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梦县盛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经济开发区凌云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来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云梦县支行，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楚王城大道**号。主要负责人：邓万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天，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龙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梦泽大道272号。法定代表人：王润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来元，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审被告：张琳，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系王来元之妻）原审被告：王凡，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系王来元之子）原审被告：张曼，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系王凡之妻）上列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梦县盛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云梦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云梦支行）、原审被告湖北龙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公司）、原审被告王来元、原审被告张琳、原审被告王凡、原审被告张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来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被上诉人农发行云梦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天、原审被告龙云公司、原审被告张琳、原审被告王凡、原审被告张曼金、原审被告王来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凡公司上诉请求判决：l、依法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12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云梦农发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对上诉人违约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被上诉人给上诉人20000000元贷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期限为一年，该笔贷款到期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26日，一审判决中之所以判决上诉人违约，是因为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月23日起，盛凡公司尾号为1681的银行账号的余额为2603．48元，但盛凡公司当月应付利息为79845．32元，该帐户资金己不能支付借款利息，盛凡公司辨称尾号为8581的保证金帐户的保证金存款帐户为质押担保帐户，是盛凡公司违约时农发行云梦支行为保证主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质押物，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帐户，盛凡公司还款帐户上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利息，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偿付利息，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这说明原审判决上诉人违约的依据是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利息。这一认定存在着两个错误。第一、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并没违约。按双方签定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13．3．5款的规定：出现“连续叁个月或累计叁个月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时，农发行云梦支行可根据第十三条13．3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农发行云梦支行在起诉书上己说明，“自2017年5月21日起，盛凡公司就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农发行云梦支行支付利息”。假定盛凡公司真的自2017年5月21日就没有支付利息，以这个时间为起点，那么累计叁个月没有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该是2017年8月21日以后，农发行云梦支行提起诉讼的时间应该是在这个时间以后，而不应该是在8月8日，因为这个时间上诉人并没有违约。第二、上诉人有足额的资金用于支付利息。盛凡公司在农发行云梦支行银行开设有两个帐户，一个是尾号为8581帐户，最初存款额为1000000元，为保证金帐户。正如农发行云梦支行在起诉书里面讲到的：“当盛凡公司未履行偿还本息义务，农发行云梦支行扣划该保证金清偿债务本息”。农发行云梦支行在未经盛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26日扣划了310900．9l元用于支付利息，余额689179．48元一直存在该保证金帐户上，直到2017年8月23日，同样在没有告知盛凡公司的情况下，将这笔资金用于归还了本金。另一个是尾号为1681的帐户，盛凡公司从2017年5月26日起到2017年6月19日止，分四次向该帐户存入124000元，在项款来源一栏中，明确说明是“还利息”。农发行云梦支行一直不将这笔资金用于扣划利息，而将这笔资金一直放到2017年8月3日，农发行云梦支行扣划归还了本金。基于以上的事实，盛凡公司认为，在是否按期付息的问题上，原审判决存在两个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用于付息帐户的资金是可以用来付息的。一审认定：“自2017年1月23日起，盛凡公司尾号为1681的银行账号的余额为2603．48元，但盛凡公司当月应付利息为79845．32元，该帐户资金己不能支付借款利息”。这个认定是明显错误的。2017年1月23日尾号1681的付息帐户资金不能支付利息，并不代表这个时间以后上诉人的帐户上的余额不能支付利息。恰恰相反，自2017年4月26日，农发行云梦支行自愿从盛凡公司保证金帐户扣除当期应付利息后，盛凡公司自2017年6月19日后将124000元的资金存入该帐户用于支付利息，并且盛凡公司明确这些资金是用来支付利息的。这个帐户上的资金一天不用于支付利息，就证明盛凡公司一直有能力支付利息。其次：农发行云梦支行的行为证明尾号为8581保证金帐户的资金是可以用来支付利息的。原审认定尾号8581帐户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帐户，既然不是还款帐户，但是农发行云梦支行为什么却能在没有告知盛凡公司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26日从保证金帐户扣划资金310900．91元用于支付到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把保证金帐户的资金用于支付利息是农发行云梦支行自己的行为，正是由于农发行云梦支行第一次从保证金帐户扣划资金用于支付利息的行为，盛凡公司完全可以相信保证金帐户的上资金可用来支付利息，既然农发行云梦支行已经这样操作，后面继续这样操作是顺理成章的事，至于是否扣划是农发行云梦支行自己的事。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在第一次从保证金帐户扣划利息的2017年5月21日以后，盛凡公司在保证金帐户上余额还有689179．48元，在付息帐户上也有余额124000元，可以在两个帐户上任意扣划资金用于支付利息。这就既不是原审判决中的保证金帐户“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帐户”不能支付利息，更不是原审认定的“盛凡公司还款帐户上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利息。二、原审判决对过度抵押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本院认为，农发行云梦支行与龙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龙云公司自愿抵押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龙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一宗土地使用权不能随意分割，龙云公司要求释放过度抵押物的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一、认定是否自愿抵押全部土地存在错误。盛凡公司认为，龙云公司与云梦农发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的确是自愿的，但当时的情况是云梦农发行及其上级银行的信用额度中承诺贷给盛凡公司的贷款总额每年均大于40000000元(2016年的信用额度为55000000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也是40000000元，实际的贷款也是40000000元，在此前提之下龙云公司自愿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设置了土地抵押。2016年10月26日，盛凡公司按期归还了20000000元贷款，而农发行云梦支行单方拒绝续贷这20000000元时，贷款只有20000000元，当初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前提条件发生了根本的改变。龙云公司及盛凡公司曾多次找农发行云梦支行进行沟通，要求释放因贷款减少而过度抵押的抵押物。很明显，当时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发生变化之后，原来签订的合同就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更不能认定龙云公司还是自愿将全部土地都抵押给的。第二、认定抵押的土地是否能够分割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1239号民事判决书，由农发行云梦支行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农发行云梦支行辩称，1、一审认定盛凡公司具有违约的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违约具体表现在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未如实履行报告义务；2、农发行云梦支行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符合双方约定，且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在提起诉讼前已经解除；3、保证金账户资金系担保质押物，并非支付借款利息的资金。4、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在债务未清偿前抵押土地不能随意分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农发行云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凡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234566.31元、复利1123.59元（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后段利息、复利、逾期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庭审过程中，农发行云梦支行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本金19186820.52元，减少本金813179.48元；2、盛凡公司支付农发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400000元；3、农发行云梦支行有权对龙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云梦县城关镇××大道，不动产登记证号鄂（云梦县）2016不动产证明第0000470号）折价、拍卖或者变卖财产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盛凡公司、龙云公司、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凡公司是一家从事大豆蛋白、小麦蛋白、纤维食品、食用植物油脂、油料及相关产品和副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及有关技术咨询和销售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12日，王来元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琳系王来元之妻，王凡系王来元之子，张曼系王凡之妻。龙云公司系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服务、建筑材料、装饰装潢材料、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润来，王润来与王来元系兄弟关系。2016年9月21日，盛凡公司为流动资金需求，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2、借款利率年利率4.6545%；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得利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结息日为每月20日；3、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或指定专门资金回笼账户，账号为尾号1681，用于收取销售收入或计划还款资金。同时，合同约定了借款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本付息；借款人如发生停业、歇业等情况，应在上述情况发生后3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否则，贷款人有权停止继续发放借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借款、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的，不能收回的，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为保证该款能顺利偿还，盛凡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三种方式的担保：1、抵押担保：龙云公司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云梦县城关镇××大道的一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云国用（2014）第121**号）抵押给农发行云梦支行，2016年9月21日，龙云公司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9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质押担保：盛凡公司将自己尾号为8581的账户作为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质押给农发行云梦支行，承诺质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回主债权时，质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扣划保证金用于清偿主债权及其他费用；3、保证担保：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四个自然人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9月27日，农发行云梦支行依借款合同约定将20000000元转入盛凡公司银行账户。盛凡公司依约通过尾号为1681账户向农发行云梦支行定期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0日起，盛凡公司未依约在还款账户存入足额资金保障利息的足额支付。2016年12月，盛凡公司停产；2017年1月10日，农发行云梦支行向盛凡公司发出《提示付息通知书》；2017年1月23日，农发行向盛凡公司发出《催收欠息通知书》，通知盛凡公司已欠利息79845.32元；2017年1月23日，农发行云梦支行以盛凡公司停业整顿未书面通知贷款人为由，向盛凡公司发出《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盛凡公司收到上述文件后，均在文件回执上签字盖章。但盛凡公司仍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农发行云梦支行又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3月10日、4月10日、5月10日发出《提示付息通知书》；于2017年2月7日、2月24日、3月10日、4月10日发出《催收欠息通知书》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至此，盛凡公司已累计欠息三期，2017年4月26日，农发行云梦支行从盛凡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310900.91元，用于支付2017年4月21日前借款的利息及复利。2017年5月26日、5月27日、6月19日盛凡公司分四次向尾号为1681账户存入124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8月3日，农发行云梦支行将该款作为归还借款本金扣划。2017年8月23日，农发行云梦支行将盛凡公司保证金账户余款689179.48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扣划。2017年8月21日，农发行云梦支行诉至法院。另查明，农发行云梦支行为实现该债权，与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按收回借款时间支付律师费用。农发行云梦支行实际已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所涉农发行云梦支行与盛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发行云梦支行与龙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农发行云梦支行与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四个自然人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农发行云梦支行已依约向盛凡公司发放贷款，盛凡公司应依约足额归还本息。盛凡公司自2017年1月起逾期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盛凡公司辩称已按期支付利息并未违约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自2017年1月23日起，盛凡公司尾号为1681的银行账户的余额为2603.48元，但盛凡公司当月应付利息为79845.32元，该账户资金已不能支付借款利息，盛凡公司辩称尾号为8581的保证金存款账户为质押担保账户，是盛凡公司违约时农发行云梦支行为保证主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质押物，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账户，盛凡公司还款账户上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利息，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偿付利息，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盛凡公司辩称借款尚未到期、农发行云梦支行无权提前收回贷款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云梦支行于2017年2月7日、2月24日、3月10日、4月10日向盛凡公司发出《催收欠息通知书》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且盛凡公司已签收该通知书，盛凡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其行为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2.7.5的约定，农发行云梦支行有权依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关于龙云公司辩称其提供给农发行云梦支行抵押物价值过大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云梦支行与龙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龙云公司自愿抵押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龙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一宗土地使用权不能随意分割，龙云公司要求释放过度抵押物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农发行云梦支行要求盛凡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云梦支行与盛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8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农发行云梦支行与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该笔律师费的支出数额不确定，农发行云梦支行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盛凡公司应支付农发行云梦支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关于农发行云梦支行要求以龙云公司的抵押担保财产处置价款优先偿还给农发行云梦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龙云公司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已对提供抵押的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农发行云梦支行依法对涉案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因盛凡公司没有按约偿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农发行云梦支行有权要求盛凡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等。盛凡公司未予返还，则农发行云梦支行有权要求对龙云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财产以折价或者变卖、拍卖等方式依法变现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关于农发行云梦支行要求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贷款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农发行云梦支行有权按照保证合同第6.16条“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要求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盛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发行云梦县支行借款本金19186820.52元及借款期内利息、复利（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4.6545%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止，减去农发行云梦县支行已扣划云梦县盛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金额744.52元；复利按每月20日止所欠利息数额按年利率4.654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05085%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盛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发行云梦县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为实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农发行云梦县支行对权属龙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云国用（2014）第12147号）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14497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盛凡公司、龙云公司、王来元、张琳、王凡、张曼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盛凡公司是否存在其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违约行为；二是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是否存在超标的额设定抵押。盛凡公司与农发行云梦支行签订的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以及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利率、期间、保证金、还款账户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应依据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盛凡公司尾号为1681的银行账户系双方约定的资金及利息的还款账户，该账户在约定的时间不能如期向农发行云梦支行支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对于农发行云梦支行划扣盛凡公司尾号为8581的保证金存款账户资金作为支付利息，该质保金账户系双方约定的质押担保账户，是盛凡公司违约时农发行云梦支行为保证主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质押物，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账户，在盛凡公司还款账户上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利息，亦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偿付到期利息，该行为系该行对其资金回笼的应急性保护，不能以此认为该账户已变更为利息支付账户。对于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是否存在超标的额设定抵押的问题。《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签订的一个总的保证合同并可以设定抵押物的保证合同，为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和某项商品交易行为提供保证，只要债权人和债务人在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额度内进行交易，保证人则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具有期间性、连续性、整体性等特点。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未约定必须按照最高贷款额度发放贷款，农发行云梦支行即使未按照最高抵押额度发放贷款，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设定的抵押物系《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不可分性。因此，盛凡公司认为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存在超标的额设定抵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盛凡公司认为农发行云梦支行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农发行云梦支行于2017年2月7日、2月24日、3月10日、4月10日向盛凡公司发出《催收欠息通知书》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且盛凡公司已签收该通知书，但盛凡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及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2.7.5的约定，农发行云梦支行根据盛凡公司的经营状况，认为盛凡公司已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综上，盛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73元，由云梦县盛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