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香妹。
委托代理人曹惠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甲。
法定代理人苏乙。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德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香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贤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香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灵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丙。
法定代理人苏丁。
原审第三人吕香琴。
原审第三人苏德华。
原审第三人苏巧香。
上诉人吕香妹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香妹的委托代理人曹惠贤，被上诉人苏德龙并作为被上诉人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周菊凤、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及被上诉人苏德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香莲，被上诉人苏丁、陈灵洁、苏丙，原审第三人吕香琴、苏德华、苏巧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明英（2013年6月去世）、周菊凤有六个子女，即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吕香妹、吕香琴；苏锦春有四个子女，即苏德龙、苏德芳、苏德华、苏巧香；其中苏德龙与张丽华为夫妻，苏乙、都怡是二人的子媳，苏甲是孙女；苏德芳与吕香妹为夫妻，苏丁、陈灵洁是二人的子、媳，苏丙是孙子。上海市瑞虹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证登记使用人为苏锦春（已去世）。系争房屋内有户籍10人，分别为苏德龙、张丽华、苏乙、苏甲、苏德芳、吕香妹、苏丁、苏丙、吕明英、周菊凤，其中吕明英、周菊凤的户籍于2008年5月从本市中山北一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迁入，未实际居住。
2010年7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动迁。2010年12月19日，苏德芳作为被拆迁人一方的代理人与拆迁人上海瑞虹新城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虹口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根据《拆迁协议》，系争房屋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面积1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7.2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44，731.20元；该户经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认定居住困难对象12人（即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和苏德芳、吕香妹、苏丁、陈灵洁、苏丙以及吕明英、周菊凤），增加货币补贴款535，268.80元（该地块最低安置标准为每人7，500元×22平方米）；搬场费补贴566.40元、选择动迁配套商品房安置补贴70，800元、未认定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补贴2，232元、居住困难户补贴316，800元；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奖47，200元、签约奖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该户购买动迁安置房5套，分别为曹路中虹家园海鸣路98弄10#53号701室、曹路中虹家园海鸣路98弄10#53号1402室、松江泗泾新凯城A－01－228#东单元904室、松江泗泾新凯城A－01－228#东单元903室、宝虹水岸景苑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根据拆迁协议的补充费用发放表，另有整体搬迁奖6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1，610元、自行过渡费25，488元、无证经营补贴80，000元、利息41，836.52元。扣除购房款2，663，221.15元后，拆迁人实际支付现金63，311.77元，由苏德芳领取。动迁所得的5套动迁安置房，经苏德龙家庭与苏德芳家庭协商，由苏德龙家庭分得泗凯路2套房屋，苏德芳家庭分得海鸣路2套和梅林路1套房屋。后当事人因故发生纠纷，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于2013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菊凤分得上海市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50%产权及货币补偿款17，411.21元，由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和苏德芳、吕香妹、苏丁、陈灵洁、苏丙连带给付；确认吕明英可分得上海市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50%产权及货币补偿款17，411.21元。如果对动迁安置房屋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则请求分得与当前房价相应的货币补偿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2月，吕明英、周菊凤购买上海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聚丰园路房屋），登记在吕明英、周菊凤名下，房屋总价750，000元，其中吕香琴出资100，000元，吕香翠出资100，000元，吕玉娟出资150，000元，吕香妹出资210，000元。2008年3月1日，吕明英向吕香琴等人出具借条，载明内容为“吕明英、周菊凤为购买聚丰园路房屋，向女儿吕香琴借壹拾万元正，吕香翠借壹拾万元正，吕玉娟借壹拾伍万元正，吕香妹借贰拾壹万元正，还款日期等房子卖出，以上所有款全部还清”。2012年1月7日，由吕香琴书写，吕明英签署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有吕明英、周菊凤父母的聚丰园路房子，现委托苏德芳代理租房、卖房事情手续，但卖房子必须有（由）父母吕明英、周菊凤本人同意卖多少价，同意后有（由）苏德芳代理办理手续，另有吕香琴、吕香翠、吕玉娟、吕香妹在72号内的56平方米同样全部同意有（由）爸妈委托苏德芳办理租卖手续，再讲爸妈以后买新房子也委托苏德芳办理手续。爸妈要求先买好新房，然后再卖72号房子。”原审中，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对该《委托书》上吕明英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委托书》上吕明英的签名是真实的。
2013年1月28日，吕明英、周菊凤以1，720，000元的房价将聚丰园路房屋出售，其中1，570，000元房款由买方转账支付到吕香妹的账户。2013年3月4日，吕明英、周菊凤、吕香翠购买本市广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广联路房屋），房价1，500，000元，登记为吕明英、周菊凤、吕香翠按份共有，吕明英、周菊凤的份额分别为5%，吕香翠的份额为90%。1，500，000元房款由吕香妹的账户转账支付。2013年3月12日，吕香翠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2013年3月12，吕香翠承诺，购买广联路房屋产权证名下90%的房产，是受父母姐妹的信任和委托，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其中有父母出274，400元得10.10平方米，吕香琴出200，000元得7.40平方米，吕香翠出200，000元得7.40平方米，吕玉娟出300，000元得11.10平方米，吕香妹出420，000元购得15.50平方米，是买给父母养老居住的，并非是我个人财产权，更于（与）我老公无关系，我承诺父母百年后，我无条件出售此房产，卖掉后的价格以每人每平方米计算全部还给父母姐妹，决不失言独占房权。”
原审中，吕香翠、吕玉娟表示其对聚丰园路和广联路房屋出钱都是对父母的借款，但未曾主张过返还，广联路房屋登记吕香翠90%份额是为了将来避税；吕香琴表示其对上述房屋出钱既非借款也非赠与，就是给父母用，用光就算了，没用光就归还，但同时也认为其对广联路房屋有权利；吕香妹表示其出钱为父母购买房屋属于隐名出资性质，房屋给父母居住，但自己对广联路房屋享有与出资额420，000元相对应的产权份额，只是因为自己限购，故登记在吕香翠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被拆迁人所有，被拆迁人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拆迁部门已认定吕明英、周菊凤是系争房屋的居住困难对象，依法应当由被拆迁人负责安置，获得不低于该地块最低安置标准165，000元（即7，500元×22平方米）的动迁利益。鉴于吕明英、周菊凤成为安置对象是基于与苏德芳、吕香妹夫妇的亲属关系，故应由被拆迁人中的苏德芳出资安置。由于吕明英、周菊凤并非系争房屋的被拆迁人之一，也不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而是他处另有住房，故其每人可分得货币补偿款165，000元，但无权要求取得动迁安置房或以房屋市场价计算的金钱。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和苏德芳、吕香妹、苏丁、陈灵洁、苏丙曾辩称苏德芳、吕香妹通过为周菊凤、吕明英购买广联路房屋出资420，000元已履行了安置义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又明确表示出资广联路房屋的相关产权份额仍是苏德芳夫妇的，可见其并无用该款履行动迁安置义务的意思；且本案审理中查明该款项并非来源于动迁款，而是聚丰园路房屋出售所得房款，不论该款项的性质是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所称的对父母借款，还是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和苏德芳、吕香妹、苏丁、陈灵洁、苏丙所称的隐名出资购房，都与本次动迁无关。故对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和苏德芳、吕香妹、苏丁、陈灵洁、苏丙关于已履行安置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现吕明英已去世，对其应得的动迁款份额应予确定，支付问题可在吕明英的继承关系明确后，由其继承人主张。对周菊凤的应得动迁款，应由安置义务人苏德芳及其共享动迁利益的配偶吕香妹共同予以支付。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苏德芳、吕香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菊凤上海市瑞虹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款165，000元；二、确认吕明英在上海市瑞虹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中应得的动迁安置款为165，000元；三、驳回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负担125元，苏德芳、吕香妹负担3，0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周菊凤、吕香莲、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负担。
吕香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前，吕香妹已与苏德芳协议离婚。苏德芳家庭通过动迁所分得的3套房屋小产证现已办妥，产权人均为苏德芳，吕香妹未获任何动迁利益，故吕香妹不应承担向周菊凤支付动迁安置款的责任，付款义务应由苏德芳承担。因此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苏德龙、张丽华、苏乙、都怡、苏甲共同辩称：本案纠纷与己无关，对于吕香妹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周菊凤、吕贤法、吕香翠、吕玉娟共同辩称：虽然原审判决前吕香妹已与苏德芳协议离婚，但苏德芳与吕香妹原审中并未反映已其离婚的情况，也未将离婚协议提交原审法院，且动迁发生在他们离婚之前，而且两人现仍实际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吕香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苏德芳辩称：吕明英、周菊凤系在苏德芳父母的房屋内空挂户口，其无权享受动迁利益，不应分得动迁款，原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吕香莲，被上诉人苏丁、陈灵洁、苏丙，原审第三人吕香琴、苏德华、苏巧香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吕香妹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NO：XXXXXXXXXX）各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男方苏德芳与女方吕香妹现因家庭纠纷，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抚养.我们双方婚生儿子苏丁，1988年4月26日生，已成年。2、财产分割.我们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葛。3、债务纠纷.我们双方婚内无共同债务。4、有关事项声明.我们双方亲自共同到一方常住户口所在地的虹口区婚姻登记机关提出离婚申请，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无精神病史。我们双方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立协议人：苏德芳，吕香妹。2013年4月26日。《离婚证》载明：持证人：吕香妹，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离婚证字号：L310109－2013－001133。
二审中，苏德芳提交《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三份，其中：1、沪房地宝字（2012）第044517号产证载明：房地座落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8.85平方米，按份共有权利人为苏德芳（占四分之一）、苏丁（占四分之二）、苏丙（占四分之一），登记日：2012年12月25日；2、沪房地浦字（2013）第029851号产证载明：房地座落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9.55平方米，权利人为苏德芳，登记日：2013年5月6日；3、沪房地浦字（2013）第029855号产证载明：房地座落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1.48平方米，权利人为苏德芳，登记日：2013年5月6日。
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除苏德龙表示与己无关外，其余当事人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动迁时苏德芳与吕香妹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动迁利益属于苏德芳与吕香妹夫妇的共同财产，同时苏德芳与吕香妹应就相关家庭成员内部安置事宜共同承担义务。本案中，拆迁单位已将吕明英、周菊凤确认为系争房屋动迁安置中的居住困难对象，其可享有不低于最低安置标准165，000元（7，500元／平方米×22平方米）的动迁利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吕明英、周菊凤各可分得动迁款165，000元是适当的。鉴于吕明英、周菊凤成为安置对象是基于与苏德芳、吕香妹夫妇的亲属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由苏德芳、吕香妹以支付钱款的方式对周菊凤履行安置义务，亦无不当。吕香妹上诉以其已与苏德芳离婚且所得动迁安置房均已登记为苏德芳所有，自己未获动迁利益为由不同意承担支付动迁安置款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和理由，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上诉人吕香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刘金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代理审判员 刘 郡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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