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6号华能大厦22层。
负责人：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良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娜，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系柯景友生前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行镇，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系柯景友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行通，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系柯景友女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社会，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
法定代表人：温宗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古槐辖区红星中路23号。
负责人：张丽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井伟，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人民南路县检察院宿舍401房。
法定代表人：胡克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李社会、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以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以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均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受害人柯景友属于琼C373**号保险车辆的交强险合法驾驶人，对保险金享有请求权，应当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根据上述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一审判决仅仅凭借事故发生时受害者在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为由，判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辩称，柯景友为涉事车辆的投保人及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正确，但事故发生时，柯景友不在车上，是由李社会驾驶的车辆先是碰撞了柯景友临时停稳在道路上的汽车尾部，继而造成站在该车前方的柯景友死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柯景友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正确。综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本案中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付。
李社会、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书面陈述意见。
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对方在相应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5093.2元。二、由对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凌晨，李社会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H7K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GY**挂）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经海南环岛高速开往昌江黎族自治县方向。3时8分许，车辆行至海南环岛高速390公里加450米处，碰撞到临时停放在道路上，由柯景友驾驶灯光、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当时站立在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前方的柯景友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社会为逃避法律追究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后于案发当日下午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2015年2月9日，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5]第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社会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柯景友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社会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4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1月17日，李社会向马娜给付了丧葬费30000元；2015年7月24日李社会向马娜家人给付了200000元，共给付230000元。庭审中，李社会表示给付款不再要求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返还。
另查明，李社会是司机，其驾驶的鲁H7K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GY**挂）的登记所有人是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是李社会，其已分期分批付款购买该车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实际车主是李社会，车挂靠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该车以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柯景友驾驶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实际使用人是柯景友，其已购买该车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实际车主是柯景友，车挂靠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经营。该车以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的名义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变更诉讼请求为：1.各方在相应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5093.2元，各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各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提出要求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给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220000元；李社会愿意放弃商业险的诉讼请求。柯景友与马娜是夫妻关系；柯行镇、柯行通系柯景友与马娜的儿女；柯景友、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均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事故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及承担问题。在本起事故中，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社会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柯景友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申请复核，均表示无异议，可视为对该认定书已默认。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源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责任准确、公平、公正，依法予以釆信。该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的依据。李社会和柯景友双方都有过错，均应承担事故的责任，李社会承担主要责任，柯景友承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本案马娜、柯行镇、柯行通的合理损失，考虑到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结合马娜、柯行镇、柯行通的实际情况予以计算，具体认定为：1.丧葬费。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573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2786.5元。2.死亡赔偿金。柯景友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予赔偿，计算为458580元（22929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柯景友死亡，给死者亲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马娜、柯行镇、柯行通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的经济和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为511366.5元（22786.5元＋458580元＋30000元）。
三、关于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就是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柯景友在事故发生前在车上驾驶车辆是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柯景友已下车在车外，是李社会驾驶的车辆碰撞到由柯景友驾驶的临时停放在道路上的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站立在该车前方的柯景友当场死亡，柯景友已是在车下造成的直接伤害，可以认定柯景友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由此，柯景友的身份已发生了变化，柯景友与被保险的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柯景友已由被保险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符合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称的第三者的情形，可认定是第三者。李社会是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社会是驾车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柯景友的死亡赔偿是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的范围。李社会驾驶的鲁H7K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该由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李社会承担。同样，柯景友驾驶的琼C3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已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该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及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承担。即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故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诉请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向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商业险问题。因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已经将驾车逃逸、无证驾驶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列入其保险条款的免责范围中，且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项用黑体字突出显示，在保险单中予以专门提示并向保险公司提供免除责任说明书。投保人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也已在保险合同上面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可以免责。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总的经济损失511366.5元减去交强险220000元，剩余291366.5元应由山东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社会、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及马娜、柯行镇、柯行通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鉴于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在诉讼中提出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220000元，愿意放弃商业险的诉讼请求，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照准。至于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诉请各方在相应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5093.2元，并由各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永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抗辩主张只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而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辩解称柯景友属于琼C373**号保险车辆的交强险的合法驾驶人，应当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其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至于柯景友驾驶的琼C373**号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问题，按就高不就低原则，已赔付了交强险，就不再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庭审中，李社会表示给付马娜、柯行镇、柯行通的230000元不再要求返还，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因柯景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因柯景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驳回马娜、柯行镇、柯行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47元，由马娜、柯行镇、柯行通负担。马娜、柯行镇、柯行通已预交1212.7元，剩余1212.7元，经其申请同意予以免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受害人柯景友为投保车辆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属于免赔范围。投保人亦属于被保险人范围，但根据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可见被保险人在交强险中并非一律免赔，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柯景友在车外，是李社会驾驶鲁H7K2**号车辆碰撞到由柯景友驾驶的临时停放在道路上的琼C373**号车辆尾部，造成站立在琼C373**号车辆前方的柯景友当场死亡的事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柯景友为鲁H7K2**号车辆以及琼C373**号车辆的第三者，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处鲁H7K2**号车辆及琼C373**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模金
审 判 员 沈美萍
审 判 员 何 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许祖发
书 记 员 陈会甫
速 录 员 胡燕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