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4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三楼西侧。
主要负责人：辛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贵峰，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兴顺街20-2号3-4-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霞，女，1985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长安五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锐，男，200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长安五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景春，男，193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长安五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彦军，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长安五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平，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长安五屯。
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邮政小区高层*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男，194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木兰县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中心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彪，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吉兴乡永胜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马路181号。
主要负责人：杨国铮，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王超、董晓彪、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黑01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审核
认定证据不足，事故责任比例划定不合理，董晓彪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应在20%以内；被抚养人刘亚平不能从事劳动证据不足；扣除交强险后，剩余合理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应按照20%比例计算。商业险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则可以不计事故责任。二、被扶养人认定理由不充分。事故被害人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实际年龄并未达到60周岁，不具备被抚养的基本条件。被扶养人同时需要具备失去劳动能力和没有其它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本案中被害人母亲虽被诊断为“偏执性精神分裂症”但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其为农业户口，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作为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三、事故责任划分和责任比例分担错误。董晓彪驾驶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停放在路边，没有违章和过错，而且车辆被追尾，所以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在20%之内。
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共同辩称，一、永安财险公司认为商业险赔偿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系对事故直接责任双方法律关系的调整，而对商业险而言则无任何法律规定必须按照责任比例划分。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永安财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其次，永安财险公司依据的“第三者商业险条例”属于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与合同法相关规定违背，应属无效。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应向当事人解释说明，本案中，永安财险公司并未对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永安财险公司主张事故责任比例应为20%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凌晨两点，董晓彪驾驶的车辆违规停放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其本身存在过错。三、关于永安财险公司主张“被害人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理由不充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可以看出，法律没有对被抚养人是否达到60岁作出限制性规定，除提供“偏执性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外，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害人母亲患有“偏执性精神分裂症”的住院治疗病案及村委会出具的证实其常年无法参加劳动的证明，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母亲拥有土地，亦无法证明其有收入来源，即便拥有土地，微薄的收入亦不能维持基本生活。
王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超所有车辆投保永安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计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责任险，事发时正值保险期内，王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王超应当承担的免赔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这个免赔责任分配给永安财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董晓彪、民安财险公司未答辩。
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超、董晓彪、民安财险公司、永安财险公司赔偿伤者高景春医疗费：1,779.26元（5,930.87元×30%）、伙食补助费210.00元（7天×100元×1人×30%）、护理费305.28元（7天×145.37元）、误工费229.76元（7天×109.41元×1人×30%）、交通费150.00元（500元×30%）、死者高宏亮抢救费614.29元、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29,082.00元×20年）、丧葬费24,555.00元、尸检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高成锐43,065.00元（7830元×11年÷2）；母亲刘亚平156,600.00元（7830元×20年）；爷爷高景春39,150.00元（7830元×5年）；奶奶王淑芳39,150.00元（7830元×5年）；叔叔高彦臣156,600.00元（7830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1,074,548.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2时许，高宏亮驾驶三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巴彦县外环路与苏城大道105.6米处与董晓彪驾驶的头东尾西停放道路南侧辽G6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高宏亮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高宏亮在巴彦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产生抢救费用614.29元。另行产生尸检费用500元。高宏亮的爷爷高景春事发时乘坐高宏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因此车祸于8月24日入住巴彦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腔隙性脑梗塞、冠状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于8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共支付医疗费用5,930.87元。巴彦县交警大队巴公交认字（2015）第201509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宏亮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晓彪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景春在本起事故中无违法行为、无过错、无责任。高宏亮家庭成员8人，其中妻子邵洪霞，30周岁，儿子高成锐7周岁，母亲刘亚平50周岁，于2015年9月17日，由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爷爷高景春84周岁。奶奶王淑芳80周岁。叔叔高彦臣46周岁，肢体一级残疾。叔叔高彦清因杀人罪正在服刑。高宏亮的儿子高成锐、母亲刘亚平、爷爷高景春、奶奶王淑芳、叔叔高彦臣均由高宏亮承担扶养义务。董晓彪驾驶的辽G6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黑山县鼎盛运输车队，辽J50**号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彰武县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经查，王超为董晓彪驾驶的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双方为雇佣关系。该车辆于2015年6月13日投保于民安财险公司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该车辆2015年7月3日投保于永安财险公司商业险。所投保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等。事发时，正值上述保险期间内。开庭审理前，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自愿放弃对辽宁省黑山鼎盛运输车队、辽宁省彰武县鑫金鼎运有限公司的诉讼。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超、董晓彪、民安财险公司、永安财险公司赔偿伤者高景春医疗费：1779.26元（5930.87元×30%）、伙食补助费210.00元（7天×100元×1人×30%）、护理费305.28元（7天×145.37元）、误工费229.76元（7天×109.41元×1人×30%）、交通费150.00元（500元×30%）、死者高宏亮抢救费614.29元、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29,082.00元×20年）、丧葬费24,555.00元、尸检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高成锐43，065、00元（7830元×11年÷2）；母亲刘亚平156,600、00元（7830元×20年）；爷爷高景春39，150.00元（7830元×5年）；奶奶王淑芳39，150.00元（7830元×5年）；叔叔高彦臣156,600.00元（7830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1,074,548.5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如何确认责任问题。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高宏亮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晓彪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超与董晓彪为雇佣关系，董晓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但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不应当与王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由王超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董晓彪驾驶的案涉车辆投保于民安财险公司交强险、永安财险公司商业险，应由民安财险公司、永安财险公司按照保险责任限额依顺序赔偿，不足部分，由王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自愿放弃对黑山县鼎盛运输车队及彰武县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不损害他人利益，应予准许。
关于如何确认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的问题。高景春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674.30元，因其入院诊断病情为：“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冠心病、高血压病”，其所诊治的病情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须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因无证据予以支持，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关于死者高宏亮急救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死者高宏亮的抢救费用614.29元，为正式票据，且与此次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36元/年的标准，高宏亮丧葬费应为22,018.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诉请高宏亮的被扶养人有五人，分别是儿子高成锐、母亲刘亚平、爷爷高景春、奶奶王淑芳、叔叔高彦臣。因高宏亮的爷爷高景春、奶奶王淑芳、叔叔高彦臣，高宏亮均无法定扶养义务。故本案中只有儿子高成锐、母亲刘亚平为高宏亮的被扶养人。依据《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830.00元，本案二被扶养人共有二个获赔年限，因此，应分二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为11年。在这个阶段，二被扶养人都有法律上平等并非比例相同的获赔权。因高成锐还另有扶养人一人（母亲邵洪霞），所以，高成锐可获年赔偿额为：7830.00元÷2人=3,915.00元。母亲刘亚平（除高宏亮外无其他扶养义务人）可获年赔偿额为7,830.00元。在这一阶段，二被扶养人可获年赔偿总额为：3,915.00元+7,830.00元=11,745.00元。但因此数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7,830.00元/年，所以，只能将此上限按比例分配：高成锐为3,915.00元÷11,745.00元=33.33%；刘亚平为7,830.00÷11,745.00元=66.67%。高成锐获赔数额为：7,830.00元/年×33.33%×11年=28,707.12元；刘亚平获赔数额为：7830.00元/年×66.67%×11年=57,422.87元。二被扶养人获赔总额86,129.99元。第二阶段为9年，只有刘亚平一个受赔人，因刘亚平年获赔偿额为7,830.00元，合计年获赔偿额未超过赔偿上限，且为高宏亮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所以，应按受赔人年应获赔额7,830.00元计算，应获赔7,830.00元/年×9年=70,470元。将二名被扶养人在二个阶段的获赔数合计，总获赔数额为：28,707.12元+57,422.87元+70,470元=156,599.99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该法律规定，死者高宏亮为农村居民，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举证高宏亮自2012年至案发前，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中社区打工并生活，仅有社区证明而无具体体现其在该地区实际居住的事实，不足以佐证其为城镇暂住人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00元/年的标准，可据此计算高宏亮的死亡赔偿金。关于高宏亮尸检费用500.00元，非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对此应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高宏亮已死亡，符合“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情形，故可酌情支持20,000.00元。判决：一、民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医疗费614.29元；二、民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丧葬费22,0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9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09,060.00元（10,453.00元×20年）。合计407,677.99元中的110,000.00元；三、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理赔不足部分297,677.99元；四、高宏亮尸检费500.00元，由王超承担30%，为150.00元，由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承担70%，为350.00元；上列一、二、三、四项于判决书生效时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32.00元，由王超负担30%，为2,229.60元；其余70%，为5,202.40元，由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负担。此款于判决书生效时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永安财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巴彦县交警大队巴公交认字（2015）第201509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宏亮的违法行为是引起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过错，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董晓彪的违法行为是引起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过错，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宏亮承担本次事故70%责任，王超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次交通事故中永安财险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永安财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永安财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刘亚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刘亚平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考虑到其年龄较大且其无其他子女扶养，亦无证据表明其有其他经济来源，一审法院支持刘亚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区别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系保险公司替代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保险，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与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相一致。董晓彪驾驶的涉事车辆投保于永安财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发时正值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民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丧葬费22,0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9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09,060.00元（10,453.00元×20年）。合计407,677.99元中的110,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扣除交强险赔付的110,000.00元，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剩余损失共计297,677.99元（407,677.99元—110,000.00元），此部分损失应在永安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所有人王超应承担30%赔偿责任，故永安财险公司替代被保险人王超承担30%赔偿责任，剩余70%责任应由本案中死者高宏亮自负，故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9,303.4元。（297,677.99元×30%）
综上所述，永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89,30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超负担2,230元；由被上诉人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负担5,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永安财险公司已预交7,432元），由被上诉人邵洪霞、高成锐、高景春、高彦军、刘亚平负担2,230元，退还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5,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红
审 判 员 崔 宁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春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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