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平，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博，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恬静小区B座902室。
法定代表人潘晓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蔺晓宁，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汤颖韬，陕西曲直法律咨询服务公司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陕西雅洁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公园北路172号5号楼1单元1门。
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满平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满平及委托代理人刘博，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委托代理人蔺晓宁、汤颖韬，陕西雅洁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马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其系从事钢结构加工的专业企业。2009年2月19日，孙满平以雅洁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从2009年3月25日至2011年1月，孙满平共欠其材料费加工费889654.90元，孙满平已付款592813元（包括以车抵账），尚欠296841.9元未付。从2011年1月始，经其多次向孙满平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孙满平支付其加工费、材料费296841.9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100625元，赔偿为索要债务费用损失3万元；2、雅洁公司对孙满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孙满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9日，天马公司与雅洁公司签订《产品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甲方（雅洁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加工费1000元／吨，按实际结算；每次提货时付清当日提货的加工费，所有钢构件提完时付清加工费；材料损耗为3%，损耗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系复印件。合同签订后，天马公司为雅洁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双方进行了结算，天马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11年1月10日结算清单4份，合计价款为855652.42元，收进材料707.613吨，实际用量700.72吨，余料6.893吨，每张结算单中均有天马公司及孙满平签字确认。孙满平表示，2009年2月19日至2011年3月21日与天马公司合作期间，一直承包雅洁公司，债权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天马公司称孙满平已现金付款418813元、以车抵账14万元，孙满平合计付款558813元，现尚欠加工费材料费296839.42元。该296839.42元与天马公司诉请的296841.90元不符，天马公司称以296839.42元为准。孙满平表示上述内容属实，唯另支付58290元、余料6.893吨、错误修理费205081.6元等未予扣除，并提交有天马公司工作人员焦园珂签字确认的错误修理费清单。天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1、孙满平支付给韩秋季的58290元，韩秋季系西安市秦岭彩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岭彩钢）的法定代表人，孙满平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支付给该公司加工费，并提交了相关的合同、结算清单及附件。孙满平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结算单附件上的签字及韩秋季系秦岭彩钢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但不认可天马公司的结算单，并称此与本案无关；2、余料6.893吨属于合同约定的3%的损耗内（707.613吨×3%=21.23吨），不应由其承担；3、孙满平提交的错误修理费205081.6元清单并非焦园珂本人所签。焦园珂本人亦出庭证实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孙满平遂对签字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遂委托西安市中级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后由于孙满平不交纳鉴定费，故鉴定申请被退回。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天马公司表示经查王亚龙仅为业务经办人，遂在本案中撤回了对王亚龙的起诉。仅要求孙满平支付其加工费材料费，承担逾期利息、赔偿为索要债务费用损失3万元；雅洁公司对孙满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马公司对于主张的3万元损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天马公司与雅洁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孙满平承认是其承包雅洁公司期间与天马公司签订，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原审法院应予确认。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对账单、结算清单等均无异议。由于孙满平明确表示其承包雅洁公司期间与天马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其对外承担一切债权债务。故天马公司要求孙满平承担支付加工费材料费296839.42元，合情合理。由于雅洁公司在涉案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现天马公司要求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以下内容1、余料6.893吨是否应予扣减？因双方在《产品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材料损耗为3%，损耗归甲方所有”，依据该约定损耗在21.23吨（707.613吨×3%）以内应为合理损耗，现余料为6.893吨，属于合理损耗范围内。加之，孙满平与天马公司结算时亦未注明理应扣减，没有其余变更合同的规定，故孙满平此辩称不能成立。2、孙满平支付给韩秋季的58290元是否应计算为本案的付款？天马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韩秋季系秦岭彩钢法定代表人，孙满平与秦岭彩钢有业务往来，孙满平亦在结算清单附件上签字确认。孙满平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出现的争议，与本案无关，属另一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3、错误修理费205081.6元是否属实？孙满平提交有天马公司工作人员焦园珂签字确认的错误修理费205081.6元的清单，焦园珂本人出庭证实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孙满平对签字提出鉴定申请，但其后又不交纳鉴定费，故孙满平此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天马公司主张的利息100625元是否应予支持？天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孙满平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1年3月24日，应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计算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较为适宜。5、天马公司主张的损失3万元是否成立？因无证据证明，天马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满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费材料费296839.42元及利息（以296839.42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4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二、陕西雅洁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2元（天马公司已预交），由孙满平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天马公司。
宣判后，孙满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并违反法律规定。1、其本人并未与天马公司订立任何合同。涉案的《产品加工合同》约定明确，雅洁公司提供材料，天马公司加工，雅洁公司加盖了公章，合同系企业行为，不是孙满平的个人行为。2、本案孙满平、天马公司均不是适格主体。天马公司曾以秦岭彩钢诉讼过孙满平与王亚龙，请求与事实和理由一致，撤诉后另行进行了起诉，孙满平个人并未与天马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3、本案事实未查清。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其一，涉案加工承揽合同未最终结算。其二，孙满平承包雅洁公司经营期间，其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系企业行为。其三、款项核算上，孙满平支付韩秋季的58290元，原审法院依据何证据认定为孙满平与案外人秦岭彩钢的业务往来，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四、天马公司与孙满平经办的雅洁公司业务，存在返工和错误修理费用205081.6元，该单据有天马公司的经办人焦园珂签字确认，天马公司及焦园珂不予认可，应由该公司承担鉴定责任，原审法院却将责任推给孙满平，让孙满平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偏袒天马公司。其五、原审法院查明王亚龙仅为业务经办人，法院查明是谁的业务经办人？撤回对王亚龙的起诉，身份都未确定。4、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其一、原审法院认定《产品加工合同》有效。涉及双方之间的主体为：天马公司与雅洁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搅合同业务关系。其二、原审法院认定孙满平承包雅洁公司期间发生的业务关系，由孙满平个人对外承担债权、债务的法律依据何在？其三、原审法院认定自相矛盾。关于余料6.893吨，双方约定合同内3%归雅洁公司承担，此系3%之外的退还，否则对余料的确认毫无价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进行判决，明显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及本案，天马公司并未与孙满平经办的雅洁公司发生业务，进行清算。根据本案的法律事实，对照原审法院的判决，均不适用于本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马公司对孙满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马公司承担。
天马公司辩称，1、孙满平具有本案主体资格；2、合同的履行和付款都是孙满平，孙满平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3、关于余料，双方合同有约定有3%的损耗，原审对余料的认定正确；4、58290元的付款秦岭彩钢法定代表人韩秋季已经收到，但与本案无关，本案主体是天马公司、雅洁公司。该款项针对的是孙满平与秦岭彩钢之间的合同关系，不适用表见代理。5、20万元修理费签字人焦园珂否认是其签字。孙满平申请鉴定但拒绝交费，孙满平实际上是放弃自己的鉴定权利。原审利息计算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洁公司述称，雅洁公司没有和天马公司签订合同，是孙满平的个人行为。雅洁公司没有向天马公司支付款项。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雅洁公司不清楚。责任应该由孙满平个人承担，雅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孙满平对原审认定其承认与秦岭彩钢有合同关系，其知道韩秋季系秦岭彩钢法定代表人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无异议。因该部分自认没有明确的笔录记载，本院仅对该部分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天马公司起诉孙满平、王亚龙、雅洁公司一案，原审法院曾判决孙满平、王亚龙承担支付天马公司材料费加工费296839.42元及利息，孙满平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韩秋季曾作为天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天马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后本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孙满平提交的错误修理费清单，共二组，一为乐泰工地，一为五星机械厂工地。乐泰工地清单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共计三页，总计194415元，孙满平主张焦园珂在该三页上均签字。前二页所签的焦园珂字样接近，但与第三页焦园珂签字差异较大。第三页上焦园珂的签字与焦园珂在其他结算单上的签字较为近似。五星机械厂工地的清单总计金额为10666.6元，落款日期2010年9月24日，无天马公司人员签字。关于鉴定交费问题，一审卷第102页记载，孙满平表示法院已通知其缴纳鉴定费及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其认为应该由天马公司缴纳鉴定费，其经过考虑后，还是决定不交鉴定费。二审中，孙满平再次请求对于错误修理费用清单上的焦园珂的签字予以鉴定，天马公司表示反对，认为孙满平此举是在故意拖延诉讼。此外，孙满平为证明三张错误修理费清单系焦园珂签字，提交王亚龙证人证言。王亚龙证实焦园珂签字系当着他的面所写，此后其将材料交给公司的财务。天马公司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并称该清单系2010年10月20日签字，如果属实在2011年1月10日结算时应会予以扣减。
天马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加工费材料费总金额为855652.42元，依据的是四张结算单。三张为2011年1月10日签字确认，金额分别为594642元、203117.42元、31113元。以上三张单据焦园珂、韩晓荣均签字。在594642元结算单上，材料总计680.31吨×1.03=700.72吨，但对于总加工费为594642元与该材料总计数额之间的关系，双方均未能予以解释。另一张结算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在该张结算清单上，孙满平标注有“已付三万元整，余款4月5日以前付清”字样，该清单确认的欠付款金额为26780元。天马公司称此上的已付3万元系2011年3月24日支付。对于已付款金额的确认，天马公司与孙满平依据的均是2010年6月6日有韩秋季签字的对账单。
孙满平主张其另行支付58290元，分别为2011年3月21日支付2万元，2011年1月17日支付3600元，另有支付19990元、1万元、4700元三笔款项的证据。为证明以上款项系履行孙满平与秦岭彩钢之间的合同，天马公司提交了秦岭彩钢与孙满平之间的产品加工合同，该合同上焦园珂代表秦岭彩钢签字，但其上无天马公司所称的李鑫的签字，孙满平先承认李鑫是其工作人员，后又否认李鑫系其工作人员。天马公司还提交有下料单、销货清单，以证明孙满平支付的19990元、4700元、3600元是向秦岭彩钢支付，但其上均无孙满平签字。有一份销货清单的收货人处由韩晓荣签字。
二审中韩秋季出庭作证，其称收到孙满平支付的58290元，但这五笔钱中的1万元和2万元与2011年3月21日孙满平签字的结算清单有关，另外三笔是付款拉货，这五笔钱都是给秦岭彩钢的钱。秦岭彩钢与孙满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韩秋季还称秦岭彩钢与孙满平从2011年开始有业务关系，之前没有关系。韩秋季从2001年至今担任秦岭彩钢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2011年元月担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满平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否认其与秦岭彩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在给韩秋季付款时，不知其是秦岭彩钢的法定代表人，诉讼后才知道该事。韩秋季所指的秦岭彩钢结算单系与天马公司所签。对韩秋季的陈述，天马公司亦对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认为韩秋季所提及的1万元和2万元是为履行2011年3月21日孙满平签字的结算单支付，此属天马公司业务。对于焦园珂、韩晓荣的身份，韩秋季先称焦园珂在天马公司干过，没在秦岭彩钢干过，直接从天马公司走了。韩晓荣在两家公司都干过，都跟着韩秋季。后又表示时间点记忆不清，如果焦园珂在秦岭彩钢的合同上签过字，那他在秦岭彩钢也干过。
为证明天马公司与秦岭彩钢主体混同，孙满平向本院提交了三张收条和多张提货单。2009年7月20日5万元款项的收条落款处为“秦岭彩钢天马钢构韩婷”。2009年8月1日的收条，收款人为韩秋季。二收条均使用了秦岭彩钢的便签。2009年7月10日6万元的收条，收款人为韩秋季。以上三笔款项均被计入孙满平与天马公司2010年6月6日的对账单中。天马公司认可收条的真实性，至于韩婷的落款，是其收款时不清楚属于谁的业务，后来对账时记到了天马公司的账上。对于使用秦岭彩钢的便签，天马公司的解释是为了工作便利，因为当时两公司在一个院子办公。对提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因无天马公司人员签字。韩秋季出庭则称其签字的2009年8月1日与2009年7月10日二张收条，均系代表秦岭彩钢收取，这两张均是彩板业务，其之前所称2011年以前与孙满平没有业务是指钢结构业务。
为证明余料的价格，孙满平提交了西安价格信息网的网页，用以证明2011年10月份钢材价格为4600-4900元，但其无法提供2011年1月时的价格。天马公司对该价格不认可，认为钢材市场价格波动大，2011年10月份的价格不能代表2011年1月结算时的价格，钢材价格为每吨4000元左右，余料应按照废料计算，为每吨2000元。
在本院组织质证过程中，雅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对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王毅对曾将雅洁公司的印鉴交给孙满平没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对2009年2月19日雅洁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是否是雅洁公司印鉴未明确表态。
工商登记显示天马公司于2008年1月9日成立，韩秋季从成立至2010年12月3日任法定代表人。秦岭彩钢于2001年2月9日成立，韩秋季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关于孙满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涉案合同的债务承担责任，涉案的雅洁公司与天马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09年2月19日，属于孙满平承包雅洁公司期间，孙满平承认对于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因此原审判定孙满平承担因该合同履行产生的债务并无不当。孙满平作为承包人，与一般公司员工的行为性质不同，其主张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
关于孙满平主张的余料扣减问题，结算清单显示，收进材料707.613吨，实际用量700.72吨，余料6.893吨，这里虽然没有明确余料是否是损耗，但是从另一张结算单可以看出，实际用量700.72吨系由680.31吨×1.03计算得出，对于1.03，孙满平称即为加入3%的损耗，因天马公司未对该数字的构成做出合理解释，结合合同的约定，本院采纳孙满平的主张，认定700.72吨已包含3%的损耗，余料6.893吨不属于损耗，天马公司应予退还。考虑本案情况，对该部分予以折价冲抵为宜。孙满平主张的钢材价格为4600元-49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以天马公司认可的4000元为准。天马公司称余料应按废料计算，但该主张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满平主张错误修理费205081.6元的扣减是否应予支持，孙满平主张的错误修理费清单共二部分，一为五星机械厂工地，该清单无天马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因此该部分错误修理费的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另一份清单为乐泰工地，对于其上焦园珂签字是否真实，双方存在分歧。焦园珂本人出庭否认系其签字，而且从该清单上的签字与焦园珂在双方均可的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相对比，可以看出前二页的签字有明显差异，第三页上的签字虽有相似之处，但是根据该页记载的内容，即便该页系焦园珂所签，也不能确认孙满平的主张成立。同时，孙满平一审申请鉴定而后又拒绝交纳鉴定费，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综合考虑前述情况，对孙满平二审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孙满平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孙满平主张的另行支付58290元的问题，对于58290元韩秋季承认已收到，但对于支付的是哪份合同的款项存在争议。这里涉及一份2011年3月21日孙满平签字的结算单。天马公司、孙满平均认可是天马公司的业务，并计算在天马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韩秋季却称系秦岭彩钢的业务，而在此前的审理中，韩秋季曾代表天马公司出庭应诉，并未提出此项问题。在韩秋季签字的2010年6月6日的天马公司的对账单上，已经将2010年7月10日、2010年8月1日韩秋季所收款项列入孙满平的已付款，但韩秋季又称此二笔款项系其代表秦岭彩钢收取。此外，韩秋季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而且从孙满平提交的收条、提货单使用秦岭彩钢的便签，收条同时打有秦岭彩钢，天马公司的名字，二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相同，韩秋季共同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在本次诉讼前，秦岭彩钢曾就相同事由提起诉讼来看，秦岭彩钢和天马公司在经营管理上未进行严格的区分，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秦岭彩钢与孙满平、雅洁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且韩秋季将其不担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告知孙满平的情况下，孙满平主张58290元系支付给天马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要求扣减该部分已付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雅洁公司所称其未与天马公司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一节，因2009年2月19日《产品加工合同》上加盖有雅洁公司的印鉴，雅洁公司的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满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费材料费210977.42元及利息（以210977.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24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24元，由陕西天马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孙满平、陕西雅洁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
审 判 员 臧振华
代理审判员 蒋 瑜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