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琪，女，汉族，1966年3月18日出生，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高利国，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永，男，汉族，1968年4月28日出生，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李前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芹，女，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刘德阳，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宝琪、杨小永与被上诉人赵爱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爱芹于2016年7月1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082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张宝琪、杨小永不服，于2017年1月1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宝琪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利国、上诉人杨小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前进、被上诉人赵爱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原告赵爱芹分十三次共借给被告张宝琪154万元，分别是5月5日10万元，5月7日5万元，5月9日10万元，5月10日20万元，5月20日10万元，5月23日10万元，5月25日10万元，5月28日13万元，6月8日6万元，6月10日12万元，6月13日10万元，6月23日15万元，6月26日23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3分，张宝琪分别给赵爱芹出具了收据。2015年8月3日，原、被告同赵瑞香、赵冬霞在场汇总后，由被告张宝琪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总条：“今借到赵爱芹现金壹佰伍拾肆万整（小写154万元），月息叁分。按每要过多少钱，必须通过（赵瑞香、赵冬霞）二人，方可改条。借款人：张宝琪（指纹）2015年8月3日”。在汇总借据时，言明借款一事不让被告丈夫杨小永知道，并将总借条放在赵瑞香处保存，分条据仍由原告保存。在出过总借据之后，被告张宝琪分三次偿还原告4万元现金，并用一张他人欠张宝琪的6万元欠条给原告顶帐。2016年4月份，原告在要钱无望的情况下，向被告张宝琪要了5张（总额70万元）他人给张宝琪出具的借条，准备同张宝琪一起讨账抵自己的借款，但未实际实施，至今条据仍在原告处。在被告给付原告现金和条据的同时，其向原告收回了7张共80万元的分条据。另查明，被告张宝琪与被告杨小永于1989年元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3日离婚，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家中房产、财产归男方所有，各自名下债务各自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5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在出具总借据之后又偿还原告的10万元，原告对数额认可，但原告称是偿还以前的利息，因在汇总条据之时双方并未对以前的利息进行计算和说明，应视为以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此10万元可抵作以后的利息。关于原告现持有的被告的70万条据（5张），因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债务人，且双方也未按约定在总条据上予以核减，故该条据不应视作抵销了原告的债权。该债务虽然张宝琪的丈夫杨小永在张宝琪借款时并不知情，且也不能证明用于家庭生活，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作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宝琪于本判生效后60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54万元并应给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其履行完毕，但应减去已付的10万元。二、被告杨小永就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214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张宝琪承担23432元，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执行中一并结清。
张宝琪、杨小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宝琪转让给被上诉人的7O万债权不能抵销上诉人张宝琪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已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是否通知债务人不影响债权转让在转让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上诉人张宝琪有权主张将已经转让的债权与其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相抵销。从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看,债权转让具有两方面的效力:一是对内效力,即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转让合同的效力。二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或第三人产生的效力。合同法第8O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为对外效力,即在通知未到达债务人前,其债权转让协议仅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既然债权转让在转让双方之间已经发生效力,债权已经转让给受让人,转让人就有权主张将该部分已经转让的债权与其所欠受让人的债务主张抵销。实际上,上诉人张宝琪在债权转让后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分别电话通知了相关的债务人,债权转让不仅在转让双方发生效力,对债务人也发生了效力。2、原审法院以“双方未在总条据上核减”为由,认定原告的债权没有抵销是“以结果推定结果”,属于逻辑错误。首先,“在条据上核减金额”是上诉人张宝琪转让债权并行使抵销权后产生的后果。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后上诉人张宝琪是否要求就该部分债权行使抵销权,是法律赋子上诉人张宝琪的一项权利,张宝琪行使该项权利后,产生的后果是上诉人张宝琪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抵销,并直接体现为双方在相关的文件(比如借据、借条)上对借款金额的核减。因此“主张抵销”和“借据金额核减”是前因和后果的关系,上诉人张宝琪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债权债务抵销,原审法院本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是否符合债权债务抵销的条件,并确认能否产生抵销的后果。但原审法院却以没有产生抵销的后果(即未在总借据上核减金额)为由,推定没有抵销,是以结果推定结果,逻辑错误。其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针对债权转让后的债务抵销,张宝琪和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在分条据上进行了核减。张宝琪虽然给被上诉人出具了154万元的总条据,但该条据由中间人保管,双方实际上仍是按照原始的分条据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宝琪在向被上诉人给付了现金和他人给张宝琪的借条的同时,向原告收回了7张80万元的分条据,但对于剩余的6张分条据的去向,法院并未进行核查。按照通常的操作,在债务人出具总条据之后,但上诉人张宝琪在2015年8月3日出具总条据后并没有收回分条据，而是在2016年4月债权转让之后,才收回了13张分条据中的7张,该7张分条据对应的金额为上诉人张宝琪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现金和转让的债权金额。从此事实来看,双方实际上仍是以分条据进行结算。由于总条据在中间人手中保管,在债权转让后,张宝琪认为只要先收回分条据就可以了,因此并未及时要求在总条据上对抵销的债权进行核减。但无论是否在总条据上核减金额,均不影响上诉人张宝琪依法主张债权债务抵销并获得法律支持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审法院却无视事实和法律,以结果推定结果,认定上诉人上诉人张宝琪转让的债权不能抵销其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属于认定错误,依法应子纠正。二、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杨小永对“在张宝琪借款时并不知情”、且该债务“也不能证明用于家庭生活”,却仍判决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属于违背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张宝琪已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且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事实。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定上诉人杨小永对于上诉人张宝琪的借款不知情,且上诉人张宝琪和被上诉人:中间人赵瑞香、赵冬霞汇总借据时，言明借款一事不让上诉人杨小永知道，即债权人（被上诉人)和债务人（上诉人张宝琪）已经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上诉人张宝琪的个人债务。其次,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却违背法律,作出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判决本案中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该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经认定上诉人张宝琪和被上诉人约定该债务属于人债务,且引用了前述司法解释,但却违背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将“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这种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明显是自相矛盾。另外,除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本案中上诉人张宝琪所借债务,上诉人杨小永已经举证证明该项债务系张宝琪用于个人放高利贷,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也予以了认定。因此,依据前述答复的精神,本案中上诉人张宝琪的借款既属于个人债务,又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判断,都不能得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爱芹答辩称：上诉人张宝琪和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转让事实。张宝琪交给答辩人的总额700000元的借条，是在答辩人多次向张宝琪讨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张宝琪答应用这些借条作为偿还答辩人借款的一种保障。双方并没有债务转让的合意，也没有关于债务转让的书面协议。双方只是约定张宝琪把欠条交给答辩人保管，作为偿还答辩人的一种可能的保障。双方讨要的欠款优先用于偿还答辩人的借款。也根本不存在通知债务人我们双方转让债权的事实。而且在张宝琪交欠条的时候，双方也并没有对张宝琪欠答辩人的借款总额予以核减，不发生债务抵消的情形，至于张宝琪在上诉状中分条的问题，分欠条是张宝琪于2015年8月3日给答辩人出具1540000元总借款条的结算依据，张宝琪给答辩人出具总借条是对总借款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借条是确认借款总额的最终依据，分条据已不再具有借款债务的意义。因此张宝琪以此理由主张核减借款同样不能成立。二、原审认定张宝琪对答辩人的债务是和被答辩人张小永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在张宝琪偿还借款，杨小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张宝琪于2015年5月5日到2015年6月26日分13次给答辩人出具借款借据借答辩人款，总额1540000元。该债务均是在张宝琪和杨小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虽然二人在张宝琪给答辩人出具总借条的同一天办理离婚手续。但并不能改变该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客观事实，二人企图利用离婚手段想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昭然若揭，但注定逃不过法官的慧眼。在上诉状中，杨小永歪曲事实，称张宝琪和答辩人约定是张宝琪的个人债务完全是在无理狡辩，其辩称对张宝琪的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承担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根据我国《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是夫妻关系的存续状态，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只有两种，即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财产约定。在本案中，杨小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能够证明属于上述情形的任何一种，而且事实上，张宝琪在借答辩人款的过程中根本不存在以上的事实。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在3月1日施行的《婚姻法》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对举债人的配偶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增加了两条，即1、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2、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本案中，关于第一点，债务是真实的，当事人都予以认可，第二点，杨小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宝琪的借款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至于上诉状中杨小永称张宝琪所借款用于放高利贷，而非用于家庭生活等，主张按照最高法院民一庭的答复不承担责任也不应支持。首先张宝琪即使用借款用于放贷，也不能得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结论。其次杨小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赌博、吸毒等活动，因此，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完全是在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张宝琪、杨小永与被上诉人赵爱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赵爱芹的一审诉请能否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张宝琪当庭提交证据：1、2015年5月5日到2015年8月3日期间的七张银行转账凭证，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上诉人张宝琪支付赵爱芹的利息，通过转账支付的是474500元，除了转账之外的还有现金，共计86.6万元，这超过了法定规定的利息，超过法定利率的70多万元利息应当返还上诉人张宝琪或者从本金中扣除。提交2、武陟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五份，证明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张宝琪的款被张宝琪本人又以高利贷的形式放出去了，至今没有收回来，这行为和上诉人杨小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杨小永质证认为：对张宝琪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张宝琪在2015年5月5日到8月3日偿还的利息达80余万，超过国家保护的范围，这之间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应当认定为非法债务，超过两分以上偿还的部分应当扣减相应的借款本金。上诉人张宝琪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活，全部用于放高利贷，并且这些高利贷的本息都没有收回，本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赵爱芹质证认为：证据1不应作为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就存在的证据，二审作为新证据提交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些回单不是上诉人张宝琪完全支付被上诉人借款的利息，上诉人张宝琪和被上诉人是2013年10月份就开始了民间借贷行为，这些回单有些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之前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并不是上诉人张宝琪所说的是支付被上诉人154万元的利息。无论上诉人张宝琪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多少利息，均属于二人的协议行为，并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为合法行为。上诉人张宝琪于2015年8月3日对本案借款出具了154万元的总条据，该条据是对二人民间借贷关系的最终确认，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超出部门抵扣问题。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上诉人张宝琪拒绝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爱芹的异议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宝琪认为：张宝琪与被上诉人是合伙放贷关系，这种关系从借条上就可以看出，借条中载明了每要多少钱通过中间人改条。被上诉人给付张宝琪的款是13张借据，这13笔款张宝琪均放贷出去，这些放贷利率远远高于条据上的利息，也就是俗称的高利贷。从我方提交的七张银行转账凭证就可以看出来，在不到三个月期间张宝琪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86.6万元，其中有银行转账凭证的474500元，支付的这些利息远远高于法定利息，法定的利息大约10万元左右，超过法定利率的70多万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张宝琪，或从本金中扣除。被上诉人称有其他的债权债务，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且这种说法和一审陈述154万元的组成相矛盾。张宝琪实际支付抵账给被上诉人80余万元，双方已经实际履行，10万元现金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70万元债权凭证也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实际双方已经没有债权债务。综上，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宝琪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抵偿的借款是76万元，这76万元的债权凭证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从债务人处主动要回了6万元，这在一审也予以认定了。有20万元债权被上诉人已经在债务人处登记了。剩余债权被上诉人虽然暂时未讨回，但不影响双方的借款抵偿行为生效。上诉人杨小永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扣减已抵账的70万元以及张宝琪支付的超过三分利息的部分。张宝琪享有的70万元债权已经依法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70万元应当依法扣减，若没有用这70万元的债权进行抵偿，上诉人不可能将其70万元的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应该在诉讼后仍不将该等债权凭证原件返还给上诉人张宝琪，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将这70万债权中的6万元要回，一审对此也予以认定，另外对张小森的20万元债权因张小森去世，村委会将张小森100万的赔偿款进行分配时被上诉人已经将该20万元的债权进行了登记，这说明双方已经对张宝琪用70万元的债权抵偿被上诉人的70万元债权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70万元应当依法予以扣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债务人主动支付的超过三分以上利息部分债务人有权要求返还，上诉人张宝琪提供了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张宝琪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支付了474500元的利息，加上现金支付的部分，已远远超过了三分，对超过三分利息的部分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张宝琪或者依法从本金中扣减。2、上诉人张宝琪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应予以保护，该债务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小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张宝琪于杨小永对该150万元借款没有共同举债意思的表示，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予以认可，该债务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并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规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被上诉人也明知上诉人将该借款用于了发放高利贷等违法活动，根据修改后的婚姻法相关规定，杨小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排除上诉人张宝琪与被上诉人虚构共同债务的可能，被上诉人仅提供了154万元的借据，并没有提供该借款已支付的任何凭证，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张宝琪与上诉人杨小永分居期间，借条也是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当天出具的。被上诉人赵爱芹认为：除了答辩状中的补充几点，70万元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张宝琪的借条仅是作为张宝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保障行为，和上诉人说的债权转让不一致。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利息问题，没有任何道理，无论张宝琪偿还了被上诉人多少利息，均是其应当履行的合法行为，和被上诉人起诉2015年8月3日上诉人张宝琪所打的154万元借条没有关系，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上诉人称本案的民间借贷系非法债务问题，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的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据为证，上诉人在一审也予以认可，应当作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的有效证据。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张宝琪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债务上诉人杨小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张宝琪借被上诉人的154万元借款系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虽然二上诉人于2015年8月3日也就是上诉人张宝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当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该行为不能否认以上债务是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上诉人杨小永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张宝琪的债务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即使张宝琪用该借款进行放贷，也是一种牟利行为，该牟利也是为了家庭生活而进行的经营活动，本案也不存在2017年3月1日施行的婚姻法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对举债人的配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杨小永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定情形。我起诉就是本案的154万元，这154万元是之前的13笔借款汇总来的。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赵爱芹持有的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5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宝琪应当偿还该借款。张宝琪在出具总借据之后又偿还了10万元，赵爱芹对数额认可，但赵爱芹称是偿还以前的利息，因在汇总条据之时双方并未对以前的利息进行计算和说明，应视为以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此10万元可抵作以后的利息。关于赵爱芹现持有的张宝琪的70万条据（5张），因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债务人，且双方也未按约定在总条据上予以核减，故该条据不应视作抵销了赵爱芹的债权。涉案债务虽然张宝琪的丈夫杨小永在张宝琪借款时并不知情，但张宝琪称其将借款又高息放出，因此可认为张宝琪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宝琪、杨小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1432元，由上诉人张宝琪、杨小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成功
审 判 员 王 芳
代审判员 米新秀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