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2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无业。2015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乙，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无业。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锡法刑二初字第00189号刑事判决。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郭某甲、方某甲、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其发展的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0份以上）。同时还规定业务组长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份额达到要求即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的方式支付提成。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工程等为由，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自2011年起，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丁某乙、徐某等人在江苏省南京市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4年10月起，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上述被告人及其下线人员陆续从南京市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桑达园、金锡苑小区等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被告人黄某甲、冯某甲亦在无锡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上述各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发展各自下线，提升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徐某已达到业务经理级别。
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主要由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负责在无锡区域传销活动的开展，具体由总监、总监配合等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直接老总、老总、大总管，“大家庭”下设能力、自律、自律配合、经晨、申购5个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召开“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自律、经晨、能力等会议，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5年6月，由郭某乙为自律总监，范某甲为教育总监，被告人孙某甲为经晨总监，被告人谢某甲为能力总监，被告人张某甲为教育总监配合，被告人周某甲为自律总监配合的传销组织，负责无锡区域内传销组织的统筹管理规划，召集老总会议、职能总监会议等，被告人丁某甲、郭某甲、方某甲等人还作为老总、直接老总负责领导各自“大家庭”，被告人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徐某作为家庭大总管分别负责管理各自“大家庭”的事务。至此，由郭某乙、范某甲等人组织、领导的无锡区域的传销人员达111人。
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0日，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程某甲、李某甲、宋某、郭某丙、覃某甲、朱某、林某、李某乙、刘某甲、孙某乙、程某乙、魏某甲、曹某、孙某丙、刘某乙、刘某丙、程某丙、覃某乙、魏某乙、孙某丁、刘某丁、叶某、鲁某、王某甲、李某丙、黄某乙、方某乙、杨某甲、顾某、王某乙、曾某、刘某戊、刘某己、周某乙、祝某甲、陈某甲、李某丁、廖某、况某、陈某乙、刘某庚、张某乙、张某丙、范某乙、陶某甲、任某、李某戊、陈某丙、陈某丁、夏某、金某甲、金某乙、陶某乙、李某己、张某丁、李某庚、黎某、向某某、刘某辛、赵某、李某辛、范某丙、冯某乙、许某、冯某丙、李某壬、谢某乙、李某癸、祝某乙、党某、范某丁、杨某乙、丁某丙、韩某、刘某壬、葛某、冯某丁、丁某丁、张某戊、苗某、时某、刘某癸、谢某丙、赫某、刘某子、杨某丙、周某丙、胡某、张某己、孙某戊、冯某戊、戴某、于某甲、于某乙、谢某丁、余某、李甲某的证言笔录、各自的上下线关系图及相关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自的上下线关系图及相关辨认笔录，书证产品订购单、申购名单、人员登记、人员名单、发展对象名单、下线网络图、结构图、互动检查结果、会议记录、签到记录本、请假条、工资单、检讨书、十字精髓、思想汇报、基础资料、职责制度、各类总结规划、学习笔记、发言稿、书籍，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出具的个人明细查询，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徐某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郭某乙、范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某甲、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周某甲、郭某甲、方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各被告人均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某乙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范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谢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丁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某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方某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黄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丁某乙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冯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诉人谢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系能力总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丁某甲、张某甲、郭某甲、方某甲、徐某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及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郭某甲、方某甲、徐某及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周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伙同其他涉案人员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郭某甲、方某甲、徐某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上诉人谢某甲提出原判认定其系能力总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召集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周某甲，上诉人张某甲、郭某甲、谢某甲等人召开“老总”会议，明确认命谢某甲为能力总监，该情节有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周某甲、张某甲、郭某甲的陈述笔录证实，谢某甲在侦查机关也作过相应的供述，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某甲、张某甲分别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以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为首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参与人员至案发时已达111人，层级在三级以上，丁某甲、张某甲担任过该传销组织的“总监”、“总监配合”等职务，在该传销活动中均起不同程度的组织、领导作用，依法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综合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自的地位、作用，考虑二人均系从犯、初犯以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二人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郭某甲、方某甲、徐某及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范某甲、孙某甲、周某甲、黄某甲、丁某乙、冯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郭某甲、方某甲、徐某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意思表示真实，应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谢某甲、丁某甲、张某甲提出的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上诉人郭某甲、方某甲、徐某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小卫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红玲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