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昭财（又名曾昭才），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茶花，女，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克俭，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再审申请人曾昭财、陈茶花因与再审被申请人张克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1民终590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月作出（2017）湘民申15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曾昭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存在专门技术问题，不需要进行鉴定，存在以鉴定代替审判的情形；二、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重大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其实本案不用鉴定，只要根据领款的记录，就可以得出张克俭多领取468100元的结论。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直接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超领的468000元及利息给申请人；2、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陈茶花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陈茶花所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陈茶花与曾昭财在1996年2月22日已办理离婚登记，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认定陈茶花与曾昭财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错误判决，依法进行再审，改判申请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张克俭再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审计的依据，第一次审计的时候，曾昭财提供了他的证据，认为要扣的钱已经扣了；2、第二份审计报告是根据曾昭财的结算依据。流程是发包方把钱打到曾昭财的账上，曾昭财再从账上给钱给我。2005年5月9日我找曾昭财要钱，他准备了结算依据；两次审计报告是根据我和曾昭财提供的证据质证后作出的；3、一审判决是依据审计报告判决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克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曾昭财、陈茶花立即偿还张克俭占用的工程款351929元及其利息361291.6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曾昭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张克俭向曾昭财返还多领取的余款46284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4月15日，发包方（甲方）浏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华湘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了《浏阳市百宜小区桥涵工程（V标段）施工合同书》，曾昭财以乙方的委托人、张克俭以乙方经办人的名义在合同书上签名。该工程实际由张克俭和欧阳雅丽各投资50%挂靠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华湘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按照各自的投资进行利润分配。曾昭财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曾昭财在领款和结算中只对张克俭负责，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该工程的财务收支状况在浏阳市人民法院的（2008）浏民初字第3331号案件中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1、工程项目共计收入1285717.93元，实际收到工程款1285718.53元；2、在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华湘建设工程公司代扣税款后，欧阳雅丽收231876元，张克俭收636295元，曾昭财收351929元。”在该案中曾昭财作证351929元经转交张克俭，该判决将曾昭财领取的351929元视为张克俭领取并释明如果张克俭确实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则可另案向曾昭财主张返还。此后张克俭与欧阳雅丽的合伙纠纷诉讼一直进行至2014年6月23日。曾昭财一直未将代领的工程款交给张克俭。此后，张克俭多次索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曾昭财代领工程款及张克俭在曾昭财处领取的工程款等情况委托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湘鹏程浏审字【2016】第8018号鉴定报告书认定：曾昭财经手收款864320元，张克俭从曾昭财处领取工程款613400元，曾昭财尚未退回张克俭的工程款为250920元。2015年1月6日，曾昭财交给张克俭3000元后再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给张克俭。一审另查明，曾昭财与陈茶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张克俭与曾昭财之间没有合伙关系，曾昭财系张克俭与欧阳雅丽合伙承包工程时聘请的项目施工负责人，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没有处分权。经过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曾昭财代替张克俭领取的工程款250920元至今没有返还给张克俭。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曾昭财没有合法根据占用张克俭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张克俭。张克俭作为不当得利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曾昭财返还，故张克俭请求曾昭财返还占用的工程款及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曾昭财占用张克俭资金的期间起始计算时间点应定为曾昭财最后一次交付张克俭工程款项的时间为准，即2015年1月6日。曾昭财长期占用张克俭的资金，应当补偿张克俭因此遭受的损失，现张克俭诉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茶花系曾昭财的妻子，应当对曾昭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克俭要求陈茶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昭财辩称张克俭另外领取曾昭财的款项为814771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曾昭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昭财、陈茶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克俭工程款25092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05年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克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昭财、陈茶花要求张克俭返还工程款462842元的诉讼请求；（四）本案审计费用10000元，由张克俭负担2000元，由曾昭财、陈茶花共同负担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0元，反诉费4122元，合计15382元，由张克俭负担2382元，由曾昭财、陈茶花负担13000元。曾昭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由张克俭和欧阳雅丽各投资50%挂靠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华湘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按照各自的投资进行利润分配。曾昭财系张克俭与欧阳雅丽合伙承包工程时聘请的项目施工负责人，曾昭财在领款和结算中只对张克俭负责，故曾昭财系张克俭的授权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曾昭财代替张克俭领取的工程款250920元至今没有返还给张克俭，故曾昭财应当予以返还。曾昭财上诉主张一审鉴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曾昭财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茶花系曾昭财的妻子，应当对曾昭财的上述返还义务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曾昭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260元，由曾昭财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陈茶花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复印自浏阳市档案馆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据二、（2012）浏民初字14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申请人不是夫妻关系。被申请人张克俭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离婚手续婚姻登记申请书是事实，但背面是空白，没有处理结果;离婚证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证明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离婚证没有盖钢印，是无效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到浏阳市档案馆对陈茶花提交的证据（浏阳市档案馆复印的材料）进行了调查核实。档案材料中显示,曾昭财与陈茶花于1996年3月22日申请离婚,于1996年3月24日申请复婚。离婚证被浏阳市民政局收回,存放在浏阳市档案馆。浏阳市档案馆负责人明确表示,如果有复婚申请且离婚证原件又存放于档案馆,尚不能证明双方已离婚。因此，陈茶花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曾昭财是否欠张克俭代领的工程款及该款项的数额；二是曾昭财与陈茶花的婚姻状况。关于焦点一、据查明的事实，曾昭财与张克俭没有合作关系，其只是张克俭的领款授权代表人，在领款和结算中对张克俭负责。根据另案对涉案工程财务收支状况的审计情况,张克俭向曾昭财主张权利，形成本案诉讼。审理中，一审法院又委托对曾昭财代领工程款的情况及张克俭在曾昭财处领取的工程款进行了审计鉴定，并据此作出判决。曾昭财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故一、二审采信鉴定结果并无不当。曾昭财的该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茶花主张其已经和曾昭财离婚，但并未提交离婚证原件。同时，结合浏阳市档案馆调查核实情况，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离婚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二审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曾昭财、陈茶花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1民终5902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2元，二审受理费11260元，合计26642元，由张克俭负担2382元，曾昭财、陈茶花负担24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