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民初字第682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储粮鞍山千山直属库，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鞍腾路655号，组织机构代码66727825-4。
法定代表人尹剑虹，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路1617号四楼之四，组织机构代码67128738-0。
法定代表人赖文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丽婷、余丽梅，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储粮鞍山千山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吉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邵昀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爱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丽婷、余丽梅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共同向本院申请三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但在上述期限内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储粮诉称，从2009年开始，鑫吉鹭公司与中储粮合作，由鑫吉鹭公司代理销售中储粮的品牌大米，中储粮对鑫吉鹭公司在厦门地区的大米销售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和支持。但鑫吉鹭公司长期积压货款，给中储粮的经营和品牌销售带来重大影响。根据合同约定，鑫吉鹭公司未如约计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已终止合作。现经双方确认，鑫吉鹭公司尚欠中储粮货款349861.75元，该款项拖延至今已达11个月之久。鑫吉鹭公司的拖欠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中储粮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储粮起诉时请求法院判令：1、鑫吉鹭公司支付中储粮拖欠货款349861.75元；2、鑫吉鹭公司给付其逾期付款行为造成中储粮经济损失18978元。在本案庭审中，中储粮变更第二项诉求为：经济损失以349861.75元为基数根据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6.15%），自2013年1月1日计至实际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被告鑫吉鹭公司辩称，1、双方合作采购大米事实无异议，但所欠货款有异议，中储粮的问题米给鑫吉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同意中储粮在货款数额中扣除101744元，但实际应扣除款项超过101744元。2、对中储粮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货款的结算时间应当在2013年10月份，当时鑫吉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东北中储粮处进行了结算，中储粮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合法也不合理。
反诉原告鑫吉鹭公司诉称，2009年以来，鑫吉鹭公司作为中储粮在厦门地区大米独家经销商，长期经销中储粮提供的东北米，为打开厦门市场，鑫吉鹭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材料，经鑫吉鹭公司多年的努力，终于让中储粮生产的绿鞍珠牌东北米和黄仙贡牌东北米陆续被厦门市场所接受，厦门佰翔酒店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夏商配送有限公司和厦门一百多家粮油店、食杂点都从鑫吉鹭公司处购买上述大米。2012年9月底，中储粮向鑫吉鹭公司提供了三货柜大米共84吨，鑫吉鹭公司将该三货柜大米陆续投放市场后不久，厦门佰翔酒店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厦门佰翔空厨食品有限公司发现鑫吉鹭公司供应的东北米有霉变、结块、异物等严重的质量问题，立即退回鑫吉鹭公司所供应的东北米，并且要求鑫吉鹭公司停止供应。同时，厦门夏商配送有限公司也发现了鑫吉鹭公司供应的东北米的质量问题，要求退回并停止向鑫吉鹭公司采购。并且，厦门一百多家粮油店、食杂店也相继要求退货，并中止向鑫吉鹭公司订购东北米。鑫吉鹭公司马上与中储粮联系，告知中储粮该三个货柜东北米存在严重的问题。中储粮于2012年10月底安排相关人员飞赴厦门处理查看具体情况，了解到问题严重性，承诺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鑫吉鹭公司应中储粮要求，立即召回已经投放市场的问题东北米，经过大量工作，所投放市场的问题东北米基本被召回，及时控制了问题东北米在市场上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但是鑫吉鹭公司几年来努力经营的销售渠道和市场已经被严重破坏，花费极大成本才争取到的客户几乎全部失去，鑫吉鹭公司公司除了要承担违约的责任还要承担无法履行合同所造成的可期待利益的重大损失。中储粮的行为对鑫吉鹭公司造成的损害已不仅仅是该三个货柜大米的损失，更重要的市场的破坏及重新修复市场的高昂代价。鑫吉鹭公司多次与中储粮沟通，要求中储粮履行承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中储粮一再推托，至今未有任何实际承担行为。反诉原告鑫吉鹭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中储粮立即赔偿因提供劣质大米给鑫吉鹭公司造成的损失2140352.85元（其中包括劣质大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0352.85元和因失去客户造成损失200万元。在本案庭审中，反诉原告鑫吉鹭公司明确其反诉为违约之诉，非侵权之诉。
反诉被告中储粮辩称，1、鑫吉鹭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2年10月份出现的大米质量问题，10月底中储粮接到通知后非常重视，立即安排人员了解情况及原因，中储粮自查后，查阅相应批次大米出厂质量检验记录，确认这两批次大米出库的质量均符合国家标准，只是在水分指标上较前期高出0.3-0.5%，在14.8%-15%之间，但高出部分仍在国家规定的标准内，鑫吉鹭公司在提货时也知道该情况。中储粮方也来厦门对大米开袋检验，发现仅仅是大米有轻微的霉味，不存在鑫吉鹭公司所述的结块异物等问题。中储粮在厦门走访客户，到鑫吉鹭公司储存大米的仓库查看，在掌握货物的存放情况、通风、干燥、除湿等情况后，又询问了厦门当时的气温情况，查明以下事实：当时存放大米库房，货物码放集中不便于通风，在200平方米的仓库内，仅有两台空调且未打开，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储存要求，当时厦门的温度很高，湿度为75%，这样会造成大米游离水的增加，对大米保存要求也更高。造成大米轻微霉味的原因系因厦门的高温高湿及海上运输距离远、时间长，鑫吉鹭公司的存储条件不达标，不能及时除湿、干燥，且鑫吉鹭公司没有遵循先进先出，后进后出的保管轮换常识，最终造成大米出现霉味的情况。面对该问题，中储粮从食品安全及企业信誉角度考虑，全力召回这两批次大米，要求鑫吉鹭公司不能再将回机处理的大米再次销售流入市场，同时中储粮也向鑫吉鹭公司表明，在此问题上进行相应赔偿，最终双方协商，在鑫吉鹭公司也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中储粮同意从货款中扣减101744元，中储粮也签字认可。综上中储粮认为，中储粮所提供的大米，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在出厂后发生的霉变系因鑫吉鹭公司保管不当造成，尽管如此中储粮也给予了一定的补偿，双方也认可该方案。此次大米问题得到了妥善处理和解决，因此鑫吉鹭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经审理查明，中储粮和鑫吉鹭公司自2009年起建立大米经销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每年签订书面合同。
2012年8月24日，鑫吉鹭公司与厦门佰翔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食品原材料采购合同（大米类）》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2年8月，鑫吉鹭公司与厦门夏商配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书》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8月底至2013年8月底。
2012年，中储粮作为甲方，鑫吉鹭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QSK20120101的《大米经销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厦门地区代理经销甲方生产的大米产品以及为用户提供售后服务等事宜；经销产品中储粮鞍山千山直属库“仙贡、鞍珠”大米系列产品；甲方应制定科学合理并相对稳定的产品质价体系，同时应保持同品牌产品的质价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在可控范围内应给与乙方在所经销的区域最优质的产品；甲、乙双方在合作中如国家政策或市场没有大的变动，则产品质量和价格在一段时期内应保持相对稳定，不能忽高忽低，频繁变化；甲方保证产品各项指标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有关规定和要求，同时保证所生产产品的食品安全性；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时间，按时与甲方结算货款；如因甲方严重的货源问题导致乙方被客户罚款，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连带责任。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这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不按订单品种、质量、包装、数量、时间发货；没有达到相应的国家标准；乙方仓库的基本条件应满足甲方产品的存储要求，在温度、防潮、防鼠、防火、防盗等方面符合标准。如因乙方保管、配送及其他人为原因引起产品销售出现食品质量安全问题，后果由乙方自负；装车前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货物由甲方出库到乙方目的地运费、保费、卸货、二次转运等其他费用；乙方将采购订单以传真方式传至甲方。在订货单中注明产品名称、包装形式及规格、发货数量、交易单价、质量标准以及其他特殊需要说明内容等，双方均应有相关负责人签字（章）后生效；乙方在收货验收时，如发现包装破损、品种错误、数量短缺等异常情况，应在2个工作日内在《发货通知单》上注明并回传甲方，并于货运单上注明（要求有送货单位盖章、签字为证）。甲方于乙方下次订货时给与调换或补足；如乙方在规定时限内没有对到货产品提出异议，甲方视货物无差错并且乙方全部接收；乙方以厦门房产做抵押货款，超出部分现金结算。合同有效期内每年12月30日结清全部货款，合同到期自行抵押解除；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
2012年9月28日，鑫吉鹭公司收到中储粮2012年9月17日生产的“绿鞍珠”大米56吨。2012年10月4日，鑫吉鹭公司收到中储粮生产的2012年9月26日生产的“黄仙贡”大米28吨。
2012年10月22日，鑫吉鹭公司电话通知中储粮关于上述批次的大米出现问题。中储粮于2012年11月1日复函鑫吉鹭公司，该函件主要内容有：中储粮三名工作人员到达厦门后，通过走访客户、到库房进行现场查实、了解相关到货、保管及天气情况后，查实情况为，召回5个批次“绿鞍珠”（2012年9月17日生产）和“黄仙贡”（2012年9月26日生产）大米，现场开袋检查后发现有轻微的霉味，但大米表面外观及米胚均没有变化。9月下旬及10月上旬厦门的天气气温为25-30度，湿度75%左右，此时仓库没有使用空调除湿降温。中储粮工作人员查询了大米出厂质量检验记录情况：2012年9月17日生产的“绿鞍珠”水分15.1%；而2012年9月26日生产的“黄仙贡”水分15%。两个产品的出库质量均符合国家标准。其次查看询问了以往大米到货的水分，大多数均小于14.5%，而这两批货的水份较前期高出0.3%-0.5%，加之海上运输距离远、时间长、当地高温高湿气候及库房保管条件有限，这些就是引起这次大米刚刚发生轻微霉变的主要原因。针对这一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和经济损失，中储粮不推卸责任，原因承担相关的责任。中储粮的处理意见是，必须把召回的、有问题的大米集中快速处理，必须不能再销售流入市场，必须要按照问题米处理到酿造业或饲料企业等。
2012年11月3日，鑫吉鹭公司向中储粮发出一份函件，内容主要为：关于大米质量问题导致鑫吉鹭公司客户退货和停用，给鑫吉鹭公司造成的影响及经济损失的处理意见。关于现货方面，1、9月26日批次黄仙贡共计28吨，9月17日批次绿鞍珠大米56吨。现库存黄仙贡为14吨，绿鞍珠12.6吨，已退货15.83吨，合计42.43吨；召回在进行中，准确数量尚不得而知；2、42.43吨大米进行回机处理费用570元／吨，回机费用共计24185元；3、回机加工后降价处理损失55159元；4、正在召回部分于本月15日之前通报厂方。关于市场修复方面，1、鑫吉鹭公司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加大市场运作，走访新老客户，沟通交流，取得谅解与信任；2、拟搞产品促销。关于厂销衔接方面，1、厂方应高度重视产品质量，通报价格变动，按订单及时生产、装运，按质按量供货；2、销方应操作规范，注重大米储存环境。关于销方诉求，鉴于夏商集团配送公司、厦门空厨食品有限公司等主要客户合同已终止执行，因而给销方造成巨大损失，估计如果不能继续合同执行，全年估计损失巨大（空厨年利润值65.7—219万元；夏商年利润值200万元）等。
2012年11月16日，中储粮向鑫吉鹭公司发出《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公司问题米的回函》，内容主要为：经查出库记录和检验记录，相应批次大米整精米率等标准均达到国家标准。在鑫吉鹭公司来人对本批次货物的质量水分认可后装箱调往厦门，入库后当地气温偏高，鑫吉鹭公司为追求高利润点，形成了专供的经营模式，忽视了0.3%水分带来的风险、缺少先入库先销售的轮换保管常识。加之中储粮指导不到位，给仙贡大米品牌在厦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给双方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鉴于双方合作多年，中储粮承担清点库房及召回的问题米的数量，费用按鑫吉鹭公司所报，库存仙贡辽星14吨、珍珠米12.6吨、退回15.83吨，合计42.43吨，回机费用每吨570元，计24185元，回机后每吨3600元，出库价加运费4900元，差额55159元，10月10日11日112吨仙贡辽星每吨补偿200元，计22400元，上述总计101744元等。
截止2012年11月28日，鑫吉鹭公司结欠中储粮大米货款451605.75元。鑫吉鹭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文标在中储粮制作的对账单及2012年11月16日中储粮向鑫吉鹭公司发出的《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公司问题米的回函》上签名，未书写落款时间。在本案庭审中，鑫吉鹭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系于2013年10月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签名。
大米现行国家标准为GB1354-2009，该标准于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取代了原国家标准GB1354-1986。本案涉讼大米属于粳米，水分的国家标准为≤15.5%。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涉讼批次大米的采购订单，同时双方均确认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就是国家标准，未就大米质量作出其他约定。中储粮在本案中提交了米类跟班检验记录和检验证单，拟证明涉讼批次的大米水分分别为15.1%和15%。鑫吉鹭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涉讼批次大米含水量，认为应当由第三方检测；第二次庭审中，鑫吉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证。
另查明，鑫吉鹭公司租赁厦门夏商粮食发展有限公司的仓库存放涉讼大米。
上述事实，有中储粮提供的《大米经销协议》、《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对账单》、《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问题米的回函》、米类跟班检验记录和检验证单，有鑫吉鹭公司提供的《联系函》、2012年11月3日鑫吉鹭公司传真函件、《食品原材料采购合同（大米类）》、《采购协议书》和《租赁合同》为证，并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庭审理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予以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中储粮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
鑫吉鹭公司认为，2009年至2012年双方合作期间，中储粮提供给鑫吉鹭公司的大米水分一直是14.5%以下，而在本案中讼争大米中储粮自认的大米水分是15%及15.1%，比之前供货的大米水分含量高出0.5%。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中储粮有义务提供质量及价格稳定，符合经销区域特点的大米给鑫吉鹭公司，如果质量或变动需要提前10天告知鑫吉鹭公司。中储粮明知厦门是海岛城市，气温和湿度较高，且明知涉讼批次的大米水分过高，却未对鑫吉鹭公司进行明确的指导，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大米霉变的原因就是由于水分问题。中储粮违约行为给鑫吉鹭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140352.85元（处理大米42.23吨，召回32.625吨，数量总计75.055吨，每吨回机费570元／吨，售价损失1300元／吨），失去客户的利润损失22722599.79元。中储粮应承担直接损失140352.85元和失去客户损失200万元，共计2140352.85元。
中储粮认为，涉讼批次大米出厂时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鑫吉鹭公司验收后未向中储粮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也未举证其收到货物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鑫吉鹭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讼批次的大米确实存在略高于过去供货的大米水分的情况，但仍然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双方并未另行约定这两批次的大米，应当达到什么样的水分标准。中储粮的回函内容也可以证明涉讼批次大米的出厂水分已事先告知鑫吉鹭公司。鑫吉鹭公司法人审阅该回函并签字予以确认。其次鑫吉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讼大米存在除霉变以外的其他问题。本案中，导致霉变的原因是鑫吉鹭公司仓储不当所致。鑫吉鹭公司将货物码放集中，不利于通风，未开空调，没有遵循先进先出的保管轮换常识，最终导致大米出现霉味的情况。中储粮在函件中自称的指导不到位，仅是中储粮一方的积极表态，并不意味着中储粮就存在指导的义务。中储粮自愿承担了鑫吉鹭公司101744元的损失，上述金额已从鑫吉鹭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涉讼批次的大米并未发生在编号为QSK20120101的《大米经销协议》的有效期内，故不适用该合同约定。双方庭审中均确认涉讼批次的大米约定的质量标准就是国家标准，未就质量标准作出其他约定。中储粮就涉讼批次大米的出厂检验结果进行了举证，鑫吉鹭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相关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第二次庭审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证。本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鑫吉鹭公司在收货后未进行检测验收，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涉讼批次大米出厂时的水分含量超过国家标准，故本院采纳中储粮提供的涉讼批次大米符合国家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储粮在函件中自认双方之前和交易活动中，供货大米的水分含量一直在14.5%以下。本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涉讼批次大米的水分高于之前供货大米水分0.5%的情形，中储粮公司应该承担通知和协助的附随义务，即就水分情况及时告知鑫吉鹭公司，并对仓储要求进行适当的指导。中储粮在函件中自认存在“指导不到位”的情形，即中储粮违反了附随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鑫吉鹭公司作为一家成立于2008年，专门从事粮油经营的公司，其应具有大米质量检验和仓储知识，其在收货后未进行质量检验，在仓储过程中未及时发现霉变的情形并将大米直接销售给下游客户，其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关于中储粮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鑫吉鹭公司主张的大米直接损失中召回的32.625吨大米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储粮也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即直接损失数额应为42.43×1870=79344元。关于失去客户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鑫吉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失去客户利润损失有22722599.7939元之巨，与其在2012年11月3日发给中储粮的函件中所称的利润损失数额相差较大。且鑫吉鹭公司计算利润所依据的交易数量缺乏合理依据。本院对鑫吉鹭公司主张的失去客户利润损失数额不予采纳。中储粮自愿补偿鑫吉鹭公司22400元，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中储粮因其违反附随义务，应承担的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数额为101744元。
二、关于鑫吉鹭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
中储粮认为，双方约定每年12月31日结清当年的全部货款。故经济损失应以349861.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15%，自2013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鑫吉鹭公司认为，鑫吉鹭公司系2013年10月才收到对账单，双方的结算时间应为法定代表人收到对账单之时，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也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账单中包含的大米批次并未发生在编号为QSK20120101的《大米经销协议》的有效期内，故不适用该合同。中储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每年12月31日结清当年全部货款的交易惯例。本院认为，结算时间应以鑫吉鹭公司收到该对账单之日起算。中储粮未举证证明鑫吉鹭公司收到《对账单》的时间，鑫吉鹭公司自认于2013年10月签收该《对账单》。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中储粮主张按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相应依据，本院认为，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内短期贷款利率5.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储粮鞍山千山直属库货款34986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储粮鞍山千山直属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4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61元，由厦门鑫吉鹭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邵昀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郑杰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