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9213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杨华。
委托代理人刘克峰，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海波，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孙明。
被告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文明。
委托代理人吴海营。
委托代理人王强。
被告何孙明。
被告林小青。
被告叶孙玉。
被告林保荣。
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臧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文思，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巨音公司）、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日照公司）、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士钧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秋子、人民陪审员乐新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克峰、被告日照钢铁的委托代理人吴海营、王强、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的委托代理人臧娟、骆文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诉称，2011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综合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2年4月18日止，同时，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愿意以在途和存放于淞港库的抵押物、记载于淞港库监管物清单中的质押物为其债务提供抵押及质押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愿为被告巨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生效日起直至主合同项下各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原告与上述各被告之间对担保范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
2011年4月18日，为保障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子合同、从合同的履行，原告、被告巨音公司、被告日照公司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号：深发沪花合字第XXXXXXXXXXX号），《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巨音公司向被告日照公司购买各类钢材，并签订相关销售合同。原告在享有合同货物质权、抵押权的条件下，愿意给被告巨音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专门用于被告巨音公司支付购买被告日照公司产品的货款。被告巨音公司、被告日照公司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义务与责任，确保原告享有原告给予被告巨音公司合同货物的质权、抵押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为落实原告的质权、抵押权，被告巨音公司和被告日照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的有效期内，在签署和履行所有销售合同时，应当约定以下条件或事项：收货人栏填写收货人为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货物运输方式为海陆联运，目的港／站为苏建码头，被告巨音公司被告日照公司不得将上述约定内容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变更，否则必须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或偿还责任。同时协议约定被告日照公司在代办运输时，应当全面、实际、诚实信用地履行上述约定。
为履行上述协议，2012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签订《汇票承兑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巨音公司签发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收款人为被告日照公司；同时约定：发货期不超过45天，赎货期不超过4个月；汇票到期，若被告巨音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原告有权就不足部分的垫付票款向被告巨音公司追偿，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2012年4月20日，被告巨音公司与被告日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份，对运输方式及到达港、收货单位及收货人等作出约定。2012年10月8日，原告依据《汇票承兑合同》签发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由于被告巨音公司未能将款项及时打入指定账户，原告为此垫付票款13，693，678.59元。原告认为，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巨音公司、被告日照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形下，私自变更合同约定产品、改变交货数量及期限，甚至未按合同地点交货，导致上述合同大部分货物逃脱原告监管，也直接导致原告无法行使约定的抵押权、质押权，致使发生票据垫款后原告无法行使上述货物的抵押、质押权；同时，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巨音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全部垫款金额13，693，678.59元，及从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0元；3、原告有权对被告巨音公司与被告日照公司之间销售合同下在途和存放在淞港库的抵押物及存放于淞港库监管物清单中的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以后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日照公司对被告巨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对被告巨音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各自担保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日照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日照公司已经按约定发货给平安银行，具体收货人为刘莉，且不应当为原告承担其律师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共同辩称：平安银行向被告巨音公司开具的汇票时间已经超过了授信期间，故超出了四被告的保证范围，所以四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对综合授信额度的金额及综合授信额度期限有明确约定。
证据2、《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证明被告巨音公司以其合法财产为其债务提供抵押、质押担保；
证据3、《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证明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愿为被告巨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上述被告之间对保证范围及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
证据4、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巨音公司向被告日照公司购买各类钢材，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义务与责任，确保原告享有被告巨音公司合同货物的质权、抵押权；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收货人、目的港等交货，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不得将上述约定内容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变更，否则必须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或偿还责任。同时协议约定被告日照公司在代办运输时，应当全面、实际、诚实信用的履行上述约定；
证据5、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之间未按照协议履行交付货物，导致原告失去对货物的监管；
证据6、汇票承兑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巨音公司签发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若被告巨音公司不足额缴付全部票款，原告有权就不足部分的垫付票款向被告巨音公司追偿，并计收罚息；
证据7、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巨音公司签发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证据8、交易清单，证明原告为被告巨音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及具体金额；
证据9、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0元。
经质证，被告日照公司对证据1、2、3都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被告日照公司主张在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后各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货物送达的目的港为：苏建码头或木材码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对证据9，原告的律师费因其是由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协商开具的，对数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有异议，另被告日照公司认为其不应为该笔律师费承担责任。
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四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保证合同的前提是原告与保证人之间对保证范围做了明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4月18日，但原告开具汇票的到期日是2012年10月18日，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间；对证据4、5、6、7真实性，因四被告不是合同当事方，无法确认；对证据8，由于原告未提供清单原件，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原告应当另外提供转账凭证，发票原件及律师费变更为20万元的补充协议。被告日照公司、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同意付款凭证及律师费原件由法院核实。
被告日照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
1、函，证明被告日照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将货物送至上海复兴木材码头，是符合三方约定的。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不适合本案，该函件本来是想运用于本案交易之后的交易，但之后双方并无交易往来。
被告巨音公司、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告所述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综合授信额度期限是从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4月18日。额度项下具体业务期限的起始日期须在额度期限内，终止日期是否在额度期限内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
又查明，《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被告巨音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年度协议、集港协议、月订货协议等销售合同或者变更合同部分约定时，不得将上述约定内容（即收货人、货物运输方式、目的港／站）在未征得原告的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变更，否则须向丙方承担个别或者连带的赔偿或者偿还责任；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
被告巨音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运输方式为船舶运输，到达港（站）为上海复兴木材，并约定如对产品质量和数量有异议，买方须于货到目的港后7天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卖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和数量合格。
2014年7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被告日照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45天内履行交货义务，同时根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对数量有异议的，应于7日内提出异议，交货期为2012年4月，同时结合《合作协议书》第3.1条的约定，原告如果没有收到货物应当于2014年5月提出异议，不提出异议的视为已经收到货物。原告则认为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被告巨音公司、日照公司之间签订的，对收货期间是该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是在汇票到期后没有收到被告巨音公司的应付款才开始计算时效。
被告日照公司主张货物已经运送至上海复兴木材码头，但是没有相关证据提供。原告坚持主张没有收到货物。此外，原告表示由于被告日照公司没有将货物送达，所以对诉请三中的货物，原告无法提供货物的凭证、清单，也无法证明货物的存在。
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理应恪守。被告巨音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归还垫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被告日照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在收到货物七日内提出数量异议，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主张未收到过货物，被告日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约送货，该条约定无适用的事实基础，且该约定是被告巨音公司与日照公司之间的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在汇票到期后行使诉讼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日照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认为汇票到期日已经超出授信期间，四被告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授信额度项下具体业务期限的起始日期须在额度期限内，终止日期是否在额度期限内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故应以汇票开具日期为准判断该笔授信业务是否属于四被告的担保范围。原告开具汇票的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仍在授信额度期限内，故涉案授信业务未超出四被告的保证范围，四被告仍应对被告巨音公司的债务在本金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巨音公司虽签订有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但原告自述无法证明货物的存在，该合同已履行不能，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巨音公司、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赔偿其律师费损失，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要求被告日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原告认为被告日照公司未按约定的收货人、目的港交货，应当对被告巨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被告日照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中三方新增到达港复兴木材码头，原告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若被告日照公司在该目的港交货是符合三方约定的。而按约定收货人应为原告，原告主张从未收到货物，虽被告主张其已经将货物运送至复兴木材码头，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被告日照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将货物交予原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的偿还责任。其次，被告日照公司承担的连带偿还责任范围是否及于被告巨音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院认为，被告巨音公司承担的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此均无约定，被告日照公司不应对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仅对垫付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依据《合作协议书》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滞纳金）。被告巨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垫付款13，693，678.59元；
二、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损失200，000元；
四、被告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五、被告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对于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履行上述清偿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其余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2，522元，由被告上海巨音钢铁发展有限公司、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何孙明、林小青、叶孙玉、林保荣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士钧
代理审判员 徐秋子
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贷款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贷款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