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振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凌与被上诉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本案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11年4月11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324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一份作品登记证复印件，该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电视剧《铠甲勇士》；作品种类：影视作品；作者：奥飞公司、上海禾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奥飞公司、周秉毅；作品完成日期：2008年10月20日；作品登记日期：2008年12月2日；作登字：19-2008-H-0033号”，并加盖有“广东省作品著作权自愿登记专用章”。
根据奥飞公司出示的音像制品《铠甲勇士》显示，该音像出版物为10张DVD光盘装，收录了电视剧《铠甲勇士》第1集-第26集。该出版物的外包装正面印有“铠甲勇士ARMORHERO全国200多家电视台黄金时间滚动播出”文字信息，并印有四名铠甲勇士及两名怪兽动漫形象；其背面印有“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08-0507-0／V.J9，版权提供：奥飞公司、上海禾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艺音像制品有限公司总经销，ISBN978-7-5374-1102-8，警告：本版权拥有者已许可该片（包括声带）仅供家庭使用，严禁对本VCD视盘或其中任何部分进行非授权翻录、编辑或其他商业性用途，否则可构成民事责任而予以诉讼并追究刑事责任”等文字信息，并印有五名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及文字说明（分别标注为地虎侠、炎龙侠、黑犀侠、雪獒侠、风鹰侠）。上述光盘上同样标明“铠甲勇士，ARMORHERO，广东音像出版社，ISRCCN-F18-08-0507-0／V.J9”等信息，盘芯处刻印了SID码（即光盘源识别码）分别为ifpiP410、P417、P418、P433。该音像出版物中标注第⑥张光盘的SID码为ifpiP418，并注明为第16集-第18集，其中第17集《地虎侠现身》在46分54秒出现了一个动漫人物形象，该形象特征为：头戴金黄色头盔，头盔中间有三条黑色竖纹，头顶各有一个尖角突起；面罩的眼部位置呈飞鹰状，黑色镜面中镶有一条蓝色横条，镜面饰有金黄色边框；脸部两侧各有三条白色枝状物向脑后延伸；身穿金黄色铠甲，胸部居中有一块状突起物，内镶多条蓝色突起横纹，腰部的金属腰带居中有一环形；两手佩带铠甲手套，并从手腕延伸出锋利的金属尖爪。
2013年3月4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沪东证字第68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其中内容“授权人：周秉毅（为甲方），被授权人：奥飞公司（为乙方）；甲方与乙方是系列影视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巨神战击队》及电影《铠甲勇士之帝皇侠》相关的著作权共有人，且双方对上述作品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进行了商标注册并享有著作权；上述知识产权，以下统称为授权标的；甲方许可乙方取得在玩具产品上使用授权标的的权利，乙方有权在制造、出售、分销玩具和其他授权产品时使用授权标的，玩具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卡片、棋类、印刷品等，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为便于及时进行维权工作，甲方授权乙方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所有侵犯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前述知识产权事宜涵盖了专利、商标、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业秘密、商号字号、域名及一切由侵犯知识产权引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甲方同意放弃在与前述知识产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甲方授权乙方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海关开展各项行动、代为签署有权法律文件、代为出具鉴定报告等；授权期限自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对于乙方在授权标的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所实施的上述授权期限内的相关行为，甲方均予以追认等；2013年3月1日”。
二、关于奥飞公司指控王凌侵权行为事实。2010年9月1日，奥飞公司向案外人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贵公司代为对侵犯我司专有或与他人共有的知识产权的侵权产品，进行公证购买，所涉及的有关费用我司将凭据与贵公司结算。特此委托”。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2012）粤广广州第21170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申请人：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佩玲，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于2012年7月20日向我处申请对其前往广州市环市西路168号广州天马国际服装批发中心二楼1A47档购买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我处指派公证员吴庆丰与工作人员杜俊妍随同陈佩玲于2012年7月20日来到广州市环市西路168号广州天马国际服装批发中心二楼1A47档。陈佩玲在该商铺购买了童装1批，付款280元，并取得票据1张。随后，陈佩玲将其所购商品及其所获票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员对陈佩玲购物所在商铺外观及其所购买商品外观进行了拍照等”。该公证书所附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编号为NO.0000700票据，其中印刷有“酷乐美童装，地址：广州市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一楼A区童装1A47、1A35、2A50，农行卡：……户名：王贤凯；工行卡：……户名：王贤凯；建行卡：……户名：王贤凯”等信息，并手写有“名称：1243#米彩，数量：4，单价：39元，金额：156元；名称：兰T，数量：4，单价：15元，金额：60元；名称：822#，数量：4，单价：16元，金额：64元；合计280元”文字信息。
诉讼中，经当庭开启上述公证书封存物验看比对，上述封存物品为上衣十三件、裤子四条、帽子四顶、腰包四个，奥飞公司指控其中四件同款同色上衣（迷彩色，黑白间条）为侵权产品。上述上衣在前胸部位印有三个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并标注有“铠甲勇士，NRMORHEROXT刑天”字样；其中中间显著突出位置的铠甲勇士动漫形象，该形象特征为：头戴金黄色头盔，头盔中间有三条黑色竖纹，头顶各有一个尖角突起；面罩的眼部位置呈飞鹰状，深蓝色镜面中镶有一条浅蓝色横条，镜面饰有金黄色边框；脸部两侧各有三条银白色枝状物向脑后延伸；身穿金黄色铠甲，胸部居中有一块状突起物，内镶多条蓝色突起横纹，腰部的金属腰带居中有一环形；两手佩带铠甲手套，并从手腕延伸出锋利的金属尖爪。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动漫人物的外观形象、动作及服饰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铠甲勇士》中“地虎侠”动漫人物近似。
奥飞公司在获取上述侵权证据后，曾于2013年3月25日以涉案商铺所在的市场开办单位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要求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案号：（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50、451号］。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王凌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码：××）、王凌与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为王凌（即本案被告），并非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奥飞公司遂于2013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已依法于2013年5月6日分别作出（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50、45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奥飞公司撤回起诉。
根据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在（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50、451号案件中提交给奥飞公司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当庭调取上述案件卷宗材料显示，2011年6月14日，王凌与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由王凌承租广州市环市西路180号天马大厦一楼A区（广州市旅游局物业二楼）1A47号单元（建筑面积34.72平方米）作经营童装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
原审庭审中，王凌对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奥飞公司没有出示原件。王凌同时否认其承租经营广州市环市西路天马大厦1A47档，但至今未能提交有关确凿证据予以证实。鉴此，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再次提交了该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与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凌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该公司同时确认如下事实：该公司与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凌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由王凌承租广州市环市西路180号天马大厦一楼A区1A47档经营；该1A47档位于180号广州市旅游局办公楼二楼，该楼与168号天马大厦相连通，因两栋大楼有层降，故该司将1A47档自编为天马大厦一楼A区；王凌至今尚未办理上述商铺的营业执照，现上述商铺仍由王凌经营。王凌对此依然否认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另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800元、购买音像制品费16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奥飞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视作品《铠甲勇士》中“地虎侠”动漫人物形象的著作财产权利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32440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211700号公证书以及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沪东证字第6883号公证书，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奥飞公司提供了广东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证实奥飞公司及周秉毅系作登字19-2008-H-0033号影视作品《铠甲勇士》的著作权共有人。此外，奥飞公司提供含有涉案电视剧第17集《地虎侠现身》的音像制品出版物《铠甲勇士》的外包装及光盘中载明“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08-0507-0／V.J9，版权提供：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禾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信息，并印有“地虎侠”等五名铠甲勇士动漫人物形象、文字说明，上述光盘上同样标明“铠甲勇士，ARMORHERO，广东音像出版社，ISRCCN-F18-08-0507-0／V.J9”等信息，盘芯处刻印了SID码（即光盘源识别码）分别为ifpiP410、P417、P418、P433。该音像出版物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以及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故上述证据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并能相互印证，证实奥飞公司及周秉毅系涉案影视作品《铠甲勇士》的著作权共有人，其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随后，周秉毅出具授权委托书许可奥飞公司独占使用上述影视作品及其中出现的动漫形象，并明确奥飞公司可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即奥飞公司作为上述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共有人之一和独占许可使用权人，对任何侵犯该影视作品的行为，奥飞公司都有权以自己名义寻求司法救济。王凌抗辩著作权人周秉毅没有参与本案诉讼，奥飞公司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理由不成立，对此不予接纳。
二、王凌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原审法院前述已认定上述（2012）粤广广州第211700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广州市环市西路168号广州天马国际服装批发中心1A47档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服装。又依据原审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50、451号案件中，涉案商铺所在市场开办单位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和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调查取得的事实以及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出示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凌系涉案商铺的承租经营者。
王凌否认其承租经营广州市环市西路天马大厦1A47档，但至今未能提交有关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凌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涉案被控侵权服装的前胸部位，印刷有三个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并标注有“铠甲勇士”字样），其中中间显著突出位置的铠甲勇士动漫形象，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铠甲勇士》中“地虎侠”动漫人物近似，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应为同一动漫人物形象。奥飞公司否认涉案商品是其生产或授权、许可使用涉案动漫人物形象的产品，亦否认授权或许可王凌使用涉案动漫人物形象，王凌作为涉案商铺的承租经营者，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问题，故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王凌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奥飞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合理费用的问题。鉴于奥飞公司因王凌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和王凌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王凌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奥飞公司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结合涉案商铺所处的市场为专业批发市场等情节，酌情认定王凌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该款含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奥飞公司请求赔偿数额合理，对此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凌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商品。二、王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本案受理费300元，由王凌负担。
上诉人王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在庭上明确引导被上诉人举证，先后三次主动展开调查，并进行了四次的庭审，严重违反诉讼程序，损害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益，必然导致案件的不公正判决。二、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销售涉案的衣服，也不构成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不是穿上盔甲的人物就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地虎侠”。事实上，经过现场的对比和辨认。现场公证的衣服的人物图案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地虎侠”动漫形象还是有明显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是整部作品，而不是作品中的某个人物在某个时段的姿势。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地虎侠”动漫人物是上诉人闻所未闻，社会公众对其认识较少，原审判决赔偿损失2万元，缺乏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奥飞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原审再三调查取证的目的，是为了核实侵权店铺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在奥飞公司已经提供该合同复印件以及民事裁定书证明合同复印件来源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自己签署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诉出租方两案案卷，上诉人以卷内合同并非原件为由不予确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的原则，完全可以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及主张。但原审法院出于慎重对待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才到出租方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上诉人以原审法院取得的合同复印件并非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得已再次到出租方调取合同原件供上诉人核对，上诉人依然对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上可见，上诉人对自己签署的合同不予认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即使法院主动调查取证，也不属于严重违反程序，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的情况下，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销售的衣服的人物图案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地虎侠”动漫形象高度近似，构成侵权。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金额适当。被上诉人是动漫行业的上市公司，所制作的影视作品及生产的玩具具有广泛的知名度。涉案“地虎侠”动漫形象经过出版、发行、在各大电视台播放，对相关消费群体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商业价值巨大。上诉人所在的市场是服装批发市场，每个月的租金高达16666元，侵权产品销量远远大于零售商家。原审依法酌定判决赔偿金额与被上诉人品牌的知名度、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等相适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二审庭询，上诉人陈述其没有销售过印制有《铠甲勇士》影视作品中的“地虎侠”图样的儿童服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公证实物不是其销售的商品；将公证实物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样对比，两者存在以下区别：1、两者眼睑颜色不同，实物眼睛是蓝色的，图片是黑色的；2、实物左边肩部颜色为深蓝，并且有三条杠，而被上诉人的图片左边肩部颜色为白色，没有三条杠；3、实物整体颜色是深黄，而被上诉人的图片颜色比较浅；4、实物的牙齿部位是有图形的，而被上诉人的图片中没有任何图形；5、两者头盔外形的形状不一致，实物头盔向上偏尖，而被上诉人图片头盔相对扁平；6、实物头盔部件缝隙比较明显，而被上诉人的图片的头盔没有缝隙；7、实物头盔两边有装饰物，而被上诉人图片中的头盔两边没有装饰物；8、实物左肩有穿起物，而被上诉人图片中左肩没有突起物；9、实物左肩构件比较多，而被上诉人图片中的左肩构件比较少；10、实物胸部装饰颜色深蓝，而被上诉人图片中的胸部没有深蓝色的图案；11、两者的皮带是不同的，实物皮带中的构件比较多；12、两者左边手掌的装饰不同；13、实物腰部、胸部零件偏多，而被上诉人图片中腰部零件偏少。合同并不是上诉人亲自签名。涉案商铺不是上诉人经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
被上诉人陈述其在原审中主张上诉人侵犯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被上诉人奥飞公司在原审中请求判令：1、王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公司“地虎侠”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王凌赔偿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经济损失、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及购买侵权产品费用，共计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凌对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奥飞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铠甲勇士》中“地虎侠”动漫人物形象的著作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调查取证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经查，原审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反映，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向相关单位调查取证，并开庭对调查所得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进行质证，无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提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得复制、发行其作品；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服装的前胸部位印有三个“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图案，其中，中间显著位置的“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图案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铠甲勇士》中的“地虎侠”动漫人物形象虽有细微差异，但两者的身体结构，头面部的头盔和面罩，身体所着的铠甲和腰带，四肢佩带的铠甲手套等部位的形状、颜色基本一致，原审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正确。上诉人虽否认其销售被控侵权服装，但对原审采信的公证书、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又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服装合法来源，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其承租的商铺出售被控侵权服装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发行权，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犯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但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奥飞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所获的利润，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奥飞公司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结合涉案商铺所处的市场为专业批发市场等情节，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万元（该款含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据理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183386，169）﹥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javascript：SLC（183386，171）﹥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宏
审 判 员 曲卫东
代理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