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牡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玉军，无固定职业。因犯行贿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甲，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鸡西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立江，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敬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牡农检公诉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玉军、董某甲犯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较为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4年11月20日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并追加了对被告人袁玉军的起诉内容，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3日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5年3月2日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8日、28日、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玉军、董某甲及其辩护人刘立江、郝敬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袁玉军在担任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以下简称八五六农场）二站站长期间，亏欠八五六农场70余万元钱，为还清农场欠款，袁玉军找到该农场二十五站站长王某乙、十站站长刘某，让二人分别给其出具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并伙同其女友被告人董某甲伪造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同时让董某甲找到王某甲、董甲、刘某等人冒充二十五站和十站农户组成二组五户联保小组，在哈尔滨银行鸡西虎林支行（以下简称哈行虎林支行）共计骗取贷款人民币187万元，其中177万元被袁玉军用于偿还纪某30万元，偿还许某乙等人93万元，偿还农场欠款50万元。此款至今未还。
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袁玉军为偿还个人欠款，再次伙同被告人董某甲伪造了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同时让董某甲找的辛某、郭某等人冒充二十七站农户组成二组五户联保贷款小组，在哈行虎林支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94万元，其中袁玉军使用1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挥霍。此款至今未还。
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袁玉军为偿还个人欠款，伪造了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同时找到八五六农场居民宋某、董某乙、黎某某、窦某甲、窦某乙冒充该农场十站农户组成五户联保小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52万元，其中袁玉军使用2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挥霍。此款至今未还。
2013年3月8日，被告人袁玉军为偿还个人欠款，伪造了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同时找到该农场居民王某晶、裴某某、王某红、窦某丙、从某五人冒充该农场十站农户组成五户联保小组，在建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袁玉军使用1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挥霍。此款至今未还。
综上，被告人袁玉军涉嫌贷款诈骗四起，诈骗数额共计326万元。被告人董某甲涉嫌贷款诈骗二起，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87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董某甲于2013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袁玉军于2014年1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袁玉军、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袁玉军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董某甲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袁玉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袁玉军系主犯，有前科、自首、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未赔偿被害单位损失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董某甲系从犯，有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未赔偿被害单位损失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袁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犯的是骗取贷款罪，不是贷款诈骗罪。
被告人董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对自己所犯的罪名不了解，由法院决定。其辩护人刘立江、郝敬荣的辩护要点是：1.董某甲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起诉书对董某甲帮助被告人袁玉军诈骗银行贷款的主观状态是一种推断，无证据支持。董某甲与袁玉军系同居关系，董某甲相信袁玉军有能力偿还贷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这一点与袁玉军不同，故不能认定二人是共同犯罪。董某甲将贷款全部交给了袁玉军，自己没有使用，也没有携款逃跑，贷款到期后积极偿还了部分贷款，所以董某甲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特征，故贷款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2.董某甲骗取贷款的数额应当扣除已经偿还的部分，实际应为73.601万元，董某甲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同意交纳罚金，建议判处董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袁玉军在担任八五六农场二站站长期间，产生欠�五六农场1079448.76元的债务。
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袁玉军为偿还个人欠款，找到该农场二十七站站长何某给其出具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伙同被告人董某甲伪造了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同时让董某甲找的辛某、郭某、申某、董甲、康某、田某某、艾某、艾某某、李某、张某甲等10人冒充二十七站农户组成二组五户联保贷款小组，在哈行虎林支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94万元，其中袁玉军使用107.1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挥霍。案发后尚有93.52万元未还。
2012年5月份，被告人袁玉军找到该农场十站站长刘某给其出具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伙同被告人董某甲组织王某甲、董甲、武某某、金某某及董某甲本人冒用八五六农场十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骗取贷款共计100万元。本组贷款中袁玉军占用88万元。2012年9月份，袁玉军找到该农场二十五站站长王某乙给其出具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伙同董某甲组织刘某涛、黄某某、刘某、王某超、张某乙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二十五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骗取贷款87万元。其中袁玉军占用63万元。袁玉军共占用这二组贷款中的151万元，案发后尚有116万元未还。
以上四组贷款，袁玉军、董某甲共计诈骗贷款258.12万元，案发后尚有209.52万元未能偿还。
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袁玉军为偿还个人欠款，找到该农场十站站长刘某给其出具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伪造了虚假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找到八五六农场居民宋某、董某乙、黎某某、窦某甲、窦某乙冒充该农场十站农户组成五户联保贷款小组，在建行连珠山支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52�元。其中袁玉军占用1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挥霍，该款至今未还。
综上，被告人袁玉军共贷款诈骗五起，数额共计276.12万元，案发后归还48.6万元，尚欠227.52万元。被告人董某甲参与贷款诈骗四起，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58.12万元，尚欠209.52万元。
被告人董某甲于2013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袁玉军于2014年1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依法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二份，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报案材料一份，证实哈尔滨银行鸡西牡垦支行工作人员颜某于2013年11月17日，以董某甲等人提供虚假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土地承包协议等手续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书证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董某甲传唤到案，董某甲交待了骗取银行贷款并将贷款交给其男友被告人袁玉军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多次传唤被告人袁玉军，袁未到案，后上网追逃，袁玉军于2014年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书证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袁玉军于2011年4月26日被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5.书证八五六农场任职文件及袁玉军离任审计决定，证明袁玉军于2010年3月20日被任命为二站站长；2011年4月20日作出审计决定：对袁玉军离任时擅自动用单位代收种子等款1079448.76元，限袁玉军在半年内将所占用资金归还，并对袁玉军罚款1万元；
6.书证连队证明三份，证明八五六农场二十七站站长韩忠海证明郭某、辛某、董甲、康某、田某某、艾某某�艾某、李某、张某甲均不是二十七站职工和种植户；八五六农场二十五站站长晏某某证明刘某涛、黄某某、刘某、王某超、张某乙2012年未在二十五站种植旱田和水田；八五六农场十站站长李某证明王某甲、董某甲、武某某、金某某均不是十站职工和种植户；
7.贷款手续六组，证明2012年1月17日，辛某、郭某、申某、董甲、康某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二十七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每人贷款20万元；同日，田某某、艾某某、艾某、李某、张某甲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二十七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贷款94万元（其中田某某、艾某某每人贷款19万元，艾某、李某每人贷款20万元，张某甲贷款16万元）；2012年9月份，刘某涛、黄某某、刘某、王某超、张某乙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二十五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贷款87万元（其中刘某涛贷款19万元，黄某某贷款18万元，刘某贷款20万元，王某超、张某乙各贷款15万元）；2012年5月份，王某甲、董某甲、董甲、武某某、金某某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十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哈行虎林支行每人贷款20万元；2013年2月份，宋某、董某乙、黎某某、窦某甲、窦某乙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十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建行贷款52万元（其中宋某贷款12万元，其他人各贷款10万元）；2013年2月份，王某晶、裴某某、王某红、窦某丙、从某等人冒用八五六农场十站农户身份使用虚假的农户情况证明等贷款手续在建行贷款50万元（每人贷款10万元）；
8.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董某甲找其顶名从哈行贷款20万元，辛把贷款20万元交给了董某甲，董某甲没有还款能力，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都是假的，是董某甲提供的，只有签字是辛本人的。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王系董某甲的妹夫，证实2012年董某甲找其顶名从哈行贷款，艾某和张某甲让王某甲帮助办理贷款，王某甲把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和照片都给了董某甲；2012年1月17日，二组农户贷款后把钱都给了董某甲；2012年5月的贷款王某甲也交给了董某甲；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农户土地承包合同都是董某甲提供的，都是假的，签字是本人签的；王某甲带着王某红这一组人在银行办理贷款手续，但贷款手续都是袁玉军办的，其中王某红、王某晶的贷款都是他们自己用了。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董某甲找其顶名贷款，从哈行贷款后，将贷款20万元交给了董某甲；农户�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都是假的，是董某甲提供的；董某甲没有偿还能力。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董某甲找其顶名从哈行贷款20万元；农户个人信息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农户土地承包合同都不真实，是董某甲提供的，上面的签字是本人签的；康某买摩托车用了8800元贷款，剩下的贷款钱都给董某甲了。
1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艾某的儿子艾某宁说王某甲能办贷款，艾某就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艾某宁；2012年1月17日，在哈行与艾某某、田春英、李某、张某甲共同办理贷款，自己贷款20万元，自己用了；艾某某的贷款19万元，艾某某用了3万元，余款让王某甲用了；李某的贷款20万元，李某实际用了6万元，余款14万元被王某甲用了（其中2万元被艾某的儿子艾某宁于2012年夏天索回自己留用）；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况证明以及个人基本信息，除签字是本人签的，其他内容都不属实，是王某甲领着在银行签的字。
13.证人颜某的证言，颜系哈行工作人员，证实报案的经过，及报案前申某偿还贷款本金6万元，田某某偿还贷款本金3.8万元，张某甲偿还贷款本金3.2万元，共计13万元，余款均未偿还，银行损失贷款本金281万元。
1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与袁玉军相识，2010年或2011年时，袁玉军向纪某借款30万元，过了大概2个月，袁把钱还给了纪某。
15.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时任八五六农场二十七站站长，证实何不认识田某某、艾某某、艾某、李某、张某甲、辛某、郭某、申某、董甲、康某，这二组贷款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是何签的字，当时出具的是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
16.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时任八五六农场十站站长，证实2011年袁玉军找刘某签了一份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认识董某甲，这组贷款的董甲、王某甲、金某某、武某某都不认识。
17.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甲找艾某某帮忙顶个人数贷款，艾某某也想贷款用钱，就同意了，并把身份证等材料交给了王某甲；2012年1月17日从哈行贷款19万元，自己留了3万元，给了王某甲16万元；艾某某在二十七站没有种地；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以及个人基本信息的内容都不属实，签字是本人签的；自己没有偿还贷款。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甲想种地贷款，听说王某甲能帮忙贷款，同组的五人就找王某甲帮忙，张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给了王某甲，剩下的事情都是王某甲去办的；2012年1月17日，贷款16万元，是自己用的，偿还了4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余款未还；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是本人签的字。
1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申某想种地贷款，听说王某甲可以帮忙贷款，就找王某甲帮忙，并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给了王某甲，剩下的事情都是王某甲去办的；2012年1月17日，贷款20万元，是自己用的，偿还了6万元，余款14万元未还；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是本人签的字。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甲找到李某说需要贷款种地，让李某帮着顶个人数，李也想用点钱，就同意了，并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给了王某甲，剩下的事情都是王某甲去办的；2012年1月17日，贷款20万元，自己留了6万元，给了王某甲14万元；李在二十七站没有种地；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个人基本信息的内容都不属实，签字是本人所签；贷款没有偿还。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时任八五六农场二十五站站长，证实与�玉军相识，2012年曾给袁玉军出具过一份空白的农户情况证明，袁玉军说已经和哈行沟通好，只要找到站长签字，再找几个人就可以办理贷款；黄某某这五个人的贷款手续中连队农户情况证明是王某乙签的字；自己对五个贷款人都不熟悉。
22.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袁玉军找到许某甲，说需要用钱，让许某甲找几个人顶名办理贷款；4月份贷款下来，把钱打到许某乙的卡里，许某乙把钱给了袁玉军；2011年4月份，许某甲多次向袁玉军催要贷款的钱，最后在4月4日，袁玉军的女朋友董某甲和董某甲的妹妹董乙把90余万元给了许某甲，许某甲把贷款还清了；当时袁玉军是八五六农场二站站长，许某甲在二站种地，许某乙当时是二站农机副站长兼出纳。
2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许系八五六农场二站农机副站长，证实2010年袁玉军找到许某乙，说需要用钱�让许某乙找几个人顶名办理贷款；4月份贷款下来，许某乙把钱转给了袁玉军；2011年4月份，多次向袁玉军催要贷款的钱，最后在4月4日，许某甲和孙福贵从袁玉军那把90多万元拿到银行把贷款还清了；当时袁玉军是八五六农场二站站长。
2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与吕某离婚以后，吕某告诉王某丙用了刘某的贷款。
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吕某找到刘某，让刘帮忙顶人头办理贷款，刘某同意，并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提供给了银行；贷款下来后都存在卡里，农场计财科的人转走了15万元，剩下的5万元给了吕某；2012年9月又签了一次字，说是续贷；不认识袁玉军，吕某认识董某甲；一起办理贷款的人是董某甲联系的；贷款合同以及农户的个人基本信息都不属实，是本人签的字；贷款没有还清。
2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八五六农场二十六站的金宝库找张某乙去顶名贷款，转贷的时候都是董某甲联系的；张某乙用了4万元贷款，剩下的钱让袁玉军用了；土地合同不真实，去贷款时土地合同都做好了。
27.证人刘某涛的证言，证实八五六农场二十六站的金宝库找刘某涛去顶名贷款，同组贷款的人是转贷时认识的，转贷时都是董某甲联系的；贷款自己用了2万元，剩下的钱让袁玉军用了；土地合同不真实，去贷款时都做好了。
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袁玉军让黄某拿一笔现金去农场机关找杜鹏还钱，杜鹏找了一个人领着黄去建行把这笔钱存上了；钱数大概38万元左右。
2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董某甲说袁玉军需要钱，想在银行贷款，让宋某帮忙顶名，宋没有答应；后来袁玉军又找宋，说用宋的名义五户联保贷款，贷款下来后还欠宋的男友车某某的钱，又说还贷款的事都由袁负责，宋就同意了；办理贷款后，宋拿着一起贷款的人的身份证办的准备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后来把银行卡都给了袁玉军；2013年2月28日，贷款到账，宋和车某某当天找袁玉军要钱，袁把宋的建行卡给了车某某，卡里有12万元，贷款一直没还；土地合同是假的，本人没有地。
30.证人秦某的证言，秦系建行连珠山支行工作人员，证实秦某2014年4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窦某乙偿还了2万元贷款，王某晶归还了全部贷款，从某归还了5.5万元贷款，其余人未归还贷款；经银行核实，这二组10个人的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假的。
31.证人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初，董某甲到窦某甲家让窦帮忙贷款顶一个人数，能贷10万元，窦说自己要种地用3万元，董某甲说行；董某甲向窦要了身份证、暂住证、户口本；2月28日，董�甲给窦打电话让窦去建行签字；3月20日左右，收到短信通知贷款10万元到账，窦打电话向董某甲要钱，董某甲说贷款的钱全让袁玉军用了；董某甲是窦某甲的表妹；土地承包合同和未婚声明是假的，本人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办贷款时董某甲拿出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让窦签的字，未婚声明是董某甲做的让窦签的字。
32.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董某乙是董某甲的亲叔，贷款是董某甲提出来的，2013年3月份左右，董某乙在天津干活时接到董某甲的电话，董某甲说有事让董某乙回来一趟；董某乙回来后，董某甲让董某乙帮忙给其贷点款，董某乙同意；董某甲带着董某乙去建行，并说什么也别说签字就行，签完字后等了二天，董某乙就回了天津；借款协议上是本人签字；董某甲说过贷款给袁玉军用；董某甲管董某乙要了身份证、离婚证、户口本用来办贷款，土地承包�同是假的，在十站没有土地。
33.证人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袁玉军找窦某乙顶名办贷款，窦同意，并把自己和妻子的身份证等材料交给了袁玉军；后来袁玉军和董某甲开车拉着窦到建行签字，到建行后袁就走了，是董某甲带着窦去签的字；贷款下来后被袁玉军用了，后来窦需要用钱向袁要了2万元，此款2013年底窦已归还银行；农业生产承包协议上的承包方不是本人签字，本人在八五六农场没有地，借款合同中是董某甲把着窦的手本人签字，本人不会写字。
34.证人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左右，丛找袁玉军帮忙贷款，袁玉军找了其他四户，贷款下来后，丛借给袁5万元，自己种地用了5万元；贷款所用的手续都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中是本人签字。
35.证人窦某丙的证言，证实窦某丙找袁玉军帮忙贷款，过了几天，袁玉军打电话让窦到建行办理贷款；在银行，王某甲带着窦某丙、王某晶、王某红在银行二楼签字；过了几天，王某甲打电话让窦去建行办贷款的银行卡，王某甲带着窦办了卡，窦拿着卡就走了；贷款下来后，窦用于种地了；土地承包合同是王志刚的，是窦向王志刚借的，王志刚给整的，签字是窦本人签的，借款合同是本人签的字和摁的手印；贷款没有偿还。
36.证人殷某的证言，殷系八五六农场十站会计，证实2013年2月18日的那份连队农户土地承包证明上是本人签字，3月8日的那份土地承包证明不是本人签字；2013年2月18日，刘某拿着董某乙等人的那份土地承包证明让殷签字，并说没事，殷就签了字；董某乙、窦某甲、窦某乙、黎某某、宋某都不是十站的农户。
3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二份土地承包证明均是刘某签字，2013年2月18日，王某甲拿着土地承包证明到�某的办公室找刘某，并说银行说只要作业站站长出证明，银行就给放款；刘某就在土地承包证明上签了字，并让会计殷某也签了字；董某乙、窦某甲、窦某乙、黎某某、宋某在十站没有土地承包合同；3月8日，王某甲又拿着一份土地承包证明让刘某签字，王某甲说窦某丙、王某红、裴某某三人是在十站承包别人的地种，王某晶和从某是在十站种地的，就一块带上，刘某直接在证明上签了字；王某甲找没找会计签字不知道；这五个人都不是本站的人。
38.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车与宋某是同居关系，袁玉军通过宋某向车某某借过钱，大概40来万；2013年2月份左右，车跟宋某去袁玉军家找袁要过钱，袁给了宋某二张银行卡，里面好像有20万元左右；后来宋某说这二张卡是宋本人和董某乙在建行的贷款卡；卡一直在宋某手里。
39.被告人袁玉军的供述和�解，证实袁与董某甲是同居关系；2011年下岗以后，因为想调动工作必须先还清欠农场的钱，于是找到二十五站站长王某乙和十站站长刘某，让他们给开了二份空白的农户情况证明，然后让董某甲去找人顶名，用假的手续去银行办理了二组贷款；这二份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上站长的铭章是董某甲找人刻的，假的农户土地承包合同都是董某甲去做的；刘某、刘某涛、张某乙、黄某某、王某超这组贷款一共87万元，袁使用了77万元左右，董某甲、王某甲、武某某、董甲、金某某这组贷款一共100万元，都是袁使用的；2012年2月份，为了还债，袁找当时二十七站站长何某出具了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由董某甲找人顶名，又去哈行办理二组贷款，董某甲做的何某的铭章和假的土地承包合同；田春燕、艾某某、艾某、李某和张某甲这组贷款袁用了30万元，郭某、辛某、申某、董甲、康某这组袁用了80万元，共110万元；董某甲一共拿给袁286万元的现金；占用的贷款都用于还债了，其中还给纪某30万元，还给农场一部分；袁还通过王某甲和董某甲帮忙找人去建行贷款；2013年土地承包证明上站长刘某的签名是刘某签的；贷款下来后，没用宋某和董某乙的贷款，王某晶和窦某丙的贷款他们自己用了，用了窦某甲的10万，用了窦某乙的8万，用了从某的5万元；土地承包合同是假的。
40.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董与袁玉军系同居关系；袁玉军下岗后想调动工作，但必须先偿还欠农场的钱，2011年董帮着袁玉军办理了二组贷款，袁玉军找二十五站站长王某乙和十站站长刘某开了二份空白的农户情况证明，然后袁还扫描了几份空白的农户土地承包合同，后来袁让董某甲去找人顶名，用假的手续办理了二组贷款，其中连队农户情况证明和农户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是董某甲填写的；刘某、刘某涛、张某乙、黄某某、王某超是金宝库联系的；金宝库说帮他那组人办理贷款，他使用一部分；刘某这组贷款一共87万元，刘某用了5万元、张某乙用了4万元、刘某涛用了2万元，金宝库用了10万元，黄某某用了3万元，剩下的63万元袁玉军用了；董某甲这组贷款100万元，金某某用了10万元，武某某用了大概2万元，剩下的88万元袁玉军用了；2012年2月份的时候，袁玉军说需要用贷款去还旧贷，董某甲就又帮着袁联系了二组贷款，袁玉军找何某开的空白的连队农户情况证明，也是袁玉军做的假土地承包合同，其他的手续是董某甲填写的，并刻了何某的铭章，刻铭章的事曾告诉过袁玉军；这二组人都是董某甲找的；艾某某用了3万元，李某用了6万元，剩下的49万元袁玉军用了；郭某这一组袁玉军用了80万元；这几组贷款都是借款�本人去取的，然后交给董某甲，董某甲再把钱给袁玉军；2013年2月份，袁玉军又帮宋某等人贷款二组，并说贷款的人如果要自己用钱就自己用，如果不用剩下的钱就给袁玉军用；袁玉军让董某甲把两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送到建行给了秦某；大概3月份，秦某给董某甲打电话，让董某甲带着二组人去建行办手续，当天董某甲和宋某带着这二组人到建行办手续，宋某用了22万元贷款，是宋本人的12万元和董某乙的10万元。
41.哈行说明及明细一份，证明郭某、辛某、申某、董甲、康某、田某某、艾某某、艾某、李某、张某甲、王某甲、董某甲、董甲、武某某、金某某、刘某涛、黄某某、刘某、王某超、张某乙，共四组五户联保贷款总额381万元，于2013年4月份银行自主清收本金13万元，后通过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月26日收回本金773999元，仍有本金2906001元未归还。
42.建行明细二页，证明从某贷款金额10万元，已偿还6.3万元，尚欠3.7万元；窦某丙贷款金额10万元，已偿还1.5万元，尚欠8.5万元；王某晶贷款金额10万元，已全部偿还；窦某乙贷款金额10万元，已偿还12091.67元，尚欠87908.33元；其他借款人均未偿还贷款；除宋某借款金额12万元以外，其他人均借款10万元。
43.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袁玉军于2014年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此前给袁玉军作过“询问”笔录，因笔误写成“讯问”笔录；案卷内给申某、王某甲、辛某、郭某、艾某、王某乙、许某甲、许某乙、王某丙、刘某所作的笔录由侦查员贾坤友、王洪伟制作；给张某乙、刘某涛所作的笔录由侦查员孙彦斌、赵永东制作。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袁玉军、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玉军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贷款的能力，仍通过提供虚假担保手续，假冒他人名义骗取巨额贷款，且改变贷款用途，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挥霍，致使贷款无法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袁玉军关于自己所犯的是“骗取贷款罪”，不是“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甲明知袁玉军贷款时没有偿还能力，存在贷款无法偿还的巨大风险，仍积极协助袁玉军进行贷款诈骗，其行为亦构成贷款诈骗罪。即使董某甲主观上没有自己非法占有该贷款的故意，但其对袁玉军的犯罪行为是明知的，仍放任并协助袁玉军进行贷款诈骗行为，帮助袁玉军非法占有贷款，因此董某甲系贷款诈骗罪的共犯，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董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董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与袁玉军不是共犯关系，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董某甲骗取贷款的数额应当扣除已经偿还部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应当考虑贷款归还的时间，如果是案发前归还的，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如果是案发后归还的，则不应当扣除，在本案中，对有证据证明系银行自主清回的贷款，本院未认定为贷款诈骗的数额，经查明其他归还的贷款均系案发后归还，故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但案发后积极归还部分贷款，可以适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董某甲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有坦白情节，作用较小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关于实际犯罪数额应为73.601万元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袁玉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袁玉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董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
田某某这一组贷款，艾某、艾某某和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某甲拿走贷款28万元，结合王某甲和董某甲的证言，以及袁玉军本人供述，可以认定这28万元被袁玉军使用。董某甲说袁玉军共用了这组的49万元，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袁玉军供述使用了30万元，结合董某甲和袁玉军二人供述，应认定袁玉军实际占用了30万元（其中含田某某名下的2万元）。因田某某名下的贷款在案发前归还了3.8万元，其中是否包含袁玉军占用的2万元，没�证据证明，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袁玉军和董某甲犯罪金额应扣除该2万元，袁在本组中占用金额认定为28万元。
郭某这一组贷款，申某承认使用了自己名下的20万元，其余贷款80万元，袁玉军和董某甲都供述被袁使用，但康某承认使用了8800元，故应予扣除，应认定袁玉军占用本组贷款79.12万元。
刘某涛这一组贷款，刘某、刘某涛、张某乙三人都承认使用了11万元，袁玉军承认使用了77万元左右，董某甲称袁使用了63万元，因本案中没有黄某某、王某超及金宝库的证言，这三人是否占用部分贷款事实不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采纳董某甲的供述，认定袁玉军占用本组贷款63万元。
董某甲这一组贷款，袁玉军承认使用了全部100万元，董某甲说金某某用了10万元，武某某用了大概2万元，剩下的88万元袁玉军用了，因本案中没有金某某和武某某的证言，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纳董某甲的供述，认定袁使用了88万元。
宋某这一组贷款，袁玉军供述使用了窦某乙的8万元，与窦某乙的证言吻合，袁玉军供述使用了窦某甲的10万元，与窦某甲的证言吻合，本院予以认定。黎某某的贷款被何人使用，因本案中没有黎某某的证言，虽然袁玉军供述用了黎某某的五六万，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宋某和董某乙名下的贷款袁玉军供述给了车某某，且有宋某和车某某的证言佐证，可以认定。故认定袁玉军占用了本组贷款18万元。
从某这一组贷款，王某甲称王某红和王某晶的贷款是王某红和王某晶本人使用了，被告人袁玉军称用了王某红的10万元，袁玉军的陈述与王某甲的证言不吻合，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关事实不能认定；裴某某的贷款被何人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不能认定；窦某丙的贷款被窦本人使用，有窦的证言予以证明，予以认定；从某的贷款，袁使用了5万元，该事实袁玉军和从某的陈述相吻合，予以认定。但从某称是借给袁玉军的，二人应属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本组贷款不能认定为袁玉军贷款诈骗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还款事实的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甲通知王某甲归还了王某甲名下的贷款本金20万元，利息42953.17元；董某甲让其妹董乙归还了自己名下的10万元；辛某归还了自己名下的5万元；郭某归还了自己名下的2万元，共计归还本金37万元，利息42953.17元。另有11.6万元（康某7000元、艾某某3万元、李某2.9万元、刘某5万元）还款，是谁还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从袁玉军未归还的诈骗金额中扣除。故最终认定袁玉军占用贷款金额276.12万元，扣除已还总额48.6万元，尚欠本金227.52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玉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董某甲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三、被告人袁玉军、董某甲违法所得209.52万元退赔给哈尔滨银行鸡西牡垦支行，被告人袁玉军将违法所得18万元退赔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珠山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晓东
审判员 卢春玲
审判员 凌左彬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