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粤04民终2683、2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兴路4号一至二层。
法定代表人：方道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翠，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国栋，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军怀，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赵少东，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锦珠，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乌军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91民初39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日，横琴村镇银行、乌军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2012年5月，乌军怀任横琴村镇银行前山支行负责人。合同期满之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横琴村镇银行主张其已拟好合同文本并交乌军怀续签，但乌军怀一直拖延续签；乌军怀对此予以否认。2015年8月3日，乌军怀向横琴村镇银行书面辞职。2015年8月18日，横琴村镇银行通过电子邮件询问乌军怀是否续签劳动合同，乌军怀回复称其已经申请辞职，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
2012年12月18日，横琴村镇银行与盈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横琴村镇银行向盈城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2013年4月2日，乌军怀在该笔贷款的《贷后检查报告》作为“主办调查人”签名，确认该笔贷款正常。2013年4月7日，横琴村镇银行将其制定的《珠海横琴村镇银行不良贷款责任追究实施办法》通过内网公示。该办法第八条规定：“贷款责任人分为第一责任人和第二责任人，第一责任人为贷款调查的主办人，第二责任人为贷款协办人、经营主责任人。”第十三条规定：“客户经理管理的贷款出现不良，且不良贷款金额达到其管理贷款总额的2%，或连续两个月出现不良贷款的，贷款第一责任人下岗清收贷款，经营主责任人应立即向总部相关部门和行领导书面报告相关情况，并协助第一责任人清收。”第十六条规定：“凡贷款发生损失，由总部信贷管理部组织相应业务人员进行全面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如实上报贷审会，由贷审会根据具体原因及责任大小，提出处理意见及赔偿意见，提交行长办公会作出责任处理及赔偿决定。”2013年6月28日，乌军怀再次在上述贷款的《贷后检查报告》作为“主办调查人”签名，确认该笔贷款正常。2013年12月4日，横琴村镇银行发现上述贷款有两期未能准时还本付息，要求乌军怀负责的前山支行检查跟进。乌军怀于同年12月23日书面报告了该笔贷款的督办情况。2014年10月13日，横琴村镇银行贷审会对乌军怀作出离岗清收的处理决定，并于10月22日下发书面通知。2014年11月3日，横琴村镇银行向乌军怀发出《员工工作交接通知书》，通知乌军怀于当日进行工作交接，乌军怀签署意见：“与《通知》相关意见本人不认可、不接受，但同意按本通知书办理交接。”
乌军怀2014年12月1日-2015年8月3日期间（合计8个月）应发工资情况如下：（一）实发工资情况：2014年12月12日发放3738.61元，2015年1月6日发放6340元，2015年1月23日发放2982.26元，2015年2月13日发放55275元，2015年2月15日发放3778.8元，2015年2月25日发放970元，2015年3月31日发放3768.41元，2015年4月29日发放3768.41元，2015年5月22日发放3563.74元，2015年6月18日发放1000元，2015年6月19日发放3574.47元，2015年7月30日发放391.38元。（二）社保缴费情况：1.基本养老保险，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合计12个月，单位应缴17693.28元，个人应缴12867.84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合计5个月，单位应缴9722.7元，个人应缴5983.2元，故前述8个月期间的缴费数额计为：（17693.28+12867.84+9722.7+5983.2）÷（12+5）×8=21772.72元；2.失业保险，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合计12个月，单位应缴2421.19元，个人应缴797.77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合计5个月，单位应缴627.25元，个人应缴156.8元，故前述8个月期间的缴费数额计为：（2421.19+797.77+627.25+156.8）÷（12+5）×8=1883.77元；3.基本医疗保险，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合计12个月，单位应缴10076.4元，个人应缴3358.8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合计5个月，单位应缴4704.3元，个人应缴1568.1元，故前述8个月期间的缴费数额计为：（10076.4+3358.8+4704.3+1568.1）÷（12+5）×8=9274.17元；4.工伤保险，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合计17个月，单位应缴1032.96元，故前述8个月期间的缴费数额计为：1032.96÷17×8=486.1元；5.生育保险，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合计17个月，单位应缴1856.1元，故前述8个月期间的缴费数额计为：1856.1÷17×8=873.46元。（三）个人所得税缴税情况：2015年1月21日扣缴2014年12月税款10.47元；2015年2月27日扣缴2015年1月税款786.82元；2015年3月11日扣缴2015年2月税款41.72元和13125元，2015年4月10日扣缴2015年3月税款11.39元；2015年5月19日扣缴2015年4月税款11.39元；2015年6月15日扣缴2015年5月税款5.06元；2015年7月15日扣缴2015年6月税款36.32元。（四）公积金情况：2014年12月-2015年4月期间每月扣缴2116元，2015年5、6月分别扣缴2538元，2015年7月扣缴554元，前述8个月期间合计扣缴1621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2月13日的实发工资55275元（相应扣除个人所得税13125元）属于发放上一年度的绩效，并非每月固定发放的。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横琴村镇银行能否对乌军怀进行下岗清收处理、应否按照乌军怀之前的工资待遇补发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横琴村镇银行将其制定的《珠海横琴村镇银行不良贷款责任追究实施办法》通过内网公示，包括乌军怀在内的劳动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规章制度有异议，且从内容上看，该规章制度没有法律禁止性情形，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根据该规章制度第八条的规定，发生不良贷款时，主办调查人为第一责任人，虽然横琴村镇银行与盈城公司之间的贷款关系发生在该规章制度实施之前，但是，在该规章制度实施之后，2013年6月28日，乌军怀在该笔贷款的《贷后检查报告》作为“主办调查人”签名，确认该笔贷款正常。在该笔贷款发生不良后，横琴村镇银行先对乌军怀予以督办，无果后通过审贷会对乌军怀作出离岗清收的处理决定，乌军怀事实上也按照横琴村镇银行的通知要求办理了工作交接，故原审法院认定横琴村镇银行对乌军怀所作的离岗清收决定有事实依据且符合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畴，乌军怀诉讼请求按照其离岗清收前的工资待遇标准补发工资待遇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乌军怀是否故意不续签劳动合同，横琴村镇银行应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所签书面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期满之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是不争的事实，横琴村镇银行主张是乌军怀故意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并无证据证实，乌军怀也不予认可，虽横琴村镇银行在2015年8月18日向乌军怀发出电子邮件要求乌军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遭到拒绝，但此前乌军怀辞职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横琴村镇银行，故不能依据乌军怀此时不同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反推是乌军怀故意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确认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并无特殊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横琴村镇银行应自双方劳动合同期满之次月（2014年12月）起向乌军怀支付二倍工资。横琴村镇银行诉讼请求无需支付乌军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乌军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计算标准问题。在劳动法律关系领域，用人单位需承担工资给付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之规定表明工资的支付应当以月为周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对于用人单位存在违法情形的，用人单位需要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赔偿金等支付义务，而对于上述支付义务的计算基数，法律未作规定。此后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结合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作整体理解，可以得出结论，二倍工资的计算基数是劳动者的每月应发工资，但工资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应当排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12月1日-2015年8月3日乌军怀提出辞职期间，横琴村镇银行应按乌军怀的应发工资标准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包括前述实发工资、应缴社保费用、扣缴的个人所得税、扣缴的公积金，但乌军怀2015年2月13日领取的上年度绩效55275元以及相应扣缴的税款13125元应予排除。据此核算，上述期间乌军怀的实发工资为：（3738.61+6340+2982.26+3778.8+970+3768.41+3768.41+3563.74+1000+3574.47+391.38）=33876.08元，应缴社保费用为：（基本养老保险21772.72+失业保险1883.77+基本医疗保险9274.17+工伤保险486.1+生育保险873.46）=34290.22元，扣缴个人所得税为：（10.47+786.82+41.72+11.39+11.39+5.06+36.32）=903.17元，扣缴公积金16210元，即横琴村镇银行应支付乌军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876.08+34290.22+903.17+16210）=85279.47元。乌军怀诉讼请求按照应发工资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能否因乌军怀辞职而解除的问题。双方签署的书面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乌军怀继续在横琴村镇银行处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三、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符合第一条规定的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补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一致的，任何一方均可提出终止劳动关系……”之规定，横琴村镇银行、乌军怀均可提出终止事实劳动关系，乌军怀于2015年8月3日申请辞职的行为应视为乌军怀行使终止权的合法行为，属于形成权，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该日终止。至于横琴村镇银行认为乌军怀尚未履行清收贷款之职责，不是对抗乌军怀行使上述形成权之法定事由，横琴村镇银行可另循途径解决。故横琴村镇银行诉讼请求确认乌军怀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无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横琴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乌军怀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横琴村镇银行与乌军怀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日终止；二、横琴村镇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乌军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5279.47元；三、驳回横琴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乌军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10元，由横琴村镇银行负担。
原审判决后，横琴村镇银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横琴村镇银行与乌军怀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横琴村镇银行无需支付乌军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5279.47元，诉讼费用由乌军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乌军怀作为第一责任人对其经办的不良贷款尚未履行清收职责，不符合办理离职手续的条件，乌军怀与横琴村镇银行双方目前尚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在该项贷款清收工作处理完毕前，乌军怀不符合办理离职手续的条件。2012年12月21日，珠海市盈城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盈城公司）向横琴村镇银行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乌军怀实际上就是该笔贷款拓展和主办调查的第一责任人。因盈城公司没有按期偿还，为加强盈城公司还款保障，横琴村镇银行委派乌军怀为监管人。但乌军怀一直怠于履行贷款清收工作，致使该笔贷款至今仍未能收回。二、银行不同于其他公司，若任由相关主办责任人随意离职，势必会极大地增加银行不良贷款的发生率，甚至造成国有资产的极大流失。由于银行不同于其他公司，其具体信贷风险的控制和对贷款单位还款催收的效果与相关主办责任人的具体调查、跟踪、监管工作直接相关，因此银行也必须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责任追究体系，否则若无相应的贷后调查追踪和逾期贷款催收、不良贷款清收责任的制度约束，相关贷款的主办责任人完全可以对其经手贷款的还款情况不闻不问，却对贷款利息的营销奖励照收；而一旦该笔贷款发生逾期或不良情况，就通过向银行提出离职申请来逃避相关责任的承担，这对银行来说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也会极大的增加银行的信贷风险和贷后不良发生率的升高。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占横琴村镇银行51%股份的最大股东即淮南通商农村合作银行系国有股份银行，若任由相关不良贷款主办责任人通过离职推卸责任，势必导致巨额贷款难以追责清收，甚至无法收回，从而造成国有资产极大的流失，后果将十分严重。三、横琴村镇银行在与乌军怀劳动合同到期后，已拟好劳动合同续订文件交乌军怀续签，但乌军怀一直故意拖延不签，后又将空白续签合同交回给横琴村镇银行，乌军怀代理人在本案仲裁庭审中已当庭承认这一事实。因此，乌军怀以其恶意制造的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结果来要求横琴村镇银行向其支付双方未续签劳动的双倍工资，显属无理，不能成立。2014年10月31日横琴村镇银行与乌军怀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横琴村镇银行已在劳动合同续订栏将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续至2015年10月31日。但尽管横琴村镇银行多次通过电话（未有进行录音）及QQ消息催促乌军怀续签合同，但乌军怀一直故意拖延不签。直至2015年8月，横琴村镇银行再次通过QQ消息催促乌军怀尽快签好续订合同时，乌军怀才明确表示其不签了，并将其未签名的劳动合同交回给横琴村镇银行。因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后，未有续签的责任不在横琴村镇银行，而是乌军怀在横琴村镇银行多次催促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故意恶意拖延不签。因此，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合同的情形，乌军怀以其故意恶意制造的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结果来要求横琴村镇银行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显属无理，不能成立。
乌军怀答辩称：一、乌军怀于2015年8月3日提交辞职报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合同。横琴村镇银行一直拒绝与乌军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乌军怀向横琴村镇银行提交辞职报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横琴村镇银行与盈城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横琴村镇银行不可将盈城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的责任归咎于乌军怀，更不能将其经营风险转嫁予乌军怀，以贷款清收工作尚未处理完毕为由不为乌军怀办理离职手续。因横琴村镇银行一直未与乌军怀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从2014年11月起，乌军怀与横琴村镇银行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任何一方均可提出终止劳动关系，乌军怀于2015年8月3日申请辞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之后，横琴村镇银行一直不与乌军怀续签劳动合同，且无故降薪。横琴村镇银行主张乌军怀故意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并无证据证明，应向乌军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能否因乌军怀辞职而解除的问题，如原审法院所述，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者可以单方无条件提出终止劳动关系，乌军怀于2015年8月3日申请辞职，并于当日离开了横琴村镇银行，应视为双方于当日解除了劳动关系。至于横琴村镇银行提出乌军怀对其经办的不良贷款尚未履行清收职责的意见，本院认为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横琴村镇银行可另循途径解决，不能阻碍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
二、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横琴村镇银行主张已将拟好的劳动合同交给乌军怀续签，但乌军怀故意拖延不签，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8月，横琴村镇银行再次通过QQ消息催乌军怀签订劳动合同，但此时乌军怀已向横琴村镇银行表达了辞职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依据乌军怀此时的意思表示来认定是乌军怀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因横琴村镇银行没有与乌军怀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横琴村镇银行应向乌军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横琴村镇银行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横琴村镇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