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刑核78771030号
被告人仁青加，男，藏族，1996年2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刚察县，初中文化，牧民。2014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刚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1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海省海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万朝，青海省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律师。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仁青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以（2015）北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仁青加在法定期限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经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仁青加到被害人李某某（殁年63岁）经营的手机店购买手机后，要求看另一部较贵的手机时，因仁青加没钱遭到被害人李某某的拒绝，仁青加便以试听刚买手机的音质为由索要了李某某的电话号码。当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仁青加回想起当天购买手机时被手机店老板拒绝的情形怨气加剧，便携带一把单刃匕首，再次来到手机店，打电话给被害人李某某以购买白天看好的手机为由进入店内，当被害人李某某从里面将手机店门反锁后，被告人仁青加对被害人的此举再度引起反感，便与李某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仁青加用事先藏在衣服右臂袖筒里的单刃匕首向李某某连捅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某心、肺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仁青加在逃离现场时将被害人李某某的316元人民币、5部手机、1条硬盒芙蓉王牌香烟、1只充电宝及1个U盘盗走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刚察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上午10时50分许，家住刚察县哈尔盖镇的山某某电话报案称兴达手机店老板李某某躺在手机店卧室地上一动不动并且头部出血，该队遂立案侦查。
2.证人白某某、山某某、公某某某证实，2014年12月24日10时30分许，白某某到李某某的手机店去换电池板，当时手机店门是开着的，进去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拨通李某某的手机后听见手机铃声在响，但没人接听，其感觉不对，就把公某某某叫过来打算进里间看看，这时山某某正好过来了，三人就进去了。三人通过手机店内东侧的过道，中间柜台的手机都扔在地上，在里间看到该店的老板躺在里间的床旁边的过道上，头部有血，头西脚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还有血迹，山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某手机连锁店内，该店铺外门为一扇向下拉式卷闸门，从外门进入手机营业大厅后，提取了1号物证烟蒂、2号物证钥匙两把、3号物证烟蒂、4号物证及5号物证两枚烟蒂、6号物证烟蒂。从柜台间通道进入柜台内侧及南侧生活区，提取了7号物证残缺掌纹、8号物证滴落状血迹、9号物证抛溅状血迹、10号物证擦拭状血迹、11号物证烟蒂三枚、12号物证烟蒂、13号物证拖鞋一只、14号物证五部手机及一个手机壳、15号物证手机、16号物证手机、17号物证手机、18号物证沾血手机盒、19号物证沾血黑色帽子、20号物证踩踏血迹、21号物证手机盒、22号物证踩踏血迹、23号物证踩踏血迹、24号物证踩踏血迹、25号物证手机盒、26号物证踩踏血迹、27号物证滴落状血迹、28号物证踩踏血迹、29号物证踩踏血迹、30号物证踩踏血迹、31号物证足迹、32号物证踩踏血迹、33号物证足迹、34号物证足迹、35号物证手机五部、36号物证踩踏血迹、37号物证手机两部、38号物证踩踏血迹、39号物证手机、40号物证手机三部及手机内存卡三张、面值一角人民币、41号物证手机两部及摆放手机的支架一个、42号物证手机三部、43号物证老花镜、44号物证字条（写有“这种人要死，玉树人不会放过的”字样）及笔芯、45号物证锁芯及足迹；进入生活区后提取46号物证足迹、47号物证多枚重叠不全残缺足迹、48号物证拖鞋一只、49号物证沾血迷彩棉衣。床与隔板间过道里发现男性尸体一具，头西脚东仰卧于过道地面，双上肢向内屈曲，头略向左侧倾斜，裤子褪至大腿上段，阴部暴露，标记为50号物证；提取51号物证血泊、52号物证血泊、53号物证血足迹、54号物证钱包、55号物证血泊、56号物证眼镜、一个蓝色袋子，袋子底下有黑色电话本、一部手机、57号物证烟蒂、58号物证抛溅状血迹、59号物证联想笔记本电脑、60号物证店铺外卷闸门锁孔处的一串钥匙。
4.提取笔录、痕迹、物证清单证实，提取人员剪取李某某双手十指指甲；提取李某某血样一份；提取李某某阴茎根部、龟头、口腔、肛门拭子各一份；提取李某某右手食指背侧血迹、左手大鱼际血迹、外衣左右腋下粘取物、帽子粘取物、钱包内外侧粘取物、帽子内的血迹、毛衣上的血迹、大衣上的血迹及大衣衣领粘取物各一份。
5.刚察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血迹浸染，自鼻腔及双口角向枕后有流柱状血迹。翻动尸体时口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流出。颈部、胸前区、腹部、后背部血迹浸染，颈部左侧锁骨上窝处有一左上右下、上锐下钝斜行40.5cm创口，深达肌层（1）；胸前区左乳头右下侧6.5cm处，有一左锐右钝横行1.23cm的创口，深达胸腔（2）；胸前区正中部距右乳头3cm处，有一左锐右钝横行30.7cm的创口，深达胸腔（3）；右胸腋窝下6cm处，有一10.6cm的皮肤擦伤；背部右肩胛部有一左锐右钝横行3.50.2cm的创口（4）；右肩胛右侧边缘，有一左钝右锐横行2.50.5cm的创口，深达肌层（5）；肩背部脊柱左侧1cm处，有一左钝右锐横行4.51cm的创口，深达肌层（6）；尸体左肘部外侧，见一下钝上锐纵行2.50.5cm的创口，深达肌层（7），上述创口创缘、侧壁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在胸部，刺破心脏及右肺致大失血死亡。
6.刚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4日哈尔盖镇某手机店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细致深入地摸排调查，发现仁青加存在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12月26日19时在仁青加家中将其抓获。
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检查照片、刚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仁青加进行人身检查，自述无疾病和伤情，体表未发现伤情及特殊体表特征。扣押随身携带U盘一个（写有DT101G2字样，红色，有银白色金属旋转盖的8GBU盘），手机一部（金黄色，手机屏幕正下方有HM字样，屏幕右上侧写有mini字样直板手机）。
8.提取笔录、痕迹、物证清单证实，提取人员剪取仁青加双手十指指甲；提取仁青加血样一份；提取仁青加牛仔裤左裤腿后跟部可疑斑迹、仁青加牛仔裤右小腿前侧可疑斑迹、仁青加牛仔裤裤腰处粘取物各一份。
9.刚察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仁青加住处客厅东侧紧靠墙的储物柜上一黑色皮箱内发现的芙蓉王牌香烟五盒、储物柜内发现有笔迹的便签本壹本、有笔迹的初中生话题作文壹本、标有“MI”字样蓝色充电宝壹个进行扣押；在仁青加家中西客厅天花板顶上炉筒开口上侧边缘发现单刃刀一把、白色“eoom”牌手机一部（串码864437020011945），在火炉炉膛内发现有异常燃烧剩余物，内有类似塑料的燃烧剩余物呈黑灰色，在南侧储物间西墙一塑料编织袋中发现在仁青加手写笔迹的书籍及作业本，从中提取五本（一年级上册语文书、第一、第七、第九册汉语同步练习册、九年级藏文语文同步练习册），并扣押。
10.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仁青加指认哈尔盖镇某手机店是2014年12月23日21时许将被害人李某某杀害的现场。指认其家中屋内藏匿作案工具匕首及手机的炉筒天花板开口具体位置；烧毁其作案所穿衣服、裤子和鞋子的火炉；藏匿从被害人手机店中拿来充电宝的书柜。指认其住宅南侧公共厕所是2014年12月23日案发后其丢弃从被害人手机店拿来的手机的场所，并指认具体位置。在仁青加院落距南板房20cm，距西院墙225cm处发现铁盆一个，在盆内滴落血迹两处（盆边缘）、在仁青加卧室门内把手处发现一条哈达（距门下边缘100cm）、在仁青加卧室距南墙50cm处发现一洗脸盆架，在架子上距地面26cm处挂有一咖啡色毛巾、在洗脸盆架上距地面70cm处有一乳白色洗脸盆。
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根据仁青加的供述来到其住宅南侧的公共厕所，雇佣哈尔盖镇塘渠村民工柳胜从该厕所背后南侧的粪池通风口进入，在男厕西起第二个坑洞对应的地点找到一部被折断的手机（黑色，标有HIGHRESOLUTIONDIGITALPHONE，无法拆卸电池）及一块电池（金立牌）。
12.刚察县公安局哈尔盖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4日10时50分许，该所接到山某某电话报警，称在刚察县哈尔盖镇兴达手机店内有人死亡，请公安机关查处。到达现场后了解到报案人已进入过现场；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后，立即通知哈尔盖镇卫生院对被害人施救。该卫生院医生曹某某等进入现场对被害人施救。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案发当日救护人员曹某某所穿的鞋子，并对证人山某某、公某某某证人在案发当日所穿鞋样进行油墨捺印，并拍照提取。
1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烟头、8号柜台滴落血迹、9号东墙抛溅血迹、10号东侧过道血迹、11号烟蒂、12号烟蒂、18号手机盒子上的血迹、20号血迹、22号血迹、23号血迹、24号血迹、26号血迹、27号血迹、28号血迹、29号血迹、30号血迹、32号血迹、36号血迹、38号血迹、43号眼镜粘取物、51号血迹、52号血迹、53号血迹、55号血迹、受害人阴茎根部拭子、受害人龟头拭子、受害人口腔拭子、受害人右手指甲、受害人左手指甲、受害人右手食指背侧血迹、死者左手大鱼际血迹、死者肛门拭子、死者外衣右腋下粘取物、死者外衣左腋下粘取物、帽子粘取物、钱包外侧粘取物、钱包内侧粘取物、帽子内血迹、57号烟蒂、58号血迹、死者毛衣上的血迹、死者大衣上的血迹、被害人所穿大衣衣领处粘取物，经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死者李某某所留的似然率为1.731017。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李某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5号烟头、3号A烟头，经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的似然率为1.581019。支持上述物证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嫌疑人仁青加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嫌疑人家中搜出的一部手机、嫌疑人所穿牛仔裤裤腰处粘取物、嫌疑人所穿牛仔裤右小腿前侧可疑斑迹，经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嫌疑人仁青加所留的似然率为1.581019。支持上述物证为嫌疑人仁青加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嫌疑人仁青加家中所用脸盆上沿可疑斑迹1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死者李某某血样的基因型。现场提取的3号B烟头、3号C烟头、4号烟头、43号眼镜擦拭物、44号笔芯粘取物、受害人右手指甲、嫌疑人家中搜出的匕首一把、嫌疑人所穿牛仔裤左裤腿后跟部可疑斑迹、嫌疑人家中所用毛巾中段可疑斑迹、嫌疑人家中所用铁盆上沿可疑斑迹、嫌疑人家中所用脸盆上沿可疑斑迹2、嫌疑人家中天花板上搜查的单刃无柄匕首擦拭物所检测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1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实，鉴定结论检材上“这种人要死玉树人不会放过的”可疑字迹与样本1-4（有仁青加书写的字迹材料）上的仁青加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16.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足迹检验意见书证实，现场31号、33号、34号、45号、47号、53号足迹不具备认定条件；现场46号足迹位于生活区内地面上，距南墙128cm，距东墙50cm，系左脚足迹，条块状花纹，系抢救人员所留。
17.检查笔录证实，对仁青加家中火炉炉膛内提取的燃烧剩余物进行了检查，发现燃烧剩余物中有钮扣和类似于放置手机卡卡槽的金属物，上述特征与犯罪嫌疑人供述相符。
1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嫌疑人仁青加住处火炉内燃烧残留灰烬中的疑似纽扣成分为铁（Fe）。
19.证人马某某证实，仁青加大概10天前（2014年12月17日）来其经营的商店买过一把八元钱的木柄单刃刀，并提供一把同样特征的刀子给公安机关。从编号为1-10号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仁青加系10多天前在其商店购买刀具的人。
20.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意见书证实，“2015.12.23刚察李某某被杀案”中，从犯罪嫌疑人仁青加家中搜查扣押的刀与马某某商店中销售的刀是同一类型的刀。
21.证人杨某证言，2014年10月李某某在其经营的手机店内购买了手机，其电脑可以查询串码信息，亿美牌E11型号，串码为864437020011945的手机是其店内出的货，并提供销售清单和入库信息。
22.提取笔录证实，对李某某手机内的通话记录进行拍照提取，通话记录中没有与仁青加手机号码138XXXXXXX通话的记录。
23.中国移动海北州分公司2014年12月李某某使用电话号码和仁青加使用电话号码的语音通信详单证实，12月23日21:30:08，仁青加使用的电话号码呼叫李某某使用的电话号码的记录。
24.价格认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刚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刚价认字（2016）04号关于李某某被杀一案中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三星牌9082型号手机一部，鉴定价格为1550元；亿美牌E11型号手机一部，鉴定价格为750元；金士顿U盘一个，鉴定价格为45元；小米牌充电宝一个，鉴定价格为115元；芙蓉王牌香烟一条，鉴定价格为225元。总价格为2685元。
25.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仁青加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刚察县公安局哈尔盖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仁青加出生于1996年2月3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7.仁青加供称，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在刚察县哈尔盖镇街道一个手机店里买了一部老人机，准备走的时候又看中了一款直板智能手机，于是让店主拿给其看一下，店主说了“这个手机很贵，把钱拿出来再看”之类的话，其觉得店主是鄙视和小看其。之后其以试试新买手机的音质为由向店主索要了手机号码并存进了手机电话本。回家喝了6瓶听装啤酒后是21时30分，其想起白天手机店发生的一幕，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就想拿着大概10天前在常发商店买的木柄单刃刀去手机店里吓唬一下店主。在去手机店的路上其给店主打电话称要买手机。店主打开店门，其进去后，店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其特别反感，觉得是在防止自己拿手机逃跑。二人吵起来，店主拽住其左侧衣领往门的方向推，其用右手去扇店主时藏在右手袖子里的刀掉到地上，其迅速去捡刀子，店主还站在原地骂，其起身后就用这个刀子朝店主胸口偏左的位置捅了一刀，他冲上来想夺刀子，其躲开后又在他脖子左侧附近捅了一刀，因为喝了酒加上当时很气愤，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接着又捅了三四刀，他就倒地了。捅完后其抓着店主的衣服将店主拉到里间床旁边，然后来到门口想出去，发现门是锁的，就开始满屋子找大门的钥匙，其回到柜台内，把有钥匙的几个柜台内的手机扔到地上，然后又在柜台里面的桌子上找到了纸，在纸上写了“这种人要死，玉树人不会放过的”，后在床上看到了店主的手机，其拿起手机把二人的通话记录删了，还从挂着的马甲口袋内找到店主的钱包，从里面拿了316元钱，从卧室的电视柜后面桌子中间抽屉里拿了一条芙蓉王香烟。在店主上衣口袋内找到了钥匙，出来到柜台拿了5部手机，一个充电宝和一个U盘。打开卷闸门就跑了，回家后将作案时穿的衣物和刀子在炉子里全烧了，把三部手机也烧了，一部因为手机的电池不能拆下来就砸了后扔到其家西面的厕所里了，然后刀子因为只烧了点刀柄部分，把烧剩下的刀身和一部手机放在其卧室烟筒附近的天花板隔层里。当天其穿的上衣是一件羽绒服，羽绒服里面是迷彩服，钮扣是铁质的。
复核期间，经提讯被告人仁青加，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仁青加购买手机时被害人的行为和语言诱发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离异，从小跟外祖父母长大，特殊家庭造成被告人性格偏激，且认罪、悔罪，积极筹措民事赔偿金，请求对仁青加撤销限制减刑。经查，被告人仁青加要求看另一部价格较高的手机时，被害人李某某称该手机价格较高，把钱拿出来再看，语言符合商家的特点，被害人并不存在过错，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仁青加持单刃匕首捅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仁青加因在购买手机过程中感觉被害人瞧不起自己而将被害人杀死，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仁青加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不必限制减刑，辩护人请求对仁青加撤销限制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核准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以被告人仁青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撤销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仁青加限制减刑。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那 亮
审判员 周 蔚
审判员 官 却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