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钟锡基，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宇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该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盖公司未能证明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亦未能证明华盖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且该权利仍在保护期内；二、华盖公司运用时间戳认证系统不能证明中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中汉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属合理使用而非用于商业用途，不构成侵权；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
华盖公司答辩称：（一）中汉公司、微梦公司均未提供反证证明华盖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或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已超出保护期间；（二）时间戳认证的内容可完整反映整个电子数据的保全过程，可证明中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三）一审判赔金额合法合理。
微梦公司未陈述意见。
华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汉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20000元；二、中汉公司、微梦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三、中汉公司、微梦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0日，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III，依据GettyImages，Inc.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代表GettyImages，Inc.出具《授权及确认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其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www.gettyimages.cn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Inc.已指定华盖公司作为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盖帝公司明确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华盖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以下称为“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华盖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就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所有的民事诉讼、收取任何索赔款等行动。2014年9月9日，盖帝公司出具《GettyImages品牌名称变更》证明：公司名称为Flickr、FlickrOpen和FlickrSelect的品牌现更名为“Moment”、“MomentOpen”和“MomentSelect”。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庭审中，中汉公司对华盖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中附件A仅列举了一系列作品的英文名字，并没有列明具体英文名字所包括的图片名字和内容，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就是附件A中所列作品所指的图片；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未超过中国及作品起源国的保护期，由于超过中国或作品起源国中其中之一的保护期的作品在中国均不应受保护，华盖公司应举证证明涉案图片在中国及起源国家均未超过保护期；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没有依据著作权法第24条的规定约定许可使用的期间，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是发生在盖帝公司对华盖公司进行涉案图片授权许可使用的期间。
华盖公司为证实涉案八张图片的权属情况，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二份，证书附件显示：2016年3月22日，通过登陆http://www.gettyimages.ca网站选择“international”栏目并点击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链接,在显示为“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界面中可搜索到以下八张图片：标题That’sFunny，图片编号：142620919,品牌Moment；标题Womanwithlollipop,图片编号：57158068，品牌Stockbyte；标题BABYBRUSHINGTEETH，图片编号：10146964，品牌TheImageBank；标题Girlbrushingteeth,图片编号：78328617，品牌Stockbyte；标题WomanBrushingTeeth,图片编号：6497-000174，品牌TheImageBank；标题Younggirl(12-14)gettingherthroatcheckedwithatonguedepressor,图片编号:57307491，品牌Stockbyte；标题lyinginbedsleeping,图片编号：83815949，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标题Frontviewofyoungwomanholdinghercheekinpain,图片编号：skd241292sdc，品牌Stockbyte），上述图片版权所有均为1995-2016，所在网页底部均载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该证书显示：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上述证书中。经一审法院登陆上述网站，可见上述八张图片及其上述版权申明。
华盖公司为证实中汉公司的侵权行为，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六份，证书附件显示：2015年6月5日，通过登陆http：//weibo.com/u/3002793405、http：//weibo.com/u/3005808867微博,在“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微博界面左上方显示“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友情链接牙医生天猫旗舰店牙医生官方微博牙医生官网中汉口腔官网”，其微博中可搜索到配图为女人睡觉、女人牙疼的微博。在“牙医生Dentist”微博左上方显示“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友情链接中汉官方微博牙医生官网”，其微博中可搜索到配图为猫、女人吃棒棒糖、小男孩刷牙、小女孩刷牙、刷牙、口腔检查的微博。证书记载：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上述证书中。上述八张微博配图与华盖公司网站上的八张图片基本一致。
中汉公司认为上述时间戳证书都是华盖公司单方操作形成，是通过将已形成的文件和图片上存到时间戳的网站，无法保证上存的图片没有进行修改，真实性存疑。经当庭验证，上述时间戳文件验证成功。
庭审中，华盖公司与中汉公司均确认涉案的八张图片已删除，中汉公司确认上述两个微博为其开办，但由于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故不确认上述图片是否为其使用过的微博配图。
另查：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等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hotodisc、StockByte等品牌图片，许可方式为非独家、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许可用途包括广告、宣传材料、广播、戏剧展览、印刷出版物等无限次复制，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
再查：中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0年3月13日，经营范围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微梦创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5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9日，经营范围为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和咨询服务等。
2014年4月，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因著作权维权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5000元。
另查明：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中汉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
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由此可见，涉案图片是否进行著作权登记备案手续并不影响其本身的合法性，在华盖公司的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该网页下方标注“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公司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美国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的相关授权确认书，华盖公司亦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发行权、展览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中汉公司认为上述图片是展示在华盖公司的网站上且附件并未列明图片名称，图片的保护期不确定，但根据可信任时间戳证书的记载，该图片是通过登录盖帝公司网站后进入华盖公司网站，可信时间戳证书是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结合盖帝公司的《授权及确认书》《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品牌名称变更》以及图片记载的著作权期限、版权声明，可以认定上述图片著作权人为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中汉公司对上述授权委托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中汉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华盖公司起诉中汉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是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网页截屏中中汉公司所发的八条配图微博，可信时间戳证书是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而且在华盖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保全过程中已经从百度搜索引擎进入新浪微博，再进入中汉公司开设的微博，整个过程在时间戳文件的外部摄像机影视文件及KK录像机全屏录像文件中均有展示。因此华盖公司进行侵权证据保全时进入的中汉公司微博页面是真实的，且经当庭验证，上述时间戳文件验证成功。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中汉公司在其微博中使用了涉案的八张图片，经庭审比对，上述图片分别与华盖公司上述图片编号142620919、图片编号57158068、图片编号10146964、图片编号78328617、图片编号6497-000174、图片编号57307491、图片编号83815949、图片编号skd241292sdc的八张图片内容视觉上无差别。举证期限内，中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获得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利人不是华盖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汉公司使用涉案八张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华盖公司要求中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华盖公司要求中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30000元，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华盖公司主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虽华盖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考虑到华盖公司一次取证的图片数量较多（25张）、本案的难易程度及系列案件的性质对于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没有中汉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相关系列案件的关系等因素酌定中汉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7200元（含合理费用）。
诉讼中，华盖公司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故其要求判令中汉公司和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
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72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华盖公司负担352元，被告中汉公司负担19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华盖公司网站的涉案图片上均有“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的水印署名，图片网页底部均载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美国GettyImages，Inc.向华盖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附件A中包含了涉案图片所属品牌，在授权书中声明附件A中的图片所展示的网站包括www.gettyimages.cn。
华盖公司为证明中汉公司侵权所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视频显示华盖公司的取证过程如下：2015年6月5日，华盖公司人员首先点击屏幕录像软件，将取证过程开始录制视频；其次对所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包括杀毒及删除浏览器的历史记录等；再次是通过登陆中汉公司的微博，可以搜索到与涉案图片完全相同的图片；最后再将以上证明内容提交给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经篡改。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通过时间戳网站对涉案的时间戳文件进行验证，结果是验证成功。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二）中汉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法恰当。
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华盖公司网站的涉案图片上均有华盖公司“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的水印署名，且图片网页下方附有版权声明；同时，华盖公司能够提供美国GettyImages，Inc.向其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含附件A）,该份授权书的附件A中包含了涉案图片所属品牌，授权书中也声明附件A中的图片所展示的网站包括www.gettyimages.cn，华盖公司足以证明其就涉案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利的具体来源。据此，在中汉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华盖公司根据美国GettyImages，Inc.的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中汉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华盖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这种新类型的取证方式获得中汉公司在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证据，本院认为，华盖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所取得的证据，应当符合以下要件才可被采信为定案证据：一是华盖公司应证明其登录互联网取证之前对所用的电脑设备进行了相应的清洁性检查；二是华盖公司通过该电脑登录互联网涉案网页的过程是真实清晰的，华盖公司在该过程不存在擅自修改、增删网页内容的可能；三是网页内容足以证明中汉公司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其微博使用与涉案图片完全相同图片的事实；四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盖公司应证明其上述一、二、三项中所涉及的取证过程及内容固化后保持完整且不存在篡改与伪造的可能，法院及当事人可以随时查看核实。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视频的内容、以及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通过时间戳网站对涉案的时间戳文件验证成功的事实，足以证明华盖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取证方式所取得证据具备上述四项要件，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汉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博使用与涉案图片完全相同的图片，侵害了华盖公司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中汉公司违法所得并无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与知名度、侵权者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与后果、本案属系列案件以及相关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中汉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7200元，合法恰当，并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彬
审判员 官 健
审判员 邓永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