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北禅小区C幢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093629736。法定代表人：杨耀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大足区恩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星大道266号附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25000007868。法定代表人：曾宪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东，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被告：余敏，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被告：欧邦德，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被告：李云碧，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重庆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恩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鑫公司）、原审被告陈东、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伟，被上诉人恩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恩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恩鑫公司为规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额度规定而将1000万贷款拆分为两项贷款发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陈东与恩鑫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金庚公司与恩鑫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均没有法律效力。即使《个人借款合同》本身成立且有效，该协议也因恩鑫公司没有向陈东实际支付借款而未生效。即使《个人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金庚公司亦因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金庚公司提供担保及保证责任已过而不承担还款责任，金庚公司与恩鑫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未办�抵押登记而不具有物权上的效力。即便金庚公司贷款符合相关规定，金庚公司已与恩鑫公司之间达成清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金庚公司与恩鑫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恩鑫公司辩称，本案贷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适用的对象亦不同。恩鑫公司是以委托的形式将本案借款发放到到欧邦德的账户上，委托系合法有效。经金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借款展期书承诺时间载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金庚公司与案外人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已网签，但尚未过户，因此没有实现债权。双方举示的会议纪要不一致，不能以金庚公司举示的会议纪要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请求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庚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东偿还借款5000000元，利息（含逾期息）1953450元（2015年1月19日-2016年6月23日止），2016年6月24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陈东、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连带共同承担律师服务费（代理费）90000元。合计7043450元；4.诉讼费由陈东、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连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陈东向恩鑫公司申请借款500万元。2014年2月19日，陈东与恩鑫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恩鑫小贷（2014）年借字第11号，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恩鑫公司向陈东提供借款5000000元；2.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实际借款计息期限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为准；3.利息：执行固定利率月利率15‰�4.借款支付方式：借款发放到被告陈东指定帐户（户名：陈东，账号：62×××63，开户行：重庆三峡银行大足支行）；5.还款与利息支付方式约定：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6.借款担保，在合同第九条约定：（1）由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和金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抵押担保：以陈东提供位于大足区，土地使用面积2846.68㎡的土地（房地证号为210房地证2005字第××号）；以金庚公司提供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北禅社区，土地使用面积2416㎡的土地（房地证号：210房地证2012字第05865号）进行抵押担保；7.违约责任约定：逾期归还贷款本息：在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8.争议的解决和费用承担约定：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陈东及担保方承担。同日，陈东、余敏与恩鑫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恩鑫小贷（2014）年抵字第11号，约定陈东以其位于大足区的土地（土地面积2846.68㎡、房地证号为210房地证2005字第××号）为前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向恩鑫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并与恩鑫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恩鑫小贷（2014）年保字第11号。合同约定：保证人余敏、欧邦德、李云碧为前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约定：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金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向恩鑫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借款抵押承诺书，并与恩鑫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金庚公司为前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约定：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抵押合同》约定：金庚公司以金庚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北禅社区的土地（土地面积2416㎡、房地证号：210房地证2012字第05865号）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恩鑫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及收款授权书》，委托邓万军向陈东发放贷款500万元并委托代收利息。邓万军转款500万元到合同约定的陈东指定账户。借款后，陈东未归还借款，2014年8月17日，陈东向恩鑫公司提出借款展期申请书，要求将借款还款日期展期6个月至2015年2月18日，同时陈东出具借款展期抵押承诺书，仍用前述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2014年8月17日，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向恩鑫公司出具借款展期保证承诺书，承诺：借款展期后仍为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原签订的《保证合同》继续生效，到期日随展期顺延；若借款展期到期后仍不能归还，保证人负责偿还直至偿清本息为止。同日，金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出具借款展期承诺书，承诺：同意该笔借款展期至2015年2月18日，仍由金庚公司作保证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继续提供原抵押物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若借款人展期后仍不能按期归还，金庚公司自愿将抵押物交由恩鑫公司处理，不足部分由�庚公司组织其他资金，直至偿清为止；同意原《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承诺书》、《借款抵押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等继续生效，期限随展期日期顺延。一审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欧邦德与恩鑫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5000000元，陈东、余敏、李云碧、金庚公司为借款担保人，恩鑫公司仍委托邓万军代收借款利息。（该案本院正在审理中）。故陈东与欧邦德各自向恩鑫公司借款5000000元，陈东对该10000000元按每月利息320000元打入邓万军的个人帐户。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3月18日陈东付款320000元，同年4月19日付款320000元，同年5月20日付款320000元，同年6月21日付款320000元，同年7月21日付款320000元，同年8月18日付款320000元，同年9月18日付款320000元，同年10月21日付款320000元，同年11月25日付款320000元，同年12月22日付款320000元�2015年1月29日付款320000元，故截止2015年1月29日，陈东支付利息11笔共计3520000元，其中支付本案利息1760000元。2015年1月29日后陈东未再支付借款本息，恩鑫公司多次催收，未果，即起诉到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再查明，2015年7月22日，恩鑫公司与金庚公司进行了座谈，形成了两份《会议纪要》，一份由恩鑫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内容为：对陈东、欧邦德借款10000000元本金及按原合同利率的欠息，金庚公司用位于大足区商用房按房测面积1050㎡作为该笔借款本息的抵押担保，金庚公司不予出售；合同第五条约定，该《会议纪要》视同该笔借款的补充担保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另一份《会议纪要》系由金庚公司提供，内容为：一、对陈东、欧邦德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按原合同利率的欠息，金庚公司用位于大足区商用房按房测面积1381.36㎡网签给邓万军、卢泽华（其中300㎡由金庚公司处置）；办理产权登记时由金庚公司办理，产生的税、费按规定各自承担；合同第四条约定，该《会议纪要》视同该笔借款的处置协议，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7月30日，金庚公司与邓万军、卢泽华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但金庚公司至今未在房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2016年7月5日，恩鑫公司与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恩鑫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恩鑫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律师服务费9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恩鑫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9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保证承诺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庚公司提出恩鑫公司出借给陈东的5000000元和另一案件的借款人欧邦德的借款5000000元属于同一笔借款为1000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金庚公司提出恩鑫公司是规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额度规定、超出贷款额度而发放的贷款，《个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金庚公司的抗辩理由属于行业管理性规定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对金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恩鑫公司委托邓万军将出借借款5000000元依约转入陈东指定账户，发放了借款，有权收回借款本息。陈东应当按约定按月付息到期归还本金，但陈东却未按约履行，至今未付清向恩鑫公司的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恩鑫公司主张要求陈东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恩鑫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后陈东申请借款展期6个月至2015年2月18日。作为借款保证人的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均出具书面《借款展期保证承诺书》，同意展期，继续担保，直至偿清本息为止。因此展期后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18日，保证期间为借款届满之日起二年。作为担保人的金庚公司亦经股东会决议出具书面《借款展期承诺书》，承诺：同意借款展期，仍由金庚公司作保证担保，继续提供原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抵押物……直至偿清为止等承诺。因此展期后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18日，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恩鑫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起诉要求金庚公司承担保证人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对金庚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恩鑫公司自认陈东从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支付到邓万军账户的11笔款每笔320000元中，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是160000元，在共计支付利息3520000元中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有1760000元，另1760000元为支付陈东担保的借款人为欧邦德的另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提供了邓万军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金庚公司、陈东、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本息归还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东从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支付恩鑫公司利息1760000元，该1760000元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标准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约定本息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息，到�一次性还本的方法，利息按月结息，每月结息日为每月19日，借期内月利率为15‰，逾期利率按月利率15‰加收50%即月利率22.5‰计付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按此约定，陈东已支付的11笔利息每笔160000元均是在借款期限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支付，因此应当按照借期内利率标准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此，根据每笔款支付时间、支付金额计算应付利息，超出部分扣减本金后为余欠借款本金金额，以此计算，（1）从借款之日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陈东付款160000元，期间天数28天，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5000000元×15‰÷（360天÷12）×28天=70000元，余欠本金为：5000000元-（160000元-70000元）=4910000元；（2）以491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同年4月19日付款160000元，期间32天，按月利率15‰�算利息为：4910000元×15‰÷（360天÷12）×32天=78560元，余欠本金为：4910000元-（160000元-78560元）=4828560元；（3）以482856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0日至同年5月20日付款160000元，期间31天，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4828560元×15‰÷（360天÷12）×31天=74842.68元，余欠本金为：4828560元-（160000元-74842.68元）=4743402.68元；依此计算，截止2015年1月29日陈东尚欠恩鑫公司借款本金4026412.65元。2015年1月29日之后的利息陈东未再支付。对恩鑫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19日-2016年6月23日的利息1953450元问题，因陈东已经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9日，借款于2015年2月18日届满，在2015年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21天的利息应当按照借款期限内利息标准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4026412.65元×15‰÷（360天÷12）×21天=42277.33元，该笔未付的利息依约定陈东应支付恩鑫公司复利，现恩鑫公司自愿放弃复利一审�院予以支持。从2015年2月19日为陈东逾期起算时间，合同约定逾期利息在月利率15‰加收50%即22.5‰计付逾期利息，该约定高于月利率2%，小额贷款公司对超过部分请求给付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据此，从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491天逾期利息应当为4026412.65元×2%÷（360天÷12）×491天=1317979.07元，加上陈东未付的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的利息42277.33元，截止2016年6月23日，陈东未支付恩鑫公司的利息为1360256.40元。恩鑫公司主张要求2016年6月24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敏、欧邦德、李云碧、金庚公司为案涉借款担保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恩鑫公司于保证期限内主张要求余敏、欧邦德、李云碧、金庚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金庚公司提出其根据与恩鑫公司的会议纪要，与邓万军、卢泽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经与邓万军、卢泽华进行了网签，因此其不应再承担责任问题，虽然金庚公司与邓万军、卢泽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但网签仅仅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并不是对房屋产权的登记，金庚公司并没有在网签后30日内到房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并未履行会议纪要中约定进行产权登记的义务，且恩鑫公司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因此，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对金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庚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担保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对律师费问题，恩鑫公司提供了其与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其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票据。因恩鑫公司与陈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余敏、欧邦德、李云碧、金庚公司的《保证合同》中明确均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故该院对恩鑫公司要求陈东支付律师费9万元，余敏、欧邦德、李云碧、金庚公司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东进行追偿。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恩鑫公司借款4026412.65元和从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的利息1360256.40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时为止的利息（该利息以4026412.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随本清）；二、陈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恩鑫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三、金庚�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对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东进行追偿。四、驳回恩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6404元，由恩鑫公司负担13592元，由陈东、金庚公司、余敏、欧邦德、李云碧共同负担5281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金庚公司举示的该公司与恩鑫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系何性质，是否产生消灭本案恩鑫公司对陈东的债权的效力。金庚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即本案恩鑫公司对陈东所享有的债权清偿期限届满后于恩鑫公司签订了两份会议纪要，一份由恩鑫公司持有并予举示，载明内容主要系金庚公司以特定房产为陈东、欧邦德向恩鑫公司所负债务进行抵押担保，一份由金庚公司持有并予举示，载明内容主要系金庚公司对陈东、欧邦德向恩鑫公司所负债务用特定房产网签给邓万军、卢泽华，并注明该纪要“视同该笔借款的处置协议，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须遵照落实”。本院认为，恩鑫公司所持有并举示的会议纪要实系一份抵押合同，金庚公司持有并举示的会议纪要实系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两份会议纪要均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对于认定究竟何份会议纪要代表双方当事人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会议纪要涉及的房产已按纪要内容进行了网签这一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最终约定采取以物抵债方式处理陈东向恩鑫公司所负债务。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由金庚公司持有并举示的会议纪要载明“本会议纪要经恩鑫公司和金庚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视同该笔借款的处置协议，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须遵照落实”，有关“处置协议”的表述仅仅明确了该协议的以物抵债性质，并未明确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故应当认定系新债清偿。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或者被解除为前提。根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金庚公司举示的会议纪要所涉房屋并未实际登记过户与恩鑫公司，该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恩鑫公司依然有权要求陈东及其他有关担保人清偿旧债务。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保证承诺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恩鑫公司委托邓万军将出借的借款500万元依约转入陈东指定账户，借款已得实际发放，陈东未按约偿付本息，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借款业经展期，借款款期限截止时间延至2015年2月18日，保证期间实为主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恩鑫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起诉要求金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定陈东截止2015年1月29日尚欠恩鑫公司借款本金4026412.65元，截止2016年6月23日欠付恩鑫公司的�息为1360256.4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东应当依法按约偿还尚欠本金并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余敏、欧邦德、李云碧、金庚公司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恩鑫公司于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恩鑫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本在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已得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产生，依法应由本案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庚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金庚置业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