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泽慧，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
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常志，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桂君，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常志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泽慧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被告人杜常志及其辩护人周桂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决定同意并于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常志与王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5岁）系同居关系，后王某甲提出分手。2017年2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杜常志至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王某甲家欲与其恢复同居关系，因王某甲拒绝开门，被告人杜常志遂从窗户跳入室内，持尖刀刺扎王某甲头面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被害人王某甲因胸腹部锐器伤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杜常志持斧子、尖刀将被害人王某甲头颅砍下，并将一根木棒插入被害人王某甲下体内。后被告人杜常志将被害人王某甲头颅抛弃至沈北新区蒲河路沈北检车线北侧500米的桥下河边杂草中。案发当日被告人杜常志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物证以及被告人杜常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常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泽慧要求被告人杜常志赔偿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9074元。
被告人杜常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前，被害人王某甲在派出所给其3万元是退还以前的借款，并非为王购买手镯和项链的赔偿款。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杜常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法庭对杜常志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常志与王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5岁）曾系同居关系，后被害人王某甲提出分手。2017年2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杜常志驾驶电动三轮车至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被害人王某甲家欲与王某甲复合。被害人王某甲拒绝开门及恢复关系，被告人杜常志持尖刀、斧子从窗户进入室内，用尖刀刺扎王某甲头面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被害人王某甲因胸腹部锐器伤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杜常志为发泄怨恨，持斧子、尖刀将被害人王某甲头颅砍下，并将被害人王某甲家中一根木棒插入王某甲下体内。后被告人杜常志将被害人王某甲头颅带离案发现场，抛至沈北新区蒲河路沈北检车线北侧500米的桥下河中。案发当日，被告人杜常志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杜常志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泽慧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其姐姐王某甲与杜常志从2016年四五月份开始一起搭伙过日子，没有登记结婚，杜常志是虎石台村民，在古城子住。2017年过完年他俩产生矛盾，王某甲不想跟杜常志相处了，杜常志就找王某甲麻烦。2017年2月19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王某甲电话，说杜常志到她家闹事，在电话里能听到吵架的声音，王某甲不回答其问话，其感觉不好就报警了。之后，其来到王某甲家，当时警察已经到达，警察说王某甲已经遇害。
报警情况登记表及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害人王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可佐证证人王某乙证言的相关内容，并证实本案案发时间。
并有证人王某乙对被告人杜常志的辨认笔录在卷证实。
2.证人杜某（系被告人杜常志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杜常志与王某甲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俩经常在沈北新区虎石台王某甲家居住。案发当天，杜常志告诉其将王某甲杀害后，其与亲属郭某、杜某某陪同杜常志到虎石台公安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并有证人杜某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一辆蓝色带蓬电动三轮车为杜常志驾驶的车辆。
3.证人杜某某（系被告人杜常志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哥哥杜常志带杜军到其家中取走存折，留下电动三轮车。之后，其和亲属带着杜常志去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并有证人杜长江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一辆蓝色带蓬电动三轮车为杜常志驾驶并于案发后留在其家楼下的车辆。
证人郭某（系杜常志的外甥）的证言可佐证证人杜某某、杜某证言的相关内容。
4.证人韩某某（系被害人王某甲家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王某甲家前院。2017年春节前，杜常志一直住在王某甲那里，过完年就没见过杜常志。2017年2月19日晚上，其没有听见喊叫声。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现场勘验及发现物品、血迹等情况。
6.物证：被告人杜常志投案后交代了作案凶器、作案工具及被害人头颅、作案时所穿衣物的丢弃地点，公安机关根据其交代的地点发现被害人头颅；提取并扣押尖刀一把、鸿豹牌蓝色电动三轮车一辆，黑色皮夹克一件。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现场勘查时发现的斧头及木柄各一个、木棒一根，予以提取；将被告人杜常志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一条、黑色鞋一双，予以扣押。被告人杜常志对上述地点及相关物证进行了辨认。有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材料在卷证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材料、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杜常志身上、被告人杜常志使用的作案凶器、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上提取了23处血迹、斑迹；法医鉴定部门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被害人心血”；侦查机关向被害人王某甲的儿子张泽慧提取了“张泽慧血样”等情况。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损伤情况及被害人系因胸腹部锐器伤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9.DNA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23处血迹、斑迹与“被害人心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06205×1020；被害人与张泽慧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其似然比率为3.9988×109。
10.综合证据材料：
（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杜常志的自然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侦查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及关于杜常志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及杜常志于2017年2月19日21时40分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虎石台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3）证人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王某甲与杜常志于2017年正月初三（1月30日）分手。分手后杜常志让王某甲退赔为王购买项链和手镯的钱。2月12日，其与肖某某、徐某某一起陪王某甲到虎石台公安派出所解决她与杜常志的事情，两人达成和解，王某甲赔偿杜常志现金3万元，杜常志给王某甲写了收条，收条在王某甲儿子张泽慧手里。
证人肖某某（系证人王某丙的丈夫）、徐某某（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妹夫）的证言，可佐证证人王某丙证言的相关内容。
并有王某丙、肖某某及徐某某对被告人杜常志的辨认笔录在卷证实。
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可佐证证人王某丙、肖某某、徐某某证言中关于案发前，被告人杜常志与被害人王某甲到虎石台派出所调解室自行解决赔偿事宜的相关内容。
侦查机关从张泽慧处调取的收条复印件，可佐证杜常志案发前收到王某甲3万元的情况。
11.被告人杜常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常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侮辱，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且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常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常志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常志故意杀人后又实施了分尸行为，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对被告人杜常志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根据被告人杜常志的犯罪情节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常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杜常志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杜常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泽慧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元。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斧子一把、木棒一根、
电动三轮车一辆，以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沈 莹
审判员 李 陶
审判员 彭 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