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一终字第15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成信，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逮捕，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雷，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成信、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通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成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成信及辩护人马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1992年2月通河县林业局为扶持其下属单位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队伍建设，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与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签订了开垦龙口饮马泉流域沟泽土地合同。合同规定自龙口林场尖山南饮马泉起至东半截河止，将位于51、52、53、54、57林班内的沟泽地段，共计341公顷划归扑火队无偿使用，可垦荒种地，筑坝养鱼，发展果园等种、养殖业，年限不限，如不经营时不得转让和买卖，要如数无偿退还给龙口林场，扑火队经营期间不得随意在经营区外开垦及进行其他经营活动，如因生产、生活需要可与林场商议，经请示县局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后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开始在该区域内开垦林业用地。1997年5月4日通河县人民政府将该无偿划拨给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的林业用地登记在通河县林业局森防综合加工厂饮马泉农场名下，为其颁发了通土国用（97）字第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制作了土地利用现状图等，但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林权证上的林业用地面积没有变更，该林业用地面积仍然登记在龙口林场林权证林业用地范围内，造成林权证和土地证登记面积范围重叠。1998年8月5日国务院发布了国发明电（1998）8号《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规定凡在国家规定的乔木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竹林地、未成林造林地和采伐迹地、苗圃用地、国家规划的其他宜林地上进行开垦活动，不论以何种名义、方式，不论是哪级政府和部门批准的，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必须立即停止，已经批准、尚未实施的，不准实施。凡是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继续毁林开垦的，一经发现，要依法从严查处，对毁林开垦数量巨大，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要维护林权证的法律地位，集体或者个人所侵占的国有林地，必须依法归还国有。同年8月27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了黑政明传（1998）16号《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通知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各地、各部门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有关法令法规，立即停止在国家规划的林业用地上从事开垦活动，尤其是停止审批通过种植农作物熟化土壤，营造速生丰产林前期整地活动，已经批准尚未实施和正在实施的，也要一律停下来。要依法维护森林、林地、林木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被侵占的国有林地，有关单位必须立即收回，暂时难以收回的，要签订协议书，明确权属，有偿使用，限期收回。要维护林权证的法律地位，凡已颁发林权证的地方，不得再重复颁发土地证、草原证等权属凭证，已颁发的，应一律作废。同年11月11日杜成信将其主管的通河县森防综合加工厂与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合并成立了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通河县森防公司，杜成信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9月8日经通河县林业局协调，通河县龙口林场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订了“边界认定协议书”，将通河县森防公司原经营的46号地37.5亩、47号地52.5亩、55号地31.5亩、67号地117亩、70号地67.5亩、45号地北无编号地22.5亩、64号地4.5亩、65号地5.1亩、水库两座，总面积338.1亩，共计22.54公顷农地划归龙口林场经营。并规定1992年以来龙口林场与扑火队签订的用地合同及其他各级、各单位及领导批复的相关用地文件、批件及其他材料一律作废，今后一律以此合同和合同附图为准，通河县森防公司只能在现有规划的4793.4亩，即附图范围内经营。1、2000年通河县林业局下岗职工，被告人刘某甲开始承包耕种通河县森防公司已开垦的部分林业用地，2000年至2002年间刘某甲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经时任通河县森防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杜成信允许和同意，将其承包的通河县森防公司承包地附近的3公顷防火林业用地开垦成耕地。2003年杜某某接任通河县森防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3月29日经通河县森防公司申请，通河县国土资源环境保护局审核，通河县人民政府又将已登记在通河县森防综合加工厂饮马泉农场名下的林业用地变更登记到通河县森防公司名下，为其颁发了通土国用（2004）第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林业用地登记面积和林业用地附图、林业用地面积表均未按边界认定协议书同时变更。期间，通河县森防公司除将已开垦的部分林业用地承包给本公司职工经营外，大部分向外发包，作为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2、2008年3月，通河县三站乡农民，被告人刘某乙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将其承包耕种的通河县森防公司10.5亩林业用地附近的4.5亩林业用地开垦成水田，并将新开垦成水田中的1.5亩，连同原承包的林业用地共计12亩与通河县森防公司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向通河县森防公司交纳承包费用。2010年10月刘某乙又非法开垦林业用地7.5亩，2011年再次非法开垦林业用地2亩，刘某乙共计非法开垦林业用地14亩。3、2009年5月20日，通河县凤山镇四马村农民，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经被告人杜成信同意并经办，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订了“林农兼作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该公司位于饮马泉流域、已栽植杨树的3公顷林地。同年春天张某甲、张某乙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杜成信的允许，在其承包的林业用地树趟之间开垦出2公顷林业用地种植黄豆一年，后该林业用地被通河县森防公司承包给刘某甲耕种至今。4、2003年至2009年间，王某甲承包通河县森防公司已开垦的林业用地种植水稻后，被告人杜成信雇佣挖掘机又将王某甲承包地中的土塄子钩平、王某甲将多余的土推到低洼处等，开垦出7.5亩林业用地种植黄豆或水稻，并于开垦的次年向通河县森防公司交纳承包费。2007年岳某某承包通河县森防公司42亩水田地后，经被告人杜成信的允许及帮助，岳某某每年都向外拓垦林业用地，截止到案发时止岳某某向外拓垦林业用地9.6亩种植水稻，并于拓垦林业用地的次年起向通河县森防公司交纳承包费等。2010年李某甲从马春生处转包耕种通河县森防公司49.65亩林业用地后，李某甲将上述承包地中的水坑拉土填平，开垦出6.15亩林业用地种植水稻，并按新增加的面积向森防公司交纳承包费用。2010年秋天，谭某某承包通河县森防公司5公顷林业用地后，又于2011年春天经他人允许并交纳复耕费用后，在该承包地附近开垦出0.9公顷林业用地。2012年春天，谭宝峰再次在其承包地旁边开垦出0.6公顷林业用地，两次开垦的林业用地均经通河县森防公司测量后，按照测量后的林业用地面积向该公司交纳承包费。2000年龙口林场工人韩某某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非法开垦通河县森防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林业用地30.8亩，并自2009年开始向该公司交纳承包费。
综上，被告人杜成信指使或帮助他人非法占用林业用地92.1亩，刘某甲非法占用林业用地45亩，张某甲、张某乙共计非法占用林业用地30亩，刘某乙非法占用林业用地14亩。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10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某乙、刘某甲于2013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乙于2013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杜成信于2013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10月7日、张某乙、刘某甲于2013年10月8日、刘某乙于2013年10月19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杜成信于2013年10月29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1992年2月为解决专业扑火队经费问题，将龙口林场半截河地区的沟泽、荒地、灌木丛共计341公顷划给扑火队，并制作了龙口林场饮马泉垦区图。垦区图虚线之外，北侧是天然林、人工林，南侧有一部分人工林，还有小部分耕地，当时没办林权证，只是内部同意，林权归龙口林场，扑火队只有使用权。1997年春天，杜成信开荒基本结束，为了明确界限，由林业局、龙口林场、杜成信共同组成外调组，历时20天，测量绘制成199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垦区土地面积表，当时垦区开垦面积5115亩，低洼处是水田，高处是旱田。2000年9月8日林业局、龙口林场、森防公司又签订了“关于龙口林场与森防公司边界认定协议书”，该协议书规定森防公司经营面积4793.4亩，并制作了土地面积统计表和经营范围图，这是最后一次数据，以此为准。在此之后，没有再测量过。杜成信对两次测量结果及合同都签字认可，并加盖了公章。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1992年2月林业局资源经营股、龙口林场、森林专业扑火队签订了“关于开垦龙口饮马泉流域沟泽土地的合同”，签合同时我参加了，当时划定的区域内大部分是沟塘，没有多少树，当时没办土地证，只有一个协议书。自1992年实地测量之后，1997年好像还测量过一次。2000年9月8日县林业局、龙口林场、森防公司又签订了“关于龙口林场与森防公司边界认定协议书”，并制作了土地面积统计表和经营范围图，这个协议我是以龙口林场法人身份签的字，当时就划定了用地范围，有平面图，杜成信认可。
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我与刘某甲是夫妻关系，2000年赵坤不种那块防火隔离带了，杜成信对刘某甲说能种都种上吧，要不白瞎了，我们就捡种了，先用“毡刀子”扎眼种黄豆，第二年或是第三年起了一部分垄，有不少山坡地起不了垄。我们给杜成信交承包费了，交了一年之后又包杜成信别的地，都一起交费了。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大约在2003年我承包了杜成信挨着马志刚的147号地，面积大约两公顷左右，因为这块地不好经营，杜成信和我说你把地四边的土塄子平一平，往外扩一点，当年白种不收承包费。我于2003年至2009年将这块地承包以前开垦时留下的土塄子用推土机推到壕边上，开出0.5公顷土地，之后又经杜成信同意，我又把承包地北侧和东侧的水壕进行了清理。扩地的第二年杜成信派人把我扩出的土地测量后写到合同内，收取我的承包费，到现在我承包合同中承包地为44.45亩。
6、证人谭某某的证言，2010年秋我与杜某某签订承包合同时，杜某某和我说旁边有1.2公顷复耕田，让我交2000元可以把这块地复耕耕种，我俩达成协议后，我交的36000元钱中就包含2000元的复耕费。2011年春我开出0.9公顷水田，又把承包的0.4公顷旱田中的0.3公顷改成了水田。2012年春我又开出0.6公顷水田，后开出来的水田杜某某没收我的复耕费，但收我承包费了。我承包地内也有一块土塄子，杜成信给我算1亩地，也收钱了，是王慧沛开的地，我种的黄豆。
7、证人岳某某的证言，我于2007年开始在龙口林场饮马泉流域承包森防公司杜某某的水田，2007年合同上是2.8公顷，杜成信跟我说你边上的地能开点就开点，从2007年开始我每年都向外开出一点地，到现在合同上是3.44公顷承包地。我每年开出来的地杜成信都测量，并收取我的承包费。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0年3月份我从马春生处转包森防公司40多亩旱田，现在我承包的两块水田地中间有一个壕，测量的时候共4块地，有50多亩。我承包该地以后，把地里被山水冲出的坑拉土填平，增加了6.15亩土地。杜成信知道我扩地，并对我的承包地一年一测，增加的土地面积都收取我的承包费了。2011年我交给森防公司承包费14500元，并签了承包合同。2012年我交纳承包费18000元。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00年我在民利检查站工作时发现这块地，曾用大犁翻过，我把杂草割掉就种上了黄豆，当时大约有1垧多地。在种植的当年，杜成信找我说地是他的，向我要承包费我没给，期间杜成信也带人来看过地，但没包出去。之后该地一直由我耕种，期间我又开了3亩地，我现在耕种杜成信的152号地面积12亩多一点，285号地面积18亩多一点，直到2009年我才向杜成信交纳承包费，因为我是林场职工，这些年杜成信照顾我，没有实收我的承包费。2009年和2010年我各交纳承包费1500元，2011年交了2000元，2012年交了2400元。以前说这两块地是我开的，是因为当时杜成信去纪检委告我，说我种地不交费，地是他的，我想把地说成是我开的，就能把地整回龙口林场，就不用交费了，我当初种的时候地已经翻好了，我就直接种上了。
1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我家养一台推土机，给刘某乙改过两次稻地，第一次的时间记不住了，位置在洪胜村六部落刘海臣房南约100米处，改了半垧黄豆地，改成水田后他给我2400元钱。第二次是块黄土包黄豆地，大约3到4亩地，改前被钩机钩过，土质松软，我给平平，他给我1000元钱。
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2009年2月末我想搞养殖业，选地点找到饮马泉流域，后来听说是杜成信的地方，我就到森防公司找到他与他商量租赁他在该流域的二层楼和27亩旱田地的事，当时他承诺在该垦区我可以放牧，包括后来承包给张某甲的45亩林地。签完合同后我购买了80只羊和10头牛，我租赁不长时间，杜成信就将承包给张某甲的那块地栽上了杨树不让我放牧，后张某甲用旋耕机旋成地，雇人种的黄豆。我去看地时，该地是草甸子，杨树是2009年4月下旬杜成信领着他们公司的人栽植的，栽完树又用钩机把地四周钩的沟。
12、证人任某某的证言，2009年春天，张某甲和杜成信在我家签订的承包合同，当时我在场，但没看合同内容，种地之前张某甲和我说是承包杜成信的草甸子，地里栽了一些树，我们在树空中间种地，第一年不收费，由张某甲负责把地旋成熟地。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09年秋天，经张某甲联系，我和杜成信的儿子签订了合同。2010年春天听说我承包的那块地不好种，我就找到张某甲不想承包那块地了，经他联系，我到森防公司找到杜成信，他把承包费给我退回来了。
14、证人邢某某的证言，2009年6月，我任林业工作站站长期间，杜某某找到我说他栽树了，问我是否有造林任务及苗木补助，因当时他没有提供造林合同，我就没向局长请示，于2010年发给他造林苗木补助款6000元。按正常程序应先提交造林计划，再由造林者与林场签订造林合同，林场上报林业局，再报总局，经上级审核拨款后，才能发给造林者造林苗木补助款。
1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通河县森防综合加工厂于1992年成立，森防公司于1998年组建，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当时杜成信是公司法人，我于2003年接任该公司法人职务。公司成立时经营5115亩耕地，2000年公司划拨给龙口林场338.1亩耕地，现实际经营4776.9亩耕地。大约在三年前，经我父亲杜成信联系，我公司将饮马泉流域的一块3公顷造林地承包给张某甲，让他进行林农间作，当时我也同意了。这块地早期曾用五铧犁翻过，之后又撂荒了十来年，地面上长满荒草。我公司于十年前组织人员栽植了杨树，后每年都植补树苗，现该地已承包给刘某甲耕种了。刘某乙于2008年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承包我公司10.5亩水田，2009年承包我公司12亩水田。现经测量刘某乙多出14.8亩耕地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按12亩地收取的承包费。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是森防公司管理土地的负责人，张某甲承包的森防公司林农间作的林地位于半截河子刘某甲承包的大块地北面，52林班内，是划拨给我公司的林地。这块地在1996年以前曾用大犁翻过，后陆续有人扎眼耕种，2008年我公司组织人栽植了2000多棵杨树，是否经过审批不清楚，后来这块地承包给刘某甲了，他今年肯定是交费了。刘某甲将原来已用大犁翻过的防火隔离带复耕并种植旱田的事我不清楚，未经森防公司同意，我也没有对该地进行测量，未收取费用。
17、国营龙口林场第010902号林权证，根据1990年4月20日通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该林权证记载，国营龙口林场经营林业用地总面积203235亩。现林权证总面积中仍含已无偿划拨给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并已登记在通河县森防公司名下的林业用地面积。
18、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与龙口林场签订的“关于开垦龙口饮马泉流域沟泽土地的合同”，为扶持森林扑火专业队伍建设，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龙口林场将尖山南饮马泉起至东半截河止51、52、53、54、57林班内的沟泽地段，共计341公顷无偿划归扑火队垦荒耕种，筑坝养鱼，发展果园、养殖业，年限不限，但不得转让或买卖，如不经营时，要如数退还给龙口林场，经营期间不得随意在经营区外开垦荒地，如因生产、生活需要可与林场商议，经县局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
19、通土国用（97）第003号、通土国用（2004）第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2年龙口林场将饮马泉流域的341公顷林业用地划归通河县森林防火专业扑火队以后，1997年5月5日通河县人民政府将该林业用地登记在通河县森防综合加工厂饮马泉农场名下，并绘制了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面积表。现刘某甲最先承包的大块地即为当时土地利用现状图中的20号地，当时标注土地面积160.01亩。2004年3月29日通河县人民政府又将该林业用地变更登记到通河县森防公司名下，但土地面积、土地证附图、土地面积表等没有按“边界认定协议书”确定的面积同时变更。
20、国发明电（1998）8号“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和黑政明传（1998）16号“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通知的通知”：自1998年8月5日起，停止在国家规定的乔木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竹林地、未成林造林地和采伐迹地、火烧迹地、苗圃用地、国家规划的其它宜林地上进行开垦活动。不论以何种名义、方式，哪级政府和部门已经批准、尚未实施的不准实施。凡是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继续毁林开垦、数量巨大、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要维护林权证的法律地位，集体、个人所侵占的国有林地，必须依法归还。黑政明传（1998）16号“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通知的通知”：各地、各部门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有关法令、法规，立即停止在国家规划的林业用地上从事开垦活动，尤其是停止审批通过种植农作物熟化土壤，营造速生丰产林前期整地活动，已经批准尚未实施和正在实施的，也要一律停下来。要依法维护森林、林地、林木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被侵占的国有林地，有关单位必须立即收回，暂时难以收回的要签订协议书，明确权属，限期收回。要维护林权证的法律地位，凡已颁发林权证的地方，不得再重复颁发土地证、草原证等权属凭证，已颁发的一律作废。
21、通河县龙口林场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定的“边界认定协议书”、森防公司饮马泉垦区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面积统计表：自2000年9月8日起，将原森防公司经营的46号地37.5亩、47号地52.5亩、55号地31.5亩、67号地117亩、70号地67.5亩、64号地4.5亩、65号地5.1亩、45号地北无编号地22.5亩、水库两座，总计338.1亩农地划归龙口林场经营，森防公司只能在现有区划合同，即4793.4亩的附图范围内经营。
22、收据、会计凭证各一张，2010年9月16日通河县林业工作站发给通河县森防公司承包给张某甲、张某乙林业用地处栽植杨树的苗木补贴款人民币6000元。
23、龙口林场林相图两张，黑龙江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利用1986年度航片和1988年调查资料编绘成图和根据1983年、1992年地形图及2003年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资料绘制的龙口林场1988年度和2003年度林相图，经与森防公司土地证附图对比，不能得出图中已开垦的林业用地面积一致的结论。
24、通河县林业局及龙口林场证明；通河县林业局及龙口林场没有与任何单位或个人在龙口林场52林班8小班（即森防公司栽种杨树后承包给张某甲、张某乙，由其二人开垦处）签订造林合同，该地块原为沼泽地，属于龙口林场国有林业用地，现已被开垦成农田，并人工栽植了杨树，该地块坐落在龙口林场林权证附图62林班1小班内。刘某乙种植水稻处，经黑龙江省地兴测绘公司测量，地号为237号地，经GPS定位，该地坐落在龙口林场66林班2小班内，该小班原为沼泽地，属于龙口林场国有林业用地，现已被开垦成农田。该地块坐落在龙口林场林权证附图94林班1小班内。
25、龙口林场遥感影像图，2000年6月、2003年9月、2010年9月三张遥感影像图显示龙口林场52林班8小班耕地面积逐年增加。
26、通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开垦林业用地的位置、现状及开垦林业用地使用的农机具等。
27、龙口林场饮马泉流域耕地权属勘界现状图、统计表，刘某甲耕种的1号地面积3015.32平方米，2号地面积18020.16平方米，3-1号地面积13630.24平方米，3-2号地面积485.50平方米，5-1号地面积123195.30平方米，5-2号地面积31414.90平方米，5-3号地面积11428.62平方米；刘某乙耕种的237号地面积17905.79平方米，238号地面积6222.20平方米；王某甲耕种的147号地面积41469.74平方米；谭某某耕种的36号地面积23172.26平方米；岳某某耕种的89号地面积33873.11平方米。
28、通河县森防公司与刘某乙签订的竞价承包土地合同5份、交费收据5张，刘某乙于2007年和2009年承包森防公司水田10.5亩，每年交纳承包费2000元。2010年以后承包该公司水田12亩，2010年交纳承包费3840元，2011年交纳承包费4600元，2012年交纳承包费5100元。王某甲于2012年12月23日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订竞价承包土地合同两份，承包该公司水田83.1亩、旱田49.95亩，交纳承包费56000元。谭某某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订竞价承包土地合同1份，承包该公司水田34.5亩，旱田1.5亩，交纳承包费17985元。岳某某与杜成信签订竞价承包土地合同1份，承包杜成信水田51.6亩，交纳承包费29900元。李某甲与通河县森防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1份，承包该公司水田22.5亩、旱田27.15亩，交纳承包费14500元。刘某甲交纳通河县森防公司承包费收据6张，其中2003年交纳承包费2000元，2005年交纳10000元，2007年交纳18000元，2008年交纳11330元，2009年交纳18700元，2011年交纳21600元。
29、林农兼作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5月20日通河县森防公司与张某甲签订的林农兼作土地承包合同规定，承包的林地由张某甲自旋耕地种植，第一年免收承包费，第二年至第四年按每公顷1000元收费。张某甲在耕种期间必须保证林地无杂草，苗木成活率在95%以上，如农作物需要喷药时，要杜绝使用对树木有害的农药，避免喷洒在树木上，确保树木安全生长。
30、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1978年8月15出生，张某乙于1982年12月22日出生，刘某甲于1955年2月12日出生，刘某乙于1962年8月25日出生，杜成信于1943年2月12日出生，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1、被告人杜成信的供述：2003年以前我任通河县森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是股东。我任公司法人期间公司土地面积341公顷，并取得了土地使用证。2009年9月8日我公司与龙口林场签订了边界认定协议书，将22.54公顷土地划给龙口林场，这份协议违反自愿、公平原则，我不认可。现在公司股东经营110公顷土地，对外发包200多公顷土地。1996年春天，我公司在饮马泉西二道坝东用重耙和灌木犁开垦了一块地，之后没人耕种撂荒了。2006年我公司在该地栽植了杨树，因成活率不高，每年都补栽。2009年春，当时都搞林农间作，公司就将树中间的荒草烧掉，正赶上张某甲找我要包地，因为当时没有熟地向外发包，我就对他说公司有一块3公顷林地，树空处可以旋地，但不能毁树，如何耕种由他自己决定，第一年因他有投入不收费。之后他用旋耕机旋出2公顷耕地种上黄豆，第二年因水大把该地淹了，我就把他交的承包费退回去了。张某甲是复耕土地，而非开垦林地，不需要审批，且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还给过该林地的造林苗木补贴款，可以证明允许我公司栽植树木搞林农间作。刘某甲大约承包我公司15.5公顷耕地，其中刘某甲承包的最大一块是20号地，就是统计表中的94号地，面积8.4亩和95号地面积72亩，合计是5.36公顷，后来变成9公顷，肯定是测量不准确。我公司土地使用证上标注的是10.5公顷，其中有我2.5公顷，杜一平6.5公顷，为照顾刘某甲我公司只按9公顷耕地收取他的承包费。防火隔离带围着20号地，大约有3公顷左右，刘某甲开垦的3公顷防火隔离带是我公司于1996年至1997年开垦的，之后作为防火隔离带使用并在上面栽上了杨树，后来杨树死了，考虑到该地旁边就是刘某甲的承包地，他又是林业局职工，所以我就同意刘某甲开垦了防火隔离带，但该地我公司没有收取他的承包费。刘某乙在我公司承包了12亩水田地，后来他又在承包我公司水田地东面开了多少地我不知道，因为那块地不在我公司范围，我公司只按12亩水田地收取他的承包费。王某甲承包我公司的承包地内有一个大土塄子，当时没收取承包费，2010年我带着钩机将王某甲、谭某某、周志刚地里面的土塄子用钩机钩平，他们三人又把地旋平，改成了水田，增加了耕地面积。2007年岳某某承包我公司2.8公顷耕地，因其承包地内有两块低洼处常年积水不能耕种，我公司挑沟将水排出去，这两块地能种了，增加了0.6公顷耕地，因而增加了收费。李某甲承包的是旱田，当时地里面有个大坑没收费，后来他将大坑拉土填平，增加了6.15亩耕地，我看他收成好了，就收取了该地的承包费。1995年左右我公司在饮马泉中部北侧开垦了两公顷地，撂荒后被韩某某复耕耕种，后期我公司开始收费。我公司收取承包费的耕地都在341公顷范围之内。
3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我于2000年开始承包杜成信的6.5公顷旱田，当时承包地中间有约3公顷防火隔离带，当时有树，后来树都死了，上面长满草和蒿子。我用“毡刀子”扎眼耕种该地之前，我问过杜成信，杜说这块地是他的，我和他说我想种这块地，等我用“毡刀子”扎眼种黄豆的时候，杜成信就开始收取我该地的承包费，当时每公顷收200元左右。2002年我起垄耕种该地时，杜成信同意了，承包地变成了9公顷，杜成信开始按正常价格收取我的承包费。2012年我又承包了杜成信公司的3.7公顷耕地，现在我共计承包他公司约12.7公顷耕地。因为我是林业局退休职工，杜成信照顾我，仍按9公顷收取我的承包费。
33、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1991年4月份我雇佣一台拖拉机开垦了19.5亩荒地，因当时资金不足，我只耕种了7.5亩水田地，剩下的全撂荒了。2008年10月我又雇佣三站乡赵某甲的拖拉机把撂荒的草甸子开垦出4.5亩地种植水稻。2009年我问杜成信，我向外开点地，你要不要钱，杜让我开，说不收费，我于2010年10月再次雇佣赵某甲的拖拉机开出撂荒草甸子7.5亩地，这7.5亩地杜成信让我白种，后我又用大片镐在我最先承包地处向西和北面开出2亩地。前两次开的地杜成信都收取我的承包费了，因为我穷，他照顾我，所以只按12亩收取我的承包费，2012年我交了5100元的承包费。
3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09年春天杜成信找到我，让我帮他把一块3公顷林间空地包出去，我联系了几家没人包，杜成信就让我种，我到地里一看，有不少树，是成行的人工林，我不想种，杜成信和我说，你将树趟中间旋成地，怎么种随你便，但不能毁树，第一年不收钱，这样我和杜成信签了合同，后我和我弟弟张某乙开宁波奔野280拖拉机把树空中间旋成了大约两公顷地，种的黄豆，当年秋天因收成不好，我就帮助杜成信把这块地承包给张某丙了，并交了2000元的承包费。第二年开春，因地里有水没种上，我又帮着把承包费要回来了。当时杜成信说他是防火办的，我以为没啥事，就把地旋了。
35、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2009年4月份我哥张某甲和我说咱俩合种一块地，由他与杜成信签订合同，第一年不交费。之后我俩各开一台拖拉机在杜成信公司羊圈附近把一块沟塘里杨树之间的两公顷草地旋成耕地，然后雇人用“毡刀子”扎眼种的黄豆，因秋后没挣着钱，第二年就不包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成信、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非法开垦林业用地并占用、改变林业用地用途，造成林业用地原有植被大量毁坏、数量较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杜成信、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根据各自所参与和实际非法开垦、占用林业用地的数量承担罪责。杜成信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是在森防公司经营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进行的土地复耕和林农间作行为，王某甲、岳某某、则是在其承包地内进行的旱田改水田的整地行为，杜成信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主体，更不构成犯罪。根据现有证据，刘某甲开垦林业用地的行为发生在杜成信担任森防公司法人期间，国务院颁布通知之后，且刘某甲供述系杜成信同意其开垦的该林业用地，又有潘某某的证言及所开垦林业用地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权属勘界统计表、审讯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后杜成信虽然翻供否认其同意刘某甲开垦该林业用地，但杜成信对其同意刘某甲开垦该林业用地供述的翻供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有视频资料证实讯问过程合法，故对杜成信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岳某某开垦林业用地的行为均发生在国务院颁布的通知及法释（2005）15号司法解释实施之后，经杜成信的同意或在其帮助下，上述行为人开垦了林业用地并种植农作物，杜成信又不能提供其开垦林地进行林农兼作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的相关证据，因此，杜成信系造成该林业用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直接责任人，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犯罪构成，因而构成本罪的犯罪主体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杜成信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刘某乙、谭某某、李某甲、韩某某虽然存在非法开垦林业用地等违法或犯罪行为，但谭某某、李某甲、韩某某并未证实系杜成信同意其开垦，刘某乙则供述其于2009年才向杜成信提及开垦林业用地问题，此时杜成信已不在担任森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其之后开垦的林业用地并未向杜成信交纳承包费用，上述行为人非法开垦林业用地的行为无证据证实系由杜成信的指使或帮助，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或村屯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并同意接收矫正，又能主动预缴罚金，可对其适用缓刑。杜成信、刘某乙拒不配合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和管理，社区矫正部门不同意对其接收矫正，且杜成信拒不认罪，不符合缓刑条件，因此对二被告不适用非监禁刑。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成信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判处一至二个月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杜成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杜成信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杜成信已持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中土地性质已经变更为耕地，且无证据证明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刘某甲与杜成信没有共谋，张立勇从事林农间作不属于非法占用林地，王某甲、岳某某占用林地是否得到杜成信的同意仅有二人的证言，证据不足；杜成信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成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原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准确。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刘某甲等人涉案地块进行测量，程序合法，结论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认定杜成信、刘某甲等人超出土地使用证的范围非法占用林地，从事农业生产的证据充分。对杜成信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刘某甲与杜成信均供述杜成信同意刘某甲开垦耕地，故刘某甲与杜成信存在犯意联络，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是对土地未来的总体安排，不能对抗合法有效的土地证和林权证，对杜成信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永华
代理审判员 蓝日皎
代理审判员 乔 岳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琳
本裁定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