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松（绰号“某三”），男。因本案于2011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晖（化名“李某回”），男。因本案于2011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桂（化名“徐某贵”），男。因本案于2011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某超（化名“秦某春”、“王某辉”、“游某某”），男。因本案于2011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松、游某超、郑某晖、许某桂犯合同诈骗罪一案，
于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2）深福法刑初字第5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某松、郑某晖、许某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10月，上海XX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某某因需融资，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自称是XXX金融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副总的被告人秦某松与陈某（另案处理）等人，经双方初步洽谈，秦某松、陈某称由XX集团（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具体办理与全某某的融资业务。2010年11月、12月期间，秦某松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游某超后，游某超安排被告人郑某晖冒充XX集团董事长李某回以及被告人许某桂冒充XX集团副总徐某贵，游某超则冒充XX集团法务负责人王某辉，三人多次和秦某松、陈某一起与被害人全某某在本市福田区XX酒店商谈融资2000万元事宜。其中，许某桂主要负责与全某某进行谈判，郑某晖负责以李某回的名义与全某某签订框架协议和融资合同书，游某超参与后期谈判并负责合同签订后与全某某的联系。2010年12月10日，被告人郑某晖、许某桂、游某超等人谎称已将融资款2000万元存入全某某的账户，并用虚假支票入账的形式使全某某在查询余额后信以为真，随后要求全某某先行支付融资回报人民币166万元。全某某于当天将人民币166万元转入被告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陈某远），该部分款项迅即被取现或转账，后游某超、秦某松、郑某晖、许某桂等人进行分赃。
二、2009年5月，经陈某林、杨某介绍，郑某晖、陈某伦（另案处理）以香港XX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名义，假意与重庆市XX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服装公司）的被害人万某渝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XX服装公司生产加工品牌女裤3万条，XX集团负责采购，价值32.85万美元。合同签订后，郑某晖、陈某伦以履行保证金等名义骗取XX服装公司人民币27万元。
另查明，2011年6月7日，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XX大厦楼下抓获被告人郑某晖；6月10日，在本市福田区皇庭世纪XX单元抓获被告人许某桂；8月26日，在贵阳市枣山路抓获被告人游某超；11月30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小区XX号楼楼下抓获被告人秦某松。被告人游某超被抓获后偿还了被害人全某某人民币32.98万元，被告人许某桂被抓获后偿还了全某某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庭审示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上海XX公司全某某被骗部分的证据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6月7日，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XX大厦楼下抓获被告人郑某晖；6月10日，公安人员在本市福田区皇庭世纪XX单元抓获被告人许某桂；8月26日，公安人员在贵阳市枣山路老客车站后门一火锅店内抓获被告人游某超；11月30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小区XX号楼楼下抓获被告人秦某松。
2、情况说明：证实XXX金融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我国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于两年前搬离了北京市丰台区开阳路1号瀚海花园大厦XX室；陈某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3、存款凭条、收条等：证实游某超被抓获后偿还了被害人全某某32.98万元，许某桂被抓获后偿还了全某某16万元。
4、涉案银行账号交易清单：证实①陈某远账号622700720025021XXXX在2010年12月10日收到全某某汇款166万，于当日将该笔款项分57笔转出；②罗某才账户622700720006010XXXX于2010年11月23日收到上海XX公司汇款11.4万元（即给许某桂用于注册香港XX公司），于当日及次日分6笔转出；③游某超账户622700720022033XXXX于2011年1月24日转入许某桂账户15000元，2011年1月28日转入许某桂账户6000元；④全某某在香港汇丰银行账户于2010年12月10日以支票存形式分三笔分别存入660万、670万、670万元，数日后即被退票。
5、香港XX集团有限公司和XX集团签订的融资合同书、预拨款备忘录、融资框架协议、《委托评估咨询协议书》、上海XX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证实全某某与XX集团之间的融资过程及合同内容。
6、秦某松出具的收条：证实秦某松收到上海XX公司交来报销因融资事宜北京——深圳双人机票、住宿费2万元整，署名为XXX企业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秦某松。
7、手机信息：显示2011年11月21日游某超给郑某晖发送信息，内容为：“上海XX图文设计有限公司。项目：扩大企业规模。两千万人民币。年回报八点三。五年。”
8、名片：证实游某超等人使用假名的情况。
9、登记及证明材料：证实①香港警务人员到XX集团位于香港的地址调查，其已是一家秘书公司，该公司曾于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3月12日租用该地址并租用秘书服务，负责人是王某辉、黄某祥、罗某强。②XX集团成立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成立地为英国。
10、情况说明等：证实游某超冒用秦某春的虚假身份情况以及其在香港涉案的有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凡的证言：称其于2010年6月左右到XX集团工作。同年12月，公司打电话让其带客户去银行开户。其按照指示到深圳罗湖口岸接全某某过关到香港中环皇后大道的汇丰银行去开户，之后全某某返回深圳。XX集团没有具体业务，有一叫许某桂的男子。其每月工资8000元，每次都是接到电话后，对方在不同的地方当面给其现金。2011年1月，其不想在公司做了，让许某桂发一个月的工资。许某桂后来给其账号汇款1万元。其辨认出许某桂，辨认出见过游某超、郑某晖。
2、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在深圳一投资咨询公司工作，主要代理香港公司咨询。2010年11月，游某超要求其在香港注册XX集团有限公司并通过短信将公司的董事信息（全某某）发给其。11月26日，其在香港办理了公司注册的相关手续，并将相关材料交给了游某超指定的徐先生。2010年12月初，游某超才支付费用，并将XX集团的年审费用一起转账给其。XX集团是游某超在2008年要求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万港币，股东信息是游某超发给其的，并支付了费用3500元。以后该公司每年年审都是游某超委托其到香港办理，游某超支付费用。游某超还委托其注册一家英国公司（XX集团的股东之一）。其辨认出游某超、徐先生即许某桂。
3、证人张某容的证言：称2010年9月左右通过朋友在罗湖区XX酒店旁边的酒楼认识了游某超（自称秦总）和秦某松（自称小秦）。第二次与游某超见面时，其在XX酒店大厅准备与游某超去吃饭，一位郑先生给游某超打电话，游某超称要先过去拿点东西，二人一起乘车来到罗湖区爱国路XX酒店停车场。此时，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经辨认为郑某晖）提着一个塑料袋交给了游某超，其看到袋内装的都是现金人民币，游某超称对方为“某哥”。分开后，其与游某超回到XX酒店停车场，此时其见到了秦某松。游某超称要与秦某松说点事情，其就跟游某超说去洗手间。几分钟后其返回车上，看见游某超和秦某松坐在车后排，秦某松提着一袋子捆扎好的现金人民币（其从前排转身往后看到，后排座位上还放着零散的百元面值人民币）。游某超当时还跟秦某松借钱，但秦某松说他的环境也不好，之后就走了。张某容辨认出游某超、秦某松、郑某晖。
4、证人陈某远的证言：称2010年12月10日，一个姓陈的朋友（在罗湖商业城XX号做茶叶生意）打到其账户166万元让其转26万元到韩某珍的账号，另外取现144万元，陈先生不定时找其帮忙取现并支付相应的手续费，其不清楚钱的来源，取出来的现金其直接交给了陈先生。
5、证人陈某贤的证言：称2010年12月10日，韩某珍的建行账号收到一笔26万元的款项，该款项系客户支付给其的货款。
6、证人张某刚等人的证言：证实秦某春已于2005年死亡。
（三）被害人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0年9月，其所在的上海XX公司准备融资，公司副总尹某东看到王某清出示的XXX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书后，在网上查了该公司资料。后其让尹某东向该公司介绍了情况，该公司约其、尹某东到北京该公司驻所签署合作意向书，并委派公司副总陈某及工作人员秦某国于2010年10月到其公司考察。评估报告出来后，陈某约其和尹某东进一步商谈，并称该公司是境外公司，双方合约的金额小资金进入成本高，准备让协作公司——XX集团和其方签署正式合约。11月21日，由其提供差旅费2万元，XXX公司副总秦某松、陈某和其分头到达深圳福田XX酒店与XX集团磋商，后XX集团的徐某贵（经辨认为许某桂）自称负责业务谈判以及融资过程，并介绍李某回（经辨认为郑某晖）是XX集团的老总，后李某回根据徐某贵的意见和其签订了融资框架协议，对方还以需办理离岸公司融资为由要求其方在港注册成立公司并委托XX集团代理注册，要价11.4万元。11月23日，其将款项付给对方提供的罗某才账户。12月9日，其和李某回在深圳签署正式合约，XX集团的徐某贵、李某回、王某辉、XXX公司的秦某松、尹某东等人都在。12月10日上午，秦某松和徐某贵带XX集团的财务唐小姐与其见面，其和唐小姐一起到香港，由唐小姐帮其在香港开户，后XX集团将融资款2000万元预拨到其在香港开立的账户上，其经查询确认款项到账后，将银行卡交由李某回保管并一同返回深圳。当天下午，其在XX酒店二楼见到尹某东、秦某松、徐某贵、李某回。徐某贵让其将166万元利息转入户名为陈某远的账户，并称该人是公司财务。其转账后将回执给对方看，秦某松、徐某贵、李某回、王某辉确认后，由其和李某回签订了正式的融资合同书。后徐某贵介绍由XX集团的法务处律师王某辉负责跟进之后的融资事宜。12月20日，其收到香港汇丰银行通知书才知道其汇丰银行账号因空头支票转账进来被汇丰银行封了，2000万元并未实际进账（经向香港汇丰银行咨询，对方利用银行交易漏洞，在12月10日即周五虚假转账2000万到其汇丰银行账号上，12月13日即周一被银行以空头支票违规操作为由将账户余额清零）。此后王某辉多次对融资事宜进行刁难，其等发觉被骗后联系陈某，陈某先以春节为由拖延，后称公司已被收购，之后电话再也无法接通。其询问王某辉融资款未到账的原因，对方要么关机、要么不接听。徐某贵也是偶尔接听并说公司业务忙，大部分时间在国外跑。李某回只接过一次电话，之后再没有联系上。后其经咨询并查询到XXX公司是骗子公司的大量负面消息，才意识到被骗。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秦某松的供述及辩解：称上海XX公司的尹某东和全某某需要融资2000万元，遂找到陈某的XXX投资有限公司。陈某问其有无认识香港的财团帮忙融资，正好之前老乡游某某（即游某超，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某辉）曾告知其在香港一家专门投资的XX集团工作，让其帮忙联系项目，所以其就联系了游某某，游某某说“没问题”，并要其把对方带到深圳由许总接待。其将游某某的话传给陈某，陈某就将电话号码传给了上海XX公司。后对方的全某某和尹经理与其和XX集团的许总一起在深圳福田区XX大酒店的咖啡厅座谈，双方答应第二天签订框架协议，其和陈某作为中间人。到了第二天，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XX集团的郑总（郑某晖）也在场，后其回了北京。隔了一段时间，尹经理打电话称准备签订正式合同，要其陪同一起去深圳。到了深圳，大家谈完之后，由许总带着全某某到福田口岸，说到了香港有人接待，因其没有出境证件，所以就没有过去。当晚，其与游总、许总、郑总以及对方的两个人在酒店的一个会议室里签订融资合同，由郑总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有银行账号）递给了全某某，全某某就去汇了100多万到这个账户内。游总说会给其一些佣金（没有说具体数额），但其没有收到佣金，其在深圳的日常生活开销都是游总支付的。许总的全名叫许某桂，在酒店签订框架协议过程中用的名字是徐某贵，许总介绍其认识了郑总，称为老大，其不认识“李某回”，只听游总提过这个名字。
其称XX集团的许某桂、郑某晖都是游总安排来接待其和陈某、尹某东、全某某的，许某桂负责谈判（游某某让许某桂联系其，并让其向全某某介绍是XX集团的许总），郑某晖是许某桂联系过来的，游某某让其称郑某晖为郑总，但在与全某某见面时以假名李某回出现，谈判都是许某桂负责，李某回（即郑某晖）负责签字。在谈判时，许某桂向大家介绍游某某为王总（王某辉），是XX集团负责后期资金跟踪的，后各自离开。游某某告诉其事情刚开始，结束后不会亏待其，会支付其佣金。后全某某一直没有收到XX集团的融资款，其开始让对方等一等，后来许某桂、游某某、郑某晖都无法联系，其就换电话号码了。实际上，XX集团是一家皮包公司，游某某、许某桂、郑某晖以融资的名义骗取全某某融资利息。
2、被告人游某超的供述及辩解：其对结伙合同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称认识秦某松有十年。2010年10月，秦某松打电话称有一个客户想融资2000万元，当时其在贵阳，于是让他联系许某桂。接下来许某桂和秦某松就确定时间，由秦某松带全某某与许某桂见面洽谈，郑某晖出面签订融资框架协议。之后，郑某晖、许某桂联系他人帮全某某在香港注册了XX集团有限公司，为下一步从境外融资做准备。12月10日，XX集团的秘书唐某凡带全某某到香港并在汇丰银行开立账户，由郑某晖以XX集团老总名义在香港与全某某见面，并陪全某某到汇丰银行查看2000万是否到账，全某某见到2000万元到账后与郑某晖一起返回XX大酒店，由全某某与郑某晖签订了正式的融资合同书，秦某松、郑某晖、许某桂、全某某、全某某的一个同事及其等在场。按合同约定，全某某应支付一年的利息共人民币166万元，由郑某晖交给全某某一张账号证明，全某某马上到酒店旁的建行营业部转账。郑某晖通过地下钱庄将现金套出后通知其取钱，该笔款的具体分配情况为：郑某晖占15%、许某桂10%，秦某松40%，其35%（其中15%分给XX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林先生），套现手续费为1%，由其承担60%，秦某松承担40%。因此，郑某晖扣除他自己的钱及手续费1.66万元后，剩下139.44万元在罗湖区爱国路XX大酒店停车场交给其。经许某桂同意，其代许某桂收取许某桂的16.6万元（其于当日下午送到福田区皇庭世纪楼下的XX家俬门口交给许某桂），其将秦某松的65万余元用袋子装好送到XX酒店停车场交给秦某松，其当时还想跟秦某松借几万块钱，因秦某松有一个老乡（秦四）跟其借了几万块钱一直不还，其想从秦某松这里拿回去，但秦某松不肯，当时朋友“某容”也在场。其在罗湖口岸三楼一家茶餐厅（三岛海鲜酒楼）将21.9万元交给XX集团的林先生。其称融资的事是XX集团操作的，如何操作其不知道，客户能看到账户余额，但是无法取走。其和郑某晖、许某桂都是用的假身份，只是利用XX集团做平台，秦某松也知道其利用XX集团融资的名义诈骗，还联系过其他人帮忙接手下一步以融资为名义实施诈骗，基于老乡情面，秦某松才选择和其等合同诈骗。
3、被告人郑某晖的供述及辩解：称2010年11月，王某辉（游某超）称公司老板不在国内，有笔业务要其帮公司老板签字。其和王某辉见面后，王某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框架协议以及XX集团李某回的名片给其，王某辉介绍其为李总，其将王某辉递给其的名片递给全某某。王某辉把框架协议给全某某看，全某某看后提问，由王某辉及许某桂解答。全某某与其签订了融资框架协议，其持王某辉之前交给其的公章加盖公司印章（后交回王某辉）。王某辉给了其500元报酬费。十天后，王某辉又联系其称上海公司委托在香港办理注册公司的程序已经办好了，要其跟上海公司签订融资合同，由于上次是其出面签订的合同，故这次还要其去签订，并答应给其8000元，其便答应了。次日，王某辉要其在XX集团（香港中环德辅道中XX号环球大厦XX楼XX室）等全某某，其和全某某见面后，王某辉打电话称全某某在香港开户的银行账户及资金已经到位（2000万元）。后王某辉让一位小姐带其和全某某到汇丰银行柜员机去查询资金，全某某查询到2000万元确实已到位并修改了账户密码，其和全某某一起回到深圳。后其等在深圳XX酒店签订了融资合同。王某辉给其一个信封并让其交给全某某（信封内是银行卡账户），又安排其和陈某陪全某某到银行转账。次日，王某辉与其到罗湖向西村口牌坊见面并交给其8000元。
4、被告人许某桂的供述及辩解：称其和郑某晖于2009年认识，但没怎么交往。2010年11月，王某辉安排其以XX集团经理徐某贵身份与全某某见面，答应事成后给其收到全某某利息额的百分之一的好处费。后其按照北京秦生（秦某松）与全某某初步协议的内容（即全某某向XX集团融资2000万元，年息8.37，期限三年）和全某某在福田区XX酒店进行谈判。后其和秦某松、全某某等人来到福田区XX大厅谈判，其方为全某某公司提供融资2000万元（年息8.3%，合同期限为3年）。双方同意后，郑某晖和游某超赶到现场，游某超介绍郑某晖是XX集团老板李某回。后郑某晖与全某某签订了2000万元的融资框架协议。2010年12月，全某某称在香港注册了公司，可签订融资合同了，其便通知郑某晖来签订合同。后郑某晖和全某某到香港设立银行账号，两人返回深圳并签订了融资合同书，当时现场有其、游某超、秦某松、全某某及全某某的同事。游某超于两、三天后开车到益田路XX楼下交给其现金16万元。其称其使用的名为徐某贵的名片，是按照郑某晖给其的一张XX集团“李某回”的名片为样板做的。整个融资行为都是王某辉安排的，其负责谈判事务、接待全某某，李某回负责合同签字。签署框架协议时，郑某晖带来一张盖有XX集团公章的证明，要求全某某将代办费打入罗某才的账户内。2011年春节，全某某打电话给其，其意识到出问题了，让郑某晖、王某辉尽快处理。其称XXX公司和XX集团两家公司都没有融资2000万元的能力，实际上，秦某松、王某辉、郑某晖和其是以融资为名骗全某某的钱。
二、重庆XX服装公司万某渝被骗部分的证据
1、购货合同、信用证、居间协议、汇款单、收据等：证实郑某晖从重庆XX服装公司万某渝处骗取人民币27万元。
2、证人陈某伦的证言：称郑某晖雇佣其在XX公司工作，其代表XX公司与XXX公司签订过合同、补充协议书，是郑某晖口头委托其签订的，其收取的合约保证金都交给了郑某晖。
3、证人杨某、邓某练、陈某林的证言：证实其等居间介绍XX服装公司万某渝与XX公司郑某晖达成协议的事实。
4、证人袁某尧的证言：证实郑某晖所称的服装品牌持有公司与香港XX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没有授权任何公司生产该品牌服装。
5、被害人万某渝的陈述：证实被骗经过以及具体数额。
6、被告人郑某晖的供述及辩解：其对合同诈骗的行为供认不讳，称其提供给XX服装公司的订单是假的，出具的信用证是其在香港买的，与XX服装公司签订合同主要就是为了诈骗履约保证金，一共收到对方27209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松、游某超、郑某晖、许某桂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诈骗全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某超起组织、策划作用，并纠集郑某晖、许某桂等人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郑某晖虽在第一宗诈骗犯罪中起较次要作用，但其还单独实施了第二宗诈骗犯罪，故从全案角度对其只宜从轻处罚，而不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桂在游某超的安排、指使下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游某超、许某桂归案后能基本交代涉案事实且退还了部分赃款，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某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某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许某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秦某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秦某松上诉辩称其不知同案犯游某超实施合同诈骗，缺乏主观犯罪故意；且没有分到赃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郑某晖上诉辩称其是被游某超安排下，与全某某在合同中签字，收取费用和报酬，并无参与过其他事情，无诈骗主观故意，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其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
许某桂上诉辩称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是在游某超的安排下接待了被害人全某等，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其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6万元已退还被害人全某，希望二审法院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予以从轻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松、郑某晖、许某桂伙同原审被告人游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秦某松明知游某超等人无融资能力，仍联系并将被害人全某某介绍给游某超等人，且在明知游某超等人使用虚假身份的情况下仍全程参与双方的谈判并分赃，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同案被告人的诈骗活动而从中协助完成诈骗活动，原审法院认定秦某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游某超、许某桂先后以虚假身份与被害人洽谈融资合同并骗取财物，主观上具备犯罪故意，原审法院认定游某超、许某桂归案后能基本交代涉案事实，退还了部分赃款，并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福 星
审判员 涂 平 一
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谢欣琪（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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