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闽民终字第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
法定代表人黄海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付兴，北京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善旺,男,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委托代理人刘荣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平，系浙江省台州市方圆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原审被告吴建明，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名格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善旺，原审被告吴建明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名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付兴，吴善旺的委托代理人刘荣辉、张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吴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08年3月6日，原告吴善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立体雕刻机”的发明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7月20日授予原告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810060107.X。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立体雕刻机，包括机架和固定在机架上方按水平横向设置的横梁，在横梁的侧面上设置用于安装若干刀具的刀具架，在刀具架和横梁之间设有与水平横向设置的横导轨相连接的横拖板，在横拖板和刀具架之间设有与垂直设置的竖导轨相连接的竖拖块，上述的刀具架固定在竖拖块上，所述的横梁上设有驱动横拖板沿横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一，在横拖板上设有驱动竖拖块沿竖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二，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横梁下方设有工作平台，在工作平台上设置与刀具数量相同的工件夹持机构，在机架和工作平台之间设有两条水平纵向放置的纵导轨，在机架上设有用于驱动工作平台沿纵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三；所述的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矩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所述的夹持机构包括设置在工作平台上可转动的转盘和能够与转盘形成夹持住工件且能够在转盘轴线方向上伸缩的顶尖；所述的工作平台中固定有两根沿水平纵向平行设置的圆柱导轨，在每个圆柱导轨上套有滑块，在两个滑块上固定有板条，上述的顶尖固定在板条上。另外，从属权利要求2-8对该立体雕刻机进一步进行了限定。目前该专利仍然处在有效状态。
2011年8月23日，原告吴善旺以名格公司侵害上述发明专利权为由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2月2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约定：一、名格公司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内的立体雕刻机产品；二、名格公司补偿吴善旺经济损失250000元；三、吴善旺放弃追究名格公司2011年11月30日之前已销售或展销的产品的相关责任，协议签订之日前双方所有纠纷就此了结。该调解协议已于2011年12月2日生效。
2012年8月14日，吴善旺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证据保全。同年8月24日，法院在被告吴建明的经营场所对其使用的一台“名格数控立体雕刻机”进行了证据保全。机器铭牌上载明的出厂编号为851，生产日期是“2012年4月30日”。被告吴建明主张该机台是另一股东向名格公司购买的。被告名格公司对此没有异议。
另查明，被告名格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家具专用生产设备、水暖管件、数控车床、建筑及家具用金属配件制造，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本案原告吴善旺依法取得涉案发明专利权，且该专利权仍在有效期限内，故涉案专利权应受我国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因此，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作为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经庭审比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的立体雕刻机所包含的技术特征可概括为：A、包括机架和固定在机架上方按水平横向设置的横梁；B、在横梁的侧面上设置用于安装若干刀具的刀具架；C、在刀具架和黄梁之间设有与水平横向设置的横导轨相连接的横拖板；D、在横拖板和刀具架之间设有与垂直设置的竖导轨相连接的竖拖块；E、上述的刀具架固定在竖拖块上；F、所述的横梁上设有驱动横拖板沿横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一；G、在横拖板上设有驱动竖拖块沿竖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二；H、所述的横梁下方设有工作平台；I、在工作平台上设置与刀具数量相同的工件夹持机构；J、在机架和工作平台之间设有两条水平纵向放置的纵导轨；K、在机架上设有用于驱动工作平台沿纵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三；L、所述的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矩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M、所述的夹持机构包括设置在工作平台上可转动的转盘和能够与转盘形成夹持住工件且能够在转盘轴线方向上伸缩的顶尖；N、所述的工作平台中固定有两根沿水平纵向平行设置的圆柱导轨，在每个圆柱导轨上套有滑块，在两个滑块上固定有板条，上述的顶尖固定在板条上。被诉侵权产品也是一种立体雕刻机，所包含的技术特征可概括为：a、包括机架和固定在机架上方按水平横向设置的横梁；b、在横梁的侧面上设置用于安装八把刀具的刀具架；c、在刀具架和横梁之间设有与水平横向设置的横导轨相连接的横拖板；d、在横拖板和刀具架之间设有与垂直设置的竖导轨相连接的竖拖块；e、上述的刀具架固定在竖拖块上；f、所述的横梁上设有驱动横拖板沿横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一；g、在横拖板上设有驱动竖拖块沿竖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二；h、所述的横梁下方设有工作平台；i、在工作平台上设置与刀具数量相同的工件夹持机构；j、在机架和工作平台之间设有两条水平纵向放置的纵导轨；k、在机架上设有用于驱动工作平台沿纵导轨移动的驱动机构三；l、所述的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矩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m、所述的夹持机构包括设置在工作平台上可转动的转盘和能够与转盘形成夹持住工件且能够在转盘轴线方向上伸缩的顶尖；n、所述的工作平台中固定有两根沿水平纵向平行设置的圆柱导轨，在每个圆柱导轨上套有滑块，在两个滑块上固定有板条，上述的顶尖固定在板条上。两者对比，各项目均相同。被告名格公司主张，主要区别在于其产品“导轨滑块上设置有垫板，板条固定在垫板上。”这样不仅增加了工作平台高度，可以加工较大的工件，而且加工碎屑可以直接漏出，不会在加工平台上形成堆积。该院认为，尽管被诉侵权产品有这种技术特征和功能，但其结构整体上仍然是由钢条构成的矩形状框架结构，仍然是水平纵向移动方式，顶尖与板条的结构关系也是一致的，即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均一一对应，分别相同，应视为完全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名格公司为生产经营目的，生产、销售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立体雕刻机产品，侵犯了原告的发明专利权，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2011年12月2日，原告吴善旺与名格公司之间因侵害上述发明专利权引起诉讼，并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名格公司承诺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内的立体雕刻机产品；并补偿吴善旺经济损失250000元。然而，2012年8月24日，该院在被告吴建明的经营场所保全到一台“名格数控立体雕刻机”，生产日期是“2012年4月30日”。可见，名格公司无视自己的承诺，反复侵权，再次侵害了原告吴善旺的发明专利权，其主张原告重复诉讼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实际利益难以确定，原告参考上述调解协议中被告承诺赔偿250000元，被告反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以及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主张被告应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吴建明虽使用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但能证明合法来源，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建明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并销毁侵权的“名格数控立体雕刻机”产品；二、被告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吴善旺“立体雕刻机”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810060107.X）的产品；三、被告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善旺经济损失30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善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名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名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其主要理由是：
一、被上诉人属重复诉讼，一审判决重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诉讼法的基本原则。2012年4月，被上诉人就同一专利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台州中院已于2013年1月10做出判决，案号（2012）浙台知民初字第67号。被上诉人就同一专利向同一法院（泉州中院）提起另一诉讼，一审法院同样受理并判决，案号（2012）泉民初字第776号。上述案件，具有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法律关系、同样的专利权、同样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先后向两个法院提起三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重复支持被上诉人同样的诉讼请求，违背了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5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同样的案件已在台州中院立案，一审法院仍然重复做出判决，违法了上述法律规定。
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侵犯同一发明专利引起诉讼，在台州中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一审判决认为被诉侵权行为为反复侵权，不构成重复诉讼。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构成重复诉讼的事实基础是被上诉人2012年4月再次在台州中院提起的诉讼，并提交了台州中院的应诉通知书及诉状做为证据。一审判决竟然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导致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这样不仅增加了工作平台高度，可以加工较大工件，而且加工碎屑可以直接漏出，不会在加工平台上形成堆积。本院认为，尽管被诉侵权产品有这种技术特征和功能……”一审时，上诉人一直强调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不同之处在于，被控侵权产品可以使碎屑堆积在工作平台上，避免了碎屑对机械部件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的照片也清楚地显示了这一技术效果。一审判决在此重要事实上的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专利侵权判定的禁止反悔规则，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L为“所述的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矩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涉案专利申请过程中，曾在意见陈述中对“工作平台”做进一步限定：“另一方面，本申请中的工作平台6和夹持机构的结构也存在特别之处，即：夹持机构设置在由框架结构形成的工作平台上。这种结构的优点在于：当刀具对工件进行加工时，加工产生的碎屑能够直接从工作平台漏出，而不会在工作平台上形成堆积，使得整个工作平台清洁，并避免碎屑对雕刻造成不利影响”。可见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中的工作平台应为钢条构成的、矩形状的、加工碎屑能够漏出的框架结构。被诉侵权产品的对应特征l是工作平台为一钢构平面，其上开有容纳导轨的缺槽。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碎屑，如任由其落下，会掉落在工作平台下设置的导轨、电机、丝杆上，产生不利影响，导致机械故障。因此，被诉侵权产品根据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反的技术启示，将工作平台设置一平板，以使碎屑能够堆积其上，而不会落下，避免了碎屑造成的机械故障。根据《法释（2009）21号》第六条规定的禁止反悔规则，加工碎屑不能直接漏出或会形成堆积的工作平台应不在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之内。技术特征L是使用可漏出碎屑的工作平台的技术手段，实现使工作平台保持清洁的技术功能，达到避免碎屑影响雕刻的技术效果。被控侵权产品是使用了平板状工作平台这一技术手段，实现使碎屑堆积在工作平台上的技术功能，达到避免碎屑引起机械故障的技术效果。可见，技术特征l与技术特征L在技术手段、功能、效果上均不相同，甚至完全相反，因此二者即不相同也不等同。
吴善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案二审中，名格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涉案专利的审查档案，证明依禁止反悔原则，含能堆积碎屑的工作平台的雕刻机不在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之内，上诉人产品不构成侵权。第二组证据是三份材料，第一份是CN201120536537.1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第二份是本案专利说明书，第三份是CN101239529专利说明书首页，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其申请的其他专利中，对涉案专利的功能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产品与专利既不相同也不等同。
吴善旺认为，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份和第二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份材料涉及的专利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
吴善旺所拥有的“立体雕刻机”的发明专利（专利号为ZL200810060107.X）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共包含A－N，14个技术特征，经庭审确认，名格公司对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权利要求1对应的技术特征除L外的其他技术特征相同没有异议。因此，认定名格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的保护范围，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L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对应技术特征之间是否存在区别。
涉案专利技术特征L描述为：所述的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矩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被控侵权产品对应的技术特征为：工作平台由钢条构成钜形状且能够将工件移动到刀具架下，导轨滑块上设置有垫板，板条固定在垫板上。名格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区别于涉案专利的主要技术特征就是工作平台上设有垫板（挡板），当刀具对工作进行加工时，加工产生的碎屑能够堆积在工作平台上，不会落下，避免了碎屑造成的机械故障。而涉案专利的工作平台没有挡板，加工产生的碎屑直接从工作平台漏出，不会在工作平台形成堆积。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工作平台虽然设置有垫板（挡板），但垫板在使用中可拆卸，相对于工作平台是一个独立的构件，具备独立的功能。被控侵权产品的工作平台的技术特征只是在涉案专利技术特征L的基础上增加了垫板这一技术特征，而专利侵权比对时，被控侵权产品增加的技术特征并非不侵权抗辩的区别性特征。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仍然包含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专利侵权。
名格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在专利申请过程中，对其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L曾做出过限制性的意见陈述，根据禁止反悔原则，加工碎屑不能直接漏出或会形成堆积的工作平台不在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之内。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是指，专利权人对其在授权或无效宣告程序中已放弃的内容，不能通过等同原则的适用再纳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即适用禁止反悔原则进行不侵权抗辩的前提是构成等同侵权。而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且完全相同，构成相同侵权。因此，名格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禁止反悔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名格公司提出本案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重复诉讼是指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本案涉及的专利与吴善旺和名格公司之间产生的其他专利侵权诉讼虽系同一专利，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及其他案件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名格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制造的，购买并使用这些侵权产品的主体也不一样，名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与其他案件涉及的侵权产品完全相同，特别是原审法院审理的两个案件中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在技术特征上还有所区别。因此，吴善旺分别提起诉讼并非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分别作出判决也无不当。名格公司关于本案属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名格公司上诉理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台州名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