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百刑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亚早（又名杨卜强）。
辩护人杨金学，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杨光泽，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卜常（又名尤亚想、尤卜长）。
辩护人陆幸山，广西益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亚提。
原审被告人杨亚按（又名杨卜办、杨卜棒）。
原审被告人尤亚尚（又名尤卜昌）。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亚提、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亚早、尤卜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岩楼村坝后屯的牛马经常被盗，因此本屯群众怀疑本屯人杨某某勾结外人所为，加之杨某某平常欺负本屯的人，所以本屯群众对杨某某不满。2012年11月28日，该屯杨卜蚕家房屋倒顶，晚餐杨某某在杨卜蚕家饮酒后借酒闹事称被告人杨亚提冤枉他偷别人的牛马，并拿出身上的刀扬言要杀害被告人杨亚提，被在场群众劝开。后杨某某到赵某乙家要了一把斧头去到被告人尤亚尚家说尤的岳母赵乜保冤枉他偷了她家的牛马要杀害她，被被告人尤亚尚劝出家，后二人去跟踪一辆怀疑是盗窃牛马的面包车到本屯高山（地名）的公路边时，被告人尤亚尚想借杨某某的手机通知本屯的群众一起跟踪那辆面包车时，遭到杨某某的拒绝，被告人尤亚尚质问面包车是不是杨某某勾结来偷牛马的时，杨某某动手推被告人尤亚尚，被被告人尤亚尚抢过杨某某手中的斧头打杨某某的头顶部流血，杨某某被打后跳下路坎的玉米地，被告人尤亚尚跟着跳下玉米地跟杨某某扭打在一起，双方打累了爬上公路时，被告人杨亚提、杨亚按、尤卜常、杨亚早及杨某乙、赵某某等人赶到，被告人杨亚提首先持一根木棒打中杨某某的后脑部，杨某某被打击后跳下路坎往山下逃跑，被被告人杨亚提、杨亚早、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追赶至离公路边约四、五百米远的一棵冬瓜树下，五被告人持木棒打击杨某某，致杨某某死亡。被告人杨亚按于2012年12月23日到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及其家属与死者杨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各赔偿死者杨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667元，共计人民币50001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当庭出示斧头、弯刀各一把，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尤亚尚与死者杨某某相互打架时所持有的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亚提出生于1980年2月8日；被告人杨亚早出生于1984年3月8日；被告人杨亚按出生于1982年11月8日；被告人尤亚尚出生于1984年8月4日；被告人尤卜常出生于1971年6月5日；被害人杨某某出生于1980年8月5日。
（2）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案发当晚被告人尤亚尚持有的弯刀和被害人杨某某所持有的斧头各一把移送检察机关。
（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宾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2年12月17日23时许在其辖区马王村委老村一民房内将被告人杨亚提抓获。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亚按于2012年12月23日到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5）赔偿协议书、收据，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及其家属与死者杨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各赔偿死者杨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667元，共计人民币50001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又名杨卜雄）的证言，证实那天是我们寨子上“卜蚕”家倒板的那一天，寨子上很多人都去帮忙，晚上在“卜蚕”家吃饭，但我没有去。晚上大约20时左右，“卜彪”找到我说杨某某在杨亚按家闹事，要我们去看一下。我们到时杨某某已经不在杨亚按家了，然后我就和尤卜常、“卜彪”一起到公路上守夜，我们到时杨亚提已经在公路上了，后来杨亚按和杨亚早也来了。过了半个小时这样，从克长方向开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寨子的公路上，我们怀疑面包车是来偷牛马的，但当时我们人手不够，我就和“卜彪”回寨子喊人，但我们找不到人，我们就打电话给“卜烫”，后我们三人就上到公路上，尤卜常打电话给我们说那辆面包车已经走了，并说尤亚尚和杨某某已经跟踪那辆面包车去了，喊我们快点上来。杨亚早、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提走在他们前面10多米左右，我们走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来到公路上的一棵酸枣树的地方，看见尤亚尚和杨某某已经在公路上，他们两人脸上都是血，尤亚尚跟我们说：“你们来就好了，救我。”然后杨亚提就冲过去用手上的木棒打到杨某某的后脖子一带两棒，杨某某就跳下路坎的玉米地，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提、杨亚早五人也跟着跳下去追打杨某某，我和“卜彪”、“卜烫”跟在后面下去看，我们站在离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提、杨亚早五人殴打杨某某的地方20米处看，见到五人围着杨某某打，大概打了几分钟就上来了，后又有几个人下去看杨某某，他们上来后说杨某某已经死了，头被打烂完了，他们殴打杨某某的人都说他们得打杨某某的头部，后来大家就回家了。殴打杨某某的时候应该是晚上24时左右，当时有点毛雨，雾也比较大。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们寨子上的卜蚕家倒板的那天晚上，我们寨子上的杨某某被人打死了，当时我在场。那晚我在卜蚕家吃饭后我就睡觉了。到了晚上23时许，寨子上的“卜雄”、“卜彪”打电话给我，说叫我一起去守夜，说有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寨上的公路上。后来我就和卜雄、卜彪一起沿公路去追面包车。我们路过一小卖部时，问店主“非济”是否看到一辆面包车开过。“非济”说没有注意到，但看见尤亚尚和杨某某两人路过了。后“非济”也和我们一起去追面包车。我们走到离我们寨子大概500米远的地方，我们遇到了杨亚提、杨亚早、尤卜常、杨亚按，我们还看到杨某某和尤亚尚两个人从公路坎下爬上来。杨某某用手电筒照杨亚按他们，还问杨亚按他们来做什么，他们没有回答。杨亚提就直接冲过去用木棒打了杨某某的头部背后两棒，杨某某就跳下公路坎下的玉米地，这时我见杨亚提、杨亚早、尤卜常、杨亚按、尤亚尚也跳下去追打杨某某，我、“卜雄”、“卜荡”、“非济”因为年纪大了就没有跟着跳下去。过了十多分钟，我和“卜雄”、“卜荡”三人也找路下去看，刚下去杨亚提、杨亚早、杨亚按、尤亚尚四人已经上来了，我没有发现尤卜常。杨亚按说尤卜常打了杨某某之后就从另外的一边跑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过了四天，我和尤亚尚等四人去看杨某某的尸体，但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后来尤亚尚在一个沟沟里发现了杨某某的尸体。杨某某平时在寨子里口碑不好，经常和群众发生矛盾，还经常偷牛马，寨子上的群众都很反感他。
（3）证人杨某乙（又名卜彪、卜标）的证言，证实我最后一次见到杨某某是我们寨子卜蚕家倒板的那天，在卜蚕家吃饭的时候，他还想用弹簧刀捅杨亚提，后来我就听说他死了。杨某某被打死是我们寨子卜蚕家倒板的那天，在卜蚕家吃饭的时候，他还想用弹簧刀捅杨亚提。后我叫“卜雄”和我一起去守夜，防止别人偷牛马，我们喊尤卜常一起去，每人拿了一根木棒。我们到公路上时，杨亚提已经在那里了。后来杨亚早和杨亚按也来了。到了23时左右，有一辆面包车从克长方向下来，到我们寨子就停了，当时还发出一声报警声。当时我们人比较少，我就和“卜雄”回寨子叫人，但找不到，我们就打电话给“卜烫”叫他一起来。这时杨某某就从尤亚尚家上来，尤亚尚也上来，那辆面包车就往新州镇方向开走了。杨某某就拉尤亚尚去跟那辆面包车。我、杨亚按、杨亚早、尤卜常、“卜雄”、“卜烫”、杨亚提就跟在杨某某和尤亚尚后面。我们路过“非济”家的时候叫“非济”一起去。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公路边的一棵酸枣树那里，杨亚提和尤亚尚从玉米地里爬上来，两人脸上都粘有血，尤亚尚说他刚和杨某某打过架。突然杨某某就跳下玉米地，然后尤亚尚、杨亚早、杨亚按、尤卜常、杨亚提也跟着跳下去追打杨某某，我和“卜雄”、“卜烫”也慢慢地跟下去，“非济”没有下去。我们三人在到离尤亚尚、杨亚早、杨亚按、尤卜常、杨亚提殴打杨某某20米的地方时他们就上来了，但不见尤卜常，我问他们尤卜常去那里了，他们说尤卜常跟他们一起打完杨某某就跑了。后我跟他们说杨某某是不是死了，他会不会回来报仇。然后“卜烫”、杨亚早、杨亚按、杨亚提他们又下去看杨某某，后来说杨某某已经死了，头都被打烂完了。杨亚提说他得打杨某某头部两次，杨亚按和杨亚早说均得打杨某某头部。杨亚按又说他一棒打到杨某某头部时，杨某某还叫了一声。后来我们就回家了。我们是怀疑杨某某和那辆面包车是一伙来偷牛马的，所以就打他了。杨某某平时在寨子里口碑不好，经常和群众发生矛盾，还经常偷牛马，寨子上的群众都很反感他。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寨子的杨某某被杨亚提、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打死了，其是听尤亚尚说的，尤亚尚是其妹夫。
（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最后见到杨某某是我们寨子上卜蚕家倒顶那天，我和杨某某都去帮忙，而后都在卜蚕家吃饭。吃饭时杨某某怪杨亚提说他偷牛马，还用刀顶杨亚提的肚子。后来我就回家睡觉了。当晚杨亚提还从我家拿走了一把斧头。斧头的把手是铁的，用铁水管和斧头焊在一起，大约有20多厘米长。杨某某还和“卜花”一起买了一辆面包车，该面包车的后面玻璃坏了，是用黑色的木板封住的，那辆面包车没有车牌，经常停在隆林县城环城路的一个停车场。杨某某平时喝酒后喜欢打人、骂人，被他打过的人有卜肥、卜杆、阿豪、阿提等人。第二天10点多的时候我还得打杨某某的电话，他接了一下，说了一句话，然后好像在跟别人聊天，我挂断后打过去就关机了，之后就再也打不通了。
（6）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和寨子上的卜彪、杨亚提、赵卜将、杨某丙2012年12月10日到宾阳县打工后被抓的。在宾阳县的时候杨某丙的老婆乜沙打电话给卜沙说杨某某死了，我才知道杨某某的死讯。大约是20多天前，我们寨子上的卜蚕家倒顶，晚上我们都在卜蚕家吃饭，吃饭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杨某某想用刀捅杨亚提。后杨某某又到卜办家和卜办吵架，想用刀捅卜办。后又到尤亚尚家和尤亚尚骂架，听说是因为尤亚尚的岳母乜宝怪杨某某偷他们家的牛。后面我就回家了。那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杨某某了。
（7）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们寨子上的卜蚕家倒顶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卜蚕家吃饭，吃饭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杨某某想用刀捅杨亚提。后杨某某又到杨亚按家和杨亚按吵架，想用刀捅杨亚按。过了几天，我听尤卜常讲我们寨子上的卜蚕家倒顶的那天晚上，杨某某被他们打死了。后来尤卜常怕杨某某没有死，怕杨某某回来报仇，就叫我、尤亚尚、尤卜图、赵卜烫、赵某甲等5人一起去那晚他们殴打杨某某的地方，我们在距离杨某某被打的地方10多米的地方的一个沟里找到了杨某某的尸体。我听尤亚尚说得参与殴打杨某某的有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早、杨亚提。
（8）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某的嫂子，杨某某是被杨亚按、杨亚提他们打死的。
（9）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的哥哥，前几天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在岩楼村“高山”那里发现一具尸体，不知道是不是杨某某的，叫我回来看看。我回来后去看确认是杨某某的身体，所以我就报警了。我们寨子上的卜蚕家倒顶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卜蚕家吃饭，吃饭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杨某某和杨亚提发生矛盾。后杨某某又到杨亚按家和杨亚按吵架，他的刀被杨亚提、杨亚按抢走了。杨亚提和杨某某平时关系较差，平时见面就吵架。杨某某平时可能有点行为不检，他们就经常说杨某某是偷寨子上的牛马，杨某某不服，就经常骂杨亚提他们。我不知道是谁打死了杨某某。
（10）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带其侄子杨阿按（卜办）来投案自首的，杨阿按说是他和尤亚尚、杨亚提、杨卜常、杨亚早5个人在岩楼村坝后屯附近的公路下打死杨某某的。杨某某平时是偷牛盗马的，平时也在寨子上欺压群众。
（11）证人赵某己的证言，证实尤亚尚是其老公，其听尤亚尚说过他和寨子上的杨亚提、杨亚按、尤卜常、杨亚早一起打死了杨某某。杨某某平时在寨子上是偷牛盗马的，平时也在寨子上欺压群众。尤亚尚得抢杨某某手上的斧头打杨某某。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亚提供述称：我是因为和我们寨子上的人一起殴打杨某某所以被公安抓的，我是在南宁市宾阳县打工时被抓获的。
打杨某某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是我们寨子的杨卜蚕家起房子倒顶，晚上我们寨子很多人都在杨卜蚕家吃饭，包括杨某某。在饭桌上杨某某责怪我说他偷牛并用一把弹簧刀尖顶我肚子，我就把弹簧刀抢了下来，后群众把我们劝开了，我就把弹簧刀还给了杨某某，当时我们都喝过酒，我怕他真的打死我，我就回家了。过了不久我从家里面出来就碰到我们寨子上的杨亚早、尤卜常、杨亚按、“卜雄”等四人，他们每人手里都拿有木棒和电筒。我问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说杨某某太坏了，他们要去找杨某某，如果看见他偷东西就打他。于是我也在路边拿了一根木棒就和他们一起来到公路边看守。我们在守夜的时候，聊起寨子上牛马被盗的事，都认为是杨某某勾结外人做的，杨亚按也说晚上在家的时候差点被杨某某捅死，我也说今晚差点被杨某某捅死，然后“卜雄”说如果杨某某再偷寨子上的东西的话，我们碰到就打死算了，当时在场的有杨亚按、“卜雄”、“卜彪”、尤卜常、杨亚早和我，我们每个人都受到过杨某某的欺负，都比较恨他，所以大家都想打死他，就这样我们基本上形成了共识，要除掉杨某某。我们在等待的时候，寨子上的“卜彪”、“卜烫”也跟来一起看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公路边就有一部面包车从克长方向下来，来到我们寨子的公路边就停了下来，响了一声喇叭后就一直在那里等。我们也在那里悄悄地看，就看见我们寨子的杨某某从尤亚尚家那边上去，这时我们也看见尤亚尚跟在杨某某后面。杨某某看见尤亚尚就马上喊那辆面包车往新州镇方向开走了。杨某某就拉尤亚尚一起跟在那辆面包车后面，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一路上尤亚尚和杨某某在争吵，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尤亚尚和杨某某就跳到公路边的一棵酸枣树下面的玉米地打架，打了一下，他们两个又爬上到公路上。我们来到他们面前，看见尤亚尚和杨某某脸上都有血，我看到杨某某手上抓又一把黄色的长约30厘米的工具，但没有注意是什么东西，尤亚尚手里也带有东西，半米长，好像是木棒一类的东西，当时我也没有认真看。尤亚尚看到我们就对我们说：“打他喂，打他喂。”当时我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被杨某某用刀顶我肚子，我就很冒火，我就冲过去，用木棒打到杨某某的肩膀，杨某某被我打中后就跳下路坎想跑，我们几个人（包括杨亚早、卜雄、杨亚按、尤卜常、卜彪、卜烫、尤亚尚）就跳下去追打杨某某。杨某某被我们追打，倒在玉米地里，我冲过去就用木棒打他，当时杨某某是向左侧倒在地上，我站在他的后面，用木棒打到他的身体右侧和右脑部各一棒，大家也围在他身边用木棒殴打杨某某，打了几分钟杨某某就没有反应了，我们就回到公路上一起回家了。后面我就到宾阳县打工了，在宾阳县住的时候就被抓了。其是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拘留在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的。大约是20天前，我和杨亚早、杨亚按、尤卜常、尤亚尚几个人殴打杨某某致他死亡，其得拿木棒打了杨某某三棒。
（2）被告人杨亚早供述称：我叫杨亚早，又名扬卜强。那天是我们寨子上的杨卜蚕家倒板，大家都去帮忙，晚上就在卜蚕家吃饭，因我没有得帮忙所以我没有去吃饭。后来我就到尤卜常家吃饭，吃饭后我就回家休息了。到了晚上21时左右，“卜彪”叫我一起去守夜，防止外人来偷牛马。我们当时有十多人左右，尤亚尚说前面有一辆面包车，可能是来偷牛马的，我一伙人就跟踪面包车，但后面面包车往新州镇方向开，我们跟丢了，我们跟踪面包车到离我们寨子不远的一处石场时，遇到了杨某某，当时他满脸是血，我们怀疑他就是偷牛马的人，我们就冲上去殴打他，他被我们打后跌到公路坎下，我们就跳下去追打他。打了20多分钟他就不动了，有人说他死了，我们就跑回家了。第二天我和“卜彪”去看杨某某被打的地方，但没有看见杨某某的尸体。得打杨某某的人有我、杨亚按、尤亚尚、杨亚提、尤卜常。我没有得拿东西打杨某某，我只是得用脚踢和拳头打，别人用什么东西打我不清楚。我得用脚踢、拳头打杨某某，其他人应该是拿木棒。杨某某被打下路坎后追下去继续打他的人有我、杨亚提、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
（3）被告人杨亚按（杨卜办、杨卜棒）供述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是我和我们寨子上的人殴打杨某某的事。
事情发生的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那天是我们寨子杨卜蚕家倒板，寨子上的很多人都去帮忙，晚上就在杨卜蚕家吃饭。那晚上我在自己家吃饭，因为第二天我要去岩那屯的亲戚家帮忙丧事，所以我喊了几个亲戚过来吃饭，商量事情。杨卜蚕家就在我家旁边，过了一下，杨某某就到我家来，我叫他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我们发生了争吵，杨某某就用一把弹簧刀来刺我，我躲开了，在场的人将他拉开，他就在那里骂我，我也不在意。后来“卜彪”、“卜雄”叫我一起去公路边守夜，防止有人偷牛马。我就在寨子上的小路边拿了一根直径约6公分，长约60公分的木棒来到公路上。我到的时候我们寨子的“卜彪”、“卜雄”、尤卜常、杨亚提已经到了，杨亚早是和我一起来的。过了不久，我们就听见杨某某和尤亚尚在尤亚尚家争吵声，后面有一辆面包车从克长方向下来，停在我们寨子边的公路上，停了半个小时这样就往新州镇方向慢慢的下去。我们怀疑这辆面包车是来偷牛马的，当时我们人少就喊“卜彪”、“卜雄”去寨子上喊人，但他们找不到人，我们就打电话给“卜烫”，“卜烫”就上来了，我们就慢慢地跟着那辆面包车开去的方向走，我们跟到我们寨子附近公路边的一棵酸枣树那里，就看见尤卜昌和杨某某在公路边了，尤亚尚见到我们就说：“你们来就好了，不然今晚我就被打死了。”然后杨亚提就冲过去，站在杨亚提的后面，用木棍打了杨某某的后面一棒或者两棒，然后杨某某就跳下路坎下的玉米地，其他人都一起跳下去追打杨某某，我也跟着追下去。当时由于地面比较滑，我滑了下去，滑到了杨某某的前面，然后我又转回来追打杨某某，我到杨某某的身边的时候，杨亚早、尤卜昌、尤卜常、杨亚提已经围在杨某某的身边殴打他了，杨某某当时已经侧倒在地上不见有反应了，我就拿木棒朝杨某某的屁股一带打了两棒，木棒被打断一小截，我又往上走了一步，站在杨某某的后面，用木棍打了他的头部两棒，我打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打，我们打了一下后，杨某某可能死了，我们就离开往上走了。我们上来到离杨某某尸体20米远的地方，当时“卜雄”、“卜彪”、“卜烫”就在那里等我们，“卜雄”说：“杨某某死了没有呀？”。然后我和4、5个人（具体是谁记不得了，因为当时很紧张）又下去看杨某某，我们用手电筒照看杨某某，发现他的头已经被打烂完了，我们确定他死了我们才上去，我们跟他们说杨某某已经死了，头都被打烂完了，我们就回家。我们是因为那晚杨某某想和外人一起偷牛马，但被我们发现了，再加上他和尤亚尚已经打了起来，我们意识到今晚要搞就搞了（指打死杨某某），大家都默契的去打了。杨某某这个人平时比较恶劣，经常欺压寨子上的人，寨上的人都怕他，寨子上的牛马常被偷，杨某某经常找我们，怪我们乱说他偷牛马，经常威胁寨子上的人喊他们道歉、赔偿。那天晚上我是和杨亚早一起到公路上守夜的，我们到时尤亚尚、杨亚按、杨亚提、尤卜常已经在公路上了。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杨亚提说今晚在杨卜蚕家吃饭的时候差点被杨某某拿刀捅了，幸好有旁人阻止才没有被捅中，当时杨某某就扬言“今晚一定要杀了杨亚提”。杨亚提还说杨某某一定是借酒闹事，其实是有一次杨某某偷牛被杨亚提发现，杨某某怕杨亚提说出去，所以一直想借机杀了杨亚提。杨亚提还说如果杨某某要杀他的话，他一定要提防，来个先下手为强。我们见杨亚提这么说了，我们都表态一定会帮他。我们打死杨某某后并没有移动他的尸体，他身上的东西我们也没有得拿。我们每个人都是拿木棒打杨某某的，打完了也就随手丢掉了。当时围着杨某某打是有我、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提、杨亚早等人，我们主要是打杨某某的头部。
（4）被告人尤亚尚供述称：我们屯的亚扛死了，我不知道他的书名。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我们寨子杨卜蚕家倒顶的那天晚上，他来过我家，手里还拿一把手柄是铁制的斧头，他来我家得10分钟左右就出去了。杨某某在死之前被我殴打了，然后又被其他几个人殴打死了。在大概十多天前（具体日期不清楚），那天是我们寨子的卜蚕家倒板的那天晚上，大约是22时许，杨某某来到我家，责怪我岳母乜宝怪他偷牛马，过了7、8分钟他就走了。我准备睡觉时听到公路上有汽车的声音，我怀疑又有人来偷牛马了，我就拿电筒到公路上看，看见是一辆面包车，可能是杨某某看到我后就吹了一声口哨，那部面包车就开往新州镇方向了。我走上来后杨某某就和我说一起去跟踪那辆面包车，他还说那辆面包车肯定是来偷牛马的。我就说我没有带手机，我去喊寨上的人一起来。杨某某说不用了，我们两个跟踪就得了。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跟踪那辆面包车，面包车开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一路上我跟杨某某发生争吵，因为是想叫寨子上的人一起来，就问杨某某要他手机来打，但是杨某某一直不给，我就怀疑是不是杨某某和他们是同伙，我们就一直争吵。大约走了20分钟左右，走到杨某某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上面的公路上，那里有一棵大树，我们发生激烈争吵，杨某某就用拳头推打我，当时我左手拿一把弯刀，杨某某左手也拿有一把斧头。杨某某推打我后，我很冒火，就抢过他手上的斧头，用斧头的背部打到杨某某的头上，杨某某的头上当时就流血。杨某某被我打中头部后，就跳下路坎下的玉米地，我就跟着跳下去，我跳下去后手上的弯刀掉在公路边，手上的斧头落在了玉米地里，我又跟杨某某扭打在了一起，我们扭打的时候，杨某某头上的血还粘到我的脸上。我们扭打了一下后，我们也都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他说喊去支书那里，然后我们就上来到路边，我们刚走了几米，突然就有几个人来到我们面前，那几个人就直接过去殴打杨某某，当时我离杨某某也只有几米，我听到杨某某喊了一声“不要打我”，然后就跳下路坎下的玉米地，那几个人也跟着跳下玉米地追打杨某某。当时我见杨某某被打心情有点好了，就跟着跳下去看情况，我离杨某某他们有10米左右，听到他们打杨某某发出“砰砰”的几声，他们打了一下，然后不见杨某某动了，他们就上来路边了，然后我也回家了。第二天我担心杨某某死了，怕有人发现我掉在那里的弯刀，我就回去到打架的现场，把我的弯刀丢放路边的草丛里面。又把杨某某的斧头丢得远一点，然后我就回家了。我手里的弯刀是我从我家里带来的，弯刀刀身长30厘米左右，刀柄长约半米，是木制的；杨某某的斧头是短柄的斧头，斧头柄是铁制的，斧头大约有20至30厘米长。其得抢杨某某的斧头打了他头部一下，他头部当时就流血了，然后他们一起在玉米地里扭打了一会儿，上到公路后其就没有得打了。之后其看到杨亚提、尤卜常、杨亚早、杨亚按四人跳下玉米地追打杨某某，其看到他们拿木棒打杨某某。那晚刚开始只有我和杨某某打架的时候，我得抢杨某某的斧头打中他头部一下，然后杨某某就跳下路坎跑了，我追上去用斧头打中杨某某的背部两下，斧头就掉了。我们在玉米地扭打了一下都累了就爬上公路边休息。之后杨亚提他们赶到，杨亚提用木棒打中杨某某的脖子背部这一带一棒，杨某某就跳下公路想跑，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早、杨亚提马上追下去，我也跟着追下去。我追下去的时候尤卜常他们已经追上杨某某并围着杨某某打，我见到他们手里拿东西打杨某某，但当时天黑我看不到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离他们有7、8米远。尤卜常、杨亚按、杨亚早、杨亚提打完杨某某后就不知道尤卜常去哪里了，但杨亚按、杨亚早、杨亚提他们还在现场。后来没有得下来追杨某某的杨卜标、赵卜烫、杨卜雄、龙辛贵（音）才下来，他们说去看看杨某某死了没有，过了一下他们就回来了说杨某某已经死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后来我才听杨亚按他们说杨某某在杨卜蚕家倒顶那晚吃饭时想拿刀捅他们，所以他们才跟踪杨某某要打死他。我不知道杨某某被打成什么样子，我听那晚去看杨某某的人说杨某某的头被打烂了。杨某某被打死那晚，杨某某来到我家，在我家大约坐了10分钟左右，就有人用小石头打我家房顶的瓦，我就出去看，杨某某还坐在我家烤火。我上到公路上发现是杨亚提、杨亚按、尤卜常、杨亚早、杨卜雄、杨卜彪、龙辛贵他们。我就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说在守夜，看有没有可能抓得杨某某偷牛马。然后杨亚按说今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杀了杨某某，刚才我们已经跟踪他两个小时了，现场他在你家，一会你回去跟他打架，我们马上下去帮你。当时我不同意，他们就说不在你家打死他，他们拉出去外面打。因为我怕生事，就找借口说回家穿鞋。然后我就回家了，还跟杨某某说了一下话他就出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在前面已经交待清楚了。还有一件事件就是在杨某某被打死后的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和尤卜成保、赵某甲、赵卜烫、赵卜将五人又去到杨某某被打死的地方看。因为白天的时候尤卜常说他和“卜雄”去看杨某某的尸体不在现场了，我不放心又叫他们四人和我一起去看。我们到那里并没有发现杨某某的尸体。通过查找最后在离他被打死的地方7、8米远的一沟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5）被告人尤卜常供述称：我是因为参与殴打我们寨子上的杨某某所以被传唤到这里问话的。那天是我们寨子上的杨卜蚕家倒板，大家都去帮忙，晚上就在卜蚕家吃饭，因我家有事所以我没有去吃饭。后来我听说在吃饭的过程中杨某某要拿刀捅杨亚提，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后来杨某某又到杨亚按家喝酒，在杨亚按家时又拿刀捅杨亚按，后来被群众劝开了。后来杨某某又到“阿开”家拿了一把斧头，又到尤亚尚家和尤亚尚吵架。后来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寨子的公路上，杨某某和尤亚尚从尤亚尚家出来后面包车就往新州镇方向开走了，我们怀疑面包车是杨某某伙同外人想来偷牛马的。杨某某见面包车开走了就直接拉尤亚尚去跟踪那辆面包车，我们担心尤亚尚有危险就跟在他们后面。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听到杨某某和尤亚尚两个人喊大声大声的好像在打架，我们就冲过去看，果然他们在打架，我们就围上去打杨某某，杨某某被我们打倒在地自己滚下路坎，我们就一起跳下路坎追打杨某某，因为雾大，我们追了十多米，看不见杨某某往什么方向滚，我们就不追了，回家了。那晚是“卜雄”和“卜彪”叫我一起去的，跟踪杨某某的有我、杨亚提、杨卜彪、杨亚按、尤亚尚、杨卜雄、赵卜烫、杨亚奥，还有一个叫“非济”的人。我们在路边碰到杨某某时，他已经和尤亚尚打过架了，当时他头部已经出血。我们到之后先是杨亚提用弯刀从后面打中杨某某的头部后，杨某某就跳下路坎，我们也跳下路坎追杨某某，我们追上杨某某后就围着杨某某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听见杨某某叫“啊、啊”的声音，打得一下就没有听见他的叫声了。打得几分钟后我因为害怕就先回家了，之后他们有没有继续打我不清楚。第三天我和卜雄”、“公彪”一起去看杨某某还在不在那里，我们发现杨某某已经不在我们殴打他的地方了。在玉米地追打杨某某的人有我、杨亚提、尤亚尚、杨亚按、杨亚早5人。我们追打杨某某的时候没有看见“卜彪”、“卜烫”和非济。后来我听杨亚提讲，当晚我先回家后，他和“卜彪”他们去看杨某某，当时就看见杨某某已经死了。我当时拿的是一根木棒，我看到杨亚提拿的是一把有木柄的弯刀，别人都是拿木棍。
（五）指认笔录
1、被告人尤亚尚指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尤亚尚指认其殴打杨某某，也是被告人杨亚提等人开始殴打杨某某，杨某某被殴打后从该处地方跳下路坎下的地点；被告人尤亚尚指认杨亚提、杨亚早、杨亚按、尤卜常等人殴打杨某某致杨某某死亡的地点；被告人尤亚尚指认其与杨某某打架的地点、将掉落在该地的斧头丢弃的地点；被告人尤亚尚指认其丢弃殴打杨某某当晚所携带的弯刀的地点。
2、被告人杨亚按指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杨亚按指认其持木棒在“冬瓜树”下对杨某某实施殴打的地点。
3、被告人杨亚提指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杨亚提指认其持木棒在“冬瓜树”下对杨某某实施殴打的地点；被告人杨亚提指认其持木棒在公路边殴打杨某某的地点。
4、被告人杨亚早、尤卜常、尤亚尚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亚早指认杨某某跳下路坎的位置、指认杨某某跳下路坎后被殴打倒地的位置、指认杨某某跳下路坎后其追赶杨某某到“冬瓜树”旁后其所在的位置；被告人尤卜常指认其碰到杨某某和尤亚尚时所在的位置、指认杨某某跳下路坎的位置、指认杨某某被殴打倒地的位置以及其殴打杨某某时所在的位置；被告人尤亚尚指认用来殴打被害人杨某某的斧头、以及案发当晚其所携带的弯刀。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岩楼村坝后屯“高山”坡及案发现场方位基本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案发现场从被害人杨某某尸体上提取尸血一份；在案发现场提取斧头一把。
（3）现场照片，证明：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岩楼村坝后屯“高山”坡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七）鉴定意见
（1）尸体检查照片及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杨某某是因钝器打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出血导致死亡。
（2）桂公（刑）鉴（DNA）字（2013）052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凝为被害人杨某某的尸体血迹与杨某某的母亲杨乜帆的基因型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八）视听资料
光盘四张，证实公诉机关讯问被告人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杨亚早时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亚提、杨亚早、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在被告人尤亚尚与死者杨某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架致死者头部受伤且停止打架后，被告人杨亚提首先持棒打击死者头部，继而五被告人又追赶死者，并共同打击死者致其死亡。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亚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亚按、尤亚尚、尤卜常家属代为赔偿死者杨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人民币50001元。根据本案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赔偿与否，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亚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杨亚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尤亚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尤卜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杨亚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杨亚早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杨亚早因受到其他同案人的威胁、恐吓，不敢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杨亚早在审讯时受到刑讯逼供，其他同案人有窜供陷害杨亚早的嫌疑，因此，本案杨亚早及同案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认为证实杨亚早有罪的证据全部是言词证据，缺乏物证及其他证据加强，证据链不足够完整，证实杨亚早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或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尤卜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作案时只得打被害人杨阿扛手手臂一棒，不会造成被害人死亡，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亚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明，在一审庭审时公安侦查人员已出庭作证在讯问杨亚早时未有刑讯逼供的情形存在；杨亚早因受到其他同案人的威胁、恐吓，不敢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他同案人有窜供陷害杨亚早的嫌疑，查无实据；杨亚早及同案的供述笔录是由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取制作，其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与其他证据相互吻合，可作定案依据；杨亚早曾三次向公安机关一次向检察机关作出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犯罪事实的供述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杨某甲、赵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杨亚早的犯罪事实。综上，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尤卜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明，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杨某甲证实，被害人跳下路坎后，尤卜常及四同案人均跳下路坎追打被害人，回来时都说得打被害人的头部；证人赵某某证实，杨亚按说尤卜常打了被害人后从另外一边跑了；同案人均供述五人一起同时围打被害人，尤卜常亦曾供认。综上，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亚早、尤卜常、原审人被告人杨亚提、杨亚按、尤亚尚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亚提首先持棒打击被害人头部，继而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又追赶被害人，并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亚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亚按、尤亚尚、上诉人尤卜常家属代为赔偿死者杨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人民币50001元。原判根据上诉人杨亚早、尤卜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改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文良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