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占锋，男，生于1979年6月21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
委托代理人：张威、黄艾，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政，男，生于1963年7月21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
委托代理人：田忠，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凤英（系陈德政之妹），生于1965年4月29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生于1984年3月16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
委托代理人：邓金波（系陈伟之妻），生于1985年8月16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海国，男，生于1988年1月4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柳占锋、陈德政、陈伟为与原审被告张海国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占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2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关于医疗费的总额，因医疗费未结算清，上诉人自身是无法得出具体的费用总额的，故法院向医院核实的费用为162590.85元，与上诉人的主张151627.28元并不矛盾，上诉人也明确表明以法院调查的为准，不存在自愿放弃主张10963.57元医疗费的事实。故法院依此认定是上诉人放弃主张部分医疗费的结论是事实认定上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划分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责任的时候只凭一句“原告柳占锋在劳动作业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就让其承担了30%的责任，显然给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比例过重，在本案中柳占锋作为一般的劳动工人是无法对挖机的作业行为有任何的危险预判的，其如果是在作业中摔倒或是其他安全事故，归咎于其自身的安全意思不强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在本案中柳占锋是在协助挖机工作的过程中听由挖机师傅的安排去垫石头，其本身不存在任何安全意识不强的因素。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自身承担30%的责任对上诉人来说是责任划分过重。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对上诉人自身的责任划分过重，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5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提出上诉。
陈德政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柳占超本应是本案被告，而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人。我是将档土培发包给柳占超，柳占超邀约的其他人，我与柳占超是承揽关系，只是没订立书面合同，原告是柳占超邀约的，且是同胞弟兄关系，只是出事后，柳占超才和原告策划活动否认我们的承揽关系，任何大小工程不可能没有牵头的，上诉人更不可能不认牵头的，这是常规常理，一审法院对柳占超邀约的其他人予以认可，这是不争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当初只找柳占超，根本不认识其他人，上诉人是定作人，柳占超是承揽人，这是再清楚不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承揽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因执行承揽事项致使他人人身遭受损害，如果定作人并无过错，则定作人不承担责任，由承揽人自行承担，如果定作人的指示虽有过错，但承揽人没有按照定作人的指示办事，而是别出心裁，自行其是造成他人损害，因损害的发生与定作人的指示没有因果关系，定作人的过错对损害结果不具有原因力，定作人也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自将工程发包给柳占超后，从未干预过柳占超的定作活动，发生事故时，上诉人根本不在现场，上诉人只能作为受益人对原告的损害给予适当的补偿，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一审法院对我与柳占超的承揽关系不予认可，不将柳占超作为本案被告，主要是采信谭文刚的证言，上诉人认为，谭文刚与柳占超是连襟关系，且是孤证，法院应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伟上诉请求：请求恩施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柳占锋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证据不足。1、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原一审定为身体权纠纷，本次重审时法院在传票上写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审理后又错误地照搬原一审内容，仍定为身体权纠纷。经本案重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追加被告错误。一审原告在诉状补充内容中认为陈伟与张海国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在原一审中也不否认这一事实，那么本次重审时法院应当不同意其追加请求，因为柳占锋申请追加张海国为被告的目的是让张海国的身份从证人变为当事人，从而达到张海国的证言不予采信的目的。重审时陈德政要求追加柳占超为被告，一审原告在诉状补充内容中就认为陈德政与柳占超之间系承揽关系，柳占超与柳占锋系合伙关系，那么柳占超与本案显然有利害关系，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准许，一审法院追加张海国而不追加柳占超为被告是错误的。3、认定张海国“操作不当、有重大过失”这一事实错误。本案经过本次重审，原审原告柳占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重审中柳占锋自己的陈述就能认定当时挖掘机处于静止状态，没有操作，这是法院重审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张海国不存在操作不当，不存在重大过失。而一审法院对重审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却全部照搬原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再次无依据的认定“操作不当，有重大过失”该事实认定无依据。4、一审法院按柳占锋增加的诉讼请求计算赔偿项目错误。依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2013)第一条第9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同意柳占锋增加诉讼请求，并按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对柳占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错误，超出了上述规定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了张海国有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失的行为，导致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本案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和《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请求公正判决。
柳占锋、陈德政、陈伟、张海国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柳占锋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陈德政、陈伟连带赔偿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5850元、护理费3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404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43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护理费387200元、鉴定费2010元，共计1219734.28元。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陈德政、陈伟、张海国连带赔偿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6979.32元、护理费486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212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99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973.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护理费311380元、鉴定费2010元，共计1073140.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德政与被告陈伟系叔侄关系。2014年12月被告陈德政家的房屋需要做挡土坯，被告陈伟便向陈德政介绍柳占超挡土坯做的好，并与柳占超取得联系。柳占超遂邀约柳占锋、谭文刚、黄德洪、柳远鹏、柳福芹等人为被告陈德政做房屋挡土坯工程，并约定被告陈德政以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支付价款，同时被告陈德政请被告陈伟所有的挖掘机帮忙为柳占超等工人配合运送沙石料。同年许，被告陈伟雇请的挖掘机师傅张海国（本案被告）操作挖掘机将一块大石头挖起立放，并用挖掘机臂爪按住，张海国叫原告柳占锋去垫大石头，被挖机臂爪按住的大石头突然破裂，破裂开的大石头将原告柳占锋的右腿砸伤。事发后原告柳占锋当即被送往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花医疗费55343.95元，两天后被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9天花医疗费105833.63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诊断原告柳占锋右小腿上段不全离断伤；右胫骨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腘动脉、腘静脉断裂；右胫腓总神经挫伤；右小腿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原告柳占锋因右大腿残端感染在巴东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1413.27元。同年，原告之伤被湖北巴东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被恩施市清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误工损失日为九十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住院期间被告陈德政为原告在恩施州中心医院垫付医疗费1100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垫付医疗费60000元，并支出转院救护车费8000元，合计79000元，陈德政护理柳占锋20天。同年原告柳占锋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陈德政、陈伟连带赔偿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5850元、护理费3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6404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43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护理费387200元、鉴定费2010元，以上共计1219734.28元。诉讼中，原告柳占锋向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当日裁定被告陈德政、陈伟各向原告柳占锋先予支付医疗费用20000元，被告陈德政、陈伟各先予支付了20000元。被告陈德政申请对原告柳占锋的残疾人辅助器具配置价格、更换周期和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宜昌现代康复辅助器具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右大腿适合装配国产普及型不锈钢多轴关节静踝脚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23000元）。二、被鉴定人安装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假肢保修期一年除外，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三、被鉴定人安装假肢期限为40年。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柳占锋申请追加张海国为本案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陈德政、陈伟、张海国连带赔偿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6979.32元、护理费486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212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99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973.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护理费311380元、鉴定费2010元，共计1073140.50元。庭审中，原告柳占锋放弃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另查明，2015年度湖北省巴东县财政局公布的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县外州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天，州外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陈德政申请追加柳占超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原告柳占锋进行了调查，柳占锋不要求追加柳占超为本案被告，并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柳占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柳占超应承担赔偿责任，他将另案主张权利，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遂裁定驳回被告陈德政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德政请被告陈伟所有的挖掘机帮忙为柳占超等工人配合运送沙石料，被告陈德政与被告陈伟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被告陈伟雇请被告张海国操作挖掘机，被告陈伟与被告张海国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海国致人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伟承担；同时，被告张海国操作挖掘机工作，实际上是代替被告陈伟为被告陈德政从事义务帮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柳占锋受到的损害，作为劳务受益人的被帮工人即本案被告陈德政应当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张海国在操作挖机过程中明显存在操作不当行为，该操作不当属于重大过失，且是造成原告柳占锋受伤的主要原因，故帮工人即被告陈伟与被帮工人即被告陈德政应对原告柳占锋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柳占锋在劳动作业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原告柳占锋的各项经济损失以被告陈德政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柳占锋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原告柳占锋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的医疗费总额应为162590.85元，但原告只要求赔偿151627.28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二、误工费。原告为农业人口，根据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人平均工资（年）收入26209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天数90天，其误工费为6462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三、护理费。依据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年）收入28792元，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其护理费为4496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的治疗天数予以确定，原告州外住院49天，州内县外住院2天、县内住院6天，通过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36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五、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供购买营养品的正式票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六、交通费。原告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因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另外，原告从恩施州中心医院转院去武汉中国人民解放军161医院的救护车费为8000元（被告陈德政已垫付），予以认定；七、残疾赔偿金。①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人口，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0849元/年×20年×60%＝130188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柳远涛生于2012年3月16日，自原告受伤之日至其年满18周岁止，抚养期限为183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681元/年÷12个月×183个月×60%÷2人＝39716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原告之父柳福芹生于1945年7月19日，原告之母张宏菊生于1947年7月12日，均为农业人口，原告主张按127个月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柳福芹生活费为8681元/年÷12个月×127个月×60%÷4人＝13781元，被扶养人张宏菊生活费为8681元/年÷12个月×127个月×60%÷4人＝13781元，合计27562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故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97466元；八、残疾人辅助器具费。原告放弃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柳占锋受伤致残伤残等级为五级，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酌情认定30000元；十、后续护理费。根据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年）收入28792元，计算为287920元（28792元／年×20年×50%），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此系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原告主张201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柳占锋的总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6462元、护理费4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97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护理费287920元、鉴定费2010元，合计693341.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柳占锋的医疗费151627.28元、误工费6462元、护理费4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97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护理费287920元、鉴定费2010元，合计693341.28元。由被告陈德政赔偿277336.52元（已垫付的医疗费71000元、交通费8000元和已先予执行的20000元，以及陈德政护理20天的护理费1578元，合计100578元，执行时应予以扣减），由被告陈伟赔偿208002.38元（已先予执行的20000元，执行时应予以扣减），由原告柳占锋自理208002.38元。2、被告陈德政与被告陈伟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张海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4、驳回原告柳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399元，由被告陈德政负担2559元，被告陈伟负担1920元，由原告柳占锋负担1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正确；二、本案追加张海国为被告而不追加柳占超为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给三上诉人所划分责任是否正确；四、一审计算相关赔偿是否准确。
一、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原审原告柳占锋以身体遭受损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将本案确定为身体权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陈伟认为一审案由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二、本案追加张海国为被告而不追加柳占超为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张海国在操作挖掘机过程中致伤柳占锋，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一审为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柳占锋的申请，追加张海国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之处。陈德政认为应追加柳占超为本案被告，但经法院向柳占锋调查，柳占锋明确要求不追加柳占超为本案被告，且明确表示不要求柳占超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追加张海国为被告而不追加柳占超为被告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
三、一审给三上诉人所划分责任是否正确。柳占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有从事建筑活动的经验，应知道做挡土坯时的安全注意事项，特别是在有挖掘机参与作业的情况下，更应注意安全，但在本案中，在挖掘机将石头立放处于不稳定状态时，柳占锋准备塞小石头垫放，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行为，故一审以柳占锋忽视安全注意义务而自理30%责任正确。本案对柳占锋造成损害的直接侵权人是张海国，但由于张海国受陈伟雇请为其操作挖掘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海国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陈伟承担责任。又因陈伟与陈德政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陈伟是帮工人，陈德政系被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陈德政应承担赔偿责任，陈伟疏于管理，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陈德政对张海国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根据陈伟、陈德政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要求陈德政承担40%责任、陈伟承担30%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柳占锋、陈德政、陈伟认为一审划分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四、一审计算相关赔偿是否准确。关于医疗费问题，虽然一审根据相关票据计算柳占锋的医疗费为162590.85元，但上诉人柳占锋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151627.28元，对于多余部分是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之处。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在原一审的最后开庭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按照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正确，上诉人陈伟认为一审按照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审查，一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规定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柳占锋、陈德政、陈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5元，由上诉人柳占锋负担1395元、陈德政负担3570元、陈伟负担3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 斌
审判员 韩艳芳
审判员 覃恩洲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