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退休工人，住湖南省南县南洲镇。系被害人范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2004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范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经商，户籍地湖南省南县，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范某2之妻，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的法定代理人。
被告人汪银根，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乐港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银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范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源斌、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汪银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范某2与朋友傅某等人饮酒后，回到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莆阳路南园桥旁的租住处楼下，时同案犯叶宇才（已判刑）驾驶载客摩托车经过此地，见范某2冲其招手，以为范要乘车，即将摩托车开至范身旁，范某2趁着酒兴推搡了叶宇才，叶宇才见状即骑摩托车离开。后叶宇才在天九湾广场与被告人汪银根、同案犯叶宇发、叶宇华（均已判刑）相遇，说起其被欺负之事并纠集被告人汪银根、同案犯叶宇发、叶宇华一同去教训。之后，被告人汪银根与同案犯叶宇发等人行至莆阳路南园桥，叶宇才见范某2仍在原地，就向汪银根等人指认了范某2，随后叶宇才冲上前朝范某2打了一拳，叶宇华持螺丝起子、被告人汪银根持砖块一同上前围殴范某2，叶宇发持菜刀朝范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同在现场的被害人傅某上前阻拦也遭到被告人汪银根一伙的殴打。范某2被打后往小路跑去，被告人一伙随后追赶上，同案犯叶宇发继续持菜刀朝范某2的后背猛砍数刀，被告人汪银根及同案犯叶宇华、叶宇才也持工具、用拳头砸打范某2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汪银根及三同案犯逃离现场。范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范某2系被锐器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傅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汪银根主动到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白云派出所投案。
据此，指控被告人汪银根犯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范某1、陈某1请求被告人汪银根判赔：死亡赔偿金39154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143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04.8元，医疗费862.4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961元，住宿费3500元，误工费1400元，合计592701.2元。
被告人汪银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范某2与朋友傅某等人饮酒后，回到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莆阳路南园桥旁的租住处楼下，时同案犯叶宇才（已判刑）驾驶载客摩托车经过此地，见范某2冲其招手，以为范要乘车，即将摩托车开至范身旁，范某2趁着酒兴推搡了叶宇才，叶宇才见状即骑摩托车离开。后叶宇才在天九湾广场与被告人汪银根、同案犯叶宇发、叶宇华（均已判刑）相遇，说起其被欺负之事并纠集被告人汪银根、同案犯叶宇发、叶宇华一同去教训。之后，被告人汪银根与同案犯叶宇发等人行至莆阳路南园桥，叶宇才见范某2仍在原地，就向汪银根等人指认了范某2，随后叶宇才冲上前朝范某2打了一拳，叶宇华持螺丝起子、被告人汪银根持砖块一同上前围殴范某2，叶宇发持菜刀朝范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同在现场的被害人傅某上前阻拦也遭到被告人汪银根一伙的殴打。范某2被打后往小路跑去，被告人一伙随后追赶上，同案犯叶宇发继续持菜刀朝范某2的后背猛砍数刀，被告人汪银根及同案犯叶宇华、叶宇才也持工具、用拳头砸打范某2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汪银根及三同案犯逃离现场。范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范某2系被锐器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傅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汪银根主动到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白云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傅某陈述，证实2009年7月21日晚，我和范某2、“王某1”、王某1兄弟等人在天九湾一家牛肉店喝酒，期间范某2和王某1发生纠纷，喝完酒后我开范某2的车送他回租住处。下车后，范某2在门口打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有五、六个人从车上冲下来，我当时挡在前面问他们什么事，其中有人对我说“不关你的事”，然后那些人对范某2实施殴打，我劝架时也被他们打了，他们打完后就坐上面包车走了，因我当时饮酒过量，不确定对方是否坐面包车离开。范某2流了很多血，我当时怀疑是王某1叫人打的。
2、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2009年7月21日晚，二人和林某2、傅某、范某2一起喝酒，后各自回家，在经过范某2店门口时，看到傅某开车送范某2。次日凌晨，王某1接到范某2妻子的电话说是范某2在家楼下被人打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9年7月21日晚，我和王某2、王某1、徐某1等人在潮汕牛肉店喝酒，过了一会儿徐某1等人先行离开，然后范某2和傅某开车过来和我们继续喝，后来他们因为抢着结账有发生争执。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09年7月22日凌晨0时许，我听到楼下后门有人在敲门，开门后看到傅某，傅某说范某2被人打了，我在店里打完120急救电话后出门，看到傅某在后门不远处的一颗荔枝树下拖着范某2的头，范某2躺在那里，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当时我和傅某以为是王某1叫人打的。
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发现范某2被打的过程与证人陈某1基本一致。
6、证人蔡某、柯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21日晚，有一桌男顾客在二人经营的“潮汕牛肉店”里喝酒，之后几个人抢着结账，其中一个男子又要喝酒，但其他几个人都说不要喝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他们在喝酒期间没有发生争执。
7、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我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路92号经营“清华防水保温”店，位于南门桥往天久湾方向第一间店面。2009年7月22日凌晨，我在三楼听到楼下有吵杂声，就起床往下看，看到楼下靠河边的路上有五、六个男子在打架，但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他们在打一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没有穿上衣，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几分钟。之后我听到打人的男子中有个人用莆田话喊“走啊”，然后该男子和另一名男子走到南园桥上，两个人骑着桥上停放的一部男式摩托车离开，其他打人的男子如何离开的我没注意到。
8、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闽公（城刑）勘（2009）2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
9、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闽）公（城）鉴（尸检）字（2009）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范某2额顶部、背部有多个哆开创口，符合锐器砍伤的特征，顶枕部的挫裂伤及右颞部、左眉部、肩部和腕部符合钝器伤的特征，死因系锐器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系锐器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闽）公（城）鉴（伤检）字（2009）6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傅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09年7月22日凌晨，侦查机关接傅某报警后，出警至莆田市第一医院了解到，7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范某2及傅某在城厢区莆阳东路南园桥边被五、六名不明身份的男青年殴打。经侦查，叶宇才、叶宇发于2009年9月18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叶宇华于2010年3月2日到案。被告人汪银根于2009年9月22日被上网追逃，2015年11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汪银根向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白云派出所投案。
12、本院（2010）莆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刑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证实同案犯叶宇发、叶宇才、叶宇华的处刑情况。
13、同案犯叶宇才供述，供认2009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约2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载客，经过城厢区天九湾市场的南园桥附近时，看到一个男子向我招手，我就把摩托车开过去，我把车子开过去后，该男子就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并推了我两下，我怕被他打就离开现场。后来我驾驶摩托车到天九湾广场，遇到堂兄叶宇华和老乡汪银根，就告诉他们刚才被人打的事情，我很气愤，叫他们一起过去打那个男子，他们表示同意，之后我打电话叫我弟弟叶宇发一起过来打。我将车子停在广场，和叶宇华、汪银根步行到桥头，看到刚才打我的男子，我就上前用拳头朝他脸上打去，叶宇华和汪银根也上前和我一起殴打对方。接着叶宇发赶来，他手持菜刀朝那名男子的上半身砍去，那名男子被打的后退朝巷子里跑，我们也追过去并继续打那名男子，这时我怕把事情闹大，就去拦叶宇发，在我拦叶宇发的时候，叶宇华和汪姓男子继续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打了4、5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并供认当时叶宇华是用螺丝刀、汪银根是用砖头砸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流了很多血，当晚我打人时没穿上衣。
14、同案犯叶宇发供述，供认案发当晚我接到哥哥叶宇才电话说在天九湾被人打，叫我马上过去，我拿了一把菜刀驾驶摩托车到天九湾。经过叶宇才指认，我和叶宇才、叶宇华、汪银根一起冲上去打站在桥边一喝酒醉的男子，当时另一个喝酒醉的男子过来劝架，被汪银根推开。我拿菜刀朝那男子额头砍了一刀，那个人就跑，我们四人在后面追，追到河边十几步远的土路边，继续围打那名男子，其中汪银根拿砖头、叶宇华拿一把螺丝刀、叶宇才用拳脚打那名男子，我用菜刀又砍了那名男子头部及身上大约五、六刀，约四、五分钟那名男子倒地不动，我们离开现场。我当时喝了酒，在砍人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后果。
15、同案犯叶宇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叶宇才说被人打，叫我和汪银根过去帮忙，叶宇才还打电话叫他弟弟叶宇发一起过来。后在南园桥附近，经叶宇才指认大家一起围打一名男子，其上前用拳头打，叶宇发拿菜刀对着一男子砍了好多刀，叶宇才用拳头打，汪银根捡起一块砖头砸，我身上有带一把十字螺丝刀，但没有拿出来使用。通过照片辨认出叶宇发、叶宇才、汪银根就是和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人。
16、被告人汪银根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供认我是来投案的，我以前和别人一起把人打死了。2009年夏天的一天约23时许，我和叶宇华、叶宇才、叶宇发在城厢区天九湾广场喝酒，期间叶宇才先离开，约30分钟后叶宇才又回来了，说在附近被人欺负，对方掐他的脖子并打他，他想过去打对方，并叫我和叶宇华一起过去找，我和叶宇华都表示同意，接着叶宇才打电话叫他弟弟叶宇发一起去打。然后叶宇才带我和叶宇华一起去找人，在天九湾一个桥的附近遇到了叶宇发，叶宇发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这时有一名男子站在桥的旁边，叶宇才说就是这个人并上前去殴打那名男子，我和叶宇华、叶宇发也上前去打，我是用拳头打，叶宇华拿着一把螺丝起子，叶宇发拿菜刀砍。那名男子被打后就往桥旁边的一条小路跑，我们四人一起追打，期间我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头朝那名男子身上砸，追上后又打了一会儿，叶宇华自己一个人离开现场，我和叶宇才坐叶宇发的摩托车离开，当时那名男子流了很多血，菜刀和螺丝起子分别由叶宇发和叶宇华带走。过了一天，叶宇才说天九湾有人被打死了并让我赶紧跑，我就回老家，后来跑到浙江东阳市打工直到投案。通过照片辨认出叶宇才、叶宇发就是案发当晚和其一起将被害人打死的人，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汪银根供认其受纠集持砖块参与围殴被害人并致被害人范某2死亡的事实，并辨认出同案犯，还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能得到同案犯叶宇才、叶宇华、叶宇发的供述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检报告、伤情报告的印证，并有相关证人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范某2系城镇居民，生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莆阳东路经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出生于2004年12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范某1、陈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91540元、丧葬费143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04.8元、医疗费862.38元、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345元、住宿费3420元、误工费酌定1400元，合计592005元。上述事实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医疗费、交通住宿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汪银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2701.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总额为592005元，该事实已经本院制作的（2010）莆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确认，且时双方均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虽然汪银根系后到案，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损失后期扩大，故被告人汪银根应对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总额592005元依责承担15%，即88800.8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赔偿金额的诉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银根受同案犯纠集持砖块围殴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银根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予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汪银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范某1、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92005元，被告人汪银根依责应赔偿88800.8元，并对赔偿总额592005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银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汪银根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范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800.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920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