60粒）、“芦荟排毒”胶囊326盒（每盒30粒）。同日，慈溪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张嘉琪位于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东苑新村的住处查获已拆封“SLIM”牌“张效清脂”胶囊1瓶；同年4月27日，查获张嘉琪持有的“SLIM”减肥胶囊20余套。其中含未拆封的“张效清脂”胶囊25盒、“芦荟排毒”胶囊24盒，已拆封“张效清脂”胶囊3盒、“芦荟排毒”胶囊3盒。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对上述胶囊抽样检验，从被告人何显均、张嘉琪处查扣的胶囊中均检出盐酸西布曲某成份。
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显均生产掺入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并向他人销售，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向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何显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所辩解，公诉人不认定被告人何显均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何显均辩解，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其仅从广州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2万余元400余套减肥产品并销售100余套，其不知道其购进、销售的减肥产品是有毒、有害食品，其购进的减肥产品没有1500套，销售数量也没有1100余套，销售金额没有超过20万元，获利金额也没有10万余元，其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王某销售10余套，以每套160元的价格向阮凰燕销售50套，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黄某销售10套，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宋某2销售5套，以每套160元的价格向屠词琼销售4套，以每套180元或者200元的价格向兰子怡销售10套，以每套180元的价格向张嘉琪销售30余套，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安亚林销售10套，以每套100元的价格向郭助桃销售8套。
辩护人林小映辩护，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显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何显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时其精神高度紧张、极度疲劳，第三次供述笔录系公安民警从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复制形成，该两份供述笔录可信度低，应采信被告人何显均在庭审中的供述；（2）被告人何显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何显均销售了150余套减肥产品，销售金额2.5万余元；2.被告人何显均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何显均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子怡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沈国辉辩护，被告人兰子怡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数额少，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兰子怡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嘉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如峰辩护，被告人张嘉琪不明知其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份，其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主要理由：被告人张嘉琪的上家提供了减肥产品的检测报告，且该减肥产品的外包装上有正品标识、合格章、二维码，张嘉琪及其父母也在食用减肥产品，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张嘉琪与上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涉及销售减肥产品有风险等内容，但上家没有明确告诉被告人张嘉琪减肥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且减肥产品不正规、有副作用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嘉琪明知减肥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嘉琪犯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何显均通过互联网购得含有非法添加物质、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减肥胶囊，并设计外包装、说明书等，自创“SLIM”品牌，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销售，并按客户购买数量进行标价，代理费500元，一件代发200元、20套起190元、30套起180元、50套起170元、100套起160元（特约分销商）、300套起150元（二级授权）、500套起140元（一级授权），零售价不低于500元。期间，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及阮某、屠某、黄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为“SLIM”减肥胶囊的代理，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亲朋好友之间逐步推广、销售。至案发，被告人何显均向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及阮某、屠某、黄某、王某等人销售“SLIM”减肥胶囊共计逾210套，销售金额逾42000元，共计非法获利逾30000元。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兰子怡在明知被告人何显均无减肥胶囊生产、研发资质，所生产的“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向被告人何显均购进40余套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其中销售给於某2盒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700元），从中获利逾300元。
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嘉琪在明知被告人何显均无减肥胶囊生产、研发资质，所生产的“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情况下，向被告人何显均购进100余套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其中销售给沈某10余套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2200元），从中获利逾200元。
2016年3月22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何显均位于慈溪市观海卫镇福山村三北中路某号某大厦的住处查获涉案“SLIM”减肥胶囊300余套（按照被告人何显均300套起150元的标价，货值就低认定逾45000元）。其中含有“张效清脂”胶囊309盒（每盒60粒）、“芦荟排毒”胶囊326盒（每盒30粒）。同日，慈溪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张嘉琪位于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东苑新村的住处查获已拆封“SLIM”牌“张效清脂”胶囊1瓶；同年4月27日，查获张嘉琪持有的“SLIM”减肥胶囊20余套。其中含未拆封的“张效清脂”胶囊25盒、“芦荟排毒”胶囊24盒，已拆封“张效清脂”胶囊3盒、“芦荟排毒”胶囊3盒。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对上述胶囊抽样检验，从被告人何显均、张嘉琪处查扣的胶囊中均检出盐酸西布曲某成份。
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王如峰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上半年，其在朋友何某1君（指被告人何显均）的朋友圈上发现了一种叫slim的减肥药，其感觉效果图挺好的。9月，其碰到何显均，何显均说减肥药效果不错，含有西药成份，她自己也在吃。其就花500元购买了一套减肥药，一瓶紫色包装，内有60颗胶囊，一瓶橘黄色包装，内有30颗胶囊，外包装上全是英文，还有一张减肥药的说明书。后其又购买了一套，还没有吃完。2016年1月初，其感觉吃了效果不错，半个月就瘦了六七斤，就付给何某1500元加盟费，成为她的代理，何某1通过微信发给其减肥药的进价表，其通过微信转给何某11500元，以代理商的价格即每套300元购买了5套，后其在朋友圈上销售减肥药。其陆续向何显均购买了10套减肥药，已经卖出去了7套减肥药，一共获利700元。其以每套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孙某数套减肥药，以每套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微信名“一衣带水”的客人2套减肥药，她们反应减肥药见效较快，也瘦了几斤。其销售的减肥药包装上没有生产批号、出厂地等资料，只有生产日期，药物里肯定还有一些不好的东西，至于具体什么东西也说不上来，吃多了对身体多少有些伤害。
2.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供认：其系slim减肥药代理商，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何显均购进15套左右的减肥药，后其将部分减肥药销售给他人，其获利2000元左右。减肥药外包装上都是英文字体，有口干、饱腹感强烈、头晕、心慌、失眠等副作用。其在网上查不到减肥药的牌子，何显均还发给其质检报告，其觉得质检报告就是假的，ps效果明显。
3.同案人阮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左右，其向何显均购买了slim减肥药，一个月里瘦了12斤，但有口干、四肢无力等副作用。7月左右，其成为何显均的代理，何显均刚开始以每套280－290元的价格将减肥药销售给其，其以每套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别人，后来，其拿货的价格降下来了，每套200元，其以每套230元至5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别人，2016年3月13日，何显均让其以500元的价格代发了一套减肥药给何媛媛，其给了何显均230元。其一共销售了40余套，获利1万元左右。slim减肥药外包装很简单，只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地址、生产批号、生产单位等，说明书上写的是保健品。何显均告诉其，减肥药主要是中药成份，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等人群不能食用，其他成份就不清楚了。
4.同案人屠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其通过网络认识了“小T”，她的真实姓名是何显均或者何某1，后两人成为微信好友，其微信名是“杨枝”，“小T”在她的微信上存的是“二陌”。2015年，“小T”开始做微商了，在朋友圈卖衣服和MUSE减肥药。2015年8月左右，其看到“小T”在朋友圈销售slim减肥药，其以500元的价格向她购买了1套slim减肥药。10月初，其支付给500元代理费成为“小T”的代理，她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价格表，要求其售价不能低于500元，其先以1000余元的价格向“小T”购进了5套。2016年2月13日，其又向“小T”购进5套减肥药，支付给她962元，尚有3套没有销售，其还让“小T”代发了2套减肥药，其销售价格每套500元。减肥药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批号及成份说明。据“小T”说，减肥药里面有中药之类的成份，产品介绍上写的是保健品。人食用减肥药后有口渴、心慌、胸闷、出冷汗、失眠等不良反应，高血压、心脏病、甲亢、哮喘、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人群不能食用，其觉得slim减肥药里面还添加了其所不知道的西药成份，存在安全隐患。其一共销售了8套减肥药，有2套退回来了，从中获利1800元左右。
5.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供认其等人生产、销售减肥药的情况，还供认，2015年11月左右，慈溪的何姓小姐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加了其的微信（MR×××5345），以每粒0.5元的价格向其购进数万元减肥药，当时的收款账户是以曾某的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减肥药的主要成份是西布曲某，对人体会造成危害，人食用后会有头晕、失眠、心慌、便秘等症状。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向黄某购买slim减肥药10套左右，每套500元，减肥药包装上无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其还向黄某反映减肥药有副作用，黄某说口干是正常的，其他副作用也不清楚。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以4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进slim减肥药1套。
8.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以500元的价格向何显均购买了1套slim减肥药，其陆陆续续吃了一段时间后，瘦了10斤左右。减肥药来路不正规，包装上是英文，说明书上也没有生产厂家等，也没有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后其又帮其表嫂等人买了4套减肥药，每套500元。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后，其以每套500元的价格让宋某2帮其购买3套减肥药，减肥药副作用很大，会出现恶心、口干、头晕等症状。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嘉琪的小姐妹，也认识兰子怡。一开始，其向兰子怡购买MUSE减肥药，后来又出了slim减肥药，张嘉琪通过其向兰子怡购买了1套slim减肥药，张嘉琪觉得有效果，就成为了减肥药的代理，其说兰子怡销售的减肥药每套280元，张嘉琪让其向她购买，每套230元，其先后向张嘉琪购买了10余套减肥药。减肥药虽有效果，但也有副作用，吃了后会口干、头晕、反应变慢，其觉得减肥药不太好，就不太吃了。
11.证人於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其先后两次向兰子怡购买slim减肥药，减肥药有口干、饱腹感等副作用。
12.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以500元的价格向阮凰燕购得slim减肥药1套，其食用后有口干、失眠、头晕、月经不调等不良反应。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以500元的价格向屠词琼购买slim减肥药，食用后出现不良反应。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何显均在淘宝网上卖减肥药，让其帮她刷销量，其在她的淘宝网店买了两套减肥药，每套500元，后何显均把钱还给其了，其也没有拿到减肥药。2015年年底，其又在她的网店上帮她刷了12套减肥药，每套500元，后何显均把钱还给其了，其也没有实际拿到减肥药。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嘉琪的父亲，其在张嘉琪的租房里找到一些slim减肥药，现交给公安民警了。
16.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何显均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何显均的支付宝账户先后多次收到张嘉琪的支付宝账户的款项合计19900元，期间，被告人何显均的支付宝账户还转账5100元至张嘉琪的账户；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何显均的支付宝账户先后多次收到兰子怡的支付宝账户的款项合计40000余元。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1）公安民警从张某2处接受slim减肥药的情况；（2）公安民警从证人诸某处接受橙色装slim胶囊22粒、紫色装slim胶囊49粒。
18.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并查扣减肥胶囊的情况。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查扣被告人张嘉琪的苹果手机1台及slim紫色减肥胶囊1瓶，已拆封，内有54粒胶囊。
2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何显均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内有减肥药套装的价格及销售只做老客人、禁止淘宝上架等内容；强效瘦身保健套装的代理费500元，一件代发200元、20套起190元、30套起180元、50套起170元、100套起160元（特约分销商）、300套起150元（二级授权）、500套起140元（一级授权），零售价不低于500元。
2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嘉琪等人在微信聊天中谈及不敢接陌生客户、怕被钓鱼、紫水晶减肥药销售网络因减肥产品内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成份被查等情况。
2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慈溪市公安局移送何显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
23.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测报告、说明、检验卡，证明：强效消脂胶囊（slim）检出盐酸西布曲明成份；芦荟排毒胶囊（slim）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成份。
24.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的到案情况。
25.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何显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年底，其开始在微信上卖muse减肥药，该减肥药药效比较厉害，自己吃了也胸闷、难受，后来进不到货，就停止销售了。2015年3月，其在网上找到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帮经销商贴牌，制作外包装、说明书等。其与该公司的程姓男子联系后，约定每粒药丸4角或5角，外包装、说明书、瓶子之类的制作费用另外计算，一套减肥药进货价110元左右。其购得1000套减肥药，并自创slim品牌，对外宣称自己是品牌总代理，通过微信朋友圈做广告，招徕微信朋友购买减肥药，发展下级代理销售slim减肥套装。2015年10月，其向程姓男子购买的减肥套装卖完了，也联系不上他了，就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找到广州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是曾先生，他的手机号是188××××5345、138××××5587，微信号是×××、QQ30×××87，联系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犀牛角村某公寓。其和曾先生谈好价格等细节后，就通过支付宝汇给他2万元，购进500套slim减肥药，每套2瓶，一瓶是30粒，一瓶是60粒。其还通过电脑软件制作了关于slim减肥药的代理价格表和图片广告，通过广告公司制作减肥药的宣传册、说明书，在减肥药的瓶子上贴上外包装。其一共有20多个一级代理商，有些代理商向其一次性购进几十套减肥药后自己去销售，有些代理商有生意时通过微信红包、转账或者支付宝交易把钱汇给其，其用她们的名字把减肥药从慈溪代发给客户。其通过这样的销售模式，通过零售、代理商批发一共卖出1200套左右的减肥药，尚有300套左右没有销售。其对外零售价每套500元，销售给代理商的价格按照批发套数来计算，5套起，每套190元，20套起，每套180元，50套起，每套170元，100套起，每套160元，500套起，每套140元。其销售给代理商的具体情况为：王某先后向其购进10来套减肥药，每套200元，最近一次是3月初，她让其代发一套给她表妹的男友；阮某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其货款805元，11月16日转给其货款5000元，2016年2月17日转给其货款6000元，3月8日转给其货款10000元，按照每套200元计算，其向她销售了100余套减肥药，3月13日，其又向她销售1套减肥药；黄某先后向其购买10余套减肥药，每套200元；宋某2先后向其购买4套减肥药，每套500元；其以每套200元的价格代发3套给屠词琼的客户；“熊洁”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10套左右减肥药；其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王雪”的客户代发10余套减肥药；其向“赵可馨”的客户代发20余套减肥药；其向“张谦”销售30余套减肥药，有部分是其代发给她的客户，有部分是直接发货给她的；“安亚林”向其购进10余套减肥药；其向“王梦迪”的客户代发10余套减肥药；其向“娅楠”销售70套左右减肥药；其向“周爱松”销售10套减肥药；其向“周祖琦”的客户代发五六套减肥药；其向“芳芳”销售10余套减肥药；其向“王莎”的客户代发六七套减肥药；其向“郭爱洁”的客户代发6套减肥药；其向“兰雅萱”的客户代发20余套；其销售给“陆雪花”20套减肥药，部分减肥药由其代发给她的客户；其向“李晶”的客户代发五六套减肥药；其向“娜娜”的客户代发5套减肥药；其向“凌芳”销售150余套减肥药；其向“赵琰”销售了130套左右减肥药；其向张嘉琪销售了30套左右减肥药；其向“阿婉”销售了7套左右减肥药；其向“郭助桃”销售了8套减肥药；其向“刘巧巧”的客户代发了10套左右减肥药。这些代理基本上都是以200元的价格向其拿货的，数量大的话就稍微便宜一点，如果由其代发，其加收10元物流费，在快递单上写上代理商的名字、手机号码。其和代理商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进行交易，通过顺丰、申通等物流发货。其销售的减肥药没有经过工商等部门审批，也没有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批号及资质证明，其在slim减肥药的成份说明上照搬了muse减肥药的成份说明。据程姓男子说，减肥药有西药、中药成份，对人体健康会造成影响，部分人食用后会出现口干、胸闷、失眠、食欲减退、拉肚子等症状。其告诉代理商减肥药里面含有中药成份、售前说明、售后服务，客户失眠、胸闷、口干，代理商会让客户减量、停药，代理商不能从减肥药的外包装上看出生产厂家、主要成份等标识。其向曾先生购买的减肥药的效果和其向程先生购买的减肥药的效果差不多，里面的成份也就是中药、西药。其通过销售slim减肥药获利10万元左右，其通过微信Tas×××2395、手机137××××7451与客户进行联系。
27.被告人兰子怡的供述，供认：其原系MUSE减肥药的代理，“a－珍珠”也是MUSE减肥药的代理。2014年年底，MUSE减肥药断货了，很多顾客都等着减肥药。2015年3月或者4月，“a－珍珠”刚好发明了一个新的减肥药slim，包装和MUSE基本一样，她把减肥药图片发在朋友圈上，还说成份和MUSE减肥药不一样，但药效差不多，还发了代理价格表给其，其向她购买了两盒slim减肥药，感觉有减肥效果。其付给“a－珍珠”500元成为她的代理，以每套200元的价格购进减肥药，并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货款。其在微信朋友圈推销减肥药，价格260元至500元不等。后来，“宋某1”、“MUSE”、“瑶瑶”、“赵某”成为其的代理，以每套260元的价格向她们销售减肥药。其卖给身边朋友十五到二十套减肥药，卖给四个代理三十余套，其中，2015年10月，slim减肥药还出了更新版，外包装更新了，药效更强，其共销售更新版二十余套，其从中获利9000余元。减肥药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保质期、批号等。减肥药有副作用，对身体肯定不好，人吃了后会比较兴奋、口干、没有胃口，月经也变得不正常。2016年2月，有顾客吃了减肥药身体反应很大，其告诉了“a－珍珠”，她让其从顾客处把药退回来，钱退给她，还让其告诉顾客不要到医院检查，能少惹麻烦就不要惹麻烦。
28.被告人张嘉琪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其通过网络找到一个卖减肥药的人，她叫何显均。何显均说每套slim减肥药500元，如果其做代理，价格会便宜一点，其就交纳了500元代理费。其成为代理后，至2016年2月或者3月，其陆续购进100套左右减肥药，每套200元，主要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何显均支付货款。其卖给沈某10套，每套220元，卖给一个姓沈的小姐妹10套左右，每套300元，卖给杨婷五六套，每套300元，卖给小姐妹“蔡金竹”1套，价格300元，卖给“沈莎莎”七八套，每套300元，帮何显均给她的下级代理发货40套，每套200元，家里还剩下二三十套，还有几套自己吃掉或者送给朋友吃掉了。据何显均说，减肥胶囊有中药成份，具有减肥、瘦身、排毒功效，但也有口干、失眠、出虚汗等不良反应。其拿到减肥胶囊后就知道是不正规的，何显均在微信聊天时说这个行业是高风险、低回报，还说这个品牌是她自创的，让代理小心，尽量做老顾客的生意，还提到好多个减肥胶囊被公安民警查获了。其共获利二三千元。
针对被告人何显均及辩护人林小映、王如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显均、张嘉琪对减肥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明知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何显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何显均在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低价购得减肥产品又通过网络高价予以销售，减肥产品含有西药、中药成份，也没有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批号及资质证明，对人体健康会造成影响，人食用后会有不良反应，再结合检测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显均明知其销售的减肥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根据被告人张嘉琪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张嘉琪拿到减肥产品后即知道该产品不正规，且有副作用，再结合其微信聊天情况、检测报告及被告人张嘉琪在庭审中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嘉琪明知销售的减肥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何显均、辩护人王如峰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显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的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显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出示了被告人何显均的庭前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何显均生产、销售减肥胶囊金额逾200000元，起诉书关于被告人何显均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何显均及辩护人林小映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另外，关于被告人何显均销售给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的减肥胶囊的数量，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对被告人何显均分别向其二人销售减肥胶囊的数量进行了稳定供述，并有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张嘉琪处查扣“张效清脂”胶囊（含已拆封、未拆封的胶囊）共计29瓶（盒），结合被告人张嘉琪向沈某销售10余套减肥胶囊的事实，被告人何显均辩解的销售数量已经低于被告人张嘉琪销售及被查扣的减肥胶囊数量，故被告人何显均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显均否认其犯罪故意，且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辩解前后不一，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林小映关于被告人何显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显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一份、第三份供述笔录，经审理认为，公安民警在被告人何显均到案后形成的第一份讯问笔录，讯问时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第三份讯问笔录与第一份讯问笔录虽有相似，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复制而成，辩护人林小映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显均生产掺入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并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向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兰子怡、张嘉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沈国辉请求对被告人兰子怡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查扣的有毒、有害食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等物，依法均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显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兰子怡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张嘉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何显均、兰子怡、张嘉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查扣的有毒、有害食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等物（均扣押于慈溪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王 建 民
人民陪审员 沈 丽 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嘉婷（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