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3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旭，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康。
上诉人潘家旺因与被上诉人惠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潘家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的承包费包括在230万元转让款中，没有任何证据，属于法官的推论和自由心证。2、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以及12660元学员培训费属于期待债权，原审认定为现实债权，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涉案的195100元，由已开票99800元和未开票96100元构成。已开票是指宏远驾校已将该部分退役士兵名单上报宿迁市车辆管理所并交费。这部分学员中有部分已由潘家旺承包经营期间培训完毕，该部分学员培训费用由承训机构发放给潘家旺经营时的宏远驾校，还有部分虽然已报名，但未能及时参加培训，该部分人将由惠斌接手培训并由惠斌领取培训费。未开票的96100元是指�训机构虽有参培计划名额，但不一定参加培训。这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具有不确定性。如确定应由惠斌组织培训并领取培训费。
惠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
潘家旺向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企业经营权承包费309167元（计算方式：半年350000元÷6个月÷30天×159天）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给付原告经营权承包转让费余款269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撤销原、被告从转让款中扣减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扣减外挂学员培训费12660元的约定。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20日，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将其投资所有的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苏江涛、颜怀伟、陈金荣三人经营，当时签有承包合同一份。2013年11月20日，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营权转给原告潘家旺，2015年4月29日，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与颜怀伟、潘家旺补签《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承包费由每年660000元提高到每年700000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向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交付了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承包费350000元。2015年8月8日，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转给被告惠斌，原告潘家旺与被告惠斌签订了《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2300000元，自约定之日起，原告经营期间的工资、税收、担保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之后由被告承担。当天原、被告双方办理了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交接手续。2015年8月8日至8�24日期间，被告委托原告代为管理公司事务，期间产生的100248元费用，被告已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12月20日，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与原告潘家旺、被告惠斌共同签订了《承包经营权转让二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惠斌作为独立承担经营责任人，完全承担2011年1月20日原合同和2015年4月29日转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承包金每年700000元，每半年交纳一次。2015年10月初，被告完全取得承包经营权后，以部分债务要重新核算为由，要求原告在其自己打印的《从转让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便条上签字认可，原告在便条上签字的经过：期间被告曾拒绝原告招收的九名外挂学员正常学习，致使学员到原告所在单位泗阳康达医院纠缠，严重影响医疗场所秩序，原告迫于无奈在便条上签字，该便条上“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外挂学员培训费12660元”均未在合同中约定，且“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是收入款并不是支出款，更不应从转让款中扣除。至今，被告已付转让款1618090元、应扣合理费用412610元，尚欠转让费269300元。另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垫付的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企业经营权承包费3091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与苏江涛、陈金荣、颜怀伟签订《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驾驶员培训学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发包方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苏江涛（以下简称乙方），甲方经严格招标投标程序，以公开、公平、公正的竞标方式，在将甲方的驾驶员培训学校以每年660000元的标价承包给乙方经营等内容，承包费每年分两次交纳，时间为每年1月17日和7月17日前，每次各缴全年承包费的50%等内容。2013年11月20日，陈金荣与原告潘家旺签订《关于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陈金荣，乙方潘家旺；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甲方将承包合同转让给乙方经营，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价为人民币肆佰贰拾伍万元整，自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无任何利益责任关系，今后所产生的一切利益、法律责任、民事责任与甲方无关，每年660000元承包金由乙方向发包方（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缴纳，并按合同规定不得延误等内容。陈金荣与原告潘家旺在合同上签名。2015年4月29日，颜怀伟与潘家旺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泗阳中等专业学校驾驶员培训学校（泗阳宏远驾�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主体由苏江涛、颜怀伟、陈金荣转为潘家旺，潘家旺作为独立承包经营责任人完全承担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原合同承包费由原来660000元/年提高到700000元/年；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颜怀伟与潘家旺在其上签名，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在协议上盖章确认。
后原、被告于2015年8月8日签订《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潘家旺，乙方惠斌；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甲方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和所有的无形资产归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甲方将2015年八期及以后学员名单及所收钱款交给乙方（以县驾协规定招生价格全额全�支付给乙方）；此合同是在约定第六、七期的培训和考试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的基础上而订立的，但第六、七期的招生奖由甲方承担并及时发放；自约定之日起，之前甲方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工资、税收、担保、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自约定之日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自约定之日起，乙方应无条件的完成2015年第六、七期的培训任务及部分补考的学员培训事宜，并承担其相关的费用；甲乙双方签字后视为合同已履行，交接完成后乙方先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给甲方，甲方暂留人民币伍万元在乙方处，处理甲方过去经营时遗留的税务、工资福利、学员退学退款、水电、修理等遗留问题所产生的费用，约定时间一年，多退少补；原、被告在合同上签名确认。2015年12月20日原、被告、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三方又签订了《承包经营权转让二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乙方潘家旺，丙方惠斌；惠斌作为独立承包经营责任人完全承担2011年1月20日原合同和2015年4月29日转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承包金每年700000元，每半年交纳一次，即2016年1月17日、2016年7月17日各交纳叁拾伍万元；三方明确，惠斌承包期按原合同履行；惠斌承包期本次场地改造（划线、栏杆）费用经三方协商由惠斌按要求进行整改，校方承担5000元，潘家旺承担10000元，其余经费由惠斌承担，先由惠斌进行改造，经验收合格后，凭发票结账；惠斌承诺对现有训练场地、宿舍、餐厅、教学设施进行妥善保管，不得人为损坏，如有损害，按价赔偿，承包期结束后具体财产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和补充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本次补充合同是原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和补充合同同等效力；补充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惠斌与潘家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解决；本协议订立后，惠斌承诺不再进行转包，如再有转包行为，校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惠斌将承担拾万元违约金等内容。原、被告及案外人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15年7月20日潘家旺向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支付了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的承包费350000元。
原告向被告出具《从转让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的确认单，主要内容为：1508期、1509期、1601期、1602期招生费计255500元；退伍军人培训费用计195100元；1505期76名大车学员培训费计30400元；张金柱外挂学员培训费计12660元，共计493660元。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为1718338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８月８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承包费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支付，且原告在之后双方所签的协议中以及《从转让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中均未提及此项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从转让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中系其确认退伍军人培训费以及外挂学员培训费在其扣减的费用项目中，原告称系胁迫，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从转让款中扣减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扣减外挂学员培训费12660元的约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可的扣减项目为：1.招生费用255500元；2.1505期76名大车学员培训费计30400元；3.1505期考核奖59710元；4.1506期招生奖25000元；5.1507期招生奖32000元；6.场地修理费10000元。对于其他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从转让款中扣减退伍军人培训费195100元�扣减外挂学员培训费12660元的约定的诉讼请求已不能得到法律支持，故该两笔费用亦应列入扣减项目，另外还有合同约定的50000元暂留款，因现双方未提供关于遗留问题产生的费用已结清的证据，故此50000元被告暂不予支付。综上，经计算，被告应给付的承包经营款为11540元（2300000－1718338－255500－30400－59710－25000－32000－10000－195100－12660－50000＋原告代为垫付的100248）。至于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为宜。判决：一、被告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潘家旺款项115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潘家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2元，由被告惠斌承担2300元，原告潘家旺负担936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16日之间的承包费35万元是否包含在230万元的转让款中？2、195100元退伍军人培训费及12660元外挂学员培训费是否应当从230万元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潘家旺在经过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创办单位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同意后，将其拥有的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惠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35万元系上诉人潘家旺本人于2015年7月20日在经营泗阳宏远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期间应交付给发包方江苏省泗阳中等专业学校的承包费用，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是2015年８月８日，该合同约定惠斌应向潘家旺支付的转让费230万元，此时上述争议的35万元款项已发生。如该款项不包含在230万元的转让款中，如此大额的一笔费用双方当事人理应在转让合同予以明确或事后予以协商。但转让合同未涉及该笔费用，且双方在此之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也未涉及该笔费用。现上诉人主张230万元的转让费用中不包含争议的35万余，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的《从转让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潘家旺主张195100元退伍军人培训费及12660元外挂学员培训费不应从230万元的转让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195100元退伍军人培训费，已由委培单位支付给被上诉人惠斌或其承包的驾校。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家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2元，由上诉人潘家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亚非
审 判 员 陈泽环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
书 记 员 朱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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