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沁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媛，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百龙，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法，男，195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死者王永生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195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永生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静静，女，198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永生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健，男，2008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死者王永生儿子。
法定代理人：豆静静，系王子健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彦东，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琳琳，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商业大厦。住所地：沁阳市怀府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范伟强,该总经理。
法定代表人：茹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庆军，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商业总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府前街**号。
法定代表人：茹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庆军，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沁阳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怀府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南沁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沁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沁阳市商业大厦（以下简称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市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沁阳商业公司）、原审被告沁阳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沁阳商厦）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沁阳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百龙、李媛，被上诉人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彦东，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商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庆军，原审被告沁阳商厦的委托代理人刘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沁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改判驳回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对沁阳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沁阳供电公司认定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沁阳供电公司提交了编号为市区20080653号的《高压共有电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合同内容及附图，结合一审法院对触电现场的调查，受害人触电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并非上诉人所有，其产权人属于沁阳商业大厦。根据相关规定，产权人是谁，谁就是经营者。沁阳商业大厦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即是侵权法上的从事高危作业的经营者。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错误。受害人及其家属均是农村居民户口，仅凭王天法在沁阳市的房屋所有权证，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三、一审认定受害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轻，其应当承担不低于80%的主要责任。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高压线路的人身危险性，且其擅自从沁阳商业大厦管理并封闭的变压器围墙进入危险区，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其具有明显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判决适用赔偿标准及责任划分均不当，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辩称，虽然不服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沁阳供电公司应该是高压经营者，不应以产权人认定侵权人。受害人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高度危险作业属特殊侵权，被侵权人有过错的，酌情减轻侵权人责任，而不是分担，一审责任认定适当。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所涉60万元相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而予以认定，应发还重审。
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商业公司辩称，本案发生是因为触碰高压线路所导致，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承担责任人，在沁阳市市区范围内高压线经营者就是上诉人沁阳供电公司独家经营。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沁阳商厦述称，我方既不是高压线路及变压器的产权人、经营人和管理人，一审判我公司无责任，上诉人将我公司列原审被告，认可一审判决，对其他不发表意见。
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沁阳供电公司、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商业公司、沁阳商厦赔偿死亡赔偿金544658.40元、丧葬费229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1755.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88374.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王永生经陈春林介绍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沁阳市分公司从事网改架线工作。2015年11月14日前后，沁阳商厦西边的田春霞的报刊亭多次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沁阳市分公司报修电话。2015年11月17日16时许，王永生和另一线路维护工王永军两个人对该线路进行检修。二人找到该电话接线终端接线盒固定于沁阳商厦主楼西山墙的外墙上。距该线位三米处有一高压变压器。王永军在外面铺线，王永生搬着梯子进入危险区域准备在接线终端盒上操作。王永生在挪移梯子时不慎触碰到高压变压器上高压线，触电倒地，王永军听到王永生呼救赶紧跑到现场，拨打了120、110。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永生的亲属领取赔偿金60万元。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桑虽然对王永生因高压电击而死亡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一、本案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主张重复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一方面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主张王永生生前与沁阳市联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因工死亡是工伤，所获60万元赔偿属工伤赔付，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应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的存在、工伤死亡的认定以及赔偿的工伤性质的认定负举证责任，但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不仅没有就王永生与沁阳联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以及其死亡系工伤认定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其根据该院依职权调取的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与他人之间就王永生死亡赔偿达成的赔偿协议，不仅赔偿义务人不是沁阳市联通公司而且赔付的内容也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法定赔偿内容不符。故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关于因王永生系工伤死亡其有权请求重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王永生因在作业过程中被高压电击而死亡，那么，就王永生的死亡来说属于作业单位的作业行为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具备自造成了王永生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侵权人和作业单位对王永生的死亡负有独立的赔偿义务，且因任何一方赔偿义务的履行而导致赔偿请求权的消灭、履行赔偿义务的一方有权对终局义务人行使追偿权，但在其中一方仅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的情况下赔偿请求权人有权就未获赔偿部分向另一方请求赔偿。就本案而言，如果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所获60万元不能弥补其遭受的损失，那么其有权向另一方继续主张赔偿，但应扣除其已获得的赔付款项。关于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已收到60万元款项的性质，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仅以赔付协议在本案中主张为工伤赔付，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可就工伤赔付另案主张。本案各被告关于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请求系重复赔偿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本案赔偿的计算标准。该院赔偿标准的争议主要是应按农村户口还是城市人口计算赔偿。王永生以及家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均居住、生活在市区，其工作、生活消费也均在城市。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关于应按城市人口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的主张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构成和责任主体。首先，关于责任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将高度危险物交由他人管理的，由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有过错的，与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构成为无过错原则，即只要有侵权行为和后果的发生，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均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是侵权责任主体，根据上述第73条规定，侵权责任法关于从事高压活动而产生发生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为特定的责任主体，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至于经营权是否为产权人与侵权责任的承担没有关系。非经营者不能成为高压活动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各方关于本案侵权主体的诉辩均有不当，该院不予支持。（四）抚养生活费是否合法、误工费是否合理。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项目中没有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依法计算在死亡赔偿金之内”，也就是说被抚养人生活费实质是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在权利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没有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况下，其就被抚养人生活费提出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各被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其次，就误工费而言，被害人王永生仅有一个儿子尚未成年，王永生只有一个姐姐，并无其他兄弟姐妹，现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主张10个人的误工损失显有不妥。办理王永生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只能计算王永生的配偶、姐姐两个人，其他人没有证据支持其支付费用，无权请求。各被告抗辩理由部分成立。二、关于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王永生死亡而产生的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纯收入27232.92元计算20年为544658.40元。2、丧葬费，按2015年平均工资45920元计算6个月为22960元（按原告主张计算）。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2人5天，每天180元（按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年÷254个工作日/年计人均工资180元/日）计算18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087.79元/年，王永生父母各计算20年的二分之一，王永生儿子计算11年的二分之一，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据此仅主张其中的361755.80元。以上共计931174.20元。5、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民事责任。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所谓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就本案而言，从事高压活动并享有支配和运营利益的是沁阳供电公司，故本案的经营者应为沁阳供电公司。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要求商业总公司、沁阳商业大厦应作为开办单位、管理维护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沁阳供电公司作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对王永生的死亡负赔偿责任。其次，被侵权人王永生明知高压线路的存在，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己行为危险性而没有预见，对死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经营者10%的赔偿责任，即93117.42元。第三，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18条第一款之规定，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无权获得除工伤外的重复赔偿，从他人处获得的60万元赔偿，应当从其请求的损失中扣除，就60万元不足部分即288056.78元获得赔偿。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关于988374.2元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沁阳供电公司抗辩部分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沁阳商业公司、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商厦关于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成立，该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网河南沁阳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8056.78元；二、驳回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4元，由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健承担8063元，国网河南沁阳市供电公司承担5621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日，沁阳供电公司（供电方）与沁阳商业大厦（用电方）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方以10千伏电压，通过沁阳变沁关线#17杆T接处，向用电方变压器受电点供电；具体供电接线方式见附图《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该合同第八条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第1项约定：经供电方、用电方双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产权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沁阳变沁关线#17杆T接处，沁阳变沁关线#17杆T接处，以下负荷侧属于用电方，沁阳变沁关线#17杆T接处以上电源侧属于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第5项约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产权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供电方、用电方应做好各自分管的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签订后，沁阳电力公司向沁阳商业大厦供电至今。
2015年10月7日，王永生经陈春林介绍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沁阳市分公司从事网改架线工作。2015年11月14日前后，沁阳商厦西边的田春霞的报刊亭多次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沁阳市分公司报修电话。2015年11月17日16时许，王永生和另一线路维护工王永军两个人对该线路进行检修。该电话接线终端接线盒固定于沁阳商业大厦主楼西山墙的外墙上，该处旁边三米左右放置变压器，沁阳商业大厦用围墙将变压器及高压线路封闭管理，设置门、锁，并由专人看守。王永军在外面铺线，王永生借用梯子翻墙进入危险区域操作。王永生在挪移梯子时不慎触碰到高压变压器上高压线，触电倒地，王永军听到王永生呼救赶紧跑到现场，拨打了120、110。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事故发生后，王永生的亲属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沁阳市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领取赔偿金60万元。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
本院认为，一、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是谁，即本案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雇佣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沁阳供电公司与沁阳商业大厦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关于高压供电设施产权的约定，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及变压器设施的所有权人属于沁阳商业大厦，沁阳商业大厦对其所有的变压器进行实际控制、享有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该合同约定，供电方和用电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因此，沁阳商业大厦作为事故用电设施的所有权人，符合侵权法规定经营者身份，对受害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沁阳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沁阳商业大厦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沁阳商业总公司作为其开办单位，应对沁阳商业大厦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事故高压线路及变压器设施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判决沁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赔偿责任人和被侵权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沁阳商业大厦对用电设备尽到了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设置了门锁，受害人王永生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院内进行操作，导致触电事故发生，本身存在一定过失，应该相应减轻侵权人责任。经过现场勘验，沁阳商业大厦所属变压器安放过低，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管理存在疏忽。一审法院结合案情，经综合考虑酌定受害人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王永生生前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消费地均在城镇，其各项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王永生家属所得赔偿金性质的认定以及各项损失数额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
二、沁阳市商业大厦、沁阳市商业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8056.78元；
三、驳回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键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4元，由王天法、王玉梅、豆静静、王子健承担8063元，沁阳市商业大厦、沁阳市商业总公司承担5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沁阳市商业大厦、沁阳市商业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原小波
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