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某甲，绰号“小陆”，于浙江省衢州市，无业。2015年10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跃龙，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云，男.2012年8月24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4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日海，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某甲，于浙江省开化县，无业。2015年7月1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某，男，1997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2014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缪锦堂，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某，绰号“小旗”，于浙江省常山县，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吾丰盛，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某，绰号“长子”，于浙江省衢州市，无业。2009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海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6）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16年7月28日、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及辩护人汪跃龙、吴日海、赖红、缪锦堂、吾丰盛、郑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童某甲及潘忠强与余方华、陈枫在衢州市柯城区兴华中学门口因车辆堵塞问题发生争吵，双方被劝解后离开。当天晚上，余方华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童某甲，约定双方在衢州市西区大草原进行斗殴。随后被告人童某甲联系被告人叶云、周某甲、胡某等人赶至西区市政府对面的停车场集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分发给众人。而后被告人童某甲安排众人坐上事先准备好的三辆车，前往西区大草原。与此同时，余方华纠集了陈枫等人，陈枫电话联系被告人叶某、戴某一起前往西区花海的停车场集中。期间被告人戴某联系“建云”借用砍刀等器械，并由李其平、叶某等人前往三衢路简爱风尚酒店取回砍刀等器械。众人在花海停车场分发砍刀、野猫叉等刀具后，又分别坐上四辆轿车前往西区大草原。当天23时许，双方人员在西区大草原彩虹桥碰面，被告人童某甲驾驶黑色现代轿车率先撞上吴某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而后双方车辆互相碰撞，过程中致使乘坐在白色起亚轿车上的姜奇凯左侧耻骨骨折。车辆碰撞后，双方人员下车持刀对峙，并由余方华方阵人员追砍童某甲方阵人员。余方华一方人员因未追砍成功遂返回现场，持械对黑色现代轿车和白色菱悦轿车予以打砸。期间，被告人胡某在碰撞对方车辆后因害怕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遗留在现场的五辆轿车损毁价值共计53328元；姜奇凯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童某甲、胡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件审理中，公诉机关提供新证据证实吴某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组织或积极参加持械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童某甲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叶云、周某甲、叶某、戴某、胡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叶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童某甲、胡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被告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被告人周某甲、叶某、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汪跃龙的辩护意见：1、事实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童某甲行为轻于余方华；3、本案实际危害及社会危害并不大；4、被告人童某甲自首、立功；建议对被告人童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吴日海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云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叶云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希望对被告人叶云从宽处理。
辩护人赖红的辩护意见：1、对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周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希望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处罚。
辩护人缪锦堂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某系从犯；2、被告人叶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叶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吾丰盛的辩护意见：1、对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胡某系从犯，且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郑海祥的辩护意见：1、对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戴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戴某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戴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童某甲及潘忠强（另外处理）与余方华、陈枫（均另案处理）在衢州市柯城区兴华中学门口因车辆堵塞问题发生争吵，双方被劝解后离开。当天晚上，余方华因心中怨恨遂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童某甲，约定双方在衢州市西区大草原进行斗殴。随后被告人童某甲先驾车回租住房拿砍刀，后又联系被告人叶云、周某甲、胡某及潘忠强、舒煜鑫（绰号“阿鬼”，另案处理）、“明明”、“小飞”、（均身份不详）等人赶至西区市政府对面的停车场集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分发给众人。而后被告人童某甲安排众人坐上事先准备好的三辆车，分别是童某甲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小飞”驾驶的白色菱悦轿车及被告人胡某驾驶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随后众人在童某甲带领下前往西区大草原。与此同时，余方华纠集了陈枫、姜奇凯、吴世聪、谢文亮、曾华云（均另案处理）等人，其中陈枫电话联系被告人叶某、戴某及黄勇建、李其平（均另案处理）一起前往西区花海的停车场集中。期间被告人戴某联系“建云”（身份不详）借用砍刀等器械为斗殴使用，并由李其平、叶某等人乘坐白色起亚轿车前往三衢路简爱风尚酒店取回砍刀等器械。众人在花海停车场分发砍刀、野猫叉等刀具后，又分别坐上余方华驾驶的大众CC轿车、曾华云驾驶的灰色别克轿车、谢文亮驾驶的黑色起亚轿车、吴某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前往西区大草原。当天23时许，双方人员在西区大草原彩虹桥碰面，被告人童某甲驾驶黑色现代轿车率先撞上吴某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而后双方车辆互相碰撞，其中胡某驾驶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先后碰撞对方白色起亚轿车和大众CC轿车等，过程中致使乘坐在白色起亚轿车上的姜奇凯左侧耻骨骨折。车辆碰撞后，双方人员下车持刀对峙，并由余方华方阵人员追砍童某甲方阵人员。余方华一方人员因未追砍成功遂返回现场，持械对黑色现代轿车和白色菱悦轿车予以打砸。期间，被告人胡某在碰撞对方车辆后因害怕驾车逃离现场，被余方华驾车一路追赶直至府山派出所附近。经鉴定，遗留在现场的五辆轿车损毁价值共计53328元；姜奇凯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吴某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童某甲劝说舒煜鑫一起到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投案，同日被告人胡某主动向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被告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砍刀、野猫叉、红缨枪、铁棍等；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车辆借用凭条；租车单；被告人童某甲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轨迹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被害人吴某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体格检查记录、手术记录单、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委托书、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被害人姜某的入院记录、体格检查、出院记录、CT报告单；移动公司通话详单；证人陈某、周某乙、童某乙、张某、曾某、肖某、黄某的证言；同案犯舒某、陈某、李某、黄某、吴某、姜某、余某、曾某、吴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衢市价鉴（2015）27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衢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叶云、叶某、戴某前科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组织或积极参加持械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童某甲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云、周某甲、叶某、戴某、胡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童某甲、胡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某甲劝说其他同案犯投案自首，被告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叶某、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童某甲、叶云、周某甲、叶某、胡某、戴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均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叶某、胡某、戴某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叶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叶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随案移送的铁棍、野猫叉、红缨枪、大砍刀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属于被告人个人的财物退还各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叶某、胡某、戴某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考察和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胡志春
人民陪审员 付素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
附页：
1、被告人叶某首次报到单位：衢州市柯城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地址：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路柯城区人民医院对面，电话：301****。被告人胡某首次报到单位：常山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科。被告人戴某首次报到单位：衢州市衢江区社区矫正工作中心，地址：衢江区樟潭街道求真路537号，电话：887****。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