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8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高平市人。
诉讼代理人杨爱斌，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0年7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高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亮，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某某，女，1961年6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高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刑诉（2017）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杨爱斌、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志亮、被告人申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份，陈某某家改建房屋导致隔壁张某某家房屋出现裂缝，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夫妇多次与陈协商未果，后又阻拦陈家施工。2017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见陈家关门施工，便从邻居家翻到陈某某家，将陈某某家二楼、三楼、四楼已经安装好的地暖管道拽起，致使二楼地暖的挤塑板、反射膜受损，受损安装面积约130平方米；三楼、四楼地暖管道受损，受损面积约200平方米。经鉴定，陈某某家受损地暖管道价值115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依法判处，并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诉称：2017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将其家二楼、三楼、四楼已经安装好的地暖管道拽起，造成损失54550元。请求追究张某某、申某某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4550元。
诉讼代理人杨爱斌提出：对管道价格的物质损失这一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主张的损失包括安装费用及其他可预期的损失。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异议。同意赔偿，但对四楼没有损害那部分的损失不予认可。
辩护人李志亮的主要辩护理由是：1、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原告改造房屋造成被告家房屋裂缝，经多次协商未果，二被告人在联系不到原告的情况下将管道拽起，是一时激愤的犯罪，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被告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管道拽起，从主观上有自救成分，应区别于没有任何原因的直接故意损害财物；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庭对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民事部分：原告方的损失应当按照11515元计算，拆除费4000元尚未发生，停工损失10000元、返工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并提交了二被告人房屋裂缝照片。
被告人申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异议。但辩解，原告修房子造成其家房屋裂缝，是被逼无奈才拽的管子。同意赔偿原告损失。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家与被告人张某某家房屋相邻，陈某某家房屋在东，张某某家房屋在西。2017年4月份，陈某某家改建房屋，6月份四层楼房封顶后，导致西边隔壁张某某家房屋墙体出现裂缝，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夫妇多次与陈某某协商处理此事未果。张某某及其家人以赔偿未谈妥为由不让陈某某家施工，陈某某不予理会，继续施工，后张某某及家人多次阻拦陈家施工。2017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夫妇发现陈某某家仍关门施工，便从陈某某家东边正在修建房屋的郭某某家二楼翻到陈某某家三楼，将三楼已经安装好的地暖管道拽起，后又到四楼将卫生间、餐厅、厨房已经安装好的地暖管道拽起，最后到二楼将已经固定还未铺设水泥的管道拽起。因三楼地暖管道正在铺设水泥层，四楼已经铺完水泥层且已凝固，致使三楼、四楼地暖管道整体受损，受损地暖管道安装面积约200平方米；致使二楼地暖的挤塑板（塑料泡沫）、反射膜（塑料薄膜）受损，受损安装面积约130平方米。2017年8月17日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某家被损地暖管道价值11515元。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主动交来赔偿款1151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8日16时40分，高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接到陈某某报案称，其在高平市金安小区132号家中的地暖管道被损坏。2017年9月1日高平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某某2017年8月14日、8月24日陈述：我家正在翻修新房，主体工程已经竣工，正在搞室内地暖管道铺设。邻居张某某多次到我家拦工吵闹，理由是我家修房致使他家的房屋墙壁出现裂纹，我们协商了多次也未成功，2017年7月20日，我还委托晋城土木协会对张某某家墙面的裂纹情况进行了鉴定，结果是维修费用有25000元，张某某家对结果不认可，一直拦我家的工。2017年8月8日16时许，我接到妻子电话说张某某把我家地暖全部损坏了，回到家我看见我家四楼、三楼、二楼所有在地上铺设的地暖被损坏了，我就报警了。二楼的管道都被张某某夫妇拽起来了，但没有发现弯折的地方，挤塑板、反射膜都不能用了；三楼当时正在铺水泥层，除客厅铺了一半水泥，其他地方都铺了，三楼客厅过道处地暖管道的进出水起点、卫生间、餐厅、厨房的地暖管道都被拽起来了，当时水泥正处于凝固状态，卫生间、客厅过道管道的进出水起点及过道处的管道折弯了，一翻工所有的管道都不能用了；四楼的管道已经铺设完毕，水泥已经凝固第二天，主要是卫生间、餐厅、厨房的地暖管道都拽起来了，客厅过道处地暖管道的进出水的起点、过道处有弯折，四楼所有的管道都得报废，不能用了。地暖的施工我承包给一个叫祁某甲的工头，包工包料每平方65元，水泥垫层费用另外算，地暖安装面积二楼约130平方米，三楼和四楼都是约100平方米。出示的费用清单印证陈某某家地暖管道安装及打水泥垫层所需费用。
2017年8月8日陈述，四楼的管道还有一部分能用，二楼、三楼的已经报废了。
证人祁某甲2017年9月4日、8月14日笔录证实：我承包了陈某某家的水暖安装工程。2017年8月8日16时许，我带着工人刘某、祁某乙在陈某某家一楼安装地暖管道，听见三楼有吵架的声音，上了三楼看见张某某、申某某夫妻大吵大叫，接着沿着三楼每个房间进去，张某某用手拽住管道拉拽，把管道上的薄膜、水泥和石粉的混合物破坏了，有的管道折弯了，申某某看见张某某拽，也跟着用手拽管道，三楼正在铺水泥层，拽起来的管道有弯折的地方，管道材料都不能用了。接着二人上了四楼，也是用手拉拽卫生间、餐厅、厨房的管道，把管道、薄膜、水泥和石粉的混合物破坏了，四楼铺好的水泥层已经凝固，管道有折弯的地方，管道也得返工，都不能用了。之后二人又到了二楼，直接拉拽已安装好还未铺水泥的地暖管道，管道没有弯折损坏的地方，基本能使用，挤塑板、反射膜不能用了。陈某某家二楼地暖管道安装面积约130平方米，共八路管道，三楼和四楼面积一样大，安装面积约100平方米，都是六路管道，我以每平方米65元的价格承包的地暖安装，不包括土建工程。因为陈某某和张某某两家有纠纷，我们都是悄悄干活的，不敢让张某某发现，安装时申某某和她女儿来拦过两次工，第三次就把管道拽了。
2017年8月9日笔录：四楼卫生间、餐厅、厨房的管道损坏了，其他地方有的能用有的不能用。
4、证人李某某证实：我跟着祁某甲在某小区干过安装地暖铺水泥的活。2017年8月8日16时许，我正在某小区砌水泥，突然有个老夫妻俩就进来了，张口就骂，骂着骂着那个丈夫就先拽已经铺好的地暖管道，他老婆也跟着拽地暖管道，把三楼铺好的管道都拽起来了，后夫妻俩又到四楼拽已经铺好水泥凝固了的管道，后又到二楼拽已经固定还未铺水泥层的管道，拽完管道夫妻俩就走了。
5、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8月8日16时许，我和包工头祁某甲正在陈某某家一楼安装水暖，听见三楼有人吵架就赶紧上去了，上去看见陈某某家西边隔壁夫妻俩已经在二楼，他们用手拽安装好的还未铺水泥层的地暖管道，我说不能拽，那个女的就骂我，然后我就下来一楼抽烟，夫妻俩来到一楼看没有安装地暖管道就走了。三楼、四楼的管道也被拽起来了，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敢肯定是这夫妻俩拽的。二楼管道没坏，挤塑板、反射膜不能用了，三楼、四楼都铺水泥层了，只要有一处折弯就得返工，地暖管道材料不能用了。
6、证人祁某乙证实：2017年8月8日16时许，我跟着工头在某小区干活，这家西边隔壁夫妻俩从三楼翻过来，男的还骂着，我听见就赶紧从四楼下来，就看见这夫妻俩拽开三楼安装好已经快铺完水泥的管道，拽完又到四楼和二楼拽地暖管道，二楼、三楼的差不多都拽起来了，四楼拽起来的不多，因为已经抹了水泥。地暖管道是一整根绕着地上铺的，不能有接口，只要有折口整根管子就不能用了，二楼的还能用，三楼、四楼的被折了就都不能用了。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高平市某小区陈某某家，第二层地面上铺设的黄色塑料管道被从地上拉起，第三层所有房间内地上铺设的管道均被拉起，第四层东北角厨房、餐厅和卫生间地上铺设的管道被拉起，其余未见异常。
8、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高价认定公[2017]第105号《关于陈某某家被损毁的地暖管道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陈某某家二楼铺设的挤塑板130㎡、反射薄膜130㎡被损毁，三、四楼铺设的日丰牌地暖管道（含挤塑板、反射薄膜）100㎡被损毁，被损毁地暖管道价值11515元。
9、晋城市土木建筑学会《对高平市金安小区张某某房屋裂损情况的鉴定意见》证实：张某某家主房、附房、大门出现的裂缝和陈某某的房屋加层改建有关，房屋安全等级为B级，应对裂缝情况进行跟踪观察待稳定后进行处理，维修费用计28000元。
10、辨认笔录及照片
①经李某某辨认，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确认，8号（申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南城办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妇女。
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2号（张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男子。
②经刘某辨认，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确认，4号（申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妇女。
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9号（张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男子。
③经祁某乙辨认，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确认，8号（申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妇女。
其从12张65岁左右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5号（张某某）就是2017年8月8日16时许，在陈某某家拽坏地暖管道的中年男子。
11、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
1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陈某某是我东边隔壁的邻居。2017年4月份陈某某家拆了旧房子修建四层半新房，6月封顶后，我家房屋墙体出现了裂缝，我找陈某某说此事，陈某某说设计图纸的人认为，陈某某家修房子，和我家地基及墙体连接处没有按图纸施工，致使我家墙体发生裂缝。此后多次协商未果，陈某某找晋城土木建筑协会我家墙体损失约2.5万至3万元，后来我家水管破了，陈某某答应给我接水管，过了好几天也没接。8月8日我从人民医院输液回来，听见陈某某家有人干活，但锁着不让进去，我和申某某就从陈某某家东边郭某某家二楼进到陈某某家三楼，看见工人在干活，我当时气得不行，就把陈某某家三楼正在铺水泥层的管道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老婆申某某也去拽了，接着我们来到四楼，把已经铺好水泥凝固了的地暖管道也拽起来，我们又到二楼把地暖管道拽了起来，后来我们下到一楼开开大门离开了。其中四楼铺上水泥已经凝固了，三楼正在铺水泥层，二楼管道用卡子固定了，没铺水泥，四楼拽出来的管子少，三楼和二楼的管子都拽起来了。因为地暖管道铺在地下，折了的就不能用了。
13、被告人申某某供述：陈某某是我家隔壁邻居。陈某某家今年（2017年）春天把旧房子拆掉，重新修建新房，6月完工，共四层半，后我发现家里挨着陈某某家西墙的厨房、后卧室墙面上出现了裂纹，7月墙面裂纹持续变大，陈某某答应先停工，处理裂纹，后来没说成结果，他们继续施工，8月3日我家水管漏水，陈某某答应修水管，可是光说不行动。期间陈某某还找来晋城土木协会对我的房屋裂纹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是2.5万元，且裂纹还可能增大。
2017年8月8日16时左右，陈某某家还继续施工，我越想越生气，就和丈夫张某某从邻居家进到陈某某家三楼，把地暖管道拽了起来，又到四楼和二楼拽了管道，后来我们下到一楼，开开大门回家了。我家墙面裂纹情况持续加重，有的砖块掉下来了，赶上下雨还漏水，门也不好闭了。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李志亮向法庭出示并提交张某某家房屋裂缝照片29张及照片制作说明2份，能够证实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1月14日，房屋裂缝不断增大的情况。质证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杨爱斌对辩护人出示的照片无异议。
质证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代理人杨爱斌提出：公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仅是对管子的购买价格进行的鉴定，陈某某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这个。
张某某的辩护人李志亮提出：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和证人祁某甲的第一次笔录均说四楼管道部分能用，后两次笔录说四楼管道全部损坏，辩护人认为二人第一次笔录是真实的；2、鉴定意见对四楼按全部面积进行鉴定与事实不符，张某某仅损坏了四楼一部分管道。
针对双方争议的陈某某家四楼损失问题，本院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客观、真实，理由是：①被害人陈某某2017年8月14日、8月24日笔录提到：四楼主要是卫生间、餐厅、厨房的地暖管道都拽起来了，客厅过道处地暖管道的进出水的起点、过道处有弯折，四楼所有的管道都得报废，不能用了。②证人祁某甲2017年9月4日、8月14日笔录证实：二被告人用手拉拽卫生间、餐厅、厨房的管道，把管道、薄膜、水泥和石粉的混合物破坏了，管道有折弯的地方，也得返工，都不能用了。③证人刘某证实：只要有一处折弯就得返工，地暖管道材料不能用了。④证人祁某乙也证实：地暖管道是一整根绕着地上铺的，不能有接口，只要有折口整根管子就不能用了，二楼的还能用，三楼、四楼的被折了就都不能用了。⑤被告人张某某亦供述：地暖管道折了就不能用了。上述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和证人祁某甲均能够证实，四楼是卫生间、餐厅、厨房的地暖管道被拽起，但由于管道有折弯的地方，所以导致四楼所有管道不能用了。证人刘某和祁某乙的证言均证实地暖管道不能有折弯，有了折口就不能用了，四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相吻合，证实四楼管道有折弯的地方，所以不能用了，由于地暖管道的铺设具有整体性，一处被毁会导致全部管道作废，故鉴定意见是对被毁地暖管道的价值所进行的鉴定，该价格鉴定客观、真实，与勘验笔录中记载四楼被拽起的地暖管道面积并不矛盾，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因陈某某家翻修房屋造成自家房屋裂缝，在相邻纠纷发生后不冷静对待，共同到陈某某家将铺设的地暖管道拽起，造成经济损失1151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考虑到陈某某家翻修房屋造成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房屋裂缝，没有妥善处理，导致两家矛盾激化，二被告人一时激愤将陈某某家地暖管道拽起，故被害人陈某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尚能如实供述，并主动交纳赔偿款11515元，认罪、悔罪，依照法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经高平市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张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申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李志亮所提，本案的发生有其特定原因，是一时激愤的犯罪，张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要求赔偿54550元经济损失，因其请求停工损失不属直接经济损失，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返工损失、拆除费用等因该损失尚未发生，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李志亮所提原告方的损失应当按照11515元计算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申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申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11515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明振国
审 判 员 钱玉霞
人民陪审员 刘建荣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崔洁倩
书 记 员 袁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