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8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亮，男，汉族，1977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朝江，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士友，江苏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学超，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大城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工业园区团结路以北、垦利石化以西三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刘汝香。
诉讼代表人张佃银，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50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原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超、周海亮、朱某某、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苏081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周海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朱某某经营的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郑某（已另案起诉）经营的日照正丰工贸有限公司（已另案起诉）向被告人王学超所有的洪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0份，票面金额17024484.36元（人民币，下同），虚开税额2894161.64元。其中被告人王学超利用洪某商贸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票面金额12448860.22元，虚开税额2116305.78元；被告人朱某某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3496552.12元，虚开税额594413.8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3日，经被告人周海亮介绍，日照正丰工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市爱凯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开票金额4575624.14元，虚开税额777855.8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天津市爱凯利贸易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税款。
2、2014年6月11日，经被告人周海亮介绍，日照正丰工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王学超所有的洪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开票金额8952308.10元，虚开税额1521891.9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洪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税款。
3、2014年6月11日，经被告人周海亮介绍，被告人朱某某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王学超所有的洪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3496552.12元，虚开税额594413.8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洪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王学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公司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学超退出赃款人民币1311747.76元，被告人周海亮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朱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94413.88元，郑某（另案处理）已补缴税款人民币868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学超、周海亮、朱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郑某、张某、田某、蒋某、谢某、赵某、叶某、杨某、王某、朱某1、郭某、石某、朱某2的证言、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增值税认证情况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王学超、周海亮的宾馆住宿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被告人周海亮的手机通讯录提取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洪泽华奥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正丰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爱凯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王学超、周海亮、朱某某的照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海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朱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海亮、王学超、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海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超、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朱某某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超、周海亮、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朱某某积极退赃，被告人周海亮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学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周海亮的缓刑判决，被告人周海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3、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朱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5、三名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026161.64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海亮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参与一审认定的第1起，其只是向郑某提供借款，一审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2、其没有参与一审认定的第3起。
上诉人周海亮的两名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周海亮参与第一起犯罪的证据不足。周海亮的供述与王学超的供述相矛盾。没有查明爱凯利公司通过什么渠道与正丰公司联系，提供开票资料，提供网银密码等，也没有受票方实际收取发票并用于抵扣的证据。2、上诉人周海亮前罪缓刑已经执行完毕，不应当适用数罪并罚。为证明其观点，辩护人提供了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3、周海亮是从犯，能够积极退赃，已经缴纳全部罚金，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周海亮以及辩护人针对一审认定的第一起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参与该次开票活动的有五人，分别是郑某、杨某、叶某、张某及周海亮。周海亮之外的四人对于此次开票活动的时间、地点、开票过程，各方在开票中的作用等均表述一致。其中，郑某、杨某、张某对周海亮进行准确辨认，叶某因只见过周海亮一面无法准确辨认，但其表述的体貌特征与周海亮一致。2、宾馆住宿登记显示，周海亮在日照正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段内，其在日照某宾馆住宿。同时，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开票当天，周海亮使用的赵某银行卡与郑某的银行卡之间有大额流水，通过对该笔资金来龙去脉的审查，即可发现受票方到开票方之间完整的资金流。3、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仅有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住宿登记，还有正丰公司开票资料、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天津爱凯利公司认证情况清单等。综上，一审认定该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周海亮所提其未参与一审认定的第3起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朱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郭某、石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足以认定。周海亮在一审庭审阶段对该起事实亦未提出辩解。其在二审阶段所提未参与该起犯罪，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学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海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周海亮、王学超、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周海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学超、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王学超、周海亮、东营市垦利区宇联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海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海亮前罪缓刑考验期截止日为2016年8月9日。而因本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5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将其抓获。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周海亮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包括从犯在内的多个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决定对周海亮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胡丽芳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