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2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杰，男，1964年10月15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中专文化，平塘县平舟镇农技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家住贵州省平塘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月12日,经平塘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辩护人吴吉学，系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平塘检公诉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杰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友、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杰及其辩护人吴吉学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平塘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于2017年5月31日，以平塘检公诉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2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友、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杰及其辩护人吴吉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平塘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农发办”）决定征用平塘县新舟村第三村民组土地实施“400头瘦肉型商品猪养殖示范场及综合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养殖示范场”）。经申请，平塘县人民政府同意县农发办征收该组村民土地266平方米作为该项目建设用地，县农发办投入10万元农发资金创建养殖示范场，并委托其职工被告人熊杰领办经营，由县农发办自负盈亏。1998年7月，县农发办为了扩大养殖规模，经申请，并经县国土局同意，养殖示范场在原来266平方米用地的基础上补办了163平方米用地手续。1999年，原县农发办与原县扶贫办合并，成立县扶贫农发办公室。1999年12月，被告人熊杰因养殖场经营不下去，其本人提出申请，要求终止领办经营养殖场，提前回单位上班。后经县扶贫农发办公室主任办公会研究，同意熊杰的申请，并研究将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为平塘县扶贫开发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扶贫开发公司”）。2000年1月，县扶贫开发公司与原县农发办签订权属变更协议，并对养殖示范场进行了资产清算，后县扶贫开发公司支付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费用（包括429.46平方米土地补征费用）共计人民币18.5万元，原农发办收回农发资金10万元，并补给被告人熊杰自行垫支的建设费用8.5万元，后该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为县扶贫开发公司所有。经县扶贫开发公司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于2000年3月进行了国土登记，登记面积为429.46平方米。虽然权属变更，但该养殖示范场一直被被告人熊杰占用经营。
2014年，平塘县人民政府开始在县城新区进行棚户区改造，要对新舟村进行拆迁，养殖示范场也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熊杰为了能在此次拆迁过程中获得养殖示范场的征地补偿款，便通过涂改方式变造了该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伪造了平府复（1995）5号平塘县人民政府文件，将上述公文、证件的复印件提交到平塘县国土资源局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欲将养殖示范场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未果后，熊杰便擅自伪造了平某（2004）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被告人熊杰将伪造的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造该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以及征收本人房屋意见书等相关材料一并提交给平塘县城镇建设指挥部。其间，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找到被告人熊杰商讨征地补偿事宜，被告人熊杰提出：“拆迁房屋必须整条街道拆除，不同意单独拆迁其一户；政府需按其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576.25平方米的2.5倍土地进行调换，且地段必须在同一街面；要求政府赔偿其门面租金共计60万元；对其房屋门面按1:1比例赔偿”等过高要求，政府才未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并且导致拆迁工作无法进行。后因指挥部工作人员审查发现被告人熊杰提供的相关材料为虚假材料，其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的目的未能得逞。
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平某（2004）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平塘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及“平塘县国土资源局”两枚印章与平塘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经都匀东达土地估价事务所评估，被告人熊杰欲骗取征地补偿款权属为县扶贫开发公司所有的429.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按照国有土地规划工业工地测算，该宗地市场单价186元/平方米，总价值人民币7.988万元。而按照被告人熊杰伪造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测算，则该宗地征地补偿款将按照3160元/平方米对被告人熊杰进行赔付，即429.46平方米土地的赔偿款共计135.7万元。
指控被告人熊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有关部门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杰部分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符，应该以每平方米186元的拆迁补偿计算犯罪数额为由进行辩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认定数额的计算标准，不能以316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应按186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2、被告人熊杰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熊杰的行为系犯罪未遂，请求对被告人熊杰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杰于1991年到平塘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2004年调到平塘县平湖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现为平塘县平舟镇（原平湖镇）农技服务中心工作人员。1994年，平塘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农发办”）征用平塘县原平湖镇新舟村第三村民组土地实施“400头瘦肉型商品猪养殖示范场及综合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养殖示范场”）。经平塘县人民政府同意县农发办征收该组村民土地266平方米作为该项目建设用地，县农发办投入10万元农发资金创建养殖示范场，由农发办工作人员被告人熊杰领办经营，由县农发办自负盈亏。1998年7月，县农发办为了扩大养殖规模，在原来266平方米用地的基础上增加了163平方米。1999年，原县农发办与原县扶贫办合并，成立县扶贫农业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1999年12月，被告人熊杰因养殖场经营不下去，其本人提出申请，要求终止领办经营养殖场，提前回单位上班。经县扶贫办主任办公会研究同意被告人熊杰的申请，并研究将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为平塘县扶贫开发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扶贫开发公司”）。2000年1月，县扶贫开发公司与原县农发办签订权属变更协议，并对养殖示范场进行了资产清算，由县扶贫开发公司支付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费用（包括429.46平方米土地补征费用）共计人民币18.5万元，原农发办收回农发资金10万元，并补偿给被告人熊杰自行垫支的建设费用8.5万元，将该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为县扶贫开发公司所有。经县扶贫开发公司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由被告人熊杰经办，于2000年3月进行了国土登记，登记面积为429.46平方米，国有土地登记证存放于被告人熊杰处。虽然权属变更，但该养殖示范场一直被被告人熊杰使用。2008年被告人熊杰再次领办养殖示范场，2013年结束领办，2014年回单位上班。
2014年，平塘县实施棚户区改造，要对新舟村进行拆迁，养殖示范场也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熊杰为了能在此次拆迁过程中获得养殖示范场的征地补偿款，便通过涂改方式变造了养殖示范场的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伪造了平府复（1995）5号平塘县人民政府文件，将上述公文、证件的复印件提交到平塘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欲将养殖示范场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因其他原因未能办理。后被告人熊杰擅自伪造了平某（2004）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造的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以及征收本人房屋意见书等相关材料一并提交给平塘县城镇建设指挥部要求拆迁补偿。因被告人熊杰要求过高，政府未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后指挥部工作人员审查发现被告人熊杰提供的相关材料为虚假材料，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人熊杰被立案侦查。
另查明，被告人熊杰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被告人熊杰如实向有关部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
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平某（2004）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平塘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及“平塘县国土资源局”两枚印章与平塘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经都匀东达土地估价事务所评估，被告人熊杰欲骗取征地补偿款权属为县扶贫开发公司所有的429.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该涉案宗地按国有土地规划工业用地测算，该宗地市场单价186元/平方米，总价值人民币7.988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2.3964万元，该宗土地价值人民币5.5916万元；按商业用地计算，该宗地市场单价3160元/平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35.7万元。庭审结束后，本院与公诉机关在被告人熊杰的指认下对现场进行辨认，现场建筑物已全部拆除，已建好新的建筑物，原现场已不能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对涉案宗地价格采用何种计算标准存在分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明证据证实：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证人方某、李某、邓某、邹某、林某、刘某、余某、石某的证言；
3、平塘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四百头瘦肉型商品猪养殖示范场”文件；
4、养殖示范场权属变更协议及国有土地登记台账；
5、都匀东达土地估价事务所土地估价意见书；
6、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印某同一司法鉴定意见书；
7、平塘县扶贫开发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注册登记证书；
8、被告人熊杰变造的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9、被告人熊杰伪造的平某（2004）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0、国土资源局移送的养殖示范场项目相关资料；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12、养殖示范场照片；
13、被告人熊杰的任职情况登记表；
14、被告人熊杰在纪委监察机关谈话记录；
15、现场辨认笔录；
16、被告人熊杰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杰隐瞒事实真相，采用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杰犯诈骗罪（未遂），罪名成立。本案中，控辩双方对宗地估价价格持不同观点，公诉机关认为应当按照商业用地拆迁补偿计算标准计算犯罪数额，被告人熊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按照涉案宗地划拨用途即工业用地拆迁补偿标准计算犯罪数额。庭审查明，2014年平塘县实施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分为房屋、附属设施等分类别进行补偿，原则上按平塘县拆迁补偿相关标准认定诈骗数额较为客观，但从被告人熊杰提供的宗地原貌照片来看，其实施诈骗的拆迁补偿宗地含房屋、圈舍、空地，现宗地原貌已被新的建筑物所覆盖，无法按平塘县拆迁补偿相关标准测算补偿金额。结合涉案宗地当年征用土地的用途是兴建养殖示范场，应按工业用地标准计算诈骗数额较为适当，即认定被告人熊杰诈骗数额为5.5916万元。公诉机关依据商业用地计算诈骗数额为135.7万元，提供不出相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熊杰通过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计算标准过高及被告人熊杰有自首情节且系犯罪未遂，依法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熊杰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犯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德 才
审 判 员 赵 海
人民陪审员 李 玉 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金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