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10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周创怀。委托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劳承甫，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钟健，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小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秋亮，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以下简称和丰散热厂）诉被告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对被告粤港公司对原告和丰散热厂提起的反诉合并处理，依法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昊、劳承甫，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小文、程秋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丰散热厂起诉称：和丰散热厂、粤港公司于2008年6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粤港公司出售液氮给和丰散热厂，并提供一套20立方米的低温液氮储罐及其配套设备供和丰散热厂使用。市场竞争导致的价格变动等，以上情况在经过核实之后，需对价格及租费作出及时调整。如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诉讼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等。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粤港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要求和丰散热厂与其签订格式合同，在每月收取储罐使用费2000元的前提下，并加入了全年最低结算量为120吨的霸王条款。由于在履行过程中，粤港公司的气价与市场价相比，差额超过30%以上，和丰散热厂为此多次就高气价向粤港公司反映，要求其价格随行就市及按《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调价，但粤港公司仗着最低结算量和按月收取设备使用费等合同条款的存在，对和丰散热厂的合理请求置若罔闻，在和丰散热厂多次反映后，激怒了粤港公司竟然停止了向和丰散热厂送气。至合同期满和丰散热厂全年用气56.56吨，不足全年最低结算量120吨，差额63.44吨，然而粤港公司却要求和丰散热厂支付120吨的气款，和丰散热厂要求补送剩余氮气，粤港公司都予以拒绝。根据权利义务公平对等的原则，粤港公司必须向和丰散热厂履行送氮气等义务，才能享有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但本案中，粤港公司只霸道享有收取了设备使用费、氮气费的权利，而没有履行送氮气的义务。合同期满后，粤港公司本应拆除其安放在和丰散热厂处的设备，因为该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拆除需要极高安全要求和专业的技术、设备、资质才能拆除，和丰散热厂没有能力自行拆除，但粤港公司一直没有派人来拆除该设备，为更好催促粤港公司及时拆除该设备，和丰散热厂在2014年11月12日向粤港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拆除液氮储罐等设备问题的通知》，在函件中明确要求粤港公司立即拆除设备，如果不拆除，则需要支付每月的2000元场地使用地费用。粤港公司也确认于2014年11月15日收到该函件，然而，粤港公司一直拖延至2015年8月2日才拆除设备。粤港公司应对其长期不拆除设备的侵权行为而对和丰散热厂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用其提供液氮的优势，在收取月租费同时又设置最低消费，并不予原告实际用气量收取价款，就算被告违约不提供液氮也按照最低的结算量的约定，显示公平地结算货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和丰散热厂不得已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和丰散热厂认为，公平诚实信用是合同的基本原则，粤港公司利用自身优势地位与霸道行为严重破坏了合同的公平性，并恶意起诉和丰散热厂，给和丰散热厂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和丰散热厂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粤港公司支付剩余液氮63.44吨给和丰散热厂使用（液氮63.44吨，暂计53924元）；2.判令粤港公司支付逾期不拆除在和丰散热厂处的液氮储罐及其配套设备而产生的每月场地占用费暂计8.5个月17000元给和丰散热厂（每月按2000元计，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计至粤港公司在2015年8月2日拆回设备之日止）；3.判令粤港公司立即支付和丰散热厂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4.撤销《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第4条“显失公平”的约定；5.判令粤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粤港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已经由生效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判决与确认，故对和丰散热厂所主张的所谓撤销合同的第4项的主张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涉案合同于2014年5月31日到期终止，粤港公司依该合同约定的供应气体义务也于2014年5月31日起终止，现和丰散热厂在该合同终止之后提出供气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粤港公司无义务提供。2.合同到期终止后，和丰散热厂一直占用粤港公司的液氮储罐及其配套设备不予配合拆回，粤港公司在催告无效后起诉，经过一审，二审程序，二审判决在2015年6月25日生效后，粤港公司催促和丰散热厂履行生效判决，包括拆罐及付款等义务，但和丰散热厂仍占有液氮储罐不予归还，直至粤港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的催促下，和丰散热厂才于2015年8月2日配合粤港公司拆回液氮储罐，至此，和丰散热厂已免费使用该储罐长达8个半月，造成粤港公司严重损失，包括固定资产折旧、年检费用等费用损失。和丰散热厂霸占粤港公司液氮储罐供其免费使用，还主张该液氮储罐占用其场地，应由粤港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其思维方式显得特别紊乱、霸道。综上，和丰散热厂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予以全部驳回。粤港公司反诉称：粤港公司和和丰散热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广州中院审结。涉案合同已于2014年5月31日期满终止，粤港公司无义务在合同终止后履行合同生效期间的送货义务。粤港公司建造一个液氮储罐，从储罐及双调压系统购入、运输、安装、办证到能使用，投入不少于45万，计折旧、财务费用、年检维护费用，每月该液氮储罐的成本费用高达6000元以上，粤港公司提供液氮储罐给和丰散热厂使用是为了带动液氮销售，月收取2000元使用费根本无法填补储罐成本费用。合同终止后，粤港公司一直向和丰散热厂催促拆回液氮储罐，但和丰散热厂不予配合，因其仍需利用该储罐用于生产，和丰散热厂总经理周创怀希望能等其购买新罐后再拆回，但一直没有购买新罐，直至广州中院在2015年6月23日判决后，和丰散热厂仍故意拖延不予配合拆回，直至2015年7月14日，粤港公司向某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5）穗荔法执字3470号]，在执行法官的协助下，双方才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执行协议，约定2015年8月2日配合拆回，但至今仍拒付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欠款。和丰散热厂一边称没钱而拒绝法院强制执行、一边却花钱请律师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不得已，粤港公司聘请律师应诉，为此支付一审律师费4000元，此费用应由和丰散热厂承担。故此，粤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和丰散热厂立即支付粤港公司因应诉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给粤港公司；2.判令和丰散热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丰散热厂针对粤港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粤港公司请求和丰散热厂支付因应诉本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粤港公司违约该后果是粤港公司造成的，和丰散热厂的律师费和诉讼费都应由粤港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粤港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8年6月1日，粤港公司与和丰散热厂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粤港公司向和丰散热厂供应附录Ⅰ所列各类气体及服务，所供应气体及服务价格由三要素组成：气体价格、运输价格及粤港公司拥有的容器的租费价格；合同起始日为2008年6月1日，自起始日起首个有效期为五年，期满后以五年为有效期逐期继续有效；和丰散热厂应于该月末后30日内付款；如任何时候和丰散热厂气体使用量发生显著变化，应立即通知粤港公司；和丰散热厂需最少提前三个工作日向粤港公司确认需货日期和数量，粤港公司将按和丰散热厂要求以和丰散热厂逐笔订单供气；粤港公司的钢瓶、储槽和其他租赁的设备为粤港公司财产，并供给和丰散热厂由和丰散热厂单独使用；本合同暂停、终止或期满时，粤港公司将收回属于其所有货物、设备和容器，和丰散热厂不可撤销地授予粤港公司为此目的进入其场地的权利，粤港公司有权收取、和丰散热厂也应支付搬离粤港公司设备和容器的所有合理费用；因执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索赔争议或纠纷，须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开始后三十天内仍未能解决争议，则双方同意将此争议通过法律途径向卖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等等。该合同附录Ⅰ《供应详情及价格表》记载：供应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供应气体为液氮；气体容器为20M3储罐，租赁容器费用2000元/月（月用量≤15吨）；气体价格0.83元/公斤，预算月用量为70吨；等等。2013年5月31日，粤港公司、和丰散热厂双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6月1日签署的《购销合同》作出如下更改：1.液氮供应价格由原来的1.05元/公斤变更为0.85元/公斤；2.粤港公司提供给和丰散热厂使用的气体设备费用为2000元/月；3.付款方式为预付款；4.全年最低结算量为120吨，最低结算金额为102000元，如和丰散热厂全年提货量未达到最低结算量，也应按最低结算金额支付货款；5.粤港公司提供给和丰散热厂使用的设备仅提供给和丰散热厂单独使用，不得未经许可擅自将粤港公司的设备充装及使用非粤港公司的产品，如因此而发生产品质量等问题，粤港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可追究和丰散热厂违约赔偿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安装费用40000元、压力容器报装领证费用20000元、设备拆除费用计20000元整，以上费用合同正常到期终止的情况下免收；6.合同期由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7.以上调整内容由2013年6月1日开始生效，以上调整内容外，原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继续有效；等等。2014年5月29日，粤港公司向和丰散热厂发出一份《合同到期通知函》，该函记载双方于2008年6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将于2014年5月31日到期，因双方就合作条款无法达成共识，现粤港公司通知和丰散热厂在2014年5月31日合同到期日将不再续约，请配合粤港公司在6月拆回合同项下相关设备。和丰散热厂于2014年5月30日在该函件上回复“同意清退回相关设备，请尽快前来洽谈相关取消合同相关事项”。2014年9月4日，粤港公司委托律师向和丰散热厂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和丰散热厂在收到函件之后七天内配合粤港公司拆回设备，并结清相关款项。和丰散热厂提供了2014年11月12日的《关于要求立即拆除液氮储罐等设备问题的通知》、快递单和邮件查询，拟证明和丰散热厂一直同意粤港公司拆除设备，也发函给粤港公司要求其尽快拆除，因设备属于特种设备，需要极高安全要求和专业的技术、设备、资质才能拆除，而和丰散热厂没有能力自行拆除，但粤港公司至今不派专业技术人员来拆除，责任不在于和丰散热厂，损失应由粤港公司自己承担，粤港公司不拆除的目的是为了收取设备使用费。粤港公司确认于2014年11月15日收到和丰散热厂该函件，但称在起诉前从未收到和丰散热厂同意或要求粤港公司拆除设备的通知和函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认为涉案《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并依法判决：和丰散热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粤港公司拆除安装在和丰散热厂处的液氮储罐及其配套设备（共包括20M3低温液体储罐1个、汽化器1个、减压阀组1套以及DN25不锈钢连接管道），并由粤港公司收回前述储罐及其配套设备；和丰散热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港公司支付最低结算量余额款项53924元；和丰散热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港公司支付合同期满后的设备使用费（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15日止，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付）；等等。（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6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14日，本院受理粤港公司申请执行和丰散热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穗荔法执字第3470号。2015年7月29日，和丰散热厂和粤港公司达成《执行协议》，约定：1.本金73929.07元，和丰散热厂承诺分四次付清，分别是2015年8月3日支付2万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2万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2万元，2015年8月24日支付13929.07元，如和丰散热厂未依约支付任一期数，则由法院强制执行并依判决收取逾期利息；2.2015年8月2日拆除涉案储罐，粤港公司当日派工程车到现场拆除作业，和丰散热厂予以积极配合，周创怀总经理承诺当日到现场配合厂内相关工作，如储罐中尚有气体，将予以排空，气体价值损失由和丰散热厂自行承担。2015年8月2日，和丰散热厂和粤港公司拆除安装在和丰散热厂处的液氮储罐等设备。和丰散热厂在庭审中陈述：1.其主张《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是粤港公司以优势地位作出的约定，粤港公司的优势地位体现在粤港公司自称为国企，价格优惠，但并不能按原承诺履行合同，根据《购销合同》第3条、第5条约定得知，粤港公司需主动对市场进行调查并应当进行调整价格，在2008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粤港公司没有调整过任何价格，直至签订补充协议时才进行补充价格调整，但被告主动对价格进行调整是其义务。2.在拆除储罐之前，有要求对方交付剩余液氮63.44吨给和丰散热厂使用，并认为储罐拆除之后仍可以其他方式要求粤港公司供气，例如自提或指定供应给其他人。3.和丰散热厂租用粤港公司的设备需支付每月2000元的租金，根据对等场地原则，该设备占用和丰散热厂的场地每月需支付2000元。粤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之所以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是因为当时和丰散热厂承诺每月用气量为70吨，粤港公司就按照该用气量评估储罐租金及气体单价，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和丰散热厂并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的预计用气量用气，导致粤港公司储罐投入的严重损失，故在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和丰散热厂每月需用气最少10吨，故一年120吨。庭审后，和丰散热厂提交《补充代理词》称：1.如果法院经查明认为原告的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互相矛盾，仅能处理其中一项，则由法院判决。2.由于合同已签订，且储罐已建好占用和丰散热厂场地，和丰散热厂迫不得已继续履行合同，无法订购其他公司的气体。3.储罐的大小面积为50（10×5=50）平方米左右，由于该气罐是极度危险装置，所以在气罐的四周围5米内是不能放置其他东西以保障安全，所以占地面积是15×10=150平方米。4.《执行协议》中约定的执行款和丰散热厂已向粤港公司支付10000元，由于粤港公司一直未交付剩余氮气和占用和丰散热厂的场地费用，并且和丰散热厂目前经济困难，所以余款未能付清。粤港公司另称：本案反诉受理费已经预交给法院，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该受理费不要求法院退回，并同意由和丰散热厂直接支付给粤港公司。另查明：2015年6月1日，和丰散热厂与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5）粤银德律民委字第253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丰散热厂委托该所的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元。2015年11月30日，粤港公司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5）民委12024的《委托合同》，粤港公司委托该所的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元。以上事实，有（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执行协议》、《购销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合同》、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交易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关于和丰散热厂诉请粤港公司交付剩余液氮63.44吨给和丰散热厂使用以及撤销《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显示公平”的约定的问题。其一，和丰散热厂根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要求粤港公司供气的同时又主张撤销该约定，自相矛盾。其二，（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在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和丰散热厂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的主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其三，《购销合同》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前述生效判决亦已经确认双方相关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已于2015年8月2日拆除储罐等设备，和丰散热厂现主张粤港公司交付63.44吨液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和丰散热厂主张租用粤港公司的设备需支付每月2000元的租金，故根据对等原则，该设备占用和丰散热厂的场地每月需支付2000元。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没有该费用的约定，和丰散热厂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储罐等设备尚未拆除会致其每月产生2000元的损失，故本院对和丰散热厂的该项主张同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和丰散热厂和粤港公司均主张对方支付己方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和丰散热厂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和丰散热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粤港公司反诉要求和丰散热厂支付律师费4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反诉原告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2、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37元，由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负担（该反诉受理费反诉原告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给本院，本院不予退回，由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丰汽车散热器厂直接支付给反诉原告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郑 波陈丽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