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7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杰讯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遂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武利，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郑东鸣，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武利，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晓刚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杰讯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讯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原审被告朱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瑞，被上诉人杰讯公司和原审被告朱燕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被上诉人设计院陕西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晓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杰讯公司支付其通信工程勘察设计劳务费893003.6元，并由设计院陕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两个关键证据即2014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和2014年11月3日的统计表，是其和杰讯公司赵勇签订有赵勇签字确认，证明统计表中的项目经核对验收完成，该统计表记载的工作量真实有效；2.本案2012年6月25日的涉案协议和2014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11月3日的统计表均真实。杰讯公司与其核对验收工作量是结算前必经程序，杰讯公司赵勇在与其核对后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是证明其2013年工作量的依据，杰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力楠撕毁统计表，不能成为拒付的借口。3.一审中杰讯公司提供的工作量（设计成果）仅是委托其2012年的工作量，不包含杰讯公司委托其2013年的工作量。杰讯公司赵勇在统计表中对2013年的部分工作项目做有注释，2014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11月3日的确认表能证明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其的工作量。4.一审法院依据杰讯公司计算方法统计的应支付的设计劳务费有误。
杰讯公司答辩称，胡晓刚一审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的统计表，系胡晓刚单方制作，杰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力楠对该统计表内容不予认可并予以撕毁，一审法院认定的胡晓刚涉案工作量清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将部分通信工程勘察项目专业分包给杰讯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其公司仅与杰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公司与胡晓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胡晓刚不具备对其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胡晓刚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远超其公司和杰讯公司的合同结算金额。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燕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胡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杰讯公司、朱燕、设计院陕西分公司支付其通信工程勘察设计劳务费893003.6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25日，胡晓刚（乙方）和杰讯公司（甲方）签订《通信工程设计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杰讯公司委托胡晓刚对2012年度甘肃武威移动业务室分、WLAN工程勘察设计。工程设计名称、设计地点以建设单位或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为准。要求设计文件必须达到国家颁布的设计规范要求和相关文件中规定标准和单项工程的具体要求。设计方案采取与建设单位决策部门会审确定，设计中的相关问题采取与现场代表现场确定，现场勘察后由建设单位相关部门组织会审方案图，方案图合格后整理出版设计文件。设计工程会审完后，经修改后，若没有问题提供甲方需要的相关电子文档。按照建设单位的系列取费标准进行取费，由甲方给乙方提供标准，按确认的标准执行。若设计不能正常指导施工，经乙方确认后，则甲方有权根据设计对施工的实际指导意义价值大小重新核定设计费。设计费支付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工程设计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差旅费，通过建设单位的会审，经乙方修改，乙方交付甲方电子档，甲方进行出版。建设单位确认后，由甲方支付乙方实际设计费总额40%的50%，施工初验完成后结清实际设计费总额40%的50%（最长时间为半年）。协议还对双方的职责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8日，胡晓刚与杰讯公司赵勇达成协议，内容为：1.原合同为胡晓刚提供和杰讯公司朱燕签定；2.胡晓刚所收费用为杰讯所收费用乘以55%；3.项目进行至2013年6月后，后期维修及出版由杰讯完成。经同胡晓刚协议，从杰讯支付设计费总额扣除15%；4.2013年6月前胡晓刚所提供的设计图与2013年6月后杰讯修改出版设计图有修改变更的，经双方核对进行扣除（此项工作在2014年10月31日进行）。庭审中，胡晓刚提交了一份拼接在一起的《杰讯公司（甘肃武威移动）设计统计表》，胡晓刚以此统计表载明的项目要求杰讯公司支付设计费。胡晓刚称，其向杰讯公司要设计费，杰讯公司派赵勇具体与其协商。2014年10月28日的协议是其与赵勇签订的。签订后，其到赵勇办公室核对工程量，经过核对后制作了上述统计表。第二天，其找赵勇核对有争议部分，核对时姚力楠进来了，把统计表给撕了，然后其捡起来了。经向赵勇核实，赵勇称其原是杰讯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现已离职。杰讯公司派其处理与胡晓刚设计费纠纷，由于对取费标准有分歧，经其与胡晓刚协商最终达成2014年10月28日的协议，协议达成经姚力楠同意后其签名。几天后，其和胡晓刚统计工作量，根据胡晓刚的陈述初步制作了上述统计表。但姚力楠到期办公室看完后，认为有些项目都没有听说过，且计价也有问题就把统计表撕了。可能胡晓刚乘其不注意从垃圾篓捡走了。杰讯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印章的统计表，统计表显示共计有8项工程，杰讯公司应得设计费529310.96元（文本设计费总额1225256.86×80%×60%×90%）。杰讯公司称，该统计表显示的即为胡晓刚完成项目的工作量。胡晓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除此8项工程外，其还完成了其它工程设计，要求以上述姚力楠撕碎的统计表为准。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称其委托杰讯公司的只有8项工程。胡晓刚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将除前述8项工程外的其它设计图交付杰讯公司。胡晓刚诉请要求按照框架协议取费标准计算应付款。就已付款，胡晓刚称杰讯公司向其已付款185000元。杰讯公司称其已付款为181500元。对此，双方均未举证。胡晓刚当庭表示不再要求朱燕承担责任。要求杰讯公司和设计院陕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晓刚首先需要举证证明其向杰讯公司交付了多少设计成果。庭审中，胡晓刚以拼接在一起的《杰讯公司（甘肃武威移动）设计统计表》进行证明。结合胡晓刚和赵勇的陈述，可以确定杰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力楠撕碎该统计表的事实，但无法确定该统计表即为双方核查统计的真实工作量。需要强调的是，设计成果的交付理应有杰讯公司向胡晓刚出具的收据等证明，或其它证据证明胡晓刚确实将设计成果交付杰讯公司，但胡晓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姚力楠撕碎该统计表也说明其对该统计表内容不予认可。故无法仅凭该统计表证实胡晓刚的主张。基于此，本案中胡晓刚的工作量以杰讯公司认可的8项为准。设计院陕西分公司也陈述其交付杰讯公司的工程只有8项。就胡晓刚设计费的取费标准，《通信工程设计框架协议》约定按照建设单位的系列取费标准取费，由甲方支付乙方实际设计费总额的40%。前述约定的“实际设计费”是设计文本费还是杰讯公司实际收取的设计费，并未明确。2014年10月28日胡晓刚与杰讯公司赵勇签订的协议将取费标准进行了明确。该协议系双方协商后签订，具有法律效力。故杰讯公司向胡晓刚应支付的设计费为247452.87元（529310.96元×55%×85%）。就已付款，因双方均未举证，以胡晓刚认可的为准。故杰讯公司现还应支付胡晓刚设计费62452.87元（247452.87元减去185000元）。就胡晓刚要求设计院陕西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并非胡晓刚的合同相对人，胡晓刚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杰讯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晓刚设计费62452.87元；二、驳回原告胡晓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胡晓刚承担11368.68元，由杰讯公司承担1361.32元。因胡晓刚已预交，由杰讯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胡晓刚136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晓刚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胡晓刚、王仕诚先后与甘肃武威移动分公司王品山、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程思霖、于洪，杰讯公司姚力楠、朱燕、魏小龙的QQ邮件往来记录，以证明对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的工作量其向杰讯公司交付的情况。2.甘肃武威移动分公司给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的设计委托通知单(复印件)，以证明该设计委托通知单就是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给其的工作量的依据。杰讯公司及朱燕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胡晓刚一方与甘肃武威移动分公司工作人员、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与杰讯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胡晓刚一方与杰讯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真实性有待核实，杰讯公司与胡晓刚之间只有2012年委托有工作量，其公司2013年并未委托胡晓刚任何工作量。胡晓刚提供的证明2013年工作量的设计委托通知单，与其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其公司从未与胡晓刚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公司只与杰讯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和合同关系，也只与杰讯公司进行结算。胡晓刚提供的证明其2013年工作量的设计委托通知单，系复印件，内容无法核实，且从内容分析，是武威移动公司委托给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的，故与本案无关。
庭审后，胡晓刚又补充提交七组邮件往来证据，以证明2013年杰讯公司给他实际委托有工作量，并且其已经完成，完成的情况就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3日的统计表一致。杰讯公司对该补充提交的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质证认为：补充证据1仅能说明是杰讯公司姚力楠向胡晓刚下达的工作任务，但胡晓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邮件中的涉及任务已经完成且交付，且该邮件的内容并不包含在其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3日的统计表里面。故该邮件不能证明2013年杰讯公司对其有委托工作量且其已完成这一事实；补充证据2该统计表发送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胡晓刚的证明目的为其完成了优化工程、WLAN六期一阶段、校讯通、咸阳无线网络、室分工程等项目胡晓刚已经完成，但这些项目正是2014年11月3日胡晓刚提供的被姚力楠撕毁的统计表中的杰讯公司不认可的内容。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胡晓刚已经完成了上述项目并向杰讯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补充证据3的发送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系由杰讯公司魏小龙发送给朱燕，朱燕转发给胡晓刚的邮件。名称也为甘肃2012年工作量核对表，不能证明杰讯公司2013年给胡晓刚委托的工作量。从内容中出现有部分2013年网优工程的内容，但仅是对未来可能需要设计的工作内容的一个统计，并非胡晓刚已经完成工作内容，结合其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即“2013年网优工程以勘察完成点位名称及RRU”数量，该邮件系2013年张治呈向杰讯公司魏小龙发送，能够证明出现在补充证据3中的2012年工作量统计表的2013年的内容仅仅是一个未来规划，并未实际发生，更不是胡晓刚已经完成工作量；补充证据4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收件人为杰讯公司朱燕，胡晓刚用于证明其已经完成室分工程。因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早于2013年，故胡晓刚不可能此时已经完成2013年的项目。且结合补充证据2及2014年11月3日姚力楠撕毁的关于室分项目的确认，证明2013甘肃省室分工程不是胡晓刚完成的。此邮件是胡晓刚发生给杰讯公司朱燕，说明也不是杰讯公司向胡晓刚下达的委托任务；补充证据5系2013年4月张治呈向杰讯公司发送，委托内容为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就2013年集团专线工程委托杰讯公司康蒙刚完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补充证据6该邮件的发件人为杰讯公司魏小龙，收件人张治呈等人，表述为各位同事，说明张治呈此时已经是杰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治呈在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在杰讯公司工作，张治呈交付的设计成果就和胡晓刚无关；补充证据7该邮件系张治呈发送给杰讯公司魏小龙的邮件，结合补充证据3，说明这些内容仅是可能存在的规划设计，并不是已经完成的设计成果。设计院陕西分公司质证认为，7组补充证据均是发生在胡晓刚与杰讯公司及杰讯公司内部之间，与其公司无关。
二审审理中，杰讯公司、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及朱燕未提交新证据。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胡晓刚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杰讯公司2013年对胡晓刚有委托工作量，也不能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与2014年11月3日统计表的内容一致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且其提交的设计委托通知单系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且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案对其二审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胡晓刚一审中已明确不再主张朱燕承担责任、一审中胡晓刚要求杰讯公司向其支付设计劳务费893003.6元，要求设计院陕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杰讯公司对涉案已付款出示有相关证据，胡晓刚对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认所认定的杰讯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85000元，并未提出上诉。另，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晓刚的涉案工作量及设计费取费标准应如何认定；（二）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胡晓刚的工作量。本院审查认为，1.本案中，对涉案工程是设计院陕西分公司专项分包给杰讯公司，杰讯公司再转包给胡晓刚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中，杰讯公司出示加盖有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印章的统计表，证明其公司委托给胡晓刚的工程项目为该统计表中所显示的八项，设计院陕西分公司亦称其公司委托杰讯公司的只有这八项工程。2.二审中，胡晓刚称杰讯公司一审出示的八个项目的统计表，是杰讯公司2012年委托给其的工作量，该统计表格并未包含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给其的工作量。为证明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给其的工作量，其出示QQ邮件往来以及甘肃武威移动分公司给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的设计委托通知单复印件，经审查，其提供的QQ邮件往来并不能证明其2013年的工作量是杰讯公司委托的情况；其提供的设计委托通知单系复印件，杰讯公司和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分析，该证据只能证明甘肃武威移动分公司委托给设计院陕西分公司的工作量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2013年的工作量是杰讯公司委托的情况；3.杰讯公司称其公司只在2012年给胡晓刚委托有工作量，和胡晓刚签订过涉案合同，2013年其公司就没有委托胡晓刚，也没有与胡晓刚签订过任何协议。其公司一审所出示的八个项目的统计表格，就是其公司委托给胡晓刚的全部工作量。胡晓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杰讯公司2013年委托给他的工作量的证据。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本案胡晓刚受杰讯公司委托的涉案工作量，就是杰讯公司出示加盖有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印章的统计表中所显示的八项工程，并无不妥。
关于胡晓刚完成工作量的取费标准问题。本案中，胡晓刚与杰讯公司双方对2012年6月25日的《通信工程设计框架协议》及2014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均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有效协议。胡晓刚承认其诉请要求的劳务费数额，并未按照2014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计算。对于胡晓刚完成工作量的取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该补充协议作为胡晓刚完成工作量的取费标准正确。
关于设计院陕西分公司连带责任一节。设计院陕西分公司与胡晓刚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胡晓刚诉请要求设计院陕西分公司对杰讯公司的支付设计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请，亦无不当。
综上，胡晓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上诉人胡晓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何 强
代理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