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23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山，男，1963年1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云南省牟定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市龙翔路30号2幢2单元501室，案发前住楚雄市汇东胜景小区151幢。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4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4月1日，楚雄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金山取保候审。
辩护人连勇、段光华，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山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楚刑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勇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金山和辩护人段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山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共计104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彝人古镇收受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感谢其公司在承建彝人古镇彝族特色标识系统项目中给予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节期间，收受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感谢对其公司业务中给予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6000元。
三、2013年年底，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汇东胜景门口收受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感谢对其公司的帮助以及推荐杨某某本人担任楚雄市城市形象推广广告设计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经营期限在有效期内。
（2）彝人古镇景区标识标牌系统工程评标会会议记录及签到表，证实2014年10月召开的彝人古镇景区标识标牌系统工程评标会由楚雄彝人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主持，参会单位有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楚雄开发区社发局、彝人古镇景区，通过招投标会议确定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彝人古镇景区标识标牌系统工程，金山及杨某某均参加了会议。
2、被告人金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金山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2014年11月，在开展彝人古镇创5A级景区工作中，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杨某某想做该项目的导视系统，金山作为该项目设计的牵头人及招投标的指导、监督人，在金山的推荐下，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后在彝人古镇土司府开会商讨此项目的相关事宜，在去彝人古镇红龙草墩屋吃饭前，杨某某在金山的车上送给金山50000元。2013年楚雄市在昆明火车站和长水机场进行广告宣传，金山找昆明火车站滇湘广告公司和长水机场广告公司负责这一次的广告宣传业务，并推荐两家公司将广告设计交给杨某某负责设计，通过金山的协调两家公司与杨某某达成了共识，后杨某某在汇东胜景门口送给金山一箱红酒和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节期间，杨某某为感谢金山对其公司业务给予的帮助共计贿送金山现金16000元。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系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由杨某某个人经营和管理。2014年9月，此时由于要开展彝人古镇创5A景区工作，杨某某所在的楚雄嘉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想做该项目的导视系统，金山作为此项目主管单位的负责人，杨某某多次和金山提过希望其能帮助做成该项目。后在彝人古镇土司府开会商讨此项目的相关事宜后，在去彝人古镇红龙草墩屋吃饭前，杨某某在金山车上送其50000元。2011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节，每个节日杨某某贿送金山现金2000元，一共送了金山现金16000元。因通过金山的协调帮助，杨某某公司做了茶花大会的一些工作，2013年又通过金山的推荐，杨某某担任了楚雄市城市形象推广广告设计，2013年年底在金山家小区附近，杨某某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盒酒和5000元钱一并送给金山。
4、证人山某的证言，山峰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驾驶员，证实山峰不知道杨某某送50000元钱给金山的事情。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对其供述和杨某某的证言不认可，称其只收到杨某某送的两三千元钱，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金山2015年4月2日的供述不认可，认为金山在被讯问时受到了刑讯逼供，且金山作了三次供述，不能单凭4月2日的供述就认定金山受贿的金额，其受贿金额应综合其多次供述认定。对杨某某的证言不认可，并申请对杨某某的前两份证言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另外杨某某春节、中秋节贿送给金山的现金只是一种推算，金额不准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四、2014年中秋节前一天，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某为感谢金山在楚雄市城市形象推广广告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五、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昆明滇池路收受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某为感谢金山在楚雄市城市形象推广广告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邹某某，经营期限在有效期内。
（2）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与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昆明火车站广告媒体发布合同，证实2014年7月9日，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与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就昆明火车站内广告媒体的发布事宜签订合同，金山及邹某某均在合同上签字。
（3）昆明铁路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实昆明铁路传媒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授权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独家代理昆明站3、4、5候车室帘式广告媒体；出站广场围栏灯箱、售票厅灯箱；出站口三翻转广告牌等媒体。
2、被告人金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金山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2014年至2015年期间，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的邹某某分两次共计送给金山15000元。2014年7月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与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楚雄市城市推广宣传广告合同后，邹某某路过楚雄到大理打电话给金山，送给金山5000元钱。2015年3月的一天，金山去昆明办事，邹某某知道后在昆明滇池路看海鸥的地方拿了一个信封给金山，感谢金山对他公司的支持，让金山帮其协调广告尾款及拨付事宜，里面有10000元。
3、证人邹某某的证言，邹某某系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证实2014年7月的时候，邹某某作为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金山签订了广告媒体发布合同。同年中秋节前，邹某某到大理办事路过楚雄，打电话给金山约其见面后，送给金山5000元，希望其尽快支付广告发布费。2015年3月初的一天，金山到昆明办事，邹某某在滇池大坝附近送给金山10000元。邹某某送钱给金山是因昆明滇湘广告有限公司与楚雄文体广电旅游局签订了广告媒体发布合同，对金山表示谢意，同时希望金山能够在合同款拨付过程中给予帮助。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认可其收受了邹某某贿送的10000元，对收受邹某某贿送的5000元不认可。辩护人认为邹某某的证言中金山收受5000元现金的时间、地点与被告人金山的供述不相符，仅能证实被告人金山收受了邹某某贿送的10000元，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六、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楚雄天王星量贩KTV总经理马某某（曾用名马某）为感谢金山在KTV运营过程中的帮助，两次分别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娱乐场所年检换证工作的通知、关于娱乐场所开展年度工作审核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市娱乐场所经营单位（歌舞厅、卡拉OK娱乐场所、量贩式KTV）的主管单位为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
2、关于开设天王星量贩KTV行政许可听证会公告、情况报告、报告会、天王星KTV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文化经营许可证审批单，证实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对天王星KTV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许可的审批过程。
3、楚雄市天王星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年检申请书、法人营业执照、负责人变更申请及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市天王星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向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提交2014年的年检申请，并于2015年1月13日向楚雄市文化执法大队申请变更天王星的负责人为马某某，因负责人变动时文化娱乐许可证还在有效期内，故未变更负责人登记。
4、被告人金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5年，天王星KTV楚雄连锁店的总经理刘福松及更换经理后的总经理马涛分2次共计送给金山现金人民币7000元。2014年1月刘福松送给金山2000元，2015年1月马涛来到汇东胜景门外送给金山5000元。刘福松及马涛送钱给金山是为了感谢金山在经营许可证审批及营业监管中给予的帮助，因为KTV属于文化娱乐行业，金山作为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天王星KTV在证照办理过程中由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审批，平常经营过程中也由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监管。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某曾用名马涛，2014年春节前一天其送了金山2000元，2015年春节前一天其到汇东胜景门外送了金山5000元。马某某送钱给金山是因为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对楚雄天王星量贩KTV有审批、监管的职责，为了感谢金山在天王星KTV文化经营许可证审批及平时营业监管中给予的帮助，并和金山搞好关系。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金山收受马某某贿送的5000元事实无异议，2000元不认可。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七、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在汇东胜景门口收受楚雄歌畅天下量贩KTV总经理李某某为感谢金山在KTV运营过程中的帮助而贿送四次现金人民币，每次2000元，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娱乐场所年检换证工作的通知、关于娱乐场所开展年度工作审核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市娱乐场所经营单位（歌舞厅、卡拉OK娱乐场所、量贩式KTV）的主管单位为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
2、歌畅天下娱乐城《娱乐文化经营许可证》申请书、申请、环保情况说明及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就歌畅天下娱乐城的申请组织听证会的相关材料，证实歌畅天下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向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申请经营许可及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就审批歌畅天下娱乐城组织听证会的工作过程，以及娱乐场所经营单位的经营许可证需向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申请，同时由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对娱乐场所经营单位监督管理。
3、被告人金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金山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2012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李某某在汇东胜景门口送金山2000元，四年共计送了8000元。李某某送钱给金山是为了感谢金山在歌畅天下KTV文化经营许可证审批及娱乐场所监管过程中给予的帮助。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系楚雄歌畅天下KTV总经理，证实李某某2012年至2015年春节前在汇东胜景门口共计送过8000元给金山，每次都是2000元。因金山是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对歌畅天下KTV量贩文化经营许可证有审批、监管的职责，同时也是为了感谢金山在歌畅天下KTV量贩文化经营许可证审批及营业监管中给予的帮助，和金山搞好关系，李某某才送钱给金山。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山供述只收受了6000元，因此该笔受贿金额只能认定6000元。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八、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省花灯剧院魏某为感谢金山对其在楚雄市“哀牢红军”演出中灯光、音响设计工作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合同及“哀牢红军”舞美制作项目预算，证实2012年6月17日，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与云南省花灯剧院舞美中心签订合同，由云南省花灯剧院舞美中心承接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的大型彝剧“哀牢红军”的舞美设计制作，舞台灯光、音响设计、租赁、安装、操作工作，并给予一定的费用。
2、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金山，营业期限在有效期内。
3、被告人金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金山在担任楚雄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魏某负责彝海公园火把节会场的舞台、灯光、音响等方面工作，在金山前往检查安全时送给金山3000元。魏某送钱给金山是因为其公司在火把节的舞台、灯光、音响等工作，需要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拨付款项，希望金山在拨款上给他方便。
4、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系云南省花灯剧院工作人员，证实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有限公司彝剧《哀牢红军》的灯光、音响由魏某所在的云南省花灯剧院完成，魏某负责哀牢红军项目的灯光设计及租赁工作，金山作为楚雄市民族文化演艺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领导。2012年7月演出结束后的一天，魏某把事先准备好的3000元现金送给金山。魏某送钱给金山是为了和金山搞好关系，若工作中有什么接触也希望给金山留下好印象。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综合证据：
1、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系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金山。
2、中共楚雄市委市党干[2011]5号文件、楚雄市人大常委会市人通[2011]7号文件，证实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金山任中共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委员会委员、副书记，免去中共楚雄市广播电视事业局党组成员职务，2011年3月3日被告人金山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
3、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金山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4、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楚文体广旅通[2013]54号文件，证实金山的工作职责是全面负责局行政工作，直管计划财务科、行政办公室、人事工作。
5、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金山及2015年3月27日询问证人杨某某的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
6、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7、现金交款单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金山已退缴涉案款项。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金山及辩护人无异议。原判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金山针对受贿罪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侦查机关询问证人杨某某的程序违法，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属非法证据。证人杨某某到庭陈述，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询问时已口头告知其证人权利义务，因其在侦查机关被长时间超负荷的询问，且2015年3月24日至26日晚上未能睡觉，导致其体力不支，思维不清，故2015年3月27日前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笔录是在特殊情况下作出，内容不客观真实，并表示其向金山行贿50000元不属实，过节时向金山行贿的礼金金额不准确。经质证，公诉人对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不认可。原判认为侦查机关工作人员询问证人杨某某时已告知其证人权利义务，侦查机关对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程序合法。证人杨某某提出其在侦查机关被长时间超负荷的询问，导致其体力不支，思维不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证人杨某某2015年3月27日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其到庭所作证言与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相互矛盾，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其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与被告人金山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杨某某当庭所作的证言，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山利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某、邹某某、马某某、李某某、魏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4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山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山收受杜明生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2015年3月27日对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定程序，未书面告知证人权利义务，且询问证人时采取限制证人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杨某某2015年3月26日的自书材料与其之后提交给侦查机关的自书材料内容有重大出入，申请对证人杨某某2015年3月27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3月26日的自书材料，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侦查机关询问证人杨某某的程序合法，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无证据证实侦查机关询问杨某某时，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证人杨某某2015年3月26日的自书材料有其签名及手印，与其证言亦能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被告人金山辩解称其在接受纪委调查时受到刑讯逼供，2015年4月2日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讯问时其以为还在纪委，该份供述内容不属实，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金山的该份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金山时已表明身份并出示工作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山及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金山收受杨某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的犯罪事实，提出被告人金山未收到杨某某贿送的500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该指控有被告人金山的供述和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虽然杨某某到庭所作证言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相互矛盾，但杨某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山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杨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71000元，辩解称仅收到杨某某贿送的现金三千元，因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被告人金山的供述及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金山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山及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受邹某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的犯罪事实，提出被告人金山供述收受邹某某的人民币5000元的地点与证人邹某某的证言不吻合，该起指控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金山收受邹某某贿送的5000元有其供述在案，邹某某亦有证言在案，虽然地点不吻合，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金山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山已退缴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山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金山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结合被告人金山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为不宜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金山犯受贿罪，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国家的廉政制度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金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金山违法所得赃款10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已缴纳）；随案移送的涉案赃款200000元，依法退还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金山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收受杨某某、邹某某、马某某、李某某、魏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4000.00元不是事实，其只收到邹某某的人民币10000.00元，马某某的人民币5000.00元，李某某的人民币2800.00元，魏某的人民币3000.00元，共计20800.00元。2、其已主动退赃和缴纳罚金，其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被办案人员诱导逼供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连勇、段光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杨某某在2015年3月26、27日、4月15日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山收受杨某某的人民币71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收受邹某某的人民币15000元、马某某的人民币7000元、李某某的人民币8000元，应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受贿金额应以被告人金山的供述为准；3、被告人金山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二审判处被告人金山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原审确认，二审据以定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山在担任楚雄市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某某、邹某某、马某某、李某某、魏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4000.00元，并为他们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山上诉称其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被办案人员诱导逼供的，该理由其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出，但未被一审采纳。二审认为，一审的认定正确，且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金山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亦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金山提出其受贿金额只是人民币208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金山收受杨某某的受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收受邹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的受贿款，应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受贿金额应以上诉人金山的供述为准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杨某某在2015年3月26、27日、4月15日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及上诉人金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认为，一审认定杨某某的该询问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和金山的自首不成立已作了充分的说理，二审予以支持，二审还认为，杨某某在2015年3月26、27日、4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与其出庭作证和二审的询问相互矛盾，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杨某某向上诉人金山行贿是办案机关在调查杨某某的其他案件过程中，办案机关尚未掌握杨某某向上诉人金山行贿事实的情况下，杨某某自愿、主动向办案机关陈述了其向上诉人金山行贿的事实经过，故应采信杨某某2015年3月26、27日、4月15日的询问笔录，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的该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金山和辩护人提出金山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原判也根据该情节在量刑时作了考虑，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金山和辩护人提出对金山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循
审 判 员 杨忠祥
代理审判员 聂 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