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文英，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根，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西河镇东南街。法定代表人：崔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文英因与上诉人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草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根、上诉人福草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文英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草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存在2016年6月24日的该笔大豆买卖货款尚未结清，至2016年10月1日邱文英仍欠福草兵公司204841元。而一审法院没有将邱文英提供2016年1月13日和2016年1月26日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合计195390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双方的交易习惯基本上都是货款即时结清的，从没有欠过福草兵公司几十万元的情况。根据福草兵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表，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8月30日发货合计3128336元（包含2016年6月24日发的货款208979元），而邱文英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支付货款3121890元，加上福草兵公司给邱文英的礼金1841元，货款几乎结清。而且福草兵公司在起诉状中称于2014年8月起就与邱文英合作，都是装货上车,货到后再付款，这样合作二年多。2016年10月份新豆上市，邱文英打电话再联系要几车黄豆。并没有说邱文英在2016年10月前还欠福草兵公司204841元货款，这充分说明双方在2016年10月前的货款是结清的，何来2016年10月份前还欠福草兵公司204841元货款？二、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发黄豆506件，货款为99176元，加上装车费130元，合计99306元；2016年10月17日发的一车59吨黄豆计1180件因存在质量问题，福草兵公司的总经理崔占文派车拉回470件黄豆，邱文英实收710件计（71000*1.93元/斤）=货款137030元，1180件黄豆的运费是23600元，因邱文英实收710件，只应承担运费14200元，福草兵公司拉回470件黄豆的运费即9400元不应由邱文英承担。在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货款为137030元，加邱文英应承担的运费14200元，合计151230。加上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发的黄豆506件计99306元；总计货款250536元。邱文英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共支付203000元，邱文英只欠福草兵公司47536元。三、2016年10月17日发的一车59吨黄豆计1180件因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否则，福草兵公司的总经理崔占文不会派车拉回470件黄豆，只是没有有关部门的质量鉴定报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客观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邱文英还欠福草兵公司货款259936元是错误的，实际只欠福草兵公司4753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福草兵公司口头辩称，福草兵公司远在黑龙江省每次发货到三明都要十几天才能到达，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2016年1月13日、1月26日的转账是支付2015年的货款，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也是支付之前的货款，货款结清是包括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的转账。福草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邱文英支付货款35064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邱文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福草兵公司拉回的470袋大豆是59吨大豆中的一部分，并扣减了该部分的货款9071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福草兵公司拉回的470袋是2016年10月9日单独发货的那笔，该笔货款福草兵公司没有计算在起诉货款数额中，起诉货款350646元是2016年.10月7日和10月19日发货所欠的款项，理由如下：一、2017年4月15日21:18分邱文英主动打电话给崔兵，后邱文英说电脑打不幵，过5分钟再打电话。邱文英在打开电脑后，于当日21:21分再次打电话给崔兵，与崔兵核算尚欠货款数额。经过仔细核对计算，邱文英明确承认尚欠506件和1180件的货款（336587元),在这之后，邱文英便没有转任何款项给福草兵公司，也失去了联系。因此，邱文英根据电脑仔细核对计算后自认尚欠福草兵公司货款为506件和1180件（59吨）。邱文英虽然在诉讼中反悔，但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自认，法院应予支持福草兵公司的一审诉求。二、关于一审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福草兵公司并没有自认拉回的470袋系2016年10月17日59吨大豆中的一部分。一审诉状陈述的事实是按实际顺序来陈述，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9日、17日分别发货给邱文英，由于福草兵公司远在黑龙江，其发货到三明至少要10-20天，因此10月7日发的货至少要到10月17日后才会到三明市，而10月17日发货时间在前，所以一审诉状是先陈述3次发货的事实，再陈述发货后收货情况。三、根据福草兵公司提交的营口金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可知，2016年10月7日邱文英委托物流公司派车到福草兵公司装2集装箱大豆，7号到的车当天晚上装好后就发货。由于10月份是新豆收购期，工人白天没空装车都是晚间装车，因此第二集装箱车470袋是工人8号晚上装好，9号才发货，该两箱集装箱走的是水运，到达石狮市后再转邱文英，而10月17日的59吨大豆走的是火车，到站是顺昌，再由顺昌转运三明。7日发的货先由石狮转运给邱文英后，其为了达到降价的目的故意提出蛋白不够，要求降价，福草兵公司觉得降价成本都不够，所以才把9日470袋（还在石狮市经过与邱文英商量后于2016年11月22日从石狮转往上海。之后，福草兵公司司机再打电话给邱文英要求把其余大豆拉回时，邱文英却不接司机电话。过后由福草兵公司崔占文打电话给邱文英，而此时邱文英却说大豆已经被卖掉，价格按照之前谈好的来计算。一审认定拉回的是59吨里的470袋，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470袋是由石狮市阜康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托运至上海，因此该470袋走的是水运，而59吨走的是火车，是由黑龙江到顺昌再到三明，如果真如一审认定的是59吨里拉走470袋，该59吨已经在三明了，怎么又会有470袋在石狮市而邱文英也没有提交其将470袋由三明运到石狮市相关物流凭证。试想,59吨里有1180袋，为何福草兵公司会单独拉回470袋，要么全部拉回，要么拉回的是整数，而不会是470袋。四、根据福草兵公司提交并得到邱文英认可的《2016年发货明细表》可知，2016年1月13日至10月17日，福草兵公司共发货17次（不含10月9日的发货）货款总额为3482287元，而邱文英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10月22日通过农行、邮政银行、工商银行、建行合计转账3129806元，货款总额减去付款总额，尚差352487元，再扣减福草兵公司送给邱文英儿子的结婚贺礼1841元，尚欠货款总额为350646元。至于邱文英于2016年1月13日和1月26日转账的195390元,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因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后付款，该交易习惯得到双方的认可；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和1月26日发货，福草兵公司不可能于当日就收到货，所以该两笔转账是邱文英支付2016年1月份前的货款。五、本案大豆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邱文英为了达到降价目的才故意这样找借口，之后，看福草兵公司不同意降价并将9日发的货470袋拉回后，邱文英知道达不到降价的目的，于是便擅自将506袋和59吨大豆卖掉，同意福草兵公司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来计算货款。假使大豆真的有质量问题，邱文英可以不用卖，直接让福草兵公司将大豆拉回，现在也不会存在纠纷。邱文英答辩称顺昌转运三明的运输费用由福草兵公司承担，这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福草兵公司是按照邱文英的要求将货物运到顺昌，之后邱文英再由顺昌转运至三明，那是邱文英自己的事，由此产生的运费应由邱文英自己承担。邱文英口头辩称，1.福草兵公司陈述的2016年1月13日、1月26日转账195390元是支付2016年之前的货款，双方应通过对账，不能只是推断，而且一审也明确说明2016年10月1日的货款已经结清；2.2016年10月17日所发的货物中，福草兵公司明确自认拉回470件，福草兵公司辩解没有拉回大豆是没有依据的。福草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文英支付货款35064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11045元（以3506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柒伍计算，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邱文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始，邱文英以货到后付款的方式向福草兵公司购买大豆。2016年1月13日至10月17日，福草兵公司共发货16次，重量为1578093斤、货款为3246273元、装车费为3185元、火车运费为23600元。2016年2月至10月，邱文英共支付款项3129800元。其中，2016年10月7日，福草兵公司发大豆506件，货款99176元、装车费130元，计99306元；2016年10月17日，福草兵公司发大豆1180件，货款227740元、火车运费23600元，计251340元；2016年10月10月、18日、22日，邱文英分别支付福草兵公司100000元、70000元、33000元，计203000元。2.2016年10月9日，福草兵公司装一集装箱大豆470袋运至福建石狮。同年11月22日，该470袋大豆转运至上海。3.崔占福系崔兵的父亲，崔占文的胞兄，崔占福、崔占文均系福草兵公司股东。4.诉讼中，福草兵公司以张凤云非买受人为由申请撤回对张凤云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福草兵公司撤回对张凤云的起诉。一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有无2016年6月24日该笔大豆买卖问题。一审认为，福草兵公司提供的营口金通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石狮市阜康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集装箱送货签收章、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发货明细表及与邱文英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通过水陆联运方式将大豆运输至石狮市阜康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之后再由邱文英签收的事实。故福草兵公司与邱文英之间存在2016年6月24日该笔大豆买卖，邱文英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提供证据不予采信。二、福草兵公司拉回的470袋大豆是哪笔所发大豆问题。一审认为，福草兵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2016年秋新豆上市，邱文英联系福草兵公司的总经理崔占文要几车黄豆。崔占文于同年10月7日装一集装箱大豆。同月9日，又装一集装箱大豆。同月17日，在克山县火车站又装一车大豆，邱文英打电话给崔占文说改收货人为张凤云、到货站为顺昌，等这批货到后一并付款。货到了以后，邱文英说蛋白不够，要每斤降价3角，崔占文不同意，说要拉回大豆，随后崔占文拉回470袋后，要拉剩下的部分，邱文英说大豆已卖了，过两天汇过去”，已明确自认福草兵公司拉回470袋大豆，系2016年10月17日59吨大豆中的一部分，其虽反悔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福草兵公司拉回470袋大豆，系2016年10月17日59吨大豆中的一部分。邱文英的辩称成立，予以采纳。三、2016年10月17日所发大豆应否降价0.3元计算及顺昌站变更至三明站支出费用及已拉回470件大豆运费承担问题。一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福草兵公司所售卖大豆因有质量问题导致福草兵公司需拉回470件大豆及邱文英需变更顺昌站至三明站而多支出运费、装卸费和福草兵公司同意降价0.3元，故邱文英的该辨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尚欠货款问题。一审认为，2016年10月1日前因双方存在2016年6月24日的该笔大豆买卖货款尚未结清，至2016年10月1日邱文英仍欠福草兵公司204841元，加上2016年10月7日99306元（货款99176元、装车费130元）及2016年10月17日251340元（货款227740元、火车运费23600元），扣减2016年10月10月、18日、22日已支付的203000元，扣减福草兵公司拉回470件计90710元，扣减给予邱文英儿子结婚贺礼1841元，总计尚欠为259936元。一审法院认为，福草兵公司与邱文英之间订立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福草兵公司可随时向邱文英主张货款，福草兵公司要求邱文英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其中259936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草兵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文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59936元；二、邱文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货款的利息（以25993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0元，财产保全费2328元，合计8893元，由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邱文英负担63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邱文英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2016年1月13日、1月26日支付货款195390元的事实。二审庭审后，福草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发货明细表及收款明细表，证明：双方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发生大豆买卖关系的总账来往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邱文英质证认为，对从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支付给福草兵公司的货款总额及2016年福草兵公司共发17批大豆没有异议，但对2014年4月至2015年的发货明细账因时间太久无法核对，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福草兵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2016年6月24日这批大豆的货款问题。一审中，邱文英原先否认有收到该批大豆，经福草兵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发该批大豆的事实，并认可收到了货款后；邱文英才对福草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可有收到该批大豆并已支付了货款；因此，双方对2016年6月24日的大豆货款结清的事实没有争议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批大豆货款尚未结清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福草兵公司拉回的470件大豆是其2016年10月9日所发的470件大豆，还是2016年10月17日所发的1180件大豆中的470件问题。一审中，福草兵公司已经提供了2016年10月9日应邱文英的要求，有发470件大豆到福建石狮市，后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批470件大豆直接从石狮转运上海销售的有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而邱文英主张福草兵公司拉回的470件大豆是从2016年10月17日所发的1180件大豆中的一部分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的证据证明力分析认定，邱文英主张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故其抗辩要求从福草兵公司2016年10月17日所发的1180件中扣减470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邱文英是否尚欠福草兵公司的大豆货款及尚欠多少金额问题。由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对支付的货款是指向哪一批大豆及货款如何结算等均无约定或约定不明，故只能根据双方在大豆买卖过程中认可的交易习惯，即货到后付款的事实认定双方争议。本案中，邱文英认可有收到福草兵公司2016年10月7日和10月17日所发的两批大豆（具体数量和货款双方没有争议），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2016年10月7日和10月17日两批大豆的货款是否已结清及邱文英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支付的三笔货款合计203000元是否系支付2016年10月1日以后所发的大豆货款。本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当事人陈述从发货到收到货要十几天时间的事实证明，并综合全案的事实分析，福草兵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和10月17日发的两批大豆，从时间上看，邱文英不可能在尚未收到大豆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支付货款给福草兵公司，故邱文英主张其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22日支付的三笔货款是支付2016年10月1日以后福草兵公司所发的大豆货款的事实，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邱文英并主张其于2016年1月13日和1月26日支付的两笔货款合计195390元是支付2016年福草兵公司所发的大豆货款，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福草兵公司要求邱文英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即：2016年10月7日发大豆56000斤，1.96元/斤，装车费130元，计99306元；同年10月17日发大豆118000斤，1.93元/斤，火车运费23600元，计251340元，合计350646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福草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邱文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350646元。三、变更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邱文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货款的利息（以35064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克山县福草兵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财产保全费2328元，合计8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均由上诉人邱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文 绣审 判 员 吴 青 华审 判 员 迟 建 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丽 萍书 记 员 李琳（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