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熟刑初字第03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
被告人彭某乙，农民。被告人彭某乙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13日被江苏省无锡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4年5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佳音，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4）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乙、卫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以被告人彭某乙、卫某的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秀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及辩护人周佳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乙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矛盾，于2013年6月16日14时许，纠集被告人卫某及赵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钢管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南村（12）31号徐某甲棋牌室处，共同持钢管对被害人彭某甲、徐某乙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甲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彭某乙、卫某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轻伤，其中被告人彭某乙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卫某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公诉词中认为根据被告人彭某乙的当庭供述，不能认定其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彭某乙、卫某的行为造成其轻伤后果，要求被告人彭某乙、卫某赔偿168227元，审理中原告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56000元。
被告人彭某乙辩解称系彭某甲伙同他人敲诈其，并在其超市门口摆放花圈、泼油漆后引发的本案，其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过被害人。对于民事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卫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其辩解称其没有殴打过彭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彭某乙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彭某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6日早上，被告人彭某乙发现其经营的超市门口被人摆花圈、泼油漆，后报警处理，其怀疑系“胖子”等人所为，遂纠集被告人卫某及赵某、陈某（另案处理）等人欲报复对方，当日14时左右，在得知“胖子”等人将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南村（12）31号徐某甲棋牌室后，众人携带钢管等候于该棋牌室附近小区铁门处，在发现“胖子”等人后持钢管进行追赶，并对在该棋牌室的其认为系“胖子”小弟的彭某甲、徐某乙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甲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彭某乙经营的超市内将被告人彭某乙、卫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彭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3年6月16日下午和徐某乙去一家棋牌室玩，看了一会后二人出来买水，刚出棋牌室其看见八九人从南湖苑小区东门那里的栅栏翻过来，手里拿着钢管冲过来，对方五六人围着用钢管、拳头打其，其问他们为什么打其，他们没有回答，只是骂其，后来徐某乙过来把其拖到棋牌室里，在这个过程中其和徐某乙没有还手，打了二三分钟后他们就跑掉了，其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其。经辨认其指出彭某乙系当天持钢管打其的人之一。
2、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下午其和彭某甲到练塘南湖苑一家棋牌室玩，看别人赌钱，14时左右彭某甲准备去买饮料喝，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南湖苑小区铁门那里翻过来八九名男子，手里拿着自来水钢管，有四五名男子拿自来水管打彭某甲，其赶紧过去把他拉进大厅里，后冲进来二个男子，上来就用巴掌打其，将其头往墙上撞，后来那些人就跑掉了，其之前也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当天其和彭某甲都穿着黑色T恤。经辨认其指出陈某、赵某、卫某系当天参与打架的人，当天手里都拿着钢管。
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中午，其和彭某丙及他弟弟小彭等人吃饭，小彭讲“胖子”早上往他超市门口放花圈、倒油漆，其等人就在饭桌上讲以后看见“胖子”肯定要打他一顿，后来在南湖苑东门那里，一个叫李刚的对小彭讲“胖子”一会要过来，听说后就想趁这个机会教训他，后其和彭某丙、彭某丙的工人、小彭、小彭外甥和老乡在东门那里等“胖子”，过来一会一辆车开过来，从里面下来3个人，其中一个是“胖子”，小彭先骂了一句“胖子”就翻门去追，“胖子”看见后就开始跑，等翻过去3个人中只剩下1个人，其看见彭某丙工人和小彭外甥拿钢管打了那个没有跑的小青年，小彭手里也拿着钢管，有没有打其没有看清。其对小彭（彭某乙）、陈某、卫某（小彭外甥）进行了辨认。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中午其接到卫某的电话说彭某乙有事情，其和卫某到了彭某乙的超市，当时彭某丙、“山东”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也在，彭某乙讲有人在超市门上泼了油漆、放了花圈，对方经常要去一家棋牌室，叫一起过去看看，后大家一起乘车到了“山东”新买的房子那里，下车后彭某乙说先把钢管拿下来，如果起冲突的话就用钢管和对方打，他们从车上拿了好几根钢管，其看见对方还没有来就在小区里面转，过了几分钟其回来发现彭某丙、彭某乙他们都翻出去了，其看见彭某乙、卫某还有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拿着钢管在打对方两个人，后其乘彭某丙的车子到棋牌室，“山东”从棋牌室出来说人已经走掉了，后一起回去了。其对彭某乙、“山东”（赵某）、卫某、彭某丙等人进行了辨认。
5、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下午1点多，其在摊位烤鸭子，超市老板等六人回来，超市老板对其讲跟他一起出去办事，说“胖子”要到小区那边的棋牌室里抽水，其问是不是要打架，他说是的，后其和他们乘车到了一个新建的小区里面，其看见“卫涛”从面包车里把五六根钢管抱下来放在围墙边的草地上，其自己选了一根拿着，过了七八分钟其看见一辆汽车过来，从车上下来2名男子，超市老板说来了，后他和其他人一起翻门，其一下没有翻过去，其看见“胖子”已经跑了，超市老板、“卫涛”和超市老板哥哥带来的一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在打对方的一个男子，其过去已经打完了，超市老板问被打的男子超市花圈是不是他放的，那名男子没有回答，后来大家离开了。其对“超市老板”（彭某乙）、陈某、“山东”（赵某）、“卫涛”（卫某）、超市老板哥哥（彭某丙）等人进行了辨认。
6、证人彭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中午其和彭某乙、卫某、“赵山东”等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彭某乙说有人在他超市门口泼油漆、放花圈，还说前几天有人到他超市问他要钱，他没有同意，估计是对方过来找麻烦，大家感觉比较气愤，后来其等人下午去看“赵山东”的房子，路过小区东门，彭某丙从他人处得知放花圈的人过会要过来，就在那里等，彭某丙他们好像还准备了棍子，过了几分钟东门外开过来一辆红色的轿车，接着其看见彭某乙、卫某、“赵山东”等人翻围墙出去，其怕他们砸到其车子，就开车准备离开，这时候“陈江”过来坐车子，其把车子开出小区停在路边，“陈江”拿着其车上两根装修用的煤气管下车，二人步行到打架地点，彭某乙他们出来说对方已经跑掉了。
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中午刚吃完饭，有二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外地人到其棋牌室，他们想赌博其没有同意，他们就坐在那里喝茶，刚过14时，有一个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过来，刚到其就听见外面有人叫打架，其看见那个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往二楼跑，还说已经报警了，其叫他下去，后其下楼看见那二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被打伤了。对方有十来个人，其看见其中一个拿一根铁棒想追打那个跑上楼的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但他跑到楼上了就没有追上去。经辨认其指出徐某乙和彭某甲系二个受伤的男子。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彭某乙的妻子，2013年6月16日早上4点多，其发现超市门口被放了花圈、泼了油漆，其就报警了，之前有五六个外地人到店里来，其中一个叫“胖子”，让给点钱他们，否则让店开不成，当时没有给，当日晚上8点多，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见有好多人堵在店门口，然后进来5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到店里要钱的那个，问其老公在哪里，其说不在，后来那几个人看了看就走了。经辨认其指出彭某甲、徐某乙系和“胖子”过来要钱的人。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彭某甲之人体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1、受案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彭某乙超市被泼油漆、放花圈的情况。
1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归案经过。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彭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开的超市平时有一些外地人过来赌钱，2013年6月13日左右一天晚上，“胖子”叫他一个小弟叫其出去谈事情，“胖子”讲要在超市抽水钱，其没有同意，后“胖子”就多次威胁其，2013年6月15日早晨4点左右，其看见店门口被放了一个花圈，地上泼了油漆，其肯定是“胖子”一伙人所为，就非常生气，想教训他，就准备了钢管并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一共叫了外甥卫某、“赵山东”等人，开始本来想等对方过来再和对方打架，但在中午知道“胖子”要到南湖苑旁边的一家赌场来，其这边7个人就等在小区铁门那里，其从车里把钢管拿下来，等了十来分钟，其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车上一共三个人，一个是“胖子”、一个是“胖子”老大、一个是“胖子”小弟，其就对这边的人讲就是那个“胖子”，后其这边的人就翻门或墙出去冲向“胖子”他们，其过来时“胖子”已经跑了，只剩下一个小青年在门口，其认得他是前几天跟“胖子”一起到店里来的人，就问他谁放的花圈，结果他说了一句什么，其没有听清，当时心里火大就举起钢管打了他小腿一、二下，旁边的人也动手了，那名小青年被打倒后，其这边的人就进了棋牌室又遇见了一个“胖子”的小弟，其问他谁放的花圈，他没有说话，就动手打了他。其对其纠集的陈某、赵某、卫某、彭某丙等人进行了辨认。
15、被告人卫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中午，其小舅彭某乙让其到他的超市来一下，其和陈某过去后，舅妈李某讲早上有人到超市泼油漆、放花圈，后小舅就喊其上车，在车上其看见车座下有钢管，知道要找泼油漆、放花圈的人打架，后来到了一个小区后就都下车，站在小区里面的护栏边上，“山东”和一个西南口音的人就说把钢管拿下车，放在护栏边上，过了一会有一辆小车停在小区的外面，有几个人下了车，其小舅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就是那个人，大家听见了就陆续拿了一根钢管翻护栏出去，之后往一家棋牌室过去，小舅说那人已经跑掉了，又指了一个人问：“是谁来给我送终的？”那个人讲不是他，之后其大舅彭某丙带来的一个人就开始打他，其也用钢管打他，后来其大舅带来的人又到棋牌室里面去打了另外一个人，用拳头打的，后来听说要报警就都走了。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受伤后即被送往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3年7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尺骨骨折；2、左胫骨骨折；3、颞骨骨折；4、左小腿皮肤裂伤。审理中，经咨询本院法医意见，认为结合彭某甲就诊治疗情况并对照相关评定标准，彭某甲的误工期限可在伤后6个月内掌握，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60日可予一人护理，伤后60日内可酌情予以营养支持。对于原告人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本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52000元，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费用明细，本院认定为人民币45800.93元。
2、误工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根据原被告及法医的意见，本院认定为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
3、护理费。护理费原告人主张70日一人护理共计1万元，本院认定为3500元（50元／天×70天）。
4、营养费。原告人主张2000元（20元／天×100天），参照法医咨询意见，本院认定为人民币1200元（20元／天×60天）。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人主张10000元，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确认。
6、二次手术费。原告人主张20000元，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人彭某甲的损失为：医疗费45800.93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50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为人民币68500.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病历、费用明细、法医咨询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彭某乙、卫某一方系单方聚众来报复他人，被害人并无斗殴的准备，无互殴故意，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纠正。本案被告人彭某乙在超市被泼油漆、放花圈报警处理后，为泄愤报复，纠集卫某等人随意殴打怀疑对象，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对于被告人彭某乙的辩解意见，经查，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案发前参与了被告人彭某乙所称的滋事行为，证人陈某、邹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彭某乙的庭前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彭某乙实施了殴打行为，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某乙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乙当庭否认其本人殴打他人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但该事实有证人赵某、邹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彭某乙的庭前供述予以证明，证据充分，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乙、卫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某乙、卫某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卫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某乙、卫某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轻伤，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卫某认为其未殴打彭某甲，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犯罪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被害人彭某甲、徐某乙的陈述及被告人卫某的庭前供述和其他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卫某对彭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彭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被告人卫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彭某乙、卫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人民币六万八千五百元九角三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 刚
人民陪审员 瞿元栋
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