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民初866号
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法定代表人：GARCIAMAHIQUESVICENTE（维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航、张熠，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
负责人：高金林，该厂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葛红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马云。
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扬公司）诉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以下简称金昌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同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航，被告金昌厂的委托代理人葛红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扬公司诉称：原告为“女王刷子”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于2009年1月13日创作完成。2013年起，原告发现被告金昌厂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网站及阿里巴巴公司网站上展示其生产的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原告遂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并获得(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胜诉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又在被告金昌厂官方网站和阿里巴巴公司网站上发现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遂于2015年10月19日及2015年10月20日在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为被告金昌厂提供销售平台，已涉嫌构成帮助侵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金昌厂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并对生产磨具及库存商品做销毁处理；2、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立即下架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停止帮助侵权行为；3、被告金昌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万元；4、被告金昌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金昌厂辩称：一、涉案图片和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作品在构成要素、表达形式方面均有明显不同，涉案图片系被告自主创作完成。二、我方拥有在先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和著作权，不存在侵权。三、即便构成侵权，也不存在生产销售行为。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我公司已核实，被告金昌厂系会员名为“nbjinchang”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二、即使被告金昌厂被认定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要求我公司停止侵权，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我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检查了涉案商品，并及时删除、屏蔽了其中两条侵权商品链接。第三条标题名为“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的商品因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存在较明显的差异，若法院认为构成侵权，我方将积极配合处理。因此，被告金昌厂已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2、我公司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且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没有明知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我公司要求所有平台信息发布者提交主体身份资料，同时在有关规则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水平信息，在收到诉状后，检查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的检查义务。综上，即使金昌厂的行为构成侵权，我公司亦不构成帮助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巨扬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版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系“女王刷子”著作权人。
2、(2015)浙杭证民字第934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金昌厂在其官方网站上展示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的事实。
3、(2015)浙杭证民字第954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金昌厂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网站上展示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的事实，以及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帮助侵权的事实。
4、(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书，浙江省人民法院2014浙知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系合法的著作权人及被告金昌厂为再次侵权的事实。
被告金昌厂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2、国作登字-2013-F-00096751作品登记证书。证据1、2证明：被告拥有在先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和美术作品著作权；被告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及被告美术作品与原告主张的“女王刷子”作品相同；如果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的作品相似，则同时与被告拥有在先权利的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及美术作品相似，从而证明被告的行为系正当行使自己的在先合法权利，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3、和解协议及申请书，证明：(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实际已经撤销，或具有撤销的效果。
4、说明书，证明：原告的陈述是虚假的，该份说明书上说的是由原告独立完成的，与原告庭审中涉案作品系与西班牙母公司合作完成的陈述相矛盾。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4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公司系电子商务B2B交易平台。
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49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事前的注意义务。
3、网页打印件，证明：其中2条链接已删除，标题名为“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的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存在较明显的差异。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巨扬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金昌厂对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的创作完成时间为原告自己声称的时间，不能证明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该证据在作品表达形式为二维平面作品而非立体作品，这对后面的作品比对有影响；证据2、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的作品在构成要素、表达形式上不同，具体体现在二者面部的构成要素上，侵权图片面部有三部分，包括眉毛、睁大的眼睛、眼睛上很多的睫毛以及嘴巴，而原告主张的作品没有眉毛、眼睛表达形式与被告不同，原告作品的脸颊上有一抹红晕，还有一个半圆弧线连接了原告作品的嘴部和脸部的红晕，这些被告都没有，故二者区别明显，也说明被控侵权图片系我方独立完成；证据4一审的判决存在事实上的重要错误，故我方上诉高院，在高院的协调下，我方同意以和解的方式结案，和解结案意味着改变了之前的事实认定，故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在先著作权，另我方后来的举证足以否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被告金昌厂提供的证据，原告巨扬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著作权纠纷，非外观设计纠纷，在(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书已经对于原告享有在先的著作权予以明确，同时注意到该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完全一致；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是2013年7月15日，系被告为(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案件应诉制作的；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和解中明确被告要履行删除的义务，但是被告目前是重复侵权，和解协议并不能推翻(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卡萨维卡公司的子公司，在实际创作中是合作完成的，但是约定著作权是原告的。本院认为，被告金昌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三、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巨扬公司、被告金昌厂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9日，国家版权局向原告巨扬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656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载明：“申请者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9年1月1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女王刷子》，申请者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1年11月16日，被告金昌厂负责人高金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刷子”，设计人为高金林，专利号为ZL20113043××××.6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5月30日。
2013年7月15日，国家版权局向被告金昌厂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675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载明：“作品名称美女刷子、作者金昌厂、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08年3月18日等。”
依据(2015)浙杭证民字第934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5年10月19日，原告巨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晓琴向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史晓琴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网络进行操作，通过百度进入“宁海金昌文具厂”网站（域名：www.nbjinchang.com），点击“金昌产品”栏目中的“日用品系列”，在显示的页面上点击“素色美女刷JC1114A”，显示素色美女刷立体图案；点击“娃娃刷JC1114”,显示娃娃刷立体图案。
依据(2015)浙杭证民字第9542号公证书的记载，2015年10月20日，原告巨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晓琴向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地址栏中输入，在显示页面中选择“Suppliers”，在搜索栏中输入“ninghaijinchang”,点击显示页面上的“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点击“home”并在打开的页面上点击“hotsellladyshapewashbrush”，显示头戴刷子的美女立体图案；点击“LovelyLadyplasticLonghandlesof…”,显示头戴刷子的美女立体图案；点击“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显示头戴刷子的动物立体图案。
经比对，原告巨扬公司的“女王刷子”作品为一穿长裙的美女，头发是刷子形状，其与被告金昌厂登记的“美女刷子”作品相比基本一致；与高金林的“刷子”外观设计专利仅在视角及裙子图案上有所不同；与“宁海金昌文具厂”网站（域名：）所显示的“素色美女刷JC1114A”、“娃娃刷JC1114”作品，与“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网店上宣传的商品“hotsellladyshapewashbrush”、“LovelyLadyplasticLonghandlesof…”相比，头发的刷子形状及长裙的形状均一致，仅在面部细节的眉毛、眼睛、嘴巴，以及裙子上的图案存在差别；与店铺“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上销售的商品“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差别较大，后者为长柄上立一个动物头，头发是刷子形状。
另查明，被告金昌厂成立于2009年12月20日，经营范围为：文具、塑料件制造、加工等。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域名为的网站主办单位系被告金昌厂。阿里巴巴公司系“”网站的经营者，被告金昌厂系涉案网店“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的注册人。2013年，阿里巴巴公司取得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业务种类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传真存储转发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阿里巴巴公司在《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及《阿里巴巴法律声明》中均要求用户同意并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
再查明，(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书认定，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申请，于同年4月21日获得欧盟注册证号为001697301-0003，名称为“女王刷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于2011年8月12日获得加拿大注册号为137544，名称为“女王刷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010年10月5日，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GARCIAMAHIQUESVICENTE（维森）与原告巨扬公司代表人陈文杰签订知识产权协议约定：1、双方共有合法使用名下全部的知识产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及抵抗不正当竞争的权利；2.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独立享有合作开发产品在欧洲地区及其他国家专利申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除外）；3.巨扬公司独立享有合作开发产品的著作权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专利申请权，著作权包括人身及财产权，具体包括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它权利等。”2013年7月22日，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GARCIAMAHIQUESVICENTE（维森）与原告巨扬公司法定代表人GARCIAMAHIQUESVICENTE（维森）签订知识产权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1.巨扬公司独立享有合作开发产品的著作权，对应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中国著作权登记号：2013-F-00086567女王刷子、2013-F-00086564鸭子刷子、2013-F-00086554动物刷子、2013-F-00086556刷子花朵、2013-F-00086561动物刷子（花朵）；2.巨扬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人身及财产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案中，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金昌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巨扬公司享有的“女王刷子”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金昌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金昌厂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述。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巨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被告金昌厂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由于我国实行作品自愿登记制度，在两者构成近似导致个案发生争议时，法院不能简单地以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事项为依据，而应当对权属及作品内容等问题重新作出审查判断。根据(2013)浙甬知初字第142号判决书的认定，原告巨扬公司的“女王刷子”著作权系经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授权取得。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获得欧盟注册证号为001697301-0003，名称为“女王刷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即2010年4月21日，“女王刷子”作品已发表。被告金昌厂提交的作品登记证虽载明作品完成时间为2008年3月18日，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林金于2011年11月1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亦晚于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综上，本院确认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为2010年4月21日之前，原告巨扬公司经CASAVIGAR，S.L.（卡萨维卡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经比对，被告金昌厂在其网站（域名：www.nbjinchang.com）所展示的商品“素色美女刷JC1114A”、“娃娃刷JC1114”，在“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网店上展示的商品“hotsellladyshapewashbrush”、“LovelyLadyplasticLonghandlesof…”，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虽然在局部有不同之处，但从整体上观察，两者基本相同；“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相比较，在整体上缺乏相似性。
被告金昌厂未经原告巨扬公司许可，在其网站（域名：www.nbjinchang.com）及“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网店上展示销售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商品，侵害了原告对“美女刷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对被告金昌厂的生产模具及库存商品做销毁处理，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金昌厂目前尚有生产模具及库存商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金昌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被告金昌厂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以及主观恶意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原告要求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立即下架涉嫌侵权商品，对此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已确认“NinghaiJinchangStationeryFactory”网店上两条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下架，其中第三条标题名为“wonderfuldifferentstylepetbrush”的商品因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差异较为明显，不构成侵权，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再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女王刷子”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31元，由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负担719元。
原告宁波巨扬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宁海金昌文具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