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终字第7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书文，住址吉林省乾安县。
委托代理人：周宇峰，松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公共事业局一楼，组织机构代码66010899-X。
法定代表人：刘宝江，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丽平，住址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刘俞良，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小志，现住吉林省乾安县。
委托代理人：刘月，系于小志妻子，现住吉林省乾安县。
上诉人马书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小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乾安县人民法院（2013）乾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宇峰、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丽平与刘俞良、被上诉人于小志委托代理人刘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马书文诉称，2013年5月21日23时50分，于小志驾驶吉J6T5**号小型轿车，沿乾安县119县道由南向北行至三物村路口时，与我所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将我致伤。吉J6T5**号小型轿车已在松原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后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乾公交认字（2013）第039号责任认定书认定，于小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我因伤及门牙、颈椎等（详见诊断书），住院治疗进行中，因我已花去了医疗费2万元余元，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于小志给付我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保留伤残等级评定后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用追索的权利，并判令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额度内给付赔偿。
一审被告于小志辩称：马书文该看病看病，对于医疗费用我没有什么意见，马书文住院我已经拿了4000元，对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我认为都应该由松原大地保险公司拿。
一审被告松原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马书文的医疗费有票据合理的情况下也同意在1万元的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给予赔付。
一审查明，2013年5月21日23时50分，于小志驾驶吉J6T5**号小型轿车，沿乾安县119县道由南向北行至三物村路口时，与由东向西的马书文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两车损坏，马书文受伤。后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乾公交认字（2013）第039号责任认定书认定，于小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书文无责任。伤后，马书文于2013年5月22日入院，经乾安县中医院诊断为“右上侧切牙外伤性脱落缺如、右上中切牙及左上中切牙外伤性完全脱位、头面部外伤、颈椎第7棘突撕脱骨折、颈椎病、左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左右腕部挫伤”，于2013年9月24日出院，住院125天，共花费医疗费15298.47元，门诊费共计人民币4806.4元（其中包括：长春市人民医院门诊X光费、CT费、磁共振三项共计人民币1231.80元，乾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费人民币500元，乾安县中医院门诊抢救费人民币1574.60元，乾安县医院门诊车费人民币1500元）。于小志驾驶的吉J6T5**号小型轿车在2013年3月29日向松原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辆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B）、引行以上所有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M）、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D3）、乘客车上人员责任（D4）］，两份保险单的期限均至2014年3月29日止。本案审理中，马书文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所受的门牙伤害、双侧胫腓骨骨折是否构成伤残、所受到伤害的镶牙镶复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马书文此次外伤牙齿脱落为十级伤残。2.马书文此次外伤牙齿镶复费用大约需人民币9600元，5年更换一次。
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次事故中于小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书文无责任。于小志驾驶的吉J6T5**号小型轿车在松原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由，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两份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因马书文的请求并未超过交强险及机动车保险赔偿限额，故于小志不需承担赔偿义务，对于于小志为马书文垫付的医药费人民币3374.60元，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可在给付马书文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给付于小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于误工期限应自发生事故之日至鉴定终结之日计算为300天，对牙齿镶复费用保护两次，即10年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及机动车辆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书文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6354.87元（其中包括：医药费人民币15298.47元、门诊费共计人民币48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125日=625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书文伤74271.21元（其中包括：护理费120.74元／日×125日=15092.50元、误工费80.94元／日×300天=24282元、残疾赔偿金8598.17元／年×18年×10%=15476.71元、车费220元、牙齿镶复费用9600元／次×2次=19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626.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在给付马书文上述款项100626.08元时，扣除人民币3374.60元，直接给付于小志。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认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退还马书文250元，剩余250元，由松原大地保险公司负担；保全费320元，由于小志负担；鉴定费2180元，由松原大地保险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马书文与松原大地保险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书文上诉称，我的牙齿镶复费包括首次镶复费用，应保护三次更换为宜，且我因本起事故造成身心伤害，被上诉人应当另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决基础上，依法加判被上诉人赔偿我牙齿首次镶复费人民币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对松原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自然人超过60周岁就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我在酒厂工作，有固定工资；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当按照我的周岁计算；诉讼费有法律规定，没有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已确定的赔偿项目正确。
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上诉称，马书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马书文已年满63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8598.17元×17年×10%=14616.89元；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不应由交强险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故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马书文答辩称，马书文已经年满63周岁，牙齿应该保护7年，原审保护至10年是错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未主张，二审不应保护。
被上诉人于小志上诉人马书文答辩称，我投保了全险，全部损失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按照法律规定执行。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马书文因本起事故而致牙齿脱落，牙齿镶复费用应予保护。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佳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00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马书文牙齿镶复周期为5年一次，每次费用9800元。上诉人马书文现年63周岁，原审根据马书文年龄酌情保护两次更换费用符合常理，马书文上诉主张保护三次牙齿镶复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保护。关于马书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审查，马书文一审起诉时未就该项损失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据此，马书文的上述主张，可另案告诉，本院不予审理。关于马书文的误工损失问题，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主张马书文年过60周岁，其误工损失不应保护。上诉人马书文为证明其劳动能力，向本院提交了吉林省百年醇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证实“马书文自2010年12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从事烧酒技师岗位，月工资人民币38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无法工作。”又提交一份乾安县所字镇物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证实“马书文是我物字村村民，家中三口人，妻子65岁，母亲89岁，家中有1.5公顷土地，长年自己耕种，维持家中生活，并在农闲时在酒厂打工。”对上述证据，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小志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审认定马书文是农民，而马书文未就此提起上诉，足以说明上述证据的虚假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马书文虽已年过60周岁，但其提供的两份书证相互佐证，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未丧失相应劳动能力，因马书文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未就工资数额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确认的误工数额无异议，松原大地保险公司与于小志虽主张马书文已丧失劳动能力，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书文的伤残赔偿金的保护年限，因马书文的误工期限一审保护至定残前一日，故伤残保护年限应以定残日为起算点，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的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一审辩论终结时为2014年5月5日，马书文出生于1951年8月1日，由此，一审计算伤残年限时存在错误，马书文的伤残赔偿金应为8598.17元／年×17年×10%=14616.89元。综上，上诉人马书文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人民币15298.47元、门诊费共计人民币48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125日=6250元、护理费120.74元／日×125日=15092.50元、误工费80.94元／日×300天=24282元、残疾赔偿金8598.17元／年×17年×10%=14616.89元、车费220元、牙齿镶复费用9600元／次×2次=19200元，以上合计99766.26元，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15092.50元＋误工费24282元＋残疾赔偿金14616.89元＋车费220元＋牙齿镶复费19200元=83411.39元，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5298.47元＋门诊费48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0元-1万元=16354.87元。上述款项中包含被上诉人于小志垫付款3374.60元。关于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是人民法院裁判案件时确定诉讼费用分担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松原大地保险公司虽主张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为保险合同免责范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尽解释说明义务，因此松原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30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乾安县人民法院（2013）乾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给付上诉人马书文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3411.39元。
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给付上诉人马书文人民币16354.87元-3374.60元=12980.27元，给付被上诉人于小志人民币3374.6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剩余2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马书文；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490元，上诉人马书文负担510元。保全费320元，由原审被告于小志负担；鉴定费21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艳泽
审判员 王明星
审判员 李 铭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