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碧英，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贵江，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君客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崇安路***号。法定代表人：汪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支陵，四川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荣其权，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代理人：刘瑜萍，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碧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君客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君客公司”）、原审被告荣其权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碧英的委托代理人王自英、巫贵江，被上诉人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支陵，原审被告荣其权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碧英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069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君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君客公司不享有对诉争商标的民事权利，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做出了二审判决，解除了2012年6月18日荣其权与成都君客公司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故君客公司现起诉撤销（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的主体不适格。2、君客公司的起诉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3、君客公司与荣其权恶意串通，损害刘碧英的合法权益。君客公司辩称，君客公司已经就省高院的判决书向最高人�法院申请再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7月22日起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荣其权辩称，同意刘碧英的意见。君客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撤销（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其权、刘碧英原系夫妻关系，刘碧英系君客木业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荣其权亦代表君客公司对外签订经营合同。2012年6月18日，君客公司与荣其权签订《商标权转让合同》，约定荣其权将已注册的第19类的第4409992号“君客”、第20类的第8234318号“君客”、第6类的第6549316“DEALUU”、第19类的第6549315“DEALUU”、第20类的第6549314“DEALUU”、第6类的第6549319“帝露”、第19类的第6549318“帝露”、第20类的第6549317“帝露”共8件注册商标以一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君客公司。2012年7月19日，君客公司就上述案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转让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了原告的转让申请，但至今未办理完成转让。2013年4月27日，荣其权、刘碧英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时未对包括本案诉争商标权在内的荣其权名下商标权进行处理。2013年12月23日，荣其权与刘碧英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月27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荣其权将包括本案诉争商标权在内的13件商标权变更登记至刘碧英名下，刘碧英向荣其权支付5万元。2014年2月27日，刘碧英持《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17日，君客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以荣其权已将案涉8件商标的所有权转让给君客公司为由，请求终止或终结案涉8件商标的执行。后君客公司撤销了执行异议申请。2014年9月14日，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商标变更登记至刘碧英名下。2014年6月，君客公司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君客公司与荣其权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有效，责令荣其权、刘碧英配合君客公司办理商标权转让手续。荣其权反诉请求解除《商标权转让合同》。2015年7月22日，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2012年6月18日荣其权与君客公司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有效；解除2012年6月18日荣其权与君客公司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驳回君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君客公司陈述其知晓（2014）武侯民初字第466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4年5月。在君客公司提出商标权转让申请后，国家商标局于2013年1月4日、6月9日、10月10日以及2014年7月29日通知君客公司补充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商标权转让合同》、（2014）武侯民初字第466号《民事调解书》、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证据收据、执行异议书、（2014）武侯执裁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2014）自知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商标转让申请补正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间；二、君客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三、（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被撤销。关于起诉期间问题。尽管君客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即已知晓（2014）武侯民初字第466号《民事调解书》，但鉴于其向国家商标局提出的商标转让申请一直在受理审查中，商标局截止2014年7月29日仍然通知君客公司补充相关材料，未停止对商标权转让的审查，故当时君客公司权益是否受到损害并不明确。之后，君客公司于2014年6月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于2015年7月22日判决，解除荣其权与君客公司之间的商标权转让合同，驳回君客公司要求荣其权、刘碧英配合办理商标权转让手续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君客公司才确切地知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该案已经上诉，高院亦在等待本案审理结果）。故起诉期间应从该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起算六个月。君客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间。关于君客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刘碧英为君客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荣其权亦代表君客公司对外签订经营合同，系属君客公司实际高管人员。本案诉争商标权虽然登记于荣其权名下，但其相应财产权益属于夫妻共同共有，当荣其权转让商标权时，其对外之合同债务理应由夫妻共同负担（专属于人身权的除外）。荣其权、刘碧英在离婚处理荣其权名下商标权时，向法院隐瞒了荣其权向君客公司转让上述商标�所有权的事实，隐瞒了夫妻对外共同债务。且刘碧英是君客公司的股东，担任监事，荣其权亦代表君客公司对外签订经营合同，该二人均负有法定不得损害君客公司利益的义务，但仍然利用诉讼调解方式，在明知其调解事项损害君客公司利益情况下，对本案诉争商标权进行处分，达到其逃避履行合同债务的目的。因此，君客公司与调解案件有利害关系，理应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荣其权、刘碧英的财产分割诉讼，以维护自身正当利益。故，君客公司因荣其权、刘碧英隐瞒事实未能参加诉讼，致其利益受损，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其原告主体适格。关于（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鉴于刘碧英、荣其权的特定身份，其负有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义务。其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荣其权、刘碧英明知其所在公司受让荣其权名下商标权，而故意通过诉讼调解，将本应转让给君客公司并正在办理转让登记的商标权转让给刘碧英，刘碧英、荣其权的行为损害了君客公司利益，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要件。故对原审调解书中涉及本案讼争商标权部分内容，应予以撤销。荣其权、刘碧英对未涉及本案争议商标权部分的处分，不损害原告利益，不予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的（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关于第19类的第4409992号“君客”、第20类的第8234318号“君客”、第6类的第6549316号“DEALUU”、第19类的第6549315号“DEALUU”、第20类的第6549314号“DEALUU”、第6类的第6549319号的“帝露”、第19类的第6549318号“帝露”、第20类的第6549317号的“帝露”共8件商标的商标权归刘碧英所有，由荣其权协助刘碧英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刘碧英名下的部分；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刘碧英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供：1、2014年5月21日君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14年7月14日自贡中院的庭审笔录：证实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二审判决维持自贡中院的一审判决，解除了2012年6月18日荣其权与成都君客公司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君客公司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660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实君客公司已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荣其权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做出了（2016）川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自知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君客公司就本案涉案的八件商标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依据的是该公司与该八件商标的原权利人荣其权于2012年6月18日所签订的《商标权转让合同》，而该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君客公司虽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该申请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均不影响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君客公司对该八件商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的（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君客公司起诉请求撤销（2014）武侯民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刘碧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06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成都君客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君客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刘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晗审判员 周 岷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温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