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冀民一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格书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延军，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民，男，现住邯郸市。
委托代理人：张英杰，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梅，女，现住邯郸市。
委托代理人：靳枫，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庆才，男，现住大名县。
委托代理人：岳志刚，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玉龙，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蒿泽阳，男，现住邯郸市。
委托代理人：杨志红，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增其，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海亮，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利民为与刘冬梅及原审被告武庆才、蒿泽阳、邯郸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延军，上诉人李利民及委托代理人张英杰，被上诉人刘冬梅的委托代理人靳枫，原审被告武庆才的委托代理人岳志刚、闫玉龙，原审被告蒿泽阳及委托代理人杨志红，原审被告邯郸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海亮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15日，被告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被告李利民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李利民全权运行成安项目之开发建设及项目借款事宜，李利民之有关本项目的签字均代表本公司意愿，本公司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后于2009年11月18日李利民代表金兴公司与原告刘冬梅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冬梅，乙方：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170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成安项目即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占邯郸丛台酒业美苑有限公司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以及其他权属的全部股份。二、用款期限为六个月，时间从甲方将资金打给乙方之日计起。三、乙方承诺在用款期满后，给予甲方借款总额的50％即850万元作为回报。四、若乙方在用款期满后不能按时偿还甲方的本金和回报共计2550万元，乙方承诺将所购上述成安县项目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以及其它权属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甲方。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过户手续。五、如乙方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全部借款，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蒿泽阳、武庆才、李利民三人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人为蒿泽阳、武庆才、李利民，合作事项：成安项目（原丛台酒厂分厂厂址）的开发建设及相关事项。就本项目作出如下决议：一、本项目三人分工协作，风险共当，利益共享，各享本项目收益的1／3。二、蒿泽阳主要负责的外联工作，包括土地的购买、过户、变性、其它与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及本项目的指挥调度工作。三、武庆才主要负责提供开发公司相关资质、与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及本项目的指挥调度工作。四、李利民主要负责本项目的前期资金（主要用于土地的运作）、贯彻董事小组决议及本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此后2009年11月20日原告刘冬梅通过工商银行转入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600万元，2009年12月7日，李利民代表金兴公司给刘冬梅出具收款条，载明“收到刘冬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卡转80万，现金20万元”。至此，原告刘冬梅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700万元的出借义务。之后被告金兴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丛台酒业公司账户1500万元，用于支付邯郸丛台酒业美苑有限公司（成安）的70％股权转让款，于2010年2月3日被告金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蒿泽阳账户100万元。被告丛台酒业公司收到从金兴公司账户转来的1500万元后认为是蒿泽阳通过金兴公司的账户转来的股权转让款，于2010年1月26日被告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被告蒿泽阳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占丛台酒业美苑有限公司70％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蒿泽阳，蒿泽阳付清转让款后即享有丛台酒业美苑有限公司的股权。后丛台酒业公司协助蒿泽阳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邯郸丛台酒业美苑有限公司（成安）股东为蒿泽阳和成安县供电公司，其中蒿泽阳占该公司70％的股权，成安县供电公司占该公司30％的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蒿泽阳，委派李利民、格书凤、张兴、赵冰为公司董事。另查明，从2010年5月2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被告李利民及李利民妻子闫海兰通过银行账户不定期的多次向原告刘冬梅还款共计412.5万元。庭审中原告刘冬梅代理人对该412.5万元予以认可。被告李利民通过华正塑料包装厂账户分两次转给原告刘冬梅9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原告刘冬梅100万元，原告刘冬梅认为这109万元的还款证据是在举证斯届满后提交的，不予质证。还查明，被告李利民于2010年5月29日至2010年7月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款分四次转到案外人朱文兵名下750万元，于2010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款转到案外人李月红名下25万元，以上共计775万元，被告李利民称是按照原告刘冬梅的指示转到该2人名下，属于偿还原告刘冬梅的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刘冬梅对这775万元不予认可。又查明，2011年6月24日，被告武庆才、李利民在丛台区法院起诉被告蒿泽阳要求依法确认蒿泽阳向武庆才、李利民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无效，并判令蒿泽阳与武庆才、李利民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后被告武庆才、李利民又申请撤回起诉，同意解除三方《合作协议》。2011年10月19日被告李利民又起诉蒿泽阳要求蒿泽阳返还李利民的投资款1736万元并赔偿李利民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是何人，被告武庆才、李利民、蒿泽阳及丛台酒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是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数额是多少以及2009年11月18日《借款协议》第三项约定的用款期满后给予原告刘冬梅50％即850万元回报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是何人，被告武庆才、李利民、蒿泽阳及丛台酒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原告刘冬梅与被告金兴公司签订了1700万元借款合同，并将该笔借款打入了被告金兴公司的账户上，故被告金兴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应当偿还原告刘冬梅的借款。其次，从被告李利民、武庆才和蒿泽阳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看，被告李利民主要负责筹措项目的前期资金，且在另案中李利民将从原告刘冬梅筹措的前期资金作为其个人的投资起诉蒿泽阳要求蒿泽阳返还李利民的投资款。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看，被告李利民及其爱人一直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刘冬梅还款，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李利民，故被告李利民也负有还款义务。综上，在本案的贷款关系中，被告金兴公司和李利民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原告刘冬梅的借款。原告刘冬梅要求被告武庆才、蒿泽阳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另外，被告丛台酒业公司收到从被告金兴公司账户转来的1500万元与本案所涉的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刘冬梅要求被告丛台酒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数额是多少以及2009年11月18日《借款协议》第三项约定的用款期满后给予原告刘冬梅50％即850万元回报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从本案还款情况看，被告金兴公司及李利民认为已经偿还了1296.5万元，其中直接偿还原告刘冬梅521.5万元，根据原告刘冬梅的指示给付案外人朱文兵和李月红共计775万元。经庭审查明，通过被告李利民及其妻子闫海兰账户给原告刘冬梅转款412.5万元，原告刘冬梅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定。通过华正塑料公司账户的网上银行账户偿还原告刘冬梅109万元，原告刘冬梅以该109万元的证据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不予质证。对此，该证据虽在举证期满后提交，但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且原告刘冬梅称与案外人华正塑料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故109万元应认定是偿还原告刘冬梅的借款。关于被告李利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案外人朱文兵和李月红共计775万元。对此，因原告刘冬梅不认可该笔还款，被告金兴公司及被告李利民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775万元）是受原告刘冬梅的指示直接给付到案外人朱文兵和李月红名下，故该775万元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认定是被告李利民偿还原告刘冬梅的借款。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款期满后给予原告刘冬梅50％即850万元回报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出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和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借款合同第三项约定的用款期满后给予850万元的回报属于高于银行四倍的高利息，法律不予保护，故借款期限内（六个月）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也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利息支付。综上，被告金兴公司及李利民于2010年5月2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共偿还原告刘冬梅借款数额为521.5万元。本案所涉1700万元的本金截止到2010年5月20日用款期满（六个月）应偿还原告刘冬梅借款的本息共计18926588元，以后每笔还款数额按照先偿还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利息，超出部分充抵本金的计算方式（即超出部分从本金中扣除）计算出截止到原告刘冬梅起诉之日起（即2011年8月4日）被告金兴公司及李利民尚欠原告刘冬梅借款本金16754202元，利息1417816元，本息共计1817201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冬梅借款本息共计18172018元。从2011年8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冬梅对被告武庆才、蒿泽阳、邯郸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利民承担。
金兴公司与李利民上诉称：一、上诉人金兴公司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1296.5万元，而原审判决仅仅认定了521.5万元是错误的。在偿还所借款项的过程中，上诉人金兴公司的代理人李利民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姓名、卡号、开户行的基本信息，分四次通过上诉人李利民的银行卡或其爱人闫海兰的银行卡转给案外人朱文兵750万元，一次性转给案外人李月红25万元，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金兴公司与朱文兵、李月红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更不掌握他们两人的持卡情况，如果没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金兴公司怎么会了解这两陌生人的情况而给他们汇去巨额款项。二、本案中，上诉人金兴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利息的时间应当从借款期限届满后算起，而不应从借款之日起算起。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第五条均明确约定，无论是回报还是利息，都是在“用款期满后”“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才计算回报或利息，也就是说，在上诉人用款期限的六个月内，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六个月用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李利民在本起民间借款纠纷案件中仅仅是上诉人金兴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借款人，因此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签订双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金兴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李利民，也就是说上诉人李利民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因此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其次，上诉人金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上诉人李利民是上诉人金兴公司借款事宜的代理人，其代表上诉人金兴公司实施借款行为后果，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应由上诉人金兴公司承担。还有，在上诉人于2009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上，也明确注明了上诉人金兴公司的名称，也表明上诉人李利民是代表金兴公司实施的借款行为。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利民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上诉人李利民只是上诉人金兴公司的代理人；其二，虽然上诉人李利民与原审被告武庆才、蒿泽阳有过合作关系，其负责筹措项目的前期资金，但是其并没有以个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过款，而是向上诉人金兴公司筹措的款项；其三，上诉人李利民及其爱人闫海兰向被上诉人账户汇款的行为，也是受上诉人金兴公司之托办理的，也是一种代理行为；其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利民是实际用款人，所以就应当与上诉人金兴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李利民所用的款项不是被上诉人的，而上诉人金兴公司的。五、从本案所涉《委托书》和上诉人李利民与原审被告武庆才、蒿泽阳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具体时间和内容来看，也能证实上诉人李利民代表上诉人金兴公司的借款行为，与他们三人的合作行为无关。《委托书》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5日，而《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8日，委托书在前，三方合作行为在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从《合作协议》内容看，上诉人金兴公司并没有参与该项目的任何活动，其向原审被告蒿泽阳及其指定的账户汇款，完全是出于上诉人李利民的要求，是上诉人李利民与上诉人金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兴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了错误的判决。而上诉人李利民只是本案所涉借款事项的代理人，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因此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对金兴公司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129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依法对上诉人金兴公司应承担的利息部分予以改判；3、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利民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
刘冬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兴公司与李利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兴公司是名义借款人，李利民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从始至终都是李利民一手参与，且该款也被李利民所用完成了投资义务。一审查明，李利民及其爱人一直以个人名义向刘冬梅还款，以上事实证明了实际借款人是李利民。2、关于打款数额、性质及能否支付违约金问题。李利民共向刘冬梅打款是412.5万元，非一审认定的500多万元，也不是上诉人说的一千多万元，李利民打款系支付的报酬及利息，不涉及本金问题，一审以超过四倍银行利息不予保护值得商榷。当事人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基于现状，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本院查明，在本院审理中，刘冬梅认可还收到李利民还款775万元。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金兴公司和李利民偿还刘冬梅款项数额为521.5万元。在本院审理中，上述还款之外刘冬梅认可还收到还款775万元，因此，实际偿还刘冬梅款项的数额为1296.5万元。对于该还款如何抵顶利息和本金问题，按照惯例应当首先偿付1700万元到期利息再偿付本金，即偿还每笔款时先抵顶尚未还款时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多余的再抵顶本金。按此方法计算，截止2013年5月27日，尚欠刘冬梅本金为9458588.6元，尚欠利息为4563238.27元，合计共欠款14021826.87元。关于偿还借款的责任，金兴公司自始至终均认可其应当偿还尚欠刘冬梅的借款。李利民否认其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认为其只是代理人，不是借款人。对此，偿还1296.5万元的款项，绝大多数是由李利民和其妻个人银行卡或账户中付出，而且李利民是以权利人的名义在另案中向蒿泽阳主张偿还1700万元请求。因此，李利民属于实际借款人，其应当与金兴公司共同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约定的半年借款期间，金兴公司和李利民均认为不应计算利息。在借款协议中虽然未明确注明利息，但约定给付回报850万元，实际以回报方式代替了利息，但该回报数额显然超过了关于民间借贷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法律规定，因此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借款期间的利息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金兴公司和李利民认为约定的借款期间不应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三、河北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冬梅借款本金9458588.6元、利息4563238.27元，合计14021826.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金兴公司和李利民负担92214元，刘冬梅负担19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金兴公司和李利民负担92214元，刘冬梅负担19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巍
代理审判员 马艳辉
代理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