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9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小利，湖南省衡阳县，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衡阳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4年9月19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冬林、陈志文，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振宇，无业。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5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衡阳市头塘强制戒毒隔离所。
原审被告人李艳洪，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小利、唐振宇、李艳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4）衡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小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在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博、肖智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小利及其辩护人熊冬林、陈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27日上午，被告人陶小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唐振宇贩卖毒品冰毒434.14克（其中缴获426.14克），毒品麻古222.88克（均被缴获）。2013年9月间，被告人唐振宇多次帮助陶小利贩卖毒品冰毒5克。2013年9月间被告人李艳洪先后多次向吸毒人员贩卖毒品冰毒6.64克（其中缴获1.14克）、毒品麻古0.11克（均被缴获）。上述事实有毒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书证、物证、手机通话详单、辨认笔录、被告人陶小利、唐振宇、李艳洪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陶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唐振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李艳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侦查机关缴获的被告人陶小利毒品冰毒424.24克、麻古222.88克、被告人唐振宇毒品冰毒2克、被告人李艳洪毒品冰毒1.14克、麻古0.11克及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被告人陶小利毒赃40000元、被告人唐振宇毒赃3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陶小利上诉提出：1、其住房内查获的毒品系唐振宇所有；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陶小利贩卖冰毒424.24克、麻古222.88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陶小利贩卖毒品的来源有待查证，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陶小利及原审被告人唐振宇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3年8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陶小利从广州毒贩“翠妹几”（情况不详）购进毒品冰毒、麻古后，即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唐振宇贩卖毒品冰毒共计434.14克（其中缴获426.14克），贩卖毒品麻古共计222.88克（均被缴获）。原审被告人唐振宇帮助陶小利贩卖毒品冰毒共计5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至9月间，经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电话求购毒品后，上诉人陶小利在衡阳市珠晖区和平小区门口先后两次向李艳洪贩卖毒品冰毒5克，李艳洪向陶小利支付毒资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手机通话详单，载明陶小利的手机号码156××××7099与李艳洪所有的152××××3373的号码在2013年8-9月间多次电话联系的情况。陶小利156××××7099的手机号码与“翠妹几”182××××8511的手机号码多次联系的情况。
（2）原审被告人李艳洪供述及辨认笔录，她从2005年开始吸毒，毒品系从陶小利处购买。2013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许，她与陶小利电话联系后，在衡阳市珠晖区和平小区门口以200元的价格从陶小利手中购买了2克冰毒。9月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经与陶小利电话联系后，她在和平小区门口以300元的价格从陶小利处购买了3克冰毒。
经混合辨认，李艳洪辨认出贩卖毒品给她的系陶小利。
（3）上诉人陶小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她的毒品上线是广州一个叫“翠妹几”的女人，“翠妹几”的手机号码为182××××8511，但没有见过面，她系与“翠妹几”的马仔完成具体交易。2013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11时许，经李艳洪电话联系后，她在和平小区门口将2克冰毒卖给了李艳洪，获毒赃200元。9月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经与李艳洪电话联系后，她在和平小区门口将3克冰毒贩卖给李艳洪，获毒赃300元。
经混合辨认，陶小利辨认出向她购买毒品的系李艳洪。
2、2013年9月26日-9月27日，经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电话求购毒品后，上诉人陶小利安排原审被告人唐振宇在衡阳市市珠晖区机务段附近将3克毒品冰毒先后两次贩卖给李艳洪，李艳洪通过唐振宇向陶小利支付毒资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手机通话详单，载明陶小利的手机号码156××××7099与李艳洪152××××3373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9月间多次电话联系的情况
（2）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26日，经与陶小利电话联系，陶小利男友骑电动车将1克冰毒给她，她向陶小利男友支付50元毒资，尚欠50元毒资。9月27日上午，她经电话联系陶小利后，陶小利的男友在珠晖区机务段附近给她2克冰毒，她支付200元毒资。
经混合辨认，李艳洪辨认出陶小利及给她送毒品的唐振宇。
（3）原审被告人唐振宇供述，他从1996年开始吸毒，陶小利是其同居女友。2013年9月26日，他按陶小利的要求将1克冰毒在珠晖区机务段衡机里涵洞口交给李艳洪，李艳洪给了他50元毒资，尚欠50元毒资。9月27日上午，他又按陶小利的要求到衡阳市机务段衡机里涵洞口将2克冰毒送给李艳洪，李艳洪向他支付毒资200元，他将毒资全部交给陶小利。
（4）上诉人陶小利供述及辨认笔录，唐振宇是她同居男友。2013年9月26日，经与李艳洪电话联系，她要唐振宇将1克冰毒卖给李艳洪，唐振宇交易回来给了她50元毒资。9月27日上午，她让唐振宇将2克冰毒在衡阳市机务段附近送给李艳洪。交易后，唐振宇给了她200元毒资。
经混合辨认，陶小利辨认出向她购买毒品的系李艳洪。
3、2013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经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电话求购毒品后，上诉人陶小利让唐振宇将2克毒品冰毒带到衡阳市珠晖区机务段附近准备与李艳洪进行交易时，唐振宇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唐振宇身上缴获毒品冰毒2克及毒资3900元。同年10月8日下午16时许，陶小利在衡阳市头塘强制戒毒隔离所附近被抓获。公安机关在陶小利居住的衡阳市珠晖区衡机里336号2楼3户缴获其藏匿的冰毒424.1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6%）、麻古222.8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及毒资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雁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载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在雁峰区接龙村1号抓获贩毒人员李艳洪，李艳洪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线。当日下午16时许，公安干警在李艳洪的协助下在珠晖区机务段附近抓获唐振宇。同年10月8日，公安干警在衡阳市头塘戒毒所附近抓获陶小利。
（2）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缴获的毒品照片及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理化）字（2013）703号、721号理化鉴定书及毒品专用收据，公安机关从唐振宇身上缴获白色晶体状物2包（净重2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现金3900元；10月8日，公安机关在陶小利居住的衡阳市珠晖区衡机里336号2楼3户内缴获白色晶体状物9包（净重424.14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6%）；红色粉末3包（净重186.18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红色小药丸1包（净重36.7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及毒资40000元和吸毒用具若干。
（3）手机通话详单，载明上诉人陶小利156××××7099手机号码于2013年8、9月与原审被告人李艳洪手机号码152××××3373有多次电话联系，在9月27日上午8时许与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的手机号码152××××3373多次联系的情况。
（4）长沙铁路衡阳运输法院（2005）衡铁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衡州监狱（2010）第153号释放证明书，载明原审被告人唐振宇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5年6月9日被长沙铁路衡阳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5月6日刑满释放。
（5）尿液定性检测结论，载明经对陶小利、唐振宇尿液分别采用冰毒、吗啡类尿检板进行检测，尿样均呈阳性反应。
（6）原审被告人李艳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她打电话向陶小利求购2克冰毒。大约10分钟后，陶小利男朋友骑车到衡阳市机务段附近。之后，她和陶小利的男友均被抓获。
经混合辨认，李艳洪辨认出向她贩卖毒品的陶小利及唐振宇。
（7）原审被告人唐振宇的供述，2013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陶小利要他到送毒品给李艳洪，并收取200元毒资。他来到衡阳市机务段衡机里涵洞口准备与李艳洪交易时，被公安人抓获。
（8）上诉人陶小利的供述，2013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李艳洪打电话求购2克冰毒，她与李艳洪约定在江东机务段附近交易。之后，她将2克冰毒交给唐振宇，唐振宇就骑摩托车出去了。后来她得知唐振宇被抓。
（二）被告人李艳洪贩卖毒品事实
原审被告人李艳洪从上诉人陶小利及他人处购进毒品后，除部分用于吸食外，于2013年9月间，先后2次在衡阳市雁峰区王家山“阳阳”（情况不详）家向吸毒人员谭某（外号蓝精灵）、“阳阳”贩卖共计冰毒5.5克，得毒资600元。2013年9月27日，李艳洪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当场从李艳洪居住的衡阳市雁峰区接龙村1号栋2单元301房缴获其藏匿的毒品冰毒1.14克、毒品麻古1粒（0.11克）及电子秤1台。被抓获后，李艳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振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从李艳洪处买过2次冰毒。第1次是2013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他在衡阳市市雁峰区王家山“阳阳”家玩时，李艳洪提出用1包冰毒换他一条牛仔裤，他同意了。第2次是9月20日左右晚22时许，李艳洪来到“阳阳”家拿冰毒给他和“阳阳”试吸，他和“阳阳”试吸后支付600元购买5克冰毒。
经混合辨认，谭某辨认出向他们贩卖毒品的系李艳洪。
（2）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雁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缴获的毒品照片及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监（理化）字（2013）703号理化鉴定书及毒品收缴专用收据，2013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从李艳洪身上及301户房内缴获白色晶体状物2包（净重1.14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小药丸1粒（净重0.11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及电子秤1台。
（3）尿液定性检测结论，载明经对李艳洪及谭某尿液分别采用吗啡、冰毒类尿检板进行检测，尿样均呈阳性反应。
（4）原审被告人李艳洪供述及辨认笔录，她最近卖的毒品是从陶小利处购买的。她卖过2次冰毒给谭某。第1次是2013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她在衡阳市雁峰区王家山“阳阳”家时，提出要谭某用1条牛仔裤换她的1包0.5克的冰毒，谭某表示同意。第2次是9月20日左右晚上22时许，她到“阳阳”家玩，经提供冰毒给“阳阳”和谭某试吸。之后，“阳阳”和谭某出600元毒资购买了5克冰毒。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小利及原审被告人唐振宇、李艳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冰毒、麻古，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上诉人陶小利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在陶小利和唐振宇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陶小利出资购毒、负责销售、获取毒资，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唐振宇起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唐振宇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艳洪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小利上诉提出“其住房内查获的毒品系唐振宇所有”的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陶小利贩卖424.14克冰毒及222.88克麻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陶小利与上下线在毒品交易期间有多次手机通话联系、且同案人唐振宇、李艳洪的供述均印证了该查获毒品系陶小利所有，陶小利亦在侦查阶段对此进行了供述并对现场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足以认定该毒品系陶小利所有。故陶小利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陶小利所贩卖的毒品绝大多数未流入社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可酌情对陶小利从轻处罚。故对陶小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陶小利贩卖毒品的来源有待查证，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陶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陶小利犯贩卖毒品罪量刑部分的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陶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山
代理审判员 王志刚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