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通中刑二终字第0111号
原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兆华。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9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周勇。
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兆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安刑二初字第0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4年2月7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并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月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4年3月7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本院先后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3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庭审中，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兆华及其辩护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丁兆华于2010年9月担任海安县海南街道办事处经济部部长，2011年8月至案发担任海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兼经济部部长，分管海南街道办事处的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三产服务业经济、民营经济、招商引资、项目建设服务、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等经济工作。
被告人丁兆华在担任海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经济发展部部长期间，利用负责三产服务业经济、项目建设服务、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等经济工作的职务上的便利，在曹某等人借用南京市漆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漆桥公司）资质开发建设海南街道商业一条街1-4号楼工程项目过程中及在江苏天威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新厂房征地建设过程中，为曹某及天威公司谋取利益，于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先后3次非法收受曹某及天威公司董事长杨某所送人民币合计7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丁兆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曹某在承揽海南街道商业一条街1-4号楼工程项目及土地清障、矛盾调处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1年6月及9月，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曹某所送人民币合计60000元。其中：
1、被告人丁兆华于2011年6月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家乐居装饰城广场，非法收受曹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丁兆华于2011年9月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家乐居装饰城广场，非法收受曹某所送人民币40000元。
（二）被告人丁兆华在天威公司新厂房建设过程中，于2011年12月份，利用职务之便，在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家乐居装饰广场，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为拜托其在公司征地、土地清障等方面提供帮助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2013年3月下旬，被告人丁兆华在得知相关人员被查处、调查后，先后退给曹某人民币15000元、退给杨某人民币10000元。2013年3月份，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金某渎职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丁兆华收受杨某贿赂的事实，遂将被告人丁兆华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丁兆华退出赃款人民币45000元，曹某退出人民币15000元，杨某退出人民币10000元，均暂存于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丁兆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丁兆华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丁兆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兆华上诉主张其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1、其没有收受曹某60000元钱。其在2013年4月6日至4月9日立案前，受到海安县纪委和海安县检察院联合办案人员变相体罚、诱供逼供的影响，为了陪妻子去北京、上海看病而于立案后违心地作出了有罪供述。2、杨某系其舅母的表兄，两人之间有亲戚关系，杨某得知其妻患癌症做手术而送10000元表示慰问，属正常人情往来，不是受贿。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海安县检察院对上诉人在2013年4月6日至4月9日立案前，存在变相羁押、变相体罚的情况，利用上诉人陪患癌症的妻子去北京、上海看病的急切心理，反复诱供、逼供，使上诉人在立案后违心地作出了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海安县检察院对证人曹某也存在变相羁押、诱供、施加压力等非法取证行为，故曹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亦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体现在：（1）上诉人的供述与曹某的证言之间始终不能相互印证；（2）证人曹某对行贿数额先后有三种说法，其真实性难以认定；（3）对行贿人曹某两次送给上诉人60000元现金的来源没有查清；（4）上诉人于2013年3月22日退给曹某妻子王某15000元钱款性质未能查清；（5）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曹某60000元现金的去向未能查清。4、上诉人与杨某有亲戚关系，杨某因上诉人妻子患癌症送10000元表示慰问，是人之常情，且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已经退还，不应当认定为受贿。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对景某、王某甲（的调查笔录，以证明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被讯问并限制人身自由。（2）对王某乙的调查笔录，证明王某乙夫妇找曹某了解案情，对曹某妻子王某私下录音，以证明曹某受到非法取证，曹某没有送钱给上诉人。（3）律师沈某于2013年7月29日对曹某进行调查时根据录音整理的笔录，以证明曹某受到非法取证，曹某否认送钱给上诉人。（4）海安县海安镇拥徐村委会证明，以证明上诉人与杨某有亲戚关系，杨某给上诉人10000元是亲戚间对上诉人妻子患癌症慰问的人情往来。
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上诉人因经济问题接受纪委党纪审查，侦查机关立案后依法传唤上诉人到案接受讯问，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况。相反，上诉人及原审辩护人存在通过种种手段阻挠乃至迫使证人曹某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干扰刑事诉讼行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中共海安县纪委出具的丁兆华于2013年4月7日填写的《主动交待收受钱物登记表》；（2）中共海安县纪委出具的2013年4月8日对上诉人丁兆华的谈话笔录，证明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因经济问题接受海安县纪委的党纪审查，并向中共海安县纪委主动交代收受杨某10000元和收受曹某60000元的经济问题。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兆华于2013年3月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的时间不准不予认定外，认定上诉人丁兆华犯受贿罪和案发前为掩饰犯罪而退款以及归案后退款的事实、证据均与一审相同。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丁兆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自书检查材料，证明：（1）2011年6月份，曹某多次找其表示想要开发海南街道商业街1-4号楼，并向其了解该工程测算、价格以及房屋销售等情况。2011年6月份的一天傍晚，曹某开车到其所住的家乐居装饰城楼下，送给其20000元，主要是拜托其在商业街1-4号楼报名、投标过程给予关照。2011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曹某开车到家乐居装饰城楼下送给其40000元，以感谢其帮助他能顺利拿到1-4楼项目的开发权，并拜托其在土地清障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矛盾调处给予关照。2013年3月22日其得知金某、曹某被县纪委找去谈话，害怕出事，退给曹某的妻子王某15000元，王某写了个收条，日期往前写成3月8日，当时家里只准备了那么多现金。（2）2011年12月份，杨某开车到其家楼下送给其10000元。主要原因是杨某在海南路西侧征了一块土地用于建新厂房，拜托其在土地清障、迁坟、矛盾协调上给予帮助，同时也是慰问其生病的家属。2013年3月25日其得知杨某被县纪委找去谈话，害怕出事，让女儿丁某代为退还杨某的妻子郑某10000元。其与杨某之间没有人情往来。（3）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丁兆华在接受人民监督员征求询问侦查活动是否合法时，其确认有罪供述笔录有同步全程录音录像，并经其核对、签名捺印，与其供述吻合，且侦查人员无诱供、逼供之情形。
2、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6月份其开始与海南街道办事处的经济部部长丁兆华洽谈商业一条街1-4号楼项目，并多次找丁兆华了解该项目的相关情况。2011年6月份的一天，其到丁兆华所住的家乐居装饰城楼下送给丁兆华20000元，主要是拜托丁兆华能够给予关照，保证其顺利拿下此地块进行开发。后其找丁兆华洽谈合作开发的初步意见，丁兆华告诉其要缴纳650万元至700万元给海南街道办。在丁的帮助下，经过简单的招投标程序，其借用漆桥公司的资质，以608万元的低价获得商业一条街的开发权。为表示感谢，其于2011年9月份的一天，在家乐居装饰城的楼下送给丁兆华40000元，同时拜托他在土地清障、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其送的钱来源于其自己备用金，没有记账也无需记账，其从2011年11月7日以后才记流水账，2013年过年前其把原始账销毁了。2013年3月22日，丁兆华退给其妻子王某15000元，让王某写了收条，并将时间提前到3月8日。丁兆华案发后，2013年7月26日，其舅舅陈某带海安镇及街道几个负责人找其了解情况，他们的问话给其很大压力，且丁兆华在外面也到处放话说没收过其所送的钱，在当时情况下，其就推脱说没有送60000元，只送了购物卡和烟酒，以减少外界对其看法。后来，丁兆华在其舅舅陈某陪同下到其家里，让其翻供，其经不住丁兆华的劝说，就答应帮他翻供，并于当天下午在丁兆华、陈某的陪同下到丁兆华律师处，做了翻证笔录。
3、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准备在海南街道辖区内征一块地建厂房，找到经济部部长丁兆华，请丁帮助物色一块地。丁答应了，并将其介绍给街道办事处主任金某，其通过丁兆华请金某帮助协调，让其尽快拿到地。丁兆华带其看了几个地方，但都没有成功，后丁兆华告诉其，经街道办与海安镇协调，有一块地给其办厂。后其与海安镇签订了征用土地合同。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到丁兆华住所的楼下，送给丁兆华10000元。主要是拜托丁兆华在其公司征地过程中多关照以及土地拿到后，在清障、矛盾协调等方面继续得到丁的帮忙，也顺便说了一下慰问丁兆华生病的妻子的过场话。2013年3月下旬，丁兆华的女儿退给其妻子郑某10000元。其在2011年以前根本不认识丁兆华，为征地的事找丁兆华后，才知道其老家与丁兆华老家相距不远，上一辈之间有来往，其离开老家多年，两人之间不认识，没有人情往来。
4、证人金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1年下半年，杨某到海南街道辖区内办企业，经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丁兆华引荐，其认识了杨某，后杨某多次通过丁兆华拜托其帮他在海南街道辖区内征块土地办企业。
5、证人孔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海南街道商业一条街1-4号楼工程是其个人与曹某合作，由曹某借其漆桥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与海南街道合作开发，具体事情由曹某负责。
6、证人王某（系曹某之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22日晚，丁兆华的妻子打电话让其到她家去一下，其到丁兆华家，丁兆华说要把之前曹某送的一些钱退还给其，其客气说不要，丁兆华讲：“现在金某出事了，曹某又被纪委调查，钱肯定要退。”其收下丁兆华退出的15000元，收条签收日期为3月8日。
7、证人丁某（系上诉人丁兆华之女）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25日，其父亲丁兆华让其拿10000元退给杨某，其在天威公司门口把10000元交给杨某妻子郑某。
8、证人郑某（系杨某之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海南街道办事处丁兆华的女儿说有事和其见面，后在天威公司门口丁兆华的女儿将10000元退给其。
9、证人陈某（系曹某的舅舅）的证言笔录，证明：丁兆华取保候审回家后不久多次让其找外甥曹某，并让其带丁兆华到曹某家找曹某翻证的事实经过。
10、书证海安县海安镇委员会海镇委干（2010）3号、（2011）45号文件、海南街道委员会海南街委（2011）11号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核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明：上诉人丁兆华于2010年9月担任海安县海南街道办事处经济部部长，2011年8月至案发前担任海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兼经济部部长，分管海南街道办事处的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三产服务业经济、民营经济、招商引资、项目建设服务、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等经济工作。
11、书证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海南路西侧规划建设商业一条街的请示、选址意见书、会议记录、记账凭证、进账通知书等，证明：上诉人丁兆华参与海南街道商业一条街1-4号楼合作开发的洽谈、招投标活动，并代表海南街道办与漆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
12、书证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杨某于2012年2月份，在海南街道办事处的辖区范围内征用43亩土地用于办企业。
13、书证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3年4月10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扣押上诉人丁兆华退款人民币45000元、曹某退款人民币15000元、杨某退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海安镇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金某涉嫌渎职犯罪案件过程中，掌握上诉人丁兆华涉嫌收受杨某10000元的证据，遂于2013年4月9日将上诉人丁兆华传唤到案。其间，上诉人丁兆华曾于2013年4月7日至4月8日在接受中共海安县纪委党纪审查期间，交代分别收受曹某60000元和杨某10000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海安县纪委出具的丁兆华于2013年4月7日填写的《主动交待收受钱物登记表》、中共海安县纪委于2013年4月8日对上诉人丁兆华的谈话笔录，证明：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上诉人丁兆华因经济问题接受海安县纪委的党纪审查，并交代了收受曹某20000元和40000元，收受杨某10000元的事实。
2、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杨某行贿登记表、传唤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16日，该院对海安镇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金某涉嫌渎职犯罪案件侦查中，杨某反映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丁兆华收受其10000元好处费，该院于2013年4月9日对丁兆华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将丁兆华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丁兆华向侦查机关所作有罪供述以及证人曹某的相关证言是否非法证据，应否排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丁兆华犯受贿罪的证据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审查，应自侦查机关于2013年4月9日立案侦查并对上诉人传唤讯问时始。此前，上诉人接受中共海安县纪委党纪审查期间所作的交代材料，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1）关于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应否排除问题。经查：辩方主张侦查机关于2013年4月6日至4月9日立案前，即对上诉人进行调查取证，并存在变相羁押、变相体罚以及诱供、逼供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进入司法调查程序后，在4月9日、4月10日连续两次供述中，对收受杨某10000元和收受曹某60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和自书检查材料佐证。在同步录音录像中，可见上诉人的供述表情自然、语气平和、表达流畅、条理清楚，侦查人员无刑讯逼供、诱供现象。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丁兆华在接受人民监督员征求询问侦查活动是否合法时，亦确认侦查人员的侦查活动无诱供、逼供之情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辩称其2013年5月份以后的供述笔录才是真实的，然其在2013年7月10日的翻供后笔录中解释自己翻供的原因是“急于送妻子去北京看病，想承认了赶紧走，没有谁逼我承认，侦查人员没有对我刑讯逼供和诱供”。现上诉人又提出翻供是由于侦查机关对其非法取证，说明上诉人关于翻供理由的解释前后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二审中，辩护人提交其对景某、王某甲的调查笔录，反映4月6日景、王二人受海安县纪委之邀做上诉人如实交代经济问题的思想工作，与本院查明上诉人在立案前曾接受党纪审查的情况不矛盾，并不能反映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有非法取证的行为。（2）关于证人曹某的证言应否排除的问题。经查：证人曹某在侦查阶段、起诉审查阶段调查以及一审法院核证时，均明确表示侦查人员对其取证合法，以其向侦查机关所作证言为准。辩护人提交的律师沈某私下对曹某取证的录音、王某乙私下对曹某妻子王某取证的录音，取证方法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证。且证人曹某亦已解释其在律师沈某处所作翻证的原因，是受到上诉人接触的干扰和他人的压力。证人陈某的证言亦印证曹某关于上诉人亲自上门找曹翻证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有违反《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不得干扰证人作证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因而不应由此获得有利于其的诉讼利益，故对曹某的翻证不予采信。辩方主张侦查机关取得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以及证人曹某的证言系非法证据，均应予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系因需陪妻子看病而违心作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曹某6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涉及上诉人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关联性问题。经查：（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6月、9月，在上诉人住所楼下广场两次收受曹某所送现金20000元和40000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份有罪供述及自书检查材料、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以及相关书证合作开发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供证双方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请托事项等细节上能相互印证，非亲身经历不能详实。同时，证人曹某证明其行贿钱款来自个人资金，当时并未记账；上诉人的供述证明其收受曹某钱款主要用于此后妻子看病所用，与其妻客观上生病、看病需要花费相吻合；根据上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事隔一年多后，上诉人因海南街道办事处主任金某涉嫌受贿而案发，害怕牵连被查处，将当时手头仅有的15000元退还给曹某，且故意将退款收条日期提前至金某案发前。上诉人这种用伪造证据以掩饰犯罪的行为，进一步佐证原判决认定其收受曹某钱款的事实。（2）辩方提出上诉人因需陪妻子去北京、上海看病而违心作出有罪供述的辩解，因该辩解与其向侦查机关作出有罪供述之间没有关联性，并不能成为其自认其罪的理由。其一，陪同上诉人之妻看病之因由，并非是只能由上诉人陪同为唯一选择。其二，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上诉人面对其妻已经身患重病的现实，并且在完全可由其他亲人陪同其妻看病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选择虚构事实作出对其不利的自认其罪，以加重对自身家庭的伤害。其之所以能够向侦查机关作出有罪供述，只能说明其口供客观真实。其三，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同期其妻至上海看病的相关门诊病历、检查化验单、医药费、过路费等单据，即不能证明相同时间段上诉人陪同其妻去上海看病的事实。其四，上诉人从北京回来后，在2013年4月18日作为金某涉嫌受贿案的证人向司法机关作证时，亦对其涉案事实供认不讳。故辩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杨某有亲戚关系，故上诉人收杨某10000元属于正常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证言笔录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人情往来，其送给上诉人10000元有明确的请托事项，只是借上诉人妻子生病之际顺便说了一下慰问作为其送钱的“过场话”，该事实得到上诉人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且自上诉人2011年12月收受杨某10000元始至2013年3月底其案发，上诉人与杨某之间再无钱款往来，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款的性质为人情往来而非受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兆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庆茂
审 判 员 顾峰峰
代理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