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莹，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保秋，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双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迪辉，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流波，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曾保秋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曾保秋挂靠被告第二工程公司承包了娄底市财苑小区1、2号楼施工。被告曾保秋承包该工程后，将娄底市财苑小区1、2号楼劳务分包给张某；张某又将该工程的泥工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过程中，因1、2号楼的外墙装饰发生变更，被告曾保秋与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又签订了《娄底市财苑小区外装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现就财苑小区1、2号楼外装装修变更，秉着公平、自愿、诚信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4层大理石变更，按现装修轴面砖按平方米补工费47元工费；整栋轴面砖变更按实际面积补差价5元；图上水泥压光面现改贴轴面砖，应补差价27元，以上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签字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曾保秋在该补充协议书签字，并注明同意按增加部分差价收取人工工资。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变更部分施工，并根据变更部分的面积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自行制作了一份关于外墙墙砖、阳台墙砖变更面积及价格的说明，该说明显示被告曾保秋应向原告支付该两项变更部分工程款240524.8元。被告第二工程公司派驻娄底市财苑小区项目1号楼的施工员刘春俊在该说明底部对变更部分的面积进行了签字确认。现该项目工程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尚欠变更部分工程款240524.8元未果，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柳迪辉与被告曾保秋均无劳务承包资质，两人签订的《娄底市财苑小区外装变更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但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曾保秋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虽然原告与被告曾保秋未就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原告与施工方被告第二工程公司派驻该项目的施工员就外墙墙砖、阳台墙砖变更部分的面积进行了确认，并结合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出该两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为240524.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曾保秋支付工程款240524.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被告曾保秋至今尚未付清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对原告确实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止为宜。关于被告曾保秋辩称已将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全部付清的问题，虽然被告曾保秋提交了其与张某之间的结算单复印件，张某在该结算单中确认财苑小区1、2号楼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及原告雇请的1、2号楼班组长出具的该项目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证明，但原告提交了张某出具的相反证明，同时该项目1、2号楼班组长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且被告曾保秋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付款凭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被告曾保秋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第二工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补充协议系被告曾保秋与原告签订的，被告第二工程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曾保秋，故被告第二工程公司应对被告曾保秋因该项目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第二工程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曾保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柳迪辉支付工程款240524.8元，并自2014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曾保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被告曾保秋、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曾保秋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柳迪辉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更无经济上的任何往来；两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2、被上诉人柳迪辉与两上诉人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开庭，证人张某在开庭之后所做的证言明显前后矛盾，刘春俊作为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员，在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去为柳迪辉出具证言，该证言没有加盖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加之张某和刘春俊均未到庭，一审法院却将此作为定案依据是牵强附会，程序上有瑕疵。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柳迪辉不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柳迪辉答辩称：1、答辩人与曾保秋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这有答辩人与曾保秋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娄底市财苑小区外装变更补充协议》、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说明》、调查笔录、建筑设计说明图纸等大量的证据证明。2、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240524.8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该事实有被答辩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有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并结合《娄底市财苑小区外装变更补充协议》、建筑设计说明图纸等，可以认定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工程款240524．8元的事实，且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特别是没有提交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曾保秋挂靠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张某的证明、刘春俊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开庭质证，程序完全合法；张某、刘春俊均系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均是代表被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曾保秋提交了刘春俊的调查笔录1份，用以证明刘春俊在柳迪辉一审提交的《说明》中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质证，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柳迪辉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应不予认定，刘春俊对工程量并没有否认，这是他自己结算的结果。至于签字的过程，其没有请刘春俊吃过饭，也没有强迫刘春俊签字。经审查，刘春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亦认可柳迪辉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中的签字，本院对上诉人曾保秋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保秋与被上诉人柳迪辉均无劳务承包资质，两人签订《娄底市财苑小区外装变更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柳迪辉有权要求上诉人曾保秋按上述变更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外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驻该项目的施工员刘春俊就外墙墙砖、阳台墙砖变更部分的面积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原审结合上述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出该两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为240524.8元是有道理的。综上，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曾保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537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曾保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朝华
审 判 员 陈友红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曾宛宁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