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梅，女，系被害人赵某满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杨开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钿，女，系被害人赵某满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蔡某梅，系赵某钿的母亲（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棠，男，系被害人赵某满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蔡某梅，系赵某棠的母亲（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金，男，系被害人赵某满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蔡某梅，系赵某金的儿媳妇（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姖，女，系被害人赵某满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蔡某梅，系张某姖的儿媳妇（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黄飞航，曾用名黄锦战，男，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左仲然，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4）第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梅、赵某钿、赵某棠、赵某金、张某姖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一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开平、被告人黄飞航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左仲然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飞航伙同“花锋”（在逃）、“刀仔”（在逃）等人为追逃赌债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南侧某沙场码头内被害人赵某满的大众宝来小汽车旁守候钓鱼归来的被害人。在要求被害人还钱未果并遭到激烈反抗后，被告人黄飞航等人用刀将被害人赵某满刺死，并驾驶被害人的车逃离现场，后在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某沙场将车遗弃。
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飞航在广西桂平市被广西桂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黄飞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了刀鞘等物证照片；证人卢某威、蔡某梅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黄飞航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及抢劫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飞航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7842元、误工费1130元、交通费1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被抚养人（赵某钿、赵某棠）生活费210899元、被扶养人（赵某金、张某姖）生活费188565.3元，死亡赔偿金604534元，总计103547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黄飞航至少对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具有间接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按故意伤害罪名起诉错误，应予纠正。此外，公诉人遗漏起诉抢劫罪。鉴于被告人有前科劣迹，在庭审中翻供，本次犯罪行为系团伙作案、手段残忍没有节制、拒不赔偿受害人损失、被害人家属不予谅解，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从重处罚，应判处被告人死刑及赔偿原告人损失共1035470元。
被告人黄飞航在庭审中辩解称：案发当时其因为肚子痛去了厕所，当他回来的时候，“花锋”、“刀仔”已将被害人赵某满刺死，其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只是在“花锋”、“刀仔”将被害人刺死后，将被害人赵某满的汽车开走。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被告人是被同案犯“花锋”、“刀仔”诱导（骗）去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为追赌债，被告人黄飞航伙同“花锋”（在逃）、“刀仔”（在逃）等人守候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南侧某沙场码头内被害人赵某满的大众宝来小汽车旁等钓鱼归来的被害人。在要求被害人还钱未果并遭到激烈反抗后，被告人黄飞航等人用刀将被害人赵某满刺死，并驾驶被害人的小汽车逃离现场，后在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某沙场将车遗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满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大出血死亡。
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飞航在广西桂平市被广西桂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1、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端公（刑）勘（2006）093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江滨四路西江南路南侧“某沙场码头”，中心现场位于靠东面的两堆河沙之间，东面两堆河沙之间的距离为770CM，在东面两沙堆之间，紧靠东面的沙堆旁，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南距西江河边880CM，北距江滨四路7500CM，尸体头南脚北躺在东侧沙堆旁，身上有大量血迹，尸体旁边的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尸体右手抓住一段透明胶，颈部环绕有透明胶，上身穿着“中保财产保险”字样的白色短袖衫，下身穿深灰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没穿袜子，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在距尸体65CM处的沙地上，发现一趟汽车轮的压痕，尸体东南侧距尸体105CM的沙地上，有一包钓鱼用的红色塑料包装的花生麸块。
2、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端公（刑）勘（2006）0939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侦查机关在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某沙场内对被害人赵某满的汽车进行提取及勘查的情况。从车内提取刀鞘一只、透明胶带一条、血迹十一处、指印五枚和掌印二枚。
（二）物证照片
汽车内驾驶座右侧提取的刀鞘一只。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2006）肇公端法医字第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反映赵某满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大出血死亡。
2、肇庆市端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肇端价鉴字（2013）222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反映涉案宝来牌小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万元。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3）56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经检验，（2006）粤公刑技法遗字第789号检验鉴定书中的5号、6号、7号检材与2013566001（即黄飞航手指血）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不一致。
4、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端）公（司）鉴（痕）字（2013）046号《手印鉴定书》，反映经检验，汽车方向盘上提取的沾血手印与被告人黄飞航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四）书证
1、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飞航的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表，反映被告人黄飞航的身份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反映被害人赵某满的身份情况。
4、机动车查询情况，反映宝来小轿车登记车主为赵某满。
5、被害人赵某满生前所驾驶的小汽车的行驶证复印件。
6、发还、移送物品清单，反映被害人的宝来牌小汽车已经发还给被害人妻子蔡某梅。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梅的证言：丈夫赵某满平时比较祥和，和人没有矛盾，但赌六合彩已经有两三年了。在去年（2005年）曾经欠过别人的钱，并且有人上家里吵闹和经常打电话到家里，但到了年二十九后就没有人再来家里吵和打电话来。后来听一个熟人说丈夫拿了十万元还了钱。在案发当日凌晨一点钟左右，打电话给赵某满，赵说“刚钓了一条大鱼”然后就挂机了。
辨认笔录，反映蔡某梅辨认出尸体就是其丈夫赵某满。
2、证人卢某威的证言：在我们左手边一个被沙堆挡了光线、很暗的地方，停着一台黑色的、好像是广本雅阁般的小汽车，在车尾与西江河之间的沙滩上，就坐着有两个人在那里聊天，其中坐西边的是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他旁边的那个我看不见是男是女，因为被黑衣男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两个人就一起站了起来，然后就一起走向那台车处，黑衣男子挡住了视线，所以也未能看清另外一个人，只是见到那个人的部分。黑衣男子走往靠大桥一侧的车门，另外一个人就走往东侧的车门，我当时见到另外一个人的头部。跟着两个人都打开了车门，另外一个人就上了车，而黑衣男子打开车门后，就没有上车，站在车门处。紧跟着，我就听到那两个人吵架的声音，跟着又听见有玻璃破碎的声音，紧跟着我就听到有一把男人声“啊”这样叫了一声，之后就是“唔、唔”这样的挣扎声，大约有五、六声，而且在听到的“唔、唔”声的同时，还有撕胶布的声音，跟着就没有听到声音了。过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我们就见到那台黑色的小车开上江滨堤走了，而且那台车是没有开灯的。
那台小车走后约两分钟，原来在我们西侧玩的七、八个学生中的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行后面）就行过刚才停车的地方，我们认为那四个学生过去看，我们四个就跟着过去了，那四个学生过到原来停车的地方后，就在那里玩。我们四个就在原来停车的位置行过，当行到从西边数起第二堆沙后面时，林某欣就说：“那里好像有堆血，好像有个人在那里的”。我们听后，就又一起往回走，走到停车的位置，就开始用手机照相机的灯周围照，谁知道一照，就发现有一名男子面向西江大桥卷缩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血。我见这样的状况，跟着就打电话报警了。
黑衣男子的特征，圆头，发长约一寸，短发，穿一件连云港色短袖，穿一条深色的裤，身高约1.75米左右，很大块，看他的身形给人一种很壮健的感觉。
3、证人刘某的证言：24日凌晨1时许，我和林某欣、卢某威及林某欣的三个女同学去到西江南路对开江边玩，在我们位置的东边约五、六十米的地方停放着一台黑色的小轿车，该车车头朝江滨堤，车尾向江。我们坐了约二十分钟时，听到从汽车那里传来一大声“呜”，我便朝汽车望去，连着断断续续的发出几声“呜”，但音量则越来越小，而这时则有一个人影站在司机位旁，人站在地上，司机位的车门打开，而那个人影则弯着腰整个上身都钻进驾驶室内，在“呜”声发出后约五分钟左右，那台车就开走了。那车开走时连大灯都没开，车走后我便发现在停车位置侧边有一个黑影。过了约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一起行过黑影位置，见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因那个黑影的位置光线较暗，我就借助手机的光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胸口位置有很多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人脸朝上，双腿蜷曲，头朝西江，头上绑着好多那种黄色的透明胶带，当时发出“呜”声之后，我还听到有那种撕胶布发出的“吱吱”声，但又见不到有人反抗或挣扎的情况。
4、证人黎某钊的证言：2006年9月24日零时30分我和四个朋友来到西江南路江滨堤对开的沙场坐，在沙场我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停放在右手边两堆沙附近，当时小汽车车头向着西江河，车没有开大灯。我们就坐在离小汽车约五十米处的沙堆下面，大约1时许，我们听见小汽车里面发出一些唔唔声（叫声比较大），断断续续叫了大约一至二分钟，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后，小汽车打火离开现场（没有着车灯），又过了十分钟，我和朋友好奇就走到当时小汽车停放的地点看发生什么事。当我们走到那里看时，发现一名男子睡在地上，全身鲜血，并不断在动，我朋友卢某威看见后马上报警。
5、证人赵某能的证言：赵某满是我的亲哥哥，他从前做工程时有打麻将，近期没有听讲有什么不良嗜好，如赌博等。听讲高要某鞋厂还欠他一些工程款，而他也欠一些小工头的工资，大约有十万元钱。赵某满平时出去开一辆汽车。
辨认笔录，反映赵某能辨认出尸体就是其亲兄赵某满。
6、证人赵某刚的证言：赵某满是我的堂兄，有一台私家车。赵某满有买六合彩的习惯，没听说过他与人有矛盾。
7、证人赵某荣的证言：赵某满是我的弟弟，他性格比较平和，很少和人有争执，工作中没有和别人产生过矛盾，经济上应该与别人没有产生过经济纠纷。
8、证人钟某文的证言：当晚12点多就关门睡觉，睡前看见有辆小汽车停放在堆大沙旁边的另一堆泥沙旁，在汽车旁边好像有两个人在那里坐着。我睡觉前一个钟这辆车就在那里停了，几时走我就不清楚了。
9、证人伍某香（某沙场工人）的证言：2006年9月24日早上6点多钟起来发现一辆小汽车停放在天泰沙场内，因为长时间停放在其沙场阻碍沙场生意，所以在两日后报警。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飞航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我有份参与作案，一共是四个人，也不是抢劫这名男子，是这个男子欠我朋友“花锋”的老板几万元六合彩的赌数，“花锋”叫我去帮他收这笔欠款。
2005年我退役后来到广东省肇庆市帮朋友打工，然后在端州区的酒吧认识了几个朋友“刀仔”、“花锋”，有一天晚上“刀仔”叫我们出去吃饭，去吃饭的一共有四个人，我、刀仔、花锋，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吃饭时“花锋”说有一个男子欠了他老板几万元，叫我们帮忙去收这笔钱，但是他也不知道这名男子长什么样子、住在哪里。这时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说，知道这个欠钱的男子喜欢开车去西江边钓鱼，叫我们有空去江边看一下。第二天“刀仔”又叫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在西江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欠钱的男子，当我们来到一个沙场，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子看到一台车就说，这台车就是欠钱的人开的车，并向我们指了一下接着就走了。我、“刀仔”、“花锋”三人就来到这台车旁边，看见这台车上面没有人，于是我们就在附近呆着等车主出现。等了一段时间，我们看见一个男子拿着钓鱼的工具走过来并上了车，这时不知道是“刀仔”还是“花锋”说了一声上，于是我们就一起走过去，“花锋”拉开这台车的副驾驶室的门，并上车拿小刀指着开车男子的腹部叫他不要动跟我们走一趟。“刀仔”就上了这台车的后排，拿一把小刀指着这个开车男子的肩膀，我就在驾驶室门外从窗户伸手进去抓这开车男子的手，准备和“刀仔”一起把开车的男子拖到后排去的，但是对方挣扎得很厉害拖不动，于是“刀仔”就拿了一卷封口胶给我，我就拿封口胶去绑开车男子的手，但是我刚用封口胶捆住他的手他就把封口胶扯断，还不断叫救命。于是我就拿封口胶去封住他的口，但是他挣扎得很厉害，把封口胶撕了下来。这时开车的男子说下面湿了并说很痛一边不断的挣扎，我估计可能是“花锋”用刀捅了对方，“刀仔”就用刀架着对方的脖子，因为这个男子的叫声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我在车外看见附近有很多人站起来看，于是我就抢过“刀仔”的小刀，用刀柄砸了开车男子的头部几下，但是他还是不断挣扎，这时“花锋”就拿小刀捅了开车男子的身上很多下，接着这个男子就不出声了，我们就一起把他推下车，把他推下车后我就上了驾驶室把车开走，一直开到之前我交代的停车的那个地方，我们把车停到那里，就下车到江边把手上的血洗掉，然后我们几个就跑到附近的山上面躲起来了，直到第二天我们就分头走了。
收到的钱说好分一万元钱给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吃饭的那个我不认识的朋友说的。当时我一分钱也没有收到过。就只有我一个人开过车。原来是准备把人带走，逼他拿钱出来，没钱的就逼他写欠条。
辨认笔录反映，被告人黄飞航指认作案地点；现场刀鞘照片及宝来汽车照片，经被告人黄飞航辨认，其表示因距离案发时间太长，其不能确定照片上的刀鞘是否是案发现场使用的刀鞘，不记得照片上的汽车是不是其案发当晚开走的那辆车。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满于1965年9月1日出生，遇害时41岁，父母双全，并有两个儿女。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证实其物质损失的相关证据，亲属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即3人5天计算，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365天＝154.52元／天）计算共计2317.8元。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害人赵某满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1、丧葬费（56401元／年÷12月）×6月＝28200.5元。2、误工费2317.8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30518.3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黄飞航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飞航伙同他人为追赌债共同故意持刀伤害他人，后驾驶被害人的车辆逃窜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本人在看守所内所作的有罪供述证实，亦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且其有罪供述的细节与现场勘查中发现被害人的状态及所提取的血指印、刀鞘等物证相吻合，应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当时黄飞航因为肚子痛去了厕所，当他回来的时候，“花锋”、“刀仔”已将被害人赵某满刺死，其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只是在“花锋”、“刀仔”将被害人刺死后，将被害人赵某满的汽车开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黄飞航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赵某满死亡，其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飞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依法作出判决。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赡养费及抚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交通费不予支持，误工费则按照有关规定依法进行计算，尸体冷冻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再重复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飞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飞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梅、赵某钿、赵某棠、赵某金、张某姖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0518.3元。
（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梅、赵某钿、赵某棠、赵某金、张某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刘永东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鑫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