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
代表人：毛寿华。
委托代理人：钱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
委托代理人：吴蓓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尚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三翠。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良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温鹿民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建华，被上诉人王满的委托代理人吴蓓蓓，被上诉人谢尚申、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汽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24日22时45分许，谢尚申驾驶赣E×××××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从本市区鞋都路由西往东行驶，行经鞋都路双屿中学前地段时，车身右侧碰撞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王满，造成王满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处理，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尚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满被送往温州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干中上段骨折，右股骨髁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骨内侧肌、缝匠肌、右半腱肌、半膜肌、右膝关节囊破裂，左拇长屈、示、中指屈指浅肌腱断裂等，于2012年5月24日出院，共住院61天。2012年8月30日，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满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八级、十级；王满一期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共计158日、90日、90日；后期内固定拆除术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60日、30日、30日；后续治疗费：右股骨干中上段内固定拆除约为7000元，右股骨髁间内固定拆除约为4000元，左腕骨克氏针拆除约为5000元，合计16000元。
对王满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因医疗费票据在谢尚申处，王满起诉时无法计算金额，诉请时主张的金额仅为票据在王满处的608.9元。双方在庭审中对王满事故发生后花费的医疗费予以核对，认可的医疗费总额为190595元，其中王满自行支付的费用为55532元，对该金额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满要求按每日30元的标准赔偿其一期住院治疗期间61天的伙食补助费1830元。王满要求计算的标准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要求并无过高，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王满要求赔偿6000元。王满因交通事故造成8级、10级伤残，在治疗和康复期间需适当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4、后续治疗费，王满要求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赔偿其后续拆除三处内固定的医疗费共计16000元。王满因交通事故受伤，现内固定在位，后续需拆除内固定，该费用必将发生，且鉴定机构对该费用已给予一个参考金额，三处治疗费共需16000元，为免诉累，该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王满要求按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731元／年的标准赔偿其一期、二期共计120日的护理费11747元。王满的护理期限已经鉴定机构评定，一期护理期限为90日，二期护理期限为30日，故对王满的护理期限予以认定，王满诉请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满的护理费11747元予以认定。6、误工费。王满要求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赔偿其一期及二期治疗期间共计218日的误工费25433元。王满的伤势已被评定为残疾，并给予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对定残后的二期误工费不再予以计算。王满虽提供了工作及工资证明，但王满未提供其事故发生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制造业的平均职工工资每年29645元的标准计算，故认定王满的误工费为12833元（29645元／年÷365天×158天）。7、交通费。王满要求赔偿2000元。王满到医院就诊及住院期间其陪护人员在陪护中的支出，该费用实际存在，故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王满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其八级、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198214.4元（30971元／年×20年×32%）。根据王满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的信息，王满至少从2010年1月起在温州务工，结合其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可认定王满在事故发生前在温务工一年以上。因王满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其残疾赔偿金198214.4元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满要求赔偿20000元，并选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王满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其身心带来痛苦，故对该损失酌情认定为13000元。10、鉴定费2180元，对方当事人对该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11、残疾辅助器具费，即拐杖费用100元，已由谢尚申支付，予以认定。12、住院陪护期间的躺椅费245元，已由谢尚申支付，王满无异议，予以认定。以上王满的损失合计为452744元。谢尚申已支付王满医疗费、躺椅费、拐杖费共计135408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前已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王满于2012年10月11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王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暂计251210.64元（医疗费总额为19万余元，王满支付5万余元，票据在谢尚申处，无法计算，暂主张608.9元）；二、人保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
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王满的医疗费包括其本人支付的共计190595元，其中王满支付了55532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谢尚申共计支付王满医疗费、躺椅费、拐杖费等合计135408元。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的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在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王满诉请的部分费用不合理。
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以及车辆的投保情况没有异议，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谢尚申支付的医疗费要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王满的诉请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三者险中理赔。
原判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谢尚申驾驶的车辆已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王满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先予赔偿。根据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王满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应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满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在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王满的上述损失总额均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因该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谢尚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王满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332744元（452744元-120000元），酌情认定由谢尚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266195元（332744元×80%）。因谢尚申已支付王满赔偿款135408元，故王满剩余的赔偿款为130787元（266195元－135408元）。因肇事车辆还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为即时救助受害者，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根据三者险约定的条款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王满赔付。因谢尚申剩余需支付的款项为130787元，远低于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限额，故王满的剩余赔偿款可由人保财险公司直接支付。人保财险公司辩称，王满的医疗费需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由谢尚申自行承担。因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与王满的诉求无关，故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谢尚申已支付的款项由其自行向人保财险公司理赔。王满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赔偿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适当调整。谢尚申等因赔偿金额所发表的意见，有一定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部分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王满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金共计250787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王满在中国建设银行瓯海区支行的账户：62×××26）；二、驳回王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王满负担280元，谢尚申负担1654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王满系城镇居民缺乏证据，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l、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2012年3月24日。根据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鞋都派出所提供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第一份载明发证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而到期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注销日期为2011年8月1日；第二份载明发证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而到期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8月4日，该两份登记表前后矛盾。若第一份登记表真实，那么王满至事故发生前在温州居住未满一年；若第二份登记表真实，同理王满至该事故发生前在温州居住亦未满一年。故原判仅依据该两份登记表便认定王满在温州居住满一年，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赔偿数额，证据不充分。2、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标准为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连续在城市经商、务工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满系农村居民，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反映的经常居住地并不属于城市，王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二、原判不当采纳违规鉴定结论，属程序违法。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浙江省首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讨会会议纪要》（浙司办（2008）6号）和《浙江省司法厅关于明确骨折功能障碍鉴定时机问题的补充通知》（浙司函161号）规定，影响关节功能评定的内固定未拆除的，不得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王满内固定仍在位，治疗未终结，评定时机不成熟，即使违规作出了鉴定，也应不予采信。同时，关于体表瘢痕的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原判予以采信，未尽到对司法鉴定的审查、审核职责，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技术咨询、技术审核工作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对后续治疗费应予改判。根据《浙江省第二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讨会会议纪要》规定，后期医疗费的具体数额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范围，原判在鉴定意见书没有对具体数额作出评定的情况下，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王满后期医疗费16000元，于法无据，应予改判。四、鉴定费不属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侵权案件中，鉴定费是第三者为查明和确定自身损失所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鉴定费这一赔偿项目。原审判决鉴定费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有失公平。五、原判认定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与王满的诉求无关，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系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交强险、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超出医保范围用药费用应由侵权人或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不应转嫁于人保财险公司。应准许人保财险公司对本案医疗费用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予以鉴定，在查证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根据当事人诉讼权利平等原则，以王满所提证据己过举证期限导致证据失权为由直接驳回王满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满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王满的经常居住地与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客观事实。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矛盾纯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台的文件并不是严格适用的法律，而是一个参考意见。王满提供的暂住证、劳动合同、证明及工资册，符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参考意见的规定。三、原判采纳鉴定意见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浙江省司法厅关于明确骨折功能障碍鉴定时机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是指影响关节功能评定的内固定未拆除的，不得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并不代表内固定在位就不能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四、对后续治疗费合并审理可以减少诉累。原判对鉴定费和非医保费用认定正确。
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答辩称：一、王满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应先明确王满在温州务工时所居住的地方是否属城镇，如果不属城镇才应该审查其工作的地点是否为城镇。二、谢尚申已垫付135408元，原判未作处理不当。原判其他认定正确。
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公司、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王满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王满2012年1-3月份工资表复印件，证明王满于事故发生前在温州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人保财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3个月的工资表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资超过3000元，应有扣减所得税的记录。本院认为，王满提供的2012年1－3月开发部人员工资表虽系复印件，但已加盖浙江缝叶鸟鞋业有限公司人事部的公章，人保财险公司、谢尚申、通达汽运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满2012年1－3月在浙江缝叶鸟鞋业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
人保财险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请求鉴定人邵某、杨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时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处理，其在二审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发生事故前持续务工或者持续从事合法经营一年以上的，其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满在原审时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证明可以证明王满在发生事故前持续务工一年以上，王满二审时提供的2012年1－3月开发部人员工资表亦可作为证明的补强证据，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满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王满在原审时提供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存在矛盾，但经本院审查，第一份登记表发证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注销日期为2011年8月1日，第二份登记表发证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8月4日，该两份登记表相互衔接，并不存在矛盾的情形。人保财险公司另主张原判违背了本院制定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但人保财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指导意见系由本院制定。《浙江省司法厅关于明确骨折功能障碍鉴定时机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影响关节功能评定的内固定未拆除的，不得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人保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满存在影响关节功能评定的内固定，故其主张鉴定时机不成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满内固定拆除的费用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原判结合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不属其赔偿范围，但未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虽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明确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的金额，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美权
审 判 员 邓习军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