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饶中民一终字第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甜，移动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移动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侯文军，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宇，公务员。委托代理人侯文军，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童国强，经商。上诉人徐甜因与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及原审被告童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甜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李东宇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文军，被上诉人王燕的委托代理人侯文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童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童国强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告王燕、李东宇借款1，2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期为一年；被告童国强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王燕、李东宇借款6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期为一年，借款后，因被告未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时，被告童国强、徐甜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童国强向原告王燕、李东宇借款1，8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告童国强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告王燕、李东宇所借款项的履行期限已届满，被告童国强应偿还本金1，200，000元，并应偿还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虽然2014年5月23日的600，000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未到，但因2014年1月20日的1，2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童国强未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应认定其在2014年5月23日的600，000元借款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王燕、李东宇有权要求解除该笔6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解除后，被告童国强应当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赔偿损失，该损失应按原告王燕、李东宇基于该借款合同关系可得的利息计算为宜，故被告童国强应从2014年5月23日起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损失金额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关于被告徐甜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本案债务系发生在被告童国强与被告徐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被告徐甜未举证证明原告王燕、李东宇与被告童国强明确约定了本案债务属被告童国强的个人债务，且未举证证明原告王燕、李东宇知晓两被告间对所负债务存在约定，故本案债务性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童国强、徐甜共同偿还原告王燕、李东宇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月20日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二、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成立的借款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童国强、徐甜共同归还原告王燕、李东宇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赔偿损失（该损失的计算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本金全部返还之日）；三、上述两项判决确认的债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4，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24元，由被告童国强、徐甜负担。上诉人徐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该借款系童国强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该司法解释将本案的该种债务情形排除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之外。但一审并未对“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调查。首先，上诉人夫妻之间无共同举债之意，而是童国强以个人名义所借，用于其投资经营活动，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次，上诉人是留学硕士研究生，有固定稳定工作，年工资收入15万元以上，另有婚前房屋及店面租金收入。上诉人生活独立，未与童国强共同经营享受该债务带来的利益。再次，该借款是因童国强业务而产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童国强也予以确认。上诉人根本不知晓本案所涉借款，因此该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遗落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过借款款项这一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借条，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款项是否交付并不清楚。上诉人未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也并不知情，真实性存疑。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对转账凭证质证，而直接凭原告提供的借条进行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权利。2、上诉人经法庭许可补交了证据，但原审法院未组织进行质证，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3、一审法官未对上诉人行使释明权。上诉人抗辩系童国强的个人债务，双方订有婚前协议、离婚协议，但一审法官未提请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两协议，也未释明未按时提交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机械套用《婚姻法解释二》第四十二条有违公平原则。2、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94、97条的情形，被上诉人无权解除涉案60万元的借款合同。3、原审判决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与现行法律相悖。综上，请求：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借款事实有童国强于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5月23日亲自写的借条为凭，还有汇款凭证为据。且在一审时童国强对借款的事实也是认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两次借款均发生在徐甜与童国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与童国强明确约定此笔借款为童国强的个人债务，也不知晓徐甜与童国强之间对所欠债务有什么约定。因此不适用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而只能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徐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受了童国强带来的利益，徐甜名下有大量的动产和不动产，大部分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便对婚前财产有约定，但债权人不知其约定，也应属于规定的共同财产来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徐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徐甜与童国强的结婚证、离婚证，拟证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至2014年8月5日；证据二、婚前财产协议、离婚协议，拟证明两人约定婚前各自财产及婚后的收入、债权债务归各自所有，离婚时夫妻双方没有共同债务；证据三、婚前登记在徐甜名下的房产、车辆及婚后共有的房产、车辆登记情况，婚前房产拟证明其父母经济条件优越及该房产属于婚前财产，婚后共有的房产拟证明该房产购置时间在童国强举债之前；证据四、徐甜的学历证明、收入证明及相关的凭证，拟证明徐甜具有高学历、高收入，凭其个人收入即可满足家庭日常所需；证据五、江西农联社账户交易查询一份，证明童国强的巨额借款都是转入第三人账户，没有转入其本人账户也没有转入徐甜账户，拟证明借款没有用于日常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徐甜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系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系徐甜与童国强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并不知晓，收入证明未提交完税证明，学历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二、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三、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三所列的房产及车辆是否婚前婚后购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不能说明童国强全部的交易情况。本院对证据三、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三所列房产及车辆并非徐甜全部财产，不能证明童国强举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五所涉120万元仅为本案借款中的一笔，且有部分借款转入童国强及其公司名下。故本院对证据三、五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向童国强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23日向童国强汇款104，000元，2014年1月20日向童国强汇款120万元。其中，案涉的60万元借款，是2013年5月24日出借给童国强的40万元到期后，以月利率2分计算出利息96，000元，加上2014年5月23日出借的10，4000元，计算出60万元的总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三份转账凭证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2014年1月的借款未还又在4月巨额借款是不符合常理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转账凭证，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了原件。经本院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转账凭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向童国强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23日向童国强汇款104，000元，2014年1月20日向童国强汇款120万元。双方在2014年5月23日对2013年5月24日的借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于同日向童国强汇款104，000元，由童国强出具60万元的借条。另查明，徐甜与童国强于2011年9月育有一女，结婚登记时间2012年9月19日，离婚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与原审被告童国强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上诉人徐甜应否对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与原审被告童国强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与原审被告童国强之间的借款有《借条》、转账凭证为据，且原审被告童国强对该两份借条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王燕、李东宇与原审被告童国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二、关于徐甜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徐甜与童国强虽于2014年8月5日离婚，但涉案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鉴于上诉人徐甜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童国强的借款行为系个人债务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能证明被上诉人王燕、李东宇知晓其与童国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过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徐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债务为徐甜与童国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徐甜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解除2014年5月23日借款合同关系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借条》在起诉时虽未到期，但童国强已身负巨额债务，对之前的借款亦未予偿还，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关系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甜提出的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燕、李东宇与童国强在两次借款时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故双方约定2%的月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四倍限度。上诉人徐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童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4元由上诉人徐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立峰审 判 员  徐志锋代理审判员  汪 琴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