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卓均，男，汉族，1944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玲，女，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增雄，男，汉族，1945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郭卓均与被上诉人陈怀玲、陈增雄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4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怀玲系陈增雄与林惠丽的女儿，陈怀玲原系郭卓均的儿媳妇。1996年期间，怀集县下竹水库（以下简称下竹水库）筹集建设资金，同年12月1日，陈增雄向下竹水库缴交了集资款15000元，林惠丽向下竹水库缴交了集资款7000元，下竹水库工程管理处向两人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约定该款按月25‰计算利息。1996年12月4日，下竹水库工程管理处向郭卓均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郭卓均集资款10000元，并约定该款按月25‰计算利息。2010年期间，陈怀玲离婚。2015年6月，郭卓均提出控告书，向怀集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等部门控告陈怀玲与陈增雄骗其向下竹水库集资，并在收取退回的集资款后未予返还一事。怀集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5年7月6日作出《关于郭卓均同志控告陈怀玲骗取侵吞下竹水库集资款事项的回复》，认为郭卓均控告一事属于原家庭内部产生的财务纠纷，建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郭卓均认为陈怀玲、陈增雄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遂于2016年3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陈怀玲、陈增雄返还郭卓均原下竹水库的投资款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6年12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利息40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怀玲、陈增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郭卓均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投资款2万元并支付利息，故该案应当围绕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不当利益；在一方受益的同时他方同时受到损失；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受益无法律上的依据。该案中，郭卓均主张陈怀玲收取其20000元后，分别以郭卓均及陈增雄的名义向下竹水库各集资10000元，陈怀玲与陈增雄在收取下竹水库退回该20000元集资款本息后未将相关款项返还。陈怀玲与陈增雄对此予以否认。从郭卓均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看，其提交的№03952号收款收据、借支单（1998年8月15日）复印件及№03957号收款收据原件仅可证实陈增雄于1996年12月1日向下竹水库集资15000元后于1998年8月15日从下竹水库收取20000元以及郭卓均本人向下竹水库集资10000元的事实。此外，郭卓均提交的借支单（1998年12月30日）复印件，虽然证明可能存在下竹水库以归还郭卓均借款的名义支出了10000元的情况，但并不能证明陈怀玲与陈增雄收取了该款项或者下竹水库将10000元支付给了郭卓均。而郭卓均持有的№03957号收款收据原件足以证明郭卓均享有该收据载明的债权，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向下竹水库主张权利。结合以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郭卓均在本案中举证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郭卓均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陈怀玲与陈增雄返还2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卓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52元，由郭卓均负担。上诉人郭卓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怀玲原是郭卓均的儿媳。1996年下竹水库建电站筹集集资款，陈怀玲从郭卓均处取2万元现金代郭卓均交陈增雄经手投到下竹水库建电站工程管理处，双方约定月息为25‰。2010年，陈怀玲与郭卓均的儿子离婚。陈怀玲、陈增雄收回该2万元集资款本息。陈怀玲、陈增雄二人交给郭卓均一张号码为03957号的1万元收据，另外1万元以陈增雄名义共同投入合写收据，收据由陈增雄保管，后陈怀玲一直以下竹水库未退款结息为由拒不返还集资款。郭卓均于2015年间无意找到怀集县汇联公司财务并将集资款收据和退款收据复印，才知道集资款的去向。陈怀玲为现职警察，与陈增雄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并殴打郭卓均。2015年5月底在公安森林分局局长的主持下，曾同意按“协议书”还款，后在签名时反悔。可原审法院不作调查却以“不当得利”为由驳回郭卓均的诉讼请求。鉴于陈怀玲、陈增雄的行为有违诚信和道德，依法应将集资款本息归还郭卓均，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1、陈怀玲、陈增雄返还郭卓均的集资款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1996年12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计息40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怀玲、陈增雄承担。被上诉人陈怀玲答辩称：其并未拿过郭卓均的2万元，若郭卓均有证据证明陈怀玲拿了2万元，其愿意服从判决。被上诉人陈增雄答辩称：其只是将下竹水库集资的事情告知郭卓均，而郭卓均是否集资其并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郭卓均认为陈怀玲、陈增雄占有其2万元投资款无合法根据，使其受到损失而对方获得利益，故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正确，争议的焦点是郭卓均是否将2万元交给了陈怀玲、陈增雄投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卓均主张其将2万元交给陈怀玲用于下竹水库筹集资金，其应对已交付款项给陈怀玲、陈增雄承担举证责任，从郭卓均提供03952号《收款收据》、1998年8月15日的《借支单》复印件仅能证实陈增雄于1996年12月1日向下竹水库集资15000元，并在1998年8月15日收回20000元的事实，03957号《收款收据》原件、1998年12月30日《借支单》复印件证实郭卓均于1996年12月4日向下竹水库集资10000元，1998年12月30日下竹水库以归还郭卓均的名义支出了10000元，至于取款人和取回何笔借款均无法证实，而郭卓均目前仍持有03957号《收款收据》原件亦证明其是该笔款项的合法债权人，如郭卓均认为因债权遭受侵害可向债务人另外主张权利。且陈怀玲、陈增雄均否认曾收取郭卓均2万元用于投资下竹水库的事实。综上证据，郭卓均因无法证实其已将2万元投资款交付给陈怀玲、陈增雄或交付的2万元中，1万元包含在陈增雄的《收款收据》中，另1万元是委托陈怀玲、陈增雄集资并以其名义出具《收款收据》，以及陈怀玲、陈增雄占有该2万元拒不返还的事实，应由郭卓均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驳回郭卓均要求陈怀玲、陈增雄返还2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卓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郭卓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