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18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卞新华，女，1974年3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文良汽纺厂工作，户籍地江阴市。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建英，女，1973年8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德裳纺织厂职工，户籍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5年11月3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志芳，女，1986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威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自2014年9、10月起，以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会员资格,会员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为依据可获得每周返利等静态收益和互助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等动态收益引诱他人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并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利用公司网站组成层级。截至2015年8月，被告人卞新华在江阴地区直接、间接发展三级以上人员达170余人，非法吸纳资金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各自直接、间接发展人员三级以上达70余人，分别非法吸纳资金均达人民币30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卞新华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卞新华于2014年9月经他人介绍投资名为“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获得会员资格，后被告人卞新华又介绍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等人投资成为该组织会员。该组织以生产销售五谷杂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不等成为该公司普卡、银卡、金卡和钻卡会员，宣称公司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中，银卡会员每周有200元，金卡会员每周有400元，钻石会员每周有800元。动态收益中，有互助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福利奖五种。互助奖是普卡、银卡、金卡、钻卡分别拿小区下线会员充值总额的8%、10%、12%、15%作为奖金，日封顶额分别为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领导奖，银卡会员拿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金卡会员拿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拿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钻卡会员拿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三代下线互助奖的10%；见点奖可以拿下线会员20层，逢双层拿，普卡、银卡、金卡、钻石卡每增加一个下线拿10元、25元、50元、100元；服务费是给报单中心的，每报一单、拿注册金额3%；福利奖是各种收入达一定数额时公司会给奖金。
三被告人加入组织会员后，为获取返利，采用口口相传、召集他人旁听讲课等形式，以会员可获得静态收益并按其发展下线的数量为依据可获得互助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等动态收益为由，引诱他人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并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截至2015年8月，被告人卞新华在江阴地区直接、间接发展三级以上人员达170余人，非法吸纳资金人民币8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各自直接、间接发展人员三级以上达70余人，分别非法吸纳资金均达人民币30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1.3万元。
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实。
案发后，被告人卞新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1.3万元，暂扣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卞新华被其下线会员王某9、向超燕等人带至江阴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卞新华以自己是被害人的身份向民警讲述了加入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并发展下线的过程。江阴市公安局经初步调查，发现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宜兴市公安查处，在确定本案三被告人发展下线会员的情况和数量后，于2015年9月18日对本案立案调查。民警于2015年11月2日、4日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和卞新华到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接受调查，三被告人接到电话后自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2、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法人资格、内部人员构成及组织架构情况。
3、报单复印件，证实了无锡、宜兴、江阴、常州的相关报单情况。
4、会员管理系统网页截图，证明会员收益的分类有静态分红、互助奖、领导奖、见点奖等形式及收益情况。
5、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方案、接待标准、行为规范、年度表彰大会和PPT宣传资料，�明该公司的加入准则、动态分红与静态分红的收益模式。
6、报单情况，证实了季某等人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报单情况。
7、宜兴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宜兴市检察院起诉书，证明同案犯被提起公诉的情况。
8、会员平台账户截图、会员编号、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方式，证明本案涉案会员的身份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辨认出上线季某、汪某、汤某。
10、扣押清单，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于2015年11月6日扣押被告人卞新华人民币3万元。
11、证人张某1、吕某2、张某2、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传销手段。
12、证人汤某的证言笔�，证明其经季某介绍投资加入春润公司并与本案三被告人等人共同出资在常熟开了黑粮时代实体店，在时体店发展多名会员的情况。
13、证人张某3、陶某1、陶某2、冯某、陶某3、申某、张某4、李某1、童某、陶某4、陶某5、强某1、陈某1、陶某6、浦某1、赵某1、陈某2、朱某1、吴某1、强某2、王某2、叶某、浦某2、卿海燕、印某、俞某、徐某1、朱某2、陶某7、王某3、王某4、王某9、吴某2、刘某1、徐某2、向某、沈某1、王某5、陶某8、赵某2、蔡某1、孙某、徐某3、王某6、郝某、苏某,4、高某1、张某5、张某6、沈某2、陆某,4、唐某、王某7、洪某、刘某2、邹某、蔡某2、朱某3、朱某4、王某8、张某7、高某2、胡某、尤某、李某2、奚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经三被告人介绍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及发展下线和获取收益的情况。
14、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在江阴地区发展他人加入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参加者以交纳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人数均达到30人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其中被告人卞新华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卞新华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已退出全部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建英、韩志芳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均已全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新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徐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韩志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卞新华、徐建英、韩志芳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1.5万元、1.3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倪�强
人民陪审员 陶 一 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