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8（别名：张×9），男，25岁（1988年7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1（曾用名：田×2），男，24岁（1990年2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8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田×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18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8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丙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8、原审被告人田×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张×8伙同孙×2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八一影视基地内，以北京市丰台区王佐基地庄户演员协会（未注册）的名义要求剧组不得自带群众演员进入八一影视基地拍戏，并采取阻挡镜头、制造声响、持械恐吓剧组工作人员等方式，阻碍自带群众演员剧组的现场拍摄，强迫剧组与孙×2签订协议，使用孙×2所提供的群众演员、工作餐，并向其支付群众演员工资、交通费、工作餐等相关费用。期间《三进山城》、《乱世留生》等剧组支付上述费用以及因停戏给剧组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1、林×、王×1、曹×、张×2、施×、许×、孙×1、韩×、岳×、姜×1、张×3、魏×、阮×、陈×、李×1、张×4、时×、刘×1、杨×1、王×2、刘×2、王×3、梁×1、孙×2、李×2、边×、李×3、李×4、张×5、梁×2、杨×2、刘×3、王×4、李×5、郑×、祁×、崇×、张×6、邹×、王×5、桂×、张×7、丁×、毕×、薛×、袁×、朱×、孙×3的证言，《关于八一影视基地王佐庄户村群协会的情况》，收据，支出凭证，临时演员出班结算表，协议书，《关于摄制组在八一影视基地拍摄使用群众演员的基本情况》，《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群众演员市场管理的意见》，征地意向书，场地出租安全管理责任书，损失情况报告，丰台区民间组织登记管理办公室证明，工作说明，辨认笔录等。上诉人张×8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未提出异议。
二、2012年8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张×8、田×1伙同边×、李×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八一影视基地内，因李×3无故拿取《乱世留生》剧组的道具枪玩耍，与该剧组工作人员姜×2发生争执，后张×8、田×1伙同边×、李×3等人持砖头、木棍等物对姜×2及前来劝架的段×、万×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姜×2头皮挫裂伤，法医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姜×2、段×、万×被打伤不能上班，导致该剧组停止拍摄，重新聘请他人，造成该剧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余元。
2012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8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田×1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2的陈述，证人段×、万×、曹×、耿×、石×、周×、孙×2、边×的证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现场照片，费用报销单，医疗费收据，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上诉人张×8、原审被告人田×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8伙同孙×2等人，采用阻碍剧组正常拍摄的手段，强迫剧组接受其提供群众演员的服务，并给剧组造成较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张×8、田×1伙同他人，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张×8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8、田×1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可对张×8、田×1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8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田×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张×8的上诉理由为：其对孙×2的演员协会未经注册的情况并不知情；其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系从犯；二审期间，其积极退赔剧组损失，得到剧组谅解，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张×8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8是否明知演员协会未经注册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张×8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二审期间张×8积极退赔剧组损失，取得剧组谅解，建议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张×8再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8伙同孙×2（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八一影视基地内，以王佐基地庄户演员协会（未注册）的名义，要求剧组不得自带群众演员进入八一影视基地拍戏，并采取阻挡镜头、制造声响、持械恐吓剧组工作人员等方式，阻碍自带群众演员剧组的现场拍摄，强迫《三进山城》、《乱世留生》等剧组与孙×2签订协议，使用孙×2所提供的群众演员、工作餐，并支付群众演员工资、交通费、餐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69800元，给剧组造成较大经济损失。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8月26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8、原审被告人田×1伙同边×、李×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八一影视基地内，因李×3无故拿取《乱世留生》剧组的道具枪玩耍，与剧组工作人员姜×2发生争执，张×8、田×1伙同边×、李×3等人持砖头、木棍等物对姜×2及前来劝架的段×、万×进行殴打，致姜×2头皮挫裂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造成该剧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2012年12月11日，上诉人张×8被抓获归案，次日，原审被告人田×1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张×8家属代为退赔《乱世留生》剧组损失人民币4万元，退赔《三进山城》剧组损失人民币6万元，并取得剧组谅解。
上述事实除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并经我院审核后确认的证据证明外，还有下列经本院二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
1、证人曹×的证言：其是《乱世留生》剧组的制片主任，代表该剧组接受张×8家属的退赔，并对张×8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林×的证言：其是《三进山城》的制片人，代表该剧组接受张×8家属的退赔，并对张×8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3、协议书、收据证明：张×8家属与《乱世留生》、《三进山城》剧组签订协议，代张×8退赔《乱世留生》剧组损失人民币4万元，退赔《三进山城》剧组损失人民币6万元。
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1608号、（2013）丰刑初字第16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2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李×2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边×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关于张×8所提其对孙×2的演员协会未经注册的情况并不知情，其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中，张×8对孙×2的演员协会未经合法注册是否明知，不影响对张×8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认定；张×8在孙×2的授意下，负责群众演员的管理，纠集他人直接实施了阻挡镜头、制造声响、持械恐吓剧组工作人员等行为，强迫各剧组接受服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系主犯。故上述张×8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8伙同孙×2等人，采用阻挡镜头、持械恐吓等手段阻碍剧组正常拍摄，长时间内强迫多个剧组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张×8伙同原审被告人田×1及边×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多人，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张×8所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法院认定张×8犯强迫交易罪的基本事实正确，认定张×8、田×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正确，根据张×8、田×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张×8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退赔《三进山城》、《乱世留生》剧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剧组的谅解，对其可再酌予从轻刑罚，张×8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酌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183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田×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18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8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8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子良
代理审判员 周 耀
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