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3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涛元，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波，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甲，男，1991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鉴幸，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涛元、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以及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涛元、毛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9日，被害人曾某甲被一名叫“李某甲”的男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萍乡市烟草专卖局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曾某甲到达该窝点后，即被该窝点的传销人员收走手机等物品。随后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即被告人朱某甲安排该窝点传销人员对曾某甲进行人身控制以迫使曾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并专门安排被告人毛某甲作为曾某甲的“师傅”。2015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16日，毛某甲以陪睡、看守等方式控制曾某甲的人身自由，窝点其他人员也协助看守曾某甲。期间，另一传销窝点的“家长”即被告人龚涛元也来到曾某甲所在窝点劝说曾某甲加入传销组织，但是曾某甲并没有答应，龚涛元就扇了曾某甲几个巴掌并用脚踹了曾某甲胸部。2015年11月15日，朱某甲等人逼迫曾某甲拿钱加入传销组织，曾某甲害怕被打，就说没有钱，朱某甲便要曾某甲对家里说自己摔坏了生殖器需要钱治疗，曾某甲无奈答应。
2015年11月17日上午，毛某甲及“朱导”（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将曾某甲带到位于本市安源区凤凰街北桥外社区龚涛元曾经负责的另一传销窝点。“朱导”要曾某甲练习哭，为了演得逼真，“朱导”要毛某甲掐曾某甲，在这个过程中龚涛元及朱某甲、龚涛元的上线“陈导”（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先后来到该窝点。之后“陈导”、龚涛元等人胁迫曾某甲以摔坏生殖器为由向家里要钱，安排曾某甲躺在事先准备好的铺有医院床单的床上，并用红药水涂在曾某甲的大腿上，伪造曾某甲在医院就医的现场。一切就绪后，龚涛元等人叫曾某甲打电话给父亲说自己摔坏了生殖器现在医院急救，需要4.7万元手术费。之后，龚涛元还冒充医生与曾某甲的父亲通话以证明曾某甲所说属实，并立即拍摄曾某甲躺在床上的照片发送给曾某甲的父亲骗取信任。龚涛元等人通过这种方式先后要曾某甲亲属汇款3万元至传销人员事先为曾某甲办好的农商行银行卡上。汇款到账后，“陈导”、“朱导”等人先后出去将钱转走。龚涛元、毛某甲二人还继续威逼曾某甲通过微信向朋友借了4000元。之后公安机关赶到将曾某甲解救，并将龚涛元、毛某甲二人抓获。次日，龚涛元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朱某甲。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9日，“李某甲”以招聘吊车司机为由将他骗到萍乡。他到萍乡后，“李某甲”派了两个人将他带到广场附近的一所房子，房子里有10个人，包括杨某甲、朱某甲、毛某甲等人。他进去后，杨某甲说现在吊车行业不景气，问他是否参加另外一个行业，他就意识到被骗了。不久，进来一名瘦瘦的男子和一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叫他说出银行卡密码。他没有说，就被打了一顿。年轻男子还将他的手机收走。他打算逃跑，但是朱某甲叫毛某甲在旁边守着他。他们房子里朱某甲是级别最高的，之后的几天都不让他出去，他睡觉和上厕所都有毛某甲等人跟着。后来，“龚导”劝他加入传销组织，他没有答应，“龚导”就过来扇了他两巴掌，还用脚踹他的胸部。他没有办法就假装答应。在里面几乎没过两天就有人过来劝他加入，只要他不答应，来的人都会打他。11月15日，朱某甲问他是否考虑好了，他被迫答应。朱某甲等人要他拿钱购买产品，他说没有钱，朱某甲叫他跟家里人说自己生殖器摔坏了，要钱治疗，他被迫答应。17日10时许，毛某甲和一名瘦男子带他到另一所房子里，“龚导”和一名戴眼镜的胖子后来也来了。胖子拿出两张纸要他照着念，还要哭着念。他说不知道怎么哭，毛某甲和瘦瘦的男子就要他大声地哭，要哭得撕心裂肺，他就开始哭，但是“龚导”觉得他哭得不像，就用手掐他的左腿。他因为痛就哭得很真实。他学好哭之后，“龚导”拿了红药水擦在他右手掌上，还让他将裤子全部脱光，用涂上红药水的红纱布放在他生殖器上，还在他左手上贴了一个胶布和绑了一根打吊针的管子，假装是在医院输液。毛某甲拿出他的手机，“龚导”拿手机拍了几张他假装受伤的照片，然后让他打电话叫他父亲要4.7万元。于是他打电话给父亲说自己生殖器摔坏了，急需4.7万元钱做手术。说完之后，“龚导”接过手机对他父亲说是医生，证实他确实受伤需要钱治疗，还将他假装受伤的照片发给他父亲看，他父亲就相信了。“龚导”将事先用他身份证办的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发给他父亲。不久他父亲就打电话说汇了1万元过来。戴眼镜的胖子拿着用他身份证办理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离开。“龚导”和那名瘦瘦的男子跟他说钱不够，还要他家里汇钱。他当时是不想再打电话，但是“龚导”拍打他的脑袋要他按照之前教的继续给父亲打电话。于是，他又跟父亲打了电话，父亲又汇了1万元过来。“龚导”就打电话给那名戴眼镜的胖子查下他卡上是不是又多了1万元。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及“龚导”要他继续问他父亲要钱。他又打电话给他父亲要钱时，跟他父亲在一起的姐夫有了怀疑。“龚导”就要他打他姐姐电话，还把他假装受伤的照片发给他姐姐。他姐姐也信了，又汇了1万元过来。接着“龚导”还叫他用QQ向朋友借钱，他向4个朋友借了4000元，在向第5个朋友借钱时，公安民警进来将他解救。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但是如果他不加入，对方就会打他，朱某甲还说不加入就不会放他走，他迫于无奈只有假装加入。后来他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也不是自愿的，因为他之前不答应加入传销组织，每隔两天就会有人来打他，他怕不答应，又会挨打，而且，他没有按照对方纸上写的跟家里说，“龚导”还用手拍打他的脑袋，所以他不得不打电话向家里人拿钱。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9日，曾某甲说在QQ群里认识一些人可以到外面的城市打工开吊车，之后就离开了家里。同年11月17日10时许，曾某甲哭着打电话说在打工时爬围墙摔坏了生殖器，现在湖北麻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要家里汇4.7万元过去，并给他发了彩信照片。他挂了电话让他姑爹立刻汇了1万元，曾某甲又打了第二次电话说如果不打钱，会死在那里，他又和姑爹汇了1万元，当天15时许，曾某甲又打电话说还要打钱，他和姑爹又汇了1万元，然后曾某甲就没有打电话了。
3、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某天，他儿子曾某甲说要到江西开吊车。同年11月17日，曾某甲打电话说爬围墙摔伤了，要4.7万元医药费。他借了3万元同他女婿一起汇给了曾某甲。
4、汇款凭证，证实2015年11月17日曾某乙从账户××取款1万元并汇入账户××。
5、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曾某甲手机上的照片（伪造生殖器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现场照片）及聊天记录（通过手机短信向朋友借钱的聊天记录）。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辨认，朱某甲辨认出毛某甲、曾某甲；毛某甲辨认出龚涛元、朱某甲；龚涛元辨认出毛某甲、曾某甲；曾某甲辨认出毛某甲、龚涛元、朱某甲。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某甲、龚涛元、毛某甲分别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作案现场。
8、曾某甲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5年11月17日分三笔分别转入1万元共计3万元，同日又转出2万元以及9950元，余额50元。
9、户籍证明，证实朱某甲出生于1995年8月25日，毛某甲出生于1991年4月2日，龚涛元出生于1992年10月24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将龚涛元、毛某甲抓获归案。次日，龚涛元协助公安机关将朱某甲抓获。
11、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他经朋友郑某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0月左右，组织领导让他转到萍乡负责现在这个窝点。他们组织对外宣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主要做黛资思贝化妆品，产品3900元一套。他到萍乡后一直负责秋收广场附近被公安查获的这个窝点，这个窝点有陈某甲、毛某甲、曾某甲等人。10月底一天，他回到窝点发现曾某甲来了，让毛某甲做曾某甲的“师傅”，但曾某甲一直没有同意加入他们组织。11月16日上午，他又问曾某甲是否看懂了他们这个行业，并说只有看懂了这个行业才可以走，曾某甲答应了。于是他向曾某甲提出以自己生殖器摔坏需要钱治疗为由，叫家人汇钱过来，曾某甲也同意了。随后，他叫曾某甲把身份证拿给他，他好去办张银行卡，曾某甲就将身份证给了他。他随手将曾某甲身份证拿给张某甲。张某甲拿着身份证就离开。次日，毛某甲和曾某甲就到另一个窝点。他让毛某甲跟着曾某甲就是防止曾某甲逃跑。曾某甲在房子里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出去要经张某甲同意。
12、被告人龚涛元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7日，他和老陈、毛姓男子及一个较瘦男子一起逼迫新进来传销组织的男子向家里要钱。地点是在位于北桥心连心附近一小区6楼的传销窝点，这是他负责的传销窝点。他曾经加入过传销组织，后被重庆警方查获遣送回家，后来他又来到萍乡加入传销组织。他们组织对外宣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主要做黛资思贝化妆品，产品3900元一套。他们这个窝点除他之外还有杜某甲、张某乙等6人。传销窝点的房子是老陈租的，被他们逼迫的男子是在登岸小学附近那个窝点。上次老陈打电话说有个新人不听话不加入组织，叫他过去教训一下，他和老陈叫来的另一朱姓男子一起到登岸小区那个窝点找到那个新人，那个新人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组织，他很生气，就用手打了新人的头，扇了几耳光，过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他又去过一次。后来老陈将他负责窝点的人全部撤到另一处地点。2015年11月17日9时许，老陈接他到北桥心连心这个窝点，看见毛姓男子、较瘦男子及上次那个新人在房子里，老陈问那个新人行不行，新人说可以。因为之前他跟老陈做过类似的事情，他就知道怎么做。老陈拿了一张纸给新人，上面写好了怎么跟家里说，接着老陈要新人给家里打电话，并要他们给新人化妆，老陈要新人学哭，较瘦男子和毛姓男子掐新人的大腿，学好哭之后老陈将红药水和棉签拿出，要新人将衣服裤子脱掉，床上已经准备好了医院的床单和枕套，之后他用棉签涂上红药水，在新人的大腿内侧涂上，用纱布盖住新人的下体，用胶带贴在新人的手背上，伪造在医院输液的样子，用新人的手机拍了一张全身照。一切安排好了之后，老陈要新人打电话让父亲汇4.7万元过来。新人就哭着用家乡话给父亲打电话，之后他用新人的电话将老陈事先用新人身份证办好的农村信用社卡号发过去。过了半小时左右，新人的父亲打电话说已经汇了1万元过来了。老陈就出去取钱，并还要新人向家里要钱。老陈出去后，他就教那个新人如何向家里人要钱。教完之后，他还拍了拍新人的头。之后新人又跟家里打电话要钱，他还冒充医生跟新人的父亲通了电话，证实新人受伤需要钱做手术，让新人的父亲再打1万元过来。他还发了一张之前拍好的照片过去让新人的父亲相信。过了一两分钟，老陈说已经到了2万元,并说钱不够，还要新人继续要钱。新人又打了电话给家里，这次对方有所怀疑，他就又发了照片过去，之后对方又汇了1万元过来。几分钟后，老陈打电话说又到了1万元。老陈继续要新人叫家里打钱，他说新人家里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时较瘦男子已经离开。他继续要新人向朋友借钱，新人通过QQ问朋友借钱，钱通过微信转到老陈的微信上，在他确认已经到账2000元之后，公安民警进来将他们控制。
13、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他被一个叫张向华的男子骗来萍乡加入传销组织，他所在窝点负责人是朱某甲。他们组织对外宣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主要做黛资思贝化妆品，产品3900元一套。这个窝点有曾某甲、陈某乙等9人。曾某甲是11月1日左右被刘某甲带到窝点，之后朱某甲安排窝点的人一起给曾某甲洗脑。当时来了两个“领导”，其中一个胖的要曾某甲把身上的物品全部交出，并说出银行卡密码，曾某甲不说，这个胖的就用脚踹了曾某甲，还用手扇了曾某甲的耳光，并将曾某甲的手机收走。为防止曾某甲逃跑，当天他们所有人都跟曾某甲睡在一起。晚上，朱某甲要他当曾某甲的师傅，所以他就一直跟着曾某甲防止其逃跑。曾某甲出去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有人跟着，他每次都会跟去。曾某甲来了10天左右，还没有交钱加入他们的组织，家里就来了一个叫龚导的“领导”，龚导问曾某甲是否看懂了他们的行业，曾某甲说没有，龚导扇了曾某甲几个巴掌。几天后，朱某甲问曾某甲考虑得怎么样了，曾某甲说可以加入，但没有钱。朱某甲就提出以生殖器摔坏为由骗家里人的钱，曾某甲答应了。后来一个姓朱的“领导”来到他们家里，叫他带曾某甲一起走。他和曾某甲、朱导一起到北桥心连心附近的一个窝点。陈导拿张纸过来，要曾某甲照着念，龚导拿红药水倒在纱布上，将纱布放在曾某甲的生殖器上面，还在曾某甲手上粘了针管，伪造在医院打吊针的样子。一切就绪后，陈导要曾某甲打电话问家里要钱，曾某甲就打电话骗他父亲说自己生殖器受伤，急需4.7万元做手术。说完龚导接过电话假装是医生，证明曾某甲确实受了伤，之后又给曾某甲拍了照片发给其父。曾某甲的父亲相信了就要曾某甲发银行卡号过去，没多久又汇了1万元到他们事先准备的卡上，龚导又要曾某甲打电话说不够。曾某甲打完电话后，其父亲又汇了1万元。龚导还要曾某甲打，曾某甲的父亲不相信就没有再汇款。龚导要曾某甲按照之前行为骗自己的姐姐，然后曾某甲的姐姐也汇了1万元。龚导还要曾某甲向朋友借钱，曾某甲就用QQ向朋友借了4000元。他们还在继续骗的时候公安过来将他们控制住。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毛某甲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曾某甲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被告人龚涛元、毛某甲为了取得所谓的购买产品费用，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使被害人向家人索取汇款，并将被害人家属汇来的款项取出以购买产品名义交给其传销上线，被告人龚涛元、毛某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毛某甲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甲系传销窝点的家长，安排窝点内的其他人员即被告人毛某甲对被害人进行看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某甲受人指使对被害人进行看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涛元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涛元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毛某甲非法限制被害人曾某甲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龚涛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龚涛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龚涛元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威胁曾某甲向其亲属骗钱，曾某甲是自愿配合的，而且上诉人主观上认为骗来的钱是用于购买传销产品，不符合抢劫罪的法律规定。2、上诉人龚涛元是受胁迫加入传销组织，骗来的钱也是被“陈导”和“朱导”取走，原判认定上诉人行为积极属于主犯与事实不符。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毛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毛某甲没有抢劫曾某甲及非法占有其财物的主观故意，与龚涛元等人也没有共同抢劫的通谋。2、上诉人没有对曾某甲当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也没有当场劫取曾某甲的财物，所谓的财物是曾某甲自愿配合骗取其家属的钱，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上诉人是被胁迫加入传销组织，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被害人曾某甲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来萍乡的一个传销窝点。为迫使曾某甲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安排上诉人毛某甲从2015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16日以陪睡、看守等方式控制曾某甲的人身自由，窝点其他人员也协助看守曾某甲。期间，另一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即上诉人龚涛元也来到该窝点劝说曾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因曾某甲并没有答应，龚涛元还殴打了曾某甲。
2015年11月17日上午，毛某甲及传销人员“朱导”将曾某甲带到本市的另一传销窝点。之后传销人员“陈导”、龚涛元等人胁迫曾某甲躺在事先准备好的铺有医院床单的床上，并将红药水涂在曾某甲的大腿上，伪造曾某甲在医院就医的现场，要曾某甲打电话对父亲说自己摔坏了生殖器，现在医院急救，需要4.7万元手术费。之后，龚涛元还冒充医生与曾某甲的父亲通话以证明曾某甲所说属实，并拍摄曾某甲躺在床上的照片发送给曾某甲的父亲以骗取信任。龚涛元等人以这种方式先后让曾某甲的亲属汇款3万元至传销人员事先用曾某甲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上。汇款到账后，“陈导”、“朱导”等人先后离开将钱转走。龚涛元、毛某甲二人还继续威逼曾某甲通过微信向朋友借了4000元。之后公安机关赶到，将曾某甲解救，并将龚涛元、毛某甲二人抓获。次日，龚涛元协助公安机关将朱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为迫使被害人曾某甲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曾某甲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龚涛元、毛某甲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使曾某甲配合装病向家人索取汇款，并将被害人家属汇来的钱款取走，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龚涛元、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毛某甲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涛元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毛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龚涛元及其辩护人提出龚涛元在抢劫犯罪中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系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安排毛某甲对被害人进行看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毛某甲受人指使对被害人进行看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涛元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毛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朱某甲非法限制被害人曾某甲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龚涛元、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干成
审 判 员 钟 琰
审 判 员 刘 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舒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