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6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伟强，男，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子谋，北京市众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光，男，香港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辉，男，香港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娟，女，香港居民。
上列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伟，男，香港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伟，男，香港居民。
原审第三人：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靖轩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君友，该公司员工。
申请再审人张伟强因与被申请人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原审第三人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申字第8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伟强的委托代理人王子谋、张伟光，被申请人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及原审第三人新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君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2月6日，张稳与张伟强在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黄贝岭社区工作站工作人员张某乙的见证下就房屋争议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为“关于上村199号与200号屋主之争议，现经双方协议决定如下：200号屋主张稳，拥有二间旧屋，原每间15坑瓦房，共叁拾坑瓦。日后旧村改造后，将多占部分交还给黄贝岭社区居委会托管，如无其他人争议，就归199号张伟强”。张稳于2008年6月14日于香港离世，张明辉等三人为张稳的子女，是黄贝岭上村200号房屋相关权益的继承人。2011年9月30日，深圳市黄贝岭靖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张伟强是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上村的村民，也是黄贝岭上村199号铺位的权利人。经该院查实，黄贝村上村199号与200号房屋相邻，共同使用一面墙体分隔。深圳市黄贝岭上村启动旧城改造项目后，案外人张伟光、张伟东及张明辉等三人分别与新旺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均已获得相应补偿。张伟强依据调解协议，要求张明辉等三人退还侵占面积的补偿款，双方发生争议。张伟强对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该院委托深圳市协鹏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面积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5月，深圳市协鹏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市房屋拆迁查丈报告》，查丈结果为：争议面积（1）14.05平方米，争议面积（2）9.94平方米；其中争议面积（1）由老地基分隔墙中线为界线进行面积统计而来，争议面积（2）由老地基分隔墙外墙（即老地基没有进行分摊全部归入200号）为分界线进行面积统计而来。此后，在异议期间，张明辉等三人提出异议，认为黄贝岭村的地基全为大麻石及青砖构成，但现场并没有大麻石及青砖，老地基根本不存在，红砖墙为八十年代重建房屋时的部份地下结构。2012年6月4日，深圳市协鹏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复函答复，称“至于原有地基与现有地基我公司确实确定不了”。
张伟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明辉等三人将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上村200号多占其房屋面积14.79平方米的赔偿款207060元归张伟强所有；2、由张明辉等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院就2005年12月6日张伟强与张稳签订的调解书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深圳市黄贝岭靖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实了该调解书的真实性。经审查，该调解书的形式内容均合法，应当有效。根据调解书的内容显示，张稳确认原有二间旧屋，共三十坑瓦，旧城改造时同意退还多占部分。因本案房屋为城中村，没有红线图及相关报建手续证明涉案两房屋的原始占地面积为多少。该院虽委托司法鉴定，但鉴定结果只确定了争议面积，既未确认测量地基是否为原始地基，亦未确定争议面积究竟是否为张明辉等三人侵占的张伟强的占地面积。张稳原有旧屋为30坑瓦，“坑瓦”并非通用测量单位，目前只有资料显示1坑瓦大致为0.28米。因坑瓦确实曾为民间的一种测量单位，该院亦只能采用上述坑瓦与米的折算公式。张稳房屋30坑瓦大致可折算为8.4米，与新旺公司测量的8.32米相差不多，所以不能认定张稳房屋的占地面积超出原有旧房。再者，新旺公司向张明辉等三人进行拆迁赔偿按建筑面积计算，而张伟强并未出资修盖黄贝岭上村200号的房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张伟强不仅需举证证明张明辉等三人多占其土地，并应证明多占面积及张明辉等三人应退还的数额。该院认为，张伟强的举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伟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鉴定费22827元，由张伟强负担。
张伟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明辉等三人将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上村200号侵占房屋面积14.96平方米的拆迁赔偿权益209440元返还给张伟强；2、由张明辉等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对案由定性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经调查后对2005年12月6日张伟强与张稳签订的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张明辉等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伟强诉求张明辉等三人将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上村200号侵占的房屋面积的拆迁赔偿金予以返还，其有义务对张稳所侵占的土地面积以及地上建筑物面积进行举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二审认为：一、调解书的内容显示，张稳和张伟强确认张稳拥有30坑瓦房，200号房超过30坑瓦的部分如无其他争议就归张伟强所有；二、坑瓦系民间测量单位，与通常测量单位“米”并不具备等量换算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坑瓦与米的换算标准。在无法确定三十坑瓦等于多少米的情况下，实际上无法确定张稳多侵占的土地面积，也无法确定多侵占的地上建筑物的面积。一审法院认定1坑瓦大致为0.28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三、由于坑瓦的计量单位不明确，张伟强与发展商等对争议面积进行的查丈以及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争议面积的查丈，均不能直接证明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超出30坑瓦。综上，本院二审认为张伟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二审对其要求张明辉等三人返还拆迁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张伟强负担。
张伟强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张明辉等三人将侵占张伟强房屋面积14.79平方米的赔偿金额207060元归还给张伟强；3、由张明辉等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基本事实进行调查，私自添加和曲解调解书的内容，导致了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张伟强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张明辉等三人侵占张伟强的房产是客观事实，是不附任何条件的，调解书和当时的见证人均可证实这一点。本案基本事实是：当年张伟强和张稳（张明辉等三人父亲，现已去世）都在建造房屋，张伟强修建199号，张稳修建200号，两房屋相邻。当时张伟强在外地，张稳趁机侵占了张伟强部分宅基地。张伟强发现后坚决要求张稳将侵占部分拆除，纠纷由此产生。当时张稳房屋已建得比较高了，加上张稳再三承诺在旧改启动后将多占的部分归还给张伟强。于是双方在黄贝岭股份公司总经理张某甲、黄贝岭工作站站长张某乙见证下，签订了调解书，张稳在调解书中承诺：日后旧村改造后，将多占部分交还给黄贝岭社区托管，如无其他人争议，就归199号张伟强。可见张稳本人对侵占事实是认可的，见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另外由黄贝岭股份公司、发展商、测量单位共同挖掘的旧地基足以证明张稳侵占张伟强房产这一事实。因此，张稳侵占张伟强房产的事实是客观真实和不容置疑的。（二）原审判决私自添加“200号房屋超过30坑瓦的部分如无其他争议就归张伟强所有”这一条件和内容，是对调解书的肆意曲解，歪曲了张稳侵占张伟强房产的事实。1、调解书是在张稳侵占张伟强房产这一基本事实的前提下所做的调解，双方也仅仅就张稳侵占的事实以及何时将多占的部分归还给张伟强进行协商。至于张稳房屋有没有30坑瓦，根本就不是调解的议题。2、调解书内容显示，只要旧村改造后，将多占部分交还给黄贝岭社区托管，如无其他人争议，就归199号张伟强。调解书中并没有“200号房屋超过30坑瓦的部分”这一内容和条件，原审判决认为200号房屋只有超过30坑瓦才构成侵占，没有超过30坑瓦就不构成侵占，这不仅是对张稳侵占这一客观事实的无视，也是对调解书的肆意曲解。
二、原审判决关于“张伟强与发展商等……对争议面积的查丈，均不能直接证明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超出30坑瓦。综上，张伟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认定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违背了相关法律程序，该认定是错误的。（一）本案诉求是张明辉等三人将侵占张伟强房屋面积14.79平方米的赔偿金额207060元归还给张伟强。张伟强已对张稳侵占事实、侵占面积、应归还金额逐一进行了举证，张伟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原审判决要求张伟强对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是否超出30坑瓦进行举证，明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是否超出30坑瓦，在本案中既不是张伟强的诉求，也不是张明辉等三人的诉求，根本就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以内。原审判决要求张伟强对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是否超出30坑瓦举证，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原审判决关于“张伟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张伟强已经对其诉求进行了举证，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二，张稳所有的200号房屋是否超出30坑瓦并不是本案的诉求，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以内，张伟强无需对此举证。综观此案，原审判决对张稳侵占张伟强房产这一客观事实没有认真调查，私自添加、曲解了调解书的内容，并要求张伟强承担本案审理范围以外的举证责任，最终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张伟强合法权益。张伟强恳请再审根据事实和法律予以公正判决。
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辩称，二审判决是按照调解书的内容进行的，调解书并未确认张稳多占房屋面积，张伟强断章取义理解调解书的内容，歪曲事实。张伟强所称的新证据，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一审法院委托勘察公司到现场测量时，房屋还在，但不能确定地基是老地基。而且，测量机构是按照张伟强的要求测量的，测量出来的面积和调解书记载的面积也很接近，并无多占。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伟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新旺公司辩称，双方都是黄贝岭村民，新旺公司对黄贝岭进行开发，只要双方达成一致，钱给谁都一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张伟强与张稳于2005年12月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上备注有“证明人张某甲”。再审庭审时，张伟强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张某甲证明张伟强与张稳于2005年12月6日到黄贝岭社区工作站调解时，确实存在张稳侵占张伟强部分面积的事实，张某甲当时作为股份公司的基建部经理进行了见证。
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函确认一坑瓦所对应的公制单位。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复函称，目前我国建设工程设计、施工的计量均采用国际单位制，工作过程中尚未接触过来函所述的民间测量单位“坑瓦”，查阅文献资料也未获取相关信息，故无法明确民间测量单位“坑瓦”所对应的公制单位。经庭审质证，张伟强、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另查，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勘察公司的查丈结果，以地下挖出的老地基分隔墙中线为分界线计算争议面积为：砼结构（永久性建筑）14.05平方米，砖铁结构（临时性建筑）0.91平方米。一审时，各方对永久性建筑的拆迁补偿标准为14000元／平方米、临时性建筑的拆迁补偿标准为500元／平方米均无异议。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张伟强主张的侵权事实能否成立；二是如果侵权事实成立，如何确定张伟强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张伟强主张的侵权事实成立，理由如下：第一，2005年12月6日的调解结果显示，200号屋主张稳确认其两间旧屋共30坑瓦，旧村改造后，将多占部分交还黄贝岭社区居委会托管，如无其他人争议，就归199号张伟强。从该约定来看，张稳已初步确认其房屋存在多占部分。同时，当时参与调解的证明人张某甲在再审时也出庭作证，证明双方调解时已确认张稳房屋存在多占面积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既然调解时双方共同选任张某甲作为证明人，表明双方对张某甲较为信任，而且张某甲的证言与上述调解结果可以吻合，故对张某甲的证人证言，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再者，按照常理而言，如果不存在多占，张稳也不会配合张伟强到居委会进行调解并对调解结果签字确认。第二，30坑瓦对应的实际面积不能确定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张伟强承担。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各方均不能确定30坑瓦对应的准确面积，但张稳在调解中选择以此单位表述其房屋面积，应由其对自己房屋的原面积及地界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方为公平。况且，多占面积无法确定的另一方面原因在于，张稳修建其200号房屋并未报建，也未通知隔壁199号空地业主张伟强到场确定边界，以至于出现纠纷时其对于自己房屋的原边界位置无法说明。原审判决将无法确定30坑瓦等于多少面积以及无法确定张稳多侵占的土地面积的不利后果由张伟强承担，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第三，一审法院委托勘察公司出具的查丈报告显示，在张稳的200号房屋内靠近分隔墙0.41米的地下挖出老地基。张明辉等三人认为挖出的老地基是红砖材质，而真正的老地基应是大麻石及青砖材质，因此对该红砖材质的老地基不予确认。对此，本院再审认为，虽然一审负责查丈的勘察公司也表示其无法确定该红砖材质的地基是否原有的老地基。但在200号房屋距分隔墙0.41米的地下挖出地基结构，已能初步印证张伟强的主张。而且，挖出的地基处于200号房屋内，张明辉等三人如认为其并非原有的老地基，应对此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明辉等三人主张老地基应是大麻石及青砖材质，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况且在地下的其他地方也未能挖出大麻石及青砖材质的地下结构，以印证张明辉等三人的主张，故对于张明辉等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几方面的分析，本院再审认为，综合考虑本案相关证据，即2005年12月6日的调解协议、证明人张某甲的证人证言以及张稳200号房屋内现场挖出的老地基，可以认定张伟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存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在侵权事实成立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张伟强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涉案地块已经旧改完毕，张明辉等三人实际上无法归还侵占地块，且涉案地块存在拆迁补偿款，故张伟强主张应按张明辉等三人因张稳房屋侵占张伟强地块而获得的拆迁补偿额来确定其遭受的损失，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是按照挖出地基靠近张伟强地块的边线还是地基中线来确定侵占面积存有争议。因分隔墙及地基为双方所共用，故按照地基中线确定双方各自面积，公平合理。根据查丈报告，争议面积中的永久性建筑砼结构面积为14.05平方米，临时性建筑砖铁结构为0.91平方米，且各方对拆迁时永久性建筑按14000元／平方米、临时性建筑按500元／平方米补偿并无异议，故上述侵占面积对应的补偿额为197155元（注：14.05×14000＋0.91×500=197155）。该补偿额未超过张伟强的一审诉请金额，因此，张明辉等三人应赔偿张伟强因房屋面积被侵占所遭受的损失为197155元。
综上，张伟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
二、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伟强支付损失赔偿款197155元；
三、驳回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06元，由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各负担4196元，张伟强各负担210元；鉴定费22827元，由张明辉、张明娟、张明伟负担21686元，张伟强负担1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绿叶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任 洲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