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逸，上海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安徽华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吴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道迎春南路。
负责人：田广伟，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
法定代表人：徐克，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元，系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拾景海，系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苏州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原名为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逸和杨建明,被上诉人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元和拾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诸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请求二审支持浙江诸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0年8月18日，浙江诸安公司与保利苏州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的电线、电缆工程中电线、电缆采购供货及补偿方式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苏州保利分公司按竣工决算电线、电缆总价的12%对浙江诸安公司进行补偿。该补偿费也在双方结算单中有所载明，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一审答辩时也明确同意支付甲供电缆安装配合费。2、2014年4月10日，浙江诸安公司与保利苏州分公司进行结算，保利苏州分公司制作了《金方大厦、商住楼淮海商场安装工程结算单》，浙江诸安公司就工程实际结算费用在该结算单上进行了手写补充，保利苏州分公司对该有手写补充内容的结算单复印数份后予以签章确认。可见，保利苏州分公司对该有手写补充内容的结算单是确认的，也足以证明双方对于手写补充内容部分已经达成一致。该有手写补充内容的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综上，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尚需支付浙江诸安公司电缆配合补偿费41万元和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还需退还浙江诸安公司管理费458687.17元。
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共同辩称，浙江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甲供电缆配合费、空调系统补贴费用问题，因为是专业分包，不是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跟浙江诸安公司结算，是浙江诸安公司跟甲方结算，保利苏州分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剩余款项都是支付给浙江诸安公司；2、关于管理费问题，双方约定很清楚，为8%，现场项目部管理费为4%。
浙江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利苏州分公司、保利公司共同支付浙江诸安公司工程款2397860元（9752860元-733.5万元）、延期付款利息546456.16元、电缆配合补偿费41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管理费退补458687.17元，共计3983003.33元。2、诉讼费用由保利苏州分公司、保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1日，保利苏州分公司（甲方）将淮海时代商场工程项目及金方星河沙湾工程项目发包给浙江诸安公司（乙方）施工。约定：一、工程内容：所有电气、给排水、通风、消防安装工程。二、合同价款按实结算。三、……四、总包管理费：乙方除上缴总承包管理费之外，另上缴总包项目部4%管理费，二次费用合计作为总包管理费（税金另计）。五、工程竣工审计完毕，付到工程造价95%，提留5%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两年返还）。2010年8月18日，保利苏州分公司与浙江诸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淮北市金方星河湾、淮海时代商场安装项目工程中的电线、电缆工程，经双方协商由保利苏州分公司采购供货，由浙江诸安公司负责安装，安装费用按工程施工合同中计价方式执行。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变更、签证费用仍按工程施工合同中计价方式执行。补偿方式：电线、电缆在该项目中总价提取12%（含税）计算，计取方式为竣工决算电线、电缆总价的12%（含税），补贴该项目工程中人工费亏损等费用，不再上缴任何费用。但所有电线、电缆项目在施工中，如甲方、监理、质监站以及所有主管部门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等问题，承包单位浙江诸安公司概不负责，以及所造成的一切返工费用均由供货单位承担。另，配电箱、柜等所有甲供设备材料，安装工作仍有浙江诸安公司负责安装，安装费用仍按施工合同中计价方式执行，业主所补贴的费用由浙江诸安公司收取，且不再上缴任何费用。保利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浙江诸安公司出具金方大厦、商住楼淮海商场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内容为：1、安装审核总造价为12431912.19元；2、扣保利供主材964733元；3、扣审计费用390271.78元；4、扣总包管理费为917374.34元（12431912.19元-964733元）×8%；5、扣款小计为2272379.12元（964733元+390271.78元+917374.34元）；6、工程结算价为10159533.07元（12431912.19元-2272379.12元）；7、扣税金为396672.66元；8、扣房租费用10000元；9、结算造价为9752860元。结算方由祁明、张衍坤的签名并加盖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10日浙江诸安公司的宣永传在该结算单下方手写注明：除上述结算内容以外，结算方保利苏州分公司尚需考虑支付以下费用：1、根据协议应需给予浙江诸安公司的甲供电缆的配合补贴费用41万元；2、已商定的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3、归还工程借款、另计利息，其中本金350万元。另，浙江诸安公司对保利苏州分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有异议，根据协议应为4%。另查明，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保利苏州分公司已付工程款735.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保利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浙江诸安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并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该结算单对涉案工程相关费用的扣减已作出详细列明。浙江诸安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予以答复，其认为结算单中第4项扣总包管理费不应按8%计算，而应根据协议约定管理费按4%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协议明确约定：“浙江诸安公司除上缴总承包公司管理费之外，另上缴总包项目部4%管理费，二次费用合计作为总包管理费，（税金另计）。”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总包管理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上缴给总承包公司管理费，二是上缴总包项目部的管理费用。浙江诸安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总包管理费应按4%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因浙江诸安公司在结算单上还注明，除上述工程款外，保利苏州分公司还应支付其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41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工程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保利苏州分公司辩称该结算单不是最终的结算，对浙江诸安公司提出的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空调系统补贴费用、工程借款等事项，其并未认可。浙江诸安公司认为，事实上张衍坤的签名是在浙江诸安公司的宣永传备注后所签，张衍坤签字已经代表其公司对结算单上手写备注事项予以认可。该院认为，该结算单上张衍坤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9日，宣永传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浙江诸安公司主张张衍坤的签名在后，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综上，该院对该结算单上1-9项予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9752860元。对浙江诸安公司手写备注事项，无法确认保利苏州分公司对此已予以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已付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浙江诸安公司提供一份应收账款明细，并由保利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田广伟签字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35.5万元。保利苏州分公司辩称其已付工程款为107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保利苏州分公司与浙江诸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浙江诸安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保利苏州分公司亦应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9752860元，扣除已付款735.5万元，保利苏州分公司尚欠浙江诸安公司工程款为2397860元（包括质保金487643元）。对浙江诸安公司要求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虽然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保利苏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1910217元应自2011年11月19日起计息，质保金487643元应自质保期满之日即2013年11月19日起计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浙江诸安公司要求按照4%计算总包管理费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退补管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电缆配合补偿费用、空调系统补贴费用达成一致，浙江诸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保利苏州分公司主张扣除相关维修费用及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保利公司作为保利苏州分公司的上级法人单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保利苏州分公司、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浙江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3978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本金1910212元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按本金239786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2、驳回浙江诸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64元，由浙江诸安公司负担12681元，由保利苏州分公司、保利公司共同负担259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浙江诸安公司所举新证据：证据1、(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沪02民终392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经上海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结算单上，除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外，其余内容均为复印件，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系最后加盖。保利苏州分公司对于支付甲供电缆补贴费用41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以及管理费按照4%结算是知晓且确认的。
证据2、工程联系函1份，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与建设方就暖通安装人员退场和财务费用17万元达成一致，该费用即是浙江诸安公司与保利苏州分公司在《结算单》中确认的17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
证据3、工程审核定案表1份、安徽华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1份、安徽华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审核定案表1份、上海索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明细表3份,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在与建设方结算时确定的项目电缆的实际使用数量、数量计算方式，甲供电缆总价款3430496.25元。甲供材料配合费为411659.55元，浙江诸安公司与保利苏州分公司在结算单上按照整数41万元结算，并经双方认可。
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两份判决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沪02民终3924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是生效判决。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浙江诸安公司把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国力，黄国力以民间借贷为由在上海起诉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如浙江诸安公司已就该部分债权在该案一审法院提起诉求，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审理，就构成了重复审理。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已对（2016）沪02民终3924号民事判决提起了申诉。证据2，因没有原件，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对该组证据的前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本身内容看，并无法获知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对浙江诸安公司手写部分内容是确认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从证据本身内容看，也无法获知保利苏州分公司与建设方就暖通安装人员退场和财务费用17万元达成一致，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工程审核定案表、安徽华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和安徽华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审核定案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第四份证据，即上海索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明细表，该表上未有任何公司的签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组证据内容看，并无法确认甲供电缆总价款为3430496.25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所举新证据：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保利苏州分公司代理人问浙江诸安公司边新强是你单位什么职务，……浙江诸安公司回答现场负责干活的……”，证明浙江诸安公司已承认边新祥该公司员工。
证据2、供货清单1份，销货清单1份、电线收货汇总表1份，证明边新祥是诸安公司主要负责人员。
证据3、用款申请单1份、电汇凭证1份，证明边新祥作为诸安公司的员工，有申请款项签字的权利。
证据4、已付诸安公司款项统计表2张，证明浙江诸安公司已收取工程款1070万元。
证据5、保利苏州分公司付款明细1份、边新祥领款证明资料11份，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付给浙江诸安公司边新祥154.5万元。(该组证据中承兑汇票是一审浙江诸安公司提交的资料，保利苏州分公司核对中拍照留存，其中11.5万元有凭证，39.5万元有财务记录没有付款凭证)
证据6、个人业务凭证2份、客户回单1份，证明叶国乔支付给浙江诸安公司180万元。(其中80万元有付款原始凭证，100万元有凭证复印件)
证据7、基建工程审核定案表1份、金方大厦、商住楼及消防水池工程审核调整汇总表1份、基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1份，证明三份表格上的金额合计为12431912.19元，与诉争金方大厦、商住楼、淮海商城安装工程结算单上记载的安装审核总造价一致，说明诉争工程安装专业分包的结算是专业分包与发包人（开发商）进行结算，总包单位仅依约收取总包管理费和现场管理费等造价部门规定可由总包收取的费用。
证据8、《安徽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建定字（2000）021号，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收取8%总包管理费和4%现场管理费是合情合理的。
浙江诸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6，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供货清单因没有原件，我们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已付工程款，一审已经审查清楚，我们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叶国乔的打款与本案无关。证据7，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总价款双方已确认，但双方结算应以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等的约定来结算，最后的结算单也确认了甲供材配合费41万元、空调配合补贴费17万元及管理费按4%计取。证据8，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约定的是4%管理费，应以双方约定为准。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6，本案中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未提起上诉，其所举证据1-6与浙江诸安公司二审诉请无关，本院对其所举证据1-6不予认证。证据7，浙江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据本身内容看，并无法获知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所要达到的举证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浙江诸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仅属规范性文件，管理费如何收取应以当事人约定为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中，浙江诸安公司对一审中其所举证据2即“工程结算单”发表了补充举证意见，认为该结算单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最后加盖，其余部分均为复印件，双方确认管理费按4%结算，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应支付其甲供电缆补贴费用41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保利苏州分公司和保利公司对浙江诸安公司就一审其提交的证据2发表的补充举证意见发表了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对该份结算单上手写部分不认可，对其他部分无异议。
当事人原审其他证据的举证意见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本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
浙江诸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支持其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41万元、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和管理费未按4%计算的主张不当，依据双方签章确认的金方大厦、商住楼淮海商场安装工程结算单，应予支持浙江诸安公司上诉请求。经查，该结算单结算方为保利苏州分公司，被结算方为浙江诸安公司，在被结算方处，被结算方代表宣永传手写注明：“除上述结算内容以外，结算方（保利建设总包）尚需考虑支付以下费用：1、根据协议，应需给予被结算方（诸安分包）的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肆拾壹万元整；2、已商定的空调系统补贴费用壹拾柒万元整；……。另，被结算方（诸安分包）对结算方（保利建设总包）收取8%管理费持有异议，根据协议应是4%”。从该手写内容看，浙江诸安公司仅是要求保利苏州分公司“尚需考虑支付以下费用”，并非明确要求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以下费用”，保利苏州分公司也未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浙江诸安公司上述费用。故浙江诸安公司仅依据该结算单手写部分要求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41万元和空调系统补贴费用17万元依据不足。鉴于浙江诸安公司与保利苏州分公司在2010年8月18日所签订《协议书》中的约定，保利苏州分公司需支付浙江诸安公司甲供电线、电缆配合补贴费用，即按“竣工决算电线、电缆总价的12%（含税）”计取。保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也称需支付浙江诸安公司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115767.96元（964733×12%），在浙江诸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甲供电线、电缆总价款情形下，应依据保利苏州分公司自认的金额，即115767.96元作为确认其应支付给浙江诸安公司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一审对浙江诸安公司所主张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用全部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浙江诸安公司虽在上述结算单中以手写注明的形式对该结算单中计提的8%管理费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协议管理费应按4%计提，但保利苏州分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浙江诸安公司该项主张。保利苏州分公司和浙江诸安公司在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浙江诸安公司除上缴保利苏州分公司总承包管理费之外，另上缴总包项目部4%管理费，二次费用合计作为总包管理费（税金另计）”。从该约定来看，总包管理费由两部分构成：一是上缴给保利苏州分公司的管理费，二是上缴给总包项目部的管理费。在浙江诸安公司未能证明保利苏州分公司同意其按4%计提管理费情形下，一审按结算单上确定的8%计提涉案工程管理费并无不当，浙江诸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江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978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本金1910212元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按本金239786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
二、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甲供电缆配合补贴费115767.96元；
四、驳回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64元，由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66元，由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8元，由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33元，由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跃 芳
代理审判员 王 依 胜
代理审判员 李 周 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