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晶，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杭州融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冬健，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慧丽，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大专文化，杭州融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伟宏，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杭州融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浙010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虞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被告人何伟宏在杭州市江干区元华旺座A座601室成立杭州融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慧丽担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10月，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为非法集资，将杭州融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融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驰公司），何伟宏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融驰公司集资款的对外借贷；何慧丽先后担任总经理、总裁，负责融驰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虞晶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协助何慧丽对融驰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如组织业务人员开会、培训，下达吸储业绩指标、进行业绩考核，接待投资客户等。
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为非法集资，在杭州市拱墅区密度桥白马大厦成立融驰公司子公司杭州融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高沪任名义法定代表人），在杭州市中河路258号瑞丰国际商务大厦成立融驰公司分公司，后将该分公司搬迁至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38号金龙财富中心1602室。
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及虞晶等人在杭州市中河路258号瑞丰国际商务大厦、下城区庆春路38号金龙财富中心1602室等地，组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散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线下出售P2P债权，以年化收益12%-20%为诱饵，向投资者承诺到期保本、返利，以债权转让为名进行非法集资。经审计，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等人以融驰公司名义共向1700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7亿余元，造成投资客户损失人民币1.637亿余元，集资款被用于高利借贷给他人、支付犯罪成本、维系犯罪循环等。
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虞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何慧丽购买的杭州市江南御府2幢2801室预售房产（预售登记）。查封何伟宏名下的杭州市林风花园沁林苑6幢1单元2102室房产,查封何伟宏位于淳安县清波花园40幢602室的房产、淳安县滨江度假村78号301室的房产、淳安县明珠花园38幢604的房产；扣押犯罪工具白色联想一体机1台、黑色惠普电脑主机2台、银色惠普电脑主机1台等物。审理期间，冻结何慧丽农业银行尾号8013账户人民币4133.75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慧丽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判处被告人何伟宏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判处被告人虞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判令被查封的何慧丽所购杭州市江南御府2幢2801室预售房产（预售登记）、被告人何伟宏名下的杭州市林风花园沁林苑6幢1单元2102室房产、淳安县清波花园40幢602室的房产、淳安县滨江度假村78号301室的房产、淳安县明珠花园38幢604的房产，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及被冻结的何慧丽农业银行尾号8013账户内人民币4133.75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白色联想一体机1台、黑色惠普电脑主机2台、银色惠普电脑主机1台作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向集资参与人退赔其余违法所得。
被告人虞晶上诉称：（1）其没有对融驰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没有组织业务人员开会、培训，没有下达吸储业绩指标、进行业绩考核等行为，其仅为一般员工，应认定从犯；（2）本案为单位犯罪；（3）其具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被告人虞晶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廖某、王某1、许某、饶某、姚某1、杨某1、潜仁森、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龚某、马某1、陈某1、姚某2、孙某、陈某2、陈某3、王某2、徐某1、张某、徐某2、朱某等850余人的报案材料、融驰财富债权转让与咨询服务合同、融驰财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受让凭证及担保函，证人杨某2、周某、王某3、顾某、吴某、樊某、金某、谭某、马某2、邵某、唐某、余某、钱某、王某4、陆某的证言，协议，借条、入账通知书、转账凭证，融驰公司U盘、何慧丽、何伟宏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及专项审计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企业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虞晶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融驰公司自成立以来，从事的业务均为非法集资，该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虞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虞晶系被动到案，且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被告人虞晶及其辩护人提出虞系自首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在案的被告人何慧丽的供述、证人杨某2、周某的证言、诸某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虞晶在一审法庭上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虞晶在担任融驰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协助何慧丽对融驰公司的“运作”进行日常管理，具体实施组织业务人员开会、培训，下达吸储业绩指标、进行业绩考核，接待投资客户等，被告人虞晶的行为显然不属公司一般员工；在共同犯罪中，何伟宏将集资款出借他人并收取利息，何慧丽负责非法吸储，虞晶积极协助何慧丽实施非法吸储活动，3被告人相互分工、配合，均起主要作用；虽然对3被告人之间无需再区分主、从犯，但客观上虞晶在本案中的作用要较何慧丽、何伟宏小，对此，原判在量刑时已予注意并体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虞晶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虞晶及其辩护人以虞系公司一般员工、应认定从犯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虞晶未经法定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慧丽、何伟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晶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 波
审 判 员 马 骏
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