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64年2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欣，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粉伊，女，1974年2月3日出生。上诉人李杰与被上诉人尹粉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15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承松、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8月10日，尹粉伊因经营困难向李杰借款，李杰通过招商银行建国路支行向尹粉伊转账人民币1420455元，尹粉伊至今仍未还款。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尹粉伊偿还借款人民币142045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1420455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尹粉伊承担。尹粉伊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李杰的诉讼请求。尹粉伊没有向李杰借款，李杰起诉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尹粉伊是日本童梦公司在中国华北地区的联络人。尹粉伊以前不认识李杰，而是2011年通过案外人姚兢认识的李杰。案外人姚兢在2011年7月在日本童梦公司购买了两幅画，没有结账，这两幅画的金额合计17565600日元，当时的日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是1：0.0805，折合人民币1414030元。姚兢让尹粉伊把画从日本带到中国给他，并说尹粉伊的往返机票款和住宿费由姚兢支付。2011年8月9日，尹粉伊把画带到中国，8月10日尹粉伊和姚兢见面，见面地点是招商银行十里河支行，姚兢带着李杰一起过来，姚兢说他买不起画，李杰想要买，姚兢给李杰看画，李杰看了画同意买，李杰就在银行柜台上给尹粉伊转账，转账的金额人民币1420455元包括了两幅画的钱以及尹粉伊的机票款、住宿费。尹粉伊与李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尹粉伊没有向李杰借款，本案的1420455元不是借款而是画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杰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尹粉伊转账汇款人民币1420455元。庭审中，李杰主张该款是尹粉伊向自己借款，尹粉伊不予认可，李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经询，李杰称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所以当时没有让尹粉伊出具借条。尹粉伊否认双方是朋友关系，主张自己系代表日本童梦公司向案外人姚兢收取画款，2011年8月10日姚兢与李杰一同与尹粉伊见面，姚兢表示自己不再购买画，而由李杰购买画，李杰向尹粉伊转账的1420455元，是支付的画款以及尹粉伊来华的机票款、住宿费。尹粉伊就其陈述提交了日本童梦公司工作人员柴田哲志出具的《宣誓书》、《证明书》，柴田哲志的护照复印件、名片复印件，日本童梦公司出具的收据，拍卖名录佐证。上述证据经过日本国大阪法务局公证、日本国外务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阪总领事馆认证。其中，柴田哲志的《宣誓书》载明：“本人，委托华北地区招商总代理尹粉伊女士收回2011年7月5日举办的拍卖会上姚兢先生的应付款，代理人尹粉伊女士以人民币收回该应付款17564600日元后，支付给艺术童梦公司。与姚兢先生之间的交易的相关附件资料，确系根据本人经营的艺术童梦公司的交易记录、会计账簿制作而成的资料，在此宣誓。”经询，李杰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柴田哲志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询。尹粉伊提交自己与案外人姚兢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录音中姚兢陈述是李杰购买画作。经询，李杰对录音不予认可，认为姚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起诉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中，李杰起诉尹粉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是李杰仅提交了自己向尹粉伊转账汇款凭证，未能提交借条借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尹粉伊到庭陈述李杰该笔汇款并非借款，而是李杰支付的画款，尹粉伊就此提供了证据佐证。虽然柴田哲志未到庭作证，但是其书面证言经过日本国公证机关公证，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领事馆认证，应当认定其书面证言具有证明力。李杰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尹粉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尹粉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尹粉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李杰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尹粉伊与李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尹粉伊，起诉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杰的起诉。李杰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李杰一审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李杰的起诉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二、李杰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构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仅根据日本童梦公司工作人员柴田哲志出具的《宣誓书》、《证明书》等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证据以及尹粉伊与案外人姚兢之间的通话录音认定转账系购画款，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四、尹粉伊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抗辩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直接改判支持李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粉伊承担。尹粉伊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李杰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收到这笔款之前，尹粉伊不认识李杰。他给尹粉伊钱的当天，姚兢告诉尹粉伊，是李杰要买这幅画。在招商银行门口，姚兢看完画说就是这幅，李杰就把钱打给尹粉伊了。除了画款之外还有尹粉伊的机票、住宿费用。有零头是因为当时的汇率问题。这笔款是李杰付的当时的画款。他只找过尹粉伊一次。如果是朋友，之前、之后应该是经常联系才对。尹粉伊没有经营困难，尹粉伊当时的经济状况没有必要给李杰借这笔款。柴田哲志要来，至少要再花一万，日本方面的资料做足一些，应该就不用来出庭作证了。对方律师也未提出过一定要求柴田哲志出庭作证。法务省和中国大使馆的章不可能无效。还有，一审时尹粉伊以为李杰是为了告姚兢才尽量准备材料，现在李杰又上诉，给尹粉伊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影响。尹粉伊没有借这笔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宣誓书、证明书、护照、名片、收据、拍卖名录、录音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杰主张其与尹粉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杰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粉伊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杰作为权利主张方，其对该法律关系的存在负有举证义务。经查，李杰与尹粉伊之间无书面借款凭证，李杰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仅提交了2011年8月10日李杰通过招商银行建国路支行向尹粉伊转账人民币1420455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尹粉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李杰转账行为系支付货款。李杰对尹粉伊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杰认为其完成了举证责任，应由尹粉伊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李杰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款项往来，不能由此直接推导出双方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亦不排除存在买卖合同、不当得利的可能，现尹粉伊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李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李杰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李杰主张其与尹粉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综上，李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所作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