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俊。
委托代理人：冯桦，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项勇，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寿珠，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昆仑。
上诉人阮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蔡昆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海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海鹰、代理审判员陈铭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7日15时30分许，蔡昆仑驾驶琼AX**号车沿海口市龙桥镇文明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因蔡昆仑不按规定掉头，与阮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阮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阮俊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救治。阮俊于2013年8月27至2013年9月13日（共17天）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右侧颧弓骨折；3、寰枢关节脱位；4、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继续佩戴颈围共6周；2、门诊随诊。阮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共计11014.89元（住院医疗费用8996.09元＋120车急救费100元＋门诊费1192.8元＋门诊费718.5元＋挂号费7.5元），其中阮俊自行支付500元，其余医疗费均由蔡昆仑垫付。阮俊出院当天，海口市人民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证明书》，其中建议与该医院医嘱相同。阮俊另向原审法院提交一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医疗费用1000元），用于证明其因身体不适，担心需后续治疗所做全身检查的费用。在诉讼中，太保海南分公司和蔡昆仑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据没有相应的病例及检查项目，无法证明该病情是否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关联。阮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于证明抚养儿子阮锌炫的义务。
2013年8月27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编号为0071459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蔡昆仑不按规定掉车，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经阮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阮俊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9日做出《退卷函》，内容为“我中心已通知阮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烨，因阮俊拒绝缴纳鉴定费，并经贵院同意退案，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我中心对该案作出退案处理”。肇事车辆琼AXX**号车的所有人为蔡昆仑，该车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编号为0071459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昆仑负事故全部责任，阮俊无事故责任。蔡昆仑虽对该认定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认定予以采信。
1、关于阮俊主张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计算。阮俊主张本案适用“2012-XXXXX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阮俊提供并经蔡昆仑认可的医疗费票据，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1014.89元，其中，阮俊自行支付500元，其余医疗费已由蔡昆仑垫付。现阮俊主张医疗费5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阮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的检查费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阮俊未提交相应病历及检查项目清单，仅凭一张医疗费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存在关联性。因此，对阮俊主张的检验费1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阮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17天，出院医嘱“继续佩戴颈围共6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59天（17天＋42天）；阮俊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海南省2012-XXXXX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17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计算为：23178元／年÷360天×59天＝3798.62元。阮俊主张误工费9350.3元，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阮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共17天，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间为17天；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未有明确意见，根据阮俊受伤的具体程度，其护理人数应以1人为限；阮俊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故按本地护理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天计算，阮俊的护理费为100元／天×17天×1人＝1700元。阮俊主张护理费7138.8元，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阮俊的病历中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相关建议，故阮俊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阮俊住院17天，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7天＝850元。阮俊主张伙食补助费800元，未超过上述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电动车损失。阮俊主张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财产损失，故阮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阮俊可待该受损的电动车实际维修后，凭维修发票及清单另行起诉。7、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阮俊的受伤程度及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其伤势未造成伤残，对阮俊以后的生活未造成严重影响，且蔡昆仑于事故发生后主动垫付医疗费用，未对阮俊的精神造成创伤，故对于阮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阮俊拒绝缴纳鉴定费，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已对阮俊申请鉴定的事项作退案处理，故对于阮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医疗费500元、误工费3798.62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6798.62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为：误工费3798.62元、护理费1700元。
2、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肇事轿车琼AXX**号轿车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保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阮俊5498.62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阮俊1300元。由于太保海南分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足额向阮俊赔偿，故蔡昆仑不再向阮俊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保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给阮俊6798.62元；二、驳回阮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上诉人阮俊不服原审判决。
一、一审法院认定阮俊主张1000元的全身检查费与事故损害之间没有关联性，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事实上，阮俊经治疗出院后感觉身体不适，因担心需要后续治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检查项目包括受伤部位的CT扫描以及身体各项常规功能检查，各项检查有医院的病历以及医疗发票为证，共花费1000元。该项检查费系阮俊受伤住院治疗之后仍有病痛，为确定身体康复状况而做检查所支出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密切关联，应当认定为损害赔偿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全身检查费与损害无关联性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
二、一审法院认定阮俊主张的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阮俊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寰枢关节半脱位、脑挫裂伤、右侧颧弓骨折、颜面部多处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受伤情况十分严重，身体虚弱，住院17天期间需加强营养，每日按50元计算，请求住院期间的营养费。
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3798.62元、护理费为17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1、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阮俊共住院17天，出院后根据海口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两个月，误工时间共计77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59天是事实不清。阮俊自己经营木材加工厂，固定收入无法证明，根据其工作性质应当按照制造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年收入为30358元／年，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当。因此，阮俊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30358／年÷250×77=9350.3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阮俊住院17天、出院休息两个月期间，生活不能自理。根据海口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建议住院及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确定的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间为77天。一审法院认定阮俊护理期为17天，是事实认定不清。阮俊的护理人员为其妻子。
综上所述，为维护阮俊的合法权益，阮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太保海南分公司、蔡昆仑向阮俊支付医疗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850元、全身检查费用1000元、误工费9350.3元、护理费7700元，共计20250.3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太保海南分公司、蔡昆仑承担。
被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阮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阮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一审中主张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800元是对其诉权的自由处分，但其二审中又改为主张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各850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阮俊在上诉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蔡昆仑答辩称：蔡昆仑于2013年8月27日下午在龙桥镇文明大道与阮俊发生交通事故如下：蔡昆仑驾驶长安汽车在龙桥镇文明大道慢速行驶，通过后视镜未发现附近有任何车辆，就打左转向灯及其慢速向左调头（该路段为可以调头路段），车身大半过中心线并于中心线呈90度角时，阮俊开着超标、无牌无照电动车且未戴安全帽超速猛撞蔡昆仑的汽车后车门，致使蔡昆仑车辆左后车门严重破损（有图片为证），蔡昆仑下车看到其躺在地上，马上报警，同时报120及保险公司，并及时送其到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治疗产生费用如下：住院费8996.09元、门诊挂号7.5元、门诊检查费718.5元、门诊其他收费1192.8元、另产生蔡昆仑汽车维修费2586元、急救车100元，合计13600.39元。以上费用除去500元外，其余全部由蔡昆仑垫付。在阮俊住院期间蔡昆仑多次看望，并及时垫付医药费，直至对方康复出院，有医院出院证明已康复。出院后多次叫阮俊到交警或保险公司协商赔偿，可对方不愿去，而是想蔡昆仑私下赔14000元给他，同时叫朋友打电话威胁蔡昆仑人身安全，蔡昆仑及时报了110并同时告知处理该案的黄警官，蔡昆仑觉得对方有欺诈勒索行为，蔡昆仑的车已在太保海南分公司买了交强险和车辆综合险，如蔡昆仑私下赔偿给对方，保险公司则不会赔付于蔡昆仑，故蔡昆仑不愿私下赔偿给阮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超标及无牌、无照电动车是不允许上路的，电动车上路时该路段如没有非机动车道，电动车应靠右慢速行驶。因此蔡昆仑认为本事故阮俊应负主要责任，当时蔡昆仑觉得已买保险，在人道主义上承担了全责。综上。
二审期间阮俊提交的证据为：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1.5TMR诊断报告、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出具的1000元医疗票据，拟证明阮俊去做相应的检查并支付检查费1000元。
被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蔡昆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阮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阮俊提交的诊断报告和医疗票据均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出具。
本院二审查明，阮俊与蔡昆仑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海口市人民医院同一天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阮俊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有“建议全休两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一人护理”的内容，而蔡昆仑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内容为“同出院医嘱”，出院医嘱中无“建议全休两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一人护理”的内容。阮俊自述其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是在医院出具第一份证明书后，在其要求下又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书。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阮俊原审中主张的医疗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处理正确。
关于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应结合阮俊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阮俊原审中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但由于阮俊拒绝缴纳鉴定费而未作伤残等级鉴定，且阮俊就医的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阮俊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1000元检查费，由于该检查费发生于阮俊原审起诉之前，但阮俊在原审中只提交医疗票据，未提交相应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阮俊二审中提交了诊断报告，但仅从诊断报告无法判断阮俊在出院后伤情有所加重及进行相关检查的必要性，故本院对阮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阮俊与蔡昆仑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疾病证明书》，但内容不一致，由于蔡昆仑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出具在前，且与出院医嘱内容一致，而阮俊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是在其要求下医院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书，内容与出院医嘱不一致，故原审法院采信蔡昆仑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处理正确。阮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17天，另据出院医嘱中“继续佩戴颈围共6周”的医疗机构意见，原审法院确认阮俊误工时间为59天，并无不当。阮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营木材加工厂及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审法院参照海南省2012-XXXXX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17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阮俊住院天数、伤情和出院医嘱，确定其护理天数为17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海燕
审 判 员 黄海鹰
代理审判员 陈 铭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