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22672号
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XXX号XXX-
XXX室之二区。法定代表人：邱和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臧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和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科学通报》和《科学网》上刊登道歉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请。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帮助发表SCI论文一篇，论文作者为侯建明，系福建省立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医师，论文名称为《Lactoferrinpromoteprimaryratosteoblastproliferationanddifferentiationvia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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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expression》，委托内容包含：文章写作润饰、文章投稿、文章修订、文章接收、文章校稿、文章发表。原告已经向被告给付20,000元费用，后被告自身以及被告通过其关联企业上海因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相应的投稿工作。2014年5月3日，被告将上述文章发表在Springer旗下《molecularbiologyreports》杂志上。2015年8月10日，因被告在投稿过程中伪造审稿人邮箱，捏造同行审评报告，导致Springer杂志撤回了文章发表，与事件相关的总共64篇论文被撤回事件在国际上引起震惊和轰动，2016年5月5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作出国科监[2016]13号《关于侯建明的处理决定》撤销侯建明2012年度科学基金项目乳铁蛋白通过IGF-1/IGFBPs系统增加骨量的分子机制研究，追回已拨资金，取消侯建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申请资格5年。侯建明于2016年4月19日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令原告向侯建明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按照法院判决履行了所有义务。原告认为造成上述撤稿事件完全是被告的过错行为所致，原告和被告签署合同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给原告以及同行还有国家学术的声誉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并导致原告在生物学界的名誉贬损，同行间的一系列合作被迫取消和终止，相应损失都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退还20,000元。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赔偿40,000元是原告与侯建明协商后自愿赔偿的金额，本案被告愿意赔偿原告2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1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投稿、发表论文；2.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被判令向侯建明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处理决定1份，证明因论文审稿人信息虚假，论文被撤销，造成恶劣影响，导致侯建明被撤销申请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年；4.委托付款协议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20,000元；5.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履行判决，向侯建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6.合同、发票、收据、福建日报1组，证明原告为履行判决，支付公告费在福建日报登报道歉，并支出律师费、机票、住宿费等；7.邮件1组，证明撤稿事件发生后，侯建明及原告就补救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无异议；对证据6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对登报公告的合同、发票真实性不认可，不同意承担，对福建日报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付款说明和邮件各1份，证明原告付款延迟，导致被告延误履行合同，否则撤稿事件可以避免，说明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付款说明表示需要进行核实(庭后未发表核实意见)，不认可付款延迟，认为即使延迟付款也与被告错误履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撤稿原因在于被告工作人员造假；认为邮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帮助发表SCI论文一篇，论文作者为福建省立医院内分泌科主任、主任医师侯建明，论文名《Lactoferrinpromoteprimaryratosteoblastproliferationanddifferentiationvia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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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expression》(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委托内容包含：文章写作润饰、文章投稿、文章修订、文章接收、文章校稿、文章发表；收费20,000元，不包含发票价格，合同签订立即支付订金10,000元，被告帮助原告拿到文章接收函并且交付给原告后，原告立即支付剩余酬金；被告完成项目时间为支付订金后9至12个月；如果被告由于自身问题未完成所承担的任务向原告退还订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郑俊斌于2013年10月27日向被告支付5,000元，2014年4月23日向被告支付15,000元，共计20,00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将系争合同义务外包给其关联企业上海因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2014年5月3日，被告将涉案文章发表在Springer旗下《molecularbiologyreports》杂志上。2015年8月10日，因涉案文章被发现在同行评审阶段提供的评审报告中提交审稿人的邮箱系伪造的，被Springer杂志撤稿。2016年5月5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作出国科金监决定[2016]13号《关于侯建明的处理决定》，撤销侯建明2012年度科学基金项目乳铁蛋白通过IGF-1/IGFBPs系统增加骨量的分子机制研究，追回已拨资金，取消侯建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申请资格5年，给予侯建明通报批评。2016年4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受理侯建明起诉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侯建明赔礼道歉、刊登公告为侯建明消除影响，并赔偿侯建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该判决对上述本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按照上述法院判决履行义务，于2016年6月29日向福建日报刊登道歉公告，支付公告费4,590元，并于同日向侯建明汇款40,000元。原告为向被告追偿上述损失，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未能按约完成委托事项，同意退还原告合同款项2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70,000元，包含其已经履行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决登报赔礼道歉公告费4,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费10,000元及住宿费、机票费用等。原告主张的登报公告费由登报合同、发票、福建日报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是因被告未能正确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住宿费等，因双方并无约定，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本院对44,590元予以支持，其余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20,000元；二、被告上海丰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欣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5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原告负担289.39元，被告负担735.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蒯滕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姚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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