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荣富（曾用名李荣付）。
辩护人秦某，北京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兴。
被告人李茵。
辩护人莫某知，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富、周建兴、李茵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荣富及其辩护人秦某、被告人周建兴、被告人李茵及其辩护人莫某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于1989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系国有企业。2007年，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全额出资10万元从王某生处购买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将公司类型变更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2009年12月1日，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正式并入桂林市嘉信国际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
2014年初的一天，时任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荣富向时任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的被告人李茵以及时任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纳的被告人周建兴二人提出将存放公司门面租金的小金库内的资金私分，李某二人表示同意。同年2月25日，周建兴从其名下用于存放公司租金尾号为0466的建行账户转账70297.35元至其名下尾号为5684建行账户。3月10日，周建兴依照三人商量结果对上述70297.35元账外资金及孳息8.88元共计70306.23元进行分配，其中李荣富分得30300元，周建兴分得20006.23元，李茵分得20000元。
2014年底，李荣富因担心其与李茵、周建兴私分账外资金一事被上级单位发现，故向周某二人提出将所分钱款退还至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某二人表示同意。2015年1月16日，李荣富将30000元现金交予周建兴，同日李茵也将20000元现金交予周建兴。周建兴于当日将李荣富、李茵二人交来的现金50000元存入尾号为0466建行账户。1月26日，周建兴将前述50000元连同自己所分得20000元共计70000元一并从尾号为0466账户转账至其名下尾号为7481建行账户。同日，周建兴从7481账户取现282500元存入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尾号为6888的建行对公账户。
2016年8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询问李荣富、李茵、周建兴三人关于李荣富涉嫌挪用公款犯罪情况，经查实，李荣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不成立，但在询问过程中，三人主动交待了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库存现金对账单，证人林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荣富、周建兴、李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70306.23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自首，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荣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
辩护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李荣富犯贪污罪无异议，认为李荣富在案发前已主动退赃，又系自首，真诚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建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
被告人李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
辩护人莫某知对公诉机关指控李茵犯贪污罪无异议，认为分钱是李荣富提出的，李茵的作用相对较小，且李茵案发前就全部退赃，又系自首，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系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系国有企业）于2007年全额出资购买了全部股份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09年12月1日，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正式并入桂林市嘉信国际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
2014年初，时任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荣富向该公司会计被告人李茵以及该公司出纳被告人周建兴二人提出私分公司小金库内的门面租金，李某二人同意。同年2月25日，周建兴从其名下用于存放公司租金尾号为0466的建行账户转账70297.35元至其名下尾号为5684建行账户。3月10日，周建兴依照三人商量结果对上述70297.35元及孳息8.88元共计70306.23元进行分配，李荣富分得30300元，李茵分得20000元，周建兴分得20006.23元。周建兴当日将其分得的20000元从其5684账户转账到其0466账户。
2014年底，李荣富担心私分账外资金一事被上级单位发现，向李茵、周建兴提出将所分钱款退还，李某二人表示同意。2015年1月16日，李荣富将30000元现金、李茵将20000元现金交给周建兴，周建兴当日将上述款存入尾号为0466建行账户。1月26日，周建兴将上述50000元连同自己存在0466账户上的20000元共计70000元一并从0466账户转账至其名下尾号为7481建行账户。同日，周建兴从7481账户取现282500元存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尾号为6888的建行对公账户。
2016年8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接到反映李荣富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的举报后，向李荣富、李茵、周建兴三人询问的过程中，三人主动交待了上述贪污犯罪事实，后经查实，李荣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不成立。
2018年5月21日，李荣富、周建兴分别退出赃款300元、6.2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荣富、周建兴、李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贪污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询问李荣富、李茵、周建兴三人关于李荣富涉嫌挪用公款犯罪情况，经查实，李荣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不成立，但在询问过程中，三人主动交待了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3、李荣富的基本情况信息表及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08年8月21日，李荣富被任命为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经理；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李荣富任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总经理。
4、李茵的基本情况信息表及任职通知，证实：2009年1月10日，李茵被任命为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办公室主任兼会计。
5、周建兴的基本情况信息表，证实：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周建兴任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办公室财务出纳。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实：2010年6月20日经年检，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荣富、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
7、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07年7月26日，王某生将其拥有的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1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公司类型变更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8月22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做出股东决议，任命李荣富为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和法定代表人。
8、桂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市国资函［2009］229号批复、市国资发［2010］8号文件，证实：2009年12月11日桂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并入桂林嘉信国际集团公司；2010年1月20日，桂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文，将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无偿划转给桂林市嘉信国际集团公司。
9、桂林嘉信国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桂林嘉信国际集团公司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档案材料，证实：2009年11月27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桂林嘉信国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桂林嘉信国际集团公司，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
10、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变更企业性质的公司登记档案材料，证实：2007年7月26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独资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11、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情况简介，证实：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成立于1979年6月10日（工商营业执照成立日期为1989年7月28日，系国有企业），2007年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投资10万元，组建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2009年12月1日，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正式并入桂林嘉信国际集团公司。
12、库存现金对帐单，证实：经周建兴、李茵指认2013年12月库存现金单中，建材物资公司（老）70297.35元为收到东江门面及普陀路门面的差额收入累计金额，是建材物资公司小金库账面金额。
13、周建兴建设银行个人信息查询信息，证实：周建兴名下有卡号为62×××66、62×××05、62×××25、62×××81，帐户为33×××52、33×××84、33×××76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以及帐号为62×××05的个人定期帐户。经周建兴指认，其中尾号为0466的帐户为周建兴的工资帐户，同时也是金鸡岭市场的小金库帐户。
14、周建兴尾号为0205的建设银行定期帐户交易记录，证实：该帐户于2013年12月24日转帐10万元到周建兴尾号为0466的建设银行帐户。
15、周建兴尾号为0466的建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记录、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实：2013年12月24日，从周建兴尾号为0205的帐户以备用金的形式转入10万元到0466帐户。2014年2月25日，从0466帐户转帐70297.35元到周建兴尾号为5684的帐户。2015年1月16日，0466帐户现金存入50000元。1月26日0466帐户转帐70000元到周建兴尾号为7481的帐户。
16、周建兴尾号为5684的建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建设银行转帐凭条，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2月25日，周建兴尾号为0466的建设银行帐户转入70297.35元到其尾号为5684的建设银行帐户，同年3月10日从5684帐户转出20000元到其0466帐户，转出20000元到李茵尾号为4788的银行帐户，取现30306.23元。
17、李茵尾号为4788的建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3月10日，从周建兴尾号为5684的帐户转帐20000元到李茵尾号为4788的帐户。
18、李荣富尾号为0475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帐户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3月10日，李荣富尾号为0475的帐户现金存入30300元。
19、周建兴尾号为7481的建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1月26日，从周建兴尾号为0466的帐户转帐70000元到其尾号为7481的银行帐户。同日，从该帐户取现282500元。
20、桂林市金鸡岭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6888的建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1月26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尾号为6888的建设银行帐户现金存入282500元。
21、2014年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职工花名册，证实：李荣富、周建兴、李茵系2014年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在编职工。
22、桂林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2018年5月21日，李荣富、周建兴分别退出赃款300元、6.23元。
2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退休前在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任出纳一职。建材物资公司与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有账外资金的存在，资金来源是普陀路几间门面租金的差价和市场内临时摊位费。林退休后，建材物资公司的账户连同以林个人名义开设的账外资金账户一并交给周建兴管理。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退休前任桂林嘉信国际集团公司财务总监。2014年，嘉信集团决定对集团内部和集团管辖的下属企业进行一次全面的“小金库”清查活动，并成立了清查小组，刘是清查小组的组长。在对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小金库”清查过程中，发现有账外资金的问题，领导指示要求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将所有账外资金进行整理并存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对公户。当时该公司的会计是李茵，出纳是周建兴，账外资金存在周建兴的个人账户中。
25、被告人李荣富的供述，证实：李荣富于2008年1月始担任桂林市建材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08年下半年，另担任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两个公司都是国有企业，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现在归桂林嘉信集团管理。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除了对公户外，还有以出纳周建兴个人名义开设的账外账户，用于存放收取的市场临时摊位费、租金等。2014年春节前后，李荣富向李茵和周建兴提出三人把公司账外资金分掉，李某没有反对，之后周建兴就从账外资金账户中取出现金，李茵和周建兴各分得了2万元，李荣富分得30300元。过了几个月，嘉信集团要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审计账目，李荣富害怕分钱的事情被集团公司知道，就向李某二人提出退钱，李某二人同意了。李荣富和李茵就把各自分得的钱交给了周建兴，由周建兴存到其名下的账外账资金账户中。
26、被告人李茵的供述，证实：李茵2005年至今在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担任会计，该公司是桂林建材物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现在都是嘉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国有企业。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有一个对公账户，另外还以林某、周建兴的名义先后开设过账外账户。周建兴保管的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账外账户收入包括市场内外的临时摊位费、租金等。2014年年初的时候，李荣富对李茵和周建兴二人提出从账外资金那里分钱，二人均没有反对，李茵和周建兴每人分2万，李荣富分3万，之后周建兴从他保管的小金库账户中支取了7万元，三人按约定进行了分配。2014年年底，李荣富说嘉信集团要查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账，三人就将钱退了出来，一起交给了周建兴，由他退到他保管的账外资金账户中。
27、被告人周建兴的供述，证实：周建兴2009年至2015年在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做出纳工作，主要负责收取摊位费，收款存款，建立出纳现金日记账。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除了有基本户，还有以周建兴名义开设的建行小金库账户，小金库账户的收入来源有截留的摊位费。2014年年初的时候，李荣富向周建兴和李茵提出分掉由周建兴保管的账外资金7万余元，周建兴和李茵各分2万，李荣富分3万。这70297元是公司的门面租金差价，存在周建兴尾号为0466的建行账户中。之后周建兴就从该账户中转账支取了2万元给李茵，转了2万元给其自己，剩下的30300元取现给了李荣富，存入其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中。0466的账户是周建兴个人工资账户，有时会存放账外资金，前述70297元门面租金差价就存放在0466账户。2014年底，集团开始对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账外资金进行清查，于是李荣富提出将分得的钱退回来，三人就将钱退了出来，全部存到了周建兴名下的建行账户中，同日转回到了金鸡岭市场物业公司的对公户。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荣富、周建兴、李茵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70306.2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荣富、周建兴、李茵犯贪污罪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行为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三被告人案发前就能积极主动退出赃款，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自首并真诚悔罪，可以对其免除处罚。对李荣富、李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为维护国有企业的正常活动，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荣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周建兴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茵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柳川
人民陪审员 郭艳红
人民陪审员 郭翔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严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