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初，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金，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佳，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傅爱月，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茂柱（系傅爱月之兄），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再审申请人白东初因与被申请人李文金及一审被告傅爱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9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东初、被申请人李文金及其委托诉讼代�人唐晓佳、一审被告傅爱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茂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东初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文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把白东初与李文金之间的民间借贷审为债务转移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书认定“李文金在接受白东初清偿行为之后，其对钟志艺享有的债权即转由白东初享有”该认定有悖事实，也违背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李文金、钟志艺、白东初三者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转移的约定。二审在实际债务人钟志艺并不清楚该债权转让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对钟志艺无效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债权转让成立，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导致白东初无端承担100万元的债务，且无法向任何人追偿该债务。2、二审查明，白东初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除一审认定的内容外，在该借条的空白�还注有“本人替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钟志艺付款息及具体时间。”认定为白东初替钟志艺还款100万元的借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该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已知2012年2月18日李文金没有履行借条交付白东初的借款100万元，故白东初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为无效借款合同。借条空白处注明替钟志艺还款息，“款息”不是利息，而是以本代息，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无效借条的空白处注明替钟志艺还本息共16万元，与本案债务转移没有关联。因钟志艺躲债失踪，李文金追债找不到钟志艺便找到白东初要求协助查找钟志艺下落并动员其还款时，把钟志艺2012年2月18日的《借条》复印件交给白东初作为协助催款的依据。后李文金以钟志艺借款担保人系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白东初占有股份百分之十六）为由，要求白东初以本代息替钟志艺还该公司股东担保�任款16万元，李文金承诺：“本着朋友和诚信如果白东初替钟志艺还清股东百分十六担保责任款16万元后，就借给白东初100万元。”白东初为了向李文金借到100万元，接受了李文金的要求，诚信把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替钟志艺担保借款100万元，其占百分十六股东，以本代息按责任分五次还李文金16万元，为不疏扭关系并按李文金的指意在2012年2月18日的无效借条空白处注明“替钟志艺还款息五次16万”的内容。后李文金不借给白东初100万元，白东初要求借条退回，李文金拒绝。因李文金有预谋，趁白东初借款心切，预先将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的百分之十六担保责任款收回16万元，进而李文金将该借条以民间借贷告上法庭。但是对上述借条空白处注明替钟志艺还16万元的原因白东初在庭审时有详细阐明，一、二审法院均没采纳。一、二审将该民间借贷的�条直接认定为钟志艺债务转移给白东初的依据不能成立，应当改判。3、二审判决推断性认为：“从白东初在该借条上注明替钟志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分析，可见白东初该还款行为与借条记载的借款内容具有关联，实际上是以向李文金借款的形式承继钟志艺的债务”。该借条的来源客观真实是2012年2月18日，钟志艺与白东初同时各自向李文金出具借条各100万元共二份。钟志艺借款100万元以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实体担保借到款项；而白东初借款100万元以傅爱月个人名义担保没有借到款项。白东初不存在以借条的形式承继钟志艺的债务。一、二审对本案的分析推断有悖事实，缺乏证据的支持，事实上李文金、钟志艺和白东初三者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转移的关联。综上，二审判决白东初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改判。
李文金辩称，本案债�债务关系为白东初以向李文金出具借条的形式承继钟志艺的债务。1、债务的发生。李文金与钟志艺素不相识，而李文金经朋友黄春苗介绍认识了傅爱月（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股东），傅爱月提出该公司资金紧张，其另一股东钟志艺有意向李文金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该公司，期限为3个月，且她愿意提供担保。因此，钟志艺和傅爱月于2012年2月18日上午10点多在黄春苗的带领下，到李文金办公室商谈借款事宜。由钟志艺作为借款人向李文金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3个月，由傅爱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具借条后，李文金当场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三次转给钟志艺100万元。整个过程中，白东初根本不在现场，不存在白东初辩称中所谓的“我与钟志艺同时各向李文金借款100万元。2、白东初、傅爱月对以上债务的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后，借�人钟志艺躲债而失联。李文金找傅爱月和白东初夫妻二人，要求傅爱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白东初承担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经协商一致，白东初同意承担以上债务并向李文金重新签署借条，于是双方确认借款人由“钟志艺”变更为“白东初”，借款的期限更改为2013年1月18日还清，其余借条的内容不变，傅爱月为以上债务继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白东初还承诺该笔债务于“2012年9月份起分五次等额还清，每次本金及利息应还贰拾叁万叁仟元整”以及“如逾期未还清，愿加30%本金”，该部分均是由白东初亲笔书写并加盖手印确认。白东初把该借条交给李文金收执，同时李文金把“钟志艺向李文金出具的借条原件”交由白东初收回。至此，该债务承担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白东初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承继钟志艺的债务，李文金接受该借条的行为是同意以上债务的转移。3、白东初对讼争的借款合同有实际履行。本案证据“通话录音”在一审时当庭播放，白东初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二审时，其除了对借条有异议之外，对于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可见，证据“通话录音”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录音内容清楚地记录：“李：你的意思这一百万本金要这两个月是吗？白：是是，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想你这样在催我。”、“是的会还的，李总这样讲，小黄带我老婆去，我们没有见过面，你都把钱借给我”、“换作别人，我绝不承担，但是对于你李总，我绝对不会推”等内容均可证明：白东初承担钟志艺债务后，于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4月间陆续支付利息16万元，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还。借条和通话录音充分地相互印证白东初对上述债务的承担是完全认可，且该债务其已经有履行及正�筹措款项继续履行之事实。另外，白东初在二审审理时，自己承认其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空白处注明“本人替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钟志艺付款息如下：2012年9月30日2万、10月18日2万、2013年2月5日5万、2月6日3万、4月16日4万”。系其在前述5笔款项支付完毕之后亲笔书写的，该事实证明其偿还该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与本借条记载的借款有着必然的联系，且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之事实。综上，白东初如果认为本案借条为无效，在李文金交其进行还款备注时，按常理，其理所应当收回该借条更不可能在该条上进行还款备注后又交给李文金，如果他认为还款与本借条无关，完全可以用另外一张纸书写。但事实是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该借条上备注还款情况后又把该借条交给李文金收回。这证明，他是完全认可该借款合同并把履行情况进行备注。可见，该备注还款情况�该借款合同有着必然的联系，结合“通话录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债务系经钟志艺之借款转移，且白东初在录音中承诺筹借款项归还借款，讼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4、白东初错误引用法律条文，偷换概念，混淆不同法律关系。本案讼争系债务的承担，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白东初对本案债务的承担，李文金对此是明知并且是同意的，故该债务的承担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此，白东初是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是其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因此，二审认定“钟志艺对李文金所负债务已经转由白东初承担，李文金请求白东初返还款项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白东初再审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傅爱月述称，1、傅爱月和黄春苗不相识，傅爱月也不是公司股东，有证据证明。钟志艺�傅爱月去李文金家借款是不相识的，钟志艺是厂家，黄春苗是销售商，当钟志艺出现经济危机的时候，黄春苗帮忙其找李文金借款。傅爱月想借一笔钱来开个布店，于是同钟志艺一起去借款。后来李文金说他们考虑下，尽快答复我们，我们等了很长时间，后来知道钟志艺已经借到款项，但是我们没有。后来对方说我们的担保不够，所以借不到款项。这才是事实。2，傅爱月没有给钟志艺担保，傅爱月没有任何资产，傅爱月个人去给钟志艺担保100万借款是不可能的，而且傅爱月与李文金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有黄春苗陪着，但是系以公司担保，钟志艺和我方是同日向对方借款，钟志艺后来逃债，对方给我们一张借款单复印件要求我们帮忙催款。这个借款单的复印件一、二审已经确认。3、白东初在借条上写分5次的还款，是其作为公司股东比例还的款项，但对方是用诱导�方式要求白东初按股东比例还款，白东初分5次还款后要向李文金拿借条，李文金要求白东初直接在借条上写明最后那句话，李文金说股东比例款16万还完后，若白东初有困难，他愿意借他100万，出具借条之后，原借条会还给他。所以这张借条一直没有拿回来。4、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李文金主张应适用合同法八十四条是错误的。钟志艺借到100万以后，就不见踪影，根本就没有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5、傅爱月和白东初关系为什么会那么僵，因为白东初被对方骗了，所以傅爱月很生气，一、二审才没有出庭。6、钟志艺的借款期限是一年，但在法庭李文金确认借款给钟志艺的期限是三个月。借款期到就由白东初和傅爱月转移这笔账，这和现实证据无法印证。7、钟志艺的借条，一、二审已经确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李文金将担保人说成傅爱月，无法得到法律�支持。
李文金向一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东初和傅爱月偿还借款100万元、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借期届满之日尚欠的利息5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8日，案外人钟志艺（与白东初同为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股东）向李文金借款100万元，但因故不能偿还。嗣后，白东初向李文金重新签署借条，确认其为“借款人”，借款于2013年1月18日前还清，并约定“于2012年9月起分五次等额还清，每次本金及利息应还贰拾叁万叁仟元整”（按此推算，约定的月息为1.375%），“如逾期未还清，愿加30%本金”，傅爱月为以上借款提供保证责任，承诺“如借款人到期无法偿还，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条签署后，白东初仅于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4月间陆续支付16万元，余款至今未还。
一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8133号民事判决：一、白东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文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000元。二、白东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文金支付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月18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三、傅爱月对以上款项承当连带责任。
白东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白东初对“白东初向李文金重新签署借条”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白东初主张，其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是与钟志艺同时在2012�2月18日出具的，因李文金没有实际支付给其借款，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事后白东初向李文金索讨该《借条》，但李文金拒不返还。其支付给李文金的16万元系代钟志艺返还债务，不是承认钟志艺的债务转由白东初承担。
李文金主张，该《借条》是在钟志艺借款之后3个月，因借款期限届满后钟志艺未履行还款，李文金找到傅爱月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时，白东初同意将钟志艺的债务转移由白东初承担，白东初才重新出具《借条》的。在白东初出具《借条》后，李文金当即将钟志艺出具的《借条》交给了白东初，没有支付款项给白东初。
本院二审经查：白东初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除一审认定的内容外，在该《借条》的空白处还注有“本人替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钟志艺付款息如下：2012年9月30日2万10月18日2万2013年2月5日5万2月6日3万4月16日4万”，审理中白东初确认该内容是其在前述5笔款项支付完之后亲笔写的。
本院二审认为，白东初主张有向李文金索讨其所出具的《借条》，李文金拒不返还。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东初在2013年4月16日之后，在该《借条》上注明支付给李文金16万元的具体时间后又将该《借条》交由李文金收执，显然，白东初主张李文金拒不返还《借条》是不能成立的，不予采信。从白东初在该《借条》上注明替钟志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的事实分析，可见白东初该还款行为与《借条》记载的借款是具有关联的。白东初和傅爱月出具《借条》的行为，实质上是以向李文金借款的形式代替钟志艺偿还债务。李文金接受该《借条》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接受白东初代替钟志艺偿还债务的事实。因此，钟志艺对李文金所负债务已转由白东初承担，李文金请求白东初返还该款�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李文金在接受白东初代偿行为后，其对钟志艺享有的债权即转由白东初享有，李文金就不再对钟志艺享有该债权。原审判决白东初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予以维持。白东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表述不准确，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傅爱月承担连带责任，傅爱月未提出上诉，依法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1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白东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文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000元”、“傅爱月对以上款项承当连带责任”；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13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白东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文金支付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本金100万元计算，自2013年1月18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三、驳回白东初的上诉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院再审庭审中，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除白东初提出“借条是其跟钟志艺一起签署的，不是后来签署的，其还款16万元不是履行借条义务”；及傅爱月对“白东初向李文金重新签署借条”有异议，并主张“白东初陆续支付16万元，不是借条的履行”外，其余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白东初、傅爱月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白东初出具的借条的落款时间与钟志艺借款时间虽为同一日（即2012年2月18日），但双方�认可钟志艺借款出具借条系其全部以手写文字的形式出具给李文金。因白东初出具借条（即该借条系在有打印文字的借条空白处白东初填写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与钟志艺出具的借条形式不同，钟志艺与白东初同时借款，同时出具两种不同形式的借条不符常理，而白东初称“两份借条是同一天在对方（李文金）南安家中写的”之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若白东初同一天与钟志艺同时出各出具一份借条，白东初在没有借到款项情况下理应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或声明无效，其在借条处注明还款16万元时亦可对未付借款100万元作出备注及相关说明。白东初主张事后有向李文金索讨其所出具的借条，李文金拒不返还白东初的事实亦缺乏依据。故白东初、傅爱月对“白东初向李文金重新签署借条”之事实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审�中，白东初提交证据：1、《企业基本信息》，主张证明其占有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的股份16%。2、钟志艺的《借条》（为手写复印件），内容为：“今向李文金借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借用期一年之内还清。借款人钟志艺（加盖手印），2012.2.18，担保方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主张李文金要求白东初协助催促钟志艺还款及担保人并非傅爱月。3、白东初提交一份其打电话给李文金的《录音资料》，主张证明李文金未借款100元给白东初，白东初只是一直在替钟志艺借还款，以及李文金无理强迫白东初偿还100万元借款等。该《录音资料》中白东初称“钟志艺向你借了100万，他跑路我替他还你，你却来告我……我老婆借的？但是你钱是汇给钟志艺……”。
李文金质证认为，1、《企业基本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白�初、傅爱月与钟志艺共同经营公司。所以白东初为其妻子承担傅爱月对钟志艺所欠李文金100万元债务的担保责任；2、对钟志艺的《借条》只有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记得《借条》上是有傅爱月签字担保。3、白东初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白东初已承认其在替钟志艺承担债务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1、白东初提交《企业基本信息》，主张证明其占有好年华实业（厦门）有限公司的股份16%；李文金对真实性无异议，故白东初主张其占有该股份16%之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无法证明白东初主张其还款16万元的原因，以及李文金承诺“还款16万元后，就借给白东初100万元”之事实。2、白东初提交钟志艺的《借条》（为手写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李文金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白东初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白东初已承认其替钟志艺承担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三、李文金一审提交其与白东初的电话通话原始录音及《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主张证明白东初还款期届满拒不履行偿还本金额及剩余利息。白东初对原始录音无异议，对录音整理的文字有异议，认为录音整理的文字是断章取义，出入比较大，称录音中有谈到，钱实实在在是钟志艺借的、我是替钟志艺借钱，录音中都没有承认我有给李文金借款100万元，说的都是提钟志艺还，录音中说到的陈总也是原告李总的朋友，他也知道我在替钟志艺还，陈总也帮我们跟原告说会帮我们解决，所以我才说这个欠钱肯定要还，我跟钟志艺一个公司的，所以我采取答应要帮钟志艺还钱等。录音文字隐瞒很多关于钟志艺的真实内容，和真实情况有很大出入。
本院再审认为，李文金一审提交其与白东初的电话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白东初对录音整理的文字虽有异议，但该通话录音与白东初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钟志艺向李文金借款，白东初确有表示其替钟志艺还款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讼争借条的借款是否系钟志艺的借款债务转由白东初承担？
本院再审认为，白东初出具给李文金的借条可以确认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白东初在该借条上注明替钟志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的事实，及其还款16万元的行为与借条记载的借款是具有关联的。双方对钟志艺向李文金借款时间届满未能偿还借款之事实无异议，白东初和傅爱月出具借条的行为，实质上是以向李文金借款的形式代替钟志艺偿还债务。债权人李文金接受该借条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接受白东初代替钟志艺偿还债务的事实，且白东初亦表示其系替钟志艺还款。因此，讼争借条的借款系钟志艺的借款债务转由白东初承担。白东初以李文金未支付借款为由，主张钟志艺的债务未转移，李文金与白东初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钟志艺对李文金所负债务已转由白东初承担，李文金请求白东初返还该款项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二审判决认定李文金在接受白东初代偿行为后，其对钟志艺享有的债权即转由白东初享有，李文金就不再对钟志艺享有该债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白东初、傅爱月再审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民勇
审 判 员 黄翠青
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建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