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81刑初72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设，男，1968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3月1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22日对被告人张建设取保候审。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6）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设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石岁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张建设与时任吉林某某集团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粮库主任张广东（另案处理）签订某某粮库供煤合同。后来，被告人张建设明知张广东、陈某（另案处理）没有购煤，却以自己名义给张广东、陈某虚开两张购煤发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9736.80元、人民币168336.00元，帮助骗取人民币328072.80元。尔后，该钱款被张广东、陈某侵吞。案发后，被告人张建设被本院传唤到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建设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广东、陈某等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某、常某1等人证言，交易凭证、发票、常住人口查询等。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设帮助张广东、陈某侵吞国有资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张建设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设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不知道张广东要套取煤款，2014年，张广东和陈某以张建设的名义向某某粮库送煤，并以张建设的名义开煤炭发票，但是张建设不知道张广东、陈某怎么经营、是否购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因该年份某某比较干，烘干用煤要比同年量少，被告人张广东与陈某预谋，通过虚开煤炭发票的方式套取煤款，张广东让其战友张建设到检斤员赵某某处取由赵某某开出的六张虚假检斤单，及与检斤单对应的四张虚假入库单，并由张建设虚开两张煤炭增值税发票，后由陈某持以上单据到某某公司分管粮库入账会计处进行报账，某某公司将此款打到某某煤炭经销处，后由陈某、张建设共同将此款取出，陈某将套取的328072.80元煤款存入自己新开的银行卡内，后与张广东私分，其中张广东分得271377.38元，陈某分得56695.42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建设的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建设涉嫌贪污一案，由吉林省纪委和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移交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1日将张建设口有传唤到案。3、吉林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委托经营合同，证明吉林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吉林某某集团某某经销有限公司（不包含大连某某公司及其所属企业，某某公司本级及其所属乾安境内企业、通榆某某公司，大连某某物流公司股权）的经营管理。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4、失业人员再就业录用表，证明录用人员张广东，录用单位某某集团公主岭某某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用人单位性质企业。5、吉林某某集团某某经销有限公司文件，证明张广东同志于2012年9月6日任某某公司某某粮库主任。6、报销单及发票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21日，部门某某粮库，报销金额159736.80元，费用项目原煤，部门经理（粮库主任）张广东、粮库审核陈某、经手人张建设；2014年4月21日，部门某某粮库，报销金额168336元，费用项目原煤（233.80吨），部门经理（粮库主任）张广东、粮库审核陈某、经手人张建设。7、检斤单原件，证明2014年3月19日编号为XX的收据（第一联）记载：车号吉XX，毛重131.740公斤，皮27.720公斤，净104.020公斤，负责人高静辉，记账赵某某；2014年3月20日编号为XX的收据记载（第一联）：车号辽XX，煤，毛重79.080，皮16.34，净62.740公斤，出纳张建设，记账赵某某；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收据记载（第二联）：车号XX，煤，毛127.360，皮28.140，净99.220，赵某某；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车号吉XX，毛120.700，皮26.260，净94.440；2014年3月10日编号为XX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车号吉XX，煤，83.840公斤，皮16.800公斤，净重67.04公斤，记账赵某某；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XX的收据（第二联）记载：辽XX，煤，毛82.00公斤，皮18.020，净63.98公斤，记账赵。8、入库报告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某某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193.66，存放地点库内，说明供应商张建设、车号吉XX净94.44、车号26913净99.22，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常某2资材员常某3；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某某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63.98，说明供应商张建设、车号辽XX，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常某2资材员常某3；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某某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166.76，存放地点库内，说明供应商张建设、净62.74车号辽XX、净104.02车号吉XX，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常某2资材员常某3；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第一联）记载：填报单位及部门某某粮库，品名煤炭，单位吨，数量67.04，存放地点库内，说明供应商张建设、车号吉XX，主任张广东仓储科长常某2。9、收据复印件，证明张建设收到某某集团公主岭某某公司支付煤款人民币1914923.40元。10、吉林某某集团某某经销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2月中旬，由某某集团某某经销有限公司委托经营方（四川某某公司）安排张广东为某某粮库负责人。11、证人常某3证言，证明其任某某粮库器材保管员，负责管理粮库库房的资材，具体核验入库各种耗材的数量与购买发票是否一致，数量一致由常某3开入库单入库，粮库购煤入库先由检斤员赵某某开具检斤单，再由烘干车间主任张某某带领送货人到指定地点卸煤，之后由供应商或者送货人拿着检斤票子到常某3这开入库单，之后常某3拿着入库单找粮库主任张广东和仓储部长孔某某或常某1签字，签完字常某3留取第一联存根，第二联给供应商用于结算煤款。常某3在现场时知道检斤票是真的，不在现场时，常某3就问检斤员或者烘干车间主任检斤单是否真实，常某3先看检斤票是否有检斤员签字，是否有单位公章，再问检斤员票子上的日期当天的进煤数量是否和票子上显示的进煤数量相符，检斤员或者烘干车间主任说检斤票上的信息与真实进煤数量相符的，常某3才给开入库单，其在任仓库保管员期间没有发现检斤单有虚假的。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7.04吨，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66.76吨，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93.66吨，这四张入库单常某3都是根据赵某某的检斤单开具的。入库单上主任栏签字不是张广东签的，是常某1代签的，因为张广东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入库单需要签字的由在家的主管仓储的副主任代签。12、证人常某1证言，证明其任某某粮库仓储科长，主管某某收购、保证某某等级和水分符合要求，粮库购买煤首先由赵某某负责检斤，之后由车间主任张某某负责卸入场地，货主拿着检斤单找仓库保管员开入库单。以前要求检斤员和仓库保管员和车间主任都在场的情况下开具检斤单和入库单，国企改制以后由于人员缺少，保证不了检斤员、保管员和车间主任同时在场，而且烘干车间相关人员在接收煤的时候，没有全部在检斤单上签字，这时就只能靠检斤员的检斤单证明接到煤了2014年3月22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7.04吨，2014年3月21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66.76吨，2014年3月23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入库单：入库煤炭193.66吨，这四张入库单是常某3开具的，资材员签字是常某3签的，仓储科长栏是常某1签的，主任栏是常某1代替张广东签的。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3.98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94.44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99.22吨，2014年4月4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2.74吨，2014年3月19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104.02吨，2014年3月10日编号为XX的检斤单，检斤吨数为67.04吨，从这几张票子来说是假的，同一票号不同时间开具出两个金额，存根联和收据联开具的时间、金额不一致，与假检斤单相对应的入库单，如果没有实物，也是虚假入库。1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其任某某粮库检斤员，检斤过程是张广东主任或者其他副主任打电话跟赵某某说有煤车过来，赵某某就负责看煤车毛重多少，等卸完煤之后，看车皮多重，算出煤的净重，再开出检斤单，上面标注毛重、皮重、净重、日期、车号，然后煤炭供应商拿着检斤单找常某3开具入库单。2014年4月9日，有一个煤炭供应商拿着白纸上面列着运煤毛重、皮重、净重及车号的单子，跟赵某某说他往某某粮库送了几车煤，无法开具入库单，赵某某就给张广东打电话，张广东说这些煤是送到某某去了，让赵某某开具检斤单，赵某某就按白纸上列好的内容开具了检斤单，具体开几张记不住了。14、同案被告人陈某供述，（2016年3月9日、3月10日供述）证明2014年3月中旬，张广东来到我办公室说现在某某入库水分低，烘干用煤有可能减少，想以张建设的名义虚进点煤，达到与往年烘干用煤数量相当，陈某点头，没发表意见，这个虚假进煤都是张广东操作的，陈某没参与。2014年4月18日左右，张建设拿着两张发票和四张入库单到陈某办公室（两张发票的吨数分别是257.64吨和233.8吨，金额分别是159736.8元和168336元），陈某拿到入库单和发票后找张广东签字，并问张广东这两张发票是怎么回事，因为陈某知道这四百多吨煤没有卖给过某某粮库，张广东说，这就是上两天说的想虚进煤虚开的发票，张广东签完字，陈某就拿到某某公司报销了。之后某某公司将张建设的所有煤款1914924元都转到某某公司建行账户上，2014年5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张建设和陈某从公主岭市建行营业部将煤款全部取出，之后二人来到九台农商行，陈某存入737048元，张建设存入1177876元，此328072.8元中张广东分得271377.38元，陈某分得56695.42元。（2016年3月14日供述）证明编号为XX、XX、XX、XX的入库单上的车号都是张建设送煤的车号，他用的车都是六十吨以上的，陈某送煤的车是二三十吨，不超过四十吨的车。15、同案被告人张广东供述，（2016年3月11日供述）证明公司委派会计在公司指导下去调整和支配收粮资金，张广东没有支配收粮资金的权利，张广东不知道杨奎华于2014年3月13日和14日从某某粮库分别借款50万元和150万元的事，胡焕春和梅淑贤没有就此事请示过张广东；张广东和陈某合伙往粮库卖煤，但是没有虚构烘干用煤套取单位资金32万元。（2016年3月26日供述）证明2014年，张广东和陈某说虚开发票套取煤款，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具体是由陈某操作的，之后张广东让赵某某开具检斤单，其中有真实的，也由虚开的，还让张建设虚开送煤的发票，从套取的32万煤款中分给5万多块钱。16、被告人张建设供述，（2016年3月11日、3月12日供述）证明其与张广东是战友，2013年底张建设与某某公司签订了煤炭供应合同，开始向张广东所在的某某粮库和某某粮库送煤，同时张广东和陈某也往粮库送煤，并以张建设的名义开具发票，2014年5月13日陈某告诉张建设，某某公司已将某某粮库和某某粮库的煤款转给了某某煤炭经销处（某某公司付煤款需要公对公账户，张建设没有对公账户），之后陈某、张建设还有一个某某煤炭经销处的人在公主岭市中心塔建设银行取款190多万元，然后陈某、张建设又到解放路边上的九台农商行，张建设存款117万元，陈某存了73万多。另证明，2014年4月16日编号为XX的发票联，257.64吨、159736.80元，2014年4月16日编号为XX的发票联，煤233.8吨、168336元，共计491.44吨，328072.8元，这两张发票是张建设开具的，但是这两张发票的煤是张广东和陈某送的，具体得问陈某，与发票相对应的六张检斤单，是张广东让张建设到赵某某处取的，然后根据检斤单找常某3开具四张入库单，再开入库单时张建设仔细看了这六张检斤单，这六张检斤单都是大吨数的，由于开这六张检斤单之前，张建设往某某粮库送的煤都已经送完了且发票也开完了，还有张建设送煤的吨数都是60吨以上，陈某送煤的吨数都是20多吨的，张建设意识到这六张检斤单是以我名义开出来的，是虚假的，但是由于张建设往某某粮库、某某粮库送煤都是依靠张广东的关系，煤款还需要通过张广东结算，张建设就默认了这六张虚假检斤单，并依据这六张虚假检斤单开具四张入库单及两张发票。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张建设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虽然被告人张建设庭审时辩称，其是被侦查机关找到后，才知道张广东、陈某非法占有煤款的事实，但是被告人张建设在侦查阶段承认其伙同张广东、陈某利用虚开六张检斤单、四张入库单、两张煤炭发票套取煤款的事实，且几次供述均很稳定，同案被告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一直稳定，再结合被告人张广东在侦查机关的四次有罪供述以及某某粮库的检斤单与入库单在重量单位、检斤单编号重复等矛盾之处，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张广东利用2014年某某水分含量低，烘干用煤比往年少的情况下，与陈某预谋后，虚做检斤单及入库单，并让张建设根据虚假检斤单、入库单开出煤炭发票，套取煤款人民币328072.8元的事实，因此，张建设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设帮助张广东、陈某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设犯贪污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建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及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第十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建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马俊娟代理审判员  刘思阳人民陪审员  张晓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译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