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初字第906号
原告潘建飞。
委托代理人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被告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该公司员工。
被告秦皇岛中宇投资有限公司。
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董东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潘建飞与被告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博公司”）、秦皇岛中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众博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10月，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在唐山市路南区郑家庄205国道南侧的滨湖庄园项目部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唐山市郑家庄205国道南侧的滨湖庄园住宅小区605#、606#楼的建筑工程，并明确工程承包范围为大清包，施工期限为2008年10月15日至2009年8月1日，承包单价为350元／平方米。原告向被告支付押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规定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通过了工程验收。期间完成了合同内规定605#楼建筑面积共4718.56平方米、606#楼建筑面积共5580.8平方米工程。根据被告要求，原告又完成了合同外增加的多处工程，并承担了相关材料费用。在施工中，由于被告的原因还导致原告多次窝工、误工，也由于被告拨款和材料不及时导致原告人工费、租赁费多花，等等。经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确认，合同内约定工程：605#楼工程款1651496元；606#楼工程款1953280元；合同外洽商增加的工程：601#-606#楼平整场地临建费用80000元、阳台二次制作费用86950元、603#-606#楼基础加深处理费用140000元、603#-604#楼基础用工费35000元、2009年605#-606#楼装修二次搭架子人工费65000元、变更造成通风道反复拆装人工费29000元、风机安装二次施工费用18600元、风机安装线槽及穿墙洞用工费11900元、风机穿电源线工费26000元、各项配套费120000元；施工期间，原告承担合同外材料费181407元、由于被告原因产生误工费200000元、因被告拨款和材料不及时导致额外多发生人工费600000元及额外多发生租赁费750000元、2009年9月办学习班开出人工费65000元，以上各项工程费用、材料费用、损失、押金等共计6213723元，被告已付工程款3178100元，尚有3035623元没有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仍拒绝给付余款。另，被告中宇公司是滨湖庄园住宅小区建设工程的出资人，其对被告众博公司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等共计2835623元及相应利息（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退还原告押金20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众博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众博公司给付工程款2835623元和返还押金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原告属于自然人，没有任何施工或者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因此其与众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附属协议，同样属于无效协议；其次，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款及返还押金是诉请的主要依据为2011年9月8日所谓的两个证据材料，但这两个证据材料，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所衍生的内容也应当无效，众博公司对原告所诉数额和内容不予认可。而且在第一份没有原告签字的证据材料中，明确写的是欠潘建飞队1175033元，而第二张有潘建飞签字的，并没有写明该1860590元应当由谁来负担，只是写的是双方认可该损失，该1860590元并不是工程款，而是损失费用，而且没有写明承担主体以及给付主体，原告要求众博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再次，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承包人主张，且合同约定结算合理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在本案中，工程款价款为350元／平方米，那么涉案605、606楼总价款为3604776元，直接到2011年9月可以确定众博公司最少已经付款3178100元，拖欠所谓的工程款也为426676元，而且在众博公司诉王某某一案中，涉及到一笔工人工资的给付，原告和王某某共同领取的，该费用二人是如何分配的，也将影响到本案结果的处理，在该案中答辩人已经将原告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就是为了查清款项给付问题。为此，请求人民法院结合该案与本案情况综合认定工程款给付情况，如果该笔工人工资全部由原告领取，那么在本案中，众博公司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而对于原告所说的605、606楼以外的工程内容，众博公司不予认可，应当由原告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二、对于所谓的工程损失，众博公司没有给付义务。首先，对于原告所主张工程款中损失部分，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众博公司不应当承担；其次，相关损失并非由众博公司造成，而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定，众博公司均无承担理由。通过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所谓的工程损失均不是由众博公司造成的。在双方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我国法律规定，对于清理和争议解决条款是独立有效的，那么在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除非发生合同终止或有关部门要求停止合同工作的情况下，要保持工作连续，而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中的误工费用、租赁费、人工费等，除2009年9月学习班外，均不符合合同中清理和争议解决条款的约定，而且造成这些损失的原因，均不是众博公司造成的，而且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即便是合同终止，无论什么原因，众博公司所承担仅为支付完成工作劳务报酬的义务，也就是仅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2009年9月学习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属于不可抗力，是政府相关部门命令，而且仅为7天，该损失就更加不能由答辩人承担。而且仅7天就多支付人工费65000元，明显与常理不符，也印证了2011年9月8日所谓的结算单据内容与事实不符。三、中宇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和工程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首先，造成停工损失和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均是由中宇公司投资不到位造成的，至今中宇公司拖欠众博公司工程款2000余万元，导致众博公司已陷入破产境地，无力对外承担任何责任。众博公司明确表示，假设原告所有主张均成立，众博公司也没有任何能力给付原告一分钱；其次，中宇公司和其所谓的合作人董大见、蒋柏民共同利用诉讼技巧，将应给付众博公司款项转移给董大见、蒋柏民个人，而中宇公司在未履行任何给付资金义务的情况下，将项目所有收益转走，且实际获益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侵害的是众博公司与原告以及所有项目相关单位的共同利益。众博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即便判决众博公司和中宇公司承担责任，最终原告的权益也无法得到实现，目前众博公司确实陷入困境，无力再主张相关权利，所有损失均应当由中宇公司及董大见、蒋柏民承担（见董大见、蒋柏民诉中宇公司、唐山中天房地产公司起诉状）；四、原告所主张全部诉请证据存在瑕疵（因众博公司无力承担相关费用，原代理人已经辞职，无法出庭，众博公司也无法指派相关人员出庭，因此该部分答辩内容同时作为众博公司对原告庭审质证意见）。第一、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首先，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仅合同中的工程款计算可以参考以及清理和解决争议条款可以依据；其次，该合同中并没有所谓的押金20万元的约定，原告应当提交众博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条，在没有押金收条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不存在该押金以及押金已经给付的情况，对于要求返还20万元，原告证据不足；再次，对于非因众博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工程款给付不及时等造成的停工，众博公司无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在该情形下，因原告负有继续保持工作的义务，这点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第二、工程完工申请报告。首先，该申请报告申请人为“施工队：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滨湖庄园项目部，潘建飞”，而被申请人为“河北众博公司滨湖庄园项目部”，在此情况下，不排除潘建飞持有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滨湖庄园项目部公章和以该项目部名义施工的情况，那么该证据真实性存在瑕疵；其次，监理公司意见为“土建工程基本完工”，而非已经完工，不能证明原告已完成约定工作内容、众博公司应付款节点和其他拟证明目的；再次，该证据仅为申请报告，并无众博公司明确答复和认可。第三、2011年9月8日众博单方书证。首先，真实性有异议，众博公司未授权出具该文书；其次，该证据系基于无效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其内容除可参照的604、606楼工程价款部分约定外，剩余的押金、材料款、误工费等内容均属于无效，众博公司不予认可，应当由原告举证，原告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在不考虑其效力的情况下，表明了众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为给付工程款。第四、2011年9月8日众博公司与潘建飞共签书证。与前一证据不同，该部分仅为双方确认，并没有明确应当承担责任或给付义务主体是众博公司，而且这些损失均不是众博公司自身能够造成的，因被告中宇公司系众博公司的发包方以及资金给付单位，是该义务的直接承担人，因此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中宇公司负担，造成所谓因资金不足停工，也是因为中宇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众博公司陷入困境无力给付原告款项造成的，损失和责任均应当由中宇公司承担。第五、通知，证明停工为不可抗力原因，众博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第六、相关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众博公司存在过错，对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相关变更资料，经法庭调查，如真是有效的话，应当由中宇公司直接承担给付责任，中宇公司其承担给付所有工程款的义务。第八、停工报告，能够证明中宇公司应当对项目全部损失承担最终责任。第九、竣工工程款，证明中宇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第十、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对证人身份不予认可，认为缺少关联性。综上，原告主张众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等相关责任证据不足，在人民法院依法查清相关案件事实后，从到期债权的代为、实际施工人权利以及权利的转让的角度，众博公司认可由中宇公司及实际投资人董大见、蒋柏民直接向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中宇公司未到庭，其通过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中宇公司与唐山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是合作关系，中宇公司与众博公司虽然签订了《意向工程承包协议书》，但是主要约束各方权利义务的是2009年3月18日中宇公司、众博公司、中天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书》以及2009年10月8日的《补充协议》，根据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确认中宇公司只是作为项目的投资方，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是中天公司，付款也是由中天公司直接对众博公司付款，众博公司也是对中天公司开票，因此能确定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及收益人均为中天公司。另外，中宇公司作为该建设工程投资方，也已经足额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2009年10月8日的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中宇公司对于后续工程的投资只是200万元，而且这200万元中宇公司也已经足额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各方对发包人所欠付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的一方按照合同约定负责开发项目建设的合同义务，由其作为发包人与施工企业签订施工合同，在发包人无力偿还工程欠款时，其他合作方对其偿还工程款原则上不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的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述两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各方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或成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其他组织，应属于“独立经营”，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合作各方订立的合作开发合同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联营各方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没有规定，合同也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合作各方不应当对作为建设工程发包人偿还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不是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或《合伙企业法》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中宇公司认为对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中宇公司与众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经过计算，对于该项目已经不再拖欠众博公司任何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唐山市路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明确说明：“经查，中天公司已付众博公司工程款3300多万元。”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中天公司出具了中天公司借给众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民1700余万元，这1700余万元的性质应该是中天公司支付给众博公司的工程款，因为中天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法定的付款义务，如此巨大的数额没有担保不可能是借款，中天公司之所以说是借给李国民的款项就是掩盖中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可以看出中宇公司不欠付工程款，中宇和中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三、众博公司作为承包方已于2013年以中宇公司为被告起诉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已经做出（2013）唐民初字第55号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判决书判令中宇公司支付众博公司工程款，因此该项不得重复判决，也就是说原告对中宇公司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潘建飞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信息；证据二、二被告企业信息资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被告组织机构信息；证据三、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承包标的、期限、单价等；证据四、工程完工申请报告一份，证明合同内工程完成面积、完成情况；证据五、被告众博公司确认材料二份，证明被告众博公司对工程价款及误工损失、押金等确认；证据六、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办学习班产生人工费；证据七、会议纪要四份（2011年1月2日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催款以及因为二被告原因导致误工损失等；证据八、变更通知复印件四份，证明被告众博公司要求施工方变更施工，增加施工内容；证据九、工程变更报审表二份，证明原告已按照被告众博公司要求完工的部分变更施工，监理公司已予确认；证据十、各项施工实际发生费用明细一份，证明原告部分施工费用，被告众博公司已予确认；证据十一、滨湖庄园605#、606#楼工时费计算清单一份，证明监理公司确认原告部分变更的工程量；证据十二、被告众博公司确认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众博公司确认的部分变更工程量；证据十三、姚明、刘云起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地点位于唐山市路南区滨湖庄园小区601#-606#楼的项目办公室；证据十四、停工报告一份，证明因中宇公司不能及时给众博公司打款导致工程停工；证据十五、滨湖庄园小区601#-606#楼竣工工程款确认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对该工程的工程款确认。
被告众博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在答辩意见中已发表。
被告中宇公司未到庭，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55号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中宇公司支付众博公司工程款，该项不能重复判决。
原告对被告中宇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并未涉及到原告本次诉请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众博公司对被告中宇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众博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5日，被告众博公司（甲方）与原告潘建飞（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潘建飞承包“滨湖庄园住宅小区605#、606#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大清包。此外，合同还对工程工期、双方责任和义务、承包方式和价格、施工验收、争议的解决、不可抗力和合同的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甲方“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滨湖庄园项目部”盖章及委托代理人宋景国签字，乙方潘建飞签字及摁印。原告施工完成后，向河北众博公司滨湖庄园项目部、唐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提交《工程完工申请报告》，2010年12月21日，唐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监理意见为：土建工程基本完工。2011年9月8日，被告众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民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材料（以下简称“材料一”）一份，上面盖有被告众博公司公章及李国民签字，载明“应付：601-606平整场地费800000元、押金200000元、材料款180000元＋材料款1407元、误工费200000元、605工程款1651496元、606工程款1953280元、阳台二次制作86950元，已付工程款3178100元，下欠潘建飞队1175033元，欠款单位：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日，被告众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民与原告潘建飞共同签订书面材料（以下简称“材料二”）一份，上载明“603-606基础加深处理换填140000元、603-604基础用工费35000元、2009年装修二次搭架子人工费605-606：65000元、2009年十月份办学习班开出人工费65000元、变更造成通风道反复拆装人工费29000元、因拨款和材料不及时导致人工费多花600000元、因拨款和材料不及时导致租赁费多花750000元、2010风机安装二次施工18600元、2010因风机安装线槽及穿墙洞用工11990元、2010风机穿电源线工费26000元、各项配套费120000元，共计1860590元，上述所造成的损失经双方认可”，材料二上盖有被告众博公司公章，并有李国民及原告潘建飞签字。
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该案被告中宇公司给付该案原告众博公司唐山市滨湖庄园601#-606#楼工程款8547334.2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潘建飞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其与被告众博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因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二被告均未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原告潘建飞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被告众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材料一”以及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签订的“材料二”，可视为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问题所达成的合意，该二份证据应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其中“材料二”上所谓的“损失”，实际为原告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工程款的范畴，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的数额，应以“材料一”上确认的数额（扣除押金200000元）及“材料二”上确认的数额为准。关于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施工人，其工程款应由作为发包人的被告众博公司给付。原告主张被告中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被告中宇公司并非《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众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被告众博公司向原告出具“材料一”之日，应视为工程交付之日，即被告众博公司应从2011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众博公司返还押金200000元的诉请，根据“材料一”可证实，被告众博公司已收到原告的押金，且被告众博公司将该押金列入“材料一”中，证明该款项系其应该退还的款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潘建飞工程款2835623元，并自2012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二、被告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潘建飞押金2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潘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85元，由被告河北众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元庆
代理审判员 赵忠凯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