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修童，男，198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9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生，男，1972年5月29日生，汉族，系被告李庆的父亲，住址同上。被上诉人李庆、李世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林，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望喜，男，197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沿河大道147—11号。主要负责人：万明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修童、李庆、李世生，原审被告杨望喜、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被上诉人沈修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李庆、李世生委托代理人高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望喜及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安交警事故认定书明确表述为被上诉人沈修童系豫Ｓ×××××号小型轿车乘坐人，且未陈述其系车外受伤。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据证明力，认定书未记载沈修童车外受伤的事实，一审如此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李庆陈述沈修童车外受伤与其本身存在重大利益冲突，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沈修童车外受伤转化为第三者能够减轻其赔偿损失数额转嫁风险，故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三、被上诉人沈修童母亲刘承芝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是刘承芝旁听本案的审理丧失了证人的资格，二是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查明中没有刘承芝的身份信息，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案发现场，不具有证人资格。三是刘承芝与沈修童系母子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四、李庆将自用轿车转化为营运客车，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我公司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沈修童支付李庆800元包车到武汉，车辆使用性质已改变，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修童辩称：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经由李庆拦截过路车送往医院，交警未见到答辩人，如何受伤交警未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仅仅是当事人陈述，并非亲身感知的事实，只是作为民事证据是否采信由法院决定，在场当事人对答辩人受伤陈述是一致的。李庆虽与保险利益相关联，但作为亲身感知事故发生，其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当时刘承芝也在现场因随答辩人去医院，交警未记录，现场中答辩人的女儿也未记录。答辩人虽然口头约定给付李庆800元，去武汉路途遥远那仅仅是成本费用，不存在改为营运事实证据。上诉人上诉理由牵强，与事实不符，逃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庆、李世生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未陈述沈修童受伤情况并无不当之处，不能因此质疑伤者车外受伤的事实。当时车上乘坐人员包括沈修童，××的女儿，这点事实非常清楚，刘承芝旁听案件审理的无任何证据，其是现场证人，证言可信。上诉人收取800元费用不改变车辆性质，李庆和沈修童是邻居，收取800元仅仅是成本费用，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说法。李世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望喜、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沈修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89843.80元，其中医疗费48732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203天×100元/天）、营养费6090元（203天×30元/天）、护理费626592.53元【院内16952.53（203天×83.51元/天）+院外（20年×30482元/年）】、误工费25300元（253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511520元（20年×25576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35.50元【子70983元（18年×7887元/年÷2）+女59152.50元（15年×7887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76.90元、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沈修童与被告李庆系朋友关系。原告因其女儿生病，由被告李庆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一同赶赴武汉医院看病，双方约定由原告支付燃油及路桥费800元（该费用未支付）。2016年1月31日15时许，该车行至线××××杨畈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杨望喜驾驶的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原告被甩出车外后，又被其乘坐车辆反弹回来的车门碰撞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颈椎5-7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颈髓肿胀，住院178天，支付医疗费487328.99元。原告另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轮椅带锁餐桌及翻身枕）费1330元、其它护理用品费1346.90元。2016年2月19日，经新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庆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杨望喜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同年9月13日，信阳商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颈5-7椎体压缩性骨折合并四肢瘫痪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被告李庆驾驶的车辆系其父亲被告李世生所有，被告李世生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被告杨望喜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长江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庆、李世生已支付医疗费合计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庆、杨望喜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规则致原告沈修童受伤，原告无责任，依法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世生在该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对被告李庆、杨望喜各自责任的划分，本院依法确定原告的全部损失由被告李庆承担70%，剩余30%由被告杨望喜承担。被告李庆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被告杨望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长江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及被告长江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在各自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依据责任划分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庆、杨望喜赔偿。原告虽为被告李庆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反弹回来的车门碰伤，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已由原先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身份，适用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辩称对原告的损失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辩称被告李庆送原告女儿赴武汉医院看病属营运性质、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市分公司、长江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原告支付的医药费应扣除一定比例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标准过高或无有效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调整。依据原告的病历显示，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合计为178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住院护理费均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告请求的误工天数结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区间，应自原告受伤之日（2016年1月31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016年9月13日）为225天，其标准过高，应以农、林、牧渔业28849元/年（79.04元/天）计算为宜；原告请求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户口计算，但其未能举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计算；因原告的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暂定为10年期限，其后视身体恢复状况，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40000元；原告请求的交通费，因其未举交交通费票据，但鉴于交通费系原告治疗期间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本院酌定为3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本院依法确定原告的总损失为1242010.17元，其中医疗费48732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178天×100元/天）、营养费5340元（178天×30元/天）、护理费319684.78元【院内16952.53（178天×83.51元/天）+院外（10年×30482元/年）】、误工费17784元（225天×79.04元/天）、残疾赔偿金217060元（20年×10853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35.50元【子70983元（18年×7887元/年÷2）+女59152.50元（15年×7887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30元、其它护理用品费1346.90元、鉴定费1200元。被告李庆已支付的6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修童各项损失计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除交强险部分外计款500000元，合计620000元；二、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除交强险部分外计款300000元，合计420000元；三、被告李庆赔偿原告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损失计款225407.12元【（1242010.17元-120000元）×70%-500000元-60000元】；四、被告杨望喜赔偿原告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损失计款36603.05元【（1242010.17元-120000元）×30%-300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69元，由原告沈修童负担5291元，被告李庆负11185元，被告杨望喜负担479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沈修童是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致伤。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主要用来记载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区分成因，认定事故责任，事故中受害人如何致伤不属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记载的范围。根据被上诉人沈修童诉讼中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乘坐车辆肇事司机李庆的陈述“我下车看到沈修童倒在车外，头部冒血，我的后车门下沿也有血迹。后来我就和原告母亲一起送原告去医院的”，及事故对方肇事司机杨望喜陈述“我下车观察时，原告就躺在地上，我和原告车上另一个人好像是原告母亲将原告从地上抬起来放在李庆的车上”。综合以上陈述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沈修童是被甩出车外受伤的事实，故其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身份特征，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关于被上诉人李庆驾驶车辆是否从事营运，从被上诉人李庆与被上诉人沈修童关系看双方系邻居，从协议数额看仅收取800元，考虑商城县到武汉距离，来回燃油及高速费基本相当收取成本价，单以此不能说明李庆驾驶车辆从事营运。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戈良代理审判员  付 巍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彭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