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岔河村东六公里。
法定代表人：袁华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茂山，该单位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运传，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文登市市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苏桂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成贵，该单位工程师。
上诉人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热电公司）与上诉人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两公司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太阳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茂山、任运传，上诉人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兵、张成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原审中，金太阳热电公司诉称：2011年4月8日，金太阳热电公司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签订了《220T／H煤粉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设备采购合同》及《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依据该合同，金太阳热电公司购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两台22**／H煤粉锅炉布袋除尘器，并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安装。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安装完毕交付金太阳热电公司使用后，布袋除尘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除尘效率低下，烟气出口含尘浓度大，烟气排放不达标；2、除尘器本体阻力大，经检测阻力﹥2500pa，量程表显示最高达到3094pa，致使锅炉运行阻力大，锅炉达不到额定负荷；3、因灰尘浓度严重超标，致使引风机叶轮及壳子磨损严重，多次更换；4、布袋破损严重，致使现场灰尘积聚脏乱等问题。环保部门多次对金太阳热电公司发出严厉警告，要求金太阳热电公司停产整改。金太阳热电公司多次催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彻底整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虽进行多次维修，但除尘设备在运行中仍多次出现故障。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维修，不得不停炉，给金太阳热电公司造成停产损失3549000元、更换风机叶轮及维修风壳损失188500元、清理卫生损失27430元。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除尘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金太阳热电公司只能另行购置安装两台布袋除尘器，购置安装价款比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价款高880000元。安装新购除尘器及拆除原除尘设备停产75天，停产损失达910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一、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赔偿金太阳热电公司改造7号、8号除尘器的费用4900000元。二、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赔偿金太阳热电公司损失11364930元。三、诉讼费用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
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辩称：一、金太阳热电公司起诉状中的大部分内容是失实的。二、7号除尘器交付给金太阳热电公司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因旁通阀问题向金太阳热电公司提出整改方案，并提供部分零部件，金太阳热电公司对调试结果满意。三、对金太阳热电公司所说的布袋损失不认可。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对设备存在的问题多次进行维修，金太阳热电公司也提供了设备验收报告，金太阳热电公司单方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设备进行改造，出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责，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无关。
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反诉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为金太阳热电公司提供的7、8号除尘器已经交付使用，金太阳热电公司已经接受二台除尘设备的竣工验收资料，金太阳热电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全部货款。在金太阳热电公司一分货款未付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并申请冻结了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存款800万元，给正大环保设备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请求判令金太阳热电公司给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设备款51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赔偿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经济损失108万元，反诉费用由金太阳热电公司承担。
金太阳热电公司辩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两台布袋除尘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金太阳热电公司多次催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整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拒不整改，致使金太阳热电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经常停产进行维修，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金太阳热电公司有权拒付合同价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金太阳热电公司（甲方）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乙方）签订《220T／H煤粉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设备采购合同》及《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金太阳热电公司购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两台22**／H煤粉锅炉布袋除尘器，并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安装。《220T／H煤粉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金太阳热电公司购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XLDM6750型布袋除尘器二台，每台单价为2560000元，两台合计价款为5120000元。本工程为乙方完成合同范围内全部工作后向甲方提供符合本合同有关要求的整套布袋除尘系统的交钥匙工程。乙方确保于2011年5月10日前将货物运到甲方工地。每台除尘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投入正常运行满6个月无质量问题，付单台设备总价款的70%；设备运行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单台设备总价款的90%，同时乙方提供单台设备总价款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余单台设备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除尘设备系统试运行168小时后满18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全部付清。若质保期内出现故障，乙方不但要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而且余款延期付款二个月。设备和部件到达现场后，甲、乙双方按商定的开箱检验办法对照装箱清单逐件进行清点、检查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章办理移交手续，移交内容为合同设备硬件、软件、图纸（含电路图、原理图）、资料、质量证明文件等，移交后，甲方出具给乙方一份货物到达证明，但此时的移交不代表乙方合同设备质量保证和保管责任的转移。合同签订后10天之内，乙方提供满足甲方设计所需的技术资料两套，如目录索引、图纸、技术说明书、操作手册、使用指南、维护指南和方法或服务手册和示意图、样本寄给甲方；另外每台设备或仪器的技术资料包装好随同每批货物一起发运；如果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不完整或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将这些资料免费寄给甲方。供货产品质量执行《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执行国家、行业现行标准。乙方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是用一流的工艺和最佳材料制造而成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乙方保证所提供的货物在其使用寿命期内运转良好，达到性能要求；乙方对设备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问题负责。如果甲方发现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货物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应尽快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后5天内免费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如果乙方在接到通知后5天内没有弥补缺陷，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损失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后，经过不少于168个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满18个月；合同设备在质量保证期满前，如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免费更换，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乙方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基本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设备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如出现问题，乙方须及时修复、更换，但只收取成本费；乙方对产品制造质量按国家规定实行三包；质保期内，若标的设备出现重复性故障，则质保期从故障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甲方有权根据检验结果向乙方提出索赔，如果乙方对甲方提出的索赔负有责任，乙方用符合规格、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或货物更换有缺陷的部分，并承担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相应延长修补或更换件的质量保证期；如果在甲方发出索赔通知5天后（包括5天），乙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甲方从合同价款中扣回索赔金额，如果扣回金额不足以补偿索赔金额，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不足部分的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须退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1）产品因制造或设计引起重大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乙方有欺诈行为；（3）逾期10天交货或逾期15天向甲方交付安装调试完好的全套系统装置；（4）擅自转让合同义务。如果乙方没有按本合同规定时间将货物运至甲方工地或履行符合合同要求的系统装置交付义务，须向甲方支付延期罚金，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罚金。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现故障，影响甲方正常生产，乙方须及时进行无偿更换，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除尘器主要技术要求：烟气量390000m3／h，烟气温度130-190℃，烟气入口含尘浓度≥30g／Nm3，保证除尘效率99.9%，烟气出口含尘浓度≤20mg／Nm3，除尘器本体阻力≤1000Pa，除尘器本体漏风率≤1%；燃料煤为收到基碳、收到基氢、收到基氧、收到基氮、收到基硫、收到基水份、收到基灰份、收到基灰发份，锅炉点火及助燃料为0号柴油；试验要求及方法，按国家试验标准《袋式除尘器性能测试方法》GB12138-89、《袋式除尘器安装技术要求与验收协议》JB8471-96、《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烟气采样器技术条件》HJ／T47-1999、《火电厂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的技术协议》HJ／T75-2001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进行试验；除尘器的运行条件、测试仪器、需要测定参数、试验的初始条件，由双方根据国家标准、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在试验前协商；考核试验负责单位由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如果初次性能试验不合格，乙方进行必要的调整、修复，直至性能试验合格；试验合格后，进入初步验收；最终考核试验合格后，进入最终验收；若第一台布袋除尘器投入运行后，达不到现行行业标准及本合同要求，甲方有权单方终止第二台布袋除尘器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已经将二台布袋除尘器安装完毕并交付金太阳热电公司使用。7号除尘器在2011年9月25日至2011年10月3日初步调试时，存在压差高、旁通不严、落料多、容易堵灰等问题；2012年2月25日调试存在的问题是旁通门依然不能严密，需要更换布袋；2012年2月27日更换545条布袋（新）、维修旁通阀、安装文式管五个室，调试结果为除尘器压差在2300Pa，还有七个室的布袋未更换，七个室的文式管未安装；2012年7月11日更换2个离线阀磁头、维修3个脉冲阀垫子、维修6个落灰斗空气炮，调试结果为三项维修内容已完成，目前能达到使用要求；2012年8月2日，经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多次维修后，存在的主要问题仍然是旁通阀不严，造成烟囱出口粉尘太多、风机叶轮磨损严重；2012年8月18日维修旁通阀，旁通阀调试结果良好；2012年9月20日更换布袋，金太阳热电公司又提出部分质量问题，要求更换旁通阀垫子、离线阀垫子、脉冲阀、平衡管等。8号除尘器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初步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旁通阀轻微漏灰。
原审法院认为：金太阳热电公司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签订的《220T／H煤粉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将二台布袋除尘器安装完毕并交付金太阳热电公司使用，设备在调试维修过程中，尚未进入考核试验及最终验收阶段，金太阳热电公司即以设备整体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为由另行委托他人对设备进行了改造。根据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验收方法：按国家试验标准《袋式除尘器性能测试方法》GB12138-89、《袋式除尘器安装技术要求与验收协议》JB8471-96、《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烟气采样器技术条件》HJ／T47-1999、《火电厂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的技术协议》HJ／T75-2001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进行试验；除尘器的运行条件、测试仪器、需要测定参数、试验的初始条件，由双方根据国家标准、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在试验前协商；考核试验负责单位由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如果初次性能试验不合格，乙方进行必要的调整、修复，直至性能试验合格；试验合格后，进入初步验收；最终考核试验合格后，进入最终验收。金太阳热电公司没有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按国家试验标准《袋式除尘器性能测试方法》GB12138-89、《袋式除尘器安装技术要求与验收协议》JB8471-96、《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烟气采样器技术条件》HJ／T47-1999、《火电厂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的技术协议》HJ／T75-2001进行试验，没有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协商测试仪器、试验的初始条件，也没有组织由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负责考核试验并进入最终验收，又因为金太阳热电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对二台除尘器进行了改造并实际使用，除尘器原状不复存在，鉴定条件已经不具备，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和技术标准进行验收无法进行，二台除尘器的整体质量是否合格没有最终验收结论，金太阳热电公司不能证明二台除尘器在委托他人整改之前的真实质量状况，改造项目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所负质量责任有何关联性，改造措施是否必要，改造方案在造价上是否合理，已无法查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金太阳热电公司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的改造费用不予认定。金太阳热电公司请求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赔偿金太阳热电公司损失11364930元，金太阳热电公司对其单方制表计算的停产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停产天数是否为涉案除尘器质量问题所必要和合理，不能证实，对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合同约定：除尘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后，经过不少于168个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满18个月；除尘设备在质量保证期满前，如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原因出现质量问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免费更换，如因金太阳热电公司原因造成的问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基本费用由金太阳热电公司承担。7号除尘器从2011年9月25日开始初步调试，质保期到2013年4月1日届满；8号除尘器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质保期到2014年1月28日届满，金太阳热电公司对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未按合同约定处理方式要求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更换，而是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整改，不符合合同规定。综上，金太阳热电公司请求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赔偿改造7号、8号除尘器的费用490万元和损失113649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设备运行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单台设备总价款的90%，余单台设备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试运行168小时后满18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全部付清，若质保期内设备出现重复性故障，则质保期从故障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7号除尘器在运行初期存在旁通阀不严等部分质量问题，经过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多次整改，2012年8月18日双方调试结果是能达到使用要求，2012年9月20日更换布袋时，金太阳热电公司又提出部分质量问题，要求更换旁通阀垫子、离线阀垫子、脉冲阀、平衡管等，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未予更换，8号除尘器于2012年7月21日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旁通阀轻微漏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维修义务，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未尽维修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支付质保金条件，对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在扣除10%质保金后予以支持4608000元，利息自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之日的201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请求金太阳热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8万元，因未提供有关损失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608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990元，由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承担24840元，由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380元。
上诉人金太阳热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称：一、关于除尘器质量问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出售给金太阳热电公司的两台2**t／h煤粉锅炉布袋除尘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除尘效率低下，烟气出口含尘浓度大，烟气排放不达标；2、除尘器本体阻力大，经检测阻力＞2500pa，量程表最高达到3094pa，致使锅炉运行阻力大，锅炉达不到额定负荷；3、因灰尘浓度严重超标，致使引风机叶轮及壳子磨损严重，多次更换；4、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必达福布袋且破损严重，布袋破损致使现场灰尘积聚脏乱等问题。对于存在的上述严重质量问题，金太阳热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整改方案及多次维修的《调试维修服务卡》、双方就除尘器存在的质量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寿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及实验报告、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原审法院以金太阳热电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协商测试仪器、试验的初始条件，没有组织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负责考核试验并进入最终验收。且金太阳热电公司已经对除尘器进行改造，除尘器原状不复存在，无法确定除尘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两台除尘器存在烟尘浓度严重超标，不能达到除尘目的；除尘器阻力大，导致不能满负荷运行，压差大，布袋破损严重，质量问题十分明显。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数十次维修，一直不能维修好，没有必要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考核进入最后验收。二、关于损失问题，因布袋除尘器存在的质量问题，运行中多次出现故障。为此，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多次维修，不得不停炉，该事实有维修服务卡、金太阳热电公司日报表等证据证实，给金太阳热电公司造成停炉后重启及利润损失3733500元，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明显不当。对两台除尘器，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多次维修，不见效果，其已经无能为力，金太阳热电公司数十次催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置之不理，环保部门多次处罚、警告，金太阳热电公司于2012年11月11日给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关于对7号、8号除尘器拆除重建或大面积改造的函》，通知其如不进行整改，金太阳热电公司将自行或委托第三人整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置之不理，金太阳热电公司只好委托第三人进行改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金太阳热电公司委托第三人对除尘器进行改造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三、关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问题，由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两台除尘器安装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运行阻力畸高，虽经过多次维修，仍达不到除尘作用，且导致无法满负荷运行，其无权要求支付货款，原审法院支持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金太阳热电公司庭后提交原审法院7#8#除尘器改造损失，原审法院未再开庭质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金太阳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
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答辩称：一、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交付的除尘器不应再承担任何质量责任。对于金太阳公司所述质量问题：1金太阳公司不能证明在其5、6、7、8号锅炉共用一座烟囱排烟的情况下冒浓烟就是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除尘器所致。2、除尘器运行阻力大是由于入口含尘浓度大、排灰不畅造成的。金太阳公司自行采购的仓泵小导致捕集下来的粉尘量超过仓泵输灰能力，灰位高，是直接导致除尘器阻力大的直接原因。3、引风机叶轮是金太阳公司自有设备，不是除尘器上的设备，叶轮出现质量问题及更换叶轮造成的损失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无关。4、布袋破损严重是金太阳热电公司日常维护不当或排灰不畅造成的，布袋是易损件，布袋维护的义务是由金太阳公司来完成的。另，关于旁通阀存在问题，金太阳热电公司为了降低生产成本，频繁开启旁通阀导致密封条磨损严重。二、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不予支持。第一、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对7#、8#号两台除尘器设备调试、维修情况来看，7#设备2012年7月11日调试（维修）服务卡记载客户意见以上三项内容已维修完成，结果为目前能达到使用要求，经过2012年8月18日维修旁通阀，调试结果为旁通阀调试结果良好。8#设备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验收意见为旁通阀轻微漏灰。根据《采购合同》14.5款“在质量保证期满前，如因乙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原因出现质量问题，免费更换，因甲方（金太阳热电公司）原因造成的问题，乙方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基本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在同样的时间段内，金太阳热电公司一方面催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整改、维修，一方面又在未告知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对除尘设备进行维修、改造。金太阳热电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对除尘设备进行维修、改造损失，也不应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根据涉案《采购合同》附件《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2.1.2.1条约定：“安装后的布袋除尘器可以实现离线检修；”即使停炉产生的损失，也不应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三、涉案《采购合同》附件-
技术协议8.3约定，“考核试验负责单位，甲乙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单位进行。”金太阳热电公司提供的证据-
寿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及实验报告、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均是自行委托；监测和实验依据的样品系金太阳热电公司单方面采集，没有证据证实该样品是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安装的设备所排放，既违反涉案《采购合同》约定，也违反鉴定程序；监测报告无鉴定单位公章，同时监测报告没有对鉴定结果做出评判；监测、实验报告、司法鉴定均没有CMA标识，在监测报告说明第一项中明确无CMA标记视为无效。寿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金太阳热电公司在设备未经最终验收亦未经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其单方、擅自对除尘设备进行拆除、改造，客观上使得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原状已不复存在，提交司法鉴定条件已经丧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一百六七条规定，金太阳热电公司应全额给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设备款512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经济损失108万元。
上诉人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称：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要求金太阳热电公司给付拖欠设备款512万元及利息错误，应予以改判。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为金太阳热电公司提供的8号除尘器设备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验收意见为旁通阀轻微漏灰；7号除尘器设备在2011年9月25日已交付金太阳热电公司并进行初步调试存在压差高、旁通不严、落料多、容易堵灰等问题，经过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几次的改进和更换，存在的问题是旁通门依然不能严密、烟囱烟尘浓度大，需要更换布袋；2012年7月11日调试（维修）服务卡记载客户意见以上三项内容已维修完成，结果为目前能达到使用要求；经过2012年8月18日维修旁通阀，调试结果为旁通阀调试结果良好。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十二五”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政府对烟气旁路实施的是取缔政策，金太阳热电公司为开通烟气旁路要求在除尘器上安装旁通阀是不合理的，即使8号除尘器设备验收存在旁通阀轻微漏灰，也是金太阳热电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已尽到维修义务，交付的7、8号除尘器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并且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太阳热电公司移交了7#、8#除尘器俊工验收资料，金太阳热电公司业已签收。因此，原审判决扣留7、8号除尘器设备质量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纠正。金太阳热电公司在设备款一分未付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申请冻结了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存款800万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反诉请求金太阳热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8万元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扣留质保金、驳回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8万元；依法改判金太阳热电公司给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质保金512000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太阳热电公司承担。
金太阳热电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两台除尘器从设计到制作均存在严重缺陷，自安装调试阶段就达不到除尘效果。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五次维修给金太阳热电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正大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金太阳热电公司因停炉维修及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的费用高达一千万元以上，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
本院查明：2012年11月1，日金太阳热电公司通过传真及邮件给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7号除尘器自投运后故障频繁，经多次维修后不能达到使用要求，运行阻力大，烟尘排放严重超标。8号除尘器存在旁通阀不严、漏灰、压差高等现象。2012年11月11日，金太阳热电公司通过传真及邮件给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关于对7号、8号除尘器拆除重建或大面积改造的函》，主要内容为：7号、8号除尘器因存在多种严重缺陷，金太阳热电公司决定拆除重建或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大面积改造，请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出意见，否则视为同意拆除重建或进行大面积改造。2013年2月18日，金太阳热电公司与河南绿源新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7号除尘器改造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河南绿源新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金太阳热电公司的7号除尘器进行技术改造，合同价格180万元。2013年3月14日，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受山东天乙人律师事务所委托，对7号、8号除尘器进行鉴定，检验结果为：1、本体阻力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的要求，2、按照GB／T16157-1996，烟气出口含尘浓度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的要求，3、按照GB／T16157-1996，排放烟气量符合双方签订的《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的要求。2013年3月26日，金太阳热电公司与福建龙净环保股份公司签订的8号除尘器购买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公司对金太阳热电公司的8号除尘器进行技术改造，合同价格310万元。
根据金太阳热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损失计算表、锅炉运行日报表和向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及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调试（维修）服务卡等相关证据，由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在除尘设备调试阶段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必达福布袋，7#炉自2012年2月16日至2月25日停炉更换引风机叶轮、布袋，停炉后重启直接费用105000元；2012年3月21日至4月3日停炉更换引风机叶轮、布袋，停炉后重启直接费用105000元；2012年5月15日至7月3日停炉更换离线阀、维修除尘器脉冲阀垫子及6个落灰斗空气炮，停炉后重启直接费用105000元；2012年9月13日至9月29日，停炉更换布袋及旁通阀，停炉后重启直接费用105000元。停炉后重启直接费用的计算标准：200吨蒸汽锅炉，每次启动5小时，消耗柴油15吨，每吨柴油7000元，每次启动产生费用为105000元（因没有行业标准，按金太阳热电公司提供的计算标准）。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金太阳热电公司因停炉产生的直接损失和利润损失及因改造除尘设备造成的损失；二、金太阳热电公司应否向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支付质保金，其应否因财产保全不当赔偿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经济损失108万元。
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金太阳热电公司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签订的《220T／H煤粉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将二台布袋除尘器安装完毕并交付金太阳热电公司使用，设备在调试维修过程中，尚未进入考核试验及最终验收阶段，金太阳热电公司即以设备整体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为由另行委托他人对设备进行了改造。根据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验收方法：按国家试验标准《袋式除尘器性能测试方法》GB12138-89、《袋式除尘器安装技术要求与验收协议》JB8471-96、《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烟气采样器技术条件》HJ／T47-1999、《火电厂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的技术协议》HJ／T75-2001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进行试验；除尘器的运行条件、测试仪器、需要测定参数、试验的初始条件，由双方根据国家标准、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在试验前协商；考核试验负责单位由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如果初次性能试验不合格，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进行必要的调整、修复，直至性能试验合格；试验合格后，进入初步验收；最终考核试验合格后，进入最终验收。金太阳热电公司没有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按国家试验标准《袋式除尘器性能测试方法》GB12138-89、《袋式除尘器安装技术要求与验收协议》JB8471-96、《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烟气采样器技术条件》HJ／T47-1999、《火电厂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的技术协议》HJ／T75-2001进行试验，没有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协商测试仪器、试验的初始条件，也没有组织由双方均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负责考核试验并进入最终验收，便另行委托他人对二台除尘器进行了改造并实际使用，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交付的除尘器原状不复存在，丧失鉴定条件，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交付除尘设备不合格证据不足。金太阳热电公司自行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除尘设备进行检验，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对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自行采集监测和实验所依据样品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予认可。因此，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在未通知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到现场采集检测样品的情况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综上，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二台除尘设备不合格，应当承担改造设备造成的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因停炉产生的直接损失和利润损失。本院认为，根据金太阳热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锅炉运行日报表和向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及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调试（维修）服务卡等相关证据，自2012年2月至同年9月份，确实存在停炉维修的事实。根据金太阳热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停炉损失计算表和向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及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调试（维修）服务卡，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因维修或更换引风机叶轮、布袋、离线阀、旁通阀等造成损失373.35万元（其中包括5次停炉后重启损失52.5万元；利润损失302.4万元及采购引风机叶轮费用等）。关于5次停炉后重启损失52.5万元的承担问题，由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无锡必达福公司布袋，应对金太阳热电公司停炉期间更换布袋及维修除尘器造成锅炉重启产生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2012年2月15日至2月25日，停炉原因为更换布袋和引风机叶轮，停炉后重启费用105000元，购买引风机叶轮费用系金太阳热电公司自购设备，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无关，停炉后重启费用按照公平原则由双方分担，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52500元；2012年3月21日至4月3日，停炉原因为更换布袋和引风机叶轮，停炉后重启费用105000元，由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人员不足，金太阳热电公司委托他人代为更换了1260条布袋，人工费用22000元，按照公平原则，停炉后重启费用由双方分担，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74500元；2012年7月6日至7月11日，停炉原因为更换离线磁头和维修脉冲阀、落灰斗空气炮，停炉后重启费用105000元，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2012年9月13日至9月20日，停炉原因为更换布袋及维修旁通阀，停炉后重启费用105000元，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以上合计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赔偿金太阳热电公司停炉后重启费用损失为337000元。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主张所提供的除尘设备设计有离线维修功能，认为更换布袋无需停炉，但对金太阳热电公司停炉维修设备、更换布袋未提出异议，故其主张不承担停炉后重启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金太阳热电公司主张的停炉期间的利润损失承担问题，该部分损失因受经营管理成本、司炉人员操作技能及市场风险等多种因素影响，其无证据证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是导致停炉的唯一原因，故该部分损失不应由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承担。
第二个焦点问题，金太阳热电公司应否向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支付质保金，其应否因财产保全不当赔偿正大环保设备公司经济损失10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除尘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后，经过不少于168个小时试运行合格之日起满18个月；合同设备在质量保证期满前，如因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原因出现质量问题免费更换，如因金太阳热电公司原因造成的问题，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基本费用由金太阳热电公司承担。7号除尘器从2011年9月25日开始初步调试，质保期到2013年4月1日；8号除尘器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质保期到2014年1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设备运行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单台设备总价款的90%，余单台设备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试运行168小时后满18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全部付清，若质保期内设备出现重复性故障，则质保期从故障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7号除尘器在运行初期存在旁通阀不严等部分质量问题，经过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多次整改，2012年8月18日双方调试结果是能达到使用要求，2012年9月20日更布袋袋时，金太阳热电公司再次提出部分质量问题，要求更换旁通阀垫子、离线阀垫子、脉冲阀、平衡管等，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未予更换，8号除尘器于2012年7月21日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旁通阀轻微漏灰，正大环保设备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维修义务。2012年11月1日至11月11日，金太阳热电公司二次传真正大环保设备公司，要求对7#、8#除尘器存在的运行阻力大烟尘排放超标、旁通阀不严、漏灰、压差高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整改，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正大环保设备公司未尽维修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质保金条件是正确的，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主张金太阳热电公司支付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大环保设备公司主张金太阳热电公司查封保全财产错误，要求赔偿108万元损失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也不宜一并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37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4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承担12149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34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承担24840元，由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380元；二审诉讼费154118元，由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承担138706.2元，由威海市正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54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