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煤炭部地质机械研制厂，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建设路292号。法定代表人：王冠，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仁东，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宝山南路首钢通用机械厂。法定代表人：鲍生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煤炭部地质机械研制厂（以下简称地质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机电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冶机电公司给付地质机械厂欠款5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冶机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唐山德盛煤化工有限公司除尘拦焦车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中冶机电公司签订验收证书之日起十二个月。中冶机电公司认可未出具验收证书，称已按《委托付款书》支付完毕，但未说明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8日为最后一次付款是错误的。中冶机电公司至今未出具验收证书，也未说明验收时间，质保期起算点对地质机械厂是不知道的。中冶机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欠款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地质机械厂已经丧失胜诉权。地质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冶机电公司给付地质机械厂欠款5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30日始计算至付清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中冶机电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2日，中冶机电公司（甲方）与地质机械厂（乙方）签订《唐山德盛煤化工有限公司除尘拦焦车设备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地质机械厂按照中冶机电公司的技术要求，交付4.3m顶装除尘拦焦车二台套。货物的交货地点为唐山德盛煤化工有限公司安装现场。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交货期为2008年6月30日，具体发货时间以甲方发货通知为准。合同设备的安装周期25天。合同总价款196万元。具体支付办法为：合同生效后10日内，凭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设备预付款，计58.8万元。合同生效后50日内，凭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合同总额100％增值税发票及同等额度的资金往来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设备进度款，计58.8万元。合同货物工程热负荷试车结束且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凭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发票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计58.8万元。工程质保期满，若无质量异议，凭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发票30日内，甲方一次性结清余款。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甲方签订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2008年8月28日，地质机械厂向中冶机电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2008年9月9日，地质机械厂向中冶机电公司发送《委托付款书》，主要载明：“我单位于2008年3月与贵公司签订了两台拦焦机制造安装调试合同，合同总额196万元。2008年8月28日上午设备全部发齐。根据工程总体进度安排，我们委托有关单位协助完成以下工作：1.委托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装调试拦焦机机械部分，安装调试费为9万元。2.委托辽阳首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安装调试液压站及配管部分，管件由我方提供。安装调试费为3万元。委托北京宏瑞德电子仪表厂安装调试电控系统，电缆由北京宏瑞德电子仪表厂负责采购。材料及施工费为1.5万元。4.以上单位分别开具正式发票给地质机械厂。为减少中间环节，特委托中冶机电公司从我单位的设备余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共计13.5万元直接给各安装和施工单位。付款进度为2008年10月30日前。截至到8月底我单位已收到设备款127.6万元（合同总额的65％），加上本次委托付款13.5万元，共计141.1万元。扣除10％保证金19.6万元，安装调试合格后应支付35.3万元。为执行好合同我们已垫付了部分资金，目前资金周转十分困难，请按合同规定支付其余设备款35.3万元，已解燃眉之急为盼！”中冶机电公司称上述三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地质机械厂对此不予认可。中冶机电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25日支付58.8万元，同年5月26日支付58.8万元，同年8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15万元，共计142.6万元。后未再付款，故发生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地质机械厂申请的证人李×到庭作证称，其原为地质机械厂财务科长。2013年11月8日，其代表公司进行催款，双方就欠款进行了沟通协商，但未达成一致。证人王×1出庭作证称，其为地质机械厂清欠办主任。2008年至2015年，其多次去中冶机电公司或电话催要欠款，但中冶机电公司一直未还款。证人王×2出庭作证称，其为地质机械厂供应科科长。2015年6月，其去中冶机电公司催款。对方公司员工韩锡春以质量问题为由未给付欠款。中冶机电公司称上述三名证人均为地质机械厂的员工，作证内容为地质机械厂的单方陈述，故不认可真实性。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地质机械厂又提交了两份地质机械厂催要欠款时的录音，中冶机电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地质机械厂与中冶机电公司签订的《唐山德盛煤化工有限公司除尘拦焦车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地质机械厂与中冶机电公司之间已经建立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地质机械厂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双方明确约定质保期满后，地质机械厂有权要求一次性结清余款，质保期为中冶机电公司签订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本案中，中冶机电公司虽未出具书面的验收证书，但认可涉案设备已经进行了验收。地质机械厂于2008年9月9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亦认为已验收合格，中冶机电公司自2010年2月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即未再付款，地质机械厂于2015年11月3日才第一次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地质机械厂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均为地质机械厂的员工，其提交的录音亦不能显示催要时间，地质机械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地质机械厂知道其自身权益受损后应及时主张权利，现地质机械厂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中冶机电公司亦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债务，故本院对其要求中冶机电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地质机械研制厂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过程中，中冶机电公司表示其未按照《委托付款书》向第三方付款。地质机械厂称其录音证据形成于2013年11月。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唐山德盛煤化工有限公司除尘拦焦车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中冶机电公司的付款共分为四次，中冶机电公司已经支付地质机械厂142.6万元，根据中冶机电公司的付款情况，2008年8月20日及2010年2月8日支付的款项属于中冶机电公司应当支付的第三笔款项，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合同货物工程热负荷试车结束且工程验收合格，中冶机电公司支付验收合格款项的事实与其关于已对设备进行了验收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地质机械厂所述设备未进行验收、不清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中冶机电公司在验收货物后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地质机械厂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其提举的证人证言均为其工作人员所作，证明效力明显不足，录音证据形成时间距中冶机电公司最后一笔付款也超过了两年，双方亦未形成新的还款协议，故地质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地质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一百四十元，由煤炭部地质机械研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洁审判员 阴 虹审判员 魏应杰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