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白中刑二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花，女，汉族，不识字，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彬，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沙，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审理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连花、王祥彬、陈沙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会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连花、王祥彬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以来，王连花、王祥彬与ＸＸ新（另案处理）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未经注册登记的南京华邦集团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南京华邦公司）的名义，在未取得农药生产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非法生产“包青天”、“红小孩”、“百草枯”等假冒伪劣农药，通过互联网、植保会做虚假宣传，并通过物流公司销售到全国各地。ＸＸ新系该公司负责人，王连花、王祥彬负责生产、发货。2009年9月，被告人陈沙加入南京华邦公司，并担任该公司销售总监。2010年9月，在兰州召开的农资产品交流会上，白银丰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四龙农机经营部的白某甲认识了陈沙，并于2011年2月份联系陈沙购买了南京华邦公司生产的“包青天”牌农药200桶。2011年3月5日，承包了甘肃省白银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场600亩耕地的被害人刘某某，因春耕种植要使用地下杀虫剂，遂打电话向白银邦农农资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加盟连锁店的杜某某购买。杜某某联系白某甲后得知白某甲经营南京华邦公司的“包青天”杀虫剂，就上网查询了该公司的相关资料，并让白某甲给刘某某送去了164桶“包青天”牌农药。被害人刘某某使用该农药后，致使其种植的360亩“早大白”马铃薯遭受严重病虫害，失去商品价值，其经济损失为907200元。经中华全国供销合作社化肥农�农膜商品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检验，南京华邦公司生产的“包青天”牌农药不含毒死蜱、辛硫磷、成分，产品不合格；“红小孩”、“百草枯”牌农药系列农药均检验为不合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包青天”牌农药外包装照片、虫害马铃薯照片，证明外包装上注明该农药的成份含量及杀虫类型和马铃薯所受虫害的情况。
（2）公安机关从ＸＸ新仓库扣押的“包青天”“百草枯”等农药、宣传资料、生产工具的照片。
（3）陈沙手机短信照片，证明陈沙给王祥彬提供农药经销商、农药类型、数量的情况。
2、书证
（1）白银万通农业蔬菜种植销售专业合作社证明，证明该合作社在2011年8月15日收购刘某某360亩东北“早大白”土豆过程中，土豆被地下虫害损坏严重，致95%的土豆失去蔬菜商品价值。�评估认定其平均亩产3500公斤。刘某某将其土豆全部卖给了合作社。当年制粉土豆的价格为每公斤0.4元。
（2）靖远县农牧局案件移送书，证明2011年8月5日，刘某某申请该局对其因购买问题农药造成经济损失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和损失评估。8月8日，该局组织有关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经估算经济损失约为170.4万元，遂将该案移交至白银市公安局。附马铃薯测产结果表一份。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连花、王祥彬、陈沙处扣押制售农药包装袋、标签、宣传材料、生产农药原料、尚未售出的农药、生产农药工具、托运单、银行卡等；从证人王某、白某甲、马某某处扣押华邦公司生产的尚未售出的农药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连花、王祥彬、陈沙的抓获情况。
（6）证人白某甲提供的南京华邦集团化工公司的农药产品宣传资料、南京华邦集团销售总监陈沙的名片等材料。
（7）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连花处扣押的其制售农药品牌价格表，证明南京华邦公司销售农药的类型及价格；2009年2月24日单位为“ＸＸ新”的出库单四份，证明领取农药的情况，其中领物人署名为“王祥彬”；货运公司托运单208份，证明ＸＸ新、王祥彬向全国各地发送农药的情况，其中从2011年1月至12月份的货运单中有93份署名“王祥彬”。
（8）公安机关从王连花处扣押的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登记证、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扣押的上述证书中的生产厂家分别为云南光明印楝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梁山鲁鹏化工有限公司、江苏嘉隆化工有限公司等。
从王连花处扣押的南京华邦公司于2009年9月12日参加第28届植保双交会承诺书一份，证明该公司参加了�郑州召开的第28届植保双交会，公司联系人为“王祥彬”，联系电话为13****＊9666；
从王连花处扣押的农药生产经销合同书，证明南京华邦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期间与成都等地的经销商签订购销合同的情况。
（9）被告人陈沙2011年、2012年、2013年销售农药发货表及其2012年、2013年销售农药账本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沙于2011年至2013年销售农药价值988225元。
（10）证人白某甲向侦查机关提供的销货凭证，证明其从被告人陈沙处购买“包青天”牌农药的货运单及其杜某某从白某甲处购买“包青天”牌农药的情况。
（11）江苏嘉隆化工有限公司、新乡市植物化学厂营业执照、农药登记证、情况说明等，证明江苏嘉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发现甘肃白银等地出现标有江苏嘉隆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5%毒辛产品。该公司未委托任何企业代生产或加工5%毒�产品。新乡市植物化学厂证明其未授权任何单位生产“百草枯”除草剂产品。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所扣押的豫A12X**号面包车上提取农药成品11种；提取从白银汇丰农资有限公司购进的南京华邦公司各类农药样品，对以上提取样品已送检。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连花等人在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大河村制造、贩卖农药的现场情况。附证人王某对生产现场的指认照片及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假农药照片。
（3）靖远县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靖远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于2011年8月8月对位于白银监狱一监区刘某某所承包的马铃薯种植田进行了勘验，勘验内容为害虫类型、危害程度及对马铃薯进行测产。经勘验地下害虫的类型为地老虎、金针虫等地下害虫，虫害率为94.66%�测产结果为亩产4492公斤。
4、鉴定意见
（1）靖远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该鉴定中心根据农业技术人员勘验测产结果结合相关市场调查情况，经鉴定小组研究确定其亩产量为3500公斤，商品率为90%，商品薯平均收购价格1.2元／公斤，制粉薯收购价格为0.5元／公斤。其经济损失为3500公斤／亩×90%×1.2元／公斤×500亩－3500公斤／亩×90%×0.5元／公斤×500亩＝1225000元。
（2）中华全国供销合作社总社兰州化肥农药农膜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于2011年8月25日对从杜某某处提取其销售的生产日期为2011年2月8日的“包青天”牌5%毒死蜱、辛硫磷颗粒剂未检出毒死蜱，辛硫磷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6日送检的从ＸＸ新生产仓库提取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2月8日、3月28日、4月12日的华邦牌、红小孩牌�列农药均检验为不合格。
（3）甘肃省化学试剂农药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ＸＸ新仓库提取的“百草枯”20%水剂指标不符合标识指标规定。百草枯25%水剂不符合水剂指标规定。
（4）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2011年7月5日郑州华洋物流有限公司0210047号货物托运单中的“王祥彬”系王祥彬本人所签。笔迹鉴定样本来源于白银区看守所提供的王祥彬书写的“思想汇报”等材料。
5、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他于2011年承包了白银农场600亩耕地，500亩用于种植马铃薯100亩种植向日葵。2010年11月6日，他从白银市邦农公司新堡子农资销售点杜某某处预定了价值20万元的化肥和农药。2011年3月5日，他将要使用地下杀虫剂时，杜某某让他使用一种名为“包青天”的土壤杀虫农药，说是效果很好。基于对杜某某的信任，�便同意使用“包青天”。当天白某甲将164桶“包青天”送到他的承包地里。2011年7月5日，360亩东北“早大白”马铃薯收获时，发现马铃薯虫害严重，失去蔬菜商品价值。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的老板叫ＸＸ新，王祥彬是在仓库给他和一个姓徐的人安排工作的。他是从2013年3月份开始在ＸＸ新位于郑州市大河村附近的仓库灌装农药，每次有活的时候都是王祥彬叫他们。仓库中有两种农药，一种是“百草枯”，一种是“小红孩”，他们按照不同的种类将农药灌到小瓶里，然后贴上印有南京华邦的标签后装箱。有时候老板娘王连花也往仓库送瓶子，灌好的农药都通过物流公司的集装箱运走。他在仓库没有见过农药生产许可证。
（2）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5日，他按照杜某某的要求将164桶“包青天”农药送到五大坪刘某某的农场。2011年7月26日，杜某某打电话说刘维龙的洋芋有虫吃现象，他和杜某某看了后就打电话联系厂家，厂家答应解决但一直没有来人。后来他就联系“包青天”农药包装袋上的生产企业江苏嘉隆公司，嘉隆公司说他们和华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华邦”公司。“包青天”牌农药是他于2011年2月28日联系南京华邦公司业务经理陈沙购买的，然后他就把这批农药送到了刘维龙地里。
（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6日刘维龙向他预定了农药。2011年3月，由于预定的“盖地龙”没有货，他就征求刘维龙的意见换成其他农药。他联系白某甲后，白某甲说有南京华邦公司生产的“包青天”牌杀虫剂，他上网查了后发现“华邦公司”是一个生产农药的大公司，就向刘维龙作了推荐。2011年3月，他通知白某甲把“包青天”杀虫剂送到刘维龙的农场。2011年7月26日，刘维龙说承包地里的洋芋被虫咬了，他和白某甲看后发现洋芋虫咬的比较严重。
（4）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2日，白某甲反映在白银会宁有他们江苏嘉隆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农药出现质量问题，他受公司委托来处理此事。他们公司与白某甲从未有过业务往来，被质监局查封的南京华邦公司的“包青天”牌农药，他们公司从未生产过，也没有“包青天”图案的产品，也从未授权南京华邦公司生产或者加工代售5%毒辛颗粒剂和使用他们公司的三证。南京华邦公司属于擅自在“包青天”牌农药塑料桶正面、小包装塑料袋上使用他们公司5%毒辛颗粒的三证，并擅自在包装袋背面标注生产企业为江苏嘉隆化工有限公司。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初，他看到南京华邦公司的宣传材料，然后通过材料上的电话联系了该公司销售经理陈沙了解了一下，觉得该公司的农药价格比较合理就购买了价值3520元的农药产品18件，货款是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的。购买的农药尚未销售。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9年开始经营农技服务业务，主要经营农药和化肥。2011年年初，他在兰州农资市场认识了陈沙，从陈沙处购进过“土地公”、“毒辛”和“包青天”牌农药。
（7）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2007年到郑州华洋物流公司当司机。2013年8月，承包了郑州华洋物流有限公司的分理处至今。华洋物流公司2011年7月5日的0210047号货运单上反映的货物是农药，是他开车去郑州市金水区的杨槐北仓库拉的货。货运单上货物名称、包装、件数、运费合计及发货人处的字都是发货人亲自签的。其余的托运单位及收货单位的姓名及电话都是他根�发货人给的纸条，由他填写，他填写后在经办人处写了“白”字，发货人在看完以后在托运单的发货人处写了“王”字，未写全名。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ＸＸ新的供述，从2010年开始，他看到郑州市杨槐北仓库那里有人生产、销售假农药从中赚钱，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赚钱。于是就联系郑州市的亚鹏包装箱厂，给他生产南京华邦公司系列农药的包装箱。他还联系了郑州市的创美工作室，按照他的要求设计了南京华邦公司的宣传资料、产品介绍、产品标签等。成批印制好后，他就向互联网上的招商网提供了这些关于南京华邦公司的宣传册、产品名称，制作了南京华邦公司的网页，并对外宣传。之后他先后从杨槐市场上购进农药原料及用于灌装农药的瓶子，在杨槐北仓库雇人分装农药。在装好的瓶子上贴上南京华邦公司的标签，装箱对外销售。他生产的农药种类有“包青天”、“土地公”、“火焚”、“小红孩”等，这些名称都是编造出来的。他们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生产好农药后，一方面通过互联网对外销售，再就是通过在郑州农资会上认识的陈沙联系销售，主要是通过物流销往外地。收款账户是他用王连花的名字在南京的农业银行开的户。他和陈沙大概是在2010年郑州市农贸市场的农资会上认识的，陈沙提出代销南京华邦公司的农药，他只是给陈沙各种农药的基础价，陈沙多少钱销售他不清楚。陈沙没有提出查看南京华邦公司的资质证明，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私人作坊里生产的贴牌假农药。2011年7、8月份，陈沙打电话说销售给白银的农药出了问题，购买农药的农户提出赔偿要求。因这些农药是陈沙卖的，他就让陈沙去协商。王祥彬是2013年2月份，他�婆王连花叫到郑州帮忙生产假农药和看门的。发货单上王祥彬的名字都是他告诉物流公司的。
（2）被告人王连花的供述
2013年4月20日、4月23日、5月7日供述笔录：她从2007年开始生产假农药，一直在惠济区杨槐租用库房，先后换了好几家。现在被查的这两间（15号、16号）仓库是在2012年初开始租用的，灌农药的瓶子是她从郑州市金水农贸市场进货，往农药瓶子上贴的标签是ＸＸ新联系的印刷厂，让印刷厂印制南京华邦公司的农药标签后，送到她在郑州市金水区琥珀名城的家中或者送到在杨槐租用的15、16号仓库。他们冒用南京华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销售农药。灌制的农药由她、ＸＸ新和雇佣的工人制作。制造的农药的原料是她开豫A059**号“五菱”面包车从杨槐仓库附近的海阮（音）农贸市场购买的“百草枯”除草剂，往除草剂里面加水�就勾兑成液态的农药，然后找来工人灌入买来的农药小瓶里，再贴上之前印刷好的“南京华邦”公司的农药标签，装箱后就可以向外销售。他们生产的有打草的“百草枯”、“小红孩”两种水剂，“包青天”颗粒状农药等，都贴的是南京华邦公司的标签。她销售农药用的是两辆“五菱”面包车，一辆是豫A12X**，另一辆是豫A059**。销售农药一般是ＸＸ新负责联系的，她不知道都销售到啥地方了，王祥彬有时候帮她装料。
2013年5月26日供述笔录，供称她侄子王祥彬是2013年2月份来给她帮忙的，负责在仓库看门。她生产、销售的农药数量没有记过账，不知道有多少。
2013年8月20日供述笔录，供称她不知道南京华邦公司是否注册过，从她家中搜出的南京华邦公司的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是ＸＸ新拿到家里的。南京华邦公司的老板是ＸＸ新，她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南京华邦公司对外销售假农药的收钱账户中有一张银行卡是她去办的，其余都是ＸＸ新拿她的身份证去办的。
其当庭供述她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不知道ＸＸ新在外面干什么。她没有参与过生产、销售伪劣农药。
（3）被告人王祥彬的供述，2013年2月份开始，他在ＸＸ新位于郑州惠济区杨槐北的16号仓库制造“百草枯”、“小红孩”牌假农药。每当有活的时候，王连花会打电话让他到仓库等着，一般等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把用于生产假农药的“百草枯”除草剂原料和增稠剂送到仓库，同时给一张纸条，上边会写清生产假农药时勾兑水的数量。原料都是ＸＸ新找人买好，通过三轮车拉到仓库，勾兑农药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有时候也会找别人帮忙。他把农药按比例勾兑好后，就把农药灌到ＸＸ新安排人送来的瓶子里面，然后贴�标签，再装箱就可以了。生产的假农药销售到什么地方了他不清楚，他只听ＸＸ新的安排。大部分是通过豪翔物流公司发货，货款是物流公司代收的，钱交给了谁他不清楚。仓库里的标签、包装等物都是老板联系好后别人送来的，具体那些厂家和人送来的不清楚，ＸＸ新有没有公司，有没有生产农药的资质他不清楚。他们生产的农药都用的是南京华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名称，农药生产好后，都是王连花给他说有物流公司来拉货，就让拉走就可以了。2011年货运单上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的。2012年11月份，ＸＸ新让他以南京华邦公司的名义到郑州参加农资交易会，在会上他认识了陈沙，陈沙是南京华邦公司的销售经理。
（4）被告人陈沙的供述，2009年9月份，他以陕西鑫盛世纪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济南植保会的时候认识了ＸＸ新，ＸＸ新让他代销南京华邦集团化工有�公司的产品。他一直在湖北搞农资产品销售，ＸＸ新就让他负责华邦公司在湖北市场的销售。他是南京华邦集团的销售总监，实际上就是业务员，主要负责华邦公司在湖北的销售，他也在甘肃销售过华邦公司的产品。南京华邦公司是私人企业，老板是ＸＸ新，公司里他知道的有ＸＸ新、王连花、王祥彬，王连花负责公司财物，王祥彬负责生产、发货。他没有见过华邦公司生产农药的相关证件的原件，在ＸＸ新的办公室他见了华邦公司的营业执照、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许可证、产品执行标准、华邦公司的“毒辛”、“小红孩”产品的证件，ＸＸ新将复制好的资料给他，他就直接让王祥彬将资料和货物一起发给客户。2010年10月份，白某甲打电话说要南京华邦公司的“包青天”、“土地公”等农药，他就给ＸＸ新打电话告知了白某甲所要产品的种类、数量及送货地址，ＸＸ新安排王祥彬从郑州市通过鸿泰物流公司给白某甲发了货。2011年9月份，白某甲打电话说用了华邦公司的“包青天”“土地公”农药后，土豆让虫子咬坏了，让公司派人处理。他让白某甲直接找ＸＸ新，后来事情怎么处理了他不清楚。他在华邦公司属于兼职业务员，没有签订合同，他没有具体考察过华邦公司的实际情况，也没见过南京华邦公司生产农药所需三证的原件，只见过农药许可证的复印件。从2010年3月至今，他替华邦公司在河南、湖南、广东、甘肃销售了60万元左右的货物。白某甲给他反映华邦公司的农药有问题后，他给甘肃永登的王某某销售过几十桶。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份，他销售的南京华邦公司的农药，发货主要是由王祥彬负责，王祥彬不在时由王连花发货。2010年3月份开始销售南京华邦公司产品时，ＸＸ新把王祥彬的电话号码给了他。王祥彬的手机号为132＊＊＊＊****，这个手机号从2010年3月份开始使用至被抓获前。2013年2月之前，他与王祥彬有时候打电话，有时候发信息。但他的这部手机在2012年7、8月份手机死机，在维修的时候，由于刷机，导致手机信息被删除了。所以2012年7、8月份以前的信息都没有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连花、王祥彬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农药，被告人陈沙明知是假农药而予以销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王连花、王祥彬、陈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连花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5万元；二、被告人王祥彬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5万元；三、被告人陈沙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5万元。
王连花上诉提出，其并未参与生产、销售伪劣农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另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调查核实甘肃省农业行政处罚文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有关公司的证明，直接转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违反程序；即使王连花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判判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王祥彬上诉提出，靖远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被害人的损失过高；其是2013年2月参与生产伪劣农药的，犯罪行为轻微，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王连花、王祥彬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连花所提其未参与生产、销售假农药的上诉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王连花参与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证据有同案人的供述，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关于上诉人王连花的辩护人所提靖远县价格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及上诉人王祥彬所提认定被害人损失过高的辩护意见及上诉意见，经查，靖远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靖远县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对被害人刘维龙承包的马铃薯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对马铃薯的亩产及虫害率所做的鉴定意见与白银万通农业蔬菜种植销售专业合作社对被害人刘维龙所种植的马铃薯评估认为亩产及虫害程度数据是基本一致的，该鉴定意见中对被害人的种植亩数及制粉薯收购价与实际不符，但原判在依据被害人的陈述及合作社的证明等证据对被害人的损失作出了客观的计算。关于王连花的辩护人所提判处罚金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罚金数额必须以犯罪情节为根据，原判依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关于上诉人王祥彬所提原判认定其参与生产、销售伪劣农药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王祥彬自2009年开始参与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证据有同案人的供述、南京华邦公司的货运单、出库单及鉴定意见。原判在量刑时根据被害人的损失及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量刑，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王连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欣
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
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