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嘉刑终字第290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冰，系嘉善华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涛、高阳，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某，系嘉善华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纳。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4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某，系嘉善亚商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系嘉善永隆橡塑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嘉善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冰于2011年6月注册成立嘉善华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研公司），且系实际经营者。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其他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作为自己公司的销项税额，又以从他人处获得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作为自己公司的进项税额抵扣。具体如下：
1、2013年2月，华研公司出纳被告人顾某在明知华研公司与嘉善亚商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毛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2至5月，在被告人顾某的介绍下，被告人何冰为亚商公司虚开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9999.80元，税款79914.50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款29059.82元。
2、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嘉善永隆橡塑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的经营者被告人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659992.56元，税额95896.33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59925.54元，税款37766.95元。
3、2011年9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抚州市博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4310元，税款41310元，均已申报抵扣。
4、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红晨塑料制品厂、北仑区小港海一塑料制品厂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红晨塑料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价税合计9005998.12元，税款1308563.89元，已申报抵扣101份，价税合计8558939.28元，税款1243606.61元。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价税合计4806052.35元，税款698315.28元，该67份发票均已申报抵扣。被告人何冰在2013年4月至6月，为海一塑料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099942.40元，税款450419.05元，均已申报抵扣。
5、2011年11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江苏长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59143.30元，税款37653.30元，均已申报抵扣。
6、2012年10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高邮市金陵金属塑化厂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99928元，税款72639.10元，均已申报抵扣。
7、2012年10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南通国盛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53644.20元，税款51384.20元，均已申报抵扣。
8、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南通世纪电动工具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699916.98元，税款101697.32元，均已申报抵扣。
9、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宁波明磊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3333472.12元，税款484350.52元，均已申报抵扣。
2013年6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浙江明磊工具实业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999998元，税款290597.94元，均已申报抵扣。
10、2013年1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余姚量久日用品厂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44759.32元，税款35563.32元，均已申报抵扣。
11、2013年2月至5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宁波成长塑料化工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999991.92元，税款581195.27元，已申报抵扣23份，价税合计2499992.12元，税款363246.63元。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999992.32元，税款145297.99元，该10份发票均已申报抵扣。
12、2013年3月至6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余姚市晨阳塑胶工贸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99958.67元，税款450421.35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99965.35元，税款217943.70元。
13、2013年3月至6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舟山市润昌编织制品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323690.87元，税款192331.18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99999.44元，税款共72649.50元。
14、2013年3月至7月，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宁波市鄞州旭贝塑料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540890.74元，税款369189.25元。已经申报抵扣20份，价税合计2118667.94元，税款307840.65元。其中2013年3月29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99999.44元，税款72649.50元，该5份发票均已申报抵扣。
15、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江苏兴化市盛源无纺材料厂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9983.47元，税款43587.33元，均已申报抵扣。
16、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何冰在与苏州北联塑业有限公司、苏州市龙昌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苏州市兴英塑胶有限公司、苏州展鹏塑料工业有限公司、苏州伟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苏州超杰塑胶制品厂、苏州彩邦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叶合塑料电器有限公司、苏州业舟塑业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北桥月亮塑料经营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上述十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9份，价税合计32769911.43元，税款4761439.95元。已申报抵扣268份发票，价税合计30438669.27元，税款4422712.47元。
17、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何冰在华研公司与苏州市穹窿林莹塑胶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999944.90元，税款145291.10元，均已申报抵扣。
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何冰从他人处获得伪造的浦东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8份、连云港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15份、苏州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9份、青岛大港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8份，价税合计207293672.30元，税款30119592.65元，其中已经申报抵扣15份，税款7515714.52元。
另查明，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何冰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毛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上诉人何冰及其辩护人提出：华研公司与其他相关单位大都有真实交易，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据此，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原审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亦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何冰及辩护人提出，华研公司与其他相关单位大都有真实交易，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本案除第3、6、10起负责人不在案，其余受票单位的负责人均有证言在案，其中，除第12起法定代表人谷丽群辩称其与华研公司之间有真实交易外，其他受票单位负责人均证实本单位在与华研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通过何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大部分受票单位为此还支付了票面金额6%-10%不等的开票费。上述证言能与在案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银行交易明细还证实第3、6、10、12起四家受票单位也有资金回转或支付开票费的行为。此外，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冰的犯罪事实，还有其他相关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证明、银行卡、空白合同等制式文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何冰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冰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虚开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均是华研公司，这是由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点决定的，并不能以此直接认为华研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责任人。华研公司总共只有四名成员，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张洪仿只占股10%且不参与实际经营；会计金雪梅只是月底来公司做账，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无关；实际参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只有负责人何冰及出纳顾某二人，而顾某只按何冰的指示完成出票工作，对是否出票及如何出票无决定权；另外，华研公司并无决策机构及决策程序，实际经营活动完全由负责人何冰个人决定。因此，以华研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非华研公司的独立意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是何冰的个人行为，与单位犯罪无关。上诉人何冰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具合理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210余万元，并已抵扣，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又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30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或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分别为7万余元、7万余元、9万余元，并均已抵扣，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顾某、毛某、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敏玮
审 判 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