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9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巍，出生于长春市。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清和街安达小区，捕前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商永辉，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军，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巍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冰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巍及辩护人商永辉、段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李某甲欲出售吉林省海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楼，被害人万某某经李英楠介绍与李某甲认识，二人商定购买价格后，被害人万某某因资金不足，不能全款购买李某甲的办公楼，便想通过银行贷款。被害人万某某通过李英楠的介绍，与被告人李巍相识，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巍以帮助万某某贷款需要人情费为由，骗取万某某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2月6日，因万某某需要资金周转，被告人李巍返还被害人万某某人民币40万元。因李巍没有成功办理贷款，被害人万某某及其律师多次向李巍催要上述钱款，李巍均不能还款。2015年7月22日，被害人万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李巍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被告人李巍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巍对上述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为万某某协调过贷款相关事宜，因为万某某没有拿出办理贷款的抵押材料，所以贷款没有办成。后期其和万某某多次协商还款事宜，并签过一份欠条，其与万某某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是诈骗。其和王某甲协商过，要以卡伦湖的土地抵给万某某，因万某某认为土地有风险没有同意。其将收到的200万元借给李强110万，借给王某甲90万。
辩护人商永辉提出，被害人万某某关于商议贷款经过、提供贷款材料等情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没有指证李巍虚构了哪些办理贷款过程；从办理贷款程序来讲，没有办成贷款，是因为万某某没有将贷款材料提交给李巍，且证人李某乙证实，李巍曾向万某某要过贷款材料。李巍不能申请贷款的原因在于万某某，其没有虚构具有贷款能力的事实；李巍在占有财产后给被害人返还过40万元，有寻求用土地抵偿的还款方式，没有拒不归还。综上，认定李巍构成诈骗罪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
辩护人段军提出，被害人万某某主动提出让李巍帮助贷款，李巍不存在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李巍与万某某之间系普通民事债权债务关系，李巍以自有土地还款、确认债权利息、部分还款的意思表示，并有出具欠条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害人万某某欲购买被告人李巍大爷李某甲所有的吉林省海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办公楼。万某某因资金不足，不能全款购买李某甲的办公楼，便想通过银行办理贷款。李巍向万某某谎称能为万某某办理贷款，并于2011年6月10日，收取万某某办事费用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2月6日，因万某某需要资金周转，李巍返还万某某人民币40万元。之后李巍没有为万某某办理贷款，所得钱款被其借给他人或自己使用。万某某多次向李巍催要剩余钱款，李巍拒不归还。2015年7月22日万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李巍在万某某的公司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巍到案后将所有的人民币19990元和其名下的白色奥迪A4轿车一台返还给被害人万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2日被害人万某某到经开分局刑警大队报警称，2011年6月至12月，李巍以办理银行贷款需要人情费为由总计诈骗万某某人民币265万元。经开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接警立即展开调查，发现李巍并无办理银行贷款能力。2015年11月29日对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015年11月29日，民警通过侦查发现，李巍在生态大街附近出现，民警在生态大街与福祉大路交汇处发现李巍驾驶的白色奥迪A4汽车，民警跟踪该车辆至万某某公司时，在该公司内将李巍抓获。
2、银行转账明细，证实户名为万某某、尾号9591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1年6月10日支取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2月6日李巍转入万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40万元。
3、收条、价格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万某某收到李巍返还的白色奥迪A4轿车一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万元）和人民币19900元。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巍1968年2月29日出生于长春市。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在卡伦湖旅游公司当副总经理。李巍是我大哥的姑爷。万某某和我侄子李业想买李某甲在金川街与威海路交汇处的一个厂房，我把李某甲介绍给万某某。我、万某某、李业还有李某甲一起唠了三四回，李业和万某某与李某甲谈好价格5200万，后来万某某委托我跟李某甲商量先付2000万（万某某和李业一人拿1000万），其余用厂房贷款支付给李某甲，李某甲说风险太大，没同意。之后万某某又提出由万某某找贷款主体，贷款下来后转入李某甲名下，用李某甲的厂房作为抵押，李某甲同意第二种方案。我知道李巍能够办一些事，我把李巍介绍给万某某认识，告诉万某某能量很大，能办一些事，让万某某通过李巍办理银行贷款。我知道李巍人脉广，但是具体能不能给万某某贷成款我不清楚。李巍什么时候跟万某某要200万我不知道，贷款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万某某说过要用他的开发公司贷款，公司没有银行流水不符合条件，李巍找万某某要过贷款材料。后来万某某找我说他给李巍200万作为从银行贷款运作费用，但是至今李巍都没有给他从银行里贷出钱，让我帮忙催促李巍，如果办不成贷款把钱还给他。李巍说钱给他大爷家的兄弟在坦桑尼亚水泥厂使用了。当时我们公司名下有一些地皮，因为相关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我和公司老板王某甲就想通过李巍的关系把土地的手续办理下来，如果李巍办成土地手续，我们公司答应给他一公顷土地作为回报，帮李巍还万某某的钱。至今李巍也没有把土地手续办理下来。李巍借给过公司300万元，大约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记得分三笔，都是拿着现金支付给我们公司王某甲。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巍是我二哥的孩子。2011年左右，我通过李巍媳妇的二叔李某乙认识了万某某，当时我在位于金川街和威海路交汇处有办公楼和厂房向外出售，李某乙把万某某介绍给我。万某某去看了办公楼和厂房，非常满意，开始商量购买。最初我跟万某某谈的是全额付款，万某某提出先搬到我的工厂和办公楼办公，我同意了。过一段时间，万某某跟我说手头没有那么多钱，看看能不能先把房子更名到他的名下，再去银行跑贷款。我觉得这个事情风险比较大，就没有同意。万某某再没找我谈过，没过多长时间，万某某就从我要卖的房子搬走了。我跟万某某最后定的价格是5000多万人民币。我没有委托李巍帮我协调万某某购买房子的事。李强是我大哥的儿子，在坦桑尼亚工跟别人合伙干了一个水泥厂。我和万某某没有“先支付首付款，把房子更名过户，再办理贷款，然后支付剩余房款”的约定，当时营业执照、房子的手续在公司财务室保管。
7、证人秦某甲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发展农村商业银行南关支行信贷部客户经理。我认识李巍，2011年他在我行通过担保公司办理个人贷款，现在已经结清了。当时李巍以三道街附近的一个门市房办理的抵押贷款，贷款人就是李巍，贷款270万。2011年李巍没有找我办理过厂房抵押贷款，没咨询过厂房抵押贷款的事，没有提供过任何手续。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巍为我公司位于卡伦湖的土地办理手续，办下来后用土地做抵押贷款，给予李巍一定报酬。我听李某乙说，李巍在外面欠了200多万元。我公司通过李巍向别人借款，本金总额300万元。怎么给我的不记得了。2014下半年，李巍向我提出万某某欠他钱，想把公司给他的土地划给万某某，抵偿债务。后来李巍回复说万某某认为土地有风险，不需要做抵偿手续了。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万某某的律师，李巍没有找过我和万某某出具过三分利欠条。
10、被害人万某某陈述。其主要陈述内容如下：
一次陈述证实，2011年我要购买李某甲位于金川街与威海路交汇处东侧的一套房产，当时我的现金不够，需要向银行贷款5600万元。因为数额太大，李某甲说可以找他侄子李巍办理贷款。过了两天，我和李巍、李某甲见面，李巍答应可以办理银行贷款，但是需要200万元作为疏通人情的费用，我同意了。2011年6月10日，李巍给我打电话，让我把200万给他送去，我在西安大路建设银行提取了200万现金，开车到赛德广场附近与李巍见面，我拿着钱到他车上，将钱交给李巍，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李巍答应尽快给我办银行贷款。一直拖到2011年12月初的时候我急用钱，跟李巍提出来先拿回40万元应急。2011年12月6日李巍向我中国建设银行卡内转了40万元。2012年末，李巍承认钱没有办理银行贷款，都用于李巍的父亲和堂弟在国外建的水泥厂了，一直推脱，拒不归还。李巍没有给我出具过借条，我不在的时候，我委托我的律师张某某与李巍商谈要钱相关事宜，李巍没有给张某某出具借条，李巍没有跟我商谈过支付利息的事。
一次陈述证实，200万元用于办理贷款是李巍提出来的。我是通过李英楠认识的李某甲。当时议定价格4600万元，我们谈的是我先给他1000万元，然后用这两个办公楼和一个车间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李某甲同意了。李某乙介绍李巍跟我认识，李巍是李某甲亲侄子，并且是市土地局的证实员工，李巍称他在银行有关系，能帮助联系贷款。因为我信任李某乙和李某甲，他俩有一定经济实力，我就相信李巍有办理贷款能力。李巍称可以用李某甲的两栋办公楼和一个车间作为抵押，李某甲把吉林省海外经济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两个办公楼房照、车间房照复印件交给我，我交给李巍，李巍称用这些材料到银行跑手续。手续是给李巍200万之前半个月左右，李某甲委托他公司的员工交给我，交给我2-3天后，李巍在我办公室将手续取走，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一次陈述证实，2011年初，在李某乙的介绍下，我来到李某甲的办公楼，和李某甲谈购买房屋的事，当天只谈了购买意向，后来和李某甲又接触了几次（吃几次饭李某乙都在场），初步定下厂房价格4600万，我先付给李某甲1000万，李某甲先将房屋过户给我，我再用房屋贷款，贷款下来后还给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甲介绍李巍给我认识，让李巍帮我跑贷款的事。当时李某甲急着出售海外公司办公楼，李某甲身体不好，急着把不动产变现。是我让李巍帮我办理贷款相关事宜，李某甲没有把海外公司的营业执照、房照等材料给我。我记得李巍当时拿着上述材料的复印件给我看了一眼。
一次陈述证实，我没有和李某甲约定“先付给他1000万，将房屋过户到我名下，在用房屋抵押贷款”。
11、被告人李巍供述。其主要供述内容如下：
一次供述证实，2011年万某某有意购买我叔叔李某甲金川街与威海路交汇处的一处厂房，总价5500多万。万某某手头没有足够的钱，问我有没有熟人能在银行贷款，我说“有熟人在银行工作，找人办事得各方面打点打点”。万某某问我得多少钱，我说需要200万，万某某同意了。过十多天左右，万某某在我车里将200万元现金交给我，具体地点记不住了，当时万某某开的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当时只有我和万某某在场。我拿到钱后，将钱放在家里了。我没有能力办理贷款，我通过正常渠道询问银行的业务员，业务员跟我说要提供土地证、产权证。但是当时房子的产权名字问题并不满足万某某用这个房子进行贷款。万某某想先把这个房子过户到他名下，然后拿这个房子去贷款，我三叔李某甲没有同意。万某某想在当时条件下利用这个房子做贷款根本办不了。我说的需要找银行的人去协调这个事情也根本不存在，好处费的事情也是不存在。200万数额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我弟弟李强在坦桑尼亚做水泥厂生意，我将13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给李强，用于在国内购买水泥原料。其他的70万元我分两次还给万某某60万元，剩余10万元我用于日常开销了。万某某将200万给我后，因他着急用钱，我就在银行向万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我陆续借给王某甲90万元用于维修设施，都是以现金方式借给王某甲。王某甲承诺，他的工程款下来后，可以替我将我的欠款全部垫还，我就答应借给王某甲90万元。我每个月要还房子的银行贷款的利息一万八千多，每月给我前妻一万多，自己开销一万多。当时我的房屋做了抵押，贷款没有钱还，我在外面还有100多万欠款，所以我决定骗取万某某200万。我经常跟李某乙说我和银行的人熟悉，实际我没有能力在银行办理贷款。
一次供述证实，万某某要买我叔叔李某甲的办公厂房，当时没有钱，需要贷款，我谎称我认识银行的人，能帮助万某某协调贷款的事情，其实我根本不认识银行能办理这事的人，当时的情况也根本没有办法帮助万某某从银行贷款。200多万元其中有130万元我借给弟弟李强用于他在坦桑尼亚的水泥厂了，还有90万元我给卡伦镇王全用于教学楼维修，剩下的钱用于家里日常开销了。
一次供述证实，我有能力帮助万某某办理银行贷款。我以正常的流程，也不需要任何领导，按银行要求，提供万某某公司的银行流水、吉林省海外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证、产权证。我在南湖大路与人民大街交汇处的吉林农村信用社办理贷款，找秦某甲咨询过这个事。我借给李强110万元，借给王某甲90万元。剩下的钱全部偿还三道街三义胡同的房屋贷款。
一次供述证实，2011年万某某要买我叔位于经开区北海路的厂房，当时万某某没有钱，通过李某乙找我，用房子的产权证抵押，当时万某某已经搬到我叔的厂房里进行办公。万某某和我说要用我叔的产权证做抵押办理贷款，我说可以，我就找秦某甲，秦某甲说让我提供产权证，但万某某没给我提供，贷款就没办成。当时我以为我叔同意用产权证办理贷款，因为当时万某某已经在那办公了。万某某说办事钱需要多少他给拿，我说需要200万，他就同意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万某某给我取的现金，在西安大路的交通银行给我的现金。2014年，万某某律师来找我要钱，我当时没有钱，当时给万某某写了借条，同意给万某某200万并同时付利息3分，只有万某某有一份。从万某某拿的200万给我弟弟110万，我弟非洲水泥厂要用钱，我还买了一辆车花30多万，其他钱平时花销了。
一次供述证实，万某某没有将李某甲公司的营业执照、房照等材料给我。200万元我借给弟弟110万元开水泥厂，王某甲是办学校的，向我借90万元用于卡伦湖里面的教学楼维修。
李巍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王某甲于2016年9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王某甲同意李巍用公司划给李巍的土地抵偿欠万某某的债务，后来听李巍说万某某认为土地抵偿风险，不做抵偿手续了。2、张某某与李某甲的通话录音和文字材料，证实张某某承认李巍曾给万某某出具过欠据。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1、王某甲在侦查机关证实其与李巍没有经济往来，即使有协商，也属于意向，没有确定和落实；2、音频来源不清，不知道是否被截取，对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巍虚构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贷款，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人李巍提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巍是否虚构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的事实。
（1）被害人万某某的陈述和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万某某和李某甲接触过很多次，最后定的方案是万某某找贷款主体，以厂房做抵押，李某甲同意。以上情节证明当时万某某确实需要办理贷款。李某乙的证言亦证实，其将李巍介绍给万某某的目的是让李巍帮助万某某办理贷款，事后万某某对其称，李巍一直没有从银行里贷出钱，让李巍把银行贷款运作费用还给万某某。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在当时万某某需要贷款的事实前提下，李巍向万某某谎称有能力办理贷款属实。
（2）虽然被害人万某某虽然关于贷款约定的细节前后陈述矛盾，但关于被告人李巍收取钱款的理由、收取金额和地点等主要事实，均能作出准确、稳定的陈述，且李巍对收取钱款的事实予以承认。万某某关于细节的矛盾陈述不影响对主要事实的认定。
（3）被告人李巍辩称其找过长春发展农村商业银行秦某甲，咨询过万某某办理贷款所需手续，但证人秦某乙。李巍辩称当时因被害人万某某无法提供合适的贷款手续，导致未能成功办理贷款。综合本案证据，首先，如果以李某甲公司的房产作为抵押贷款，那么万某某既不是房产所有者，也不是公司的成员，要求万某某提供房产手续与常理不符。其次，万某某找李巍办贷款的目的是因为听说李巍人脉广、能量大，希望通过李巍的关系和能力，即使在万某某不具备贷款资格的条件下也能办成贷款。如果万某某本身具备正常的贷款条件，或者能够找到适格贷款主体，其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程序办理，不用委托李巍，更不用拿出高达200万元的“运作费”。无论以何种方式贷款，李巍的辩解均无事实和常理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巍是否具有偿还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和能力。
（1）被告人李巍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录音证据，因该录音的来源和制作过程不清，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证据，不予采纳。证人张某某及被害人万某某通过证词的方式否认了李巍曾出具过相关欠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巍曾向万某某出具过欠据，李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2）证人李某乙、王某乙证实，承诺以土地作为报酬给予李巍的条件是李巍帮助他们公司办好土地手续，但是该手续至今未办成。“李巍拥有土地”只是二人对李巍的承诺，属于预期性利益，在该承诺没有成为事实的前提下，不能认定李巍具有以土地偿还万某某的能力，且万某某否认李巍曾想用土地偿还的事实。现有证据中既没有李某乙、王某甲把土地转给李巍的客观证据，也没有李巍要把土地抵偿给万某某的客观证据，故不能认定李巍具有偿还万某某的行为和能力。
3、李巍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关于所得钱款的用途，被告人李巍多次供称将钱款分别借给了弟弟李强和王某甲，剩余钱款自己使用。以办理银行贷款的运作费用为由收取钱款后，李巍不仅没有按约定将钱款用于办理贷款，反而肆意借给他人或自己使用，在被害人多次催要下拒不归还，加之其在没有贷款能力的情形下向被害人谎称具有贷款能力，虚构事实，足以体现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6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巍退赔被害人万某某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零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姚 瑶
人民陪审员 罗冬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