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狄勇，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祥，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丽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洪福，黑龙江吉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勇、韩丽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狄勇及其辩护人王贵祥、被告人韩丽梅及其辩护人蔡洪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狄勇以人民币1273万元的价格拍得巴彦县第一粮库。2014年2月28日，狄勇在仅交纳少部分竞拍价款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马一涛、阴某某谎称仅差人民币400余万元便交齐全款，并以该粮库为抵押向二人借款。被害人马一涛、阴某某信以为真，向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交纳了人民币422.5万元。其后，拍卖公司为狄勇开具了交款人民币1273万元买受粮库价款和交纳人民币63.65万元拍卖佣金的收据，狄勇将收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交予被害人马一涛、阴某某，并与二人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其后，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将钱款转回狄勇账户，3月3日，狄勇又向马一涛、阴某某提供了由该拍卖公司出具的《交清全款说明》。
2.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狄勇谎称工程急需用钱，许诺支付月5.5%的高额利息，以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成交确认书为抵押，向被害人石某甲借款。被告人韩丽梅在明知该粮库已被抵押至韩云霄处的情况下，带领石某甲到巴彦县查看粮库土地，并到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进行确认，补开交纳买受粮库价款和拍卖佣金的收据。被害人诈骗石某甲信以为真，将人民币472.5万元借予狄勇。
3.2014年5月29日，在巴彦县第一粮库已被多次抵押借款并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狄勇、韩丽梅隐瞒该事实，谎称仅抵押给被害人傅某某，并以该粮库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急需资金为由，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收据已被抵押他人的情况下，谎称应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第四联即为买受人联，许诺月10%的高额利息，并以韩丽梅亦借予狄勇人民币600万元骗取傅某某信任。被害人傅某某将人民币1280万元转入时任巴彦县第一粮库主任的栗飞账户，同日该款被转回狄勇账户。
4.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狄勇谎称公司需要40万资金周转，并许诺月12.5%的高额利息，向被害人傅某某借款。为进一步获取傅某某信任，被告人韩丽梅向傅某某谎称此次利息高、自己亦可出资人民币15万元借予狄勇。被害人傅某某信以为真，将人民币25万元连同韩丽梅的人民币15万元一同转日狄勇账户。狄勇于当日将人民币40万元全部转至韩丽梅账户，韩丽梅扣除自己出资款后，将余款转回狄勇账户或他人账户。其后，韩丽梅找到傅某某，称自己可能患有癌症着急用钱，欲要回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傅某某将人民币5万元归还韩丽梅。
综上，被告人狄勇以借为名，共实施诈骗犯罪四起，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2205万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韩丽梅实施诈骗犯罪三起，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1782.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狄勇、韩丽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共同诈骗犯罪的主犯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狄勇辩称自己的高息借款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非诈骗犯罪。其辩护人就案件指控罪名的异议，提出与狄勇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认为本案犯罪主体涉及园林公司，狄勇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的是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而不应以自然人犯罪处理。
被告人韩丽梅否认其与狄勇存在共同诈骗犯罪的故意，其未分得赃款不应承担罪责。其辩护人认为，韩丽梅与狄勇的共同犯罪指控不能成立，其受单位领导指派办理具体事务，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狄勇系黑龙江雨航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该公司名义通过抵押他人车辆及借款等筹款的形式，向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凑足保证金后，于2013年12月12日以人民币1273万元的起拍价受让巴彦县第一粮库库址。狄勇随即以该库址所有权取得头寸不足、抵押借款、开发建设急需资金等名目，单独或指使其员工被告人韩丽梅分别诈骗马一涛、阴某某、石某甲、傅某某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28日，狄勇向马一涛、阴某某谎称已经把大部分资金都打到拍卖行，仅差尾款422.5万元需要借款筹措。且为骗取信任，狄勇表示二人可将借款直接汇入拍卖行经理文某某的账户。马一涛、阴某某遂于当日将该款汇付，狄勇为之提供编号0007795第二联买受人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文某某为之出具竞拍总价编号0002429现金收据、关于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价款结清的说明。文某某分别于3月1日、3月3日向狄勇账户转款，狄勇将422.5万元占为己有。
2.同年5月14日，狄勇掩盖其已向韩云霄提供编号0007718第二联买受人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于2014年2月10日与韩云霄协议将雨航公司仅享有的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标的10.23%的份额，以200万元转让的事实。向石某甲诡称其公司建设工程的前期购买材料和疏通关系需要垫资，以编号0007795第二联买受人拍卖成交确认书抵押、支付月5.5%高额利息为诱饵借款。狄勇指使明知粮库库址已抵押转让韩云霄的韩丽梅，陪同石某甲前往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进行竞拍确认并补开拍卖总价收据。石某甲借款472.5万元被狄勇占为己有。
3.2014年5月29日，狄勇、韩丽梅隐瞒已将巴彦县第一粮库库址抵押并协议转让多人的事实，以该粮库库址抵押并许以月10%的高息向傅某某借款。韩丽梅表示自行出资600万元，制作主要内容为狄勇向傅某某与韩丽梅借款2200万元、7月29日不还钱则将巴彦县第一粮库转让的借款买卖协议。为骗取信任，二被告人向傅某某提供编号0007795第四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被手写划掉改成买受人联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编号的结清拍卖总价款收据。傅某某为稳妥，将1280万元借款汇入时任巴彦粮库主任栗飞的账户，该款于当日转入狄勇账户被其占为己有。
4.同年7月18日，狄勇以资金周转并许以高息，韩丽梅提议自行出资15万元向傅某某借款。傅某某遂出资25万元与韩丽梅共同借款40万元，狄勇将该款占为己有并于当日转款给韩丽梅，韩扣除其出资后将款转回。嗣后，韩丽梅又以身患癌症为由向傅某某索要出资，傅某某向韩回款5万元。
综上，被告人狄勇诈骗犯罪4起，犯罪数额2200万元；被告人韩丽梅诈骗犯罪3起，犯罪数额178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4年11月2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居民满某某向警方报案称，自同年6月，刘某甲伙同狄勇虚构刘某甲的岳父是政府高官，并要以1200万元购买满某某位于群力远大商业区商铺的事实，骗取满某某信任将该房产更名。后刘某甲、狄勇将该房产抵押得款768万元。同年11月27日，警方经满某某指认将狄勇抓获。韩丽梅于同年12月4日亦被抓获。狄勇被捕后，阴某某、石某甲等亦向警方报称被狄勇诈骗。
（2）证人满某某证言：其向警方报称被刘某甲、狄勇诈骗。自其与狄勇相识，狄勇一直在炒股。狄勇以干通河县浓河镇金水花园小区开发等工程需要钱，在2012年至2013年之间陆续从其处借款1000万左右。自2013年末，狄勇以巴彦县第一粮库土地的事为由，从其处取款2130万元。
（3）证人阴某某证言：其于2014年12月15日报案被狄勇诈骗。2013年8月，其通过马一涛介绍与狄勇相识。狄勇在浓河镇开发建设金水花园小区项目时的借款到期后，其与马一涛多次找狄勇索要欠款，后在房产局查看档案发现抵押房产没有联机备案，并且都让狄勇卖给他人。2014年2月，狄勇自称在巴彦县竞购一块土地价值1273万，已经把大部分资金都打到拍卖行了，就差422.5万元，再借款等竞买土地手续下来后，这块地就出卖还债。狄勇称你们放心，这个钱不是打到自己账户，是直接打到拍卖行经理文某某的账户。2014年2月28日，狄勇带着其与马一涛到巴彦县政宏拍卖公司面见文某某，文某某说这块地确实是狄勇竞拍的，而且就差这些钱就交齐全款了，并与其一起到建行办理汇款业务，其将422.5万打到文某某账户上。文某某为之出具竞拍总价的现金收据，狄勇说这是唯一的收据和证据，等其他相关手续办理下来后，再签买卖协议，文某某还出具关于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价款结算的说明，把结算说明日期写到2014年3月3日，文某某说3月3日就开始生效了。3月15日，在与狄勇签署土地买卖协议时，狄勇称还得用钱，大概要200多万，还提供巴彦第一粮库产权证、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联0007795号，出具1200万收据。签署买卖协议后，其与马一涛陆续给狄勇打款210万。按照协议约定，9月15日粮库办理完手续接管土地，但狄勇总以手续没办完为由推脱并将土地卖给他人，其被狄勇骗走932.5万元。
（4）证人石某甲证言：其于2014年12月10日报案被狄勇诈骗。2014年5月初，自称黑龙江雨航公司法人狄勇的司机倪某某，电话联络其到宏辉地产公司和狄勇见面。狄勇自称公司接了大安街地下工程，前期购买材料和疏通关系需要垫资500万，想向其借款并用巴彦的一块地抵押，向其出示购地拍卖确认书。狄勇称票据不慎丢失，承诺去拍卖公司补开。第三日，由倪某某和狄勇的一个副手姓韩的女士开车拉着其到巴彦看地。二人带其到巴彦那家拍卖公司做竞拍确认后，对方补开收据。其遂与狄勇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款项通过银行打到狄勇账户。其借给狄勇共计700万，商定利息5分5，首次借狄勇500万用期一个月，利息27万5千元直接扣除。大安街地下通道就挖了个坑，没有动工。巴彦的地挖地基了，但狄勇说的小区还没有盖起来。
（5）证人傅某某证言：其于2014年12月4日报案被狄勇诈骗。2014年5月29日被骗1280万；7月18日被骗30万。自1998年，其与狄勇相识炒股票。狄勇总赔钱就搞工程去了。2014年5月24日，狄勇称着急用300万办理新买进的巴彦第一粮库土地手续的事情，5月29日，狄勇和公司员工韩丽梅找其，狄勇称把巴彦这块地直接抵押到其处，只用两个月然后给其利息。韩丽梅在旁边说狄勇确实是这个项目需要钱，她也要给狄勇投钱。其与亲戚朋友筹款1280万，韩丽梅说她能拿出600万。当时狄勇称用两个月后给本金和利息1600万。韩丽梅直接用电脑打印出一份借款买卖协议书，上面明确写狄勇一共向其与韩丽梅借款2200万元。如果狄勇在2014年7月29日不还钱，就将巴彦县第一粮库转让给其。狄勇和韩丽梅还拿出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为稳妥提出把钱打到巴彦粮库主任栗飞账户上，还特意给栗飞的女婿也是狄勇公司负责巴彦项目的柴某某挂电话，问他是否是办理土地手续急需用钱，柴某某说是，其才放心按照柴某某提供的账户转账。2014年7月18日，狄勇又打电话说着急用40万，两个月利息一共给50万。韩丽梅给其打电话说她刚才在狄勇旁边，说她也能拿出钱来想与其共同借给狄勇，这样利息高。当时韩丽梅说能拿出15万，正好其拿25万，共给狄勇汇款40万。后来韩丽梅称自己有可能是子宫癌，着急用钱要求把她那15万全打回去。其为韩丽梅打回5万。经其调查，听韩丽梅说当天下午栗飞就把钱全都转回给狄勇，狄勇又把这些钱转走，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
5月29日，狄勇和韩丽梅给其那个粉色拍卖确认书时，其看文书下面写的是工商局联，但用笔改成买受人联。其提出异议，韩丽梅说拍卖行给的就是那样的，她还说是拍卖行文某某改的，让其放心肯定是真实有效的。
那段时间，狄勇总说这块地大约值2000万。其提出要详细审查一下土地的手续，韩丽梅拿出了土地成交确认书。韩丽梅骗其称狄勇在巴彦的土地已经交完了出让金，现在就差交农民工的保证金和办理建设规划手续。后来其才知道，狄勇和韩丽梅已经补过多份成交确认书，并用确认书从好多人那里都骗钱，狄勇也根本没有交土地出让金。韩丽梅当时还称狄勇这块地是找人低评的，之后运作流拍，最后获得的。韩丽梅说这块地的真实价格其实远远高于拍卖的价格。其称只能凑够1000多万，韩丽梅说没关系，她可以给狄勇拿出600万，最后就当这块地抵押到其和韩丽梅两个人手里。当时其对韩丽梅的话信以为真。又过了一两天，韩丽梅给我拿来了《借款买卖协议书》。当时韩丽梅拿出来时只有打印的字，甲方乙方都没有签字。韩丽梅告诉我放心，说狄勇拿下了这块地，以后开发会挣很多钱。韩丽梅和柴某某获得了什么好处不清楚，但他们都是常年跟狄勇在一起的人，都是狄勇的手下，狄勇经常给他们好处。
韩丽梅从2010年左右就一直跟着狄勇干，相当于狄勇的秘书或顾问。韩丽梅说她一直跟着狄勇，对狄勇非常了解，所以她也捅过亲戚朋友凑了大约600万，跟其一起投资。其还提出抵押的话最终得到政府部门办理手续，韩丽梅让其放心，她每天都跟狄勇在一起，这块地已经交完了土地出让金，从第一粮库的名变到狄勇公司名下后就可以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到时候抵押登记到其与韩丽梅的名下。没有韩丽梅说的她给狄勇投资600万，其肯定不会将钱借给狄勇。其不清楚狄勇有几个公司，平时没有固定办公地点，名下有公司也都是空壳皮包公司。其未参与狄勇公司经营，平时炒股。狄勇没有什么办公地点，成天研究找活。身边固定的人员只有秘书韩丽梅和采购员柴某某，再就是一个年轻的女会计。
（6）证人刘某甲证言：我帮狄勇骗满某某的钱了。我平时做些民间借贷，就是不正规的向外面放钱，收取利息。2014年7月，狄勇找到我跟我说他家有个房子要卖，是远大购物广场的门市商铺。他媳妇满某某说最低1200万，后来狄勇又告诉我说这个房子他让别人买了，但因为是我事先跟满某某联系的，让我跟满某某说我要买。之后我就跟满某某撒谎说我老丈人要买这个房子，满某某告诉我这个房子是她女儿名下的，我们一起去道里群力远大一楼售楼处办房屋更名手续，当时在场的人有我、满某某、狄勇和一个叫宋阳的胖子。宋阳在售楼处拿出李某甲的身份证给满某某让她办理更名手续。因为狄勇欠我钱，我怕他以后用银行流水假称还账就让他用我朋友付某某的哈尔滨银行卡账户转，狄勇向付某某的账户里转了768万元，其中700万打给了满某某说是购房款，剩下68万狄勇给我。
2013年七八月份，狄勇和满某某找到我，说在巴彦花1300万拍得的一块土地，想从我这借300万。狄勇说可以用满某某在道里区友谊路观江国际的一处房产在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后就把300万给我。我是分批转账给狄勇的，银行直接把款打到黑河树苗公司340万，我姐夫去黑河提现存在了我的银行卡上。黑河树苗公司和狄勇的雨航园林公司没有真的采购树苗，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狄勇把钱还给我。
（7）证人柴某某证言：2012年由于股市不好，狄勇让其与之干工程任狄勇的宇航园林工程公司材料员。狄勇以1273万竞拍巴彦县巴彦镇第一粮库。这块地是国有的仓储用地，如果开发用就可以变为开发用地。
巴彦县第一粮库的主任栗飞系其岳父。狄勇通过其认识栗飞并知道巴彦第一粮库拍卖的。其未参与粮库拍卖的事情，拍卖档案中竞买协议柴某某的签字并非其签署。2013年12月12日拍卖当天，文某某让其参与竞拍。拍卖之前其没交300万保证金。在公安机关通知文某某核实情况后，文某某就找到栗飞，让栗飞通知其咬死说交了300万现金作为保证金，而且说拍卖是真实有效的。拍卖会当天哈尔滨来了两个人，说是也参与拍卖，打乱了狄勇、栗飞、文某某的计划。拍卖会推迟了，后来还来了几个警察和社会人。巴彦的社会人赵二带人也去了。拍卖开始时狄勇让其去定饭店安排那些社会人。
其于2012年8月来公司给狄勇干通河县浓河镇金水花园的工程时，听说傅某某是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6月，狄勇通过其找田野借钱，和之前的欠款合计算900万。狄勇说拿巴彦县的这块地给田野抵押。狄勇和田野签了土地买卖，狄勇给田野提供三页拍卖取得这块地的政宏拍卖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田野当时就通过转账给狄勇打了钱，有550万是直接打给其岳父栗飞，用来还栗飞之前借狄勇拍卖金的钱，200万直接打给狄勇的另一个债主焦立国。2014年10月，田野听说韩云霄已经民事起诉狄勇，法院把狄勇巴彦县第一粮库的这块土地查封，赶紧去巴彦县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主张这块土地的权利。
（8）证人李某甲证言：2014年8月，狄勇以搞工程需要钱，用满某某的一处房产抵押其处借款800万元。其友宋某某替其出面办理三联单更名过户。其于8月7日让公司财务把768万打到狄勇指定的付某某信用卡账户上。
（9）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甲陈述一致。
（10）证人姜某甲、姜某乙证言证明：从未委托刘某甲购买群力远大的门市房。
（11）证人付某某证言：其系刘某甲司机，将哈尔滨银行信用卡借给刘某甲使用。
（12）证人魏某某证言：2013年12月12日，巴彦县政宏拍卖公司召开第一粮库土地公开拍卖会，10点多快11点拍卖会才正式召开。狄勇坐在前排，现场还有几个警察和巴彦县粮食局的领导，还有一些人不认识。文某某主持拍卖，开始拍卖后就举了一次牌，是谁举牌不知道，文某某数三个数宣布黑龙江省雨航园林公司竞拍成功，成交价1200多万，拍卖佣金60多万，狄勇上台签拍卖确认书。中午狄勇在巴彦的一个饭店请客庆祝，其见在拍卖现场的一群人也在，狄勇说是巴彦当地的社会人。
（13）证人文某某证言：拍卖巴彦第一粮库时有3家公司竞拍，狄勇、李某乙、柴某某。栗飞是第一粮库的法人代表，是柴某某的岳父。2013年12月12日10点左右开的拍卖会，我是主持这次拍卖会的主持人，这块地起拍价1273万，雨航园林公司举牌，其他两家一直没有举牌，雨航园林拍得了这块地。拍卖所得资金最后一笔是2014年3月打给我，4月初交财政局，是通过中行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的账户转的。狄勇到我这补过拍卖确认书，狄勇公司项目经理刘某乙到单位办理的补办手续。（出示石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成交确认书，第二联买受人联，编号0007795）这份是拍卖会当场给狄勇的。（出示傅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四联工商行政机关备案联，编号0007795）这份是放在我这的，不知道怎么到狄勇手里了。（出示韩云霄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二联买受人联，编号0007718）这份是国庆节后说拍卖确认书丢失了，刘某乙到我这补办的。狄勇在我这补办过收据，狄勇让韩丽梅来我办公室，我就给补开了一份。后来韩丽梅说狄勇又把收据给丢了，我就给韩丽梅又补开了一个。（出示石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编号0020458、0020457）这两收据是狄勇拍卖后当时开给狄勇的。（出示傅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无编号）这是最后一次补给狄勇的，后来我们换票据了，就没有编号。
（14）证人刘某乙证言：其在哈尔滨诚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巴彦房地产开发项目前期的申请、申报工作。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田野，狄勇用这个资质开发项目。2014年初，狄勇通过拍卖取得巴彦县第一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动迁款交不上，审批工作就停止了，手续审批下来的只有两份一样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都是巴彦县住建局签发的。到现在就挖了三栋楼的地基，打了一栋楼的桩。狄勇前期买地花了1273万，工程建设由于没开工所以没有花费什么钱，也没有购买任何材料，就花25万租了一个临时变压器用于工地用电，但是也没用到。挖地基和打桩的工程费用也没有给施工队，挖出的土方卖给当地一个收土方的大概30万元，但没结算。巴彦粮库的开发项目的总负责人是栗飞，他过去是巴彦第一粮库的主任。
（15）证人李某乙证言：其于2013年12月11日晚，拍卖头一天在巴彦电视台公告看到土地起拍价才1200多万。12日8点半，其给政宏拍卖公司的老板文某某打电话说也要参加竞拍，当时文某某拒绝提供拍卖保证金账户。进会议室后还有两个小子过来跟其说这个标的不能拍。文某某直到11点才来到现场，根据拍卖法律法规，拍卖原定开始时间一个小时内未开始拍卖的应当取消拍卖，再开始拍卖就是无效行为，加之其见会议室里一下子进来一群人，就跟文某某说这块地撤拍了。文某某宣布拍卖会开始后，一个年轻小伙突然站起来说这次拍卖不成立，但文某某说程序没有错误，应该继续拍卖。当时就举了一次牌，文某某就特别快的落锤，整个拍卖过程算上宣读须知和那个小伙闹事也不过20分钟就结束了。有一个头发不多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的现场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16）证人汪某某证言：其于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给狄勇开车。狄勇平时有赌博行为。每次玩都不带现金，都是记账，过后再算账。每次狄勇的输赢都在10-20万之间。
第一次流拍后，巴彦县粮食局和其他有关领导把拍卖底价下调到1200多万，继续委托政宏拍卖公司组织拍卖，狄勇以雨航园林名义报名，还和柴某某商量让他也以他的物流公司名义报名。狄勇通过魏某某等人以5台车抵押300万交的竞标保证金。到地方后韩丽梅和狄勇上楼，韩丽梅下来说出事了，有人和咱们公司竞争。狄勇找到一个叫赵二的社会人领了十多个人来。通过赵二，狄勇和李某乙谈的让李某乙不要参与竞拍。柴某某当时说他先去安排中午的庆功宴，拍卖会由文某某亲自主持，高声说恭喜雨航园林竞拍成功。栗飞和文某某也来吃饭了，但没去狄勇他们包房。狄勇在车上还说别看这块地的成交价是1270万，但实际上花了也有1500万，说有200万是给原巴彦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张井奎了。2014年4月，狄勇让其拉着韩丽梅去了一趟政宏拍卖公司，韩丽梅说是去补办拍卖的手续，请文某某和栗飞吃饭了。
（17）证人石某乙证言：其系狄勇的公司是财务人员，韩丽梅是做预算的，韩丽梅平时跟狄勇一起联系在外接触客户借钱的事情。狄勇的公司回款一直不好，外面还有很多债务。公司的人全都知道这事，韩丽梅也知道。一般狄勇借来钱后，卡里当天就没钱了，钱就全部转走了。
（18）证人贡某某证言：其于2014年12月8日报称被狄勇诈骗。2014年11月，其听闻狄勇和关大明经营的项目有好多事假的，狄勇和关大明从好多同学那里拿钱，给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跟给同学马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登记的地址、房号有重复。韩丽梅是狄勇公司的总工程师，但谈论一个地面工程时发现，这个韩工不怎么会看图纸，对于工程上几个基本的点竟然一概不知。
（19）证人倪某某证言：我给雨航园林的副总关大明开车，也开车拉狄勇和韩丽梅办事。狄勇是公司的总经理，韩丽梅是公司的预算工程师。我曾经帮狄勇找石某甲借过钱。2014年初，狄勇通过拍卖取得了巴彦县第一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准备搞建筑开发居民小区。狄勇跟全公司的员工都说这个项目缺乏资金，让大家想办法筹措资金，还说他可以拿拍卖来的这块地进行抵押。我朋友石某甲是做小额贷款的，狄勇用巴彦的这块地作抵押从石某甲那里借款投入到这块地的开发里。我拉石某甲和韩丽梅去巴彦县的拍卖公司验证过这块地的土地。
（20）警方在韩丽梅随身物品中查获的2014年2月10日黑龙江雨航园林公司、韩云霄关于共同买受巴彦县第一粮库协议书：雨航公司出资136.65万元，韩云霄出资1200万元。见证人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
（21）韩云霄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编号0007718，第二联买受人）、黑龙江政宏拍卖有限公司2014年3月13日关于韩云霄买受巴彦第一粮库价款交纳说明、2014年3月21日协议书、雨航公司2014年3月21日承诺书：韩云霄参与买受巴彦县第一粮库，按照与黑龙江雨航园林公司的出资协议，已经交款1200万元。按照2014年2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雨航公司享有拍卖标的10.23%的份额，韩云霄享有拍卖标的89.77%的份额。雨航公司同意以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上述拍卖标的中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韩云霄。雨航公司已收到韩云霄给付的合同全部价款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整，公司承诺立即将巴彦县第一粮库土地19981.5平方米，房屋5216.3平方米，相关权属证书变更至韩云霄名下。
（22）阴某某、马一涛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编号0007795，第二联买受人）、2014年3月15日买卖协议书、巴彦第一粮库房产证、雨航园林营业执照、狄勇身份证、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2014年3月3日关于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价款结算的说明及收据（编号0002429）、转款凭证：黑龙江雨航园林将自行在黑龙江政宏拍卖公司拍得的巴彦县第一粮库库址（从拍卖公司拍卖所得的全部标的物，包括粮库库址及全部房产），以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卖给阴某某、马一涛，买方先付给卖方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以收据为准）。你公司参与我公司2013年12月12日举办的巴彦县第一粮库拍卖会，会上你公司以1273万元竞得，成交价为1273万元，佣金为63.65万元，总价款为1336.63万元，你公司已经交清全部价款，可以持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手续办理交接手续，标的由委托人巴彦县第一粮库负责交接。雨航园林于2014年2月28日向政宏拍卖公司交纳1273万买收款。2014年2月28日马一涛从建行转入文某某建行卡422.5万元，同日该款转入文某某中行卡，同日该中行卡转账进款38万，现金存入27万，3月1日文某某转出200万、3月3日转出280万至狄勇账户。文某某农行卡于2014年4月28日进账3笔，共计1273万。
（23）石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编号0007795，第二联买受人）、收据（编号0020458交63.65万佣金；编号0020457交1273万买受价款）及转款凭证。
（24）傅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4年5月29日借款买卖协议书、借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编号0007795，第四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被手写划掉改成买受人联）、收据（无编号）、银行转款明细：黑龙江雨航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傅某某、韩丽梅借款贰仟贰佰万元整（傅某某壹仟陆佰万元整；韩丽梅陆佰万元整），如在2014年7月29日未归还，雨航公司应将巴彦县第一粮库转让给傅某某、韩丽梅。2014年2月28日雨航园林向政宏拍卖公司交款1273万买受粮库价款；2013年12月12日雨航园林向政宏拍卖公司交63.65万元拍卖佣金。傅某某于2014年5月29日转入栗飞账户1280万，同日该款转至狄勇中行账户，同日狄勇账户转至宏珲建筑公司650万，转至郭鸿飞个人账户360万，转至狄勇招商银行卡270万。傅某某于2014年7月18日9时23分将40万转入狄勇账户，狄勇于同日9时25分将40万转至韩丽梅账户。韩丽梅账户在转入该40万前，余额为4172.99元，该40万元于7月18日9时27分入账，9时29分转入周彩虹账户10万元，9时32分转入韩丽梅其他账户2万元，9时33分转入韩丽梅其他账户5万元，9时37分转入韩丽梅其他账户5.02万元，9时38分转入韩丽梅其他账户1万元，12时48分转至付东升账户2.5038万元，13时52分又从付东升账户转回，16时33分转入狄勇账户5万元，16时34分转至狄勇账户5万元，16时35分转至狄勇账户5万元，16时36分转至狄勇账户2万元。至此韩丽梅账户余额为3954.99元。
（25）黑龙江利瑾海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巴彦第一粮库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总价为810.5837万元。金水花园小区共有房源195套，联机备案177户，涉嫌一房多卖177户，其中两卖174户，三卖3户。
（26）被告人狄勇的供述和辩解：满某某是我前妻。我一直陷入高利贷中，本金加利息一共欠了一亿多。我为了还高利贷欺骗了满某某。
我在黑龙江雨航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当经理，韩丽梅是我们土建做预算的，每月我给她开工资1万元。2013年12月12日，巴彦县政府对外公开拍卖第一粮库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我当时以黑龙江雨航园林绿化工程公司的名义报名。交的300万保证金找谁借的我忘了。12月12日通过拍卖举牌以1336万元的价格成功竞拍。我当时资不抵债负债经营，想通过这个翻身。我于2014年2月28日交上了1273万，钱是借的，有满某某的，也有张鹏洋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警方在韩丽梅随身物品中查获的2014年2月10日狄勇与韩云霄签署的《关于共同买受巴彦县第一粮库协议书》）那时候我外面欠很多钱，也没钱交拍卖的钱。我就让韩丽梅在报纸上多找一找，看看哪家小额贷款能借到钱。是韩丽梅联系的河北商会的韩云霄。我多次跟韩丽梅一起去找韩云霄谈，也有我自己去的时候。我和韩丽梅当时去就说我们竞拍成功了，但没有钱，想从他那借钱，就这样我们签了这个东西，他累计给我拿了1000多万，4分利息，但现在连本金也没还上呢。但跟韩云霄我没虚构事实，也没隐瞒什么真相。以巴彦这个项目合作为名，2014年夏天，我在田野那里拿过900万，利息三分。韩云霄、阴某某、周宇这些人都是干通河工程就认识，把房子重复抵押给他们后他们觉得不把握，从木兰阴某某那里大约拿500多万，他要五分利，从通河周宇那拿400多万，他收五分和六分利。现在这些人本金都没有还上。我和这些人都没有签过合作协议，就是借款合同。我跟傅某某签过巴彦的合作协议，我从傅某某那里借了1600万，一毛利，实际打过来了1280万。我认为他知道我当时已经跟别人签过合作协议了，我跟他说过。协议上写韩丽梅借给我600万，是韩丽梅说她要去管别人借，但没借来。韩丽梅要不写也借给我600万，我估计傅某某也能借给我。2014年5月29日，这些借我高利贷的人着急要钱，我没钱还了，我就直接去找华山北路的办公室找傅某某了，我去时韩丽梅已经在那里了。去之前我电话已经跟他说了，我着急用1000多万，他说一毛利，他也没问我用钱干什么就同意了，我到了办公室就直接签字了，在傅某某写的东西上签字了。（出示傅某某提供的《借款买卖协议书》）是这个。这个协议是韩丽梅在电脑上打的，内容是傅某某编的。巴彦项目就是拍卖行出的那个成交确认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韩丽梅、汪某某、石某乙都是2012年就跟着我的，通河、巴彦工程的真实情况以及我们公司资不抵债的经济状况他们都知道。但是为了这个集体，他们这些人都愿意跟着我干。刘某乙和单常义是2013年底来的，他们都应该知道公司的真实状况。
我是2013年听柴某某说这块土地要拍卖的，栗飞是巴彦县第一粮库主任，是柴某某的岳父。我是在拍卖之前通过柴某某认识的栗飞。举牌的不是我，我委托了赵二，他是当地的社会人，是我通过柴永庆当天认识的，后来拍卖成功我给了他两万块钱，表示感谢，因为他带很多人去给我捧场。我陆续借钱给文某某转钱后，文某某说有情况那边收不了钱，可能是有人告。后来有时这边债主追我要钱我就向他要，他就给我打回来点。文某某在拍卖公司给我开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佣金和拍卖款收据也是一起开的。拍卖成功后，土地还是国有，而且是工业用地，要开发需要变更土地用途，一直没办下来是因为我们交不上土地出让金，得300多万。
韩丽梅和柴某某和公司其他人都知道我负债累累，每天都在到处借钱还原来的钱，保持资金链不断。傅某某不相信我，他要求打到巴彦那边去。在打之前我跟栗飞通了电话，我说有笔钱得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然后让他再给我打过来。栗飞当时就同意了。
给傅某某的成交确认书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用手写改成了买受人是谁改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成交确认书没有丢，当时我为了方便办事就以这个理由找文某某补办了，具体我让谁办的记不清了。方便拿成交确认书再去借款。我一共以成交确认书丢了为名补办的具体情况我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三次。我给韩云霄的利息没通过韩丽梅给，都是我直接给韩云霄打回的。有时也会有我付不上利息，向韩丽梅借钱让她帮我还利息的情况。我没给韩云霄还完钱，韩丽梅知道我一直没还上韩云霄的钱，公司人也都知道这件事。2014年7月18日，傅某某向我银行卡打了40万，当时我向傅某某借钱，我说借40万，两个月算上利息一共还他50万。之后傅某某打给我40万，后来因为我还不上钱，傅某某找我要钱，告诉我说这里面有15万是韩丽梅的。开始我不知道。这40万是公司日常开销用了。
（27）被告人韩丽梅的供述和辩解：粮库的土地是狄勇在2014年1月通过拍卖取得的，拍卖的价款是1370万。2014年5月在签协议的前两三天，狄勇和傅某某联系要傅某某借他钱干工程，说是拿这块地抵押。当时傅某某觉得拿这么多钱给狄勇不把握，正好狄勇也欠我钱，让我再加点钱一起给狄勇，让狄勇拿地做抵押。我后来没有弄来钱就没再把我的那份协议签署完成。拍卖确认书是补办的，狄勇说确认书丢了，叫我和粮库主任栗飞代表双方一起去政宏拍卖行补办。这个确认书一共补办过两次，狄勇用这块地做了好几次抵押，好像有5家。还有一家河北商会接受了通河的金水花园房产和这块粮库的地两处抵押。2013年9月，狄勇让我在报纸上找小额贷款把房产抵押换钱，我就找到河北商会韩云霄，他们又商定做的巴彦第一粮库土地的抵押。
有人对拍卖提出过异议，最终我们雨航公司拍得了这块地。狄勇参与拍卖一开始只交了保证金，后期的钱都是陆续打给拍卖公司的。保证金是狄勇通过魏某某联系押出去四台车才弄到的，狄勇给拍卖公司陆续打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就不清楚了。狄勇用巴彦的这块土地抵押了很多份，用拍卖成交确认书抵押的有石某甲、傅某某、韩云霄，没有拍卖确认书抵押只有协议的是田野。石某甲是做小额贷款的，狄勇就让我领着他去拍卖公司补成交确认书和收据。傅某某的成交确认书也是我去拍卖公司补的。韩云霄是我帮狄勇联系做小额贷款的。
我听说巴彦第一粮库先后抵押四五家，我能记住的是韩云霄和傅某某，其中韩云霄在前。给傅某某的成交确认书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用手写改成买受人这三个字是拍卖行的文某某改的，是狄勇让我再去找文某某要一份成交确认书，让我跟文某某就说成交确认书丢了，之后是我和栗飞一起去的，我们跟文某某说丢了，文某某就直接改了这张确认书。我一共去补过两次。狄勇一直是四处借钱，然后返还利息。我一直是通过我的农行卡和建行卡返还韩云霄利息。当时医院说怀疑我得癌症，所以我向傅某某要钱，后来又查出我不是癌症。
本院认为，被告人狄勇、韩丽梅有分有合，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狄勇将已抵押地块使用权重复转让他人，虽以高息为诱饵，但其向特定人骗取巨额钱款的故意明确。狄勇盗用单位借款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系其主要活动，赃款用于偿还巨额债务及个人挥霍。故其及辩护人提出的案件性质异议、系单位犯罪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韩丽梅明知狄勇将涉案地块重复抵押，受狄勇指使补办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引领受骗人踏勘抵押地块，制作抵押借款协议，诱使他人受骗。故韩丽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考虑韩丽梅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的帮助、辅助作用，依法对韩丽梅以从犯认定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狄勇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韩丽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赃款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乙丁
代理审判员 方 涛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齐 旭
书 记 员 高金月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