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靖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农民，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靖州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靖州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靖州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4月11日靖州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撤销逮捕决定，次日被靖州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9月29日被靖州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5年3月31日由靖州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靖州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剑，湖南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公诉（2014）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靖刑初字第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陈某甲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怀中刑一终字第8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刑事部分的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新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启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4日，石某乙怀疑妻子舒某与被告人陈某甲一起在怀化，并于当晚坐火车回家，遂到弟弟石某甲家中相约晚上到火车站看舒某是不是和陈某甲在一起。23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等人驾驶湘N×××××微型车来到靖州县火车站。24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在火车站外分别看到舒某和陈某甲，遂将他们带上微型车。
2014年1月25日1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开车将被告人陈某甲和舒某带至靖州县江东团结村19组信冲水库边的村级公路上的一个空坪处（“兄弟山庄”往北行约420米），将车头正对着公路停好后，石某乙、石某甲、唐某将陈某甲、舒某带下去。石某乙、石某甲、陈某甲站在车左边的头部，唐某、舒某站在车左边的尾部。石某乙、石某甲要陈某甲、舒某将手机拿出来，查看二人是否有通讯联系。在将手机进行密码解锁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当看到陈某甲的手机里对舒某的电话保存的名字较亲密时，石某乙情绪较激动，开始骂人，石某乙、石某甲想打陈某甲。陈某甲看到石某乙、石某甲像要打人，遂转身沿着公路往北边方向跑。石某乙、石某甲看到陈某甲跑，前后跟着追。唐某看到他们三人跑离了车边，也跟了过去。当跑到距离车边约30米（中心现场）的地方，陈某甲转过身来，持刀与追上来的石某乙打斗，石某甲持刀冲上去打斗。打斗中，陈某甲将石某乙头顶部、左侧肩部、左前臂等处刺伤，将石某甲右侧颜面部、右颧部、左背部刺伤。后陈某甲跑回车边，把舒某叫上车准备开车跑离现场。石某甲持刀追过来，跑到车右边的后门，冲上车与陈某甲打斗，短暂的打斗后，石某甲退下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二次打斗中，陈某甲头部、胸部被刀刺伤。
2014年1月31日，石某乙因头部被刀刺伤，致使右侧脑组织受损，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石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入住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医院，靖州县公安局遂派员对其进行看守直到对其刑事拘留。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跳刀刀尖、衣物等物证（照片）；
2、户籍资料、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警说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事发经过等书证；
3、证人石某甲、唐某、舒某、郑某、陈某乙、刘某、姜某的证言；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5、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及说明、法医物证鉴定书；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对湘N×××××微型车勘查及说明、提取笔录；
7、视频资料及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2、民间纠纷所导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自己是被强行带上车至靖州县江东信冲水库后，由于人身正受到非法侵害，抢过对方所持的刀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刘启剑辩称，被告人陈某甲从靖州县火车站下车，通过安检出站后，直接被被害人强行带至靖州县江东信冲水库，被告人意识到被害人有不法侵害的行为，且被害人正在实施，遂采取夺刀与被害人打斗，造成被害人石某乙死亡，石某甲轻伤一级，被告人陈某甲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2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晚（春运期间），石某乙怀疑妻子舒某与被告人陈某甲一起从怀化坐火车回靖州，遂到弟弟石某甲家中相约晚上到火车站看舒某是不是和陈某甲在一起。石某甲叫上在其家玩的唐某，23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等人驾驶湘N×××××微型车来到靖州县火车站。24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在火车站外分别看到舒某和陈某甲后，发生了争执，遂将舒某和陈某甲带上微型车。
2014年1月25日1时许，石某乙、石某甲、唐某开车将被告人陈某甲和舒某带至靖州县江东团结村19组信冲水库边的村级公路上的一个空坪处（“兄弟山庄”往北行约420米），将车头正对着公路停好后，五个人一起下了车。石某乙、石某甲、陈某甲站在车头部的左边，唐某、舒某站在车左边的尾部。石某乙、石某甲要陈某甲、舒某将手机拿出来，查看二人是否有通讯联系。在将手机进行密码解锁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当看到陈某甲的手机内容后，石某甲踢了陈某甲一脚，石某乙欲打陈某甲。陈某甲遂转身沿着公路往北边方向跑。石某乙、石某甲看到陈某甲跑，前后跟着追。唐某看到他们三人跑离了车边，也跟了过去。当跑到距离车边约30米的地方，双方发生了扭打，后陈某甲用刀与石某乙、石某甲打斗。打斗中，石某乙头顶部、左侧肩部、左前臂等处受伤；石某甲右侧颜面部、右颧部、左背部被刺伤；陈某甲头部、胸部被刀刺伤。后陈某甲跑回车边，把舒某叫上车准备开车跑离现场。石某甲持刀追过来，冲上车与陈某甲打斗，短暂的打斗后，石某甲退下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
2014年1月31日，石某乙因头部被刀刺伤，致使右侧脑组织受损，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石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入住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医院，靖州县公安局遂派员对其进行看守直到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被害人石某乙的基本身份信息。
2、出警说明，证明在信冲水库往县城方向过高速路桥洞附近的路中间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迹，民警在此没有发现搏斗痕迹和遗留物品。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4、情况说明、对湘N×××××微型车勘查，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及周边地区进行搜查，同时对案发车辆进行搜查，均未发现凶器，对陈某甲离开案发现场到医院途中的周边地区进行搜查与勘查，未发现凶器；不能鉴定石某乙、石某甲、陈某甲的伤是同一类型的刀作用所致；陈某甲入住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医院，法医杨群发现陈某甲在动手术，立即通知侦查人员，靖州县公安局遂派员对其进行24小时不间断看守；靖州县公安局对陈某甲、石某甲、唐某、舒某进行CPS多道心理测试鉴定，未能得出结论；陈某甲指认案发现场，因案发时天黑无法指认具体案发现场；未能查清石某甲、唐某签名的“事发经过”的来源。
5、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23时许，石某乙怀疑妻子舒某与被告人陈某甲在一起，遂邀约石某甲，石某甲喊起唐某一起去靖州县火车站寻找，找到后，石某乙与舒某发生争吵，石某甲要陈某甲、舒某上石某乙的车讲清楚此事，上车后，由石某乙把车开到靖州县江东乡信冲水库，一下车，在查看二人是否有通讯联系时，陈某甲忽然拿起一把刀由上往下朝石某乙头部扎，石某甲见状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拿出折叠水果刀冲上去帮忙，又被陈某甲刺伤右侧颜面部、背部。后陈某甲跑回车边，把舒某叫上车准备开车跑离现场。石某甲又拿起折叠水果刀追过去，跑到车右边的后门，冲上车与陈某甲打斗，舒某帮陈某甲用脚踢石某甲，石某甲退下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之后，石某甲打电话给老婆报警并被送进医院。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在石某甲家玩，后与石某乙、石某甲在靖州县火车站找到陈某甲、舒某，石某甲要陈某甲、舒某上车讲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上车后，石某乙与陈某甲争吵了几句，石某乙将车开至靖州县江东信冲水库，一下车，石某乙、石某甲在查看陈某甲、舒某手机是否有通讯联系，陈某甲不肯打开手机锁，双方发生争吵，陈某甲就沿着公路往北边方向跑，石某乙、石某甲前后跟着追，唐某也跟了过去。当跑到距离车边约30米的地方，陈某甲先和石某乙扭打在一起，后和石某甲扭打在一起，接着陈某甲弯腰在地上捡了东西，起身时右手扬起一把刀子将石某乙头部砍了三、四下，石某甲见状冲上去，陈某甲用刀朝石某甲捅了几下，此时，石某乙用自己的外套想打掉陈某甲手上的刀，过了几秒钟，石某甲拿起一把折叠水果刀追陈某甲，陈某甲跑回车边，把舒某叫上车准备开车跑离现场，石某甲跑到车右边的后门，冲上车与陈某甲打斗，短暂的打斗后，石某甲退下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之后，石某甲打电话给他老婆报警并被120送进医院。还证明石某甲携带的是石某甲家桌上的那把刀，刀尖是尖的。
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凌晨，陈某甲、舒某坐火车一起回到靖州，在靖州县火车站石某乙找到舒某与其发生争吵，石某甲见状要陈某甲、舒某上石某乙的车讲清楚此事，石某乙、石某甲、唐某跟着上车，石某乙把车开到靖州县江东乡信冲水库。一下车，石某乙、石某甲在查看陈某甲、舒某是否有通讯联系，没过多久，忽然陈某甲就沿着公路往里面方向跑，石某乙、石某甲前后跟着追，唐某也跟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陈某甲跑回车边叫舒某上车，舒某看见陈某甲在流血，石某甲也过来了，拿着刀阻止陈某甲开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来到陈某甲叔叔家，后将陈某甲送进医院。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凌晨，石某甲打电话给刘某说石某乙、石某甲被陈某甲刺伤要其报警及出事时石某甲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刀。
9、证人郑某、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开车离开现场后来到陈某乙家楼下，陈某乙看到陈某甲受伤了，由陈某乙喊郑某一起把陈某甲送进医院。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在案发现场附近“兄弟山庄”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有三个男的身上全是血，因自己没车要他们打110或120。
11、跳刀刀尖、衣物等物证（照片）、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该跳刀刀尖系石某甲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刀尖及衣物系舒某2014年1月24日晚所穿带有血迹的衣服。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中心现场的位置、概貌和状况等。
13、（靖）公（刑）鉴（尸）字（2014）0209A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情况说明、（靖）公（刑）鉴（伤）字（2014）0127B号、0127A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石某乙系他人用锐器类工具直接作用右侧头顶部，致使右侧脑组织受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石某甲、陈某甲的损伤系他人用锐器类工具直接作用形成，分别构成轻伤一级、构成轻伤二级。
14、怀公物鉴（法物）字（2013）6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死者石某乙系石明富和刘桂田的儿子。
1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月24日23时，陈某甲、舒某坐火车回到靖州，在靖州火车站石某甲要陈某甲上石某乙的微型车，陈某甲不肯，石某甲将陈某甲推上车，然后石某乙、石某甲、唐某、舒某都上了车，由石某乙开车到靖州县江东乡信冲水库。一下车，石某乙、石某甲就查看陈某甲、舒某手机是否有联系，查看后，石某甲把陈某甲踢了一脚，石某乙、唐某也围上来了，陈某甲往后退，在后退过程被人刺伤头部和左胸，之后陈某甲抱着一个人倒地抢了把刀子，认为自己不拼就会死在现场，于是用刀朝着人乱挥乱舞，边舞刀子边往车子方向跑，跑到车边就叫舒某上车，正在发动车子时石某甲也上了车的中门，陈某甲与石某甲发生打斗，石某甲退下了车，舒某将门关上，陈某甲开车离开了现场来到陈某甲叔叔家，其叔叔喊人将陈某甲送进医院，所抢的刀子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16、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1月23日陈某甲入住鹤城河西壹号商务酒店，陈某甲、舒某二人出现在该酒店大堂。
17、刑事和解谅解协议及收条，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亲属陈某乙、申红英已赔偿被害人石某乙亲属石明富、石某甲、刘桂田的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对公诉机关提交的石某甲与唐某签名的事发经过，因该经过系石某甲在请唐某吸食毒品后，唐某在石某甲的指使下签名的，因此对该份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害人石某乙因怀疑其妻与被告人陈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采取非正确手段将被告人陈某甲带至边野地段，被害人石某乙、石某甲欲对被告人陈某甲进行殴打，被告人陈某甲为躲避离开，遭到被害人的持刀追赶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陈某甲倒地起身后也持刀朝被害人石某乙头部、石某甲捅刺。结合案发时所处的环境、时间、被害人一方人数的优势、被告人陈某甲捅刺被害人石某乙的部位、捅刺的次数、捅刺的力度等因素来看，被告人陈某甲在防卫中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造成被害人石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石某甲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被害人石某乙在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所采取的方式方法上亦有失当之处，对本案的案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具有的量刑情节因出现变化，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陈某甲宣告缓刑。
对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应享受“无限防卫权”。首先，本案因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害人石某乙之妻舒某的关系而起。虽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不当关系。但案发前，因为二人的关系几方的家庭还发生过争执。
其次，从证据上看，案发后公安机关未能将石某乙、石某甲等人捅刺陈某甲所使用的刀以及被告人陈某甲捅刺被害人石某乙、石某甲所使用的刀予以提取，无法确定陈某甲所遭遇的侵害严重程度和紧迫性，亦无充足证据表明被害人欲对被告人行凶甚至杀害。
再次，从被害人的目的和意图上看，案发前被害人并没有明确预谋，在案发过程中，刚开始的意图明朗并限于脚踢的范围之内。从手段上看，被害人石某甲拿了刀也没有一开始就使用。而被告人陈某甲作为一名成年人，在双方打斗时应该能够认知其采取用刀捅刺被害人石某乙、石某甲的防卫手段、强度已经远远超过足以制止不法侵害人所实施的手段和强度。两者存在过于较大的悬殊和明显的失衡。被告人陈某甲的目的最初虽仅仅是为了逃脱石某乙、石某甲等人对其的追赶，但在扭打中，认为自己不拼就会死在现场，其主观上对于是否刺中他人、捅刺的结果持放任态度，而非没有预见到。因而，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客观行为亦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不宜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享有无限防卫权，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某甲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凌松
审 判 员 胡兵玉
人民陪审员 刘 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