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9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河乡。法定代理人：杨某某（杨某父亲），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河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伟，女，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河学校法定代表人：庆淑霞，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梅，女，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成，男，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河学校（以下简称中心河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5）茄中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伟，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梅、崔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赔偿上诉人杨某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管理期间内在校园内的演出台上掉落，而不是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学校后面的良种场平板车上掉落。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2015年7月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是2015年6月8日中午在学校演出台架子上不慎摔落。班主任初晓雪老师2015年6月8日打给上诉人母亲宝海燕的第一个电话的时间是13:08:36，初晓雪在一审作证中承认在将上诉人扶回班级后给宝海燕打电话。从上诉人摔落到初晓雪老师打电话通知宝海燕、宿舍经营者李桂琴的间隔时间绝对不会超过30分钟，因为一审调查笔录的几个未成年人描述的经过是上诉人掉落后就有人去叫初晓雪老师。无论是从学校演出台上还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良种场平板车上距离上诉人所在班级的步行时间绝不会超过10分钟，因此尽管被上诉人否认学生返校的时间不是12点，而是12点30分，上诉人受伤的时间都是在学校的管理时间之内。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长期住校学生，上诉人每周星期天的下午返校，每周星期五的下午离校。在此期间上诉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受伤，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是寄宿在校外个人经营的学生楼，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以及调查收集证据上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而认定证据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对证据十不予采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为判决定案依据，显失公平。上诉人杨某和其他三名学生证人证言都是在监护人没有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依据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在法定监护人在场的情形下才可进行作证行为，因此以上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对证人调查询问时，不允许上诉人代理人对证人进行质询，导致全部的证言都倾向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想问清的事实无法得知，因此以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中上诉人称其在中心河学校校内受伤是错误的，违背基本事实。一审庭审中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当庭调取证据，上诉人杨某承认其在校外玩耍时受伤，与其一起玩耍的同班同学杨永贵、陈兴雨、贺庆、温鹏也证实其在校外受伤。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名证人证言与法庭当庭调查取证内容相一致，均证实上诉人受伤地点系校外而且是在午休期间，根本不在校内。所谓2015年7月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是在上诉人的家长称是为了到保险公司理赔之用，管公章的那宇杰和牛学勤老师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家长的口述就出具的，并不是本案的真实情况，学校方已经对二人进行了处理，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已经做了释明，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102页。2、上诉人诉称其是中心河学校的长期住宿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当庭调取证据时杨某明确陈述自己在学生楼住（南大门口的小卖店，还带住宿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寄宿在校外个人经营的学生楼是正确的。3、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及调查证据上存在错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申请才去学校调取的证据，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上诉人在哪受伤争议比较大。开庭当天上诉人代理人称上诉人身体不舒服不能出庭，实际上上诉人就在学校上课并没有身体不舒服。在此情形下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当庭取证合理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也就是说法律肯定了未成年人的证人资格。民事诉讼中的证人，不同于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只需要如实提供自己所见到和听到的事实真相，因此，法律并没有规定在民事诉讼中未成年人作证时需要监护人在场，况且本案并不是出庭作证，是法官去学校调查取证，而且是在班主任教师及双方代理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本身也是从未成年人的角度出发，以免给其造成紧张和恐惧的心里。教育未成年人是学校、家庭、社会三方的责任和义务，培养孩子诚实的品质是学校和家长共同的责任。当事人也就是上诉人杨某的陈述最具有真实性，本人也明确表达受伤是在校外良种场小区四轮车上。综上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心河学校赔偿杨某：1、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0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2035.17元；3、住院期间交通费42.00元；4、残疾赔偿金90,436.00元；5、后续治疗费3000.00元；6、营养费4500.00元；7、司法鉴定费2100.00元；8、精神抚慰金6000.00元；9、杨某等人因鉴定去哈尔滨花费的各项费用1064.00；10、复印病例及邮寄鉴定费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中午12点左右，杨某（杨某寄宿在校外个人经营的“学生楼”）吃完午饭后，与同班同学杨永贵、贺庆、陈兴雨、温鹏等人去学校后面的良种场小区玩耍。良种场停着一辆没有车头且车斗是平板的车，杨某等几个孩子在上面玩耍。在玩耍的过程中，杨某从连接车头与车斗处的轴承上掉落，致使杨某右胳膊摔伤。杨某被班主任老师及一起玩耍的同学送回班级，后被杨某所在住宿阿姨接走，由其母亲送至医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杨某诉称其在中心河学校校内受伤，庭审中中心河学校对此予以否认，经当庭取证，杨某承认其在校外玩耍时受伤，中心河学校提供的三名证人证言与法庭当庭调查取证内容一致，均证实杨某受伤地点系校外，故杨某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杨某主张中心河学校承担责任，应提供杨某在中心河学校或生活期间发生人身损害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发生人身损害的地点在中心河学校校内，不予采纳。杨某受伤地点不在学校，且中心河学校并无不当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杨某要求中心河学校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发生人身损害是在中心河学校院内，故对杨某所诉中心河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由杨某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照片一组（共八张）。证明：学生楼位于学校院内，学生楼的所有者是学校。上诉人就餐的食堂在学校校园内，食堂及平房的所有者是学校。在学校寄宿的学生可以在平房居住并在食堂就餐。良种场和学校距离很近，班任老师和同学将上诉人送回班级的时间不超过10分钟。而2015年6月8日班任老师给上诉人母亲打第一个电话的时间是13:08:36，从而间接证明上诉人摔伤的时间是在学校的管理时间之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至今，对于上诉人在哪居住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及手续，无法证明其在校外的哪个辅导站居住。中心河学校周围很多家辅导站，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哪家辅导站签订了合同，费用交给哪家了。二、中心河学校学生公寓对外承包合同复印件一页（该合同应是两页，我方只有一页）。证明：该份合同我方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所寄宿的学生楼属于学校，与一审中杨永贵所陈述的一样，是学校宿舍。至于学校承包给谁，是学校内部的事情，但是学校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原件在中心河学校手中，中心河学校拒绝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拒绝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该承包合同内容为真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而且也不是完整的合同文本，上诉人代理人称合同为两张，只提供一张是在规避事实，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来源有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与本案也无关联。三、录音光碟一张。证明：学生楼（学校公寓）是个人承包学校的，学生楼（学校公寓）的所有者是学校。与第二组证据合同复印件中阿拉伯数字8项是相符的，即甲方保证外学区学生到校入学必须在学校公寓办理相应入住手续后才能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编班，公寓负责人有权监察。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相互认证。如果上诉人认为其与某一个辅导站建立看护护理的关系，应将其追加为被告，被上诉人至今无法理解为何不追加上诉人所称的某一个辅导站。四、录音光碟一张。是一审判决下来，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母亲宝海燕找李桂琴夫妇要承包合同，是在此背景下录制的宝海燕、李桂琴、张兴占三个人的对话。证明李桂琴、张兴占承包学校公寓，二人与学校有书面承包合同，学生楼（学校公寓）是学校的在中心河乡人尽皆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录音中不确定通话的两人是谁，但可以确定录音中的二人想私了，避而不谈自己的责任，谈话中说明学生楼是校外的辅导站，不是学校内的辅导站。辅导站有责任看护学生，对学生进行管理，应追加上诉人所在的辅导站为被告。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对杨某、郭金浩、王新宇三名学生进行询问并制作录像，该三名学生陈述杨某受伤地点在校外。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宝海燕对杨某的陈述不认可，认可学校出具的证明，即杨某系从学校演出台掉落受伤。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对杨某等三名学生陈述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对李桂琴进行询问并制作录像，李桂琴表述杨某在其经营的学生楼住宿，费用交给李桂琴，该学生楼不受学校管理，对该楼是否与学校存在承包合同不予表述。并陈述杨某中午放学后到学生楼吃饭，饭后休息一段时间，再返校。上诉人杨某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校长曾到李桂琴处对其进行恫吓，导致李桂琴不敢直接承认对于学生楼双方有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质证认为，对李桂琴的陈述有异议，杨某在其处看护，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本院依职权对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副校长陈廷海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陈廷海陈述学生中午11点放学，13点返校上课，中午没有自习。杨某住宿的学生楼是李桂琴个人独立经营，收费由李桂琴个人收取，李桂琴与学校就杨某住宿的学生楼无承包合同。上诉人杨某质证认为，陈廷海的陈述不真实，杨某住宿的学生楼与学校之间存在承包合同，该学生楼受学校管理。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受伤时间为2015年6月8日，此时杨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杨某受伤时不是在学校正常教学活动期间，上诉人主张是在学校午自习时间，属于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管理时间范围内。因杨某受伤时间为中午12点至13点之间，该时间为非上课时间，上诉人主张中心河学校有午自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诉人杨某本人陈述，杨某受伤地点为校外。杨某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法院在对杨某等学生进行询问时，有学校老师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且杨某陈述的内容与其年龄和智力相当，又与其他几名学生的陈述互相印证，故对上诉人杨某在校外受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杨某法定代理人主张其在校内受伤的观点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在学校管理的学生楼住宿，因此杨某无论在何处受伤学校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杨某住宿的学生楼地点在校外，经营者为李桂琴、张兴占夫妇，住宿费用由李桂琴、张兴占收取，且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抗辩主张该学生楼不受学校监督管理，系李桂琴、张兴占独立经营，与学校无关。上诉人就其该项主张，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某在非上课时间校外受伤，并非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伤，因此被上诉人中心河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杨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鸿丽代理审判员  李金弟代理审判员  解 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焉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