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君，女，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照宝，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喜，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莲，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上诉人杨晓君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59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照喜与杨春莲系夫妻关系，杨晓君丈夫刘照宝与刘照喜系兄弟关系。杨晓君与刘照喜、杨春莲均居住本市张桥路XXX弄XXX号。双方为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2013年6月18日，刘照宝曾与刘照喜、杨春莲发生吵打。6月19日晚上7时许，杨春莲洗澡时，发现冷水龙头被杨晓君关闭，即找杨晓君理论，双方言语不合，刘照喜扇打杨晓君耳光，三人互相拉扯、混打。杨晓君拨打110，虹口区公安局嘉兴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嘉兴路派出所”)接报后出警，后由嘉兴路派出所开具验伤单给双方，杨晓君即刻至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验伤，经摄片诊断为左侧颞颌关节脱位、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嗣后，杨晓君密集至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黄浦区中心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2月20日至12月30日，2014年11月8日至11月17日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发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万余元的医疗费用。现杨晓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要求刘照喜、杨春莲共同赔偿其医疗费55,12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040元、误工费8,08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989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中，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对杨晓君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晓君被他人打伤，致面部外伤等，目前后遗张口轻度受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外伤系诱发因素。损伤后休息90-12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杨晓君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6年3月，原审法院就杨晓君本次外伤与杨晓君目前状况所占比例(参与度)咨询司鉴中心，6月16日，司鉴中心出具补充说明：杨晓君目前后果中外伤系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5%左右。原审法院另查明，杨晓君与刘照宝结婚后，居住于本市张桥路XXX弄XXX号，杨晓君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系亲戚，本应互相包容，生活琐事亦可采取协商解决的方式。但杨晓君夫妻与刘照喜、杨春莲夫妻经常吵打。本次纠纷中，杨春莲在洗澡、杨晓君关闭冷水龙头，引起事端，杨晓君有一定责任。但刘照喜、杨春莲两人对杨晓君进行拉扯殴打，刘照喜明确有扇打杨晓君耳光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责任。针对刘照喜、杨春莲所称杨晓君伤情非其造成，而系杨晓君自身疾病所致以及刘照喜打在杨晓君右脸，而杨晓君左侧颞颌关节脱位与刘照喜无关等抗辩意见。从查明事实分析，刘照喜、杨春莲两人合力与杨晓君拉扯势必带来力量、体质悬殊；杨晓君伤后即刻去医院诊治，查体显示二耳周软组织红伴肿、左颧骨处肿胀、CT显示左下颌关节脱位。可以确定刘照喜、杨春莲对杨晓君头面部有伤害行为。然，根据司鉴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杨晓君的症状属于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症，该疾病病因复杂，目前尚未完全阐明，系多因素发病，一般认为与神经衰弱、颌关系紊乱、关节外伤、劳损、发育不对称及偏侧咀嚼等多种因素有关。就本案而言，杨晓君左面部外伤史明确，受伤当日临床摄片提示左颞下颌关节脱位，经复位后其诉该左侧关节仍反复脱位，现有伤后复诊病历资料包括影像学资料提示其双侧髁突均在位，未显示双侧颞下颌关节区及其周围组织有异常外伤性信号改变，仅见双侧髁突运动度减弱，双侧咬肌肌力下降，左侧经治疗后，目前右侧症状明显。综上，就现有材料而言，杨晓君双侧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症的确切病因尚难以明确，故认定本次外伤与其目前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考虑其左面部确有外伤史，且外伤与其后一系列症状、体征在时间上存在一定连续性，故分析认为，不排除二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系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5%。原审法院采纳前述法医分析意见，再综合考虑杨晓君在纠纷起因中的过错情况，酌定刘照喜、杨春莲按15%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杨晓君损失。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因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伙食补助费亦属于合理支出，也应赔偿。构成伤残的，应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精神损害的，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查明事实、明确赔偿范围，法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杨晓君因此支付鉴定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杨晓君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项目亦应由刘照喜、杨春莲赔偿。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刘照喜、杨春莲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法院酌定刘照喜、杨春莲赔偿杨晓君医疗费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360元、误工费1,212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不考虑前述责任比例，分别由刘照喜、杨春莲连带赔偿1,500元、2,000元、1,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照喜、杨春莲连带赔偿杨晓君医疗费人民币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元、护理费人民币360元、误工费人民币1,212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29,232元；二、杨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晓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伤情完全系被上诉人所致，司鉴中心补充参与度的鉴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照喜、杨春莲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伤势是其自己造成，其也不赞同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但并未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现上诉人认为其伤势完全因被上诉人殴打所致，然依据鉴定结论，上诉人所患双侧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症，系多因素发病，确切病因难以明确，故司鉴中心认为本起外伤对上诉人的病症有诱发因素，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由此，原审法院申请司鉴中心补充参与度鉴定，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并未就该鉴定结论及补充鉴定结论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就上诉人该主张，难以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本起事件的起因、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行为、后果、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补充鉴定结论等因素，原审酌定刘照喜、杨春莲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不再赘述。原审对上诉人赔偿范围的确定及对各赔偿项目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2元，由上诉人杨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 磊
审 判 员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