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辽02执复29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张强，男，1960年1月17日生,汉族，现住庄河市城关街道工会委。被执行人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庄河市光明山镇。法定代表人唐俊德，系该镇镇长。被执行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光明山镇光明山委。法定代表人刘朝恩，系该公司经理。上述被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军,系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张强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执异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与被告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8年12月5日作出(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借款50万元及利息，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1999年4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1999年7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向该院提交终结执行申请书，称在本案执行期间，经我行调查，被执行人财产已被另案全部执行完毕，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我行同意此案终结执行。1999年7月13日，该院作出(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明被执行人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六)项之规定，裁定(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之后，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2002年8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张强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强。2005年4月14日，张强向该院提交申请执行书，申请对(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恢复执�，执行标的额80万元。该院受理后，于2005年9月28日作出(2005)庄执字1214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张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该院(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4月14日向该院申请执行与被执行人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借款合同一案，该院已依法受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正在协商解决，故申请执行人表示此案可以延期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该院(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在该次申请恢复执行过程中，张强将其提供的(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项“(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修改为“(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并提交该院。2007年8月20日，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张强(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付给人民币10万元，余款及利息乙方自愿放弃。同日，张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执行和解协议款10万元。在第一次听证中，申请执行人张强对该收条没有异议，陈述该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但是余款及利息放弃因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可以反悔。在第二次庭审中，张强称该出具收条不是收到10万元现金，而是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对外债权两份，其中一份是管殿波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5万元劳保费的欠条一张及牛明东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5万元税金的欠条一张。其中，牛明东的5万元其已经收到，管殿波的5万元其收到3.2万元，余1.8万元未收到。其提供了牛明东、管殿波向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欠条两份及管殿波向其出具的尚欠1.8万元的�况说明一份。其中，牛明东的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2002年庄河工商银行开发工程税金人民币5万元。欠条载明时间为2002年7月28日。管殿波的欠条的内容为: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劳保费5万元，欠款单位大连东风水泵厂，法人:管殿波，日期2005年8月23日。情况说明的内容:我于2005年8月23日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劳保费50000元于2008年1月20日替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还张强32000元,现还欠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18000没还。欠款人:管殿波，2008年1月20日。对此，异议人不予认可，其认为张强已经向其出具了收到和解协议款项的收条，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09年3月25日，该院作出(2005)庄执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张强，被执行人为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裁定:(2005)庄执字第1214号案的本次执�程序终结。2014年4月4日，张强申请对(2005)庄执字第1214号案恢复执行。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庄执字第16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2014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4)庄执字第160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庄河支行光明山分理处的账户6个月。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张强与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已由庄河法院(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生效后，张强与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一次性付给张强10万元，余款和利息张强自愿放弃，因此张强不应再申请执行，故请求法院解除对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账户的查封，并撤销2014年10月20日下达的(2014)庄执字第1600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4)庄执字第160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向该院提交执行异议书，该院正在审查中，申请执行人向该院表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具备执行条件时，再向该院申请执行，故依据法律规定，裁定终结该院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月14日，该院对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提出的上述执行异议作出(2015)庄执异字第8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异议。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出复议。2015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5)大执复审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庄执异字第88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立案后，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申请撤回执行异议，2015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5)庄执异字第28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撤回异议。2016年4月13日，申请执行人张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恢复(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其认为该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系错误，应为“中止执行”，故应恢复(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6年4月27日，张强撤回该申请，2016年4月27日，该院作出(2016)辽028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张强撤回执行异议申请。2016年6月15日，申请执行人张强再次申请(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恢复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为3799582.20元。同日，该院作出(2016)辽0283执恢945号民事裁定书三份，时间顺序为:第一份裁定冻结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账户34575001040000021内存款133万元和冻结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账户34575001040000179内存款400万元；第二份裁定解除对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的34575001040000021账户的冻结；第三份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庄河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34575001040000021账户存款9万元。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和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分别冻结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账户存款400万元和9万元的两份裁定并撤销该案的恢复执行。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原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系被执行人对该院的恢复执行行为及执行标的均提出异议，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经(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后恢复执行是否合法。二、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该案是否已经全部执行完毕�首先，(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案几经执行，该院对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的申请强制执行所作出第一次裁定，系1999年7月13日作出的(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执行终结实质在执行程序中，因发生法律规定的事由，执行程序没有必要或者不可能继续，因而依法结束执行程序，不可以再恢复。因此严格从程序和对法律条文文意解释的角度看，已经终结的执行程序不能再重新启动。该院此后作出的恢复执行的行为不符合立法精神，(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不应恢复执行。其次，(1999)庄经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张强在(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恢复执行的过程中与被执行人庄河市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该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是当�人自主协商，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达成协议，以和解协议的履行代替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和民事处分原则在执行中的体现，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协议，从而代替生效判决书的履行。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申请执行人张强已经向被执行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收到全部和解协议约定款项的收据，该份收据系债权人张强对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所做的确认。诉讼中申请执行人张强称其系以受让被执行人的两份对外债权而得到该份和解协议书的履行，至今仍有1.8万元的债权未实现，对此被执行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及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以张强出具收到全部款项的收条予以否认，而申请执行人张强提供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足以否认其出具的收条的效力，因此，申请执行人未能充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协议未能得到完全履行，故认定该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即便如申请执行人所述，其以获得两份债权来履行和解协议，而该债权至今未能实现，亦不能否定其与光明山建筑公司的和解协议的履行完毕。因为在其受让该两份债权时，其与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其与新的债务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新的债务人是否履行债务并不影响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故，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过程中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协议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已经消灭，申请执行人不能再以该判决书为依据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亦不应当启动执行程序，应作结案处理。综上，裁定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6)辽0283执恢945号民事裁定书两份。(第一份裁定为:�结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34575001040000021账户存款133万元和冻结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人民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34575001040000179账户存款400万元；第二份裁定为:冻结被执行人庄河光明山镇人民政府在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光明山分理处的34575001040000021账户存款9万元。)二、(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恢复执行。申请复议人张强称，请求撤销(2016)辽0283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本案继续执行。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对于(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与庄河市光明山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二被执行人是否给付我所欠付的借款及是否履行完毕的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终结执行是基于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这一事实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其中(五)项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2）民诉法的解释第520条条文理解第3条(2)项规定“在民事诉讼法在二百五十七条的其他情形下，再次具备执行条件时，也应恢复执行程序，以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和审判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第二条规定“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其他情形下，再次具备执行条件时，也应以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程序。”（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的理解与适用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终结执行后，出现法定情形时可以恢复执行，恢复执行不需要撤销之前的终结执行行为。”3、我与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自行达成的，并没有将协议提交给法院，不具有法律效力。4、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是公司法人。《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对公司类法人使用现金的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给复议申请人10万元属于大额资金用现金支付，超出条例规定的使用范围。而且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公司并没有提供支付现金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仅提交复议申请人出具收到10万元收条。不符合现金使用规范。5、因被执行人主张给付复议申请人10万元现金，应当由被执行人提供证据。在被执行人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的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6、原审法院将被执行人外欠2份债权欠条给付复议申请人做为偿还借款10万元，认定是债权转�错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终结执行是指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出现了某种特殊情况，使执行程序无法或无需继续进行，从而结束执行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4月9日公布施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庄河市支行于1999年7月12日向执行法院递交了终结执行申请书，执行法院遂依据上�法律规定于同年7月13日作出“本案终结执行”的裁定，即本案已于1999年7月13日结束了执行程序。关于申请复议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条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主张本案应恢复执行程序一节，该解释系于2015年2月4日起施行，而申请复议人张强系于2005年4月14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不能用新法的规定判断其实施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且即使能够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强申请执行亦与“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再次申请执行”的情形及关于申请执行时效的规定不符。执行法院关于(1998)庄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不应恢复执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强的复议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吕 颖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