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小园。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江峰。
被告人钱六园。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过学超。
辩护人马芳。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小园及其辩护人任江峰、钱六园及其辩护人过学超、马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钱小园之妻王金钗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租房，因垃圾桶摆放之事与邻居胡爱珍发生争吵，王金钗脸部被胡爱珍抓伤，后被人劝开。当晚，被告人钱小园将王金钗脸部被抓伤之事告诉其兄被告人钱六园及弟钱胜园，并要他们一起前去向胡爱珍索要医药费。当晚7时许，被告人钱小园将一尖刀藏匿于所骑电动车内，与被告人钱六园及钱胜园、王金钗从嵊州市江滨西路80号前往其租房。到租房后，被告人钱小园将电动自行车内的尖刀偷偷藏在身上，钱胜园因故离开，当钱小园、钱六园及王金钗至二楼租房时，王金钗踢翻胡爱珍家摆放的垃圾桶，随即钱小园、钱六园与胡爱珍家人员发生争执并互殴。期间，钱小园持尖刀捅刺钱小平、胡爱珍，钱六园拳打钱玉芹、钱小平。钱小平被刺致右肺及左心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爱珍被刺其损伤程度为重伤，钱玉芹之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在案发现场报警，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因邻里纠纷，钱小园故意持刀捅刺、钱六园用拳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均系自首。被告人钱六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钱小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与被害人为邻居，平时关系较好，因垃圾桶摆放之事被告人妻子被被害人妻子抓伤，当晚被告人去被害人家目的是索要医药费，无致人死地之主观动机。因被害人较强壮，被告人携带刀具为防身之用。矛盾的引发被害人也存在着过错；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在案件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钱小园予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提交王金钗的照片及病历、王金钗手机通话清单、赔偿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钱六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应负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钱六园系从犯，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有悔罪表现，且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钱六园不知道钱小园带刀伤人，发现后能劝阻钱小园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且在第一时间报警，积极救助伤员，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钱六园予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交钱胜园通话记录、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小园与被害人钱小平均租住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二楼，被害人钱小平家租住2-2、2-4房间，被告人钱小园家租住2-3房间。因钱小平家垃圾桶摆放问题两家曾发生矛盾。2013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钱小园之妻王金钗又因此事与钱小平之妻胡爱珍发生争吵，王金钗脸部被胡爱珍抓伤，后被人劝开。当晚，被告人钱小园将王金钗脸部被抓伤之事告诉其兄被告人钱六园及弟钱胜园，并要他们一起前去向胡爱珍索要医药费。当晚7时许，被告人钱小园将一尖刀藏匿于所骑电动车内，与钱六园、钱胜园、王金钗从嵊州市江滨西路80号前往其租房。到租房后，被告人钱小园将尖刀偷偷藏在身上，钱胜园因故离开。钱小园、钱六园及王金钗至二楼租房时，王金钗踢翻胡爱珍家摆放的垃圾桶，随即钱小园、钱六园与胡爱珍家人员发生争执并互殴。期间，钱小园持尖刀捅刺钱小平、胡爱珍，钱六园拳打钱玉芹、钱小平。钱小平被刺致右肺及左心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胡爱珍被刺，其损伤程度为重伤，钱玉芹之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在案发现场报警，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胡爱珍陈述，证实：①她租住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二楼，与钱小园家系邻居；②2013年7月31日下午，她和钱小园的妻子因门口堆垃圾吵过架；③晚上7时许，她看到钱小园夫妻和钱六园走上来，钱小园妻子走在最前面，后听到垃圾桶被踢翻，接着她婆婆和钱小园老婆吵架，她想出去看看情况，刚到门口，钱小园直接冲过来，在她左腹部捅了一刀。她走到屋外，看到丈夫钱小平斜靠在租房门口，钱小园又走过去用刀戳了钱小平一刀，她即呼救，让邻居报警。
2、被害人钱玉芹陈述供述，证实：①她儿子钱小平夫妻租住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二楼，右侧住着钱小园夫妻。②2013年7月31日下午，儿媳胡爱珍与钱小园老婆吵过架，钱小园老婆的脸被抓伤；③晚上7点多，钱小园老婆把她家的垃圾桶踢翻，她即出去推钱小园老婆，钱小园老婆头撞在墙上，有点出血，抱着的孩子也哭了，后她和钱小园老婆扭打；这时钱小平冲出去，和对方扭打；过了一会钱小园拿着刀子进来，用拳头打了她的脸，踢了她一脚，还划伤了她的脚，后她看到钱小平被刀捅伤倒在地上；案发后儿媳交给她一只手机，号码是133××××3166。
3、证人王金钗证言，证实：①2013年7月31日下午4时许，丈夫钱小园到租房接她及儿子去店里，她一出门就发现隔壁邻居的垃圾桶又放到靠她家租房门口，就把垃圾桶踢过去，刚下楼，即听到钱小平的妻子对她说“你给我上来”，她上去后二人先是吵后动了手，她的脸被抓伤，她对钱小园说医药费要让对方赔，垃圾桶的事也要讲清楚；②嗣后，钱六园、钱胜园都到店里，并和他们一起去租房。她抱着孩子上楼后，看到对方的垃圾桶又放在靠她家租房处，就一脚把垃圾桶踢掉，钱小平的母亲即从租房冲出来打她头部，二人随即扭打，后她被按倒在地，钱小平把她拉起来后即回房间，不一会听到钱小平的母亲在外面说“快打110，120，人被戳去了”；③钱小平用她的手机报过警。她在房间垃圾桶内发现了一把匕首，搬家时放在钱小平母亲的猪场里。
4、证人钱胜园证言，证实2013年7月31日晚上6点多，二哥钱小园让他去二哥的修理店。到后看到二嫂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二哥说因堆垃圾的事和邻居吵架被打，要他一起去向对方要求道歉并赔偿医药费，他同意。嗣后，大哥钱六园来到店里，几人一同到钱小园的租房，他把二嫂送到租房附近有事离开，等他再回到租房时，听到一个女人在喊“杀人了”，看到一男子躺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地上有血，大哥蹲在旁边并让他报警。他还看到一女人手捂左腹部，还有血迹。
5、证人楼明东证言，证实2013年7月31日晚6时多，钱六园对他讲钱小园老婆和人吵架了，要去钱小园家。他骑电动车把钱六园带到钱小园的店里，又带到兽医站门口附近，钱六园转坐钱小园的电动车。
6、证人张世贵证言，证实他租住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一楼。2013年7月31日下午，他听到楼上有女人吵架，就和房东去看。看到二个女人在拉扯，他与房东将二人拉开。拉开后他看到一个女人脸上有血，还劝她就医；当晚，他在楼下听到下午吵架未受伤的女人在呼救，他就上去，看到呼救的女人用手捂着肚子，有血流出来。后他报警，等警车时打架的男人也站在他身边等。
7、证人柳成辉证言，证实他租住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二楼，2013年7月31日19时许，他听到门口垃圾桶被踢倒的声音，接着听到吵架和打架的声音，后看到门缝里有血流进来。嗣后，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案发前一周两家因堆放物品吵过架。
8、证人蒋苗生证言，证实他是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的房东。钱小园一家租住在203室，钱小平一家租住在202、204室，两家平时关系较好。钱小平的妻子将垃圾桶摆放在钱小园房间门口，天气热，垃圾桶发臭，2013年7月31日下午，钱小平的老婆和钱小园的老婆因此事吵架，他和钱小平老婆讲过要她把垃圾桶拿掉。晚上得知两家又因垃圾桶的事打架。他回到租房，看到走廊地板上有一大滩血。
9、证人钱文杰证言（钱小平之子，13岁，询问时钱志顺在场），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住在他家对面的女人出去时踢了他家放在门口的空箱子，他妈妈就和对方打起来，对方被他妈妈扯破衣服，脸也被抓破。当日晚上7点多，对面租房的女人从楼下上来后，把他家厨房门口的垃圾桶一脚踢开，后有两个男人打爸爸钱小平，爸爸倒在地上，身上有血，看到妈妈也捂着肚子，有血流出来。
10、证人丁春燕证言，证实钱六园是她外甥，开挖掘机，帮工地干活。钱六园平时有一个包放在挖掘机上，装生活用品，有一次他看到钱六园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刀鞘的刀子切水果。
11、嵊州市公安局嵊公（刑）勘（2013）07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①现场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租房二楼；②在租房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有一滩血泊；通往三楼楼梯第三四台阶、楼梯南墙有喷溅血迹；③2-2房间内，地面有一滩血迹；④2-3房间外侧窗台上发现一把木柄尖刀，尖刀上有血迹；房间内地面有两处血迹；屋内脸盆内有一只塑料袋，袋上有血迹，内有硬币、纸、笔等物；⑤2-4房间内有三处血迹。
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到案后，公安机关从钱小园的上衣、右脚踝处提取血迹，从钱六园的裤子上提取血迹，并提取钱小园持有的尖刀上血迹。
1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在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母亲丁秋燕养猪场，在房间内写字台的抽屉里提取套有黑色纺织刀套的匕首一把，长30cm，单面刃，刀头及刀柄均为黑色。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钱玉芹将一部三星黑色手机，卡号为133××××3166的手机交给公安机关。
15、物证，刀具二把，手机一部，经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当庭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木柄单面刃刀具即钱小园所用作案工具，手机为钱小园掉在现场的手机；黑色刀鞘的黑色单面刃匕首为钱六园工具包内刀具。
16、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法尸）字（201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右胸背部、左大腿上段外侧、中段外侧、左臀部各有一处创口，其中右胸背部创口创道自右侧第10肋与第11肋后肋间进入右胸腔致右肺下叶贯穿伤继而心底处左心室壁贯穿，右肺及左心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
17、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司鉴字（2013）3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病历资料，证实胡爱珍被人用刀刺伤左腹部，空肠贯穿破裂、系膜破裂及后腹膜破裂，其腹部损伤为重伤。
18、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司鉴字（2013）3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病历，证实钱玉芹被钝器打伤面部及左上肢等处，左脚踝被刀刺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19、绍兴市公安鉴定中心绍公物鉴（DNA串）字（2013）948C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租房2-4门口地面、地面大块、床上的血迹为钱玉芹所留；②2-2租房门口地面血迹、2-3号租房窗台下地面血迹、钱小园上衣血迹，为王金钗所留；③2-2房间木凳旁地面、塑料袋上血迹、血泊、木柄尖刀刀刃上斑迹、钱小园右脚踝血迹、钱六园裤子上血迹，均为钱小平所留。
20、嵊州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及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钱小平伤后入院治疗无效死亡。
21、110案件信息、中国电信浙江客户语音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钱玉芹、钱小园、钱六园等均曾报案及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自动投案。
22、王金钗照片，证实王金钗脸部受伤。
23、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实就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
24、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及被害人钱小平等的基本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钱小园供述，证实：①2012年下半年他家搬入嵊州市鹿山街道宝石路13幢3号二楼西北间屋，房间位于邻居钱小平家所承租的二间房的中间角落。钱小平家喜欢把垃圾桶堆在他家门口过道处，影响进出且不卫生，为此事他妻子和钱小平家说过几次均无效，两家为此事有矛盾；②2013年7月31日下午，他回家接妻子、孩子到店里去，他下楼后，听到妻子和钱小平的妻子因垃圾桶的事又在吵架，后看到妻子脸部被抓伤，就警告对方不要太嚣张，要赔医药费等；③到店里后，妻子一直念叨此事，他很气愤。晚饭后，他就给哥哥钱六园和弟弟钱胜园打电话说妻子被抓伤，叫他们过来一起去交涉让对方赔药费；钱六园、钱胜园来后，妻子、儿子坐钱胜园的车、他带着钱六园回租房。他有一把尖刀放在电动车坐垫下，为避免打架吃亏，下车后偷别在腰间；后弟弟停车去了，他们上楼；④到二楼，他妻子将钱小平家摆放在他家门口的垃圾桶踢掉，钱小平的母亲马上冲出来抓住他妻子的头发并拖进厨房，他当时正在开门，这时钱小平从厨房内也冲出来，钱六园抱住钱小平不让他过来，当时儿子哭的厉害，他一下子火起来，拔出尖刀就在钱小平腰部捅了一刀，钱小平喊：“你还敢用尖刀戳我”，他气起来，就继续在钱小平大腿位置戳了几刀；钱六园马上制止他，并扶住钱小平；钱小平的妻子看到钱小平被戳了，冲出来，他一把将其推到房间里去，并在她小腹处捅了一刀，之后他到钱小平家厨房，看到妻子和钱小平的母亲在扭打，儿子在一旁哭，他就朝钱小平的母亲踹了几脚；⑤被人劝开后，钱六园一边扶着钱小平，一边打120，他的手机在打斗时掉了，就用妻子手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被带到派出所；⑥他用的刀具，他放在了他们房间的后窗台上。钱六园到他店里时手里拿着一只塑料袋，打完架后，在二楼过道上，他看到钱六园掉在现场的塑料袋内有一把刀，用黑色刀套套着，刀柄、刀身全部是黑色的，他把刀交给妻子保管。
26、被告人钱六园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31日下午6点多，钱小园打电话对他说妻子下午和邻居吵架，被抓破了脸，叫他过去。他到钱小园的店里后，小弟钱胜园已经在了，他看到弟媳脸上有伤。嗣后，大家一起去钱小园租房；②到租房后，钱小园夫妻走在前面，他在后。上楼后钱小园在开门，王金钗把隔壁门口的垃圾桶踢掉，租房对面房间马上有一年龄较大的女人冲出来推王，王头撞到墙上，孩子哭起来，他就用拳头打了那个女人的脸，紧接着对面租房里有一中年男子冲出来和他扭打，他被摔倒在地，这时钱小园过来和中年男子也打在一起，他从地上起来用拳头打对方，抓住对方的左手，右手夹着对方脖子，这时他感觉右腿湿了，朝地上一看有血，就连叫对方不要动坐下再说，中年男子坐在地上，不一会仰面躺在地上，此时钱胜园来到，他叫钱胜园报警，自己打120；③他到钱小园店里时拿着一个塑料袋的，内有账单等杂物，还有一把刀子，他平时干活都带着，经常用的，中年男子推他时掉在地上，打架后他发现塑料袋掉在摔倒的地方，就扔到钱小园租房床下。
关于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的辩护人均提出矛盾的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引发，双方处理纠纷的方式均存在不当之处，被害人及其家人对矛盾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宜认定被害人有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因邻里纠纷，钱小园故意持刀捅刺、钱六园用拳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钱六园在共同犯罪中，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钱小园、钱六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钱小园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六园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采纳。被告人钱六园的辩护人提出对钱六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社会危害后果极其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小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钱六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