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674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钊，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交通协管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3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魏杨平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钊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又以融检公诉刑变诉〔2016〕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陈钊变更起诉，将罪名变更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钊及其辩护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被告人陈钊受聘担任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交通协管员，江阴派出所指派其协助该所民警处理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事务，并允许其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系统上使用民警的数字身份证书。2015年6月初，被告人陈钊找到在福清市渔溪镇凯景小区经营汽车美容店的同案人谢某2（已起诉），提出其可以帮忙处理机动车交通违章，后约定由同案人谢某2收集其店内客户的机动车违章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陈钊，被告人陈钊每处理一交通违章分收取人民币100元左右。后同案人谢某2每分加价人民币10元在其店内招揽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处理业务，被告人陈钊则通过网络以每分人民币70-75元不等的价格向山西省的武杰（另案处理）购买他人的驾驶证信息或向亲友借用驾驶证，后利用职务便利，违反交通违章处理的法律法规或相关规定，在实际违章驾驶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上述驾驶证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系统内对系统记录的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行为进行处理，对驾驶证记分、罚款等。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钊使用上述方法，违规处理39部违章车辆共计123单的交通违章，累计记分466分，非法获利人民币12,055元；同案人谢某2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陈钊上述大量违规处理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的行为，导致部分无违章行为的驾驶员驾驶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记分而向福清市公安局投诉，损害了政府机关声誉，破坏了交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陈钊的家属代为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其上述非法所得。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钊违反国家规定，伙同同案人对公安计算机信息系统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055余元，其中被告人陈钊分得人民币12,055元，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钊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成立，其行为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构成要件，但是其受贿金额只有人民币12,055元，达不到两高新的司法解释3万元这个档次，应当宣告被告人陈钊无罪。此外，被告人陈钊系在福清市公安局督察人员找其了解情况时，也就是说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其就如实交代违规处理交通违章业务的事实，而后福清市公安局才予以立案侦查，这种情况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钊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被告人陈钊受聘担任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交通协管员，江阴派出所指派其协助该所民警处理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事务，并允许其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系统上使用民警的数字身份证书。2015年6月初，被告人陈钊找到在福清市渔溪镇凯景小区经营汽车美容店的同案人谢某2（已起诉），提出其可以帮忙处理机动车交通违章，后约定由同案人谢某2收集其店内客户的机动车违章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陈钊，被告人陈钊每消1分就收取人民币100元左右。后同案人谢某2每分加价人民币10元在其店内招揽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处理业务，被告人陈钊则通过网络以每分人民币70-75元不等的价格向山西省的武杰（另案处理）购买他人的驾驶证信息或向亲友借用驾驶证，并违反交通违章处理的法律法规或相关规定，在实际违章驾驶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上述驾驶证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系统内对系统记录的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行为进行处理，对驾驶证记分、罚款等。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钊使用上述方法，违规处理39部违章车辆共计123单的交通违章，累计记分466分，非法获利人民币12,055元；同案人谢某2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陈钊上述大量违规处理机动车电子监控交通违章的行为，导致部分无违章行为的驾驶员的驾驶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记分而向福清市公安局投诉，损害了政府机关声誉，破坏了交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另查明，福清市公安局督察人员因发现交通违法处理窗口数据存在异常，即对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进行先期排查，并于2015年8月18日找到被告人陈钊，向他了解情况时，被告人陈钊即主动向调查人员如实交代了其违法处理交通违章业务，并从中获取好处费的犯罪事实。之后，福清市公安局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陈钊的家属代为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2,85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钊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郑某、庄某、陈某1、林某1、林某2、黄某、陈某2、陈某3、韩某、陈某4、谢某1、周某、陈某5、薛某、林某3、翁某、林某4、王某1、王某2的证言，同案人谢某2的供述，劳动合同、派遣人员审批表、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及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投诉信件、车辆违章信息清单及情况说明、车牌号码汇总表、收支款汇总表、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转帐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截图，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陈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钊违反国家规定，伙同同案人对公安计算机信息系统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钊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本案的犯罪对象的道路交通违法信息管理系统中的违章车辆的违章记录，系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本案以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为犯罪对象，侵犯的客体主要是计算机信息系统管理秩序，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客体要件。被告人陈钊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亦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客观方面要件，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陈钊有投案自首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钊在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司法机关并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也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被告人陈钊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陈钊能够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建议、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钊的刑期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二、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钊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8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武明
人民陪审员 林枚芳
人民陪审员 何文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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