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椒商初字第1787号
原告：飞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台州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区块A区块。
法定代表人：丁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显军，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兴，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新登镇新城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一帆，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杭州华昌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新登镇共和村。
法定代表人：王群。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恩，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双夏，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飞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洲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杭州华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鹃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华富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将原告飞洲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判令原告承担因货物质量缺陷造成被告华富公司的各项损失。因该案处理结果对本案处理结果有影响，本院于2014年8月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华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浙商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本院于2016年4月5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16年4月14日、5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兴、被告华富公司、华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双夏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届期无法达成和解意见。本院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飞洲公司起诉称：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共计44820542元，共付款40856072.2元，至今尚拖欠货款3964470.66元。2011年3月26日，被告华昌公司出具书面担保函件为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购货之货款提供担保。现请求判令：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964470.66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华昌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共收到货款41256072.2元，变更（减少）诉讼请求为：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564470.66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华富公司、华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华富公司拖欠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3年7月10日，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等共计44820542.86元，该数额系根据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计算的，与实际所购货物相符。被告华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1256072.2元。另外，因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中电缆出现粘皮的质量问题，双方于2011年12月27日经协商签订了《关于澳大利亚出口BVRB3＊1.5粘皮质量处理决定》，在处理决定中约定从货款中扣除173250元。因此，被告华富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应加上扣除的173250元，总计为41429322.2元。二、原告供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告华富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达三千多万，即使有货款未支付，也补偿不了被告华富公司所受的损失。虽然被告华富公司起诉原告质量纠纷的诉讼已经经过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但不能因此确认原告所供货物质量合格，两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华富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和审判监督机构提出再审申请。三、被告华昌公司依法应免除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华昌公司虽然出具了关于货款的保函，但该保函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被告华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后一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在2013年7月10日，合同金额为502048元。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8月2日，而结算方式中约定“余款7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7月，明显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六个月，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原告飞洲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被告华富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时，被告华富公司自认向原告购货44820542.86元的事实；
二、（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中被告华富公司所举的增值税发票及产品购销合同确定的金额就是本案货款金额，判决书第54页确认了被告华富公司欠原告货款三百多万元及确认原告所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三、（2015）浙商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得到维持，原告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四、担保函一份，证明被告华昌公司承诺为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购货之货款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责任并未免除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中仅提到交付货物总计货款四千多万元，并未明确具体金额，且两份判决并未明确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合格产品，只是陈述被告华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排他性的认定系原告生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担保是对供货的每一个合同的货款进行担保，每份购销合同都是独立的，都约定了交货时间、付款时间，因此保证期间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确定。
被告华富公司、华昌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支付凭证五十七份，证明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被告华富公司共支付给原告货款共计41256072.2元的事实；
二、关于澳大利亚出口BVRB3＊1.5粘皮质量处理决定一份，证明因原告2011年2月11日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达成协议从货款中扣除173250元的事实；
三、2013年7月10日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最后一份协议是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的事实；
四、给飞洲公司的函、签收单各一份、邮政快递底单两份，证明2013年11月15日，被告华富公司正式通知原告，要求终止合同，原告应该在当时就向被告华昌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
五、对账情况说明、函各一份、催款函二十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之间每份合同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期限均为确定，一旦超出付款期限，原告均会发函催讨的事实。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华昌公司是对连续交易进行担保，并不是对其中一笔交易进行担保，被告华昌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收到该函件，即使该份函件存在，也是在2013年12月12日发出的，被告华富公司要求终止履行合同，也应经得原告同意，且假设合同终止，还要考虑双方的结算期限，合同终止后60天，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因此不能把函件的发件时间作为保证期限的起算日。对证据五中对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函、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了（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案卷，其中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合同、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即（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提供的证据6至证据30中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证据41至证据67中的购销合同］，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之间交易的经过。
对上述证据，原告对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系为了开具发票后补的，对被告华富公司与Infinity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签字人身份。被告华昌公司、华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系订单性质，原、被告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签订购销合同，并根据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作如下认证：1.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华富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将原告起诉至法院及两审法院判决情况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华昌公司为被告华富公司的货款向原告提供担保的事实，至于保证期限有无超过，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3.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被告华富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4.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5.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被告确认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确定准确的交货时间，故无法据此确定付款期限。6.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证，该判决书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发函，提出质量问题及终止合同的事实。7.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对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华富公司催讨货款的事实。证据五中的函及催款函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8.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产品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销售合同，因上述合同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自2011年2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原告飞洲公司与被告华富公司共签订73份产品购销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了标的、数量、价款、质量要求、包装标准、供应方法、提供样品及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有以下六类：预付货款的20%作为定金，提货时付总货款的40%，余款40%在提货日起30天内一次性付清；提货前付总货款的50%，余款5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提货前付总货款的40%，余款6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到期应付款超出60天按2%计息；提货前付总货款的40%，余款6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提货前付总货款的40%，余款6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到期应付款超出60天按1%计息；提货前付总货款的30%，余款70%在提货日起60天内一次性付清。后，原告向被告华富公司发货，并向被告华富公司开具了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820542.86元。原、被告均认可，产品购销合同的交货时间不确定，以被告华富公司通知交货时间为准，原告向被告华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被告华富公司已实际收到货物，货物价款与发票金额一致。
2011年3月26日，被告华昌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兹有杭州华昌制衣有限公司，同意为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飞洲集团购货之货款的担保。特此承诺。”
2013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华富公司出具关于与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截止到2013年4月2日，贵公司未支付以下款项：1、2013年1月27日发货的总金额950699元，余款665489.3元（自发货日起60日内付清余款，但已超过付款期限20天）。2、2013年2月2日发货的总金额755745.2元，余款529021.64元（自发货日起60日内付清余款，但已超过付款期限14天）。3、截止到2013.3.19所需支付的利息为96179元。4、2012年10月5日代寄澳大利亚快递费1800元。5、2012年11月代寄广东样品线总金额为845.6元。6、2012年7月因寄澳大利亚YJV1＊630当时要求定做50米，因无法包装而寄了20米，而剩下的部分造成的损失费用为2000元。合计费用总共1295335.54元。希望贵公司尽快确认以上款项并签字，同时尽快履行支付以上款项。”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12日止，被告华富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41256072.2元。
2014年6月5日，被告华富公司以原告飞洲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将原告飞洲公司起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飞洲公司赔偿因质量缺陷造成的货款损失24430279元及利息损失3908844元；因质量缺陷造成的原告终止履行合同的损失2554052.5元；因质量缺陷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19458.8元。2015年6月5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告华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浙商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原告催讨货款未果，本案因此涉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华昌公司的担保责任有无免除。一、主合同的履行期限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六类结算方式，最晚的付款方式是在提货日起60日内付清余款。原、被告均认可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期间并不准确，交货期以实际交货日为准。同时，双方均认可，在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货物已实际交给被告华富公司，故至迟在最后一份发票开出后60日内，被告华富公司应付清全部剩余货款。另外，从原告出具给被告华富公司的对账情况说明看，原告的催款也是以发货日起60日内付清余款的标准来确定。本案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被告华富公司至迟应在2013年11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二、被告华昌公司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如何确定。被告华昌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购货的货款提供担保，因被告华富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在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故被告华昌公司的担保责任属于最高额担保。本案担保函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保证人依照本法第十四条规定就连续发生的债权作出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人可以随时书面通知债权人终止保证合同，但保证人对于通知到债权人前所发生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人被告华昌公司未向原告发出过终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清偿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期的，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终止之日或自债权人收到保证人终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其所担保的债权有部分或全部是在将来一定时期内连续发生，在担保合同签订时，其担保的债务尚未确定，而且，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不是多笔债务的简单叠加而是债务整体，因此，被告华昌公司不是对每笔买卖合同的货款进行担保，而是在债务确定后，对债务整体提供担保。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之间的债务确定时间为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发函表明终止合同时，即2013年12月12日，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及被告华富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交货日期并不确定，而是根据被告华富公司的通知确定发货日期、发货数量，因此，尽管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签订了一系列产品购销合同，如被告华富公司告知原告终止合同，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二、根据对（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案件中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的整理，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签订的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1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无对应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并未实际履行。第三、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表明终止合同后，原告与被告华富公司之间连续交易的整体债务已能确定，且根据前述对主合同履行期限的分析，本案主合同履行期限已早于终止合同前届满，故被告华昌公司的最高额担保责任在被告华富公司向原告表明终止合同时已能确定，保证期间应从2013年12月12日起算六个月，即2014年6月12日止。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飞洲公司与被告华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现双方均认可开具发票时，被告华富公司已实际收到货物，货款与发票金额一致，故原告按照发票金额计算货款应为合理。关于两被告提出的扣除173250元款项的主张，两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本院认为该款项不应从被告华富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被告华富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为3564470.66元。被告华富公司主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争议已在（2014）浙台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2015）浙商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中处理，被告华富公司辩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不成立，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华昌公司的保证期间到2014年6月12日止，在该期间内，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华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华昌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飞洲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564470.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
二、驳回原告飞洲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58元（已减半），由被告杭州华富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5316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述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员 杜鹃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记员 林晓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