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沛显，男，1974年7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霞，女，1978年9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轶，男，1981年3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提富，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广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448。法定代表人：张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沛显、上诉人刘春霞、上诉人丁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商贸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沛显、刘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上诉人丁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提富，被上诉人广利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沛显上诉请求：1.撤销（2013）石民初字第71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区法院）审理，或者改判驳回广利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广利商贸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由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接受其他法院移送案件，发现对本案无管辖权，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一审法院拒绝李沛显提出的将本案移送指定管辖的要求，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广利商贸公司自2008年9月6日即已经知道北京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隆公司）被依法吊销的事实，但2012年8月才向多隆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期间，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广利商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曾向多隆公司及其股东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李沛显与多隆公司股东李剑贤非同一人，两人身份证显示姓名、住址及身份证号码均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沛显为多隆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李沛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于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此时多隆公司已经注销完毕，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多隆公司系通过工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不是登记机关，无权认定多隆公司注销行为是否合法。多隆公司已经通过登报、电话等途径通知了广利商贸公司。刘春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3）石民初字第71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至大兴区法院审理，或者改判驳回广利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广利商贸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由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接受其他法院移送案件，发现对本案无管辖权，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广利商贸公司自2008年9月6日即已经知道多隆公司被依法吊销的事实，但2012年8月才向多隆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期间，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广利商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曾向多隆公司及其股东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刘春霞自2005年4月已将持有多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丁轶，多隆公司注销过程中的法律文件并非刘春霞签署，刘春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丁轶上诉请求：1.撤销（2013）石民初字第71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至大兴区法院审理，或者改判驳回广利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广利商贸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由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接受其他法院移送案件，发现对本案无管辖权，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广利商贸公司自2008年9月6日即已经知道多隆公司被依法吊销的事实，但2012年8月才向多隆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期间，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广利商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曾向多隆公司及其股东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于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此时多隆公司已经注销完毕，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广利商贸公司提交证据2、5、6、7、8、9来历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证据是广利商贸公司违法雇佣非法代理人宋新强卖给广利商贸公司，宋新强与丁轶打过诉讼、有过节，上述证据系伪证。宋新强冒充广利商贸公司员工骗取代理人资格。广利商贸公司针对李沛显、刘春霞、丁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统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一）、（二）理解与适用》认定，清算人损害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民事侵权责任，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也是遵循这一原则，正确行使了管辖权。清算案件属于非讼案件，与本案属于不同性质的纠纷。二、广利商贸公司是在2010年11月25日（2010）一中民终字第15582号案件的判决书中得知多隆公司违法清算行为，2012年8月向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吊销营业执照的后果是限制企业的经营权，多隆公司仍然存续。本案中，广利商贸公司认为多隆公司股东违法清算并注销公司，要求股东承担侵权责任，与多隆公司吊销无关，时效起算时间不应从知晓企业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起算。三、李沛显与李剑贤是同一人，该事实已经过生效的（2010）一中民终字第155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就此也曾向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查询核实，故李沛显是本案适格被告。刘春霞自称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丁轶，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未签署公司注销法律文件，但其上述主张无证据佐证，不能对抗债权人广利商贸公司，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司法解释不是制定新的法律、法规，而是对法律、法规具体应用问题所作的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具体条款的强调和具体使用说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五、广利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于国家工商管理机关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法性、有效性不容置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均同意相互之间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广利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向广利商贸公司连带赔偿277360元并给付利息（以5.6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2月31日起计算，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以上均按照逾期利息双倍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用由李沛显、刘春霞、丁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4日，广利商贸公司将多隆公司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多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管辖权异议。西城区法院于2007年8月16日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881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大兴区法院审理。2007年11月16日，大兴区法院作出（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1.多隆公司返还广利商贸公司货款25.6万元，违约金2万元，计27.6万元（于2007年12月31日前履行5.6万元；于2008年2月29日前履行22万元）；2.广利商贸公司返还多隆公司长城赛弗牌汽车（无牌照、银灰色）一辆（于2008年2月29日前履行）。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广利商贸公司负担1360元（已交纳）；由多隆公司负担136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此后，多隆公司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广利商贸公司遂于2008年1月9日向大兴区法院就第一笔货款5.6万元和诉讼费1360元申请强制执行。大兴区法院于2008年6月12日作出（2008）大执字第83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本案执行过程中，查明多隆公司已不在调解书确认的经营地从事经营活动。从工商档案中未发现有出资不实和抽逃注册资金的信息，且其营业执照已于2007年10月8日被大兴工商局吊销。该院查询不到多隆公司的财产和财产线索，广利商贸公司亦未能提供多隆公司实际经营地及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据此，裁定（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8年3月17日，广利商贸公司就第二笔22万元欠款向大兴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兴区法院于2008年9月6日作出（2008）大执字第1584号民事裁定书，同样以上述理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多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3月8日由刘春霞、李剑贤（即李沛显）二人出资成立。此后，丁轶加入，成为新的股东。2007年12月11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丁轶、李剑贤、刘春霞组成。2007年12月24日，多隆公司在大兴工商局备案登记清算组成员为丁轶、李剑贤、刘春霞。其中丁轶为清算组组长，李剑贤为副组长。2008年4月7日，多隆公司发表声明称：截止2006年12月31日公司账目中应收票据34101元，应收账款53936.8元、114536.05元均为与北京海淀中立计算机系统公司（以下简称中立计算机公司）的往来，现多隆公司自愿放弃上述债权。2008年4月9日，北京捷勤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勤丰汇事务所）出具多隆公司清算报告，结论为多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工资已经结清；并且已经在2008年1月8日的《京华时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08年4月21日，多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多隆公司股东会同意公司注销。同意清算审计报告结果。2008年5月14日，多隆公司注销。另多隆公司办理注销时曾在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及注销公告。2010年11月25日，广利商贸公司得知多隆公司注销，于2012年8月6日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将李沛显、刘春霞、丁轶起诉至西城区法院。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在答辩期内向西城区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西城区法院裁定该案移送至该院审理。故产生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生效调解书可以认定，广利商贸公司与多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广利商贸公司作为多隆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行使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广利商贸公司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主张多隆公司股东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对多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质是对多隆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否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多隆公司的股东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是否存在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据此，该院认为，多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解散、清算及注销均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广利商贸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明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以多隆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对多隆公司进行了清算。李沛显、刘春霞否认其参加了多隆公司的清算、注销活动，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证据规则，其举证不能，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据此该院认定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参与了多隆公司的清算、注销活动。对于李沛显、刘春霞抗辩称股权已经转让给丁轶而对多隆公司清算、注销均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多隆公司清算组成员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在清算时应当恪尽职守，勤勉尽责，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本着对多隆公司负责及对多隆公司债权人负责的态度开展清算活动。但首先，广利商贸公司享有多隆公司之债权形成于多隆公司清算之前，清算组对于广利商贸公司享有多隆公司合法债权应当明知；其次，清算组未采取合理方式通知债权人广利商贸公司，也未对广利商贸公司进行清偿；再次，清算组在未向债权人广利商贸公司清偿的情况下自愿放弃享有的中立计算机公司债权，制作清算报告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清算审计报告结果，办理了注销登记。该清算报告中关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清算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综合前述事实，可以得出多隆公司存在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且未依法进行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注销手续的结论。公司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作为多隆公司清算组成员，其违法清算行为给广利商贸公司造成损失，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应当对广利商贸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利商贸公司自2010年11月25日知道上述违法清算行为，广利商贸公司于2012年8月向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不超出诉讼时效，且多隆公司之违法清算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对李沛显、刘春霞关于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广利商贸公司要求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对多隆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共计27.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此外，因多隆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清偿上述债务本金，故广利商贸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迟延履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故，广利商贸公司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有误，该院予以调整。且广利商贸公司主张的以逾期利息双倍作为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亦予以调整。对于广利商贸公司主张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对大兴区法院（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中多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3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对此该院亦予以支持。对于李沛显、刘春霞辩称二人已将股权转让于丁轶，关于多隆公司此后的经营行为及清算行为均与其无关的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1.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多隆公司所欠广利商贸公司货款25.6万元、违约金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3月1日起计算；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沛显、丁轶和刘春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广利商贸公司大兴区法院（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中多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360元；3.驳回广利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丁轶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1.多隆公司股权变更声明、清算公告、注销公告；2.PET价格图；3.多隆公司出货单、多隆公司与广利商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4.（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付款、还车协议；5.（2007）西民初字第12769号民事判决书；6.多隆公司清算组向广利商贸公司通知。李沛显、刘春霞对丁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广利商贸公司认可证据1、5以及证据3中买卖合同、证据4中调解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丁轶二审期间提供证据1、5以及证据3中买卖合同、证据4中调解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丁轶提供证据2、3系多隆公司与广利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证据，因证据所涉纠纷已经大兴区法院（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多隆公司所负债务及数额也已经双方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中付款、还车协议系广利商贸公司与多隆公司协商付款还车问题，证据5系丁轶与案外人之间纠纷，均与本案诉争清算责任纠纷无关，本院对其证据证明内容和效力均不予采信；丁轶提供证据6系多隆公司清算组通知广利商贸公司办理债权申报、登记手续，但无向广利商贸公司送达上述通知的任何记录，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经查阅一审卷宗，本案广利商贸公司原在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就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经审查，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李沛显、刘春霞、丁轶不服上述管辖权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9733号民事裁定书，终审确认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西城区法院依据上述生效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另查，一审期间，广利商贸公司提供了本院作出的（2010）一中民终字第1558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判决书记载，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二审法院均查明多隆公司的股东李剑贤即李沛显，且各方当事人就此事实均未曾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李沛显、刘春霞、丁轶是否应对多隆公司所负广利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多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案广利商贸公司原在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就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经审查，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沛显、刘春霞、丁轶不服上述管辖权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9733号民事裁定书，终审确认本案由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依据本院管辖异议终审裁定对本案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沛显、刘春霞、丁轶是否应对多隆公司所负广利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应当进行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进行公告等清算工作，在依法清算完毕后，公司才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因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广利商贸公司对多隆公司享有债权，已经大兴区法院作出（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多隆公司系已知债权人。多隆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并对公司进行清算期间，也系正与广利商贸公司诉讼期间，双方于多隆公司就清算事宜进行公告之前即达成调解协议，多隆公司各股东清算义务人对公司欠付广利商贸公司债务数额是明知的，但并未依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履行通知债权人义务，而是以公告方式进行通知，致使广利商贸公司无法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多隆公司股东主观存在过错，其不当履行清算义务，应赔偿由此给债权人广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此外，多隆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应付账款仅为吴玲、丁轶个人欠款，在多隆公司明知对广利商贸公司负有债务，且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未将尚欠广利商贸公司的债务本息列入清算报告，并据此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了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的清算报告，系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广利商贸公司主张多隆公司各股东违法清算，并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李沛显上诉主张，其并非多隆公司股东。（2010）一中民终字第15582号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判决均认定李沛显即多隆公司股东李剑贤，在该案中，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对此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现三人均称股东李剑贤与李沛显不是同一人，但未能就李剑贤身份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沛显即李剑贤，是多隆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刘春霞上诉主张，已将股权转让给丁轶，但该股权转让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应认定其是多隆公司股东，刘春霞关于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广利商贸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广利商贸公司自2008年开始即就（2007）大民初字第8840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终结全部强制执行程序，其在2012年得知多隆公司被注销后，又向清算义务人主张权利，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李沛显、刘春霞、丁轶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沛显、刘春霞、丁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0元,由李沛显、刘春霞、丁轶各负担5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利审判员 刘海云审判员 黄占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