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53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跃，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陈天成，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泽黎，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锋，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1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胥跃、何泽黎、何锋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粤53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胥跃、何泽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9日2时许，被告人何泽黎、胥跃、何锋经合谋,由胥跃驾驶改装了的丰田大霸王商务车，搭载何泽黎、何锋由佛山顺德区往云浮方向行驶。行驶至广云高速肇庆市蚬岗服务区时，发现被害人罗某停放在该服务区的桂RXXX**号红色重型半挂牵引车，遂被告人胥跃将大霸王商务车停在该半挂牵引车旁,由何泽黎、何锋下车将该半挂牵引车的油箱打开并将油箱里约200升的柴油抽到商务车上的改装油箱。作案后，三被告人继续驾车往云浮方向行驶。当日3时许，何泽黎、胥跃、何锋驾车行驶至广云高速云浮安塘服务区北区，发现被害人吕某停放在该服务区的赣HXXX**号红色重型仓栅式货车，遂三被告人使用同样的手法将该货车的柴油抽盗走。
当何泽黎、胥跃、何锋继续在安塘服务区物色盗窃柴油车辆时，被正在服务区进行伏击的公安民警发现，公安民警立即采取行动，但三被告人随即开车逃跑。在服务区出入口均设有公安机关拦截车辆的情况下，三被告人驾驶装载柴油的商务车，不顾其他车辆、人员的安全在加油区、休息区、办公大楼等高速逆向行驶逃避民警抓捕。并强行冲撞公安机关设在服务区入口的拦截车辆，在撞开拦截车辆后，继续驾驶商务车逆向往高速公路方向行驶，后被正在驶入服务区的大货车逼停，随后三被告人弃车横跨高速公路往国道324线方向逃跑。公安机关于当日清晨分别在云浮市云城区安塘街道某花园附近及安塘旧街附近的废旧房子抓获三被告人。公安机关在安塘服务区扣押了作案商务车一辆及车上的柴油370公斤。经云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柴油价值人民币2395元。
另查明，2015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何泽黎伙同“牙哥”、“明波”（均另案处理）在江门市开平市梁金山服务区，发现被害人蔡某停放在服务区大货车。于是由“牙哥”驾驶别克商务车，何泽黎和“明波”下车打开大货车油箱并将价值2600元的柴油抽盗走。
被告人何泽黎、何锋伙同何某驾驶丰田大霸王商务车，分别于2015年8月2日、8月5日、8月30日、9月2日、9月4日，在广云高速安塘服务区北区先后将被害人彭某、钟某、赵某、陈某、何某1停放在服务区的五辆大货车上的柴油抽盗走。经云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柴油总价值8287.6元。
2015年9月8日凌晨，被告人何泽黎、胥跃伙同何某（另案处理）经合谋，由胥跃驾驶改装了的丰田大霸王商务车，何泽黎、何某下车将大货车的油箱打开并将柴油抽到商务车的方式,在广云高速安塘服务区北区先后将被害人李某、于某、季某、林某、熊某停放在服务区的五辆大货车上的柴油抽盗走。经云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柴油总价值8781.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罗某、李某、于某、季某、林某、熊某、彭某1、钟某、赵某、陈某、何某1的陈述。3、被告人胥跃、何泽黎、何锋供述。4、证人张某、聂某、康某、梁某、温某、李某1的证言。5、现场勘验笔录、图照、指认现场图照。6、辨认笔录12份。7、扣押清单、移送清单、称重记录单、称量光盘1份。8、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两张。9、价格鉴定结论书、通知书、DNA鉴定检验报告、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0、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泽黎、胥跃、何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中何泽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2064元；胥跃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1176.4元，何锋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0682.6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泽黎、胥跃、何锋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何泽黎、胥跃、何锋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胥跃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泽黎、何锋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泽黎、何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胥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第一宗盗窃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胥跃、何锋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扣押被告人的物品予以没收，人民币抵缴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胥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何泽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何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何泽黎、胥跃共同退赔被害人被害人李某、于某、季某、林某、熊某被盗窃财物款分别为1745.7元、2010.2元、793.5元、2221.8元、2010.2元。被告人何泽黎、何锋共同退赔被害人彭某、钟某、赵某、陈某、何某1被盗窃财物款分别为1523.2元、1632元、1958.4元、1058元、2116元，被告人何泽黎退赔被害人蔡某被盗窃财物款2600元。（五）所查获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胥跃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9月8日晚盗窃柴油证据不足，原判对其盗窃罪部分量刑过重。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部分，是因为当时盗窃柴油被发现后情急之下驾车逃跑的行为，没有危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没有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辩护人陈天成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胥跃参与2015年9月8日盗窃柴油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胥跃在盗窃柴油被发现后逃避抓捕是本能行为，以当时的情景不足以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上诉人何泽黎上诉称：在共同盗窃柴油的犯罪行为中，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在逃跑过程中，驾驶车辆的是胥跃，当时的情况其无法控制，其行为不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胥跃、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胥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何泽黎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盗窃罪部分。经查，上诉人胥跃、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在共同盗窃或伙同他人盗窃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上诉人胥跃参与2015年9月8日盗窃柴油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何泽黎供述与证人证言、盗窃柴油时所扔烟头一枚、DNA鉴定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泽黎参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2064元；胥跃参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1176.4元，何锋参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0682.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人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盗窃罪，论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原判以盗窃罪判处上诉人何泽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上诉人胥跃有期徒刑二年，判处原审被告人何锋有期徒刑二年，刑期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何泽黎提出其在盗窃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胥跃提出其没有参与9月8日晚盗窃柴油，原判对其盗窃罪部分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部分。经查，2015年9月9日凌晨3时许，何泽黎、胥跃、何锋在安塘服务区盗窃柴油时，被正在服务区进行伏击的公安民警发现，公安民警立即采取行动，上诉人胥跃随即驾驶用于盗窃柴油的商务车搭载何泽黎、何锋在服务区内逃窜。在服务区出入口均设有公安机关拦截车辆的情况下，三人驾驶装载柴油的商务车，不顾其他车辆、人员的安全在加油区、休息区、办公大楼等高速逆向行驶逃避民警抓捕。并强行冲撞公安机关设在服务区入口的拦截车辆，在撞开拦截车辆后，继续驾驶商务车逆向往高速公路方向行驶，后被正在驶入服务区的大货车逼停，随后三被告人弃车横跨高速公路往国道324线方向逃跑。据现场监控视频，当时参与抓捕的公安人员有二十多人，部分穿着警服，一开始即有拔枪示警动作，三人完全有条件知道是被公安抓捕，仍执意驾车逃避抓捕，在逃跑过程中，上诉人胥跃驾驶的商务车上油桶装有盗取的370多升柴油，在服务区内高速逃窜，后在高速路进入服务区入口处逆向行驶并强行冲撞公安机关拦截车辆，存在起火燃爆的危险。当时服务区内车辆、司机、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众多，虽未造成人员伤亡及重大财产损失，但已严重危及不特定人员生命安全及公私财产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胥跃、何泽黎、何锋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胥跃驾驶商务车搭载何泽黎、何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上诉人胥跃有期徒刑三年，判处上诉人何泽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原审被告人何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罪名定性正确，刑期合理恰当。上诉人胥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泽黎提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胥跃、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商合谋、分工协作，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人参与盗窃的次数及财物数额不同，在量刑上有所区别。上诉人胥跃、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在盗窃柴油后被发现，为逃避抓捕，驾驶装有大量盗窃所得柴油的商务车在服务区内高速逆向逃窜并故意冲撞入口处拦截车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的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行为，可能因冲撞起火燃爆，危及服务区内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安全及车辆等公私财产安全，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胥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何泽黎、原审被告人何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人均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何泽黎、何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胥跃、原审被告人何锋具有累犯情形，应当从重处罚。对扣押的作案工具物品予以没收，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责令退赔。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胥跃、何泽黎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法律规定不符，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扬
代理审判员 罗 杰
代理审判员 杨魏浦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