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46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经常居住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2月19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8月5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Ｘ，辽宁鸿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011991518。
被告人黄某某，男，经常居住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人黄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维贵，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210287259。
被告人李某某，男，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白城公安处抓获，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于2013年12月1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2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亮、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ＸＸＸ、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徐维贵、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作为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5月份开始，从大连市双兴市场等地采购香芋、西兰花等42种普通蔬菜和苹果、梨、桃子3种普通水果，由下属加工车间对上述蔬菜、水果进行清理、包装后，冒充有机蔬菜和有机水果，在大连商场新玛特超市、沈阳雍户超市等11家店铺对外进行销售。被告人李某某和孙某某（另案处理）作为公司的采购人员和加工车间负责人，明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但在被告人朱某某的授意下，仍帮助其进行采购和加工。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共同出资成立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黄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人仍使用原有工作人员，沿用上述同样的采购方式、加工方法和销售渠道，将普通蔬菜、水果冒充为有机蔬菜、水果进行销售。2013年5月份，在黄某某的授意下，何某某、程某（均另案处理）替代李某某和孙某某，何某某负责蔬菜、水果的采购和加工，程某负责对蔬菜、水果的种类和数量进行确认和统计。
现已查实，假冒的有机蔬菜、水果在大连商场新玛特超市等9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1681.89元（其中，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6645.61元，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55036.28元），在沈阳雍户超市1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6143.82元。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3年12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6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侵犯了国家有关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并提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某某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认为哈尔滨远大超市、长春欧亚商都、沈阳雍户超市、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销售数额系超市零售价，应按45%-46%计算其销售数额；2、有机蔬菜品种应为32个，不是16个；3、本案是单位犯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为辽宁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已被认定为有机蔬菜的某些品种，未从伪劣蔬菜品种中扣除，如：被认定为伪劣蔬菜的青萝卜、白萝卜与有机蔬菜中的萝卜为同一品种，伪劣蔬菜中的“红圣女果、黄圣女果、春桃、绿宝石”与有机蔬菜中的“小柿子”是同一种蔬菜；被认定为伪劣蔬菜中的“麻椒、红彩椒、朝天椒”与有机蔬菜中的“辣椒”属于同一种蔬菜；被认定为伪劣蔬菜中的“花菜”与有机蔬菜中的“花椰菜”属于同一种蔬菜；被认定为伪劣蔬菜中的“油豆”与有机蔬菜中的“芸豆”属于同一种蔬菜。某公司从天润农业购进的有机蔬菜多出的品种有15种，包括：苦菜、菜心、西葫芦（角瓜）、萝卜（白萝卜、青萝卜）、紫甘蓝、西兰花、南瓜、甜豌豆、荷兰豆、冬瓜、牛心菜、土豆、甜玉米、娃娃菜。这些品种也应按照有机蔬菜品种予以扣除。还从大连宝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亚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大连科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丘市玉合蔬菜专业合作社、青岛东诚食品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等五大基地购进过有机蔬菜，某公司与这些基地都签有采购合同，而且，这五大基地都有各自独立的有机认证。沈阳亚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青岛东诚食品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其他有关五大基地进货的证据，均能够证实某公司确实从沈阳亚联、青岛东诚等基地进过有机蔬菜。因此，在公诉机关指控的42种蔬菜和3种水果中，至少有37种蔬菜（除线豆、蒜台、配菜、鸡毛菜、穿心莲5种蔬菜外）和1种水果（除梨、桃子外）应认定为有机蔬菜和有机水果，应予以扣减。3、朱某某只应对大连某商贸公司的行为负责，而不应对大连某农业科技公司的行为负责。4、公诉机关以商场零售额来计算沈阳、长春、哈尔滨三地的犯罪数额是错误的，应以某公司给商场的实际供货价来计算更为准确和恰当，即目前认定的零售价的45%左右。5、被撤销的是2013年度有机证书，之前的有机证书并未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则案涉的2012年5月至撤销日前的生产、销售行为不能认定或者推断为是犯罪行为。6、关于案涉10家超市的电脑打印销售单据，侦查人员在收集、提取该证据时没有完全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在没有其他往来收、付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据。7、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应考虑其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认为哈尔滨远大超市、长春欧亚商都、沈阳雍户超市、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销售数额系超市零售价，应按45%-46%计算其销售数额；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不应认定为主犯；3、本案是单位犯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即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和辽宁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本案犯罪的主体。2、关于犯罪数额，沈阳、长春、哈尔滨等外地商家的犯罪数额应按超市零售价45%计算。3、被告人黄某某犯罪时间是在2013年3月末4月初，至6月份被公安机关查获。4、被告人黄某某在该案当中应确定为从犯地位。首先，黄某某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其次，公司的实际管控权是由朱某某掌握的，黄某某并不具有决定权。5、应当认定黄某某的自首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故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不是该公司员工，没有参加生产、销售，没有分得利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作为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5月份开始，从大连市双兴市场等地采购香芋、西兰花等42种普通蔬菜和苹果、梨、桃子3种普通水果，由下属加工车间对上述蔬菜、水果进行清理、包装后，冒充有机蔬菜和有机水果，在大连商场新玛特超市、沈阳雍户超市等店铺对外进行销售。被告人李某某和孙某某（另案处理）作为公司的采购人员和加工车间负责人，明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但在被告人朱某某的授意下，仍帮助其进行采购和加工。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共同出资成立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黄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人仍使用原有工作人员，沿用上述同样的采购方式、加工方法和销售渠道，将普通蔬菜、水果冒充为有机蔬菜、水果进行销售。2013年5月份，在黄某某的授意下，何某某、程某（均另案处理）替代李某某和孙某某，何某某负责蔬菜、水果的采购和加工，程某负责对蔬菜、水果的种类和数量进行确认和统计。
现已查实，假冒的有机蔬菜、水果在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超市集团所属超市等7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367.72元（其中在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超市集团所属黑石礁店、青泥店、幸福e家店、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有店、五一店、大连凯舜商贸有限公司久光百货超市店、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83164.95元，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7202.77元），在沈阳雍户超市1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6143.82元。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3年12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6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8月成立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某某负责采购。公司从事蔬菜生产、采购、销售。公司从唐家房基地、弘峰基地、海丰基地采购蔬菜水果，还从大连双兴批发市场（大菜市）采购普通蔬菜。其安排北京五岳华夏技术中心认证有机蔬菜，实际“三大基地”没有种植有机蔬菜。其安排公司员工将采购的蔬菜挑选、清洗后装入塑料袋包装，贴上有机蔬菜的防伪标签及公司名称，运到公司在市内7个商场的摊位按有机蔬菜销售。2013年1月，注册成立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某，其是股东和总经理。仍使用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账号进行结算。
2、被告人黄某某供述与辩解，2013年1月，其出资11万元成立了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一切运营。仍沿用朱某某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人员、采购、销售、资金账目等运营模式。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其在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负责运输和采购。由朱某某安排，其平时从大菜市及“三大基地”购入大量普通蔬菜，运至公司加工厂包装成有机蔬菜，配送到多家超市对外销售。
4、证人王某某（系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专职检查员）证言、有机转换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29OGA1200051、129OP1100002）、行政处罚决定书（【辽大】质技监罚字{2013}第JC319号），证明王某某代表该中心于2012年12月19日对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唐家房、弘峰、海丰源蔬菜基地进行认证时，未按照有机产品认证实施规则抽样检测，即下发有机认证证书，因此，该中心被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程某住所及大连市甘井子区东方路第四人民医院北侧防空洞进行搜查，扣押38种蔬菜，将其中4种蔬菜委托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验意见为均有农药残留。
6、证人于某某、曲某某、廉某某、孙某贵、潘某某证言，证明大连天润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某，系唐家房蔬菜基地负责人。2012年9月与朱某某签订供应蔬菜协议，其提供给朱某某公司的均为普通蔬菜，朱某某安排曲某某在此基地负责蔬菜种植监管和拉蔬菜账目的记录，由李某某运货。王某某对该基地蔬菜进行有机蔬菜认证时，没有抽样检测。大连弘峰企业集团负责人孙某贵没有给朱某某公司提供过蔬菜产品。大连向应海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潘某某为朱某某供过少量蔬菜，均不是有机蔬菜。
7、证人迟某某（双兴小不点南菜批发行经营者）证言，证明朱某某从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每月向其购买普通蔬菜，共计6万余元。
8、证人高某（大菜市圆葱3号大棚批发点经营者）证言，证明朱某某、黄某某经营的某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间每2-3天向其购买普通蔬菜圆葱，李某某、何某某先后来拉货，共计3万余元。
9、证人王某侠（双兴批发市场经营者）证言，证明从2012年5月起经朱某某联系向其购买普通蔬菜山药、牛蒡，由李某某进货约4万元。
10、证人王某（双兴市场蔬菜批发经营者）证言，证明从2012年5月起经朱某某联系向其购买普通蔬菜茄子、西兰花、花菜，由李某某进货约7万元。
11、证人刘某甲（双兴市场姜、蒜批发6号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从2012年起经朱某某联系向其购买普通蔬菜姜、蒜，由李某某进货约2万元。
12、证人袁某某（双兴市场蔬菜批发经营者）证言，证明从2012年5月起经朱某某联系向其购买普通蔬菜胡萝卜、白萝卜、甘蓝，由李某某进货约3万元。
13、证人刘某乙（双兴市场姜、蒜批发10号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从2012年2月起某公司向其购买普通蔬菜姜、蒜，由该公司员工李某某进货约8000元。
14、证人孙某某、曹某某、赵某、何某某、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某某担任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一切事务。孙某某任加工蔬菜车间厂长、曹某某任会计、赵某任销售员、李某某任采购员。李某某从大菜市及“三大基地”采购普通蔬菜，运至公司加工厂包装，粘贴有机码防伪标签及某商标，配送到大商新玛特等多家超市租用柜台对外销售，由赵某负责与商场结账。2013年1月成立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工作，使用原班人员，分工不变，增加何某某、程某负责验货、计数、登记送货单。2013年6月孙某某离职，由何某某接替其工作，也负责采购。
15、证人高某某、刘某丙（均系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蔬菜加工厂工人）证言，均证明在该公司从事摘菜包装工作，并粘贴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认证的有机防伪码标签及某商标标签。李某某负责采购，何某某负责送货，程某负责销售。
16、证人于某某（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超市集团采购部经理）证言、黑石礁店、青泥店、幸福e家店销售明细、高某某（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大有分公司店长）证言、乔某某（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店长）证言、华联五一店、大有分店某销售明细、徐某某（大连凯舜商贸有限公司久光百货超市店店长）证言、销售明细，证明上述单位因销售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及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假冒有机蔬菜被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
据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下属青泥店超市销售记录记载，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156805.87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32900.22元，共计189706.09元。黑石礁店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23881.53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6706.86元，共计30588.39元。幸福e家店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25104.68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7795.5元，共计32900.18元。
据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大有分公司销售记录记载，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23311.41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14509.7元，共计37821.11元。
据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五一店销售明细记载，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43555.26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16124.69元，共计59679.95元。
据久光百货超市店销售记录记载，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6211.3元，2013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为4228.4元，共计10439.7元。
17、证人陈某某（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蔬菜、水果联销员）证言、销售明细，证明该超市销售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贴有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有机蔬菜追溯码的有机蔬菜。2013年1月销售金额为4294.9元；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销售金额为34937.4元，共计39232.3元。
18、冯某（沈阳市雍户商业有限公司超市采购经理）证言、销售明细，证明该超市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销售大连某公司贴有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有机蔬菜追溯码的有机蔬菜，销售金额为76143.82元。
1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经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中发现，联合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有关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应予刑罚处罚。三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受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指派工作，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其缴纳罚金，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缴纳罚金，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大连某商贸有限公司及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分别系上述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鉴于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故应当追究作为上述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对销售数额及伪劣蔬菜品种认定有误。经查，关于销售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提举了10个超市的相关证人证言、情况说明、销售明细，其中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超市集团所属黑石礁店、青泥店、幸福e家店、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有店、五一店、大连凯舜商贸有限公司久光百货超市店、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沈阳市雍户商业有限公司超市，均销售粘贴被认定无效的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有机蔬菜追溯码的蔬菜，其中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超市集团所属黑石礁店、青泥店、幸福e家店、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有店、五一店、大连凯舜商贸有限公司久光百货超市店被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其中沈阳兴隆大家庭超市、沈阳市雍户商业有限公司超市销售粘贴被认定无效的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有机蔬菜追溯码的蔬菜，虽未被行政机关查处，可认定为非有机蔬菜。长春市绿园区香润商贸有限公司欧亚商都超市、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好百客超市虽销售涉事单位蔬菜，但没有证据表明粘贴有北京五岳华夏管理技术中心有机蔬菜追溯码，公诉机关提举的该部分证据不充分，故该部分销售数额共计811278.17元应予以扣减。关于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应按超市零售价45%计算销售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销售数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售出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不同于获利数额，不应当扣除成本和各种费用。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认定为伪劣蔬菜品种中，有证据证明部分品种系被告人朱某某从具有种植有机蔬菜资质的单位购进的有机蔬菜。经查，关于该部分品种，没有进货、付款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系有机蔬菜。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还提出，不能仅以销售明细作为认定销售数额的依据。经查，销售明细系超市销售商品的电子数据，具有证据的属性，来源合法，并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决策权，应认定从犯。经查，被告人黄某某系涉事单位大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直接领导该单位实施生产、销售伪劣蔬菜，系直接责任人。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不是该公司员工，没有参加生产、销售，没有分得利润。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涉事单位购进普通蔬菜的目的是包装为有机蔬菜对外销售，却从事采购、运输等工作，具有犯罪的故意，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阎承寰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正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