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丽，女，系死者侯某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勇，男，系死者侯某某的儿子。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罗殿芬，女，系张瑞丽的母亲。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张全民，男，系张瑞丽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英，女，系死者侯某某的母亲。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腾，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尊香，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振安路沙头南区咸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厉雷力，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浩，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因与被上诉人柯尊香、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电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14日，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损失1141850.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误工费262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492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柯尊香驾驶粤S8＊＊**号货车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靖海西路综合市场路段，因柯尊香没有关闭车厢后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致使车厢内乘客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从车厢内摔下地上，造成侯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柯尊香驾驶车辆移离现场。2012年12月14日侯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柯尊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粤S8＊＊**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8＊＊**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柯尊香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均在履行龙光电子公司的职务。
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事发时年满37周岁。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分别是侯某某的妻子、儿子、母亲，事发时分别年满32周岁、1周岁8个月、71周岁。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侯某某与龙光电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0年9月-2013年9月），龙光电子公司予以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张瑞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劳动能力鉴定报告，证明张瑞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金学英共生育子女4人。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处理事故人员侯建刚、侯建敏的误工费，主张两人各误工30天，但未能提交其工作收入证明予以佐证。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交通费4927元，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住宿费3000元，但未能提交住宿费票据。
龙光电子公司提交协议书和收条，辩称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因工伤死亡，长安社保局已向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支付的因工伤死亡的相关赔偿金，龙光电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也向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支付了203000元。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无权再向其主张赔偿。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主张交通事故是侵权责任赔偿，工伤是基于保险性质的赔偿，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在本案中主张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理由充分。
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主张侯某某是粤S8＊＊**号货车的第三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辩称事发时侯某某不在货车的座位，而是在车货厢内，不属于车上乘客，同时其从货车厢内跌落，应为货车厢内人员，不属于第三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柯尊香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交通费票据、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协议书、收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事故见证书、保险条款、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柯尊香和龙光电子公司主张对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不服，要求法院重新划定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警事故认定存在瑕疵和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有据。原审法院认为，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无需再对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为柯尊香，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而事发时柯尊香是在履行龙光电子公司的职务，因此柯尊香因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龙光电子公司承担。2.本案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亲属侯某某事发时乘坐在货车车厢内，其亦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因此构成了工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侯某某遭受的损害既是交通事故，又是工伤，但是两种关系下的侵权人均为侯某某的用人单位，在这种情况下，法律明确规定了其救济途径为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4.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实际上已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得到了赔偿，即包括长安社保局支付的工伤保险的相关费用以及龙光电子公司赔偿的203000元。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主张该赔偿是基于保险性质的赔偿，与本案的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工伤的保险性质是国家法律强制要求用人单位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即实际上的赔偿责任人仍为用人单位，只是因用人单位购买了工伤保险，而将风险转移。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无权要求同一侵权人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下均对其做出赔偿，同时这两种法律关系，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并无选择权，必须按照工伤程序处理。综上，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要求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再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二是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侯某某乘坐于货车车厢内，其从车厢内摔下地上，因此其受到作用力时应在车厢内，损害结果产生于车外地上，但其落地后并无再与粤S8＊＊**号货车接触。原审法院认为，侯某某受到作用力时仍在车内，应认定其为车厢内人员，即使其受伤死亡的结果是在车外，但该结果的产生并非是其在车外后与车辆接触造成的，仍然是基于其在车内受到的作用力后产生的结果，因此侯某某并非粤S8＊＊**号货车的第三者，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5月5日判决：驳回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7元（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申请缓缴已获准许），由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负担，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应将负担的诉讼费迳付原审法院。
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曾错误的驳回了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的起诉，原审法院未明白本院将本案指令其进行审理的意义。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曾以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为由驳回了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的起诉，后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东中法立民终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从本院的裁定书内容来看，本院认定本案并非只是属于工伤保险的范畴，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有权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来主张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受理后判决驳回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本院指令其进行审理的意图。（二）柯尊香应当与其雇主龙光电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是因为柯尊香在没有关闭车厢后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导致受害人侯某某从车厢内摔下死亡，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来看柯尊香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柯尊香现已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交通肇事罪是属于因重大过失造成的犯罪，因此柯尊香应与其雇主龙光电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应理解为柯尊香是在履行职务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在于柯尊香存在重大过失，其次是侯某某在履行职务，以此同时认定了是工伤，因此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侵权赔偿并不冲突。（三）享有工伤保险待遇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劳动者依法所享有的权利，并不能剥夺劳动者因被侵权而主张赔偿的权利。1.从工伤保险的定义来看，工伤赔偿是劳动者或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的物质帮助，该赔偿并不来源于用人单位或者直接侵权者。判决雇员及其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负担，按照法律的规定侵权者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本案是属于人为的重大过失侵权，与普通的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如果没有柯尊香的重大过失侵权，侯某某根本就不会死亡。工伤保险其实行的是用人单位无过错责任（本案当中是用人单位及其雇员人为的重大过失责任侵权），且不考虑劳动者是否有过错。工伤职工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之间就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形成的是一种行政法律关系，而在本案中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主张的是民事法律关系赔偿，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禁止劳动者享受工伤待遇之后，不得另行主张尚可获得的赔偿权利。因此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向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民事赔偿合理合法有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雇员柯尊香因重大过失致人死亡，其雇主应当与其一起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雇员追偿。因此在本案中如判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并未加重雇主的法律责任。（四）如判决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无需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有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法律精神。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等规定本着以人为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审查本案。（五）本案不属于工伤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竞合。根据对法律竞合的解释，本案并不存在法律竞合的情况，按照工伤保险的定义可得知工伤赔偿是劳动者或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的物质帮助，而并非是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因此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并没有重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是属于工伤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竞合，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仍有权选择使用相关的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主张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法院理应按照交通事故赔偿的标准对本案进行审理判决，对交通事故赔偿高于工伤赔偿的部分予以补足。（六）候建林的死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候建林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候建林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其死亡，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据此，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龙光电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把龙光电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柯尊香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对柯尊香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针对保险合同中第三者理解错误，并非法律原义。侯某某是车厢内的乘客，并非本案的第三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龙光电子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侯某某、柯尊香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均在履行龙光电子公司的职务。
二审中，龙光电子公司提交东莞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履历表、应征人员面试记录表、廉洁保证书、厂牌，柯尊香提交《劳动合同》，拟证明柯尊香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当时发生事故时柯尊香是在履行职务。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不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并认为柯尊香不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一个公司的员工，最主要是有没有购买社保，龙光电子公司是有为死者购买社保的，但是柯尊香没有购买社保。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影响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求其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诉请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侯某某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是在履行龙光电子公司的职务。事发后，构成了工伤。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确认已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获得赔偿。其次，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及龙光电子公司在原审中均确认柯尊香是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正在履行龙光电子公司的职务。针对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在二审中提出柯尊香不是龙光电子公司员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柯尊香提供的劳动合同、龙光电子公司提供的员工履历表、厂牌等，本院对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该意见不予采信。故柯尊香属于龙光电子公司的员工，而非龙光电子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已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获得工伤保险赔偿，现再要求柯尊香、龙光电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侯某某乘坐于货车车厢内，其从车厢内摔下地上致死。摔至地下之后，与案涉车辆再无接触。故原审法院认定侯某某并非案涉车辆的第三者，并无不当。则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7元，由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负担。基于张瑞丽、侯志勇、金学英的经济情况，本院同意其免交二审受理费150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