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刑终字第13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虎云，男，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虎云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7日作出(2012)曲中刑初字第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虎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云高刑终字第4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12)曲中刑初字第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曲中刑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虎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敬轩、黄占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虎云及其辩护人肖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判认定：一、2008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黄虎云伙同周某、吴某（二人均已判刑）、李某某（犯罪时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窜至云南省宣威市某公园（又名某广场）小桥边对被害人李某某、赵某实施抢劫，周某持刀威胁李某某，黄虎云持刀杀伤李某某后，抢走李某某现金人民币90元。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1年12月13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将黄虎云抓获。二、2008年9月4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黄虎云伙同周某窜至宣威市某酒店背后的草坪处，采用暴力手段抢走被害人杨某价值人民币950元的波导V708型手机一部和现金人民币100余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黄虎云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被告人黄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虎云上诉称，其不是主犯，亦不是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的主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除发表上述辩护意见外，还认为黄虎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建议改判黄虎云死缓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0月10日21时许，上诉人黄虎云伙同周某、吴某、李某某在云南省宣威市某公园小桥边对被害人李某某、赵某实施抢劫，吴某、李某某在一旁望风，黄虎云、周某持刀胁迫李某某交出财物，李某某随即与黄虎云、周某发生打斗，黄虎云持刀捅刺李某某胸颈部后，伙同周某抢走李某某现金人民币90元。后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1年12月13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将黄虎云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08年10月10日21时53分，公安机关接被害人赵某电话报称，其男友李某某在宣威某广场小河边被人抢劫并被杀伤。公安机关于2011年12月13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将上诉人黄虎云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某公园（某广场）小河由北向南第二座桥西侧桥头以西的公园道路上。现场有成片血迹、血泊和1张1元面值人民币纸币。上诉人黄虎云归案后对抢劫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左颞部有2条平行创口。胸骨角处有横形哆开单刃锐器创口，创口深达肌肉。颈部左侧下段有2.6×1.1cm斜形哆开单刃锐器创口，该创口由左向右进入右侧胸腔，致右颈总动脉、右颈总静脉及锁骨下动脉离断，系致命伤。李某某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与同案犯李某某供述黄虎云持跳刀刺杀被害人李某某左胸颈部后，鲜血从该创口喷溅而出的情节相印证。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08年10月14日，在同案犯周某指认下，从冯某处提取单刃折叠刀一把。在周某租住的宣威市某街道49号房屋内提取红色圆领夹克、黑色夹克、红黑灰相间衬衣各一件。同月17日，在李某某指认下，从牌号为云D·x**微型车上提取李某某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裤子一条。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龙某辨认，确认李某某、吴某、周某就是2008年10月11日租乘其车辆到宣威，并将一条裤子遗忘在车上的人。经李某某、周某辨认，确认该裤子就是李某某作案时所穿裤子。经周某辨认，确认从冯某处提取的单刃折叠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跳刀。经赵某辨认，确认周某、吴某、李某某就是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抢劫的人。经吴某、周某辨认，确认黄虎云就是持刀刺杀被害人李某某的人。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样及李某某所穿灰白色裤子的血是被害人李某某的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是李某某的生父母。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10月10日22时许，其与男友李某某在宣威某广场玩耍时，一名穿红色夹克的男子（黄虎云）拿刀抵着李某某的胸口，另外一名穿蓝色衬衣的男子（周某）拿刀站在旁边，穿红色夹克操贵州口音的男子威逼李某某交出财物，李某某没掏钱，该男子就揪住李某某的头发。穿蓝色衬衣的男子说：“先杀他一刀”。赵某发现李某某头部流了很多血，二名持刀男子将李某某拖到一边。赵某还发现距其两米左右处还有两名男子，赵某请两人去劝一下，其中一名男子（李某某）想借赵某的手机打电话，但赵某没有借。穿红色夹克的男子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揪着李某某的衣领，穿蓝衬衣的男子双手揪着李某某的衣领。李某某从右边裤包掏出钱扔在地上，穿蓝色衬衣的男子就蹲下去捡钱，穿红色夹克的男子用刀杀了李某某颈部一刀，后两名男子就朝某酒店方向逃跑。李某某走出一步就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时已死亡。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的一天中午，李某某与两名小伙子租乘过龙某的微型车，三人下车时将一条白色裤子遗忘在车上。龙某还证实除三人外有另一名小伙子骑自行车进城。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宣威市区某处租房修家用电器，公安机关提取的跳刀系周某所送。10.同案犯周某、吴某、李某某供述，2008年10月10日21时许，黄虎云、周某、吴某、李某某一起吃过晚饭后，黄虎云称烟钱没了，提议去抢钱，大家都表示同意。四人来到宣威某广场寻找抢劫对象，发现一男一女（李某某、赵某）坐在凳子上，黄虎云安排吴某、李某某看住女子，黄虎云、周某负责对男子实施抢劫。黄虎云、周某持刀胁迫男子交出财物，男子说没有，周某便用刀杀了男子一刀。黄虎云揪着男子往小桥方向走，边走边向男子要钱，男子还是说没有，黄虎云就用刀柄打了男子头部。女子请求李某某、吴某去劝阻一下，后又跑过去拉黄虎云，被抢男子的就从裤包内掏出一叠现金（共计人民币90余元）扔在地上，黄虎云让周某去捡钱。男子打了黄虎云脸上一下，黄虎云便用刀刺杀了男子胸部一刀，刀拔出来后血就喷溅出来，周某、黄虎云捡起现金后逃跑，男子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周某还证实案发时周某、黄虎云各持一把跳刀。黄虎云穿红色夹克，李某某穿白色裤子。11.上诉人黄虎云对其提议抢劫，在抢劫被害人李某某过程中持刀刺杀李某某左肩部的事实供认不讳。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3日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决吴某及周某的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2008年9月4日14时30分许，上诉人黄虎云伙同周某在宣威市某酒店背后的草坪处，采用暴力手段抢走被害人杨某财物的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及上诉人黄虎云的供述予以证实。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虎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刀劫取被害人李某某、赵某和杨某的财物，致李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严惩。在抢劫被害人李某某、赵某的共同犯罪中，黄虎云首起犯意，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持刀刺杀被害人李某某，致其死亡。黄虎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黄虎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是主犯，亦不是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主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虎云主观恶性大，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黄虎云可不立即执行死刑。黄虎云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建议改判黄虎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部分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黄虎云量刑失重。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黄虎云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虎云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虎云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芳代理审判员 陈 欣代理审判员 潘晓辉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