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臣太，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延滨，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鲁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利，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七路53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西举，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臣太与被上诉人宁鲁博、第三人山东世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世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滨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宁鲁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滨中民四终字第1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3）滨商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尹臣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臣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鲁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无效错误。首先，上诉人尹臣太与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的转租权，上诉人尹臣太将上述租赁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宁鲁博等人，转租期限未超过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且转租并未牟利，故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其次，即便是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也不能由此推定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无效。二、原审判决酌定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价值为15万元错误。理由为：由于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费60万元不包括租金，用于买断经营权及设备，而经营权及设备作为转让标的物不可分割，不存在经营权及设备各占多少比例的问题。上诉人尹臣太对于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种类、数量在原审已作出详细陈述，上诉人尹臣太从未认可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价值为1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宁鲁博应当对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价值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审判决酌定转让协议涉及的经营权转让费为42万元错误。原判决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形下，通过简单数学计算的方式认定转让协议涉及的经营权转让费为42万元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经原被告口头协商，将协议约定的转让费60万元变更为57万元”错误。上诉人尹臣太从未与被上诉人宁鲁博就变更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进行协商，上诉人尹臣太更未同意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60万元变更为57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宁鲁博拖欠的转让费3万元，上诉人尹臣太及相关权利人保留另行追诉的权利。六、原判决酌定由上诉人尹臣太承担50%的民事责任错误。理由为：如前所述，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及与被上诉人宁鲁博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尹臣太自始至终无任何过错。七、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尹臣太退还被上诉人宁鲁博经营权转让费190750元错误。理由为：即便是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因管理混乱强行收回租赁房屋，但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与被上诉人宁鲁博于2010年12月13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应视为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同意并认可上诉人尹臣太的转租行为，且被上诉人宁鲁博在此期间一直占有、使用租赁房屋，而被上诉人宁鲁博退出租赁房屋是基于与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租赁合同协议书。即退出租赁房屋及终止经营是被上诉人宁鲁博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尹臣太无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尹臣太退还被上诉人宁鲁博经营权转让费190750元实属错误。八、原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理由为：首先，假设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尹臣太的房屋转租行为，原审第三人应当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及程序，通知上诉人尹臣太解除合同，但上诉人尹臣太至今未收到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不同意转让的书面通知或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故上诉人尹臣太与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发生解除的法律后果。其次，在房屋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情形下，原审第三人强行收回租赁房屋并与被上诉人宁鲁博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由此引起的纠纷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与被上诉人宁鲁博共同承担，与上诉人尹臣太无关。九、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宁鲁博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为：被上诉人宁鲁博原审诉讼请求认可转让协议有效，从而要求解除转让协议。而原审法院妄自揣测被上诉人宁鲁博的意图，并将其意志强加给当事人，认定合同无效，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被上诉人宁鲁博的诉讼请求。十、上诉人尹臣太及被上诉人宁鲁博均非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为：首先，上诉人尹臣太非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尹臣太作为滨州市世豪手机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受滨州市世豪手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作为其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宁鲁博及孟凡义、韩洪涛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上诉人尹臣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转让协议涉及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应由滨州市世豪手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同时，与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签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滨州市世豪手机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尹臣太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有公司经营权。其次，被上诉人宁鲁博非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宁鲁博起诉系基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而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被上诉人宁鲁博及孟凡义、韩洪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宁鲁博无权以其个人名义对涉及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宁鲁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对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第三人不仅不知情，且损害了第三人的商誉，给第三人带来了经济损失。自2010年8月，上诉人管理人员全部脱岗，出现个别商户破坏性装修，无人制止。陆续出现多次投诉，公安、消防、工商等部门找到第三人，要求我单位针对“世豪手机商城”市场管理混乱、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我单位多次联系上诉人未果。后经多名商户反映，称他们私下已将“世豪手机商城”的经营权予以转让。第三人被迫才在房屋出口张贴通知，我公司的行为并无过错。第三人与本案争议的转让费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宁鲁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2.被告返还转让费57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日，尹臣太（承租方、乙方）与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渤海七路537号（原世豪商城一层），出租房屋建筑面积共950平方米，该房屋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将出租场地用于通讯器材、数码科技，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世豪手机商城”的名称和本楼体全部广告位，出租场地后院的停车场乙方可免费使用；租金及支付方式，该房屋租金第一、二年为600000元，第三年为700000元，第四年为750000元，第五年为800000元，第六年为800000元，第一、二年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三年至第六年每年支付一次，每期的租金必须在下期的当日前付清；房屋的转让与转租：租赁期内乙方可将全部或部分场地转租他人，但应由乙方全权管理，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10年7月28日，尹臣太与宁鲁博及案外人孟凡义、韩洪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以下简称甲方）：尹臣太，承租人（以下简称乙方）：宁鲁博、孟凡义、韩洪涛；转让人（甲方）经得出租人的同意，就承租的坐落于黄河××路××交叉口世豪手机批发城，面积为1000平方米，转让给承租人（乙方），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费，买断经营权及设备，甲方不干涉其经营，转让后的债权债务、房租及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转租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乙方给付甲方转让费为60万元（不包括租金），甲乙双方于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首先给付甲方20万元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于十日内付清；假如甲方将世豪手机批发城业主拖欠柜台费8万余元以及移动公司所欠合作押金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必须将相应票据、材料等给付乙方并积极协助乙方追要上述款项，追回款项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收取业主押金相抵消，如不能追回，甲方应将收取业主押金给付乙方；甲方必须保证在转租期限内，任何人不得干涉、收回乙方对世豪手机批发城的承租权，如甲方违约应承担转让费总额30%的违约金；本协议生效前发生的各种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附注：原甲方所收业户柜台押金由乙方支付，移动业务由乙方全权办理及收益。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经原被告口头协商，将协议约定的转让费600000元变更为570000元。宁鲁博先后于2010年7月28日向尹臣太交付转让费200000元、于2010年8月7日向尹臣太交付转让费300000元、于2010年8月13日向尹臣太交付转让费70000元。上述合计570000元。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尹臣太向宁鲁博交付设备一宗。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交接设备的名称、数量、价值等表述不一致。宁鲁博主张，其接收的设备包括：柜台1**节、货架60个、打印机1台、台式电脑1台、监控1套（5个探头、1台主机）、办公桌3张、沙发1套（1大2小）、茶几1张、格力牌空调4台，按新设备计算总计价值不超过50000元。尹臣太主张，其向宁鲁博交付的设备包括：柜台2**多节(每节价值约150元至160元)、货架200个左右（每个价值大约150多元）、打印机1台、台式电脑2至3台、监控1套（20000元左右）、办公桌3张、沙发1套、茶几1个、格力牌空调4台（柜式，5匹，每台100**多元买的）、音响4个、功放机1台、CD机1台等。2010年8月24日，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最近很多租赁户反映原手机城（尹臣太）转让给孟凡义、韩涛、宁鲁博等三人，世豪公司不予认可。因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让是不符合程序的，就是转让也必须经过甲方同意，再变更合同，方可使用。以上说明给各租赁户敲响警钟。关于柜台费交纳，愿交者后果自负，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准备9月中旬收回经营房屋，关门重新清理、整顿；愿报名者等候。2010年9月27日，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一、告知各租赁户：1、原手机城这段时间未和世豪公司达成协议本公司不予认可。2、手机城未经世豪公司同意擅自装修、整顿场地导致混乱、管理不到位、脏乱差的情况，给经营户带来不好的环境，所以世豪公司不予给任何人租赁和使用。3、租赁户自愿交费，本公司不予认可，责任自负。本公司可采取停电、关门整顿。随后，宁鲁博与孟凡义、韩洪涛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三人与尹臣太所签转让合同交予宁鲁博，孟凡义、韩洪涛退出该转让合同中的股份，由宁鲁博支付。2010年12月13日，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与宁鲁博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山东世豪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宁鲁博；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位于渤海××路××交叉口，共95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9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场地用于通讯器材、数码科技，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后院停车场；租金及支付方式，第一年租金700000元，第二年租金750000元，第三年租金800000元；房屋的转让与转租：租赁期内乙方可将部分场地零租他人，此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12年10月8日，第三人山东世豪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宁鲁博（承租方、乙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方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就滨州市滨城区渤海××路××交叉口950平方米沿街商场《租赁合同》，鉴于目前乙方在资金等方面遇到多方的制约，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二、解除合同后，商场内除甲方物品外乙方所属该商场内的物品、设施等，已自行处理完毕，双方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等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案当事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房屋的转租行为、铺面经营权及部分设备的转让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原被告虽口头协议转让经营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转租房屋的行为已取得了第三人即房主的同意，以致第三人知道尹臣太将房屋转租，违反双方约定后强行收回了房屋。尹臣太的这一转租行为，因未取得房主同意，为无权处分应为无效。该案所涉铺面经营权依附于尹臣太租赁使用的房屋上。宁鲁博受让铺面经营权的目的是利用原铺面使用的房屋、执照继续经营，转租、转让行为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因房屋转租行为无效依附于租赁物上的经营权转让行为也应无效。二、关于涉案转让合同中所涉及的设备款及经营权转让费的数额认定问题。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尹臣太已收取宁鲁博的转让费570000元，应为部分设备款和经营权转让费。但设备款、经营权转让费各为多少，双方各执己见，而双方又均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审理中，原、被告均承认转让款中包括部分设备款，但对设备款的数量及价款争议较大。宁鲁博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设备价值，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尹臣太陈述的设备价值予以处理。结合尹臣太陈述及参照市场价格，原审法院酌定设备价值为150000元，余款420000元为经营权转让费。三、原被告基于涉案转让合同无效分别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尹臣太擅自转租他人房屋且未与第三人积极沟通，应承担引起涉案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的相应责任。宁鲁博在受让他人铺面时，对转让经营使用的房屋产权不做调查核实，且接手铺面后存在管理混乱现象，致使其用以经营的房屋被第三人强行收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宁鲁博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按4年期计算，截止宁鲁博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宁鲁博已实际占有、使用铺面（4+12/30）个月即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13日，此期间使用费为38500元（420000元除48个月，以每月8750元计算），其余381500元，尹臣太按50%退还即为190750元。四、第三人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问题。第三人在未与尹臣太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强行收回房屋，其行为不当，但在本案中合同的相对方为原、被告，故第三人不承担责任。宁鲁博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臣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宁鲁博经营权转让费190750元；二、第三人山东世豪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宁鲁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770元，由原告宁鲁博负担5885元，被告尹臣太负担78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宁鲁博及尹臣太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无协商变更转让费金额；4.原审酌定转让协议涉及的设备及经营权价值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0750元经营权转让费是否适当；5.第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6.原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关于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没有表明其代表世豪手机销售公司，被上诉人亦否认对尹臣太任世豪手机销售公司经理之事知情。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虽加盖世豪手机销售公司印章，但合同签订时，世豪手机销售公司并未登记成立，印章系后来加盖,不能由此推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代表世豪手机销售公司的职务行为。且转让协议中的转让费是由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世豪手机销售公司虽出具书面证明，但被上诉人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仅凭该证明不足以认定世豪手机销售公司为转让协议的一方，因此应当认定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和孟凡义、韩洪涛作为共同受让方签订的，但之后，孟凡义、韩洪涛又与上诉人签订协议，退出了合伙及本案协议的履行，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尹臣太虽然未经山东世豪公司同意而转租本案房屋，但尹臣太与宁鲁博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不超出尹臣太与山东世豪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的期限，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原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鉴于被上诉人已经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针对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早已无法履行，因此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于上诉人起诉时已解除。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无约定变更转让费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表明，经其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将转让费降至57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自认，可免除被上诉人对该项主张的举证责任。因此原审认定转让费为5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设备、经营权的价值及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075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设备的价值，原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调查，对此双方均没有明确说明。鉴于设备已无法查清，也已不存在，无法对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又无法对设备的价值进行协商，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陈述酌情认定设备价值为1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经营权的价值，双方均确认，转让协议约定的经营权是指对涉案场地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的权利。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签订协议后，原审第三人于2010年10月发出通知，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在第三人的要求下，又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并且基于该协议继续对涉案场地进行经营管理，因此被上诉人继续对涉案场地的经营管理，是在房屋所有权人即本案第三人的要求下，履行的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协议，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为期4年的经营权协议，仅履行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原审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0750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第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向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未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第三人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主张第三人承担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协议履行而生的法律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以第三人有过错为由要求第三人向本案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判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款的理由虽与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理由不同，但原审判决主文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原审超诉讼请求判决，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本案合同无效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尹臣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王正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