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冉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代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寿。
委托代理人吴艳，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
法定代表人邱秀岳，职务厂长。
委托代理人彭自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寿、原审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九法民初字第1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于2001年3月15日成立，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1997年4月17日成立。2015年8月18日，原告就社会保险费、年休假工资争议，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编号：2015-249），原告遂诉至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出示聘用协议三份及聘用合同四份，三份聘用协议中一份聘用协议签订时间为2002年8月12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合同期限为2002年8月25日至2004年8月25日，一份聘用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3月15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合同期限为2004年2月26日至2005年2月26日，一份聘用协议签订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05年12月3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四份聘用合同中一份聘用合同无签订时间，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08年11月27日至2009年11月27日，一份聘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9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一份聘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7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一份聘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签订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原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与二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二被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及聘用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从2001年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成立时至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出示社保局自动查询机显示的原告参保情况的照片打印件一套，载明原告在2001年3月至2004年4月期间由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参加养老保险，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由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参加养老保险，2008年4月至2015年7月由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参加养老保险，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由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参加养老保险，其中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共计31805.80元。原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二被告为原告参加养老保险情况，同时原告陈述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2014年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后由单位补缴。二被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所载参保情况予以认可，原告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2014年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后由单位补缴，补缴养老保险费时社保局是根据工资发放单位来确定参保单位，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期间是由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工资档案及工资表以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制作，是代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发放。
原告出示2014年8月24日收据一张及2014年2014年12月7日收据一张，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2014年向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支付95735.91元用于补缴原告养老保险。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收取了上述款项用于补缴原告2011年3月之前的养老保险。
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出示签订时间为2008年11月20日，甲方为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乙方为游古忠、李德寿签订的《游古忠、李德寿补交历年养老保险的协议》一份，载明：“一、游古忠、李德寿是农村户口的职工，应按农民工交纳养老保险，但游古忠、李德寿自愿要求按城镇户口交纳养老保险，并且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他们本人自行负担。二、甲方为游古忠、李德寿补办（按93年以后城镇户口）养老保险的保险费及所产生的其它相应费用，由职工本人自行承担。三、游古忠、李德寿交满15年的保险后，本人不愿意再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若以后本人再要参加保险，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游古忠、李德寿自行承担。四、以上约定的历史背景是：游古忠、李德寿工作期间的工资核定是按照本人承担养老保险核定的工资”。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主张该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费是基于该协议。原告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没有履行。
经询问，原告陈述其在2003年之前在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住所地上班，2003年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搬迁到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同一地址挂有载明两个被告名称的牌子，原告也转到搬迁后的地址工作，原告在2015年上班到7月16日，之后放了半个月的假，2015年8月1日回去继续上班，上班到2015年9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及聘用合同时都是管理人员拿给原告叫原告签字，原告签字的时候聘用协议或聘用合同上没有盖章，也没有填写单位名称，签字后就收回去，原告持有的聘用协议及聘用合同都是几个月之后原告要求单位给，单位才给的。二被告陈述2005年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搬迁到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2015年7月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全面停产，在2015年7、8月份给原告放了半个月的假，之后原告回来上班到9月底，放假回来上班这段时间原告是在为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经询问，原、被告一致认可按照原告出示的照片打印件所载为原告参保单位及相应时段，确认参保单位为原告的用人单位。
李德寿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于2001年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从事车间操作工工作，从2003年至今原告一直在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厂区工作。2014年8月24日和2014年12月7日，原告共计支付95735.90元给重庆起重电器厂用于补缴社会保险费，该款中包含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社会保险费866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
重庆起重电器厂、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是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的职工，自2001年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成立时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基于2008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原告补缴了2011年之前的社保费用，约定社保费用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一致认可按照原告出示的照片打印件所载为原告参保单位及相应时段，确认参保单位为原告的用人单位，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原告出示的照片打印件所载参加养老保险情况，确认原告自2001年3月15日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成立之日至2004年4月期间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存在劳动关系，自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期间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二被告认可原告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2014年由原告支付给重庆起重电器厂后由单位补缴，其中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共计31805.80元，同时原告与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签订的《游古忠、李德寿补交历年养老保险的协议》其内容与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无关，故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应将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而由原告代缴的原告养老保险费退还原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被告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德寿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
宣判后，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李德寿向重庆起重电器厂支付了95735.90元用于补缴社会保险费，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已履行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应当由重庆起重电器厂而不是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承担退还李德寿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的义务。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重庆起重电器厂支持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德寿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重庆起重电器厂向本院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重庆起重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邱秀岳，职务厂长。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李德寿要求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一审中，冉军作为重庆起重电器厂和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认可李德寿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2014年由李德寿支付给重庆起重电器厂后由单位补缴，其中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共计31805.80元。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上诉提出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已自行出资履行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应当由重庆起重电器厂而不是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承担退还李德寿2004年5月至2008年3月养老保险费31805.80元的义务。鉴于冉军作为重庆起重电器厂和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出庭，已确认李德寿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2014年由李德寿支付给重庆起重电器厂后由单位补缴，即重庆起重电器厂与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均已认可李德寿2001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系通过李德寿支付重庆起重电器厂的95735.91元用于补缴养老保险，现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其自行出资履行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意见与其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矛盾，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推翻其一审中的自认缺乏充分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烨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周媛媛
代理审判员 胡 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