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清，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喜小燕，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代理人杨彪，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茉莉，女，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冶金工业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李刚、翟必艳，北京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清、喜小燕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被告马清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茉莉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本人承诺在2014年11月21日内归还付清，并以本人全部财产作为抵押担保。若到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庭审中，原告称该借款是双方对2012年至2013年期间借款的总结算，为此原告提交了三张借条复印件，分别载明：“今借到沈力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本人承诺在2012年8月20日内付清，并以本人全部财产及作为抵押担保，若到期不还，本人愿承担出借人的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月息陆分。借款人马清2012年7月30日”、“今借到李茉莉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本人承诺在2013年4月19日内付清，并以本人全部财产及作为抵押担保。若到期不还，本人愿承担出借人的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月息伍分。借款人马清2012年11月19日”、“今借到李茉莉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还款期限一个月，2013年11月1到12月1日。借款人马清，担保人李国娟，2013年11月1日”。同时原告称其于2013年3月份借给被告马清20万现金、2013年4月借给被告马清5万现金，另外2014年马清还欠原告车款10万(被告马清将一辆“福特”轿车当给当铺，当了6万元，被告马清赎车时没有钱，张素珍花7万元将车赎回来，后被告马清车将车卖给原告，原告就把7万元给了张素珍，并花1.6万元将车收拾了一下，两个月后，被告马清又以10万元将车买走，出具了10万元的条子)。被告马清认为三张借条均为复印件，故不予认可，但对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认可，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原告所述车款10万元予以认可，但称该款也偿还完毕，只是具体的还款时间、地点、细节均记不起来了，每次还款后将借条原件撕毁，对原告所述2013年3月份借款20万现金和2013年4月5万借款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案外人沈力调查关于马清向其借款25万的相关情况，沈力称2012年7月份经张素珍介绍其借给马清25万元，借期到期后马清没还款，沈力着急用钱，张素珍就让李茉莉先把钱给了沈力，沈力就把借条给了李茉莉。被告马清、喜小燕对沈力的陈述不认可，称不认识沈力。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马清与被告喜小燕于2013年9月12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银川市金凤区颐和城府36-2-402室、闽宁镇农贸市场商住房36套、闽宁镇福宁村北九组一套住房归女方喜小燕，外欠债务100万元由马清负责偿还，共同债权200万元归马清所有。庭审中被告马清称债权实际有一千多万元。2015年9月16日，喜小燕向永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清协助将位于永宁县闽宁镇福宁村闵宁市场01号至12号房、13号商住楼3-6层及颐和城府36-2-402室房屋过户至喜小燕名下。2015年11月18日，永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喜小燕名下。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以现金往来的民间借贷应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依据各自举证，根据证明规则和证明标准判定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原告提交的被告马清出具的借条载明了马清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并就该100万的形成进行了说明，且原告提交了三张借条复印件，被告马清对该借条复印件虽不认可，但称借款属实并以现金偿还了借款，就原告主张的100万元借款中的车款的10万元被告马清予以认可，但辩称该款也已偿还完毕，被告马清并未就以上还款举证证明。被告马清辩称100万元的借条是在原告胁迫下就2014年4月至8月因赌博形成的赌债而出具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马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充分认识到出具借条所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和后果，故法院对被告马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马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原告要求被告马清还款，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1.5倍主张自2014年11月22日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因被告承诺于2014年11月21日还款，但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支持自2014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被告喜小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00万借条虽是被告马清在与喜小燕协议离婚之后出具的，但是该借款却是在被告马清与喜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被告喜小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马清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喜小燕应与马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清、喜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茉莉借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支付自2014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果被告马清、喜小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被告马清、喜小燕负担。宣判后，马清、喜小燕不服均提出上诉。马清上诉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赌债借条，并非合法债务借条。（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非朋友关系，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关系，被上诉人为何无偿向上诉人出借大额借款，于情于理均说不通。相反，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赌场上认识，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借款的原因、借款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双方的经济状况等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以及社会经验法则，综合可以判断借贷关系不可能成立。（二）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00万元借款借条，但该欠款实际上为赌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能证实该10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倘若认定借款实际存在，借款数额也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100万元。（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和公平原则，在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违法向利害关系人询问笔录，并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以致作出了违法且错误的判决，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茉莉辩称，上诉人马清认为100万元借款是赌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形成的过程及真实性。案外人沈力作证的25万元借款是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马清与喜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喜小燕述称，同意上诉人马清的上诉意见。喜小燕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100万元借条载明，原审被告马清2014年8月2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但又在质证时，提供了三张借款数额、出借人等信息与100万元借条不能相互印证的借条复印件，原审被告马清对借条复印件与该100万元借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知情。本案为合同类案件，根据举证规则，该100万元借条是否确实发生借款行为，以及该三张借条复印件与该10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到底有没有关联，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书证来证实，不能由所谓的案外人沈力的证言来证实。案外人沈力称原审被告马清曾向其借款25万元，但其并不能提供借条原件，也不能提供该25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因此，沈力并不是案外人，实质上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采信。如果其说法属实，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上诉人、被上诉人、沈力三方签订的该25万元债权转让的协议，或100万元借条与该三张复印件具有关联的结算凭证，以证实100万元借款确实存在以及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原审被告马清作为100万元借条的出具人，辩称该欠款系赌债，并非合法债务。原审被告马清与被上诉人既非亲朋好友邻里关系，也非商业往来关系，被上诉人为何在没有任何好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为原审被告马清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复印件试图要证明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何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马清多次出借借款却不通过上诉人。根据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该借贷关系明显不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证实，原审被告马清2014年8月2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所述属实，该借款便不在原审被告马清与上诉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如与100万元借条具有关联，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上诉人、被上诉人、沈力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或结算凭证来证实该100万元债权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想证实10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三张借条复印件上的借款数额共计只有65万元，原审法院却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茉莉辩称，上诉人喜小燕认为100万元借款是赌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形成的过程及真实性，100万元借款是从2012年至2013年陆续形成的，100万元的借条是2014年8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的债务确认。案外人沈力作证的25万元借款是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喜小燕与马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马清述称，同意上诉人喜小燕的上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清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李茉莉之间并未实际发生涉案的100万元借款，该借款为赌债并被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按照李茉莉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该100万元是马清在2012年至2013年陆续分次借贷的，于2014年8月21日向李茉莉结算后出具100万元借条，马清对其出具借条并无异议。李茉莉陈述该100万元借条中包含了三张借条复印件的25万元（借案外人沈力）、30万元、10万元以及2013年以现金方式出借的25万元和马清购车10万元。马清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原审中陈述三张复印件的款项经教育局拨付的工程款已偿还了，亦认可10万元的购车款。对于借案外人沈力的25万元，经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案外人沈力认可该借款系债权转让，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认定马清向李茉莉借款100万元并应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对于喜小燕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该100万元借款系马清向李茉莉多笔借款而形成，100万元借条虽出具于2014年8月，但借款发生在马清与喜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喜小燕上诉称该借款系赌债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提交在证据证实该款项系个人债务或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该100万元系马清与喜小燕二人共同债务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清、喜小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上诉人马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上诉人喜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 宁审 判 员  王建玲代理审判员  黑 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