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终字第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汤文士，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某某，女，1979年8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汽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文士，被上诉人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凤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某某原审诉称：2004年9月9日，张某某与哈某某登记结婚。2008年6月10日生女张某甲。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孩子教育等问题存在争议，经常争吵。由于哈某某对张某某缺乏基本的信任，致使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开始分居。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哈某某经常到张某某单位辱骂、诋毁、殴打张某某，甚至用砖头殴打张某某的父亲，造成张某某父亲双感音神经性耳聋（重度）。张某某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无法调和，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双方离婚。由于婚生女张某甲近两年一直由张某某父母照管、对张某某也非常依赖。鉴于哈某某无固定生活来源，且婚生女患有缺钙性佝偻病，需要细心照顾，故请求依法判令婚生女张某甲归张某某抚养，哈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800.00元至婚生女年满18周岁。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尼桑轿车一辆，哈某某购买有长城品牌、交银蓝筹、光大红利3支基金共计5万元，请求法院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2014年7月21日，张某某膝盖受伤，经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需要手术治疗，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24天，花费42,896.70元。因张某某的工资卡一直由哈某某掌控，张某某无钱医治，故从李雪芳处借款49,900.00元用于治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请依法判令由二人共同承担，从共同财产中先行清偿。原审被告哈某某原审辩称：1.哈某某同意离婚；2.婚生女由哈某某抚养，张某某每月支付1,800.00元抚养费从2014年1月23日起至婚生女独立生活为止；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尼桑轿车一辆、住房公积金200,000.00元、房屋共同还贷部分239，451.00元及相应财产增值部分1,100,000.00元;4.如果离婚,哈某某没有房屋，张某某应提供资金或者房屋帮助，资金帮助为每月1，600.00元；5.张某某主张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张某某个人债务；6.张某某要求分割的基金是2008年之前买的，数额是5万元，该基金在哈某某独自带孩子生活期间已经取出，目前没有剩余。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张某某、哈某某系小学同学，经自由恋爱于2004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08年6月10日生育一女张某甲。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自2014年1月23日开始分居。现张某某认为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诉讼来院，要求离婚。另查，1.双方婚后购买颐达牌小型轿车一台，车牌号为吉AKR4**，该车辆登记在张某某名下；2.张某某名下有位于南关区园丁花园16栋501室，建筑面积176.69平方米的房屋一处。上述房屋系以张某某名义于2003年5月13日与长春市教育局、长春长铃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以1,480.00元每平方米、首付53,501.20元、银行按揭贷款208,000.00元的价格购买。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张某某的姑姑案外人张速程一家实际居住。2003年12月26日取得上述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权证【证号：长净国国用（2003）第010821430号，土地使用权人：张某某，座落：长春净月开发区逯瓦房商住区园丁花园16栋501室，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77.86平方米）。2014年3月1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长房权字第20602016**号、丘地号3-70/99-4-3501、产权人：张某某）。因购买上述房屋产生的按揭贷款208,000.00元已于到期日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3.截至2014年8月，张某某名下有住房公积金200,779.01元，该账户最早于2003年7月3日个人转入2,787.25元，此后在2014年9月17日前15个月内汇入该账户的数额分别为336.00元、336.00元、336.00元、336.00元、336.00元、336.00元、1，019.00元、1，019.00元、1，019.00元、1，019.00元、1，019.00元、68.12元、1，019.00元、1，019.00元、1，019.00元。4.2014年7月21日，张某某因“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前往吉林省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24天，2014年8月14日出院，花费住院费42,896.70元。张某某主张其治病所需费用为其父张万绪支付，其于2014年8月16日从案外人李雪芳处借款49,900.00元以偿还其父垫付费用。6.哈某某名下长城品牌、交银蓝筹、光大红利3支基金余额为零。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离婚问题：张某某诉请离婚，哈某某表示同意，经法院调解，双方均表示无和好可能，故可确认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张某某诉请离婚，满足法定条件，应予支持。二、关于婚生女抚养问题：张某某、哈某某在庭审中均表示愿意抚育婚生女。虽然张某某在国企工作、有收入比哈某某高及稳定的优势，但考虑到目前婚生女和哈某某一起生活，张某某腿伤处于康复阶段，张某某母亲患有心脏病、父亲重度耳聋的实际情况，婚生女由哈某某抚育为宜，张某某每月支付抚育费1,800.00元至婚生女18周岁时止。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庭审中张某某、哈某某一致确认吉AKR4**号颐达牌小型轿车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对该车辆协商作价70,000.00元。张某某主张上述车辆归其所有，由其给付哈某某一半价款的补偿，哈某某表示同意车辆归张某某所有，但要求40,000.00元的补偿。故吉AKR4**号颐达牌小型轿车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给付哈某某车辆补偿款35,000.00元。2.截至2014年8月，张某某名下有住房公积金200,779.01元，其中2004年9月9日双方登记结婚后取得的公积金数额为187,755.64元，上述187,755.64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张某某补偿哈某某上述款项的一半即93，877.82元。3.哈某某认为双方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为购买园丁花园16栋501室房屋而产生的部分贷款，进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张某某就双方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对其进行补偿。张某某主张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其姑姑案外人张速程，是张速程为了享受购房优惠及办理贷款方便才借用其名义进行购买。购房首付资金来源于张速程，交房后一直由张速程实际装修并居住生活，房屋贷款也是由张速程进行偿还的。张速程到庭作证，主张该房屋为其所有。张速程非本案当事人，对其是否具有上述房屋权属方面的证据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张速程也无法对哈某某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故在上述房屋权属有争议的情形下，为避免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不宜在本案离婚纠纷中对上述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当事人可另行告诉解决。4.张某某主张哈某某名下有长城品牌、交银蓝筹、光大红利3支基金共计5万元，并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经张某某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上述三支基金的余额目前为零。哈某某在庭审中表示上述基金系其与张某某分居期间取出，全部用于哈某某和婚生女起居生活，目前没有剩余。原审法院认为，至张某某起诉离婚，双方分居半年，至庭审时不足十个月，哈某某未举证说明其和婚生女在此期间存在发生重大疾病等需要大额支出的情形，结合本地区生活实际，上述款项应有剩余，但本着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的原则，此部分费用即便剩余仍归哈某某所有，不再在张某某、哈某某之间进行分割，但哈某某亦不能再向张某某主张双方分居期间的婚生女抚养费用。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张某某主张其向案外人李雪芳借款49,900.00元以治疗腿伤，上述借款应作为夫妻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考虑到此笔债务发生于张某某、哈某某分居期间，借款目的为治疗张某某自身疾病，且分居期间，张某某的工资卡由其本人持有，其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笔债务应由张某某个人独立承担。五、关于经济帮助问题：哈某某在庭审中陈述自己目前有工作，月入3,000.00元左右，可以维持基本生活，不属于经济困难。哈某某名下虽无住房，但张某某亦是在其父母名下的房屋中居住，故对哈某某要求张某某给予经济帮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8条、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某与哈某某离婚；二、婚生女张某甲由哈某某抚养，张某某每月支付抚育费1,800.00元至婚生女张某甲18周岁时止；三、吉AKR4**号颐达牌小型轿车归张某某所有；四、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哈某某补偿款128,877.82元（含车辆补偿35,000.00元、住房公积金93，877.82元）；五、对案外人李雪芳借款49,900.00元由张某某负责偿还；六、个人衣物归个人。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张某某承担150.00元，哈某某承担150.00元。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女张某甲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每月支付抚养费1,800.00元至张某甲18周岁止；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为对案外人李雪芬借款49,9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三、判令被上诉人就长城品牌、交银蓝筹、光大红利3支基金向上诉人补偿25,00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婚生女由哈某某抚养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张某甲长期由祖父母照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四条，抚养权应当优先考虑上诉人。上诉人与张某甲之间的父女感情深厚，上诉人腿部受伤已经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与工作，有能力更好的照顾孩子。上诉人工作稳定月收入在5000元左右。被上诉人抚养孩子，不利于孩子构建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二、上诉人住院产生的费用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合理性支出，不能因住院费用是治疗上诉人的疾病而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的工资卡和医保卡一直由被上诉人掌管。被上诉人拒绝使用共同财产支付医药费用，上诉人有权对外借款，更有权从家庭共同财产中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三、上诉人有权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基金，但在离婚前被上诉人支取，余额为零。被上诉人在夫妻分居期间擅自转移基金，又不能说明资金的合理去向行为属于故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分割上述财产，被上诉人应予以折价补偿。被上诉人哈某某二审答辩称：关于孩子抚养权，孩子始终和我住在一起，我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婚生女不适合与上诉人一起生活，因为张某甲出生之后上诉人始终自己持有工资卡，未对孩子尽其义务，因为孩子为女儿，对其歧视。张某甲从未与被上诉人父母共同生活过，基于以上，张某甲应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上诉人为了转移财产以看病为由谎称其向表姐借钱，以达到侵吞共同财产的目的。上诉人的工资卡、医保卡从来没有放在我这，他自己持有。关于基金，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基金已经不存在了，谈不上分配的问题。案外人李雪芳是上诉人的表姐，该笔借款是在上诉人出院以后借的，明显是在伪造债务，目的是侵占另一方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婚生女张某甲的抚养问题。婚生女张某甲目前同哈某某一起生活，已经形成较为稳定的生活环境，张某甲继续同哈某某共同生活为宜，故原审判决张某甲由哈某某抚养，张某某每月支付抚育费1800.00元至张某甲18周岁止并无不当。二、关于张某某向案外人李雪芳借款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张某某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因腿伤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某主张其住院治疗的费用系其父亲张万绪垫付，其于2014年8月16日向李雪芳借款49900.00元，并于2014年8月17日将49900.00元转账给张万绪。鉴于本案属离婚案件，案外人李雪芳不是本案当事人，现被上诉人哈某某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笔借款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如案外人李雪芳主张权利，可自行提起告诉。三、关于张某某主张分割哈某某名下的三支基金的问题。哈某某名下的长城品牌、交银蓝筹、光大红利三支基金目前余额为零，哈某某陈述其与张某某分居期间已将基金取出并用于花销。原审法院考虑哈某某与张某某分居期间，哈某某独自抚养孩子，会产生一定的花销，并用剩余款项抵顶分居期间张某某应支付的抚育费，故判决故对于三支基金不予分割，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汽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汽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上诉人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哈某某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伟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代理审判员  雷 勇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颜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