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00145号
抗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峰，原系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副局长。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繁荣，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建峰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尖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李建峰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德重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建峰及其辩护人孟繁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贪污罪、受贿罪
被告人李建峰于2006年6月至今担任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副局长。2010年10月、11月期间，被告人李建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海（公诉机关指控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虚构销售两台4Y**-2300型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事实，由被告人李建峰办理好两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购机补贴手续后交给刘海，使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套取了中共财政补贴110000元。后被告人李建峰收受刘海给的好处费72000元。
2010年12月，被告人李建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冒领上述两台玉米收获机的市级财政补贴20000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李建峰于2014年4月3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建峰在家属的帮助下主动退回赃款9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建峰的供述及交待材料，证实其于2006年至今担任尖草坪区农机局副局长。在2010年，被告人李建峰与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海通过电话联系，经事先预谋，虚构销售两台4Y**-2300型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并由被告人李建峰找了两个农民的身份证，办理了两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购机补贴手续后，交给了刘海，使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套取了中共财政补贴110000元。事后被告人李建峰收受刘海给的好处费72000元。
2、刘海讯问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担任山西信联集团公司的销售经理。其曾在2010年找过尖草坪区农机局一名姓李的副局长推销过玉米收获机，在2010年8�9月份，李局长给其打电话说在网上上了两台机子，以两个农民的名义办理的，但不提货，给他一台机子的补贴款就行，其便请示了董事长刘良才。过了大约20天左右，李局长给其打电话说已经拿到了两台玉米收获机的购机表，让其过去拿。其拿上购机表后的一段时间以后，财政补贴款通过省财政拨付到了其公司。事后，其给了李建峰好处费72000元。
3、刘良才讯问笔录，证实其是山西信联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在2010年8、9月份，刘海曾和其说过尖草坪区农机局有一个姓李的副局长给其公司办了两台购机补贴手续，姓李的副局长要一台玉米收割机的购置补贴款。其当时没有明确表态，因对方要的钱太多。后在2010年的冬天或2011年的春天，刘海又到其办公室说李副局长要钱的事，其便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了7.2万元给了刘海。其公司共套取了国家十�万元的财政补贴，这7.2万元是给的好处费。序列购置的两台玉米机实际没有销售，这两台机器已经在2013年卖了。
4、王玉鹏（公交司机）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同学张雯骋说要用一下身份证买收割机用。其不好意思拒绝就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张雯骋。过了几个月，张雯骋就将身份证还回，并给了其一张以其的名义办理的建设银行的存折，存折里面还夹着1000元现金，存折上原来存有10000元，被取走9999元，张雯骋对其说用了身份证，这1000元你用吧，其收下1000元后将钱存到了张雯骋给其的建设银行存折上。在2014年的1月份其就将这个存折销户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等材料都不是其填写的，其没有见过这些材料。在张雯骋拿上其身份证的两三个月以后，李建峰曾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一趟农机局，帮忙签个字，并让其找解兴增。其找到解兴增后，在解兴增的安排下，其在农业机械（玉米收获机）补贴花名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代签了李全明的名字。李建峰还给其打电话说过农机局调查购买农机的事情，让其去找解兴增写了材料，并告诉其写的内容是：“我购买了一台红色玉米收获机，因为经营状况不好，在今年把玉米收获机卖了”。其去了农机局，按照李建峰所说的写了一份书面说明。其从没有购买过玉米收获机，也没有卖过。
5、李全明（与张雯骋是朋友）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张雯骋曾以要买农机的理由借用过其的身份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等材料都不是其填写的，其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材料，也没有写过任何的书面说明及签名。张雯骋用完其的身份证后曾请过其吃饭。
6、张雯骋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其姐夫李建峰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两个身�证，说是国家有政策购买农机有补贴，他有朋友想买，必须要农民户口的身份证。其便向其朋友王玉鹏、李全明以国家有政策买农机具有补贴的理由，借了二人的身份证。李建峰用身份证办完手续后，跟其说用身份证只是办手续，没有买收获机，如果有人回访机器用的怎么样，让其告诉王玉鹏和李全明说机器用的挺好。后其将身份证归还了王玉鹏和李全明。大约在2014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李建峰给其打电话说有可能要打电话核查收获机的使用情况，让其安顿一下王玉鹏和李全明，并要了二人的电话号码。其曾给王玉鹏打电话说过农机局要核查的时候，就说机器卖了，在网上卖的，不知道卖给谁了。李建峰在第二次使用完身份证归还给其时，给了其3000元和一张建行的存折，并让其感谢人家，让把存折给了王玉鹏。其随后给了王玉鹏1000元和存折，给了李全明500元，剩下的1500元其花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有些内容是其填写的，其曾以李全明的名义写过关于玉米收获机的书面说明。
7、郭利东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局长。李建峰作为该局副局长分管农机上户、农机监理站、农机安全等工作。农民要购买农机，按照规定，农民在乡镇、村出具证明后，就可以办理购机补贴手续。省农机局规定玉米收获机必须上户后才能领取中央、省级财政补贴，市级补贴不是每年都有。2010年时只对玉米收获机有10000元的市级补贴，并要求上户才能发放补贴，并根据在册玉米收获机购买花名表给购买玉米收获机的农户打电话，告诉他们有10000元的市级补贴，让农户自行办理建行账户，由财务室发放。
8、侯卫红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副局长。农机补贴是一项优惠政策，优惠对象是农民，农民购置农业机械，只要符合国家规定的购机补贴范围，就可以享受国家财政补贴。省、市也有财政补贴的农机种类。农民办理购机补贴手续是由局购机补贴办公室的解兴增进行审核汇总后，把相关资料给了其，由其进行书面审核。农机上户手续由农业局监理站办理，主要是李建峰负责。
9、高玉亮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农机监理站站长，负责农机监理站的农机上户、农机年检、农机安全检查。规定的农业机械上户包括拖拉机和玉米收获机。根据规定，购买收获机的农户要上户，首先要让购机者将玉米收获机开到农机局（或上门检验），并提供购机者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然后交由承办人郭彩萍审核。然后由其再审核，并给购机者发放牌照，并让购机者提供玉米收获机的照片一张，将材料准备好，请示李建峰，经同�后交到市农机局制证。李全明和王玉鹏的上户手续是由郭彩萍具体办理的，郭彩萍把二人的上户材料交给其后，其问过郭彩萍本人和玉米收获机来了没有，郭彩萍说本人和玉米收获机没有来，李建峰给的其材料，让她给办理的。其审核后请示了李建峰，李建峰说玉米收获机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他都审验过了，没有问题。后其就和李建峰、郭彩萍一起到了市农机局领上了两台玉米收获机的牌照。过了几天，李建峰带着其到了太钢不锈钢园区附近的路上，路上有两台收获机，李建峰告诉其说这就是李全明和王玉鹏的玉米收获机，他都审验过，让其上牌照。2012年，市农机局要求对每一台玉米收获机必须进行年检，但是购机者都不来年检，后直接填写了《2012年农业机械年度检验表》，实际上王玉鹏和李全明的玉米收获机都没有开到农机局检验过。也没有上门检验二人的玉�收获机。
10、杨耀丰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10月任山西信联集团公司生产经理，2013年11月至今任销售经理。其公司从2009年开始生产销售玉米收获机，自投产以来，产品质量一直存在问题，客户要求返修、退货的比较多，赶上农忙收获季节，客户就要求以旧换新，这种情况在2010年至2011年最多。公司为了能够享受到国家的财政补贴，董事长刘良才安排其做一些玉米收获机发动机上户牌子，把原来旧玉米收获机上发动机的牌子换下来，车架号也改了，重新粘上发动机牌子后，再把机子放入成品库进行销售，就能享受财政补贴。对于没有使用过的、状况良好的机子，只修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重新入库销售，对于客户使用过或者是状况不好的，不能再继续改装入库销售的，就进行拆卸。拆卸、改装的发动机都没有记录。
11、解兴增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站长。在2010年其共办理过五台玉米收获机的购置手续，其中有呼延村一台、杨家村一台、西高庄三台。按照规定，农业购置补贴报名、申请及补贴协议必须是购机者本人办理。王玉鹏、李全明二人办理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手续，是李建峰给了其二人的报名表和身份证，因是单位领导，其不好意思拒绝，就没有严格按照程序审核办理。二人的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和协议书也是李建峰问其拿走的，协议书是李建峰代签的。2010年给王玉鹏发放购买玉米收获机的10000万元补贴时，李建峰和其打过招呼，让其领上王玉鹏去财务科履行签字手续，王玉鹏还代签了李全明的名字，是李建峰让王玉鹏代签的。其当时不知道是10000元的财政补贴。2014年的4月初，王玉鹏找其写过一份说明，大意是他购买了一台玉米收获机�后来卖了。其还按照报名表上的联系电话通知李全明，后来来了一个人说他是李全明儿子，其就让他也写了一份说明。
12、搜查笔录，证实经办案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建峰办公室及家中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单据、资料等物品。
13、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是生产信联牌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的生产厂家。经省农机主管部门认定授权后，委托全资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瀚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进行销售。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信联智瀚现代装备有限公司法人均为刘良才。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建峰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5、干部履历表、政府办公室文件、农机局岗位目标责任制，证实被告人李建峰于2006年6月至今任尖草坪区农机局副局长，李建峰分管办公室、安全监理站、农机公司的工作。
16、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申请表、书面说明、专款支出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明细分类账（、补贴花名册）等相关材料，证实2010年10月、11月期间，被告人李建峰利用职务便利，以王玉鹏、李全明的名义虚构销售两台玉米收获机，使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事实，同时李建峰虚构冒领上述两台玉米收获机的市级财政补贴20000元，占为己有。
17、扣押物品清单、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建峰的家属主动上交赃款92000元的事实。
18、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李建峰于2014年4月3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的�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建峰辩称因工作需要其自己花钱购买了相机，且经常自己加油，没有在单位报销过，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的贪污部分款项已用于公务，应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峰花钱购买相机等没有经单位批准，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公务，故其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玩忽职守罪
2010年，被告人李建峰在为10台玉米收获机办理上户、年检手续时，为使自己的套购补贴、收受好处费的行为不被发现，指使高玉亮（公诉机关指控）违反有关上户、年检的相关规定，在未见到玉米收获机的购买人、玉米收获机实物的情况下，办理了10台玉米收获机上户、年检手续，致农机补贴资金共计425000元被套取。
上述事实，有�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建峰供述及交待材料，证实玉米收获机是从2010年开始要求上户，2010年共有五台玉米收获机上户。其中两台是其以王玉鹏、李全明的身份证虚假办理的信联玉米收获机，另外三台是2010年11月22日有个购机者持三台玉米收获机的补贴手续来局里办理的上户手续。由于有两台玉米收获机是其虚假办理的，为了回避检查，其违反有关上户、年检的相关规定，在未见到另外三台玉米收获机的购买人、玉米收获机实物的情况下，办理了5台玉米收获机上户、年检手续。
2、郭彩萍（农机临时工）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监理站的工作人员，负责农业机械的上户和年检。农业机械上户包括拖拉机和玉米收获机，上户要先让购机者将玉米收获机开到农机局，并提供购机者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然后由其与购机者一起核对，并在其监督下填写相关材料后，交由高玉亮，并由其和李建峰、高玉亮一起去市局预约制证。这五台收获机的发动机号是李建峰给其的，其是按照李建峰给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填写的表。2012年市局要求对玉米收获机必须进行年度检验，当时其打电话通知了车主，有的通知了，有的由于电话打不通没通知到。但是到年检时没有一台来的，其当时将情况反映给了李建峰，后李建峰将五台玉米收获机的行驶证给了其，并安排其填写了年度检验表后，就交给了高玉亮，并一起去了市局农机监理处办理了年检手续。年检时没有查看玉米收获机。
3、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出具的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建峰于2006年至今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担任副局长，其工作职责是分管办公室，安全监理站、农机公司的工作。
4、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玉米收获机申请注册登记、转入应提交的资料。
5、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检验表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建峰利用职务便利，违反有关规定办理了5台玉米收获机上户、年检手续。
6、太原市农机局文件等相关材料，证实了太原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补贴范围、对象、种类及办理补贴的程序。
7、高玉亮的证言，证实其是尖草坪区农机局农机监理站站长，负责农机监理站的农机上户、农机年检、农机安全检查。规定的农业机械上户包括拖拉机和玉米收获机。根据规定，购买收获机的农户要上户，首先要让购机者将玉米收获机开到农机局（或上门检验），并提供购机者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由承办人郭彩萍审核，然后由其再审核，并给购机者发放牌照，并让购机者提供玉米收获机的照片一张，将材料准备好，请示李建峰，经同意后交到市农机局制证。李全明和王玉鹏的上户手续是由郭彩萍具体办理的，郭彩萍把二人的上户材料交给其后，其问过郭彩萍本人和玉米收获机来了没有，郭彩萍说本人和玉米收获机都没有来，李建峰给的其材料，让她给办理的。其审核后请示了李建峰，李建峰说玉米收获机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他都审验过了，没有问题。后其就和李建峰、郭彩萍一起到了市农机局领上了两台玉米收获机的牌照。过了几天，李建峰带着其到了太钢不锈钢园区附近的路上，路上有两台收获机，李建峰告诉其说这就是李全明和王玉鹏的玉米收获机，他都审验过，让其上牌照。2012年，市农机局要求对每一台玉米收获机必须进行年检，但是购机者都不来年检，后直接填写了《2012年农业机械年度检验表》，实际上王玉鹏和李全明的玉米收获机都没有开到农机局检验过，也没有上门检验二人的玉米收获机。
8、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出具的车辆年检审验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之前，农机部门车辆年检审验权限在市农机局监理部门，县区进行通知发放等配合工作。对没有参加年检的拖拉机、玉米联合收割机市局要求进行人工年检审验，首先是县区农机监理部门进行初检，核对签字后市农机监理部门进行正审。合格的由市级监理部门发放检验合格标志。
9、太原市尖草坪区农机局出具的拖拉机、玉米联合收割机上户程序说明，证实拖拉机、玉米联合收割机上户权限在市农机局监理处，以及上户应提交的证明材料。县级农机监理部门对申请登记注册的农业机械进行初验�市级农机监理部门核对后，发放号牌和合格标志，并制作行驶证。
10、李全明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没有购买过山西信联牌玉米收获机，也没有办理过上户、年检手续，也没有见过农机局的工作人员，没有农机局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过。
11、王玉鹏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没有购买过山西信联牌玉米收获机，也没有办理过上户、年检手续等。没有农机局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过。在2010年，张雯骋让其去尖草坪区农机局找一名姓解的工作人员签过字。
12、张建明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刘海曾和其在一起说让其找三个农民，去尖草坪区农机局报名办理三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购买其信联公司的玉米收获机国家给补贴了，并说其啥也不用管，只要报名就行。其就找了朋友王永福、表弟张盛君、表弟媳妇张秀芬，拿着三人的身份证去尖草坪区农机局报了名，办理了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经过培训后也领了证。然后就把报名表给了刘海。在办完报名手续后的几个月，尖草坪区农机局打电话说购买的三台玉米收获机每台返一万元，让去农机局签字领钱，其就叫上王永福、张盛君去农机局签字，其代签了张秀芬的名字，并用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存折，之后就把钱都取出来了。之后刘海让其拿着这三万元用。在2014年3、4月份，刘海给其打电话说如果有农机局的问玉米收获机的事情，就说都卖到河南去了。
14、张盛君、张秀芬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建明曾向二人借用过身份证，说是买机器用，张盛君还同张建明一同去过农机局签过字，签的什么字，张盛君也不清楚。
关于被告人李建峰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峰犯玩忽职守罪的现有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建峰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建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使自己虚假办理补贴手续套取国家财政补贴行为不被发现，违规办理了玉米收获机上户、年检手续，致农机补贴资金425000元被套取，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建峰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建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峰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建峰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建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一审宣判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李建峰犯受贿罪的量刑明显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原审被告人李建峰不服，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贪污款项已用于单位配的车辆加油、维修，购买相机等公务共支出29250元，该款项未在单位报销。2、2010年共有5台玉米收获机上户，而不是一审�定的10台；5台之中有3台获得补贴与其无关；因为其并不分管也不知情，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另外2台获得补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其有责任，但涉案金额不够追诉标准，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其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应减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辩护人除提出与李建峰相同辩护意见之外，还认为上户和年检不是取得补贴款的前提条件。经销商结算补贴与农机上户是同时进行的，上户与否不能制约补贴领取；同样，农机年检发生在2012年，而农机补贴在2010年已领取，不存在因果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主要证据与一审相同外，还查明：关于贪污部分，1、被告人李建峰于2014年4月30日投案，在5月14日前的交代中，没有提出贪污、受贿款项用于公务。其单位于2011年12月配发相机等器材，李建峰于2012年8月购买相机�购买后未归入单位资产而一直自己使用。2、关于李建峰提供的修车费用收据或明细，既非正式税后发票，而且2013年10月23日其修车发票已在单位报销，又提供了报销前（10月21日）的收据。
关于玩忽职守部分中：1、原判认定“李建峰为10台玉米收获机办理上户。”中的“10台”错误，应是5台。因为起诉书及一审证据内容中均明确是5台。2、山西省农机局【2010】129号“关于拨付2010年农机补贴项目省级累加补贴资金的通知”、补贴机具明细表、信联公司财务凭证等证实，2010年11月24日财政支付了信联公司5台的国家补贴款，每台补贴5.5万元；省级农机补贴款每台2万元，于2010年12月14日拨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用他人名义非法获取农机具补贴款，实际占有人民币2万元；同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后，收受他人人民币7.2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关于李建峰上诉提出的贪污、受贿款项部分用于公务以及辩护人此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其上诉所提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是为公支出进行核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对李建峰犯受贿罪的量刑明显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建峰具有自首情节，并且退缴受贿的全部赃款，原审根据李建峰的受贿犯罪数额，考虑其具有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抗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建峰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后果，以及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建峰身为农机局副局长，虽不分管农机补贴工作，但分管农机监理中的收获机上户、年�等工作，本应上门对申请登记注册的收获机或要求将收获机开到农机局进行人、机同时对应初验和上户审查，但其为防止自己虚构两台收获机贪污等行为暴露，连同张盛君等三人虚假购买的三台玉米收获机都未按此规定检验。导致信联公司先后非法获得五台收获机的财政各项补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25000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关于李建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盛君等三人虚假购买的三台玉米收获机的经济损失与李建峰无关”以及李建峰分管工作与农机上户补贴损失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将5台玉米收获机认定为10台存在笔误，二审予以纠正外。因该错误并未影响对5台收获机的经济损失认定，故也不影响定罪量刑。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瑞明
审 判 员 张国华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