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01刑终639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焕章。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淑钦。因本案非法盗伐花梨树的行为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非法盗伐花梨树的行为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朱焕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吴淑钦犯非法采伐、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琼0106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焕章、吴淑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代理检察员陈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焕章、吴淑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11月中旬期间某一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淑钦、朱焕章带着一把锯子来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道林村村民吴清成靠近高速公路的一块园地里,吴淑钦、朱焕章用锯子在围墙边上将一株生长情况良好的野生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挖起,作案得手后,二人将非法采伐的野生花梨树带到龙泉镇中学旁边的空地里剖皮,剖皮后存放准备伺机出售获利。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海口市龙泉镇道林村吴清成家园地里被伐的一株树木是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植物。
二、2014年11月中下旬期间某一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淑钦、朱焕章带着一把锯子来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道林村村民李翠芳家俗名“道典园”界限的石头缝隙采伐了一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头,作案得手后,二人将该树头带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中学旁边的空地里剖皮。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海口市龙泉镇道林村“道典园”被伐的一株树木是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植物。
三、2014年12月14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朱焕章驾驶其向陈泰蔚租赁的一辆车牌号为琼AX**的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来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美仁坡高速路服务站旁的张熊宁家围墙外的道路上停放,到了约18时许,朱焕章翻墙进入张熊宁家庭院内,用锯子和铁钩将庭院内一株生长良好的种植的花梨树连根挖起并将树干锯断,在准备将树干搬离现场时被张熊宁的妻子符玉英发现,朱焕章翻墙逃离现场,被锯断的树干和树头遗留在现场。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张熊宁家庭院内被盗的一株树木是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株被盗的花梨树价格为人民币2880元。
四、2014年11月底的某天晚上约20时许,被告人朱焕章来到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金果园家具加工厂内的厕所旁的围墙外面,爬上围墙后,用双手抓住围墙与厕所之间的空地里1株刚移植花梨树的树干,将该株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拔起,作案得手后朱焕章将该株花梨树藏放在龙泉镇中学旁的空地里。过了几天后的某天晚上,朱焕章找到吴淑钦,告诉吴淑钦前几天晚上其在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金果园家具加工厂厕所与围墙之间的空地里偷1株刚移植的花梨树,吴淑钦看到该株花梨树有芯材后遂以人民币5500元向朱焕章购买了该花梨树,之后以人民币7800元价格出售。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海口市龙泉镇金果园被盗的1株树是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别名:花梨)学名:DalbergiaOd0rifera。经海口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株被盗的花梨树价格为1728元人民币。
五、2015年1月16日上午,被告人吴淑钦窜至海口市龙华区永兴镇杨耀村道帮山陈焕烈果园附近,吴淑钦拿着手锯到陈焕烈果园西北角围墙处锯伐花梨树,当其锯断花梨树一条根后再锯第二条花梨树树根时被陈焕烈发现,吴淑钦丢下手锯逃跑，该花梨树尚未被锯断运走，目前仍在原地自然生长，生长态势良好。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海口市永兴镇杨耀村陈焕烈道帮山果园里被伐(伤)的树木1株是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别名:花梨)学名:Dalbergiaodorifera。
经查,被告人吴淑钦、朱焕章均未办理相关采伐手续。
又查，被告人吴淑钦因本案非法盗伐花梨树的行为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淑钦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同年3月20日主动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园林派出所投案，当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淑钦、朱焕章非法采伐花梨树后公民民警被查获的经过；被告人吴淑钦于2016年3月18日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3月20日，吴淑钦主动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园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朱焕章于2016年2月16日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抓获。
2.受案登记表及报案书，证实：被害人吴清成、李翠芳、张熊宁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花梨树被盗伐的事实。
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张熊宁家花梨树被盗案中，民警在龙泉镇美仁坡高速路张熊宁家旁的道路上查获到犯罪嫌疑人逃跑时遗留现场的琼AX**黑色卡罗拉小轿车一辆（已发还车主陈泰蔚）、花梨原木两节、螺丝刀一把、砍刀一把；民警在抓获朱焕章时扣押到琼A2X**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辆（已发还车主陈立波）。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淑钦出生于1990年8月7日，被告人朱焕章出生于1988年6月8日，二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焕章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系累犯。
6.海南省林业厅复函，证实：经海南省林业厅审核，本案被告人吴淑钦、朱焕章采伐花梨树未办理相关手续。
7.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朱焕章在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向海口畅语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了琼A2X**小汽车。
8.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琼AX**的车主是陈泰蔚。
9.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及入所笔录，证实：被告人朱焕章进入看守所时身体无损伤，入所前没有被刑讯逼供的情形。
10.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的具体地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淑仁、吴清雄、陈玉三、吴清玉、吴清行、吴淑训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清成、李翠芳、张熊宁的花梨树有被盗伐的事实。
2.证人陈振奋、陈振琼、王英裕、陈泰蔚、陈立波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焕章租用陈泰蔚琼AX**黑色卡罗拉小轿车的事实。
3.证人吴清波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淑钦曾在2014年12月上旬问其要钱向他人收购过一株花梨树，与吴淑钦的供述可以印证，佐证了朱焕章到龙泉镇金果园偷挖一株种植的花梨树后，吴淑钦向其收购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吴淑钦不会驾驶汽车。
4、证人杜坤烈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吴淑钦打电话给其称买了一株花梨树，叫其骑车去龙泉中学旁接他把树拉回家，其便骑着摩托车到龙泉中学找吴淑钦，吴淑钦看到其来后，便走进一间出租屋拿了株花梨树出来，其便载着吴淑钦回家了。
5.证人李平玢、李治道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淑钦在2015年1月16日在道帮山偷陈焕烈花梨树的事实，其证言与吴淑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淑钦盗窃花梨树的事实。
6.证人吴淑雄否认与吴淑钦实施盗窃花梨树的行为；证人王槐蔚否认向吴淑钦、吴淑雄收购过花梨树；证人李在强系玉良村村长，其否认村里有外号叫“阿帅”、“心弟”等人。
7.证人陈爱芳的证言，证实陈爱芳是朱焕章的母亲，朱焕章的外号叫“角顾”。
8.证人蔡甫柏、吴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金果园的一株自然生长的花梨树被盗。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吴清成的陈述，证实其家里园地在2014年11月中旬有花梨树被盗伐的事实。
2.被害人李翠芳的陈述，证实在2014年11月中下旬其所在俗名“道典园“的园地里一株野生花梨树树头被偷挖的事实。
3.被害人张熊宁、符玉英的陈述。被害人张熊宁与符玉英系夫妻，其二人的陈述证实他们在美仁坡高速公路服务站旁的家中被人入户盗窃一株种植的花梨树的事实。同时，他们的陈述可以证实当天入户盗窃的是一人作案。综合被告人朱焕章及吴淑钦的供述，可以认定入户盗窃为朱焕章一人所为。
4.陈焕烈、黄香莲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6日，陈焕烈、黄香莲种在道帮山的一棵花梨树被盗。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淑钦的供述和辩解。供称：（1）2014年11月中下旬期间某天凌晨2时许，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我和朱焕章来到龙泉镇道林村村民吴清成家旁边的园地里，然后我们用锯子在园地的墙壁的石头缝隙里将1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挖起，作案得手后，我们将该株花梨树带到龙泉中学旁的空地上剖皮，剖皮后，朱焕章将该株花梨树的原木带回家去了，并承诺等他卖掉后再跟我分钱，但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朱焕章是否已经将该株花梨树出售，他也没有分钱给我。
（2）2014年11月下旬期间某天凌晨2时许，我记得是我和朱焕章第一次去道林村偷挖吴清成家1株野生花梨树3天后，我和朱焕章来到龙泉镇道林村吴清成家房子门前的村道上，在村道边的石头缝隙里用锯子偷挖了1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头，当时该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干之前已经被别人锯断盗走了，地里遗留的树头和树根又长出新的萌芽条，萌芽条约有1米高，得手后，我们将野生花梨树的树头带到龙泉中学旁剖皮，后朱焕章带回家存放了，说是卖掉后分钱给我，但是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朱焕章是否已经卖掉，也没有分钱给我。
（3）朱焕章亲口跟我说过他开一辆租来的黑色卡罗拉轿车去美仁坡高速路服务站旁的一间居民房的院子里偷花梨树，差点被人抓到，幸亏跑掉了，但是租来的车被扣在现场了。这是他2015年初的时候我和他一起赌博的时候告诉我的。我没有参与和朱焕章一起在美仁坡高速路服务站旁边的居民房院子里偷那株花梨树。
（4）我曾经以人民币5500元向朱焕章收购过一株种植的花梨树，他告诉我树是从龙泉镇金果园偷来的，后来我叫杜坤烈骑车载我和我收购得来的花梨树原木带回家剖皮。
（5）我在2015年1月16日在道帮山偷了一株花梨树。当时李平玢跟我一起去的，但是我当时骗他是亲戚家的树。
（6）我不会开车，根本也没有借过朱焕章的车，我没有跟朱焕章去金果园里偷花梨树，我只是跟他买了那株他在金果园里偷的花梨树。我偷来的花梨树也不会卖给朱焕章，因为我认识买花梨树的人很多，历以我都是自己拿去卖的。
2.朱焕章的供述与辩解。（1）侦查阶段其供称：我和吴淑钦总共挖了四次花梨树。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中下旬期间某天凌晨2时许，我和吴淑钦来到龙泉镇道林村外头的一间房子旁边的园地里，然后我们用锯子将生长在园地墙壁边的1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挖起，作案得手后，我们在龙泉中学旁边的空地里剥皮，然后花梨树原木就交给吴淑钦带回家去，等他拿去卖掉后再分钱给我，但后来我也不知道吴淑钦是否已经卖掉花梨树原木没有，他也没有分过钱给我。第二次是我和吴淑钦去道林村偷挖1株野生花梨树过3天后某天凌晨2时许，我和吴淑钦又来到道林村外头那间房子旁边的村道的石头缝里用锯子偷挖了1株野生花梨树的树头，作案得手后，我们在龙泉镇中学旁边的空地里剥皮，剥皮后发现没有芯材就丢弃掉了。第三次是我和吴淑钦于2014年11月下旬期间某天晚上9时许，我和吴淑钦在龙泉镇金果园的厨房前面厕所和围墙旁边偷挖了1株种植的花梨树，当时我们是在围墙外头，由吴淑钦爬上围墙后直接用手将该株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拔起，作案得手后，我们在龙泉中学旁边的空地里剥皮，剥好皮后我将花梨树的原木带回家，过了几天后，我将该株从金果园里偷挖得来的花梨树的原木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儋州的中年男子，该名儋州男子是经常来龙泉镇收购花梨树的，不过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他，之后我将卖树得来的200元分了100给吴淑钦。第四次是2014年12月14日大约18时许，我和吴淑钦开了一辆我租来的车牌号为琼AX**的卡罗拉丰田小轿车到龙泉镇美仁坡高速公路服务站旁的一间居民房子的院子里用锯子和铁钩将1株花梨树的树干连同树头挖倒后，再将花梨树的树干锯断，当我们准备将锯断的花梨树干搬走时，房子里有人出来了，然后我们就带着作案工具逃跑了，被我们偷挖的该株花梨树遗留在院子里。偷挖花梨树时我有进去居民房的瓦房里，因为口渴，我就进去瓦房里找水喝，最后在冰箱里找到一瓶可乐和一瓶雪碧。在琼AX**小轿车里有2节花梨树原木和一把螺丝刀是吴淑钦的，一把砍刀是我的。2016年2月16日，朱焕章入所时称其未受过刑讯、体罚。
（2）审查批捕阶段其供称：被告人朱焕章仅承认其在龙泉镇金果园与吴淑钦偷挖过一株种植的花梨树，否认其余三次犯罪事实，其辩解理由是公安诱骗其说承认就可以没事。
五、鉴定意见。
1.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调查报告。证实：经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调查，被害人吴清成所在道林村园地里被盗伐的一株花梨树为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被害人李翠芳所在“道典园”坡地被盗伐的一株花梨树头为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起源天然下种生长，列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美仁坡高速公路旁被害人张熊宁家中被盗伐的一株花梨树为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被害人陈焕烈在道帮山被盗的花梨树为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金果园”被盗的花梨树为蝶形花科黄檀属的降香黄檀。
2.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熊宁被盗花梨树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80元；金果园被盗花梨树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28元。
六、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淑钦与朱焕章相互间进行了辨认；证人陈泰蔚、王英裕、陈振奋辨认朱焕章就是租用琼AX**小轿车的人；吴淑钦对道林村吴清成园地被盗伐野生花梨树的地点以及李翠芳“道典园”被盗伐野生花梨树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朱焕章对被扣押的琼AX**小轿车及车内砍刀、螺丝刀、花梨木进行了指认；李平玠、李治道辨认吴淑钦就是“么优”，吴淑钦就是盗挖陈焕烈家地里花梨木的男子。
2.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3月14日，公安人员勘验发现吴清成家园地有一花梨树被锯断；2014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勘验发现张熊宁家庭院内有一棵花梨树被挖出地面，现场还发现一辆琼AX**丰田轿车，车内有一把长约60公分的砍刀；2016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勘验发现李翠芳“道典园”地里有一株花梨树被盗，据李翠芳称该树为2014年11月中下旬被盗；2016年3月3日，公安人员勘验发现金果园加工厂内厕所与围墙之间的空地里有一株花梨树被盗；2015年2月11日，公安人员到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杨耀村道帮山勘查，经清点，现场共有一株花梨树被盗伐，但尚未被锯断运走，目前仍在原地自然生长，生长态势良好。
3.指认笔录。证实：朱焕章指认其驾驶琼AX**到张熊宁家盗窃花梨树；吴淑钦指认其于2015年1月16日在永兴镇杨耀村道帮山陈焕烈果园偷花梨树的现场；吴淑钦、朱焕章指认了2014年11月中下旬在“道典园”偷花梨树的现场。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淑钦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三株，情节严重，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一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朱焕章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四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吴淑钦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一株未遂，其被网上通缉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朱焕章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本案朱焕章、吴淑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淑钦犯非法采伐、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朱焕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从被告人朱焕章处扣押的螺丝刀一把、砍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焕章、吴淑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朱焕章上诉称，其未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三起犯罪，其与吴淑钦一同盗伐了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金果园家具加工厂内的花梨树，而非将盗伐的花梨树出售给吴淑钦，请二审依法判处。
吴淑钦对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无异议，但对认定其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事实有异议，遂上诉称，其购买花梨木时不知道是盗伐的，且有盗窃未遂和自首情节，请二审从轻判处。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焕章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四株；上诉人吴淑钦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三株及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一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为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朱焕章关于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在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的时间段与他人打麻将，无作案时间的申请，本院认为，该三起犯罪事实的时间比较久远，且朱焕章供述的事实并无特殊性，证人不可能准确记得该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不具有客观性，故其申请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焕章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四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吴淑钦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三株，情节严重，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一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均应予惩处。朱焕章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淑钦非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降香黄檀一株未遂，其被网上通缉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朱焕章关于其未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三起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非法取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朱焕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且有吴淑钦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予以印证，可以认定朱焕章参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三起的犯罪事实，故其上诉意见无理，不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焕章关于其与吴淑钦一同盗伐了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金果园家具加工厂内的花梨树，而非将盗伐的花梨树出售给吴淑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此上诉意见仅有朱焕章的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相反地，吴淑钦称其曾向朱焕章收购过一株从金果园偷挖的花梨树的事实，不但有吴淑钦的供述证实，还有证人吴清波关于吴淑钦曾向其要钱收购花梨树；证人杜坤烈关于吴淑钦打电话给其说收购了一株花梨树，并让其骑摩托车去接他回家的事实等证言予以印证，故原审判决认定朱焕章一人到龙泉镇金果园家具加工厂内盗伐了一株花梨树，后吴淑钦向其收购了该株花梨树的事实准确，故朱焕章的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淑钦关于其购买花梨木时不知道是盗伐的，且有盗窃未遂和自首情节，请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吴淑钦多次盗窃花梨木，且两次是伙同朱焕章盗窃花梨木，其也供述朱焕章告知其花梨木是偷来的事实，故在没有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收购朱焕章出售的花梨木，可推定其明知非法出售而收购，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其自首、未遂情节，量刑并无不妥，故其上诉意见无理，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智勇
审判员 何亚敏
审判员 王 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