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7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女，1947年4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沈布达（沈×之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上海缘味阁餐饮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女，1957年6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男，1960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3，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王×1、王×2、王×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丽，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1、王×2、王×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君，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因与被上诉人王×1、王×2、王×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6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王×1、王×2、王×3起诉至原审法院称：被继承人王×4生于1931年2月4日，原为驻埃及使馆武官，正师级干部，于1988年从总参二部离休，于2012年6月22日病逝。王×4生前与原配妻子陶×（总参二部副师级干部）生有三个子女，即长女王×1、长子王×2、次子王×3。陶×于1993年去世。1998年，王×4再娶后妻即沈×，双方未生育子女。王×4与沈×结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未形成拟制血亲关系。王×4生前与陶×在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分有三室两厅军产房一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层×号（以下简称诉争房产）。该房产于1990年分配入住，于1997年签订购房协议并付清购房款，于1998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以下简称房产证）。王×4与沈×婚后一直居住在此，同住的还有王×2。王×3也一直居住在此，直至1997年搬离。王×4生前遗有的全部现金、银行存款、保险、基金、理财产品等，均保存在沈×处。沈×陪伴王×4度过了晚年时光，并主要负责王×4的日常生活。但是，在王×4去世不久，沈×就将诉争房产三居室中的两间更换了新锁，不允许我三人出入及使用，甚至将王×4与陶×生前所用的器物从换锁的房间内搬出。沈×的行为深深伤害了我三人的感情，也使得王×4的遗产继承无法和平进行。故我三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继承分割如下财产：1.分割诉争房产，我三人要求由王×1继承932的所有权，由王×2继承1232的所有权，由王×3继承932的所有权；2.分割沈×购买位于山东省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湖光海景×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龙口房产）的投资价值93709.5元（即夫妻共同财产187419元的50%）；3.分割王×4的银行存款102370.33元（即夫妻共同财产204740.65元的50%）；4.分割王×4的银行基金份额39381.22份（即夫妻共同财产78762.44份的50%）；5.分割王×4遗留的现金8300元（即夫妻共同财产16600元的50%）；6.沈×返还其转移的资产94450元（即夫妻共同财产188900元的50%）；7.分割王×4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59844元，我三人要求在扣除我三人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共计28944元后，对余款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比例分割；8.分割王×4生前单位发放的生前六个月的工资30612元，我三人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比例分割；9.分割王×4生前单位发放的三等特别抚恤金10000元，我三人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比例分割。此外，沈×已购买532000元的巨额保险，且每月退休金近4000元。王×2目前没有工作，没有婚娶，收入低，王×4及王×1常年接济其生活，请求适当多分遗产。沈×辩称：第一，王×4的前妻于1993年去世，我与王×4于1998年7月22日登记结婚。诉争房产是福利房，购房时使用了王×4一个人的军龄，军队政策是将我的个人住房情况一并考虑在内的。该房的房产证是我和王×4婚后登记并发放的，购房款是2006年交的。该房产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分割，我也不卖房子，请法院确认各自占有的份额。第二，龙口房产是我想要买的，我和王×4只出资了100000元，余款都是我的子女出的，如果要分割，只能分割100000元。第三，对方所述存款数额不对，王×4死亡时只留了39000元。第四，对方所述现金已经花了，没有了，用于购买蛋白和往返机票。第五，我曾经给王×4买过基金，后来他老了，就把基金都赎回了，他名下没有基金，我名下有基金。第六，不认可，我没有转移财产。第七，同意在丧葬费中抵扣对方垫付的28944元，余款请法院依法分割。对于对方提出其他主张，请法院依法对相应款项予以分割。此外，王×3在2010年10月8日购买顺义房产时曾向我和王×4借款200000元至今未还，该款应当作为王×4的遗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1、王×2、王×3是王×4与其前妻陶×所生子女。陶×死亡后，王×4于1998年7月22日与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4于2012年6月22日死亡。庭审中，王×1、王×2、王×3、沈×均主张王×4除其四人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1997年12月19日，王×4（作为合同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二部北京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根据《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甲方向乙方出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层×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产），乙方应缴房价为18283元。合同中还约定：（第二条）乙方保证于协议签字当天缴购房款不少于房价的40%，余款在三个月内全部交清。（第三条）乙方按标准价购房，对所购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乙方的产权比例按照标准价占成本价的比重确定。乙方的产权比例为100%。乙方按成本价购房，对所购住房拥有全部产权。（第五条）乙方病故或乙方将所购住房转让（包括有偿和无偿）给他人后，其住房管理和维修按有关规定办理。1998年10月15日，王×4就诉争房产取得京房权证朝军移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所有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产别为私有房产。2012年9月8日，沈×签署书面材料一份，列明王×4在交通银行留有存款27000元，并记载“新华人寿红双喜保险：已交360002008-2018.10.10（待交2年）总数60000平安金彩人生：80000（2009.5.16-8年）已交平安金玉满堂1000002010.2.6-8年已交生命人寿：12000已交2008.6.3-2035（6年以上）代交24000总计已交228000”、“现金12000（已取），8000，20600（8000＋16000买蛋白，余4600），现有现金16600）”。2013年11月12日，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出具证明，明确“（王×4）丧葬费59844元、生前六个月工资30612元、三等特别抚恤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0456元，均由我所保管，未被领取”。庭审中，王×1、王×2、王×3主张诉争房产是王×4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据此提交了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的证明。上述证明内容为“我单位离休干部王×4同志（2012年6月22日去世、原配妻陶×1993年去世。）原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院休干楼×室，购房款按照夫妻军龄计算，已于1998年5月14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18283元。情况属实。”沈×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是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出的伪证。沈×主张诉争房产是其与王×4在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就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4的“军队人员1999年前已按房改成本价购买现有住房已享受购房面积未达标货币补差款、住房维修补助经费以及扣除售房开支费用后追还的个人交纳购房款的签名表”。该签名表无日期，载有“（王×4）个人交纳购房款18283、售房开支费用26253、应返还的购房款18020.47”。2、王×4的“军队人员1999年前已按房改成本价购买现有住房维修补助经费审批表”。该审批表无日期，载有“应付购房款386925.48”。3、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就王×4住房调查事宜向沈×工作单位即上海纸盒九厂出具的调查函及相应回执单。该调查函内容为“为认真贯彻落实总后勤部《关于军队人员购买住房货币补差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现需调查贵单位沈×（我单位离休干部王×4的配偶）购房、分房情况，望贵单位协助调查”，落款日期为2006年8月12日。回执内容为“沈×无购、分房情况，情况属实。上海纸盒九厂。2006年8月14日”。王×1、王×2、王×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王×4于1998年5月14日以房改成本价购买诉争房产，交纳的房款是18283元，2006年军队重新以经济适用房的标准对诉争房产进行了货币价值评估，认定为386925.48元，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出王×4应当取得的返还购房款金额以及应当领取的住房补贴金额，王×4在前述18283元之外并未就诉争房产再行交纳购房款。根据王×1、王×2、王×3的申请，法院调取了王×4和沈×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调取结果显示：1.沈×名下在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至2012年6月21日的余额为36142.86元，该账户另显示于2012年2月10日存定期11800元，于2012年4月18日存定期11000元，于2012年5月19日存定期18000元。2.沈×名下在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至2012年6月4日的账户在同日认购100000元基金外的余额为2786.59元，上述100000元基金于2012年8月16日被赎回，赎回后余额为100797.79元。3.王×4于2012年1月20日在交通银行存入一年期存款18000元，后销户。4.王×4于2012年2月8日在交通银行存入一年期存款9000元，后销户。5.沈×名下在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显示于2011年4月21日经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基公司）消费35600元，于2011年5月1日经海基公司消费24500元，于2011年10月23日消费80519元。6.沈×名下在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显示于2011年4月13日向龙口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9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经海基公司消费35000元，于2011年4月21日经海基公司消费2800元。7.沈×名下在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于2010年8月11日取现72000元，于2011年12月2日取现87000元。8.沈×名下在交通银行账号为×××的信用卡账户于2012年5月2日消费29900元。另，沈×名下在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账户显示沈×曾购入基金，但未能显示截至王×4死亡时的具体基金持情况及价值。王×1、王×2、王×3依据上述第1-4项事实主张王×4死亡时夫妻共同存款为204740.65元（即36142.86元＋11800元＋11000元＋18000元＋100797.79元＋18000元＋9000元），并要求依法分割其中的50%。王×1、王×2、王×3依据上述第5-6项事实主张王×4和沈×于2011年期间在山东龙口购房置业，支出共计187419元，现其三人不要求分割对应房产，仅要求分割相应投资价值。王×1、王×2、王×3依据上述第7-8项事实主张沈×转移资产188900元，现要求返还其中的50%并依法分割。沈×对上述调取结果无异议，但否认转移资产，并主张截至王×4死亡，其与王×4的财产与前述其在2012年9月8日签署的书面材料一致。另，沈×提交了招商银行2010年10月8日的客户回单一份，显示户名为王×3，金额为200000元，沈×据此主张王×4生前曾借款200000元给王×3，该款应由王×3返还。王×1、王×2、王×3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款为王×4生前赠与给王×3的，且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法院就王×4生前6个月工资及诉争房产分割十一向总参二部第二干休所发函询问，该所回函答复主要内容如下：“我所于2013年11月12日所出证明中王×4生前6个月工资30612元性质是死亡事实发放的抚恤金，发放对象为遗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要求按份分割该房产的所有权，贵单位是否同意？是否同意分割，请依据法律裁决”。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的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财产时，可以多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诉争房产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早于王×4与沈×的结婚登记时间，现王×1、王×2、王×3提交的证据显示房款的实际支付时间也早于王×4与沈×的结婚登记时间，而沈×提交的反证不足以推翻王×1、王×2、王×3现有证据的效力，故诉争房产应当被认定为王×4的婚前个人财产。沈×主张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信。诉争房产已经取得房产证，现诉争房产的原出售单位也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在本案中就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依法进行分割，故法院依法确认王×1、王×2、王×3与沈×每人各自取得诉争房产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对于龙口房产，结合对沈×银行账户的调查结果以及沈×的自述可以认定，沈×在与王×4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购买龙口房产进行了出资。现沈×自认的出资数额与调查结果所示并不一致，鉴于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所述实际出资情况，故法院根据调查结果认定王×4与沈×就龙口房产的出资数额为187419元。现王×1、王×2、王×3不要求分割龙口房产，仅要求分割其中王×4应当享有的投资价值即93709.5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沈×应就王×1、王×2、王×3应当继承取得的部分向王×1、王×2、王×3承担给付义务。对于王×4死亡时其与沈×名下的银行存款，现王×1、王×2、王×3根据调查结果主张应为204740.65元。法院认为，沈×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的银行账号可以显示，该账号交易频繁，有转出，亦有存入，现王×1、王×2、王×3主张在2012年2月10日、4月18日、5月19日发生的三笔存定期无去向故应视为存款，缺乏充分依据，对相应的分割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1、王×2、王×3提及的其他几笔款项，与调查结果相符，沈×亦未就此提交反证，故法院对其中属于王×4的部分即81970.33元在王×1、王×2、王×3和沈×之间依法予以分割。对于王×4死亡时遗留的现金，现王×1、王×2、王×3所述金额与沈×于2012年9月8日签署的书面材料载明金额一致，法院不持异议，对其中属于王×4的部分即8300元在王×1、王×2、王×3和沈×之间依法予以分割。对于王×1、王×2、王×3提及的应当由沈×返还的财产，如前所述，沈×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的银行账号交易频繁，有转出，亦有存入，其在2010年8月11日及2011年12月2日这两笔取现距离王×4死亡时间较远，在王×1、王×2、王×3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难以认定系沈×转移财产，故对这两笔款项，法院不予分割。至于2012年5月2日的消费，发生在王×4生前，且结合王×4与沈×的年龄、消费习惯等因素，该项消费亦未超过合理范畴，故法院亦难以认定系沈×转移财产，对这笔款项，法院亦不予分割。对于丧葬费，不属于王×4的遗产，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就其中应当扣除的由王×1、王×2、王×3垫付的部分达成一致，故法院不持异议，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对于王×4生前的六个月工资以及三等特别抚恤金，不属于王×4的遗产，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一并予以分割。对于王×1、王×2、王×3提及的基金，现有调查结果不能准确显示截至王×4死亡时其本人与沈×名下基金的具体持有情况及价值，加之沈×在王×4生前与其共同生活且对其照顾较多，依法可以多分，在前述财产分割的基础上，法院认为现有基金以均归沈×所有为宜，对于该项财产，法院不再分割。法律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割财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现王×1、王×2、王×3主张王×2生活困难，要求多分财产，但未能就此举证，故法院难以支持。此外，为降低当事人的执行成本，对于上述应当在王×1、王×2、王×3和沈×之间进行分割的财产，在具体的分割方式上，法院将根据财产持有情况、财产性质等相关因素酌情判处。至于沈×提及的王×3的借款200000元，系王×4生前所处分的财产，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为借款，故对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返还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王×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层×号房屋由王×1、王×2、王×3与沈×共同继承，每人取得百分之二十五的房屋所有权。二、被继承人王×4与沈×就山东省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湖光海景×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享有的投资价值十八万七千四百一十九元归沈×所有，沈×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王×1、王×2、王×3折价款二万三千四百二十七元三角八分。三、被继承人王×4与沈×共有的银行存款十六万三千九百四十元六角六分，其中十万二千四百六十二元九角二分归沈×所有，沈×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王×1、王×2、王×3折价款二万零四百九十二元五角八分。四、被继承人王×4遗留的现金一万六千六百元，由王×1、王×2、王×3分别取得其中二千零七十五元（沈×于判决生效后分别给付王×1、王×2、王×3），由沈×取得其中一万零三百七十五元。五、被继承人王×4与沈×共有的基金全部归沈×所有。六、王×4的丧葬费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四元，由王×1、王×2、王×3分别取得其中一万七千三百七十三元，由沈×取得其中七千七百二十五元。七、王×4的生前六个月工资三万零六百一十二元，由王×1、王×2、王×3、沈×分别取得其中七千六百五十三元。八、王×4的三等特别抚恤金一万元，由王×1、王×2、王×3、沈×分别取得其中二千五百元。九、驳回王×1、王×2、王×3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沈×不服，以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1611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层×号房屋为王×4与沈×婚后共同财产，请求依法继承王×4所占份额部分；请求依法继承王×4生前留有与沈×的夫妻共同存款，请求确认王×4生前未留现金；请求判令王×1、王×2、王×3依法承担沈×与王×41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王×3向沈×偿还所欠20万元购房借款。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对北京市朝阳区外馆街×号×层×号房屋系王×4个人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该房屋应为王×4与沈×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该房屋直到2009年才付清房款。2.王×4生前与沈×共同存款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63940.66元，且无现金遗产，原审法院认定存款及现金金额错误。3、王×4生前与沈×对外有1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对王×3有20万元债权。王×1、王×2、王×3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本院经审理查明，沈×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购买白蛋白的钱已经扣除，沈×经核实后对此无异议。沈×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汇款单复印件，欲证明沈×之女沈布达向沈×汇款10万元，王×1等对该证据不认可。对于对王×3的20万元债权问题，王×3认可收到20万元，但认为系其父王×4赠与。上述事实，有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证明、《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书、银行对账单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诉争房屋是王×4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二、王×4与沈×是否存在1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三、王×4与沈×是否对王×3享有20万元债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以及交纳房款的时间均在王×4与沈×登记结婚之前，故诉争房屋应当认定为王×4的婚前个人财产。沈×以“该房屋直到2009年才付清房款”作为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4于婚前签订购房合同并付清了合同约定的房款，沈×主张原付房款退回并重新交纳，但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沈×主张诉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为王×4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沈×在原审中主张“龙口房产其女儿出了10万元，其子支付了其余房款并将其女出的10万元也归还其女儿了”，在二审中主张该1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沈×前后表述不一致，故本院对沈×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20万元系王×4生前对财产的处分，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为借款，亦无法证明该款系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分割该项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王×1、王×2、王×3分别负担1811元（已交纳），由沈×负担1811元（王×1、王×2、王×3已预交，沈×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王×1、王×2、王×3）。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高 贵代理审判员  沈 放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承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