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爱敏，女，1974年1月2日出生。
辩护人韩某某，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刑诉（2013）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爱敏犯贪污、受贿罪，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以贪污罪、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陶爱敏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一审判决后，被告人陶爱敏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爱敏及其辩护人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陶爱敏在担任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禹州直属库副主任及主持工作期间、担任许昌直属库鄢陵分库主任兼任许昌直属库财务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禹州市珠峰钢构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某（另案处理）现金18万元，收受禹州市禹雪面粉厂负责人陈某某现金4万元，并为朱某某、陈某某在工程承包、工程结算、托市粮收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二、2004年9月，被告人陶爱敏在其担任禹州市直属库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和时任禹州直属库主任何某某（另案处理）、出纳张某某（另案处理），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方式，用该粮库售粮款13万元，分别交纳了其三人的上岗保证金，其中陶爱敏4万元，在2006年、2011年、2012年该粮库分三次将上岗保证金退还给陶爱敏，陶爱敏将此4万元据为己有。
三、2006年，被告人陶爱敏在其任禹州市直属库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和时任禹州直属库主任何某某，用禹州直属库帐外资金10万元，以其二人的个人名义入股许昌直属库德兴公司，2006年至2008年期间，德兴公司将两人入股的10万元及红利退给了陶爱敏，陶爱敏将入股本金10万元及获利的6.6万元据为己有。
四、2006年，被告人陶爱敏在其任禹州市直属库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方式，将禹州直属库职工集资房款3.2万元据为己有。
五、2003年至2009年，被告人陶爱敏在其任禹州市直属库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时任禹州直属库主任何某某的授意下，和该库的出纳张某某，在粮食收购期间，采取“虚开收购量”、“虚开运费、价外加价”、“降水增价”的方法，套取国家粮款300多万元。2006年至2009年期间，何某某将套取的国家粮款分6次给陶爱敏47万元，陶爱敏将该款47万元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陶爱敏之行为已构成贪污、受贿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陶爱敏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陶爱敏保管3.2万元购房集资款及6.6万元红利不应计入被告人贪污数额，且贪污47万元证据不足，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陶爱敏利用其担任河南禹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副主任及许昌直属库鄢陵分库主任兼任许昌直属库财务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禹州市珠峰钢构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某18万元人民币，收受禹州市禹雪面粉厂负责人陈某某4万元人民币，并为朱某某、陈某某二人在工程承包、工程款结算、托市粮收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任禹州粮库副主任期间，珠峰钢构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某为能承办托市粮收购业务，给其5万元人民币。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兼任许昌直属库财务科长，朱某某承建鄢陵分库消防池改造、路面维修硬化、制氮房建设等工程时，为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同时让其帮忙尽快拨付工程款，于2011年下半年及年底分两次共给其13万元。
2008年禹雪面粉厂负责人陈某某承接托市粮收购业务获得国家相关补贴后，为感谢其顺利拨付相关费用，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分两次共送给其4万元。
（二）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时，其为参加粮库托市粮收购业务送给陶爱敏5万元人民币，后其于同年6月份建设棚仓参加当地收购业务。2011年其承建的粮库附属建设工程即将完工，其为让时任直属库财务科长的陶爱敏帮忙拨付工程款，遂于同年9月送给陶爱敏7万元，不久陶爱敏即给其公司拨付部分工程款。同年11月份，其施工时与当地村民发生矛盾，其即给陶爱敏6万元让帮忙协调关系，后在陶爱敏协调下施工进展比较顺利。
（三）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节，因其建设的粮仓承办粮库的托市粮收购业务，其为感谢禹州分库领导就送给陶爱敏1万元。次年春节前，陶爱敏在该库主持工作，其为收购粮食时能得到陶爱敏关照，即送给她3万元。
（四）中储粮许昌直属库新建储备仓库项目鄢陵分库附属工程的相关预算、投资、投标文件和2011年9月15日中储粮许昌直属库和禹州市珠峰钢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由财务科长陶爱敏审核签字的支付工程款凭证汇总表及许昌直属库支付相关工程款拨付凭证等证据。
（五）中储粮许昌直属库禹州分库关于河南省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名单，其中显示刘某某收储库点即为朱某某挂靠进行托市粮收购的库点。
（六）经被告人陶爱敏签字后，陈某某从禹州库收到的“最低价小麦收购款”的收据在卷可查。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2004年9月，被告人陶爱敏利用其担任禹州粮食储备库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禹州直属库主任的何某某（已判决）、出纳张某某（已判决）等人，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方式，侵吞国家粮食资金13万元，并用该款交纳了其三人的上岗保证金，其中为陶爱敏交纳4万元。后被告人陶爱敏于2006年至2012年分三次将4万元领取后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证明：2004年9月份，禹州市粮食局改制要求其交纳4万元上岗保证金。后何某某安排张某某用粮款为何某某交6万元，为其交4万元，为张某某交3万元。张某某从粮款收据中抽出13万元收据，用该款交纳其三人保证金后，从财务上多报损耗走平财务手续。后其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分三次从单位将该4万元领取用于日常支出。
（二）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2004年其安排出纳张某某用13万元账外资金为其和陶爱敏、张某某交纳上岗保证金，其中其的6万元，陶爱敏4万元，张某某3万元。账外资金就是其安排陶爱敏、张某某在每年收购粮食时套取的国家资金，该款供其平时花销。后来其将单位退回的6万元领走。
（三）另案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04年9月份，何某某让其用公款为他交纳6万元上岗保证金，为陶爱敏交纳4万元，为其交3万元。当时其和陶爱敏从售粮款中抽出13万元收据未入账。后单位又将该款退给其个人。
（四）显示陶爱敏与何某某、张某某三人于2004年9月份交纳上岗保证金的相关帐页凭证及2006年至2011年分三次退还三人上岗保证金的登记表及票据等。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三、2006年期间，被告人陶爱敏利用其担任禹州粮食储备库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禹州库主任的何某某，用该库10万元公款以其二人个人名义向许昌直属库德兴公司交纳入股股金。2008年8月被告人陶爱敏将德兴公司退回的10万元入股金据为己有，并分得红利人民币6.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证明：2006年期间，何某某安排张某某用禹州粮库公款以单位名义向许昌粮库成立的运输车队交纳10万元入股金，后因规定将该股金换成其和何某某个人名义。2006年底其分得3万元红利，何某某分得4万元，2007年9月其和何某某各分得2万元红利。2008年运输车队解散时，车队负责人姚某某将10万元股金及1.6万元红利给其，其按照何某某安排将该款存在其自己卡上。该款其一部分用于购房，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
（二）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其安排张某某用10万元账外资金入股许昌直属库汽车运输队，并让陶爱敏将入股人改成其二人个人。2006年其分得4万元红利，陶爱敏分得3万，2007年其和陶爱敏各分得2万元红利。2008年汽车队解散时退给陶爱敏10万元本金及不到5万元红利，陶爱敏说给其，其当时表示让陶爱敏花销该款。
（三）另案被告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何某某安排其将10万元账外资金交到许昌直属库，但未给其讲交款用途。过了一段时间陶爱敏将收据要走，后其才知道该款用于车队入股。
（四）证人姚某某证言证明：何某某、陶爱敏均在许昌直属库成立的德兴公司（运输车队）入股分红。2008年公司解散时其通过银行转给陶爱敏本金和分红大约共有十几万元。
（五）显示姚某某于2008年8月19日从农业银行取款11.6万元的取款凭条和2008年8月19日陶爱敏存入其在农业银行个人名下账户11.6万元的存款凭条。
（六）中储粮许昌直属库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许昌直属库于2004年7月组建德兴公司，资金来源为库内员工及辖区内禹州等分库班子成员入股筹资，2008年该公司解散注销，2010年由于检察机关查办该公司案件时，相关涉案人员将公司运营期间的财务资料均销毁，故库内现无德兴公司任何财务资料。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四、2008年期间，被告人陶爱敏利用其任禹州粮库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将禹州粮库职工集资房款3.2万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证明：2005年何某某让粮库职工交款团购家属房，由单位会计任某某收取、保管职工交纳的集资款。2008年其询问任某某得知有3.2万元结余款，后其按照何某某要求将该款从任某某处要回保管。2010年3月因工作调动其将该款放在家中，但从任某某处要回的相关账簿丢失。
（二）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2005年下半年，其让职工交款集资建房，并由会计任某某保管该款。2008年其让陶爱敏将结余的3.2万元房款及相关账本放在她处，但其不清楚该款后来如何处理。
（三）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何某某让单位职工将集资建房款交给其用于建设家属房。2008年初其将建房用账簿、凭证及3万余元结余款交给陶爱敏。
（四）被告人陶爱敏的任职文件显示2002年3月16日禹州市粮食局任命陶爱敏为河南禹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副主任；2010年2月22日陶爱敏被中储粮许昌直属库任命为鄢陵分库副主任主持工作。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五、2003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陶爱敏利用其担任禹州粮库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时任禹州库主任何某某的授意下，和该库的出纳张某某一起，在粮食收购期间采取“虚开收购量”、“虚开运费、价外加价”、“降水增价”的方法套取国家粮款。2006年至2009年期间，何某某分6次将套取资金中的47万元给陶爱敏，被告人陶爱敏将该款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证明：2002年3月份期间其单位在收购保护粮时，其按照何某某要求安排财务、统计人员虚开收购发票入账，当年套取20余万元资金，虚开部分按照粮食损耗在财务账上做平。2006年底，何某某在其办公室称其当年工作比较尽心，给其10万元奖励。2007年10月份，托市粮收购工作结束时，何某某在他办公室给其和朱某某、张某某每人5万元奖励。2007年底时，何某某在他办公室以其当年工作业绩很好为由，给其7万元奖励。
2008年期间，因各单位托市粮收购竞争激烈，何某某要求在收购价之外支付运费以提高收购量，该方法叫“价外加价”，最终收购工作结束后再汇总圆票下账，期间何某某提出在支付运费单据上再虚开5厘解决他的一些开支。后其找一职工更换部分领款手续，通过该法套取60余万国家资金。2008年6.7月份，何某某又让其采取“降水增价”方法套取60余万元国家资金，当年何某某还让其采用虚开收购量的方法套取80余万元国家资金，所套取的资金均由张某某保管。期间何某某于2008年上半年在他办公室给其5万元，年底给其15万元，春节前夕何某某让其帮忙换取10万元新钱，换成后又给其5万元。其将得到的47万元用于购置房产、日常开支等。
（二）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2003年至2009年期间，其安排陶爱敏套取320余万元国家资金，其中2003年套取20余万元，2007年套取30余万元，2008年套取200余万元，2009年套取70余万元。2006年底其觉得陶爱敏工作比较辛苦，在其办公室给她10万元奖励，该款系从张某某处取出。2007年下半年其让张某某给拿5万元后，其在办公室将该款给陶爱敏。2007年底其在办公室给陶爱敏7万元。2008年上半年其安排陶爱敏套取资金后，从张某某处取5万元给陶爱敏，当年下半年粮食收购完毕后，陶爱敏向其汇报称套取200余万元资金，其当时非常高兴让张某某给其送来15万元账外资金，其将该款给陶爱敏。2009年春节前，其交给陶爱敏10万元换成新钱，陶爱敏换好后其将其中5万元给陶爱敏。
（三）另案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03年5月任单位出纳。其单位从2003年始在收购粮食工程中，通过虚开粮食加价款、虚开运费等方法积累账外资金。其印象中2003年通过虚开收购发票套取20余万元资金，2007年通过转圈粮方式套取36万元资金，2008年通过虚开运费套取60余万元资金，通过虚开收购量套取80余万元资金，通过采取降水增价方法套取60余万元资金，2009年陶爱敏安排开票员通过更换领取运费手续，虚开运费发票套取60余万元资金，这几年通过各种方法套取大约300余万元。其任出纳期间，何某某、陶爱敏或他们的司机每年都有很多次从财务上打白条支钱的现象，其中单次10万元以上的有好几次，但其记不清具体次数、金额。
（四）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任禹州粮库会计。2008年其听说其单位收购托市粮期间，陶爱敏安排统计人员虚开收购单据套取收购资金，但其不知道套取资金用途。2008年和2009年其单位在粮食收购过程中采用虚开运费票方法套取国家资金，但其不知道具体套取数额和用途。
（五）河南禹州粮库2003年收购保护价粮明细分类账及记账凭证显示，当年6.7月份共收购160万公斤粮食，支付1982845.54万元粮款，经张某某指认其中包含当年套取的20余万元资金；
中储粮河南公司禹州直属库2008年8月25日第132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封面和2008年8月19日河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131.8万元装卸运输费发票；中储粮河南分公司禹州直属库2008年10月25日第25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封面和2008年10月15日河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82.726万元装卸运输费发票，以证明通过价外支付运费方法提高收购价，经张某某指认及陶爱敏供述其中包含当年套取的60余万元资金；
中储粮河南公司禹州直属库2008年明细分类账显示，当年一季度收购粮食3万余吨，支付收粮款1亿余元，经张某某指认其中包含虚开收购量套取的80余万元资金；
中储粮河南公司禹州库2009年7月29日第181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汇总表和2009年7月29日河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522136元装卸运输费用票据、2009年8月27日第122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汇总表和2009年8月27日河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的439448元装卸运输费票据、2009年6月30日第174号记账凭证及2009年6月26日河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655229元装卸费用票据，以证明通过增加运费方法套取国家资金，经张某某指认其中包含当年在陶爱敏安排下通过更换发票套取60余万元资金。
（六）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判决书在卷可查。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的综合证据：被告人陶爱敏的户籍证明、禹州市粮食局于2002年3月16日任命陶爱敏为河南禹州国家粮食储备库副主任、中储粮许昌直属库于2010年2月22日任命陶爱敏为鄢陵分库副主任主持工作、2010年10月28日任命陶爱敏兼任许昌直属库财务科长、2011年10月8日聘任陶爱敏为中储粮许昌直属库鄢陵分库主任、2012年5月22日任命陶爱敏为中储粮漯河直属库总会计师的通知、中央储备粮许昌直属库为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储粮河南分公司禹州直属库和鄢陵直属库均为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以上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陶爱敏利用职权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22万元；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73.2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6.6万元。另查明，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22日以陶爱敏涉嫌贪污犯罪移交至文峰区检察院，文峰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陶爱敏除交待了新密市人民检察院移交时查处的其贪污3.2万元犯罪事实外，还交代了其他贪污犯罪事实，并交待了其受贿犯罪事实。此情节有安阳市文峰区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且案发后，被告人陶爱敏退出20万元赃款。有侦查机关出具的退赃证明在卷可查。
对于被告人陶爱敏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陶爱敏占有的3.2万元职工购房款不应计入贪污数额，购房款的性质非职工集体所有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款系禹州粮库职工交纳到单位的集资建房款，该款的用途为由单位替职工购置房产或最后由单位退还给购房职工，即该款应视为国有公司、企业管理和使用的私人财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由国有公司、企业管理或使用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且被告人陶爱敏在2008年保管该房款后账本丢失，在2010年已经从禹州国家粮食储备库调任至鄢陵分库，其并未对该款进行交接，直至案发仍没有退还该款，不能认定为保管行为，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陶爱敏及其辩护人认为陶爱敏用公款入股德兴公司后所分得的6.6万元红利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6.6万元系陶爱敏从德兴公司存入10万元入股金后所分红利，属于犯罪非法所得，不应计入贪污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陶爱敏贪污47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陶爱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分六次收受何某某从套取的国家资金中给其的47万元公款的事实与证人何某某证实的给陶爱敏款项的数额、时间、情形相吻合，证人张某某、任某某均证实许昌直属库禹州分库存在通过虚开粮食收购量、降水增价、虚开运费等方式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且证人张某某证实套取国家300余万资金后均由何某某、陶爱敏以不合理方式支取花费的证言予以印证，且被告人陶爱敏的供述和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均能证明在二人曾明确商量在收购粮食时多开些数量以便套取帐外资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爱敏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核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陶爱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归案后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能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爱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监视居住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
二、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廷印
审判员 陈文馨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