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桂。
委托代理人付健，威海高新永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荣。
委托代理人杜宪龙，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荣。
委托代理人戚务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王家村居委会，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王家村。
代表人王月胜，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桂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民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原告诉请确认被告陈国荣与第三人王本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三份，拟证实陈国荣与王树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事实；2、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实上述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系王本荣在另案中提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法院未予准许；3、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威民一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刘石环系0112号房屋所有权人，房屋由刘石环之父刘承金建造。刘石环又名刘德新，原告系刘石环的全部遗产的继承人；4、威海市地理信息中心的测绘图、半月湾用地出让规划示意图、拆迁前王家村内标有房号的房屋平面图及房屋照片十张，拟证实刘石环名下的0112号房屋与丛书卿名下的0113号房屋系同一处房屋；5、丛书卿口述、王某执笔的证明一份，拟证实丛书卿认可其购买的房屋实际房主为刘承金；6、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是原告和证人找丛树卿了解房屋买卖一事时证人代某所书写，丛树卿捺印。另外还记得儿时该房屋由陈国荣之父刘锁居住，刘锁之父刘崇荣大概于1944或1945年间在房屋内去世；7、丛树卿、刘石环、姜宜发、刘德平、刘德公名下的房屋产权登记档案各一宗，拟证实0113号房屋产权登记档案由0112号房产档案篡改而来，也没有同村内的其他村民均附的土地证书；8、（2011）威环行初字第24号行政案件中陈国荣笔录摘抄一份，拟证实陈国荣称“自家有房屋三间”与本案陈国荣书面答辩称“草房三间、瓦厦两间”相互矛盾；9、录像资料一份，拟证实陈国荣称“九、十岁时仅在一份契约中签字捺印”与其书面答辩所称“十四岁”不相符；10、王树崇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王家村于1951年2月已土改确认完毕，陈国荣出卖房屋时应已取得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因此陈国荣应当提交；11、原告之父刘德新于1954年11月9日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一份，拟证实刘德新在王家村有房屋五间。被告陈国荣未参加首次庭审，提供以下书面意见：1951年春，其随母亲戚桂芝改嫁至庙耩村后，母亲将王家村老房包括三间正草房、两间瓦厢厦出卖给王树丰。因羞于寡妇改嫁，母亲让陈国荣到王家村公所在房契上捺印，当时其14岁。出卖房屋时有时任的四名村委在场，并由村长盖印见证，刘玉桂亲属也在威海本地，但无人提出异议。被告王本荣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测绘图看不出房屋具体位置，照片也显示不出拍摄地点，不予以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明存在多处错误，2009年丛树卿已92岁，不识字也不会书写，且与（2011）威行初字第24号行政案件中法院对王某所做笔录中王某陈述的内容不相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王某陈述的证明信的形成过程不予认可，应当以法院对王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为准，证人称诉争房屋由刘锁父亲居住说明该房屋不是原告的房屋；证据7中刘石环、姜宜发、刘德平、刘德公名下房产登记档案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需要与原始笔录进行比对，且其证明内容被告不清楚；对证据9、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原告曾在另案中主张其父亲有三间草房毁损，要求村委进行赔偿。
原告除提供上述证据外，还申请对王本荣保管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王本荣主张原告没有申请调取及鉴定的权利，在行政案件中已认定王本荣对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承担举证责任，且三份契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属于案件待证事实。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1）威行初字第24号案件中对陈国荣的调查笔录，另外，还调取了该案中对王某、王本永（1951年生人，系王家村居委会会计）等人调查笔录。陈国荣在调查笔录中称：1950年左右，其父刘德山（小名刘锁）去世后，其随母亲戚桂芝改嫁至庙耩后改名陈国荣。一年后，把老房出卖给王树丰。王某在被调查时称：原告提供的由其代某的证明，是原告让其书写，最后一句“实房主刘承金的房子”是不对的，刘承金的房屋应是西户，与王树丰购买的房屋无关。王本永在被调查时称：其从记事起诉争房屋一直由王树丰、丛树卿使用。
2013年1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以原告未能证实陈国荣与王树丰之间买卖的房屋系刘承金建造且属于登记在刘石环名下的0112号房屋的一部分，即不能证实其对01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或继承权，故原告与本案所涉房产买卖契约效力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以陈国荣和王树丰在二审中均认可诉争房屋系刘承金建造，原告作为刘承金的晚辈直系亲属，有可能对诉争房屋享有权益，即原告与诉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应当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为由撤销该民事裁定书，指定审理。
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刘石环所有的0112号房屋应该为东西六间正房，自西向东第三间为过道，过道处开北门，过道东墙开一椭圆门进东屋，东三间即为0113号房屋。在0112号房屋南有三间倒房，后来灭失，院内东部有碾房，院子中间后建了堵墙。刘石环离村前，刘石环之父刘承金住东三间房，刘石环夫妇住过道西二间房。刘石环全家外出后，房屋交由王家村管理。1969-1970年，原告随母亲回村时住在南倒房内，东三间房内住着一位叫“袁婆”的老人，过道西第一间放着棺木。原告对自己的主张继续提供以下证据：12、威海市房管局的行政复议答辩状复印件，记载该局在刘玉桂等人不服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行政复议一案答辩中称：诉争房屋原产权为徐春兰的姥爷刘承金，刘承金有二子三女，大儿子刘德宏，小儿子刘德新（小名刘石环），徐春兰的母亲刘翠香为二女儿；13、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威行初字第2号关于原告徐春兰与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刘玉桂等人不服威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的行政判决书，原告称可以证实刘石环外出工作时将房屋委托给王家村管理；14、0113号房屋产权档案复印件。原告称，档案中房屋号“0113”由“0112”篡改而来；房屋来源中记载“1892年自建”的情况与丛树卿所述“0113号房屋是买卖所得、实房主刘承金的房”的情况相矛盾，且没有1992年以前的建档依据；备注栏中印花税票没有盖章，且也不应该存在档案中。另外，从现场查勘表中看，房屋南有门，但其它图纸上又没有门。因此，原告认为可以证实0113号房屋档案系由0112号房屋档案篡改而来；15、1993年王家村向房管所出具的证明，记载王家村向房管所说明刘石环房屋原由该村代管，后因刘石环委托徐春兰管理，原房证改由徐春兰代盖印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陈国荣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3只是对行政行为的判决结果，不能证实房屋被代管的事实。证据14恰恰证实0113号房屋所有权人系丛树卿，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5的情况不清楚。被告王本荣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上。另外，第三人称，对于首次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其质证意见同王本荣的意见。
被告陈国荣主张，诉争房屋即0113号房屋与刘石环的0112号房屋相邻，0113号房屋居东，0112号房屋居西。0112号房屋包括两间正房和一个过道及南面三间倒房（后因管理不缮灭失），过道与0113号房屋相接。0112号房屋和0113号房屋是刘承金建造。刘承金有四子：刘崇义、刘崇信、刘崇恩、刘崇荣。刘崇恩系刘德新（又名刘石环）之父，刘崇荣系刘德山（又名刘锁）之父。刘承金分家时将0112号房屋分给刘崇恩，将0113号房屋分给刘崇荣。0112号房屋在刘崇恩去世后被刘石环继承，后又被原告继承。0113号房屋在刘崇荣去世后被其子刘德山继承，后又被陈国荣继承。刘承金并非原告的祖父，而是曾祖父。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陈国荣提供如下证据：1、署名为刘德振及加盖第三人公章的证明两份，记载，其证实孙家疃镇王家村刘氏家族辈份排列顺序为：承、崇、德、玉、昌、新，刘崇荣和刘德山在刘承金盖的东院房屋居住一辈子，直至去世，房屋后被陈国荣母女卖给王树丰；2、王树福的书面证明，记载其证实丛树卿买的是刘锁的房。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刘德振个人书证的证明效力小于判决书的证明效力，相关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原告与刘承金的关系，故对陈国荣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1951年房屋买卖时王树福根本不在场，故对证据2不予认可。被告王本荣和第三人对被告陈国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休庭期间，就上述刘德镇的书面证言进行了核实，刘德镇称：记得王家村刘姓辈份为“崇、德、玉、昌、新”，“崇”字辈前好象是“承”字辈，姓名中有“承、崇、德、玉、昌、新”的就表明了辈份。对该调查情况，原告认为崇字辈前是曰字辈，刘氏辈份的问题可进行调查。
被告王本荣陈述0112号、0113号房屋的位置及状况与被告陈国荣的陈述一致。另外还主张，房屋买卖时，东邻的刘石环外出，其兄刘德洪住在南倒房，所以买卖契约中四邻有刘德洪；王树丰自购买0113号房屋后一直在该房居住。被告王本荣提供了陈国荣与王树丰之间房屋买卖契约三份。原告质证称，1952年和1953年的契约不应有小契税票，契约记载的房屋四邻与实际不符，这三份契约与行政案件中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被告应提供1951年的地契、房屋所有权证和房管局的建档依据。被告陈国荣和第三人对此无异议。
第三人王家村居委会提供其与原告、丛树卿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证实0112号房屋和0113号房屋是产权完全独立的两处房屋。经质证，原告认为协议上并没有标明占地面积。二被告均无异议。
综合当事人的质证和辩论意见，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证据1系被告王本荣提供的买卖契约复印件，被告陈国荣和第三人亦认可，证据2也证实了该问题，因此均可以被采纳；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可以采纳；证据4，房屋平面图和照片反映了0112、0113号两房屋位置，但测绘图与用地出让规划图均不能证明建筑物产权的产权归属；对证据5、6，王某代某的证明有多处涂改痕迹，其出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另案中陈述不一致，证言先后矛盾，证明效力存在瑕疵，故不予采纳；证据7和证据10仅能证实同村村民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证据8与调取的笔录一致，但关于诉争房屋的状况，原、被告对此陈述一致且与买卖契约记载相符，故诉争房屋状况以买卖契约记载为准；证据9，对买卖房屋的时间，陈国荣几次陈述不一致，但原、被告陈述与买卖契约记载一致，故以买卖契约记载为准；证据11，虽系复印件，被告未提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可以被采纳；证据12，系房管部门在另案中关于011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答辩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系。而对于诉争房屋系刘承金建造，原、被告均已认可；证据13，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并未认定0113号房屋由第三人代管，所涉其它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证据14，原、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的陈述一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15，并未明确由第三人代管的房屋即为或包括本案诉争房屋，所涉其它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
二、对被告陈国荣提供证据的认证：1、刘德振的书面证言，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刘承金系原告祖父的事实相矛盾，在相关裁判文书被撤销之前，对该证言不予采信。2、王树福的书面证言与其它几次陈述相互矛盾，证明效力存在瑕疵，故不予采纳。
三、对被告王本荣提供证据的认证：房屋买卖契约原件三份，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陈国荣与王树丰之间就0113号房屋存在买卖关系。
四、对第三人王家村居委会提供证据的认证：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原告与丛树卿分别就0112号房屋和0113房屋与第三人达成安置协议。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本案诉争房屋即以上所称0113号房屋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王家村，房屋状况为：正房三间，建筑面积29.7平方米，厢房二间，建筑面积10.8平方米。该房屋于1992年登记在丛树卿名下，房权证号为威环房私字第××号。在0113号房屋产权登记档案中，房权证号“威环房私字第××号”中的“3”有改动痕迹，档案中房屋来源记载为“1892年自建”。该房屋自1951年起由丛树卿夫妇居住，直至2007年，王家村实行旧村改造，房屋被拆迁。丛树卿与配偶王树丰（均已故）系王家村村民，两人未育有子女。被告王本荣（原姓邹）系丛树卿之外甥女，过继至丛树卿名下，作为丛树卿的继承人继承了其名下相应财产。
原告之父刘石环（又名刘德新，1914年10月出生）原系王家村村民，在王家村有房屋一处。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刘石环离开王家村外出工作，此后未在该房屋居住过。1992年，普查登记时，房屋登记机关为刘石环颁发了威环房私字第8-08-011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记载房屋为三间，建筑面积29.7平方米，房屋来源为“1892年自建”，即以上所称0112号房屋。
0112号房屋和0113号房屋均由刘承金建造，两房相邻，前者居西，后者居东。0112号房屋原为两间正房和一个过道，过道与0113号房屋相接。过道处开北门，后北门被堵而成一间房。在0112号房屋南原有三间倒房，后因管理不缮灭失。原告出生于东北，曾随父母回王家村探亲，但从未在0112号房屋居住。2009年4月，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以第三人代管不善导致南三间倒房被烧毁，要求支付相应房屋补偿款。经审理，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1年，原告以登记在丛树卿名下的0113号房屋系刘石环所有的房屋的一部分，威海市环翠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却将房屋产权错误登记在丛树卿名下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局为丛树卿颁发的威环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案庭审中，丛树卿作为第三人为证实其房屋来源，提供了王树丰与被告陈国荣签订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记载：1951年8月29日，被告陈国荣将其位于威海市郊区合庆乡王家疃村（现为王家村）的草房三间、瓦厦二间（走西院伙过道，四至分明，南至水沟，北至街心，东至道，西至伙山）经人介绍以市价苞米壹仟卖于本村王树丰，并有介绍人、过付人、村政委员、代字人在契约上盖印。1952年11月11日，被告陈国荣以威字第95号威海市房地产买卖草契纸就其与王树丰房屋买卖一事再立卖契，威海市合庆乡人民政府作为证明机关盖章确认，证明人王本信、王本礼和房屋四邻人蔡文科、刘德洪、王树校均盖章，卖契上盖有契税票印。1953年3月10日，王树丰和陈国荣再立契，监证机关为威海市合庆乡人民政府，卖契上盖有契税票印。经审理后作出（2011）威环行初字第24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未能证实其与诉争房屋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房屋买卖契约、产权登记档案、裁判文书、干部履历表、调查及询问笔录、照片、房屋平面图、证明等书证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即陈国荣和王树丰之间买卖的0113号房屋是否系刘石环所有房屋的一部分，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诉争房屋由刘承金建造，对于刘承金与原告的关系，原、被告有争议，但在生效的裁判文书撤销前，仍应按裁判文书来认定。即使如此，根据我国国情，1951年前后对农村房屋进行确权，此时，二被告就房屋买卖事宜先后签订了三份买卖契约，相关的介绍人、过付人、四邻、村政委员等人均在场，并由乡政府监证，且照章纳税，这表明被告陈国荣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以及处分行为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是合法有效的。这也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得到印证：一、登记在刘石环名下的0112号房屋为正房二间和一个过道，加上后来灭失的三间南倒房，这与刘德新干部履历表记载其土改前有房屋五间的情况完全相符，并且也符合当时对当地农村房屋（间数）的统计习惯；二、房屋登记机关早在1992年为刘石环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此时，0112号房屋的过道北门已经被堵而成为一间房，故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房屋三间，建筑面积29.7平方米，如果0113号房屋档案确系由刘石环所有的房屋档案篡改而来，那么房屋登记机关为刘石环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房屋状况与刘石环真正所有的房屋状况明显不同，刘石环完全应该意识到其房产登记状况包括房屋间数和面积严重有误而向房屋登记机关提出，而刘石环并未提出。三、原告称随母亲回村探亲时其祖屋曾由“袁婆”老人居住，而丛树卿与王树丰自1951年购买0113号房屋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这表明原告所称的祖屋与0113号房屋完全不是一处房屋。以上几点可以说明本案诉争的0113号房屋系独立存在的，无法证实系刘石环所有的房屋一部分。0113号房屋档案材料中的瑕疵或记载有误的部分并不足以否定其产权登记的效力。综上，在当时相关部门对被告陈国荣和王树丰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陈国荣将0113号房屋出卖给王树丰系无权处分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玉桂要求确认被告陈国荣与王树丰之间就登记在丛树卿名下的房屋（威环房私字第××号）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玉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不清，诉争的113号房屋系上诉人之父刘石环的房屋，被上诉人陈国荣无权处分该房屋，其与王树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陈国荣、王本荣、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王家村居委会均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祖遗房产应当以土改时确定的产权为准。双方当事人对诉争113号房屋系刘承金所建无异议，异议的是上诉人主张其父刘石环（刘德新）继承了其祖父刘承金的房屋，被上诉人陈国荣则主张其父刘锁（刘德山）继承了其曾祖父刘承金的房屋，但案件事实表明刘锁居住在诉争的113号房屋内，对该房屋有效行使管理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在土改确权时诉争113号房屋系其父刘石环的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陈国荣在1952年11月处分诉争113号房屋时，经威海市合庆乡人民政府鉴证并照章纳税，且经证明人王本信、王本礼和四邻蔡文科、王树校证明，即该宗房屋买卖经过了政府审查和民间佐证，尽管由于年代久远尚无房屋原始权属证明，但从优势证据的角度看，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国荣提供证据更有优势，其对诉争113号房屋具有处分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该宗房屋买卖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