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华，男，苗族，1962年4月19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平，男，苗族，1952年4月2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
负责人：徐中海，该组组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胜堂，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徐向权（又名徐相权、徐象全），男，汉族，1937年11月24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张志林，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陈卫，男，苗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永华、赵正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以下简称桐泉村一组）与上诉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徐向权户）、原审第三人陈卫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01209号民事判决，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与徐向权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胜堂，上诉人徐向权户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0日徐向权户取得（2010）第CQ3908090100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地块名称为河边，确认面积为2亩，四邻界至为：东至河心，西至徐廷正，南至李国伦，北至张中堂。因本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需要，前述地块为河边的土地属于被淹没地区。桐泉村一组在涉案土地所在的河边地块（小地名为黑石溪）仅有徐向权户一户有承包地。
经查《彭水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占地地类图斑03》，航拍所得桐泉村一组的占地面积（库调面积：耕地5.55亩，天然牧草地2.53亩，裸地0.9亩，内陆滩涂1.56亩，农村耕地0.16亩）为10.71亩（其中内陆滩涂1.56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条的规定内陆滩涂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赔偿范围），而桐泉村一组所报的实际分解面积为11.18亩（耕地5.55亩，天然牧草地2.53亩，裸地2.9亩，农村耕地0.2亩）。库调面积与实际分解面积允许8%的误差。本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根据实际分解面积11.18亩发放相应补偿款。
2011年8月20日，本县三江口水利工程建设指挥部制作的《三江口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到户花名册》载明本县桐泉村一组，姓名：徐忠（中）海（天然牧草场1亩，裸地0.9亩，实际领取20915.25元），赵正平（天然牧草场1亩，实际领取11008.05元），徐忠（中）孝（天然牧草场0.53亩，建设用地0.2亩，实际领取18903.73元），李永华（裸地2亩，实际领取2201.95元），徐向权（耕地5.55亩，实际领取128182.8元），合计11.18亩。徐向权户当庭陈述前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河边地块面积登记有误，应当为《三江口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到户花名册》所淹没的的全部面积11.18亩。李永华、赵正平当庭陈述徐向权户实际仅有5.55亩耕地，余下的为集体所有。
2013年10月12日普子镇人民政府做出《桐泉一、二组三江口电站征地实物指标分解有关情况说明》，普子镇在三江口电站征地实物指标分解工作中发现，桐泉村二组裸地有一部分属于一组李永华等6户所有。经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后劝解，双方群众代表同意将有争议裸地（小地名莫石洞）划2亩归一组所有，李永华是6户群众代表之一。在县土地征收中心公示《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花名册》中，用代表李永华名字在一组公示1933.33平方米（2亩）裸地是从二组莫石洞调整裸地情况属实，该2亩裸地并不属于桐泉村一组黑石溪征地。
李永华系本县普子镇桐泉村文书，其当庭陈述本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所报的实际分解面积为11.18亩中有2亩系从二组莫石洞调整过来。在领取争议的5.62亩赔偿款后李永华留下2亩赔偿款22015元，余下40827.03元已经分配给桐泉村一组的村民（具体详见分配方案）。
2011年11月9日李永华、赵正平等六人作为桐泉村一组的集体代表与徐向权达成《关于桐泉村一组集体与农户徐向权对三江口电站土地补偿的调解协议》，其内容如下：一、原集体有田土5.55亩在小河黑石溪地盘，土地落实到户时以落实给徐向权，但土地下边（河边）有草地2.53亩、裸地0.9亩和道路用地0.16亩当时未说明。二、经调解田、土5.55亩属徐向权所有，草地2.53亩、裸地0.9亩和道路用地0.16亩属于集体，由集体领到现金后付10000元给徐向权。徐向权户当庭陈述已经提起前述《调解协议》无效之诉。
经当庭释明，原被告诉争请求实为对涉案争议之地5.6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经现场勘察及走访，涉案土地分为两部份：田坎以上为耕地，种有农作物，田坎以下为荒草地及滩涂等，无农作物（详见现场勘察图及现场照片）。涉案土地全部已经被补偿，所有赔偿款已经赔偿完毕，涉案土地待三江口蓄水后将被淹没。
徐向权户认为征地勘丈时将徐向权承包地天然牧草地2.53亩、裸地2.9亩、农村道路建设用地0.2亩（共5.63亩）划归给桐泉村一组集体所有，导致徐向权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犯，于2012年6月21日向本县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确认这争议之地5.63亩属申请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地。本县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属于申请人徐向权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永华、赵正平于2013年3月21日由他人代收前述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
李永华、赵正平一审诉称：徐向权户在本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承包1.1亩，因修建三江口枢纽工程，包括该1.1亩承包地、集体所有的天然牧场、裸地、农村道路建设用地等在内的10多亩土地被征用，本案二原告及第三人因履行工作职责，本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划归肖家村6组集体所有，遭致徐向权反对，从而引发徐向权户与本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土地补偿款纠纷。经徐向权户申请，彭水县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两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认为存在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严重失实。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撤销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二、由徐向权户负担诉讼费。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李永华、赵正平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桐泉村一组享有。
桐泉村一组一审诉称：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被补偿前属于桐泉村一组享有，应当撤销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
徐向权户辩称：被告方认为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并无问题。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被补偿前属徐向权户享有。其理由如下：一、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淹没桐泉村一组的土地属于被告方所有，集体并无分毫土地；二、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上填写的土地面积与被告方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不相符合；三、彭农仲案字（2012）第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客观公正，实事求是。
陈卫一审述称：一、仲裁委员会无权对土地争议纠纷进行裁决，应当由乡级或者以上人民政府进行决定；二、第三人与原告在整个过程中都是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焦点在于：一、法院是否有权受理撤销仲裁之诉？二、纠纷的性质？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如何处理？
一、法院是否有权受理撤销仲裁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该条规定了不服仲裁裁决的救济方式及起诉时间。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不是行政诉讼，仍是民事诉讼，即以原来仲裁时的对方当事人为被告。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不受仲裁裁决的影响，而且不是撤销仲裁裁决，要求原仲裁机构重新进行仲裁。在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仲裁裁决自动失去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本案中，李永华、赵正平对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不服，提起诉讼，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予以受理，而受理该案后，仲裁裁决也就自然没有法律效力，因此，李永华、赵正平请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无从支持。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二、纠纷的性质？在小地名黑石溪的桐泉村一组的涉案土地面积为何？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再加之2011年11月9日李永华、赵正平等六人作为桐泉村一组的集体代表与徐向权达成《关于桐泉村一组集体与农户徐向权对三江口电站土地补偿的调解协议》等证据佐证可以认定整个争议焦点在于在小地名黑石溪的桐泉村一组的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集体所有还是徐向权户所有，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
本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根据桐泉村一组所报的实际分解面积11.18亩发放相应补偿款。该11.18亩中5.5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徐向权户享有双方无争议。根据《桐泉一、二组三江口电站征地实物指标分解有关情况说明》、本县普子镇人民政府做出《桐泉一、二组三江口电站征地实物指标分解有关情况说明》，《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汇总表》及李永华、桐泉村1组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在县土地征收中心公示《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花名册》中，用代表李永华名字在一组公示1933.33平方米（2亩）裸地是从二组莫石洞调整的裸地。故余下的5.6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中有2亩属于从二组莫石洞调整过来，位于本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桐泉村一组与徐向权户承包经营权争议之地面积为3.63亩。
同时根据《彭水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占地地类图斑03》，航拍所得本县普子镇桐泉1组的占地面积（库调面积）为10.71亩（其中内陆滩涂1.56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条的规定内陆滩涂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补偿范围），那么桐泉一组应当赔偿的库调面积为9.15亩，扣除无争议的属于徐向权户5.55亩，争议的库调面积为3.6亩。库调面积与实际分解面积允许8%的误差，佐证了前述争议实际分解面积为3.63亩。
再根据李永华、赵正平等六人作为桐泉村一组的集体代表与徐向权达成《关于桐泉村一组集体与农户徐向权对三江口电站土地补偿的调解协议》，可以认定原被告都认可桐泉村一组所争议的土地下边（河边）有草地2.53亩、裸地0.9亩和道路用地0.16亩，合计3.59亩。原被告认可的争议面积与前述争议的库调面积及实际分解面积基本吻合。
综上，位于桐泉村一组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桐泉村一组与徐向权户承包经营权争议之地面积为3.63亩。
三、如何处理？虽然已经对涉案土地淹没进行补偿，但法院仍能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以便对补偿款的分割及补偿对象的确认提供前提。依法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确认承包方依法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凭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文件上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一致，但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不一致的，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本案中徐向权户取得（2010）第CQ3908090100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地块名称为河边，四邻界至为：东至河心，西至徐廷正，南至李国伦，北至张中堂。东至河心已经涵盖河边范围，包括裸地及荒草地等，同时经过现场勘察，涉案土地所在的小地名为黑石溪桐泉村一组仅有徐向权户一户有承包地。综上以上在小地名黑石溪的桐泉村一组的涉案土地3.63亩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属于徐向权户所有。至于另2亩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系桐泉村二组调换，与本案无关，不作评述。
据此，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桐泉村一组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3.6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徐向权户享有；二、驳回李永华、赵正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桐泉村一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永华、赵正平负担80元。
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河边（小地名黑石溪）争议之地除1.1亩以外的部分属于桐泉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享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审查错误。陈卫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诉讼第三人，不应列为当事人。即使李永华、陈卫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的行为对本案当事人产生了相应的影响，也应当将普子镇人民政府、桐泉村民委员会列为当事人，而不应将其工作人员列为案件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争议之地承包给徐向权户时并非包括裸地、草地、滩涂、道路用地，一审法院确定徐向权农村土地承包证载明的四至界限范围内的土地、裸地、划地、道路用地均为徐向权享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
徐向权户答辩称：陈卫当时是副镇长，在处理上没有经政府研究决定私自将5.63亩划给集体，陈卫的行为不代表政府。李永华、赵正平是村委的干部，但没有村委的委托，三人作为当事人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向权户土地证载明的面积不是实际丈量，而是估计的。
原审第三人陈卫未作答辩。
徐向权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徐向权户享有争议之地5.6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程序违法，所调取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所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范围，也没有任何当事人的申请，除彭国土房管发（2010）111号文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外，其余证据缺乏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虚假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永华主张的两亩裸地承包经营权系桐泉村二组调换，无事实依据，纯系主观臆断。本案中李永华、赵正平及桐泉村一组均未说明2亩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系桐泉村二组调换，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
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答辩称：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主动收集证据，并无法律限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正确，只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土地承包经营证载明的土地性质和面积来确定归属，1.1亩属于徐向权户享有。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李永华是否在争议之地有2亩地，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
原审第三人陈卫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中，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李元清、张中福、张中刚、张中常、张中坪的林权证复印件；第二组：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汇总表；第三组：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公示。证明李永华2亩地的来源。补充提交证据：1.（2013）彭法民初字第01487号民事判决书；2.（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争议之地面积已经进行了明确确认。
徐向权户质证认为：5份林权证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公示7张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永华的证明目的；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汇总表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补充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判决上没有明确争议的2亩地。
徐向权户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彭水县仲裁庭审笔录；2.李元清林权证；3.桐泉村二组证明；4.谢某某调查笔录；5.李永华调查笔录；证明争议的2亩地从桐泉村二组调换不属实；第二组证据：1.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公示4张；2.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花名册4张；3.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到户花名册8张；4.周某某的一份说明；5.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汇总表；6.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普子镇桐泉1组土地实物指标增减变化统计表。证明桐泉村二组用裸地2亩和桐泉村一组调换是虚假的。第三组证据：1.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到户花名册；2.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花名册3张；3.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实物指标分解、调查堪丈表5张。证明领取的补偿款实际是徐向权土地补偿款。
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质证认为：对谢刚举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来源于仲裁委的证据没有证明力。
陈卫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李元清、张中福、张中刚、张中常、张中坪的林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认定。
二审查明：根据《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库区）普子镇桐泉1组土地实物指标增减变化统计表》，航测桐泉村一组库调总面积10.7亩，其中耕地库调数5.55亩，天然牧草地库调数2.53亩，内陆滩涂库调数1.56亩（内陆滩涂属于国家所有），农村道路库调数0.16亩。桐泉村一组所报的实际分解面积为11.18亩，其中耕地分解数5.55亩，天然牧草地分解数2.53亩，裸地分解数2.9亩，农村道路分解数0.2亩。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根据实际分解面积11.18亩发放相应补偿款。
徐向权户家庭成员张宗梅、徐中清于2013年5月16日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向权与桐泉村一组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关于桐泉村一组集体与农户徐相（向）权对三江口电站土地补偿的调解协议》无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判决驳回张宗梅、徐中清的诉讼请求，张宗梅、徐中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李永华、赵正平、陈卫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程序是否合法；三、争议之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谁享有。
针对焦点一。本案李永华、赵正平、桐泉村一组一审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桐泉村一组享有。李永华、赵正平的诉讼请求与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合格的原告主体资格。陈卫对于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并且案件处理结果同他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合格的第三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准许李永华、赵正平、陈卫参加诉讼不当，应予纠正。
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程序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三。本案争议的实为桐泉村一组填报的实际分解面积11.18亩中的天然牧草地2.53亩，裸地2.9亩，农村道路0.2亩，共计5.6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从2010年11月30日徐向权户取得（2010）第CQ3908090100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看，徐向权户承包地块河边界至为“东至河心”，并且桐泉村一组在河边地块（小地名为黑石溪）仅有徐向权户有承包地，故应当认定争议的5.6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徐向权户享有。一审判决认定其中的2亩是从桐泉村二组调换，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之诉，与徐向权户家庭成员张宗梅、徐中清起诉请求判令徐向权与桐泉村一组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关于桐泉村一组集体与农户徐相（向）权对三江口电站土地补偿的调解协议》无效之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张宗梅、徐中清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桐泉村一组请求确认河边（小地名黑石溪）的争议之地共5.63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被补偿前属于桐泉村一组享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因本案当事人举示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12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