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邝栋强，男，194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珠海市××区××企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凤翼，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4）1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栋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家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邝栋强及其辩护人张凤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03年2月，珠海市××区××企业办和个体户梁某（另案处理）签订了××石场（××企业办所有，位于××大赤坎村王大角）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03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1日；租约期内，如因政府需要征收该地段的，乙方（梁某）需无条件退出，甲方（××企业办）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征地补偿归甲方）。此后，梁某在该石场内开设养猪场。
2006年4月，珠海市水务管理局在给珠海市政府办公室的复函中同意建设大环角（也叫大王角）临时取水泵站取代现有的黄杨泵站。取水点上游一千米到下游一千米以内的水域以及沿取水点一侧纵深一百米的陆域是河水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范围，禁止建设排污口、油库、禽畜饲养场及其它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项目。2006年6月，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珠海特区报》、大赤坎村委会公告栏、村市场及梁某养猪场门口等地方发布、张贴泵站建设用地与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公告。而××石场（即梁某养猪场）位于黄杨泵水源一级保护区内。
2006年9月，时任××企业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邝栋强明知梁某养猪场的租赁期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到期，且政府已经公告将在养猪场旁边征地建设黄杨泵站，养猪场位于水源保护区内将被拆除的情况下，却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擅自与梁某商量决定以冒签企业办主任名字、私自加盖自己保管的企业办公章的方式，和梁某重新签订××石场租赁合同，并大量增加有利于梁某的条款。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延长20年；场内的一切建筑及附着物（包括树木）归乙方（梁某）；租约期内，如因政府需要征收该地段的，乙方须无条件退出，场内的附着物补偿归乙方。2012年4月，珠海市政府为拆除养猪场，迎接环保模范城检查，补偿梁某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其中包括本应属于××企业办所获取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35396元，造成国家重大利益损失。
（二）受贿罪犯罪事实
2006年9月，被告人邝栋强利用其担任××企业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和梁某共谋，重新签订××石场租赁合同，大量增加有利于梁某的条款，为梁某谋取非法利益。签订合同后，邝栋强收受了梁某送给其的好处费人民币7000元。
（三）贪污罪犯罪事实
1996年12月，被告人邝栋强为了将本属于××企业办所有的一块住宅地（位于××新区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据为己有，在未支付购地款的情况下，私自开具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偷盖××企业办业务专用章，同时私自在申请书上加盖企业办公章，并以企业办名义开了一份证明，然后其利用上述材料到××国土所把该住宅地办理到自己名下。此后邝栋强在该地块上建设二层楼房使用至今。经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1996年12月2日（案发时间）和2014年1月8日（立案侦查时间）该宗住宅地价值分别为人民币40020元和2314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邝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超越法定职权，擅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并从中收受他人贿赂；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国家财产，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邝栋强六年有期徒刑以下之刑罚。
被告人邝栋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及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第二项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收过梁某的7000元，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邝栋强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犯罪事实中，对涉案土地的评估价值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评估。
经审理查明：
1997年，××县县委、县政府经研究决定，将“镇村企业管理办公室”确定为正股级事业单位，主要任务是负责全镇范围内的镇办、村办、自办、“三资”、“三来一补”、个体私营等企业的规划、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及办理有关日常业务等工作。而××企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企业办”）作为当时确认的八个镇级企业办之一，其具体职能如下：1.对××企业办名下旧厂出租管理（签订合同）；2.负责全镇的安全生产；3.对××所属的集体企业的退休工人的管理；4.负责企业向银行贷款的债务管理和非公企业党员的管理。企业办主任是企业办的法定代表人，职责是负责企业办的全面工作，企业办副主任协助主任做好日常的常务工作。
被告人邝栋强于1988年进入××企业管理办公室工作，后于2002年5月8日被珠海市××镇委任命为××企业办副主任，并在该岗位履职直至2007年6月退休。1996年至2006年，被告人邝栋强先后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企业办用地96平方米；越权擅自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收受他人好处费人民币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犯罪事实
1996年12月，被告人邝栋强为了将本属于××企业办所有的一块住宅地（位于××新区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据为己有，在未支付购地款的情况下，私自开具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偷盖××企业办业务专用章，同时私自在申请书上加盖企业办公章，并以企业办名义开了一份证明，然后其利用上述材料到××国土所把该住宅地办理到自己名下。此后邝栋强在该地块上建设二层楼房使用至今。
2014年3月18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本院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96平方米土地价值进行评估。经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1996年12月2日（案发时间）和2014年1月8日（立案侦查时间）该宗住宅地价值分别为人民币40020元和23142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邝栋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黄某的证言，××企业办出具的未收取邝栋强任何购地费用及未开具任何购地款收据的证明，被告人邝栋强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向××国土所、规划所提交的申请书、证明、××企业管理办公室现金收入凭证，国土部门出具的地籍调查审批表、界址调查表、涉案土地地图、涉案土地实量用地面积计算表、土地登记卡，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宅基地价值评估委托函、手续文件及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03年2月，珠海市××区××企业办和个体户梁某（另案处理）签订了××石场（××企业办所有，位于××大赤坎村大王角）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03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1日；租约期内，如因政府需要征收该地段的，乙方（梁某）需无条件退出，甲方（××企业办）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征地补偿归甲方）。此后，梁某在该石场内开设养猪场。
2006年4月，珠海市水务管理局在给珠海市政府办公室的复函中同意建设大环角（也叫大王角）临时取水泵站取代现有的黄杨泵站。取水点上游一千米到下游一千米以内的水域以及沿取水点一侧纵深一百米的陆域是河水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范围，禁止建设排污口、油库、禽畜饲养场及其它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项目。2006年6月，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珠海特区报》、大赤坎村委会公告栏、村市场及梁某养猪场门口等地方发布、张贴泵站建设用地与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公告。而××石场（即梁某养猪场）位于黄杨泵水源一级保护区内。
2006年9月，时任××企业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邝栋强明知梁某养猪场的租赁期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到期，且政府已经公告将在养猪场旁边征地建设黄杨泵站，养猪场位于水源保护区内将被拆除的情况下，却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擅自与梁某商量决定以冒签企业办主任李某1名字、私自加盖自己保管的企业办公章的方式，和梁某重新签订××石场租赁合同，并大量增加有利于梁某的条款。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延长20年；租金为首年500元，次年起每年递增100元，直至1500元封顶不再递增；场内的一切建筑及附着物（包括树木）归乙方（梁某）；租约期内，如因政府需要征收该地段的，乙方须无条件退出，场内的附着物补偿归乙方。2012年4月，珠海市政府为拆除养猪场，迎接环保模范城检查，补偿梁某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其中包括本应属于××企业办所获取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35396元。被告人邝栋强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企业办与梁某于200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邝栋强以企业办名义与梁某于2006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珠海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及审计证据，××企业办与梁某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清场通知，梁某出具的收到400万补偿款的收据，大赤坎村委会提供的关于黄杨泵站征地公告、市区府会议纪要、征收补偿法律文件，笔记鉴定委托函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邝栋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梁某的证言，证人赵某1、赵某2、李某1、李某2、何某、吴某、黄某、赵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受贿犯罪事实
2006年9月，被告人邝栋强利用其担任××企业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和梁某共谋，重新签订××石场租赁合同，大量增加有利于梁某的条款，为梁某谋取非法利益。签订合同后，邝栋强收受了梁某送给其的好处费人民币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邝栋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1月5日，在侦查机关对其所做的五份讯问笔录以及其书写的四份亲笔供词中均供述称，其曾收受养猪场老板梁某7000元人民币。其以××企业办的名义与梁某重新签订××石场的租赁合同后，梁某打电话给他，约他在××卫生院门口见面。梁某骑摩托车到达后把两三条五叶神香烟、一袋水果和一包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交到他手里，说让他拿去买点东西。他回到家后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叠人民币。他数了一下，一共是7000元，都是100元面额。后来这7000元在日常生活中花销用掉了。如果不是他与梁某重新签订了20年的租赁合同，并将场内的一切建筑物和附着物钱给梁某的话，梁某是没有机会得到400万元补偿款的。
2.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在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1月6日所做的八份笔录及两份亲笔供词中均称其有送过7000元人民币给邝栋强。其证实，在得知建设黄杨泵站的情况后，其想到猪场如果被国家征收，可能会得到一些补偿，遂去企业办改签原来的合同，希望能延长猪场的租期。后来其找到时任××企业办副主任的邝栋强，并与之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在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当天，其为表示感谢，骑摩托车到××卫生院附近给了邝栋强人民币7000元、两条黄色五叶神香烟及三斤提子。事后邝栋强并没有将7000元钱和物品退还给他。
3.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十二张，证明侦查机关搜集邝栋强、梁某言词证据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
此外，本案还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邝栋强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邝栋强于1988年进入××企业办工作，并于2002年被中国共产党珠海市××区××委员会任命为××企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在上述岗位履职直至2007年退休。
2.××企业办的编制及职能证明材料，证实××企业办的编制性质及具体职能。企业办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全镇范围内的镇办、村办、自办、“三资”、“三来一补”、个体私营等企业的规划、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对名下旧厂出租管理（签订合同）是××企业办的职责之一。企业办主任是企业办的法定代表人，职责是负责企业办的全面工作，企业办副主任协助主任做好日常的常务工作。
3.××企业办关于石场资产情况的说明，证实位于××大赤坎村大王角的××石场是××企业办的下属企业，其在停业后由××企业办进行管理。
4.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获得被告人邝栋强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线索后，于2014年1月7日将被告人邝栋强带至检察机关并立案侦查。
5.扣押、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邝栋强在案发后已全部退回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7000元、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40020元及其孳息人民币191400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邝栋强××企业办副主任的身份是否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邝栋强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身份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企业办属正股级事业单位，受政府委托，负责全镇范围内的镇办、村办、自办、个体私营等企业的规划、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其对××企业办名下旧厂出租管理（签订合同）是其基本职能之一。而企业办主任是企业办的法定代表人，职责是负责企业办的全面工作，企业办副主任协助主任做好日常的常务工作。被告人邝栋强以××企业办的名义与梁某签订××石场租赁合同，是在行使政府委托给企业办的行政管理职权。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邝栋强××企业办副主任的身份符合渎职犯罪的主体要件，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邝栋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
对于被告人邝栋强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邝栋强没有收过梁某的7000元人民币，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邝栋强及梁某在侦查阶段均做过多次稳定供述，且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邝栋强以企业办名义与梁某重新签订合同后，曾在××卫生院门口收受梁某给予的7000元好处费的事实。且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侦查机关搜集邝栋强、梁某言词证据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贪污犯罪的数额认定问题。
关于辩护人提出贪污犯罪涉案土地价值评估过高，要求重新估价的意见，经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在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书面委托本院确定土地评估公司。2014年3月18日，本院通过摇珠程序选定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5月22日，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经评估后认为，涉案土地在案发时，即1996年12月2日，价值人民币40020元，在本案立案侦查时，即2014年1月8日，价值人民币231420元。综上，评估主体的选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亦无证据证实思远公司在评估过程存有瑕疵，且被告人邝栋强对上述土地价值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思远公司评估出的上述土地价值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土地价值重新进行评估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邝栋强贪污犯罪所得所产生的孳息人民币191400元不应计入贪污犯罪的数额，但应当予以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邝栋强超越法定职权，擅自与他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邝栋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邝栋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邝栋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邝栋强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及贪污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就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邝栋强案发后积极退清全部非法所得及孳息，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邝栋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详见执行通知书。）
二、对被告人邝栋强退还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40020元及其孳息人民币191400元，依法返还××企业管理办公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艳丽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圣炜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
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七条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