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中38号佛山车城。法定代表人：陈立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民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智慧，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国，男，汉族，1976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春，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代表人：梁柏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韦国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恒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凯公司）、佛山市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国、佛山市恒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凯顺德分公司）、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汽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华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均由陈华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在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认定谢X、詹翠X等人用个人银行卡收取客户款项的行为以及谢X直接收取部分客户的现金款项而不给客户开发票或收据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这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混淆了销售人员和财务人员的概念。一审法院认定谢X作为恒凯公司的销售人员，并据此认定谢X私自收款、对账的行为是经恒凯公司同意的，明显错误。销售人员的职责仅是提供销售推介服务，具体收取款项应当由财务人员来经手，销售人员并不能代表恒凯公司收取货款。谢X的名片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谢X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也是出于谢X是销售经理这一职位，但是却忽略了谢X实际上并不是财务人员。二、恒凯公司自始自终均未授权谢X、詹翠X等人收取货款，客观上也不存在导致陈华国相信谢X、詹翠X等人拥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恒凯公司作为一家汽车销售的专业公司，有自己独立完善的财务系统，不可能让销售人员代为收取货款，也从未向谢X、詹翠X等人出具过代为收取货款的授权委托。陈华国提供的名片上也清楚载明了恒凯公司的开户行、银行账号等内容。此外，谢X在另一案的询问笔录中亦供述“违反了公司关于销售的程序规定”，可证明一直以来恒凯公司都是由财务人员通过公司账户而非个人账户来收取货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恒凯公司未能提供收取陈华国购车款的凭证来证明交易与恒凯公司无关，进而认定应当由恒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体现。陈华国将货款打入谢X的个人账户，恒凯公司并未收到款项，何来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恰恰是最好的证据。恒凯公司未收到陈华国的货款，法院却要求恒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属于强人所难。四、陈华国并无主观上的善意无过失。《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书》第4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车全款到账确认无误后5天内交车给甲方”。此约定表明甲方支付车款是要支付给乙方。同时，谢X的名片上亦明确表明了恒凯公司的账号为20×××96，开户银行为工行佛山季园支行。谢X的名片是本案陈华国反复提及反复强调的证据，是本案的核心证据，名片上都明确注明了开户银行和账号，陈华国应该很清楚车款的支付应该支付给恒凯公司，而不应该支付给谢X或其他个人。但是陈华国却将车款打入谢X或他人的个人账户，并且谢X等人未提供任何发票或者收据，陈华国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任何发票或收据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凭何认定恒凯公司收取了货款？这是陈华国的主观过失，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不构成主观上的善意无过失。五、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是在恒凯公司经营场所交付给谢X或者詹翠X等人的，但是一审时，陈华国明确陈述表示，把钱支付到谢X或者詹翠X个人银行卡上是在外面的银行柜员机上操作的。恒凯公司内没有银行柜员机，陈华国在非恒凯公司区域内的银行柜员机操作支付款项，不能认定为在恒凯公司区域内的交易行为。不在恒凯公司区域内的行为，更不能认定为谢X的表见代理行为。陈华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谢X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正确的，恒凯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陈华国在恒凯顺德分公司展厅内签订的《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协议》，而谢X穿着工作服在展厅内，并向陈华国出示表明其为恒凯公司员工的名片，足以让陈华国信任谢X的行为是代表恒凯公司的职务行为。作为普通消费者的陈华国向恒凯公司的员工支付款项，办理了银行贷款手续，且提取了约定车辆，足以认为其相关员工收取车款、签订协议等行为是履行恒凯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恒凯公司认为陈谢X是销售人员而非财务人员所以无权收取购车款，陈华国存在过错的说法是强加给普通消费者的义务，是推卸责任的表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如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谢X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恒凯公司应为其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平海公司、广物汽贸公司述称，同意恒凯公司的上诉意见。平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平海公司向陈华国返还购车款77500元及利息的判决内容，改判平海公司对陈华国不承担清偿责任；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平海公司向陈华国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存在。陈华国起诉要求退还其款项，理由是合同违约，一审法院亦确认案件为合同纠纷，那么一审判决对涉案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即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并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华国与平海公司对涉案机动车买卖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意见，其主张的款项77500元是其履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期间作为预付款支付给谢X的。在上述《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各方权利义务如下：1.陈华国支付预付款至案外人谢X账户，一审法院认定谢X为恒凯公司员工且其收款行为构成对恒凯公司的表见代理；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同意贷款并将全部车款交付平海公司，平海公司收取车款，至此平海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总结；3.陈华国依约定向农业银行分期返还贷款。可见，平海公司仅仅作为专项贷款的收款人被记载于合同文本之中，在该合同范围内仅有接受银行付款的权利和义务，只有农业银行有权以违约为由要求平海公司退还款项。陈华国对谢X或恒凯公司的付款，不论方式与过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均属于其个人履约行为，平海公司无权干涉，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平海公司无关。平海公司在案件买卖合同、按揭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即未多收款项，亦未拒不发货，没有任何违约情节，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平海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非法获利，亦没有侵权行为，不论陈华国受到何种侵害，平海公司对其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引发争议的关键事实为案外人谢X收取陈华国款项拒不退还。据一审法院查明，谢X是恒凯公司员工，并认定其接受陈华国划款至其个人银行账号的行为构成对恒凯公司的表见代理。不论上述认定是否合理，本案实施收款行为并最终通过拒不退款非法获利的主体均非平海公司。平海公司对上述行为与过程均不知情，也未参与，也没有任何非法获利，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平海公司连带清偿款项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于纠正。陈华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平海公司与恒凯公司共同向陈华国销售汽车是正确的。本案中，陈华国与平海公司签订《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书》，故平海公司是本案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再者，恒凯公司员工谢X的名片及其与陈华国的对账单上均印有平海公司的相关资料，故陈华国认为平海公司与恒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次，平海公司及恒凯公司均收取了陈华国的购车款，陈华国最后亦提取了所购车辆，故平海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退还77500元预付款给陈华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海公司与恒凯公司合作售卖汽车，双方应共同承担退还购车款77500元及利息给陈华国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中，平海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如上所述，陈华国与平海公司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陈华国已顺利提车并超额支付购车款，平海公司拒绝退还预付款给陈华国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平海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恒凯公司、广物汽贸公司述称，同意平海公司的上诉意见。恒凯顺德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海公司退还购车款775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恒凯公司、恒凯顺德分公司、广物汽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恒凯公司、恒凯顺德分公司、广物汽贸公司、平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海公司是于2007年9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国产、进口凯迪拉克品牌汽车销售等，股东为案外人陈志坚、许海英及被告广物汽贸公司。恒凯公司是于2012年7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进口、国产凯迪拉克品牌汽车、汽车零配件、二手汽车，汽车售后信息服务及咨询，广物汽贸公司是恒凯公司的唯一股东，恒凯顺德分公司是恒凯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8月13日，陈华国与平海公司签订《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协议》（编号为0001846），约定陈华国向平海公司认购凯迪拉克XTS舒适车型1辆，颜色为黑色，内饰为米色，车价（包上牌费用）为人民币336500元，陈华国须向平海公司支付订金20000元；平海公司在陈华国车全款到账确认无误后3天内交车给陈华国，交车地点在平海公司的展厅。《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协议》中平海公司签章栏仅加盖业务专用章，没有经办人签名。2014年9月24日，陈华国与农业银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业银行对陈华国的贷记卡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陈华国获取额度后在指定期限内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一次性或分期透支借款，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分期商户为平海公司，陈华国所购车辆为昆德拉XTS2.8T铂金版汽车，发动机号为142355189，车架号为LSGGH55L6ES201036，分期资金额为280000元。2014年11月5日，陈华国在平海公司刷卡支付购车款280000元。另查，谢X是恒凯公司的员工，职务为销售经理。恒凯公司曾向陈华国发出《预售货款通知单》，通知陈华国预交20000元，该通知单没有记载落款时间。2014年9月26日，陈华国通过银行向谢X的账户支付114000元。2014年9月26日，谢X向陈华国出具文件1份，内容为“陈华国，包牌336500，贷款380000，已收20000、114000元，已收现金1100元，待退款77500+1100元，收到银行放款15天后退款，应付78600元”。后恒凯公司把凯迪拉克XTS舒适汽车（车辆识别码LSGGH55L6ES201036，发动机编码LTG142355189）交付给陈华国，并于2014年9月30日向陈华国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44001424660，发票号码000××××6082），发票记载价税合计295000元，销货单位名称为恒凯公司，增值税税率或征收率17%，增值税税额42863.25元，不含税价252136.75元，主管税务机关及代码为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石湾税务分局144060432。陈华国认为平海公司、恒凯公司、恒凯顺德分公司、广物汽贸公司应向其退还77500元及利息，遂于2015年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诉讼过程中，陈华国称2014年8月8日在恒凯顺德分公司的经营场所看车，同年8月13日签订加盖了平海公司印章的《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协议》后，由于刷卡不成功，通过柜员机向恒凯公司的员工陈文提供的卡号转账20000元，回到恒凯顺德分公司经营场所后陈文开具了《预售货款通知单》，后谢X通知陈华国转账114000元至其个人账户，贷款280000元也是由谢X代办；恒凯公司在诉讼中否认要求陈华国转账至谢X的个人账户；陈华国、恒凯公司在诉讼中均表示谢X因其与恒凯公司之间的财务问题正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恒凯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发现谢X在财务上的问题后，恒凯公司对向谢X个人账户付款，并取得恒凯公司收据的客户的付款行为予以承认，并已作处理，但陈华国属于向谢X个人账户付款，但不能提供恒凯公司收据的情形，故不承认收到了陈华国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X因其与恒凯公司之间的财务问题接受调查，但谢X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陈华国在本案中主张民事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公司是法律拟制的人格，其业务行为必须由具体的自然人承担，恒凯公司是从事汽车销售等业务的有限公司，其销售、收款的行为也是由员工实施的，按照一般的实践惯例，企业是通过销售人员向消费者提供销售服务，服务过程中主要由销售人员对消费者进行介绍，由销售人员代表企业与消费者就交易条件进行磋商，并对交易履行方式进行告知，如果出现需对销售人员权限以外事宜进行商定的情况，也是以由销售人员向相关主管人员进行请示后，再由销售人员告知消费者的方式进行，而不是由消费者直接与企业主管人员沟通的方式进行，因此，销售人员作出的承诺、指示，消费者均有理由相信是企业作出的承诺和指示。谢X是恒凯公司的员工，陈华国有理由相信其收款、对账的行为均为恒凯公司的授权行为，即有理由相信谢X收款、对账的行为是经恒凯公司同意的，因此，谢X收款的代理行为有效，且陈华国付款至谢X个人账户后实际收到恒凯公司交付的车辆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事实，足以证明谢X收款、对账的行为是代表恒凯公司的行为，应由恒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谢X出具的对账文件中明确确认应向陈华国退还多收款项77500元，陈华国请求恒凯公司退还7750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凯公司称其与陈华国的交易与平海公司无关，如其主张属实，应能提供其收取陈华国购车款的凭证，以证明陈华国向平海公司所付款项与恒凯公司与陈华国之间的交易无关，但恒凯公司在诉讼中却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华国与平海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后，分别向平海公司、恒凯公司各支付了一部分购车款，恒凯公司实际向陈华国交付了汽车并开具了发票，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平海公司、恒凯公司之间在对陈华国售卖汽车一事上存在合作，但平海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恒凯公司又称双方之间没有关系，平海公司、恒凯公司对其之间的关系拒不作出说明或举证，导致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其之间的关系，应由平海公司、恒凯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由平海公司签订合同、恒凯公司实际交付车辆、双方分别收取部分购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平海公司、恒凯公司共同向陈华国销售汽车，因此，平海公司对多收的购车款也应承担退还的责任。陈华国请求平海公司也承担退还款项及利息的责任的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平海公司、恒凯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明，无法区分其在退还多收购车款中的责任，故平海公司、恒凯公司应对退还购车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陈华国请求恒凯顺德分公司对恒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其对恒凯顺德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认识有误，但不影响恒凯顺德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恒凯顺德分公司应对恒凯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恒凯公司只有广物汽贸公司一个股东，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物汽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恒凯公司财产独立于广物汽贸公司的财产，据此，陈华国请求广物汽贸公司对恒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平海公司、恒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华国返还购车款7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恒凯顺德分公司对恒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广物汽贸公司对恒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7.50元，由平海公司、恒凯公司、恒凯顺德分公司、广物汽贸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恒凯公司向陈华国出具的《预收货款通知单》显示，业务经办人为陈文，恒凯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陈文为其公司销售顾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恒凯公司、平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谢X多收取陈华国77500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恒凯公司、平海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与其为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谢X作为恒凯公司的销售经理，其与恒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具备可代理公司负责销售业务的授权外观。在签订合同至履行合同过程中，谢X的授权外观足以让陈华国产生信赖，且恒凯公司的其他销售人员对谢X收款行为的知情及配合更加深了此种信赖的程度，令陈华国有理由相信谢X收取款项是代表恒凯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签约发生在恒凯公司内、其他销售人员对谢X收款行为的知情、陈华国依销售人员的指示付款等客观情形，足以推定陈华国在支付价款时已尽到善良相对人的注意义务。况且，恒凯公司否认表见代理的成立，又未能举证证明陈华国付款时主管上存在恶意或有过失，甚至已向陈国华交付了车辆并开具发票，办理了车牌。因此，谢X收取购车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恒凯公司承担。恒凯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表见代理制度的立法目的正是为了保护相对人利益和市场交易安全。一审法院从劳动关系、特定的场所、行为人从事的是与其职务相关的行为、行为人行为时宣称其有代理权等具体情节来判断谢X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法有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平海公司是否需与恒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与陈华国签订《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书》的为平海公司，且陈国华在农业银行办理的购车贷款后，相关贷款已向平海公司支付，故原审法院认定平海公司与恒凯公司共同履行了合同并无不当，平海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了《凯迪拉克汽车认购意向书》中约定的义务，剩余合同义务已转让给了恒凯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证据证明陈华国对平海公司转让合同义务已经知晓并同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平海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凯公司、平海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恒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佛山市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7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卢伟斌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