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3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密市琳洁工艺玻璃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柏城镇驻地（康平街）。
法定代表人：杨玉森，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该厂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解立军，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盛田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水成，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勇，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密市琳洁工艺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琳洁玻璃厂）因与被申请人郑州盛田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5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琳洁玻璃厂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解立军，被申请人盛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水成、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3日，盛田公司起诉至新密市人民法院称，2004年至2013年6月期间，该公司与琳洁玻璃厂签订并履行数份耐火材料购销合同，总货款为3716923.68元，琳洁玻璃厂共支付3397930元，尚欠318993.68元未付。请求依法判决琳洁玻璃厂偿还货款318993.68元，并承担诉讼和保全费用。琳洁玻璃厂辩称，该厂与盛田公司发生业务的时间是2004年9月至2009年12月，共三笔业务，总货款为3376759元，现已不欠盛田公司货款。
新密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9月至2009年12月，盛田公司多次向琳洁玻璃厂供应耐火砖，2004年9月17日、2006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各一份，对耐火砖的规格、单价做了约定，其余供货依据该两份合同价格执行，货物数量、规格由双方传真或电话联系确定，琳洁玻璃厂支付预付款。双方在实际买卖中对货物的价款给予认可，并进行结算，结算采用统一结算的方式，即双方不断发货、付款，就不同时间的货款统算已付款、未付款，同时又产生下一笔货款，2009年12月下旬，盛田公司最后一次发给琳洁玻璃厂1483709.68元的货物，经对此笔货物前后账目的结算，此笔货物琳洁玻璃厂共支付货款1168776元（其中含2010年4月29日盛田公司给琳洁玻璃厂的10000元点火赞助费），尚欠货款318993.68元未付。2013年7月11日，盛田公司曾向琳洁玻璃厂发催款函，该函中载明了欠款数额及对数额提出异议的期限，琳洁玻璃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数额提出异议。
新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盛田公司与琳洁玻璃厂建立长期稳定的耐火材料购销关系，双方对各种型号耐火材料价格在两份合同的基础上相互信任，并供应耐火材料，且在每次购买耐火材料时，琳洁玻璃厂多采用预付款的方式来确定购买数量，应视为双方对各型号耐火材料单价的认可。在多次买卖期间，采用统一结算的方式支付收取货款，琳洁玻璃厂对共支付339793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依据盛田公司提供的供货单，盛田公司共卖给琳洁玻璃厂各型号耐火材料共计3716923.68元，琳洁玻璃厂尚欠318993.68元货款未付。琳洁玻璃厂辩称盛田公司只供了3376759元的耐火材料，其已经多支付21171元货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琳洁玻璃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田公司货款318993.68元。诉讼费6085元，保全费2115元，由琳洁玻璃厂负担。
琳洁玻璃厂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琳洁玻璃厂仅收到盛田公司3376759元的耐火材料，双方争议是该厂是否收到了差额为318993.68元的耐火材料，对此应由盛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2.双方之间是统一结算，一审就最后一笔货物单独进行结算错误。3.对最后一笔货款，琳洁玻璃厂认为是1430000元，盛田公司认为是1483709.68元，实质在于单价多少。4.琳洁玻璃厂未收到盛田公司的催款函，即使收到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不能视为默认，推定该厂认可了欠款数额。请求改判驳回盛田公司的诉讼请求，由盛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盛田公司答辩称：1.盛田公司要求琳洁玻璃厂支付的是2008年合同货款，之前财务已清结，如琳洁玻璃厂有异议，应对其举证。2.2008年的合同单价与2006年10月的合同单价吻合，琳洁玻璃厂提出按1430000元结算，盛田公司并未同意。3.按琳洁玻璃厂的说法，该厂从2007年3月28日就开始预付2009年才履行的合同，且正是2006年合同的履行期间，这种说法不符合事实和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盛田公司与琳洁玻璃厂系多年业务关系，该公司自认前期账务已结清，要求琳洁玻璃厂支付其2008年之后所供货款，为此提供了供货单、传真件、收条等予以证明。2009年9月27日琳洁玻璃厂工作人员李连升所发传真上，对货物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2009年11月22日，琳洁玻璃厂收到盛田公司货物96.946吨，价值1483709.68元，有该厂工作人员夏世芳出具收条，该厂仅支付货款1168776元，下余货款未付，系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盛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盛田公司供货数额及剩余货款未付的事实，一审判令琳洁玻璃厂支付货款318993.68元并无不当。琳洁玻璃厂称不欠盛田公司货款及双方未结算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认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2日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9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琳洁玻璃厂负担。
琳洁玻璃厂申请再审称：1.双方之间是统一结算，一、二审判决就2009年12月最后一笔货单独进行结算错误。2.双方争议的是盛田公司是否向琳洁玻璃厂提供了差额为318993.68元的耐火材料，对此应由盛田公司举证，一、二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琳洁玻璃厂不承担责任。
盛田公司辩称：1.双方是多年的业务关系，对货物供应、货款给付是滚动发货、滚动结清的运行模式，不能认为只有对2004年到2013年间多笔业务进行结算才是统一结算。2.盛田公司对双方前期业务没有异议，要求琳洁玻璃厂支付的是2008年的合同货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琳洁玻璃厂如对前期账务有异议，应由其举证。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一致外，另查明：1.2010年1月20日，盛田公司向琳洁玻璃厂供货0.228吨，货款为4060元。2.2008年10月9日，盛田公司就一笔收到琳洁玻璃厂20万元的货款，向琳洁玻璃厂出具两张收据，金额分别为129154元和70846元，两张收据的收款方式均为承兑，票号相同，均注明有“129154为原欠货款单开收据”，证明其中129154元系支付以往欠款，故单开收据标注。琳洁玻璃厂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两张收据无异议，在本院再审中又不认可该两张收据，称未收到收据。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货款是否进行过结算的问题，盛田公司称2008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算过，其起诉请求的是2008年之后所欠的货款，琳洁玻璃厂则认为双方一直未统一结算，不应就2008年之后的货款单独进行结算。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盛田公司提交了23份收据、银行账单等凭证，用以证明琳洁玻璃厂的付款情况，琳洁玻璃厂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其中2008年10月9日的两张收据说明双方已对当日之前的货款进行过结算，129154元为之前所欠货款。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琳洁玻璃厂又否认2008年10月9日的两张收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否认该两张收据的陈述不予认可。据此，一、二审依据2008年之后双方的供货及付款情况计算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对于具体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盛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有供货单据及琳洁玻璃厂的付款凭证，琳洁玻璃厂对2008年之后盛田公司的供货数量和该厂的付款数额没有异议，货款总金额应为1487769.68元，琳洁玻璃厂已付货款为1168776元，尚欠318993.68元。琳洁玻璃厂提出对其中1483709.68元的货款应按1430000元结算，因1430000元只是该厂的单方要求，没有证据证明盛田公司同意按1430000元结算，故对琳洁玻璃厂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99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筱林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代理审判员 陈国防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付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