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营民一初字第00042号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雷大军，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海波，系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雪丽，系辽宁绿洲律师事务所�师。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张玉，系行长。委托代理人：蒋纪平，系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系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波、张雪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纪平、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称：“营口万都大酒店”系原告分支机构，其经营用房系原告1993年开发的房产。因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他人刑事案件涉及挪用公款8000万元人民币用于“万都大酒店”项目，（2003)高刑终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将“万都大酒店”部分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施判决发还给北京银行。2011年9月2日，在执行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偿还8000万元，后因还款币种问题未履行。2012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中执字第391-11号《民事裁定书》将前述土地房屋产权及营业设备裁定给北京银行。上述29316.60㎡是十栋房产的面积总和，“万都大酒店”分别于2000年9月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书。在北京法院审理、执行过程中，原告一直作为所有权人使用上述房产，对上述房产进行维护、管理，代缴相关税款，并且2006年年末拆除原装修，2007年开始装修、更新设备，到2008年完成重新营业，至今也是以上述房产作为酒店的一部分正在经营中。2012年12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房产裁定给被告后，被告已经开始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向他人兜售万都大酒店，但被告的转让行为并没有通知原告，且被告在转让房产时没有考虑原告为房产增添附属物、更新设备、维护、管理支付的费用，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护房产支付的费用5000万元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辩称：1、关于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在案由解释中提及，案由是由案件法律关系加纠纷的形式进行表述，本案原告起诉状中未见列明案由，人民法院在其传票中确定本案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不当。2、原告请求的法律依据。2003年9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3)高刑终字第120号《刑事判决》，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发还答辩人。2004年6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继续扣押和冻结该财产，并通知原告。原告应当向法院交付该处财产，而不应在他人财产上进行拆改,侵害财产所有人合法权益。《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判决财产部分由一审法院执行。2007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始执行该案。原告最晚应在该时间向法院移交该处财产，但原告仍继续占有。因此，2011年9月，双方在执行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支付8000万元给答辩人后,该案件执结。协议签署后，原告违约，一分未付。2012年12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财产归答辩人所有。但至今该处财产未能交付。原告是在占有、使用人民法院确定属于他人并处在执行程序中的财产进行经营，却起诉了财产所有权人向原告支付费用。查我国现行有效之法律、法规，被告未能发现可以支持原告诉请之法条。3、原告诉请的金钱给付，债�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依据原告诉状所称事实，被告在此提出时效抗辩，请法庭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4、对于评估结论，答辩人认为评估机构存在不具备评估资质，报告中有多处空白未签章，报告使用期、权属依据、取价依据不当，超过委托范围等问题，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6月27日，霍海音在担任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城市信用合作社（被告前身）主任期间，参与投资成立香港万都实业有限公司。1992年5月26日，香港万都实业有限公司参与成立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原告于1992年开始投资兴建营口万都大酒店，并于1994年建成营业。当时建设的房产15处，总面积34,681.38㎡，土地使用权面积20,341.6㎡。2000年取得房产证。营口万都大酒店的建设和启动资金包括霍海音从其关联企业投入的资金8000�元人民币。2003年9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高刑终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霍海音犯贪污、挪用公款、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用账外客户资金非法发放贷款四项罪名被判处死刑，同时判决在案扣押的款项、动产、不动产股权等分别予以没收、发还或变价后发还北京市商业银行中关村支行。其中包括霍海音从其他关联企业投入的8000万元人民币建设的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部分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从2002年开始，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万都大酒店的部分房产包括主楼、单体别墅等10栋房产及机器设备一直进行查封、冻结。被告也陪同法院的查封人员一起到营口万都大酒店现场。在此期间，营口万都大酒店被查封的10栋房产作为酒店经营用房一直�使用中，由原告进行维护、管理，和缴纳相关税款。营口万都大酒店于1994年开业至2006年，已经超过十年。原告于2006年—2008年集中对包括原被查封的10栋房产在内的万都大酒店进行全面设备更新及装修改造。原告每年均对经营行为进行审计，亦于2008年对涉诉资产委托营口志同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09年4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万都大酒店2006年—2008年的房屋、土地及设备进行价格鉴定。2006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04）刑复字第106号刑事裁定书核准霍海音死刑。从2008年开始，原、被告双方就8000万元的问题展开协商。2011年11月，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偿还8000万元。和解协议未能履行。2012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一中执字第39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的查封。二、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归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所有。原告在知道该裁定后，于2013年9月起诉到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对原查封资产进行维护支出的有益费用5000万元。另查，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辽宁广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4年4月23日首次庭审之日为基准日）对原查封资产2006年—2008年进行设备更新及装修改造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2016年3月7日，辽宁广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数额为41,070,622元。再查，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1992年5月经批准更名为营口万都大酒店有限公司�1997年，为了开发房地产，又更名回到现名称。被告原名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城市信用合作社，曾于1996年5月1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更名为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于1998年5月18日更名为北京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04年12月10日更名为被告现在的名称。又查，营口万都大酒店现已歇业。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情况说明、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即案由及原告在本案中所处的法律地位、原告诉请的事实是否存在、诉讼时效、评估报告的结论是否可以采纳四个问题。（一）关于案由及原告在本案中所处的法律地位营口万都大酒店原为原告所有。2003年9月26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定霍海音从其他关联企业投入的8000万元人民币建设的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部分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应属发还或者变价发还被告之列；2012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确定：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归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在2012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确权执行裁定书生效时，取得原所查封财产的物权。在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产登记的情况下，该财产一直处于原告的实际管理和控制之下。原告将其与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资产一并进行无差别的管理和使用，并在使用中进行设备更新及装修改造，原告的行为符合物权法中善意占有的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处于善意占有人的法律地位。原告进行设备更新及装修改造所产生的附属物附随于原物，而原物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权给被告，附属物的所有权也一并转移给被告。本案存在被告未经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原告受损失的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原告诉请的事实是否存在被告基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原告部分资产的所有权。这部分资产亦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即原查封资产。2003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确定了原查封资产在2003年的财产状况属于发�被告之列；2012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依然将解除查封的资产归被告所有。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营口万都大酒店为经营性酒店，其于1994年建成营业至2006年已经超过10年。为了保证营口万都大酒店的正常营业需要，从2006年开始，原告对包括原查封资产在内的营口万都大酒店进行全面的设备更新及装修改造。多年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均到营口万都大酒店现场进行查封，被告对于原告的装修和设备更新改造的行为是知情的，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3条之规定：善意占有人享有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之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所有。第87条规定：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本案中，原告作为善意占有人，对原查封资产在实际管理和使用的过程中进行设备更新和装修改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增添的附属物区别于原查封的资产，但与原查封资产统为一体，不可拆除，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依法可折价归所有权人（被告）所有。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相应对价。经评估该附属物市场现值为41,070,622元人民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诉请的事实存在。原告作为善意占有人，在原查封资产的基础上增添附属物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其为原查封资产（占有物）支出的有益的费用，请求由被告负担，依法应予支持。（三）诉讼时效原告作为善意占有人，对原查封�产在实际管理和使用的过程中进行添附。其所增添的附属物并非刑事案件确认应予返还的部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87条之规定处理。原告增添的附属物随主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具有了债权性。原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2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确权裁定后，于2013年9月起诉到法院，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并没有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四）评估报告的结论是否可以采纳原告提起诉讼后，评估机构以首次法庭开庭日期作为基准日，确定争议的财产市场现值为41,070,622元人民币。被告提出评估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该评估超过2006-2008年的委托评估期限的问题。因所评估的资产客观上确实存在，且没有超过原告起诉范围，故本院可以采纳评估意见下判。综上，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8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给付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41,070,622元人民币。上列给款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0,000元，共计396,800元人民币，由原告营�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人民币,由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负担351,800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毅审 判 员  宋福田代理审判员  赵 群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