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88158718C。负责人：王振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云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宁平，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明（黄宁平之叔），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国，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涛，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城市襄沙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06068555-8。负责人：唐逢新，总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宁平、邹建国、江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利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云瑞、被上诉人黄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建国、江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黄宁平驾驶二轮摩托车前往平利县城关镇，行驶至平安公路23KM+600M缫丝厂东迎宾道交叉路口处与邹建国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向左变换车道时，车身右侧与相对方向黄宁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造成黄宁平身体多处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黄宁平被送往平利县医院治疗93天，支出医疗费21897.53元，经平利县医院诊断为：车祸伤左踝关节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2016年2月29日黄宁平的伤情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0307号鉴定书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840元。江涛所有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30日二十四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两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黄宁平受伤后，江涛共支付24120元（其中江涛在平利交警队交纳30000元，黄宁平领取22000元，江涛垫付住院费2000元、门诊费120元）。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黄宁平提供的车辆维修发票，证明支出摩托车修理费137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提出定损金额为13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未能提供定损依据，对黄宁平的摩托车修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370元；2、江涛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交强险保险单、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认为其承保车主系江涛之妻汪东艳，出险时挂的车架号为XXXXX一审法院认定车架号为XXXX的挂车，江涛未对其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宁平遭受人身损害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该起事故经平利县交警部门认定邹建国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宁平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黄宁平主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邹建国驾驶的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提出，牵引车与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由牵引车与挂车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与江涛的商业险合同约定及其他相关证据支持其辩论意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宁平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宁平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黄宁平住院93天，黄宁平主张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9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宁平主张误工费计算123天，根据黄宁平的受伤情况，予以支持。黄宁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80元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按30元/天进行计算。关于赔偿标准，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陕西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是56896元，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8689元。黄宁平主张其伤残赔偿金17378元（8689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提出黄宁平未能提供其父母只有其一个子女、生活费由其一人承担的证据，但保险公司也未提供黄宁平的父母有多个子女的证据，黄宁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054元（其中包括:父亲黄承全7901元×5年×10%＝3950.50元，母亲沈家玉7901元×5年×10%＝3950.50元，女儿黄永丽1153元），予以支持。黄宁平主张鉴定费840元、摩托车修理费1370元，系黄宁平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邹建国是江涛雇请的司机，江涛自愿承担邹建国应负的赔偿责任，黄宁平同意，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黄宁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1897.53元、误工费17563.17元（142.79元×123天）、护理费13279.47元（142.79元×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30元/天×93天)、伤残赔偿金17378元(8689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054元（其中包括:父亲黄承全7901元×5年×10%＝3950.50元，母亲沈家玉7901元×5年×10%＝3950.50元，女儿黄永丽1153元）、鉴定费840元、车辆修理费1370元，共计84172.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宁平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17563.17元（142.79元×123天）、护理费13279.47元（142.79元×93天)、伤残赔偿金17378元(8689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054元（其中包括:父亲黄承全7901元×5年×10%＝3950.50元，母亲沈家玉7901元×5年×10%＝3950.50元，女儿黄永丽1153元）、车辆修理费1370元，共计68644.64元；下余损失15527.53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宁平15527.53元。二、江涛已垫付费用24120元（医疗费2000元+门诊费120元+现金22000元），由黄宁平在领取保险理赔款时返还给江涛24120元；以上一、二项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黄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平利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费用7343.77元，一审判决多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费用8183.76元。事实和理由：鉴定费系黄宁平为查明是否构成伤残所支出的费用，伤残赔偿金已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则鉴定费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交强险仍未赔满。上诉人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有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即使要承担，也由侵权人和车主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仅承保了主车，挂车未在上诉人处承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多个车辆且有车辆无交强险时，仅有在交强险范围内时，可以优先由有交强险的车辆先行理赔，而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商业险，并无法律规定。因此，既然是两个车辆，应由两个车分别承担责任。上诉人仅承保其中一辆车，故仅承担一半的费用，另外一半的费用，既然挂车没有投保，则应由侵权人或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黄宁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赔偿各项损失89849.16元，其中：1、医疗费21777.5元；2、鉴定费840元；3、误工费17563.17元(123天×142.79元）;4、护理费13279.47元(93天×142.79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7740元（93天×80元）；6、车辆维修费1370元；7、父母抚养费7901元（7901×10年×10%);8、伤残赔偿金1737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二、判令给付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三、诉讼费由邹建国、江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黄宁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为：焦点一、鉴定费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还是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焦点二、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部分，是由牵引车与挂车在商业险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还是仅由牵引车在商业险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黄宁平受伤后进行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必须进行的行为，鉴定结果证实黄宁平的伤情是肇事方的违法行为所造成，故鉴定费是受害人黄宁平为证明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故相关义务就由肇事方转移到保险公司，故鉴定费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此外，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8644.64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顺序规则，本案鉴定费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实践中，牵引车、半挂车是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单独的挂车由于自身并无动力装置，在性质上不属于机动车，只有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才构成机动车的一部分。没有牵引车的半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半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半挂车的牵引车显然不同。正是两辆车的结合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或严重性发生重大变化，因此，无论是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因此，牵引车和半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的赔付规则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付规则并不一致。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对牵引车、半挂车的各自事故责任予以区分确定，因此，在事故中牵引车行使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仅承保了牵引车而未承保半挂车，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仅承担一半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鉴定费的分担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平利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黄宁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1897.53元、误工费17563.17元（142.79元×123天）、护理费13279.47元（142.79元×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30元/天×93天)、伤残赔偿金17378元(8689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054元（其中包括:父亲黄承全7901元×5年×10%＝3950.50元，母亲沈家玉7901元×5年×10%＝3950.50元，女儿黄永丽1153元）、鉴定费840元、车辆修理费1370元，共计84172.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宁平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7563.17元（142.79元×123天）、护理费13279.47元（142.79元×93天)、伤残赔偿金17378元(8689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054元（其中包括:父亲黄承全7901元×5年×10%＝3950.50元，母亲沈家玉7901元×5年×10%＝3950.50元，女儿黄永丽1153元）、车辆修理费1370元，共计69484.64元；下余损失14687.53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宁平14687.53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2172元、江涛负担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邵 军审 判 员  方仁和代理审判员  张代亮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黄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