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一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香，女。
委托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春荣，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春生，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春建，男。
上诉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凤仙、毛藤藤，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俊玲，女。
上诉人张秋香因与上诉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原审被告张俊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1）广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秋香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凤英，上诉人成春生及成春生、成春荣、成春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凤仙、毛藤藤，原审被告张俊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秋香在原审中诉称，张秋香于1991年5月14日带时年17岁的张俊玲与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之父成立政（已故）结婚，婚后于2008年11月购买了位于广饶县乐民小区63号楼中单元202室楼房（下称涉案楼房）一套。2010年5月19日成立政因病去世，该涉案楼房作为遗产一直未予以分割，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将价值568000元的涉案楼房予以分割。
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在原审中辩称，1、涉案楼房是由其父成立政名下的涉案平房拆迁安置所得，系成立政享受政府安置政策所取得的财产。2、涉案平房系成立政1983年从军队作为正团职干部离休后根据当时国家对军队离休干部的安置政策所取得的房屋。当时成立政在选择了集体建房后并把离休安置费交于县民政局。1986年，县民政局利用成立政等离退休干部的安置费购买土地、建筑材料等，并按军队离退休干部的住房面积标准建造了18户平房，成立政按规定享受一套面积为71.78平方米的平房即涉案平房，成立政与原配武永桂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同年入住。1989年武永桂去世，成立政与原告于1991年结婚并在该涉案平房中生活、居住，因此涉案平房应为成立政的个人婚前财产。同理，基于涉案平房拆迁安置而取得的涉案楼房亦应为成立政的个人财产。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应与张秋香享有对涉案楼房的平等继承权，并且该涉案楼房中的54000元购房款系成春生、成春建所交纳，对涉案楼房进行分割时应从张秋香应得的份额中予以扣除。3、成立政生前名下及张秋香名下存款，在成立政生前及去世后均由张秋香掌握，该笔财产的百分之五十应作为成立政的遗产予以分割。4、张俊玲在成立政与张秋香结婚时已年满十七周岁零五个月，其已参加了工作，具有独立生活能力，其没有同成立政在一起共同生活，也没有对成立政进行过赡养、扶助的行为，故张俊玲与成立政没有形成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张俊玲对成立政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
张俊玲在原审中辩称，对张秋香的起诉无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成立政生前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正团级干部，其于1983年离休回到原籍广饶县城，其将本人转业安置费交于县民政局后，1986年军休所根据转业安置费和当时国家安置政策为成立政解决一套71.78平方米平房（即涉案平房），其与原配妻子武永桂及子女在该房屋中生活、居住。1989年武永桂去世，张秋香经人介绍于1991年5月14日与成立政结婚，两人婚后在涉案平房中生活、居住。
1999年4月7日，山东省民政厅、建设委员会、财政厅、省军区政治部、省军区后勤部联合下发了《关于出售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住房的通知》，通知载明了房改的具体内容，其中（一）售房对象为军休所所属的军休干部、工作人员住房，城建、房管部门以及军休干部家属单位管理的军休干部公有住房。其中（三）产权界定：1、军休干部以成本价格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1999年8月16日，成立政向所在军休所提出了购房申请表并得到批准。1999年10月10日，军休所和县民政局对涉案平房的价格进行了评估并对成立政的军龄进行了折算，经折算确认成立政的军龄为37年、根据军龄其享受一次性住房资金补偿款为19885.90元，张秋香无工龄且无补偿款。其中成立政应实交17588元，单位实收-2835.70元，成立政交款额为0元。1999年10月14日，广饶县人民政府向成立政发放了涉案平房房权证一本，房权证号为：广饶县字第2551**号，房屋面积为71.7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成立政，共有人登记栏为空白。现涉案平房在房管中心备案的军休住户申请购房审批表中登记的购房人为成立政，夫妻一栏中为张秋香，子女一栏中为成春生、成春建。涉案平房在房管中心的房屋产权信息清单上所登记的共有权人为张秋香。
2008年11月24日，涉案平房需进行拆迁，成立政个人与县民政局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二条拆迁补偿约定：1、产权调换。2、补偿项目：（1）房屋补偿费92256元；（2）室内装饰补偿费3859元；（3）附属设施补偿费7147元；（4）搬迁补偿费629.4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1350元。以上合计105241.40元。其中第四条拆迁安置约定：1、楼房安置户结算价格：（1）略，（2）原房改房平房住户安置结算价格为：根据安置房优惠建筑面积主楼楼层平均优惠价格为每平方米1355元，选择安置楼房的建筑面积超过安置建筑面积10平方米以内部分，主楼楼层平均按照每平方米1550元购买，其他再超过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816元购买。2、乙方应享受的优惠安置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3、安置房户型为120型，砖混结构，五层，军休干部遗属达到基本入住条件，其他住户为毛坯房。涉案平房拆迁累计补偿款共计105241.40元，该款项作为购买涉案楼房款予以扣除后，成立政于2008年12月4日又向军休所交纳购房差价款36000元，于2009年3月30日交纳购房差价款18000元，于2009年10月11日交纳购房差价款6356.96元，以上共计60356.96元。
2009年年底成立政及张秋香入住涉案楼房。2010年5月19日，成立政因病去世。张秋香与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因涉案楼房的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张秋香于2011年1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对该涉案楼房予以分割。
2011年12月30日，东营天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东天诺房估（2011）字第GFY4房地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涉案楼房正房面积为123.01平方米，车库面积为20.85平方米，正房每平方米价格为4281元，车库每平方米价格为2000元，涉案楼房的价值取整为568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表示没有异议。
原审另查明，张俊玲在张秋香与成立政结婚时已年满十七周岁零五个月且未与成立政共同居住、生活。该楼房现由成春生一家人居住，成春生及其妻刘芳名下无住房。庭审中，成春荣、成春建均同意涉案楼房由成春生一家人居住。现涉案楼房尚未办理房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成立政去世后，张秋香作为遗属要求与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对涉案楼房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关于涉案平房的权属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平房虽然在张秋香与成立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政策性房改，但房改的待遇、标准及补偿款均以成立政离休前的军龄为基础折算而得，且房改后成立政与张秋香向政府相关部门所支付的购房款为零，涉案平房房改后广饶县人民政府所颁发的房权证亦载明了成立政为涉案平房的所有人。以上能够综合认定涉案平房系成立政个人婚前财产，只是因国家政策的改变而进行了权属确定，不能以房改时与张秋香存在婚姻关系为由而单纯的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涉案平房房权证与涉案平房产权信息清单在共有人一栏中虽登记不一致，但涉案平房房权证系广饶县人民政府所颁发，其效力高于其他权证，结合房管中心备案的原始书面申请购房审批表、当时房改政策规定及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为，房管局现在的涉案平房产权信息清单形成时间晚于涉案平房房权证的形成时间，该产权信息清单中虽载明了涉案平房产权共有人为张秋香，但在本案中应以原始书面申请购房审批表及房权证书登记的权属关系为准。故涉案平房应为成立政个人财产。
二、关于张俊玲的法定继承人身份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俊玲在张秋香与成立政结婚时已年满十七周岁零五个月，其生活已能够基本自理，且张秋香与成立政结婚后张俊玲并未与成立政共同居住、生活，故张俊玲主张其与成立政形成事实抚养关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秋香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应继承涉案楼房的份额问题：
（一）涉案楼房评估价值取整为568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故涉案楼房以该评估结果为依据进行分割；
（二）涉案楼房系由涉案平房拆迁安置而进行的产权调换所得，按补偿款105241.40元减去搬迁补偿费629.40元和临时安置补助费1350元的各50%等于104251.70元。该款项除以1355元每平方米等于76.94平方米。76.94平方米楼房部分应视为成立政的个人财产。123.01平方米减76.94平方米等于46.07平方米，46.07平方米楼房部分及20.85平方米车库系成立政与张秋香的夫妻共同财产；
（三）涉案楼房面积76.9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281元计算价值为329380元，取整价值为329180元，对该份额应由张秋香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均分，每人各得四分之一计款为82295元；
（四）涉案楼房剩余面积46.07平方米楼房部分及车库为张秋香与成立政婚后的共同财产，其中46.0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281元计算价值为197225.67元，其中20.85平方米车库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价值为41700元，以上两项共计为238925.67元，取整价值为238820元。该款项的一半即119410元归张秋香所有，另一半119410元应由张秋香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均分，每人各分得四分之一计款为29852.50元。
综上，张秋香应得和应继承涉案楼房的份额共计为231557.50元，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各应继承涉案楼房的份额为112147.50元。取整原因为评估报告取整价值为568000元与实际平方米计算后的价值相差305.80元，故对以上计算价值作了调整。
四、关于涉案楼房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本案涉案楼房现在尚未办理房权证，故对涉案楼房所有权的归属暂不作处理。
五、关于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所提出涉案楼房应为成立政的个人财产，其与张秋香享有对涉案楼房平等的继承权，54000元购房款系成春生、成春建所交纳，成立政生前名下的存款及张秋香名下存款的百分之五十应作为成立政的遗产进行分割等答辩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广饶县乐民小区63号楼中单元202室价值568000元的楼房一套，由张秋香应得和应继承的份额为231557.50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各应继承的份额为112147.50元；二、如张秋香在上述涉案楼房中居住，则由张秋香分别向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支付112147.50元；如成春生在上述涉案楼房中居住，则由成春生向张秋香支付231557.50元，向成春荣、成春建各支付11214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张秋香负担3857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负担5623元。评估鉴定费5000元，由张秋香负担2500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负担2500元。
张秋香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方分担。理由：原审判决将成立政转业安置费329180元全部认定为成立政的个人财产错误。原审判决张秋香应得和应继承涉案楼房的份额为23155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秋香现居无定所，涉案楼房由张秋香居住。
成春生答辩称，一、我父亲是1983年从部队离休回来的，回到广饶后，带着安置费由民政局安置到军队干休所一套房子，当时我和我的父母都在一起居住在该房子内。1999年房改时到了乐民小区63号楼居住，也就是涉案的楼房，当时是我父亲用旧房子换的现在的房子。1999年房改的时候都是用我父亲的住房安置费。我父亲去世后，军干所人员调解让张秋香居住，张秋香不住，最后张秋香起诉要求分割该房子，法院又去调解，张秋香还是说不住，现在是我在该楼房内居住。我没有地方住，我只有住我父亲的房子。我现在也是下岗多年，没有任何的生活来源，现在身体也不好。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补充答辩称，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成立政的转业安置费中有131672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第十四条具体规定如下：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年限乘以年平均值，所得数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前款所称年平均值，是指将发放到军人名下的上述费用总额按照具体年限均分得出的数额。其具体年限为人均寿命七十岁与军人入伍时实际年龄的差额。上述司法解释中“涉及分割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是指以上费用在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发放给离婚双方，并待分割。而本案中的安置费在成立政婚前取得，应依据婚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认定为成立政的婚前财产。三、涉案楼房不应由张秋香居住。1、成立政生前所患为心脏病，不犯病时与常人无异，并未卧床不起，张秋香所述去世前两三年“行动不便，大小便全部由其伺候”与实际不符合。2、张秋香所述被强行赶出乐民小区63号楼并居无定所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因成春生一家无其他住所，只能在涉案楼房中居住，成春生多次向张秋香表示愿意将其接过来一起居住，张秋香年事已高也需要人照顾，成春生愿意照料其生活，而张秋香自己决定在其女儿家中居住。3、成春生系下岗职工，没有生活来源，因糖尿病的原因现身体状况不佳，视力受到影响，而张秋香至今仍享受军队干部遗属待遇，基于成立政身份拥有事业单位医疗保障，每月有近两千元的稳定收入。4、基于以上事实，考虑到成春生、成春荣、成春建三人所占遗产份额高于张秋香，且三人一致同意房子归成春生居住，因此，原审判决对涉案楼房的处理较为合理。同时张秋香在老家农村拥有住房，其可以自由选择在老家居住、在女儿家中居住或者在涉案楼房居住。若其选择在涉案楼房中居住，成春生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料老人生活，使其安享晚年。综上所述，张秋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秋香负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系法定继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原审判决未对涉案继承房产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就将涉案继承房产进行分割，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错误。第二、本案的涉案平房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与其父亲成立政按份共有，非成立政的个人财产，该平房拆迁而来的涉案继承房产也应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与其父亲成立政按份共有，张秋香无所有权。本案涉案继承房产系由平房拆迁而来，而拆迁平房建于1986年，同年入住。1989年成立政原配武永桂去世，1991年成立政与张秋香结婚。因此该拆迁平房为成立政与武永桂的夫妻共同财产，武永桂去世后，依法应由成立政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继承，就此该平房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与成立政按份共有，而本案中的涉案继承房产是基于该平房拆迁而来的，虽然成立政与张秋香为涉案继承房产补交了部分差价，但不能因此改变房产的所有权，该房产与张秋香仅有债权关系。第三、原审判决张秋香继承的份额错误。（1）本案中涉案继承房产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与其父亲成立政按份共有，原审判决未扣除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的份额后再继承是错误的。（2）本案中基于涉案平房所得到的费用均应归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与其父亲成立政按份共有，与张秋香无关，张秋香无权分配。二、原审判决未对涉案继承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判定，导致原审判决无法履行。
张秋香答辩称，一、涉案平房是被继承人成立政与张秋香的共有财产。涉案房屋产权信息清单载明：涉案平房是成立政与张秋香的共有财产。虽然涉案平房的房产证记载内容与该清单信息不一致，但应以房屋产权信息清单中载明的内容为准，故与涉案平房相关的奖励与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无关。二、涉案楼房是张秋香的唯一住房，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三人都有自己的住房，涉案楼房应由张秋香居住。
张俊玲对张秋香、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的上诉均无答辩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对涉案平房权属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涉案楼房的处理及继承人应得份额的分配是否正确。
二审中，张秋香提交广饶县居民家庭住房情况查询结果一份，证明成春生为了达到强占涉案楼房的目的，于2012年5月份将其所有的位于广饶县西苑小区35号楼东二单元一层东户办理转移登记。
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质证认为，对张秋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成春生位于广饶县西苑小区35号楼东二单元一层东户的这套房子是因成春生做生意赔了卖给别人了，成春生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
张俊玲对张秋香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二审中，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提交以下证据：
1、广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检验报告单、山东省广饶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各一份，证明成春生现身体状况不佳，患有白内障、糖尿病。
2、广饶县宏源商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失业证各一份，证明成春生现属于失业状态。
张秋香质证认为，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也不能证明涉案楼房应分割的数额。
张俊玲同意张秋香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张秋香、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张俊玲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张秋香及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广饶县人民政府所颁发的涉案平房房权证、军休所出具的证明、广饶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成立政名下职工一次性住房资金补偿核算表、职工购买房屋核算表、房管中心备案的原始书面申请购房审批表和原审法院依法自军休所调取的相关证据等，结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平房为成立政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秋香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成立政个人与县民政局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东营市天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东天诺房估（2011）字第GFY4房地产评估报告、《关于出售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住房的通知》及对原军休所所长秦天友的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结合当时房改政策规定及本案案情，原审判决对继承人应得和应继承涉案楼房所得份额的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继承纠纷系析产确权之诉，原审判决未对涉案楼房进行分割欠妥。结合本案案情，涉案房屋由成春生所有比较妥当，成春生应向张秋香支付231557.50元，向成春荣、成春建各支付112147.5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1）广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1）广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广饶县乐民小区63号楼中单元202室房产归成春生所有，成春生向张秋香支付231557.50元，向成春荣、成春建各支付112147.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张秋香负担3857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负担5623元。评估鉴定费5000元，由张秋香负担2500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张秋香负担4740元，由成春荣、成春生、成春建负担4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云
审 判 员 侯丽萍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