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1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1，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勇，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雒园园，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丽平，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5〕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延期审理，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5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2015）大刑二终字第9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徐勇、雒园园，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英男，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周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二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2月、8月分别开始向大连某1有限公司某食品分公司、大连某2有限公司销售由某3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营养配餐米，由配餐公司分发到各配餐点的30余所中小学供学生食用。为了向买方确保产品质量，杨某向两家公司提供好米试吃并提供由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某3有限公司生产的大米依据GB1354-2009标准系一级大米的检验报告。自2014年8月，为了降低成本增加利润，被告人杨某与某3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财务主管李某合谋在该公司位于大连市某区某路某号的库房内用好米、腹白、碎米掺混，生产出实际上无法达到国家一级标准的营养配餐米并用标示质量等级为一级，执行标准：GB1354-2009，由某3有限公司出品的包装袋包装，由杨某出售给上述两家配餐公司，其后，各学校食堂相继反映营养配餐米中碎米过多无法食用。
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在某3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仓库中被侦查机关抓获。经大连市粮食局粮油检验监测站从上述两家配餐公司及配餐点的大连市某区某小学、某中心等学校抽取杨某销售的营养配餐米样本按照GB1354-2009的标准进行检验，结论均判定为非等级产品。经查，自2014年8月至被抓获，三名被告人销售掺混的营养配餐米金额高达392733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不知道大米包装袋上印有一级大米字样，不清楚为什么配餐公司会有大米检验报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明知从某3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的是非一级大米，后以自己公司名义向配餐公司销售，陈某1不知道杨某同配餐公司签订合同及对大米等级约定的情况，陈某1没有与杨某、李某合谋生产、销售以次充好大米的主观故意，其生产大米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包装袋上的一级大米字样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指控案涉大米全部为非等级大米所依据的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证明全部大米均为非等级大米。库存物资保管账和出库单、销售单缺少签字及印章，票据之间无法对应，且无证据表明杨某向配餐公司销售的大米均来源于某3大连公司，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系根据杨某需要加工大米，不知杨某向两家公司销售营养配餐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结合当时大米市场价格及杨某与两家配餐公司协商的定价等因素，可以认定双方对大米等级的约定并不是一级大米，且配餐公司亦未按一级大米的标准进行验收。本案的营养配餐米并没有向社会大众流通，被告人没有在产品质量等级上通过使用一级大米包装袋的方式欺骗实际购买者。本案大米只是在碎米比例上不符合一级大米标准，碎米亦可食用，被告人根据配餐公司的特殊定价在大米中掺混碎米、腹白粒的行为系合理的生产经营自主加工行为，不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掺杂掺假。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单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某2公司的结算单据涵盖面粉结算款，大部分单项数额并不是大米价格的整数倍，且部分账目在时间上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某2公司与杨某业务未进行最终结算，陈某2的账本混乱，与单据无法对应，指控李某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杨某对掺混大米不享有所有权，对大米的买与卖没有决定权，只负责送货（提货）和代收代付款，未实际从中赚取提成，亦无违法所得，系从犯。应将无杨某签字盖章的送货单对应数额及在普兰店所买大米的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案涉大米可以食用，配餐公司未明确买一级大米，且案涉大米实际售价低于一级大米，杨某未通过以次充好来谋取非法利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2月、8月分别开始向大连某1有限公司某食品分公司、大连某2有限公司销售由黑龙江某3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营养配餐米，由配餐公司分发到各配餐点的30余所中小学供学生食用。为了向买方确保产品质量，杨某向两家公司提供好米试吃并提供由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黑龙江中泰粮油有限公司生产的大米依据GB1354-2009标准系一级大米的检验报告。自2014年8月，为了降低成本增加利润，被告人杨某与某3大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财务主管李某合谋在该公司位于大连市某区某路某号的库房内用好米、腹白、碎米掺混，生产出实际上无法达到国家一级标准的营养配餐米并用标示质量等级为一级，执行标准：GB1354-2009，由黑龙江某3有限公司出品的包装袋包装，由杨某出售给上述两家配餐公司，其后，各学校食堂相继反映营养配餐米中碎米过多无法食用。
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在某3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仓库中被侦查机关抓获。经大连市粮食局粮油检验监测站从上述两家配餐公司及配餐点的大连市某区某小学、某中心等学校抽取杨某销售的营养配餐米样本按照GB1354-2009的标准进行检验，结论均判定为非等级产品。经查，自2014年8月至被抓获，三名被告人向某1公司、某2公司销售掺混的营养配餐米金额分别为237100元、155633元，合计金额392733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被告人免冠正面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信息查询、掺混大米销售统计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扣押清单、现场物证照片、证明、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分公司注册内容查询卡、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黑龙江某3有限公司委托书、大连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免职文件、黑龙江某3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粮食收购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大米检验报告、食品原料采购协议、食品流通许可证、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申请登记及变更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经理聘任书、学校米库存物资保管帐、送货清单、出库单、销售单、退货单，证人李某2、宋某、朱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大连市粮食局粮油检验监测站检验报告，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李某、杨某在生产、销售营养配餐米过程中，掺入腹白、碎米，以次充好，以非等级产品冒充一级产品，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经济管理秩序，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预谋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李某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实际供述内容与认罪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自愿认罪。各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就案涉大米等级是否明确约定为一级所持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案涉买卖合同及大米检验报告、配餐公司出具的证明、案涉大米包装袋及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足以认定杨某向配餐公司销售大米时承诺营养配餐米等级为一级，且三被告人作为多年从事大米生产、销售的业内人员，亦应明知其销售的营养配餐米应为一级大米；关于各辩护人对于涉案销售金额方面提出的意见，经查，案涉送货单及出库单系某2公司及某1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上述单据上记载的销售数据能够与某3大连分公司库管员陈某2提供的学校米账册、某3大连分公司的销售单印证，且在侦查阶段已得到杨某、陈某2等人确认，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上述单据计算销售金额并无不妥；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三、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四、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掺混大米220袋、作案工具电脑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丹华
人民陪审员 曹翠芬
人民陪审员 于宝荣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