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5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岩，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张岩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驳回音集协的起诉。音集协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终4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民初15号民事判决。音集协与张岩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上诉人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张岩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张岩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6400元，同时判令张岩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500元、取证消费194元）,合计694元，上述合计77094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岩负担。事实与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像制作单位分别对《最炫民族风》、《自有飞翔》、《歌唱》、《在北京的金山上》、《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死了昨天》、《被风吹过的夏天》、《大小姐》、《且听风吟》、《星月神话》、《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曾经爱过你》、《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等191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享有著作权（包括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依据上述权利人授权（详见音像制作权授权合同或版权合作协议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张岩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反映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
张岩一审辩称：1.国家版权局只允许在试点范围内收费，没有在全国范围内公告收费。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国家版权局授权的唯一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音集协维护的是录音录像制作权，张岩不存在侵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利及音集协权利的事实。3.公证人员取证时接受音集协宴请消费，存在不廉洁情况。4.音集协资质2015年、2016年没有年检，不具备维权资格。音集协主张张岩侵犯其放映权，张岩不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音集协成立后陆续与依法制作音像作品并取得著作权的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集协于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孔雀廊公司、2009年6月29日与北京麒麟童公司、2011年7月4日与北京竹书房公司、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公司、2010年5月17日与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公司、2009年12月16日与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公司、2009年8月22日与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公司、2010年9月8日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8月29日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0年4月8日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公司、2008年10月9日与刘媛媛签订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音像制作单位授权音集协对其享有版权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进行管理，包括发放使用许可及收取使用费权利。
2010年11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给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持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予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甲方授予乙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属权利人：（一）1.最炫民族风、2.全是爱、3.天蓝蓝、4.中国我爱你、5.自由飞翔、6.吉祥如意、7.等爱的玫瑰、8.康定情缘、9.桂林美、10.月亮之上、11.相约北京、12.一代天骄、1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佛山孔雀廊公司。
（二）14.歌唱、15.穿行、16.风雨中的美丽、17.格桑花开、18.家乡、19.那个冬季、20.那片海、21.你不会回来、22.漂、23.情人、24.天空、25.天亮了、26.喜玛拉雅、27.相爱、28.醒了、29.雪、30.在北京的金山上、31.雪域光芒、32.原野、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三）33.13131、34.greatday、35.爱就爱了、36.抱紧我别走、37.变脸、38.别怕有我、39.不想骗自己、40.大话爱情、41.感受、42.满天风雪、43.女人、44.青菜鸡蛋面、45.十二种颜色、46.天使的选择、47.我挑我的、48.叶子、49.雨夜、50.展翅高飞、51.走开、52.最好的朋友、53.爱简单、54.我比从前更寂寞、55.无所谓、56.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竹书房公司。
（四）57.地铁、58.风尚征程、59.绝不放手、60.吻我的样子、61.爱死了昨天、62.你叫什么名字、63.寻找李慧珍、64.两个下雪的夜、65.梦之浮桥、66.你、67.倾城、68.一大片天空、69.在梵高的星空下、70.在世界中心呼唤爱、71.信以为真、72.LingLingLing、73.菠萝菠萝蜜、74.NANA主义、75.牧马人、76.HASIT、77.Youaremyhero、77.翅膀、78.哪一站、79.天下无贼、80.DreamParty、81.光芒、82.画心、83.如果爱下去、84.我走以后、85.这该死的爱、86.一个人唱情歌、87.我不是我自己、88.奇幻之旅、89.想哭、90.且听风吟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华谊兄弟公司。
（五）91.被风吹过的夏天、92.笨蛋、93.不可思议、94.大小姐、95.第三滴眼泪、96.换季、97.空气、98.平行线、99.停电、100.委屈、101.我的超人、102.我介意、104.星月神话、105.这种爱、106.最后一个夏天、107.相思垢、108.亲爱的还幸福吗、109.期待你的爱，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海蝶公司。
（六）110.无情的温柔、111.擦肩而过、112.怎么会狠心伤害我、113.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114.等、115.过期的情书、116.幸福恋人、117.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118.曾经爱过你、119.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120.歌中故事、121.一个人哭、122.一万个理由、123.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24.有情人终成眷属、125.缺点、126.不想、127.真的用心良苦、128.变了散了算了，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佛山孔雀廊公司。
（七）129.绽放、130.铁齿铜牙纪晓岚、131.奇迹、132.四舍五入、133.最爱，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公司。
（八）134.公主复仇记、135.幸好、136.爱的翅膀、137.撑伞、138.飞蛾扑火、139.女皇、140.心疼.笔记本，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公司。
（九）141.心醉、142.BABYTELLME、143.爱我不一样、144.人鱼天堂、145.爱与和平、146.我就是这样、147.FORYOU，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公司。
（十）148.春暖花开、149.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50.梨花满天开、151.依呀来欧、152.又见茉莉花，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公司。
（十一）153.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154.忘记尘缘忘记你、
（十二）155.一秒钟，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公司。
（十三）156.北京的金山上、157.唱支山歌给党听、158.天涯歌女、159.无锡景、160.走西口、161.放风筝、162.拔根芦柴花、163.大坂城的姑娘、164.回娘家、165.浏阳河、166.在银色的月光下、167.大拜年、168.敖包相会、169.半个月亮爬上来、17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71.洪湖水浪打浪、172.采茶舞曲、173.紫竹调、174.爱你的日子、175.苍狼大地、176.唱给黄河听、177.东方骆驼、178.嘎达梅林、179.家园、180.母亲湖的泪水、181.天堂、182.我们是永远的苍狼、183.小河淌水、184.牧歌、185.送别、186.人说山西好风光、187.国家、188.感恩，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
白城市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17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2月22日白城市鹤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韩雁冰、工作人员胡雪松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乔继差及摄像人员彭忠宝，点播人腾宇飞来到大安市金帝KTV音乐会馆KTV106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了消费，由滕飞宇在房间内安置的音乐播放机上操作点播了涉案的191首歌曲。公证处人员将点播现场录像转刻的光盘及相关发票予以封存。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500元，歌厅取证时消费194元。
审理过程中，针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191首音乐电视作品，一审法院将音集协提供收录有该音乐电视作品的专辑光盘内容与（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17号公证书记载的大安市金帝娱乐会所KTV点唱机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内容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显示除青藏高原、花样年华2首为演唱会，某某没有，3首与专辑光盘作品有不一致内容外，其余188首作品内容均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88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佛山孔雀廊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音集协。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的《最炫民族风》等188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中所对应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吻合，大安市金帝娱乐会所业主张岩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及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张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音集协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8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音集协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或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诉讼目的、维权成本；本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对音集协支付的公证费、取证费用694元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最炫民族风》等188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张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3254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张岩负担727元，剩余1000元由音集协负担。
音集协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赔偿数额严重偏低，不足以填补音集协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音集协的一审诉讼请求。
张岩二审辩称：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大安市金帝娱乐会所已经注销，音集协诉讼主体错误。我方不存在播放侵权作品的事实，音集协要求赔偿没有依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我方侵权的依据。
张岩上诉称：1.音集协未经2015、2016年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佛山孔雀廊公司等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张岩不存在侵权行为。4.一审认定赔偿金额不合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
音集协二审辩称：音集协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认定张岩侵权，张岩无法推翻取证公证书的证明力。公证摄录的内容足以证明张岩侵权事实。综上，张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音集协因合同授权取得了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音集协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之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音集协在2015、2016年是否进行年检受其他法律、法规规制，与能否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无关。
因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佛山孔雀廊公司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之规定，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岩侵害了音集协涉案被控侵权作品的放映权并据此判决张岩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张岩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推翻涉案公证书的内容，故张岩关于涉案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音集协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不足以填补其经济损失及张岩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过高问题。上述主张须首先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然而，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已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维权成本，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定数额适当合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其自行负担；张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淼
审 判 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王 亮
代理审判员 刘 嘉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生智
附件1：被控侵权音像作品清单：1.最炫民族风、2.全是爱、3.天蓝蓝、4.中国我爱你、5.自由飞翔、6.吉祥如意、7.等爱的玫瑰、8.康定情缘、9.桂林美、10.月亮之上、11.相约北京、12.一代天骄、1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4.歌唱、15.穿行、16.风雨中的美丽、17.格桑花开、18.家乡、19.那个冬季、20.那片海、21.你不会回来、22.漂、23.情人、24.天空、25.天亮了、26.喜玛拉雅、27.相爱、28.醒了、29.雪、30.在北京的金山上、31.雪域光芒、32.原野、33.13131、34.greatday、35.爱就爱了、36.抱紧我别走、37.变脸、38.别怕有我、39.不想骗自己、40.大话爱情、41.感受、42.满天风雪、43.女人、44.青菜鸡蛋面、45.十二种颜色、46.天使的选择、47.我挑我的、48.叶子、49.雨夜、50.展翅高飞、51.走开、52.最好的朋友、53.爱简单、54.我比从前更寂寞、55.无所谓、56.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57.地铁、58.风尚征程、59.绝不放手、60.吻我的样子、61.爱死了昨天、62.你叫什么名字、63.寻找李慧珍、64.两个下雪的夜、65.梦之浮桥、66.你、67.倾城、68.一大片天空、69.在梵高的星空下、70.在世界中心呼唤爱、71.信以为真、72.LingLingLing、73.菠萝菠萝蜜、74.NANA主义、75.牧马人、76.HASIT、77.Youaremyhero、78.翅膀、79.哪一站、80.天下无贼、81.DreamParty、82.光芒、83.画心、84.如果爱下去、85.我走以后、86.这该死的爱、87.一个人唱情歌、88.我不是我自己、89.奇幻之旅、90.想哭、91.且听风吟、92.被风吹过的夏天、93.笨蛋、94.不可思议、95.大小姐、96.第三滴眼泪、97.换季、98.空气、99.平行线、100.停电、101.委屈、102.我的超人、103.我介意、104.星月神话、105.这种爱、106.最后一个夏天、107.相思垢、108.亲爱的还幸福吗、109.期待你的爱、110.无情的温柔、111.擦肩而过、112.怎么会狠心伤害我、113.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114.等、115.过期的情书、116.幸福恋人、117.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118.曾经爱过你、119.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120.歌中故事、121.一个人哭、122.一万个理由、123.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24.有情人终成眷属、125.缺点、126.不想、127.真的用心良苦、128.变了散了算了、129.绽放、130.铁齿铜牙纪晓岚、131.奇迹、132.四舍五入、133.最爱、134.公主复仇记、135.幸好、136.爱的翅膀、137.撑伞、138.飞蛾扑火、139.女皇、140.心疼.笔记本、141.心醉、142.BABYTELLME、143.爱我不一样、144.人鱼天堂、145.爱与和平、146.我就是这样、147.FORYOU、148.春暖花开、149.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50.梨花满天开、151.依呀来欧、152.又见茉莉花、153.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154.忘记尘缘忘记你、155.一秒钟、156.北京的金山上、157.唱支山歌给党听、158.天涯歌女、159.无锡景、160.走西口、161.放风筝、162.拔根芦柴花、163.大坂城的姑娘、164.回娘家、165.浏阳河、166.在银色的月光下、167.大拜年、168.敖包相会、169.半个月亮爬上来、17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71.洪湖水浪打浪、172.采茶舞曲、173.紫竹调、174.爱你的日子、175.苍狼大地、176.唱给黄河听、177.东方骆驼、178.嘎达梅林、179.家园、180.母亲湖的泪水、181.天堂、182.我们是永远的苍狼、183.小河淌水、184.牧歌、185.送别、186.人说山西好风光、187.国家、188.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