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秀，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卫，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贵，男，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08年8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英，四川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阮焱宏，男，汉族，1981年1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小勇，男，汉族，1979年1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云强，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冷君利，男，汉族，1976年2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勇军，男，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帅军，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廷勇，男，汉族，1981年3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成良，男，汉族，1980年12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世才，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志才，男，汉族，1973年4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代银，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舒红，男，汉族，1977年7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术银，男，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学秀、刘兴贵、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付志才、刘代银、舒红、张术银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5）青羊刑初字第8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学秀、刘兴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李学秀先后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4组一无证生猪屠宰场地租给被告人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等人用于非法屠宰生猪，从中获利，后招聘被告人刘兴贵管理该生猪屠宰场。李学秀与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等人约定，每人每月完成屠宰600头生猪，如完成任务，李学秀每月只收取4000元租金，如每月能屠宰1200头以上生猪则免收租金，另外每头生猪屠宰后的小肠归李学秀所有。被告人李学秀、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先后招聘被告人张术银、付志才、舒红、杨林孟（已死亡）、刘代银等分别为其非法屠宰生猪提供帮助。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李学秀与刘兴贵登记结婚。
2014年10月27日22时许，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将此处无证生猪屠宰场查封，并现场挡获被告人李学秀、刘兴贵、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付志才、刘代银、舒红、张术银等人，另查获待宰生猪240余头（重量25吨）及灶台、锅炉、重量称、挂杆、挂钩等各类生猪屠宰工具。后民警带被告人李学秀到成都市金沙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九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10月28日7时许,被告人李学秀从成都市青羊区第九人民医院脱逃，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学秀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成都市青羊区商务局委托，成都市郫县均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查获的240佘头生猪进行屠宰销售，获款234347元，该款已上缴国库。经鉴定，阮焱宏涉案金额2202133元；黄小勇涉案金额1152885元；李云强涉案金额485926元；黄勇军、林帅军涉案金额647962元；方廷勇涉案金额2953180元；龚成良涉案金额1161370元；周世才涉案金额7369407元。
另查明，2008年8月22日，被告人刘兴贵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成都市青羊区商务局关于苏坡中坝四组李学秀私屠窝点说明、成都市青羊区商务局行政处罚案件移送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成都市青羊区商务局行政处罚案件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通知书及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决定书、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学秀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伙同被告人刘兴贵、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付志才、刘代银、舒红、张术银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学秀系主犯，刘兴贵、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付志才、刘代银、舒红、张术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贵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学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兴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阮焱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小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云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冷君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黄勇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林帅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方廷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龚成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世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付志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代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舒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张术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本案所扣押的笔记本9本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学秀、刘兴贵不服均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李学秀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李学秀有自首情节；2、李学秀的行为只是出租场地，不应对全部屠宰户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更未达到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档次；3、一审判决对李学秀夫妇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兴贵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刘兴贵并非生猪屠宰场的管理者，所起作用明显小于李学秀，一审判决对刘兴贵量刑畸重；2、一审判决虽认定刘兴贵为从犯，但并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秀、刘兴贵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并提供给原审被告人阮焱宏、黄小勇、李云强、冷君利、黄勇军、林帅军、方廷勇、龚成良、周世才、付志才、刘代银、舒红、张术银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学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兴贵起辅助及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学秀、刘兴贵及原审被告人阮焱宏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贵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学秀及其辩护人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上诉人李学秀脱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虽然其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意见，但对提供场所供阮焱宏等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的基本犯罪事实并未否认，因此，李学秀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学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学秀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上诉人李学秀虽未直接参与生猪屠宰及销售活动，但根据其非法经营的规模及违法所得等情况，足以认定其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李学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学秀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兴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兴贵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锅炉、重量称、挂杆、挂钩等各类生猪屠宰工具及笔记本等涉案物品应当予以没收。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刑初字第8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即被告人阮焱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小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云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冷君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黄勇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林帅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方廷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龚成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世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付志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代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舒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张术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刑初字第8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六项，即被告人李学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兴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所扣押的笔记本9本予以没收；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锅炉、重量称、挂杆、挂钩等各类生猪屠宰工具及笔记本等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徐 飏
代理审判员 李永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