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曾昌均，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昌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昌均及其辩护人任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曾昌均因家庭琐事对其父亲曾1（男，殁年72岁）产生不满。当日21时许，曾昌均饮酒后来到重庆市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组X号曾1房屋处，用石块砸了该房屋顶，后与曾1发生口角并抓扯。曾1挣脱后，曾昌均追赶至附近一水田处抓住曾1，用拳头击打其胸部，用手箍颈部，后将曾1拖至田坎处离开现场。同日23时许，曾2等人找到曾1，发现其已死亡并报案。经法医检验鉴定，曾1系心脏挫伤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2016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昌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昌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曾昌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昌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曾昌均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实施故意伤害未持凶器，作案后将被害人拖到水田边，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恶劣；曾昌均坦白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曾1（男，殁年71岁）与被告人曾昌均系父子关系，曾昌均认为曾1偏心，二人产生矛盾。2016年1月27日21时许，曾昌均饮酒后来到重庆市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组X号曾1住处，持石块将曾1住房屋顶砸破，并与曾1发生争执及抓扯。曾1挣脱后，曾昌均追赶至附近一水田处抓住曾1，用拳头击打其胸部，用手勒其颈部。曾昌均将曾1拖至田坎边后离开现场。当日23时许，曾1的亲属找到曾1，发现已死亡并报案。经法医检验，曾1系心脏挫伤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2016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昌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7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曾2电话报警称，当日20时许，其父亲曾1在位于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组X号家中，被曾2的哥哥曾昌均追打。后曾2发现曾1死在XX村X组X号房屋外一田坎边。民警于同月28日凌晨在曾昌均的住处将其抓获，曾昌均对故意伤害曾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月29日，潼南区公安局对曾昌均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组X号旁田土内，该处田土为居民曾1家田土，分为南、北两部分，南侧部分为一梯形水田，北侧部分为一矩形水田。梯形水田西侧田坎上、西侧田坎南边缘19米处可见一具尸体，该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头部枕于西侧田坎上，背部浸于水田内积水中，胸腹部露出水面，上身赤裸，下身穿有一灰色长裤，双脚未见穿有鞋袜。将梯形水田内水排出后，见尸体脚部东北侧6.21米，靠近梯形水田中间部分处有一幅凌乱的多次踩踏痕迹。于该处踩踏痕迹东北侧可见有一行成趟足迹，长约12米，由东北至西南方向分布，其南端止于凌乱踩踏痕迹处，其北端起于两块水田之间。该成趟足迹分布的路径上可见谷桩有部分呈倒伏状。于两块水田之间的田坎、梯形水田内成趟足迹北端可见该处田坎南、北两侧边缘附着生长的杂草上均可见粘附有稀泥。
北侧矩形水田东北角处为一狭长的荒草地，于荒草地中部边缘处于矩形水田水面交界处可见有衣服及一个头灯。将积水排出可见有衣物及头灯处向西南方向延伸有一行成趟足迹，该足迹北端起于衣物及头灯处，南端止于两块水田之间田坎上南北边缘杂草均附有稀泥处的部分。荒草地上生长有大量杂草，于荒草地中部处可见有部分杂草呈倒伏状。
矩形水田与梯形水田东侧为一南北走向的土路，土路南侧连通至现场南面的石子公路，该处土路北端于两根电线杆处分向东北、西北方向形成两条土路，该岔路北侧为一高约3.4米的土坎，土坎斜面上可见生长有杂草及灌木，于土坎斜面中部、岔路口正北方向处可见有一宽35厘米的植物向下倒伏痕迹。于土坎下方、由岔路口向西北的土路上地面发现有一黑色帽子，由黑色帽子沿该土路向西北方向前行3米有一由该土路向东北方向、土坎上方分支而出的土路，于该处分路口向东北分支而出的土路上、距分路口8.1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只灰色拖鞋，继续沿该分支路向东北方向前行可至曾1家住房。
曾1家住房屋顶铺有瓦片，于屋西北侧面南端处可见屋顶瓦片碎裂形成三个破洞，分别编号破洞一、破洞二、破洞三，且于破洞三旁可见有一石块。
3、辨认笔录证实，曾昌均到案后，民警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头灯、黑色上衣交给曾昌均辨认，曾昌均确认该头灯是其与父亲曾1抓扯时从曾1头上掉落的，该黑色上衣是其追打曾1时从曾1身上抓落到田里的。曾1的妻子龚1经辨认，确认前述头灯是其家中所有，前述黑色上衣是曾1案发当晚所穿衣服。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16日，曾昌均带领民警来到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曾1家，指认其于案发当晚用石块砸曾1家屋顶的地点，与曾1发生争吵、抓扯的地点，追打曾1的地点，在水田中殴打曾1的地点，将曾1打倒后拖至田边的地点。
5、提取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死者妻子龚1的指血。经DNA鉴定，曾昌均血样与龚1血样、曾1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16×106。
6、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曾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精神检查意识清楚，年貌相符，言有条理，作答切题，未发现幻觉妄想症状及对酒精的渴求感，情感反应尚适切，未发现怪异行为，记忆、智能正常。体格检查及脑电图检查均正常。神经递质检测：脑内抑制功能增强，颞区功能异常。综上所述，根据CCMD-3诊断标准，被鉴定人曾昌均符合关于普通醉酒的诊断。
被鉴定人曾昌均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醉酒前即已产生作案动机，醉酒后意识清楚，无精神病性症状，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经病理诊断，曾1心脏挫伤，心肌细胞肥大、嗜碱性变；脑水肿，神经细胞变性、坏死；间质性肺炎，肺气肿，左肺上叶局灶性出血；慢性支气管炎，小支气管腔内异物；肝细胞淤胆，肝脏囊肿；肾小管上皮细胞变性，肾小管管型；小动脉硬化症（累及脑、左肺、肝脏、脾脏、肾脏）；各器官淤血；舌骨周围软组织内散在少量出血。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衣着检查：死者上身赤裸，下身外着棕色长裤，裤裆拉链处见一浅黄色牙套，外裤全部被泥水浸湿，粘附较多泥土，内着黑色毛裤，黑色三角内裤，均被浸湿。毛裤裤腿边及腰部粘附较多泥土。（2）死因分析：左颈部见皮下出血，肌肉出血，左舌骨大角骨折，左眼睑结膜见少量出血点，符合扼颈的损伤特征。但未见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病理征象，故机械性窒息非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加重作用。尸检发现胸部为闭合性损伤：胸部擦挫伤，胸骨体骨折，左第2-7肋骨、右第3肋骨骨折伴肋间肌出血，左胸膜广泛出血；纵膈出血，左心室前壁挫伤出血伴浅表裂创。曾1全身的损伤都有出血淤血，为生前伤。综上，曾1系闭合性胸部挫伤伴心脏挫伤引起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3）致伤工具推断：死者体表皮肤均为擦挫伤，符合钝性机械性暴力所致。（4）死亡时间推断：根据胃内容物可辨有形成分分析死亡时间为饭后1-2小时。结论：曾1系心脏挫伤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10、曾昌均、曾1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了二人的身份情况。
11、证人龚1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昌均的母亲。案发当晚，大儿子曾昌均来到龚1家中，二人简单聊了几句，曾昌均离开。一会儿，龚1听到房顶有被东西砸的声音，还有瓦块掉落的声音。龚1和丈夫曾1从家中出来，曾昌均走过来将曾1的衣领抓住，吼曾1说拿钱给我。龚1进屋找电筒，出来看到曾昌均拉着曾1的手走到家门口那块田旁边，曾昌均还抓着曾1的衣领。龚1跑过去跪在田边求曾昌均，说以后会拿钱给他。曾昌均打了龚1一耳光，将其推倒。龚1的衣裤被田边的水打湿，其爬起来朝公路边跑去，给二女儿曾3和小儿子曾2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家里出命案了。其后，龚1回到田坎边，只看到曾昌均一个人在那里，曾1不见了。龚1问曾1在哪里，曾昌均让她过去，龚1不敢过去，又跑下去给曾2打电话，但没有打通。龚1返回田边，没看到曾昌均。她回家换了衣服后跑到田里看，发现曾1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在田里被水泡着。龚1去拉曾1，他已经僵硬了。一会儿，曾2等人来到现场。
曾昌均精神没有问题，但性格比较古怪，平时喜欢喝酒。几年前，曾昌均打过曾1，把其肋骨都打断了。龚1和曾昌均分家后，曾昌均因为没有分到柜子与龚1、曾1发生过争吵，但家里人没有打过曾昌均。
12、证人曾2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昌均的弟弟。案发当日22时许，其在潼南县城家中接到母亲龚1的电话，称父亲曾1被曾昌均打到田里去了。曾2叫上姐夫罗某等人乘车赶回XX村X组。他们打着电筒到处找，看见五挑谷子水田里有一个赤裸的人靠在水田边，下身浸在水中。曾2走到那个人旁边，发现就是其父亲曾1，已经不动了。曾2判断曾1已经死亡，用罗某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
曾昌均脾气不好，认为曾1作为父亲没有支持过他，一直对其不满。听曾1说，几年前曾昌均与曾1发生矛盾，曾1的肋骨摔断了。
13、证人曾4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昌均的儿子。曾昌均因为家庭原因与其他人交流较少，性格孤僻。曾4在上学的时候，曾昌均与曾4的爷爷曾1关系还可以，后面慢慢的关系就不好了。曾4听妈妈说，爷爷在分家的时候分配不公平，给叔叔分的多，给曾昌均分的少。听说很多年前曾昌均被爷爷和姑姑打了，从那以后曾昌均变得有点迟钝。
14、证人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昌均的女儿。案发当日18时许，爷爷曾1来到增某家地坝外和父亲曾昌均说事情，半小时后曾1回家了。曾昌均开始做饭，说房子要重新修，以后好养老。吃饭时曾昌均喝了半碗白酒。饭后曾昌均出去了，没多久又回来了，一直在家里喝酒。之后曾昌均说去爷爷家看看，顺便打个电话。约半个小时之后，增某听见奶奶龚1经过外面，走得很匆忙，伴随有喘气的声音。不久又听到龚1经过一次。龚1最后一次经过时，让增某把他父亲喊起走。增某出门看到龚1继续往下面走，边走边说冷都冷死了，没有哪个去救。增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往爷爷家走的路上看到曾昌均回来了，身上全是稀泥巴，衣服裤子都是湿的，脚上的胶鞋也是湿的。增某和父亲一起回到家中，父亲把身上的泥洗掉并换了衣服，就睡觉了。平时父亲性格孤僻，喜欢喝酒，和爷爷的关系不好。
15、证人曾5的证言证实，其系曾1的弟弟。案发当日20时许，曾5在别人家喝酒时接到村民的电话，称曾1家在打架。曾5打电话给社长说了一下，因为曾1和曾昌均经常打架，所以曾5没有在意。十多分钟后，两个村民跑过来告诉曾5说曾1家在打架，有人喊救命。曾5赶回家中，四哥曾6和大嫂龚1在曾5家刚打完电话。三人来到曾1家对面的马路上，没发现什么异常，曾5和四哥回家了。一会儿，龚1回来说没找到曾1。这时曾2从潼南赶了回来，叫曾5一起去找人。不久曾2找到了曾1。曾1上身赤裸倒在家前面的田里，一动不动。曾2打了110报警。
曾昌均平时很少与人交流，爱抽烟喝酒，与曾1关系一直不好，经常争吵、打架。曾昌均年轻的时候很正常，结婚后因为分家的事情被家里人打过，性格变得比较急躁。几年前其妻子离家出走对他产生了刺激。最近一两年经常听到曾昌均半夜醒了学鸡叫，曾5感觉他不太正常。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四哥曾6和大嫂龚1来到周某家中，让其帮忙给曾3打电话。电话拨通后，龚1对曾3说曾1被曾昌均打到田里去了，让曾3快点回来。打完电话龚1和曾6各自回家了。不久周某的丈夫曾5回到家中，接到曾2的电话，叫曾5一起去看看情况。周某和曾5来到曾1家外面的公路边，听到龚1说曾1可能被打死了，你们兄弟几个都不来帮忙。周某看到大哥曾1没穿衣服，头部靠在田坎边，脚在水里泡起，没动了。
曾1和曾昌均二十多年来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有一次曾1的肋骨都断了。曾昌均年轻时没什么，结婚后因为分家的事情被曾1用木棒打了头部，慢慢变得不太正常，脾气也暴躁了，半夜三更的还学鸡叫，平时不和别人交流。曾昌均的妻子跑了五六年，家里条件也很差，其和家人、邻居关系都不好。
17、证人龚2的证言证实，其系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的支部书记。曾1和曾昌均是两父子，二人关系一直不太好，经常吵架，偶尔还会打架。一年多以前，曾1告诉龚2，曾昌均找曾1要钱，说其老婆跑了，现在没钱再找老婆，还说曾1偏心，只拿钱给小儿子。曾昌均平时在家务农，性格比较偏执，与其他人交流少，和他们整个家庭关系都不是很好。曾昌均和正常人相比还是有点区别，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
18、被告人曾昌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父亲曾1来到曾昌均家地坝，说国家要修房子，还要补助2万元。曾昌均说没有钱修什么房子。曾1没说什么就回去了。晚饭后，曾昌均来到曾1家灶屋用曾1的手机给曾2打电话说修房子的事情，想问他可不可以修房子。曾2说“我不管你”。曾昌均很生气，把手机摔在灶头上，回到家中喝酒。曾昌均想到母亲龚1肯定要给曾2打电话，他走到曾1家附近，听到龚1和曾2在通电话，感到很生气。曾昌均又想到以前分家的时候分给自己的土地和房子都很差，越想越气，绕到曾1家房子后面的地坝上，捡了两块石头砸向曾1家屋顶。曾1知道是曾昌均砸的，站在地坝里说要报警。曾昌均返回曾1家地坝，认为父亲对自己不公平，想去打他。曾昌均抓住曾1的衣领，曾1往地坝前面的高坎跑去，曾昌均伸手抓他，他顺着高坎滑了下去。曾昌均追上去，在两根电杆处抓到曾1的衣领准备打他。龚1跑过来拉曾昌均，曾昌均将她推到电杆下面的沟里。曾1往电杆下面的沟里跑，翻进一块水田。曾昌均跟了过去，没有追到，曾1又翻进前面一块水田。曾昌均在那块水田中间将曾1抓住。曾1抓起泥巴打曾昌均，曾昌均右手抓住他的衣服，左手握拳打了他左侧胸部两下。曾昌均扯住曾1的衣服，曾1从衣服里退出来继续在水田里跑，曾昌均在后面追。曾昌均从曾1的背后用右手箍住他的颈子，二人倒在水田里。曾昌均一边箍着曾1的颈子，一边问他老婆跑了多少年了。曾1说跑了五年了，还说让曾昌均再找个四十多岁的老婆，钱在他衣服包包里面的。曾昌均又问曾1拿牛给他犁没有，曾1说没有。曾昌均把曾1从水田里往田坎上拖，拖到田坎边让其靠在那里，自己从田里爬起来回家了。他洗了澡，又喝了点酒就睡觉了。
曾昌均和父母一直都有矛盾，他认为父母对弟弟曾2很好，有什么东西都给曾2，对曾昌均却不好，使得曾昌均的老婆跑了，房子也没有。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被害人曾1的亲属对被告人曾昌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曾昌均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曾1的亲属龚1、曾5、曾2、曾3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昌均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曾昌均作案时虽处于醉酒状态，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以曾昌均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曾昌均虽未持常见的刀棒等工具实施故意伤害，但其徒手击打被害人曾1致肋骨多处骨折、心脏挫伤，辩护人提出曾昌均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恶劣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曾昌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辩护意见成立，对曾昌均从轻处罚。鉴于曾1的亲属对曾昌均的行为表示谅解，对曾昌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昌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7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陈其琨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