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四初字第113号
原告：苏鸿建。
被告：孙新江。
委托代理人：刘忠，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仲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光荣，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
负责人：韩大秀，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光荣，基本情况同上。
原告苏鸿建与被告孙新江、第三人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鸿建、被告孙新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忠、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及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鸿建诉称，2014年10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由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同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石化公司”）扣划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工程款80万元，并划拨给孙新江；但该80万元工程款的实体权利并非归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所有，而是归原告个人所有。
2014年9月29日，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与垦利石化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垦利石化公司支付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垫付款14万元，工程款1919901.98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同意将（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案件所确定的全部工程款如数全部支付给原告。
通过该两份法律文书可以看出，原告系垦利县水岸佳苑18、39、41号住宅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该事实在（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被法院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垦利石化公司欠付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水岸佳苑18、39、41号住宅楼工程的工程款，实际就是欠付原告个人的款项，被告执行属于原告的工程款是错误的。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从垦利石化公司扣划原告的工程款80万元后，原告多次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执异字第25号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对此裁定不服，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为（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案件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从垦利石化公司扣划的80万元款项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令被告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以及被告非法占有原告个人款项期间的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孙新江答辩称，一、被告申请执行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与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东商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应于2012年9月18日前支付被告货款628800元，江苏中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9月26日，被告依法提起强制执行的申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3）东提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扣划了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工程款80万元，现已执行完毕。二、原告主张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的工程款归其所有，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申请执行的是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财产，原告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时间上在被告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内容上也并未认定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的工程款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同时，（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垦利石化公司向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该工程款属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扣划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的80万元工程款时，垦利石化公司未提出异议，说明垦利石化公司既认可法院的执行行为，也对该工程款属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没有任何异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述称，原告承揽了垦利石化公司的建设工程，第三人没有做任何实际投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明确的协议，该工程的工程款归原告所有。
原告苏鸿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6年4月22日，原告借用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建公司”）的资质承揽了垦利石化公司开发建设的垦利县水岸佳苑18、39、40、41号住宅楼工程，后因40号楼不具备开工条件未能施工。
2、招标代理费发票一张。证明：涉案工程的招标代理费由原告交纳。
3、《解除垦利县水岸佳苑居住小区18号、39号、40号、41号住宅楼工程合同协议》及其附件。证明：2007年6月经过双方协商，胜建公司与垦利石化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及其附件。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7年6月胜建公司与垦利石化公司解除合同后，原告又借用第三人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资质（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原名滨海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与垦利石化公司签订了剩余工程的施工合同。
5、执行费收据一张。证明：因涉案工程的施工需要，原告在王善昌经营的五金商店购买了部分五金建材等工地所需的材料，因此产生欠款而被王善昌起诉至垦利县人民法院，垦利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因涉案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导致原告无力偿还该款项，2013年3月8日垦利县人民法院对原告实行强制措施，将原告拘留，迫使原告个人偿还涉案工程欠付的材料款。
6、付款票据19本。证明：涉案工程自开始至结束，不论是以胜建公司名义施工期间，还是以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名义施工期间，凡是牵扯涉案工程所需要购买的材料、机械、设备、人员工资、劳务工资、水、电费，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建筑材料的检测试验费，以及税金等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全部是由原告支付，原告就是（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案件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涉案款项的实体权利归原告所有。
被告孙新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工程的发包人不是原告所说的垦利石化公司，而是山东垦利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合同中也没有出现原告的名字，无法证实原告借用资质承揽该合同中的水岸佳苑项目，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的出具日期是2009年3月5日，付款方与证据1中的承包人名称不一致，该发票上的付款人是胜利油田胜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证据1中的承包人名称是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该发票中代理费的付款人不是证据1中的承包人，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代为交纳该代理费，无法证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协议的订立时间是2006年4月22日，而证据1显示的时间是2006年5月6日，该协议是否解除，证据1无法予以证实。协议的附件是复印件，在附件第四条约定双方协商不成提交东营仲裁委员会裁决，因此，与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由法院进行判决是不一致的。并且该附件中承包人滨海县第二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以及第三人均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无法证实原告为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4质证认为，该合同中的承包人是滨海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签订日期是2007年6月12日，竣工日期是2007年10月1日，只有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假设证据3是真实的，滨海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所施工的也只是一些修修补补的工程。原告苏鸿建是该合同中承包人的项目经理，其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其主张为实际施工人与实际情况不符。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假设是真实的，也仅证明王善昌与原告个人存在相关法律关系，无法证实原告所称购买的材料用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承揽的垦利石化公司的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欠缺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能证明是用于本案工程款的工程。如果是真实的票据，该证据应交存于承包人。
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费用是否由原告交纳并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该合同是原告以第三人变更名称之前的名义签订，工程所有的开支费用确实都是由原告支付，仅是以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并没有任何投资；对证据5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江苏中柱公司不是当事人；对证据6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所有的投资，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及向政府交纳的税费，均是由原告承担或者支付，原告提交的上述票据即为该工程实际发生的业务。
被告孙新江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东执异字2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80万元工程款属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所有。
2、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欠被告628800元货款，江苏中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3、申请执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对调解书申请执行。
原告苏鸿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诉讼前，原告曾经去东营区人民法院调取了孙新江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的案卷材料，发现孙新江提起诉讼的唯一依据是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给孙新江出具的收款收据，从法律意义上讲，是江苏中柱公司将其对广饶万宁公司的债权中的62万余元转让给了孙新江，孙新江却又依据该收据起诉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而且是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原告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孙新江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有串通坑害原告的嫌疑。
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3年11月22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2013）东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涉案的工程款450万元，该工程款应当首先支付给申请保全的原告。而2014年10月2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被告申请作出的（2013）东提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只能扣划该450万元之外的工程款。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对同一债权进行重复查封、扣押，所以，2014年10月21日扣划的80万元工程款应当属于450万元之外的工程款。至于垦利石化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垦利石化公司放弃权利。所以，对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毫无意义，原告应当向东营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申请，继续执行保全的450万元范围内的江苏中柱公司对垦利石化公司的债权。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苏鸿建提交的证据1、3、4、6已经分别在（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案件中提交，且（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查明确认了原告苏鸿建系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告的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80万元工程款享有所有权，对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5可以佐证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孙新江提交的证据1、2均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证据3系被告申请执行时提交的申请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11月21日，苏鸿建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冻结被申请人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工程款450万元，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东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450万元的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
2013年12月23日，苏鸿建以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一、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于2015年1月1日之前向苏鸿建返还垫付款14万元、支付工程款1919901.98元及工程款1919901.98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此案产生的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纠葛。三、案件受理费39430元，减半收取19715元，由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苏鸿建承担。
本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同时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6月12日，山东垦利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与滨海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滨海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对垦利县水岸佳苑山东垦利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18、39、41号楼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由滨海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项目经理苏鸿建实际施工完成并已交付使用。2009年2月16日，滨海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5月8日，苏鸿建（乙方）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甲方）补签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苏鸿建进行施工，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执行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方式。2011年9月27日，山东垦利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垦利石化公司欠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将垦利石化公司诉至本院。2014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垦利石化公司向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返还垫付款14万元，支付工程款1919901.98元及工程款1919901.98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苏鸿建系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项目经理，就该工程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未收取苏鸿建管理费。
另查明，2012年3月19日，孙新江以江苏中柱公司、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为被告，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东商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一、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前支付孙新江货款628800元；二、江苏中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孙新江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再无其他纠纷。2012年9月26日，孙新江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3）东提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一案由本院执行。2013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3）东提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工程款80万元，并于当日向垦利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3）东提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工程款80万元，并于当日向垦利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4年11月3日向孙新江过付案款791312元（包括货款6288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2512元），余款8688元为执行费。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就其主张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苏鸿建作为案外人，主张其系涉案80万元工程款的所有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从垦利石化公司处扣划的80万元款项，实际系第三人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因（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而对垦利石化公司享有的债权的标的，该项债权应当归属于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仅是同意按（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数额向苏鸿建履行支付义务，并没有直接将该债权处分给苏鸿建，故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仍是该债权的权利人，苏鸿建并未依此变更为垦利石化公司的债权人。且金钱作为特殊的物，其所有权和占有不能分离，只有进行交付转移占有之后，所有权才发生转移，故涉案80万元工程款并不归原告苏鸿建所有，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苏鸿建主张其系（2012）东民一初字第5号案件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且该事实已在本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并确认，无需本院再次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原告苏鸿建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款项已扣划过付给被告孙新江，故原告明确其对执行标的的意见为申请依法执行回转，即包含在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之中。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对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在垦利石化公司的80万元工程款予以扣留，已对该债权行使了司法执行权，后于2014年10月21日扣划了该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扣划之时，（2014）东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尚未作出，苏鸿建对江苏中柱东营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确定，其所主张的权利更不可能成立。被告孙新江依据合法的执行行为取得了相应的案款，系合法占有，原告苏鸿建主张孙新江向其返还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涉案款项已过付给被告孙新江，但本院已对原告苏鸿建的执行异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仍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鸿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苏鸿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晓芳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人民陪审员 卞秀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温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