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陈，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成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危杰，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兴中，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重喜。委托代理人：李国胜，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责人：江成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芙生。上诉人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公司）、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赵重喜、原审被告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城襄阳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0）武区民三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陈，上诉人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危杰、肖兴中，被上诉人赵重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胜，原审被告江城襄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芙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11月9日，江城公司（甲方）与同利公司（乙方）签订《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一、合作的标的物规划名称为襄阳市'某某花园'……三、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初步确认标的物开发商需投资1800万元左右，后期全部由乙方投入；甲方提供项目及开发五证，并保证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有效性。乙方投入建设资金，并负责标的物后期的工程建设及项目重新定位包装以及销售工作；乙方应保证标的物于2006年3月底以前开工，十月底之前完工。……四、利益分配及款项支付办法：双方商定：甲方以项目投入（包括已建未售的C型别墅一栋、D型别墅两栋）。固定返还甲方投资款人民币1060万元……五、双方的工作责任划分：（一）甲方的责任：1、负责办妥与江都建筑公司（原施工方）的合同终止事项。2、……甲方应在每月的销售额中，如实扣去同利公司应缴纳的税费款和按规定收取乙方的物业管理基金。3、负责协调和处理标的物在工程建筑过程中所涉及的外部关系，其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负责派专人协管财务与销售工作，并协调有关部门的关系。5、负责办理购房客户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证。6、负责办理在销售过程中应当向当地房管部门办理的备案、登记等相关手续。（二）乙方的责任：1、负责项目的后期施工组织，并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负责该项目的销售方案和实施。3、负责销售过程中的银行按揭工作，甲方提供银行按揭的证件和资料。4、负责如实上缴国家税费、物业管理基金等费用。……”2005年11月18日，江城公司出具委托书：“江城公司将位于湖北省襄樊市鱼梁洲开发建设的《某某花园》项目，经过多次与同利公司磋商，达成了由江城公司开发，同利公司投资的《某某花园》项目合作合同书，该项目合作合同从2005年11月9日开始生效。从合同的生效期开始，我公司全权委托并授权同利公司向社会从事与《某某花园》项目有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同时，也承担因此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特此委托。”2005年12月20日，赵重喜（甲方）与同利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伍拾万元的借款，用于襄樊鱼梁洲“某某花园”项目的开发。二、借款期限以款到乙方账户，乙方开具借据之日起计算至一年为限。三、借款回报：甲方提供的借款，经过商议，按照一年期1：1.6支付利息及分配利润，即借款伍拾万元，到期后连本金、利息、分配的红利共计归还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四、乙方以正在建设的E型别墅三套作为担保，单价按2000元／平方米。……五、甲方提供的借款可分期分批到账，最终结算以乙方出具的借据为准。……七、该协议配合借据共同使用。……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该借款协议并对提前还款及补充条款的协商等进行了约定。赵重喜、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在协议上签名，且同利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05年12月27日、2006年1月22日、2006年2月24日、2006年3月8日、2006年5月15日，赵重喜分五笔向同利公司支付借款共计借款50万元；同利公司在对应的借款当日分别向赵重喜出具借条共计五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30万元。2006年3月27日、2006年4月13日、2006年4月22日、2006年8月3日、2006年8月17日、2006年9月13日、2006年10月15日、2006年12月19日，赵重喜又分八笔向同利公司支付借款共计100万元；同利公司在对应的借款当日分别向赵重喜出具借条共计八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298万元。2006年7月27日，江城公司出具函件：“同利公司：我司2005年1月18日授权贵公司操作'某某花园'项目的委托书，根据贵公司七个多月的操作，贵公司不能履行我们双方签订的'某某花园'项目合作合同书的各项条款，直接影响了我司的经营效益和社会效益。因此，我司决定收回终止与贵司授权委托书，本函告从即日起生效。贵公司的所有经营行为，由贵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特此函告。”同利公司股东之一戴某某在发送资料签字单上对该函告予以签收。2007年8月1日，江城襄阳分公司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通告，主要内容为告知购房客户，在购置“某某花园”房屋时，要先确认售房单位后再交付房款。2007年12月20日，赵重喜（甲方）与同利公司（乙方）、巨某某（丙方，系同利公司股东之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伍拾万元，用于襄樊鱼梁洲'某某花园'项目，该款分四次由甲方交与乙方，因为双方可以理解的原因，经过双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还款方式达成以下一致性协议：一、甲方考虑到乙方的现状和还款能力，同意乙方归还甲方本金伍拾万元及该款项的资金利息两年计120万元（不计复息），以上本息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1700000元）正。二、甲方同意乙方用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房产解决借款及利息。……三、本协议签定后，由乙方为甲方办理房产锁定手续，……五、甲方锁定的房产后，甲方的资金不再计算利息。六、本协议签定后，乙方履行完还款义务之日起（还款义务含该房产的产权办理到甲方名义或甲方指定人名下），原乙方给甲方出具的所有承诺书及借据等全部作废，以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为准。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丙方一份，各自留存备查，从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并对房产锁定及销售之后的款项分配等进行了约定。赵重喜、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巨某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利公司并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07年12月20日，赵重喜（甲方）与同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用于襄樊鱼梁洲'某某花园'项目，该款分六次由甲方交与乙方，因为双方可以理解的原因，经过双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还款方式达成以下一致性协议：一、甲方考虑到乙方的现状和实际还款能力，同意乙方归还本金壹佰万元及该款项的资金利息共计壹佰柒拾伍万元正（不计复息），以上本息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2750000元）正。二、甲方同意乙方用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房产解决借款及利息。……三、本协议签定后，由乙方为甲方办理房产锁定手续，……五、甲方锁定的房产后，甲方的资金不再计算利息。六、本协议签定后，乙方履行完还款义务之日起（还款义务含该房产的产权办理到甲方名义或甲方指定人名下），原乙方给甲方出具的所有承诺书及借据等全部作废，以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为准。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各自留存备查，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并对房产锁定及销售之后的款项分配等进行了约定。赵重喜、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利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08年1月3日，同利公司（甲方）与赵重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同利公司借到赵重喜先生人民币共计：伍佰万元整（500万元），该资金已全部用于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合作开发的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房地产项目。现经同利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将鱼梁洲'某某花园'房号为：B型的房屋以人民币2600元每平方米抵偿给赵重喜，用于偿还前述债务。……此前同利公司与赵重喜往来所有的票据、文书及协议等全部作废，以此次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以上500万元系本息累计之和，从即日起，该款项不再产生利息。原同利公司及赵毅本人给乙方出具的所有借据作废。”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赵重喜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并加盖了同利公司的公章。同利公司的股东之一戴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签署“属实”。2008年5月4日，同利公司与赵重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同利公司借到赵重喜先生人民币共计：伍佰陆拾万元整（560万元）。该资金已全部用于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合作开发的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房地产项目。现经同利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将鱼梁洲'某某花园'房号为：B11-4号、B21-3号、F15、6号、F21、2号共计约2100平方米的房产，因项目的特殊情况，双方需全力配合从江城公司签定产权合同（如前有已售的户型后，再由乙方选另外户型为准）的房屋以人民币2600元每平方米抵偿给赵重喜，用于偿还前述债务。……此前同利公司与赵重喜往来所有的票据、文书及协议等全部作废，以此次协议为准。以上560万元系本息累计之和，从即日起，该款项不再产生利息。原同利公司及赵毅本人给乙方出具的所有借据作废。如有双方争议，可向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赵重喜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利公司的股东之一戴某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赵重喜在签订该协议书时保管同利公司公章，该协议书上的同利公司公章系赵重喜加盖，且该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1月3日。赵重喜以同利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同利公司偿还借款本息560万元，江城公司和江城襄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3月17日，同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至2007年12月20日，我公司共从赵重喜处实际借款150万元，该款项实际全部投入了'某某花园'项目的开发建设中”。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同利公司认可借款事实存在，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50万元，其他均为利息，并认为双方虽约定为借款，但实际为赵重喜作为同利公司股东出资的股金。第二次庭审中，同利公司陈述借款本金应为110万元，且实际为赵重喜出资的股金，系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在公司经营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同意赵重喜撤回投资，故签订了一系列借款协议，但并未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关于同利公司认可的110万元款项，同利公司表示该款项均用于了襄樊市鱼梁洲'某某花园'房地产项目。同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06年8月1日起至今，赵重喜系同利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江城襄阳分公司因“某某花园”开发项目发生争议，同利公司诉至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案经一审、二审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之间系房地产项目转让法律关系。江城襄阳分公司系江城公司的分公司，原名为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后更名为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原审认为，同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第一次庭审中均认可借款事实存在，并认可实际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同利公司表示其仅认可借款本金1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八条第四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同利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了其对案件事实的承认内容，但赵重喜未予同意，同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形，故对同利公司第二次庭审中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同利公司辩称借款本金实际为赵重喜出资的股金，系赵重喜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多份借款协议、借条等显示同利公司与赵重喜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未表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存在该借款实际为股份转让款的意思表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赵重喜是否实际履行了对同利公司的出资义务，以及双方是否有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赵重喜提交的借条中超出150万元的部分均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且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同利公司应按借条确定的每一笔借款的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以借条分别对应的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同利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赵重喜与同利公司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均约定借款用于“某某花园”房地产项目，并约定以该房产作为担保。同利公司亦对该款项用于某某花园房地产项目的事实予以认可。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且同利公司对外的经营行为均以江城公司的名义进行，同利公司与赵重喜的协议书中亦约定以某某花园房产的出售房款解决借款问题，上述情形足以使赵重喜相信某某花园项目系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共同开发，并在向该项目提供借款时具有由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合理期待，故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之间的房地产项目转让的法律关系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江城公司应以其在某某花园项目中应享有的权利为限，对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江城公司襄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江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可另行向同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赵重喜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二、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赵重喜借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5年12月27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1月22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2月24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3月8日起算、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3月27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4月13日起算、借款本金2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4月22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5月15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8月3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8月17日起算、借款本金15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9月13日起算、借款本金3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10月15日起算、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6年12月19日起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其对襄阳市（原名襄樊市）鱼梁洲明珠路某某花园（又名香榭丽舍）房地产项目中享有的权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重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宣判后，同利公司及江城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同利公司上诉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我公司与赵重喜之间的债转股的问题。赵重喜以其持有的110万元债权作为其对我公司的出资，所占股权为10%。一审按照赵重喜提交的借据的日期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点是错误的，应该审查借款的实际交付之日。一审判决利息按照银行同期三年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是错误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为一年，应以银行一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且不应该按照四倍计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江城公司上诉并辩称：一审认定赵重喜与同利公司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款关系，证据不足，认定这150万元借款用于某某花园项目系事实认定错误。认定我公司委托同利公司向赵重喜借款也是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与同利公司之间是名为合作开发实为项目转让的关系，同利公司的财务都是独立的，其融资款项并没有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于2006年7月27日终止了授权委托书，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赵重喜辩称：我实际借给了同利公司150万元，有收据和借款协议，这个钱并不是我对同利公司的入股款，我的股份是因为我借钱给同利公司之后，他们赠予了我10%股份。同利公司借这钱就是用于某某花园项目的，江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赵重喜向同利公司出借资金属实，双方的主要争议是实际借款金额以及借款是否转为了赵重喜在同利公司的股本金。在诉讼期间，同利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与其在一审首次开庭时的陈述相印证，认可赵重喜实际出借资金为150万元，赵重喜对该借款金额亦予以确认。同利公司在一审的第二次开庭中改称借款金额为110万元，既无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得到赵重喜的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同利公司出具的并得到了赵重喜认可的书面说明，认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并无不当。现同利公司上诉称借款金额为110万元，但仍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说法不予采信。同利公司上诉称赵重喜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赵重喜在同利公司的股本金。赵重喜对此不予认可。虽然赵重喜确系同利公司的股东，但现有的借款协议、借条等均看不出双方有将涉案借款转化为股本金的意思表示，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涉案借款是否转为了赵重喜所持股份的事实应该由同利公司举证证实。现同利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其借款已转为股本金的说法不予采纳。同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借款利息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最后一次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前期协议均作废，该协议并未就借款期限作出具体约定，且结合本案首次借贷发生在2005年，最后一次签订协议已是2008年，同利公司一直未能还款，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妥，对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江城公司上诉称涉案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城公司与同利公司签订过《项目合作合同》，且曾经全权委托并授权同利公司从事与“某某花园”项目有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同利公司又与赵重喜协议约定将涉案借款用于该项目且以该项目的相关房产作为担保，虽然江城公司后期撤销了对同利公司的授权，但并未对外公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赵重喜对此知悉，故赵重喜有理由相信涉案借贷行为系两开发商的共同意思表示，江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认定同利公司与江城公司之间系房地产项目转让法律关系，这并不能直接证明江城公司将涉案借款债务一并转让给了同利公司，故江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湖北同利投资有限公司、武汉江城置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显海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胡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