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俊茜，女，汉族，1982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云，女，汉族，1978年1月20号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
委托代理人：周海林，系梁云丈夫。
上诉人谭俊茜因与上诉人梁云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26日，谭俊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梁云赔偿谭俊茜医疗费2739.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油费）145元、财产损失费73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9614.4元；2、梁云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元；3、梁云对谭俊茜书面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梁云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俊茜、梁云分别在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村商业街20号、18号经营千百意鞋店、卡优密二元店。
2015年3月6日23时许，谭俊茜到店外倒垃圾与梁云发生身体碰撞，后来发展到对骂。梁云到卡优密二元店内拿出一条不锈钢管来到千百意鞋店，后被其丈夫拿走不锈钢管。后来谭俊茜、梁云再次对骂，梁云冲到千百意鞋店内与谭俊茜发生拉扯，谭俊茜颈部、腰部、腿部受伤。后谭俊茜的丈夫向公安机关报警。常平公安分局金美派出所（以下简称金美派出所）派出警员到场处理，并将谭俊茜、梁云及其各自丈夫、知情人钟高明、白少英、乐家廉等人带回金美派出所调查。谭俊茜及其丈夫反映梁云抓住谭俊茜颈部，按住谭俊茜头部朝下，对谭俊茜后背打了一拳，再用脚对谭俊茜右腰部踢了一脚，导致谭俊茜撞在店内柜台后倒地。金美派出所对知情人钟高明、白少英、乐家廉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均反映知情人看到谭俊茜、梁云进行拉扯，但没有看见谭俊茜、梁云用拳脚殴打对方。谭俊茜主张其未与梁云发生拉扯，梁云打了谭俊茜，但谭俊茜没有打梁云。
2015年3月7日，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谭俊茜的损伤为轻微伤。
2015年3月8日，东莞市公安局对梁云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5）03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云作出处以行政罚款500元的处罚。
谭俊茜受伤后，在2015年3月7日到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东莞市常平医院对谭俊茜进行骶尾部DR检查、胸部DR检查，诊断报告书的诊断意见为疑骶5椎体不全骨折、心肺隔肋未见明确异常，病历载明“骨折待筛查”，花去急诊费、X光费、挂号费等在内的医疗费276.60元。谭俊茜在2015年3月7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东莞市人民医院对谭俊茜进行骶椎、螺旋平扫＋三维重建的CT检查，花去检查费625元、医药费175.60元、201.30元、挂号诊金费14元，合计医疗费1015.9元，诊断证明书未载明需要休息。谭俊茜在2015年3月10日到东莞市常安医院治疗，东莞市常安医院对谭俊茜作出颅脑螺旋CT平扫（颅脑外伤，含三维重建）的检查，检查申请单病史摘要载明自诉三天前被打伤左侧肩部及右腰部后摔倒在地，当时无昏迷、无呕吐、现感头晕、失眠、纳差不适，要求进一步检查，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的意见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谭俊茜花去检查费8元、挂号费1元、CT费625元，合计634元。谭俊茜在2015年3月16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医疗，花费医药费176.70元、170.60元、245.60元、121.60元，合计714.5元。谭俊茜在2015年3月23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9.40元，诊断证明书载明需对症治疗，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建议全休24天。2015年3月16日、3月23日的治疗均有病历证实。梁云主张谭俊茜多次变更医疗机构，重复检查，缺乏相应证明，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谭俊茜承担，谭俊茜提交的2015年3月16日、3月23日的医疗费发票均没有相应病历及药品明细对应，与本案无关。谭俊茜主张其在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后不能确定是否骨折，法医建议谭俊茜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来因为头晕头痛又选择东莞市常安医院治疗，谭俊茜确认没有转院证明或者医院意见，但东莞市常平医院病历中载明“骨折待筛查”。
谭俊茜还提交一张加油费发票，主张谭俊茜在2015年3月7日、3月16日、3月23日从东莞市常平镇到东莞市市区看病产生的加油费。该加油费发票载明油费为145元。梁云主张该加油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庭审过程中，谭俊茜明确其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均从2015年3月7日开始计算24天，其中误工费按每天125元计算；谭俊茜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是人身损害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依据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复印件）、报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病历、照片、东莞市公安局相关案件的卷宗材料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谭俊茜、梁云因谭俊茜倒垃圾时发生身体碰撞，发展到对骂，后来双方拉扯，梁云致使谭俊茜颈部、腰部、腿部受伤。金美派出所对知情人钟高明、白少英、乐家廉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均反映知情人看到谭俊茜、梁云进行拉扯，发生肢体冲突，谭俊茜主张双方没有拉扯，一直都是梁云打谭俊茜，谭俊茜没有打梁云，但谭俊茜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梁云应当承担侵害谭俊茜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害赔偿责任。梁云虽然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但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另外，谭俊茜与梁云对骂，后来双方语言冲突加剧引发矛盾升级，最后导致梁云伤害了谭俊茜，说明谭俊茜对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谭俊茜自身承担30%的责任，梁云对谭俊茜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谭俊茜的诉讼请求及举证，原审法院对谭俊茜、梁云双方应分担的谭俊茜损失作如下分析：
（一）医疗费：其一，是谭俊茜到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谭俊茜提交了诊断报告书、病历、医疗费等证据予以证明，对谭俊茜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用276.6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二，是谭俊茜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谭俊茜主张其到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后不能确定是否骨折，法医建议谭俊茜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谭俊茜擅自更换医疗机构，导致重复检查的费用属于扩大损失，理应由谭俊茜自行承担。梁云主张谭俊茜在2015年3月16日、3月23日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谭俊茜已经提交病历辅证，梁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谭俊茜在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过程中未开药治疗，故谭俊茜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挂号诊金费合理，应由谭俊茜、梁云双方分担，该部分费用合计1204.80元。其三，是谭俊茜到东莞市常安医院治疗的费用。东莞市常安医院检查申请单病史摘要载明自诉三天前被打伤左侧肩部及右腰部后摔倒在地，当时无昏迷、无呕吐、现感头晕、失眠、纳差不适，要求进一步检查，即谭俊茜进行颅脑CT平扫并非医院根据谭俊茜病情进行的CT扫描，而是因为谭俊茜单方要求作出，属于扩大损失产生的费用，故该部分CT费用625元应由谭俊茜自行负担。其余检查费8元、挂号费1元合计9元属于谭俊茜受伤产生合理治疗费用，应由谭俊茜、梁云双方分担。其四，综合以上四点，应由谭俊茜、梁云分担的谭俊茜医疗费合计1490.40元。
（二）误工费：谭俊茜未提供其收入证明、纳税情况等，其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度东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005元进行计算，谭俊茜多次到医院治疗未住院，但2015年3月23日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全休24天，谭俊茜主张均误工费从2015年3月7日开始计算24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则误工费为3005元÷30天×24天≈2404元。梁云主张医院在谭俊茜前期治疗期间均未建议休息，最后一次治疗建议全休24天不合理，但未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交通费（加油费）：谭俊茜提供145元加油费发票证实其交通费（加油费）损失，考虑到谭俊茜来往医院治疗必将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一般合理的程度，原审法院支持交通费（加油费）145元。
（四）营养费：东莞市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谭俊茜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300元，对于谭俊茜超出原审法院认定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4339.4元，梁云应赔偿谭俊茜损失3037.58元（4339.4元×70%）。
至于谭俊茜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诉讼请求，由于谭俊茜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谭俊茜受损害的结果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故原审法院对谭俊茜的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至于谭俊茜关于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谭俊茜关于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谭俊茜已经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是人身损害赔偿，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梁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俊茜各项损失费用合计3037.58元；二、驳回谭俊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元，由谭俊茜负担67元，梁云负担23元。
梁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谭俊茜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花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由梁云承担。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的规定，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本案中，谭俊茜首先选择在东莞市常平医院治疗，但其治疗过程中未经东莞市常平医院批准擅自转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且治疗项目为其自身疾病，故其在东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不应由梁云承担。2、根据东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信息及诊断证明书显示，谭俊茜“双臀软组织挫伤、××”，××绝对不是梁云的原因造成。××，××引起，跟自身的年龄、体质、遗传有直接的关系，××中的一种，主要分为两种：××，其主要原因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身的关节软骨细胞活性降低，髋部肌肉等软组织支持力量减弱等原因导致；××，其主要是由于自身承重区关节软骨承受关节软骨承受压力增加导致关节软骨磨损等原因所引起；由此可见，××是由自身的原因引起的，谭俊茜与梁云之间的拉扯，甚至是打架行为均不会导致谭俊茜产生××的疾病，而根据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用清单显示，谭俊茜的用药“大活络胶囊”、“草乌甲素片”、“硫酸氨基葡萄糖钾片”、“藤黄健骨片”和“消痛贴膏”是治疗××即谭俊茜自身的疾病，所生产的费用不应由梁云承担。3、谭俊茜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在未经东莞市人民医院的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转到东莞市常安医院治疗的费用均属其自身过错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梁云承担。（二）谭俊茜提交的休息24天的诊断证明不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而谭俊茜提交的2015年3月23日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具有明显的瑕疵。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谭俊茜在受伤后，首先选择了在东莞市常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而后未经东莞市常平医院的批准擅自转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故谭俊茜的休息证明应当由东莞市常平医院出具而非东莞市人民医院。其次，根据《东莞市人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性质而定，门诊病假控制在3天之内，最长不超过一周。”第九条规定，“对事后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一般不予补办，确有特殊情况的……补办同时在证明书左上角注‘补办’二字”，由此可见，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假最多不超过一周，而谭俊茜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休息日期却为24天；同时，从诊断证明书的日期上看，该诊断证明书应属于补办，而该证明左上角却无“补办”字样，不符合东莞市人民医院的规定，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应采纳。最后，东莞市人民医院对门诊诊断证明书的管理不完善，梁云在东莞市人民医院随便就可以获得一张空白的诊断证明书，而且据梁云了解，谭俊茜的诊断证明书并不是依照医院规定的流程出具的，而是因为谭俊茜的要求下，东莞市人民医院才出具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24天的误工天数有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有误，应当按照五五分的责任比例分配。梁云与谭俊茜在争吵过程中，双方互有对骂和拉扯，互相给对方造成损害，梁云也有损伤，但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未进行治疗，谭俊茜在案涉事件中也具有严重过错，双方应当承担同等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谭俊茜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谭俊茜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谭俊茜第一次在东莞市常平医院检查X片时，其检查的结果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疑骶5椎骨折，待删查，说明东莞市常平医院X片检查未能准确确定谭俊茜的伤情，所以谭俊茜未在东莞市常平医院开药治疗。谭俊茜去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医生为了准确治疗，需要对谭俊茜受伤严重的腰部做骶椎CT检查，故该检查是必要的检查，而且谭俊茜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也并未做其它检查，骶椎CT检查是正常的检查，并不是谭俊茜自行扩大的损失，而且法医的鉴定报告也是以东莞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书为标准依据做出来的，因为东莞市常平医院X片检查结果是疑骶骨，骨折？待删查？不能确诊。关于东莞市常安医院的脑部外伤CT检查是因为谭俊茜被梁云殴打后引起的头部不适，才做的头部外伤检查，故该检查系正常医疗费用。综上，梁云赔偿谭俊茜的医疗费用应为1490.4元＋东莞市人民医院的骶骨CT检查费625元＋东莞市常安医院头部CT检查费625元，合计2740.4元。（二）原审法院认定谭俊茜自身承担30%的责任，梁云承担70%的责任有误，梁云应当负全部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梁云在金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有拉扯、殴打谭俊茜，而谭俊茜并未拉扯梁云，也并未动手打梁云，双方只是对骂，所以谭俊茜只是一般过失。金美派出所对梁云的行政处罚书明确记录，梁云是在其老公周海林多次制止无效的情况下跑到谭俊茜店内殴打谭俊茜，其行为明显是主观故意，梁云应负全部责任。至于白少英、乐家廉等在金美派出所的证人证言与梁云本人陈述的并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且梁云与白少英、乐家廉关系密切，其证言不足为信。后来谭俊茜有向乐家廉证实并附有录音，乐家廉也证实自己系被梁云所迫而做的伪证，所以梁云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梁云赔偿谭俊茜全部医疗费用2740.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45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8885.4元。
梁云口头答辩称：其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梁云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资料、药品清单、东莞市人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管理办法；其中录音资料拟证明谭俊茜全休24天不是医生主动帮谭俊茜开的，是谭俊茜自己要求开的，谭俊茜的病情不需要休息24天；医学诊断证明管理办法与全休24天前后矛盾，该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了门诊病假不应超过三天，第九条规定对事后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一般不予补办，确有特殊情况的要以事实为依据后才能补办，补办落款日期必须书写为补办当日日期，同时在证明左注明“补办”二字；药品清单是徐天明医生打印出来的，共7张，××用药与本案无关。谭俊茜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录音资料是伪造的，录音对象是否为就诊医生不能确定，对录音的真实性不确诊，录音只有中间部分，录音不完整。录音是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2、药品清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合法性，××人本人才能打印，并且在缴费后一个月内打印。3、医学诊断证明管理办法与本案无关联性。
另外，梁云申请本院调查谭俊茜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依法去函到东莞市人民医院调查谭俊茜的就医情况，东莞市人民医院复函本院，复函的主要内容有：1、关于谭俊茜“双骶关节炎”是××还是由外伤引起的问题。该院无法准确认定谭俊茜“双骶关节炎”是××还是由外伤引起，但根据谭俊茜的临床表现，该院在临床诊疗工作中给予减轻症状（××止痛、活血化瘀）等药物治疗没有任何违规之处；2、关于谭俊茜全休24天是否有依据的问题。谭俊茜有三次就诊过程，第一次首诊，后两次为复诊，××例记录。首诊治疗期8天，给予一周休假；第一次复诊药物治疗期限平均治疗期限不等，平均为10.4天，给予10天休假；第二次复诊，治疗期为6天，给予一周休假。以上共记24天休假，符合医学诊断证明书休假规定。诊断证明书的休假是第二次复诊才开立的，时间是2016年3月23日，前面有急诊治疗记录，属于已经发生的治疗期给予的休假，视为休假，后一周休假是××患者病情情况给予的。故该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及休假情况属实，不存在虚假情况。谭俊茜确认上述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梁云确认上述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梁云、谭俊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谭俊茜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谭俊茜因与梁云发生身体碰撞，进而对骂、拉扯，后梁云致使谭俊茜颈部、腰部、腿部受伤，双方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谭俊茜与梁云互为邻居，邻居之间的纠纷本应通过沟通协商解决，但谭俊茜与梁云却因为一件小事而相互斗气最终导致打架冲突，谭俊茜与梁云对冲突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考虑到谭俊茜受伤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梁云承担70%的责任，谭俊茜承担30%责任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梁云主张谭俊茜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有异议，但根据东莞市人民医院的复诊可知，谭俊茜的用药并无不当。梁云主张谭俊茜多次转院，扩大损失，但原审法院已就谭俊茜擅自更换医疗机构扣除了相关重复检查的费用，故梁云提出的医疗费的异议均并不能成立；其次，谭俊茜上诉主张的检查费用属于擅自更换医疗机构导致的重复检查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谭俊茜误工天数的问题。东莞市人民医院已就谭俊茜全休24天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该解释合理有据，梁云对误工天数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梁云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梁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谭俊茜的损失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梁云、谭俊茜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均应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梁云负担50元（已预交），谭俊茜负担5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伦润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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