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钟灼权，该厂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建基，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炎枢，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仲辉，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灼权，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俊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志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远雨，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
委托代理人：聂婉彬，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汉彪，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
原审第三人：齐安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以下简称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夏远雨经由宋汉彪雇请，在新骏生洗漂厂的经营场所工作。2014年5月30日，夏远雨在新骏生洗漂厂经营场所工作时，因搬运货物时从上述场所2楼升降机口坠落。随后，夏远雨立即被送往广东省水电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L2椎体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伴气胸，以及泌尿系感染；2014年10月14日，夏远雨转院至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4年12月3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0005035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的诊断为L1爆裂性骨折术后不全瘫；同时载明医嘱为继续康复训练、排尿功能康复训练、其他支持对症治疗。2015年2月2日，夏远雨出院。
2014年12月10日，新骏生洗漂厂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对夏远雨的伤残及护理程度进行了鉴定，2014年12月19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304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夏远雨第1腰椎粉碎性骨折并刺突、横突骨折致截瘫的伤残程度为三级，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夏远雨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2015年1月20日，夏远雨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以新骏生洗漂厂为相对方，向增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月20日，增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夏远雨超过法定年龄为由，作出穗增劳仲案不字〔2015〕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夏远雨的申请不予受理。
因新骏生洗漂厂认为夏远雨伤残程度的评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故经夏远雨、新骏生洗漂厂双方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委托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夏远雨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9月6日，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2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夏远雨伤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后行脊柱骨折内固定椎弓钉取出术费用预计为8000-10000元。
新骏生洗漂厂及齐安平共支付了夏远雨的医疗费用183546.31元；齐安平支付了夏远雨的医疗器械费用6185元，齐安平为夏远雨雇请了护工，并支付了护理费21540元；夏远雨向齐安平借款20000元；齐安平以生活费的名义向夏远雨发放了事发前的工资2600元。对于新骏生洗漂厂及齐安平支付了除上述款项外的其他费用，夏远雨均不予确认，新骏生洗漂厂及齐安平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除上述款项外的其他费用。夏远雨、新骏生洗漂厂以及齐安平均确认夏远雨住院治疗共计248天，夏远雨因涉案事故自行支付了医疗费用共计2377.90元，还支付了住宿费2954元。
宋汉彪系以新骏生洗漂厂的名义雇请夏远雨工作，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宋汉彪并未向夏远雨告知其与新骏生洗漂厂、齐安平间的关系，夏远雨亦不知晓宋汉彪、新骏生洗漂厂与齐安平间的关系。涉案事故发生前，宋汉彪、齐安平并未与夏远雨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向夏远雨发放证件、工资。涉案事故发生前，夏远雨月平均收入为3000元，且其工作岗位、工作场所未有过变动。
宋汉彪与齐安平均确认第三人承包了新骏生洗漂厂的一个车间，宋汉彪承包了齐安平经营车间的一个部门。本案立案时，夏远雨系以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后，根据新骏生洗漂厂的申请，追加宋汉彪为本案原审被告，追加齐安平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在原审庭审中，夏远雨要求宋汉彪及齐安平就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能承担连带责任，则要求新骏生洗漂厂承担赔偿责任。
夏远雨受伤住院后，其家人自2014年6月10日开始照顾夏远雨，出院后至今，由其女儿专职护理。夏远雨陈述其女儿系从事财务工作，辞职前月收入为5000元。宋汉彪以及齐安平均同意夏远雨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7年，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夏远雨、宋汉彪以及齐安平均同意夏远雨后续治疗费由法院在8000-10000元的范围内酌情处理，夏远雨明确表示其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由原审法院酌情处理，夏远雨主张误工天数为458天，同时主张后续护理费按照护理费标准的40%计算五年。
高某，1929年12月8日出生，系夏远雨之母，夏远雨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
另，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升降机口未有封闭设备，仅有简陋的、可随手开关的栅栏门；夏远雨推车进入升降机口处，打开栅栏门时，未察看升降机已升至升降机口，亦未摁升降机升降装置，将升降机升至升降机口。在未采取上述措施时，夏远雨直接将推车推进升降机口，从而导致从二楼坠至一楼发生涉案事故。
新骏生洗漂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其合伙人为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
本案受理后，夏远雨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所有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30744.60元或者查封、扣押等值财产，担保人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保证担保的形式就上述保全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湛建基名下的位于广州增城市新塘镇新业路15号（登记字号：13登记00012198）的房产。
夏远雨在原审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新骏生洗漂厂向夏远雨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共计1085188.79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骏生洗漂厂、宋汉彪承担。后，夏远雨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原审法院判令新骏生洗漂厂向夏远雨赔偿医疗费53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住宿费3614元、住院护理费40252.4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4334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40.8元、鉴定费5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74337.2元、后续护理费129580元，共计832472.60元。
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齐安平共同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夏远雨的诉请，请求驳回。
宋汉彪在原审中答辩称：我方认为夏远雨的起诉是正常的，因其确实摔伤了。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我是以新骏生洗漂厂的名义将夏远雨招回，我不是新骏生洗漂厂的法人，我没有义务承责。
原审法院认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于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时的人身、财产安全应当采取有力的措施予以保障。现夏远雨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人身损害，接受劳务一方在不能证明其无过错的情况下，理应对夏远雨的损失依法予以赔偿。
关于承责主体。宋汉彪在雇请夏远雨时，系以新骏生洗漂厂的名义，且涉案事故发生前，新骏生洗漂厂、宋汉彪以及齐安平均未向夏远雨告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亦未与夏远雨签订合同、向夏远雨发放证件、工资；同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夏远雨均是在新骏生洗漂厂经营场所提供劳务，故上述情形的存在，使得夏远雨有理由相信接受劳务的一方为新骏生洗漂厂；加之夏远雨起诉时亦系以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为原审被告，表明其亦认为自身受雇于新骏生洗漂厂，夏远雨的上述看法（信赖）来源于上述情形的存在，且具有合理性，为此，夏远雨要求新骏生洗漂厂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新骏生洗漂厂系普通合伙企业，而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现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系新骏生洗漂厂的普通合伙人，而普通合伙人依法应当对普通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依法应对新骏生洗漂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新骏生洗漂厂、宋汉彪、齐安平之间的关系，相对于夏远雨而言属于内部关系，夏远雨要求宋汉彪、齐安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骏生洗漂厂与第三人已向夏远雨赔偿的款项，本案不做退还处理，在新骏生洗漂厂承担责任后，由宋汉彪、齐安平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就各自责任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责任比例。因涉案事故发生时，作为已在新骏生洗漂厂工作一段时间的夏远雨，在未有过工作岗位变动的情况下，应该熟悉操作流程，对升降机的工作情况应有基本认知，在未对升降机的工作状况进行察看时，就直接将推车推入升降机口，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夏远雨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而新骏生洗漂厂提供的工作设备简陋，安全设施缺乏，系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对于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夏远雨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新骏生洗漂厂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
关于夏远雨损失。经对夏远雨、新骏生洗漂厂双方证据的审查，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夏远雨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夏远雨因涉案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185924.21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
二、后续治疗费。因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确定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现各方均同意原审法院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范围内酌情确定金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类，根据夏远雨的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夏远雨行脊柱骨折内固定椎弓钉取出术费用为90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夏远雨住院治疗248天，为此，夏远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800元（100元/天×248天）。
四、护理费。夏远雨住院治疗期间，新骏生洗漂厂雇请了护工予以护理，并支付了护理费21540元；同时，自2014年6月10日至出院即2015年2月2日期间，夏远雨家属还对其进行了护理，因夏远雨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家属支付护理费的金额，为此，原审法院依法按照80元/天的标准确认护理费，故夏远雨家属护理费期间的护理费为19040元（80元/×238天）。为此，夏远雨的护理费共计40580元。
五、后续护理费。因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夏远雨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夏远雨出院后需要他人继续护理系客观事实，结合夏远雨的伤残等级，以及夏远雨自行关于后续护理期限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夏远雨的护理费的年限暂计为五年，对于五年后的护理费，待实际产生后，夏远雨可再行主张。夏远雨出院后至今，由其女儿专职护理，而出院后的护理费实质上系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现虽然夏远雨陈述其女儿从事财务，月收入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为此，原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0192.90元/年作为计算后续护理费的标准，故夏远雨后续护理费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40%×5年）。
六、住宿费。夏远雨因涉案事故支付了住宿费2954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
七、误工费。因夏远雨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的月收入为3000元，而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此，夏远雨的误工时间应自2014年5月30日计算至2015年9月5日共计463天，现夏远雨仅主张误工天数458天，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为此，夏远雨的误工费为45800元（3000元/月÷30天/月×458天）。
八、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夏远雨的交通费为3500元。
九、营养费。因夏远雨构成三级伤残，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夏远雨的营养费为2000元。
十、残疾赔偿金。因涉案当事方对于夏远雨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7年均无异议，现夏远雨构成三级伤残，故夏远雨的残疾赔偿金为410623.44元（30192.90元/年×17年×80%）。
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夏远雨的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现涉案当事人对于夏远雨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均无异议。为此，夏远雨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562.53元【22171.90元/年×5年×80%÷3人】。
十二、鉴定费。夏远雨因涉案事故共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系新骏生洗漂厂委托，虽然鉴定的标准与本案应适应的标准不一致，但是鉴于鉴定机构系根据新骏生洗漂厂的委托作出的，该鉴定费理应由新骏生洗漂厂承担，现夏远雨支付了第一次的鉴定费2600元，新骏生洗漂厂理应返还夏远雨。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原审法院将通过诉讼费用的负担予以解决。
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夏远雨的伤残等级为三级，现夏远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超过夏远雨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经济水平，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夏远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十四、医疗器械费。因涉案当事方均确认为医疗费器械费为6185元，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金额予以确认。
夏远雨的上述损失共计873914.98元，因新骏生洗漂厂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新骏生洗漂厂仅需要向夏远雨赔偿699131.98元。现新骏生洗漂厂及齐安平虽然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已向夏远雨支付了233871.31元，但是其中2600元系向夏远雨发放的事发前的工资，为此，新骏生洗漂厂及齐安平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款项为231271.31元。故新骏生洗漂厂仅需向夏远雨赔偿467860.67元。综上，新骏生洗漂厂需向夏远雨赔偿损失467860.67元，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在新骏生洗漂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夏远雨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远雨赔偿损失467860.67元；二、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在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夏远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0元，保全费4647元，鉴定费2420元，由夏远雨9457元，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负担12180元，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对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上述费用承担补偿清偿责任。
判后，新骏生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夏远雨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夏远雨系由被上诉人宋汉彪雇请，两人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相应的，应当由宋汉彪承担夏远雨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夏远雨就同一工作内容已工作数月，工作岗位、场所也未发生变更，工作内容也比较简单，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在于夏远雨自己，理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的责任比例；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等费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宋汉彪承担责任，同时将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改判为夏远雨负担主要责任（50%以上）；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夏远雨辩称，原审判决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而原审法院划分责任已经更多的考虑到了上诉人的利益，其责任划分并无过错。
被上诉人宋汉彪、原审第三人齐安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远雨对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并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新骏生洗漂厂陈述其将该厂一分厂承包给齐安平，齐安平又将其中一个部门承包给宋汉彪，由宋汉彪再雇请夏远雨。即使该陈述是真实的，但并无证据显示，夏远雨在新骏生洗漂厂工作时，其知悉新骏生洗漂厂、宋汉彪以及齐安平之间的内部关系。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夏远雨均是在新骏生洗漂厂经营场所提供劳务，其有理由信赖其提供劳务的相对方为新骏生洗漂厂，而非自然人宋汉彪或齐安平。故，原审结合上述情形及本案其他案情，认定夏远雨就其损失具有向新骏生洗漂厂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新骏生洗漂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系新骏生洗漂厂的普通合伙人，而普通合伙人依法应当对普通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依法应对新骏生洗漂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责任比例分配的问题。涉案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夏远雨操作存在过错，及新骏生洗漂厂工作设备简陋、安全设施缺乏均具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后者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据此认定夏远雨自负20%的责任，新骏生洗漂厂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新骏生洗漂厂主张夏远雨负担50%以上的责任，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据上述，又因各方对原审认定的夏远雨各项损失金额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判决新骏生洗漂厂向夏远雨共赔偿损失467860.67元，由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可予以维持。
宋汉彪、齐安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1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湛建基、湛炎枢、湛仲辉、钟灼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