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3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卫健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医务部部长，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1979年9月1日出生，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山，男，193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东安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以下简称二四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郭永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8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四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王新宇、被上诉人郭永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四二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8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郭永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讼诉程序违法。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人身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郭永山主张的权利诉讼时效为一年，然而自2014年4月3日郭永山收到平房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后并没有向二四二医院或法律救济途径继续主张该权利，至2016年4月2日提起诉讼，时间超过一年，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一审所述二四二医院疏于护理，存在过错事实不清，根据病例中记载：科主任于当天上午进行查房，患者病情较平稳，于10：31分停特级护理改一级护理；病程记录显示医生于17：48常规一级护理查房，患者病情平稳，所以无特殊处置。护理记录上每小时护士均有记录，医生按照病历书写规定完成检查及记录。医院不存在判决中所说疏于护理的过错。2、关于未提供与纠纷有关的护理记录等应当提供的病历材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患者于2013年5月5日入院，5月6日死亡，病历于5月9日归档至病案室，5月20日完成扫描归档。患者家属于7月8日来院申请复印病历用做其他用途，按照患者家属要求给予确认复印病历47页，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开具复印47页所需费用，患者家属交款后为其复印，患者家属并未提出异议，并未要求复印完整病历。患者家属于7月12日再次要求复印住院病历首页，同样未要求复印完整病历。综上，病历归档时间远早于患者家属来复印病历之前，不存在患方提出的未及时完成病历或伪造等情况。另患者家属先后来复印两次病历，第二次仅要求复印病历首页，证明患方有目的的复印病历，但并未要求复印全部病历。（二）2013年9月2日，医院接到平房区卫生局通知，患者家属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医院第一时间将完整病历材料上交至平房区卫生局。故二四二医院不存在“未提供与纠纷有关的护理记录等应当提供的病历材料的问题”。三、适用法律错误。二四二医院在对患者诊疗的整个过程中合法合规，并根据患者及家属的要求为其复印相关病例，其家属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2013年11月7日郭永山起诉二四二医院的庭审笔录中有郭永山的确认记录，二四二不存在隐匿或拒不提供完整病历的行为，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郭永山辩称，1、本案是医疗合同纠纷，不是人身损害赔偿，适用2年诉讼时效，郭永山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郭永山的唯一目标就是与二四二医院进行这个诉讼，郭永山每一天都在主张权利，二四二医院主张郭永山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意义，郭永山一直在信访过程中；2、本案案涉的病历档案，二四二医院恶意伪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郭永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四二医院给付刁兴荣的死亡赔偿金177600元，丧葬费17060元，共计194660元；由二四二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5日2时，郭永山的妻子刁兴荣以急性心梗急诊，到二四二医院住院治疗，经二四二医院主要诊断为：急性下壁、正后壁心肌梗死（急性心肌梗死Ⅰ型），其他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2级、极高危险组。刁兴荣病历中死亡记录页记录的治疗经过：特级护理，低盐低脂饮食，完善血常规，凝血象，生化，胸片，心电图等各项相关检查；急诊150万U溶栓治疗，静点硝酸甘油扩冠抗血小板调脂改善微循环对症治疗。至2013年5月5日04时30分，患者刁兴荣胸痛缓解，后背疼痛症状减轻，心电示下壁，正后壁心梗图形，ST段逐渐恢复至基线。心肌酶：谷草转氨酶（AST）47U/L，肌酸激酶（CK）388.0U/L，肌酸激酶MB同工酶69.3U/L。死亡前病情变化，抢救经过：该病人于18时05分突然出现阿斯发作，下颌式呼吸，心电呈室性逸搏心律，立即给予心肺复苏人工心脏按压，人工气囊辅助呼吸，反复静注肾上腺素，阿托品及碳酸氢钠，病人心跳呼吸始终未回复，于18时35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临时医嘱单中记录：2013年08时04分床头标测心电检查、2013年5月6日10时47分床头标测心电检查，当日18时05分刁兴荣突然出现阿斯发作进行抢救，18时35分刁兴荣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5月6日当天二四二医院未给刁兴荣测量血压。刁兴荣去世后，郭永山要求复印刁兴荣的住院病历，二四二医院为郭永山提供刁兴荣住院病历47页，该病历与二四二医院存档的66页病历相比较，不含病程记录（3页）、护理记录（10页）、住院患者告知单（2页）、死亡讨论记录（1页）、沟通记录（1页），质评单（1页）。2013年11月7日，郭永山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四二医院赔偿其相应的损失，该案因郭永山在庭审中无正当理由中途退庭，按撤诉处理，并于2014年4月3日向郭永山送达（2014）平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郭永山收到民事裁定后一直向有关部门信访主张权利。依郭永山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哈尔滨市医学会，对刁兴荣因病入二四二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四二医院在治疗刁兴荣疾病过程中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郭永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及二四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王新宇共同到哈尔滨市医学会办理鉴定事宜，因郭永山不同意使用二四二医院提供的66页病案材料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哈尔滨市医学会无法对郭永山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其后，二四二医院申请对刁兴荣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二四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刁兴荣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申请进行鉴定。在办理鉴定委托事项时，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告知：因刁兴荣的尸体已经火化，在火化前没有进行尸检，无尸检报告，无法进行委托鉴定。另查明，刁兴荣（70岁）入院时主诉：阵发性胸背痛7小时，加重2小时。既往史：冠心病，有劳力性心绞痛病史，有高血压病史20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患者有权复印或者复制其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患者依照前款规定要求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复印或者复制服务并在复印或者复制的病历资料上加盖证明印记。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时，应当有患者在场。”郭永山首次要求复印刁兴荣病历时，二四二医院未能将包含护理记录等内容的，应给患者复印的相关病历材料给郭永山复印齐全，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二四二医院抗辩郭永山未说明复印病历的目的，才没有按照相关条例的规定复印病历，因二四二医院按照相关规定为患者提供病历资料是其法定的义务，二四二医院不能选择性的提供病历资料，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郭永山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其申请二四二医院对于刁兴荣的诊疗过程严重违背操作规程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并进行鉴定，经委托哈尔滨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因哈尔滨市医学会要求做医疗事故鉴定需用申请方郭永山及被申请方二四二医院协商一致的病历才能做医疗事故鉴定，但因郭永山在二四二医院的复印病历与二四二医院提交给哈尔滨市医学会的病历不一致（郭永山在二四二医院复印的病历缺少护理记录等19页），郭永山不同意使用二四二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致使哈尔滨市医学会无法进行上述鉴定，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郭永山要求确认二四二医院在为刁兴荣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事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后，二四二医院又申请对刁兴荣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二四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刁兴荣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进行鉴定。该申请因郭永山在刁兴荣去世后，未能及时对患者进行尸检，没有尸检报告而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对患者的损害负有过错。二四二医院对患者的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四二医院无正当理由，未向郭永山提供与纠纷有关的刁兴荣的护理记录等应当提供的病历材料，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且通过病历显示的相关诊疗过程，推定二四二医院对刁兴荣的死亡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过错的参与度虽无法鉴定，但并非不能确定责任的大小，本案系一般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四二医院作为专业医疗单位，医务人员均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具有专业知识和技术，而刁兴荣作为接受诊疗的病患则不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技术，医疗单位应当向接受治疗的患者履行必要的护理及相应的注意义务。根据二四二医院自述刁兴荣在医院期间为特级护理，特级护理标准为：设专人24小时护理，备齐急救药品、器材、以备急用；制定并执行护理计划、严密观察病情；正确、及时地做好各项治疗与护理，建立特护记录；做好各项基础护理及专科护理，未发生并发症。但2013年5月6日10时47分，刁兴荣做完床头标测心电检查，然后至当日18时05分，刁兴荣突然出现阿斯发作进行抢救，直至18时35分，刁兴荣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在这期间二四二医院的临时医嘱记录中均未体现对刁兴荣的任何医嘱，5月6日当天也没有刁兴荣测量血压等检查的记录。二四二医院在明知患者刁兴荣病情需要特级护理的情况下，仍然疏于护理，二四二医院存在过错；郭永山在刁兴荣去世后没有及时进行尸检，导致对医疗损害的结果参与度无法进行鉴定，以及刁兴荣自身的身体状况，综合考虑二四二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技术现状，以及医疗技术的风险因素，酌定由二四二医院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刁兴荣已经年满七十周岁，郭永山按照2013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年标准计算刁兴荣的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刁兴荣的死亡赔偿金为177600元（17760元/年×10年）。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郭永山请求刁兴荣的丧葬费为17060元，应予支持。关于二四二医院抗辩郭永山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郭永山一直在通过信访主张权利，故对二四二医院主张郭永山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赔偿郭永山死亡赔偿金88800元（177600元×50%）、丧葬费8530元（17060元×50%），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郭永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3元，由郭永山自负2096.50元，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负担209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四二医院举示的证据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案室出具的《说明》一份，该份证据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案室出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四二医院举示的证据二，病历复印登记本（一页），结合当事人于诉讼中的陈述，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郭永山举示的证据，2015年4月20日其在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时工作人员在（2014）平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上签字让找平房区人民法院李文杰院长解决，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四二医院和郭永山提交的《临时医嘱单》均记载，2013年5月5日，4时21分，医嘱内容：大抢救；4时22分，医嘱内容：（急）心肌酶、（急）血淀粉酶，医嘱内容后有护士路金花签名。二四二医院于诉讼中提交的《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记载，2013年5月5日，4时整，病人症状略缓解；4时30分，脉搏/心率7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40/80mmHg、血氧饱和度96%、入量5%GS250ml丹红20ml，护士签名处有护士路金花签名。
本院认为，关于二四二医院上诉主张本案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问题。郭永山自收到（2014）平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后，一直以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因此郭永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四二医院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四二医院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二四二医院疏于护理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因二四二医院提交的《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真实性存疑且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二四二医院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对刁兴荣进行了妥善、完备的护理，故二四二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四二医院上诉主张其未给郭永山复印护理记录等材料不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对患方可复印的病历资料范围作出了规定。由于医患双方掌握的知识水平存在不对等，另外二四二医院的病历复印登记本“用途”一栏中多达十余选项，且对“其他”一项没有具体说明，根据公平原则，不能把未完整复印病历的责任归咎于郭永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二四二医院在复印病历资料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无不当。
关于二四二医院上诉主张其不存在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病历资料行为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由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二四二医院已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全部的病历资料，二四二医院行为不符合“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四二医院拒绝提供护理记录等应当提供的病历材料，并据此推定二四二医院对刁兴荣的死亡负有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四二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
但，病历资料作为记载患者诊疗全过程情况的资料，是确认医患双方责任的最直接证据，医院在制作病历时应尽到谨慎小心的义务，以确保病历完整准确。本案中《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中记载的2013年4时至4时30分的内容与《临时医嘱单》中记载的该时段的医嘱内容明显不符，两份文件上护士路金花的签名亦存在明显不同。且《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为二四二医院于诉讼中提交，并未于郭永山复印病历时为其一并复印。郭永山亦对二四二医院提交的《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因此，二四二医院提交的《心血管内科护理记录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委托鉴定过程中郭永山与二四二医院未能就鉴定的病历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后果，该后果的产生，与二四二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真实性存疑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应由二四二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由郭永山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郭永山与二四二医院各自承担50%的责任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二四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审 判 员 刘 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恭允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