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684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福东，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4）1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０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绵、代理检察员郑敏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木钦，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卢福东，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章小燕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5日12时许，被告人郑某、王某甲和王某丁等人到龙海市程溪镇官园村碑下黄某甲的花圃内，因土地纠纷一事与黄某甲发生冲突并打架，行为中，郑某、王某甲共同致黄某甲胸部受轻伤。案发后，郑某、王某甲于2014年4月11日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程溪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的锄头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郑某、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认定被告人郑某有投案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被告人郑某、王某甲的刑事责任，对郑某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对郑某、王某甲各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要求对二被告人郑某、王某甲从重处罚，并请求判令二被告人郑某、王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83715.6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19900.6元、误工费5500元、护理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营养费199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郑某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没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王某甲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3、原告人黄某甲诉讼请求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理，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是双方互殴，各有过错；2、郑某的犯罪情节较轻；3、郑某有投案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4、郑某自愿认罪，主动交纳赔偿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郑某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某甲供认用脚踢黄某甲的小腿两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共同致黄某甲胸部受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同案犯郑某供述和被害人这方的证人证词均没有证实王某甲对黄某甲伤害的具体部位，王某甲到案后供述用脚踢黄某甲的小腿，没有拳打黄某甲，黄某甲肋骨骨折的伤情系郑某用锄头压着行为所致；2、王某甲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王某甲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4、二被告人主动交纳赔偿款28500元。建议对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12时许，被告人郑某、王某甲和王某丁、王某丙等人到龙海市程溪镇官园村碑下黄某甲经营的花圃内，因土地纠纷一事与黄某甲发生冲突并打架，行为中双方均有受伤。其中，郑某抢黄某甲手中的锄头压住倒地的黄某甲胸部致其受轻伤，王某甲参与殴打黄某甲。郑某、王某甲二人在斗殴中亦受轻微伤。2014年4月11日，郑某、王某甲分别到龙海市公安局程溪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4年3月6日，黄某甲到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月31日出院，计住院25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6647.85元及继续门诊治疗费1941.43元，合计18589.28元。2014年12月24日，郑某、王某甲向本院预交纳赔偿款28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甲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其在程溪镇官园村碑下的花园里劳作，“明根”、“明阳”两兄弟及“明阳”的儿子、“明亮”的女婿等人到花园说不能在花园旁小溪填土，那是他们的土地。其称那土地自己已劳作30多年的，怎么到现在却说是他们的。“明根”就用双手朝其胸口推来，“明阳”被其老婆拦住，就将其老婆打倒。其拿起身边的竹杠说“你们怎么可以打女人”。“明根”用土铲头朝其的左上臂打来，其拿竹杠将“明根”打倒，其他三个人就冲过来，有的从后面抱住，有的掐其脖子，其被打倒在地上，左上臂、胸口、鼻子左侧、左耳边等处受伤。被打后第二天凌晨，感觉身体左侧部位疼痛，呕吐、头晕，到医院就诊时才发现左侧肋骨骨折。经辨认照片，确认“明阳”是王某丁，“明根”是王某丙，“明亮”的女婿是郑某，“明阳”的儿子是王某甲。
2、证人许某（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和丈夫黄某甲在官园村碑下的花园里劳作，“明根”、“明阳”两兄弟及“明阳”的儿子、“明亮”的女儿、女婿等人到花园一直骂，说花园的土地是他们的，不能在花园旁填土。后黄某甲和他们吵起来，“明根”用双手把黄某甲推倒在地上，“明阳”也要打黄某甲，她在旁边看到就去拦住“明阳”，被“明阳”用手推倒。黄某甲被他们中的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摔倒在地上，后被拳打脚踢，有的打头部，有的踢身体。
3、证人黄某乙（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妹）证言，证实她听到哥哥和嫂子的呼喊声，看到“阿坎”（王某丁）他们把黄某甲按在地上，“阿坎”和儿子及侄女婿“阿盛”等人对黄某甲的头部、肚子、胸口拳打脚踢。
4、证人王某乙（系被告人郑某之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叔叔王某丙说要带他们这些晚辈到官园村的一处自己的土地看看，后到程溪镇官园村碑下的一处花圃，王某丙说这处花圃的土地是他们的。见黄某甲叫铲车正在填土，王某丙和王某丁就与黄某甲理论，双方争吵起来。郑某对铲车司机说，这土地有纠纷，叫司机停下来。这时黄某甲又大声叫了起来“这土地我在这里劳作20多年了，怎么会是你们的”。王某丙过去与黄某甲理论，黄某甲就拿起花圃里的锄头朝王某丙头部左部打下去，王某丙倒在地上。王某甲和郑某就跑过去要抢黄某甲的锄头，黄某甲的妹妹黄某乙看到郑某和黄某甲纠缠在一起倒地，拿起花圃的土铲要打郑某，被王某甲用左腿去拦土铲，但土铲还是打到郑某的头部左部，郑某双手抱头，黄某甲就爬起来跑掉。
5、证人王某丙（系被告人王某甲的叔叔）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经过官园村石碑时，看到有铲车在填他们兄弟的土地，就回家对其侄女王某乙说，石碑那边黄某甲在他们的土地上填土，接着他带王某乙、王某甲、郑某一起到石碑，看到黄某甲在现场指挥铲车填土。就对黄某甲说，“土地怎么给我填了”。黄某甲说：“我劳作20多年了，怎么会是你们的，我怎么不能填”。王某丁听后就用手将黄某甲推倒，后黄某甲爬起来，拿起身旁的一把锄头往其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其流血晕倒在地上。
6、证人王某丁（系被告人王某甲的父亲）证言，证实其接到侄女王某乙的电话说在官园村南崎旧水电站渠沟边的土地被黄某甲用土填起来栽花，叫其赶快过去看看。赶到现场看到黄某甲叫来的勾机铲车正在他们的土地上填土，二哥王某丙、儿子王某甲、侄女婿郑某在与黄某甲争吵，其对黄某甲说：“你不能再填土了，土地是我们的”。黄某甲说：“土地其劳作20多年了，怎么会是你们的”。其听了很生气，过去和黄某甲推攘一起，黄某甲被其推倒在地上，接着黄某甲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身边的锄头举起来朝其打来，王某丙见状跑来要拦，被黄某甲用锄头打到后脑，血立刻从头上流出来晕倒在地上，其和王某甲、郑某要过去打黄某甲，但其被黄某甲的老婆许某从后面抱住，王某甲和郑某过去把黄某甲压倒在地上，打了几拳。黄某甲的妹妹拿起土铲打中侄儿郑某的头部，黄某甲趁机跑了。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受雇到程溪镇官园村一溪边花圃铲土填土，后来来了一群人以土地纠纷与雇主黄某甲吵起来，其中有人对其说土地有纠纷，叫不要再铲土、填土，其就赶紧开着铲车离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龙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锄头柄等。
10、龙海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黄某甲身上有二处压痛，一处挫伤，且左胸第6、7肋骨骨折，伤情评定为轻伤；王某甲左小腿上段前侧表浅口长1．5cm，伤情评定为轻微伤；郑某头皮钝器创长1．5cm，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11、龙海市公安局程溪派出所提供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郑某、王某甲到案过程系自动向程溪派出所投案。
12、长泰县公安局和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郑某、王某甲的年龄身份和户籍情况。
13、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实黄某甲受伤住院治疗过程和支付费用的凭据。
14、龙海市人民法院保管款收据，证实王某甲代表其与郑某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代交二人赔偿款28500元。
15、被告人郑某供述，供称其和王某丙、王某丁、王某甲到黄某甲的花圃里叫不要再对纠纷的土地填土，黄某甲说土地其已耕作30多年了，怎么说有纠纷。王某丁就冲过去朝黄某甲的胸口推过去，黄某甲往后退几步坐在地上，爬起来拿身边的锄头乱舞，打到王某丙的头部，致王某丙受伤倒地。他们看到王某丙倒地就要过去扶，黄某甲拿锄头要打王某甲，其赶紧上去抓住黄某甲的锄头柄并纠缠在一起，后来黄某甲倒地，锄头柄横在胸前，其赶快压在锄头柄上不让他起来，后觉得头部后面被人用硬物打了一下，就晕过去。
16、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供称其见黄某甲用锄头朝王某丙头部打一下，王某丙倒地，就跑过去看，黄某甲又拿锄头想打他，郑某过去拦住那把锄头，二人在争锄头，一起摔倒，黄某甲右侧身倒地，郑某的左侧身倒地。其用右脚往黄某甲的左脚腿踢了两下，并刚要跑向王某丙倒地的地方，黄某乙就用土铲往郑某的头部打一下，黄某乙第二次要打郑某时，其跑过去拿起地上的一把锄头，拦住黄某乙要打郑某的土铲，拦住后锄头掉地上敲到其的左小腿。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共同致黄某甲胸部受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该事实有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人许某、黄某乙、王某乙、王某丁等人的证言，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为证，与法医鉴定意见和扣押作案工具锄头柄、土铲等能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甲在主观上有积极参与共同殴打黄某甲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参与殴打黄某甲的行为，应对郑某致黄某甲胸部受伤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具有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王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一直供述用右脚踢黄某甲，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有据，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王某甲因土地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而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受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二被告人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郑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某甲为从犯的意见，可以采纳，并应当从轻处罚。郑某、王某甲主动交纳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郑某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支持；对王某甲的量刑建议偏重，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鉴于本案王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对王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由于郑某、王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不合理部分数额不能支持，依法应予以变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合理数额可确定为：1、医疗费18589.28元；2、误工费88.59元／天×55天﹦4872.45元；3、护理费88.59元／天×25天﹦2214.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5元﹦375元；5、营养费1859元；6、交通费酌定为300元；7、鉴定费用150元；合计28360.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郑某、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经济损失28360.48元，从二被告人交纳至本院的赔偿中予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辉
人民陪审员 纪水明
人民陪审员 郑旺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志伟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