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黛富妮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科技工业园轻纺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08174612。法定代表人：林明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德玉，男，汉族，1981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洁，女，汉族，1982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缇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新区（J7J8宗地），组织机构代码067731211。法定代表人：葛换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黛富妮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富妮公司）与上诉人葛德玉、严洁、被上诉人六盘水缇蔓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缇蔓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黛富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黛富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仍然非法销售黛富妮公司的商品，一审法院已认定其违约。由于停止销售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故一审法院对黛富妮公司要求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停止销售行为不予支持错误。（二）黛富妮公司是广东省知名家纺企业，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恶意销售行为除给黛富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外，还严重影响了黛富妮公司的企业形象，给六盘水另�加盟商的销售带来巨大冲击。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数量过低。（三）缇蔓公司作为销售黛富妮公司商品的经营者，是由葛德玉、严洁投资成立，并以该公司为经营载体直接与黛富妮公司发生往来交易，是合同的相对方，缇蔓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恶意销售黛富公司的商品，违约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黛富妮公司的上诉，葛德玉、严洁辩称，合同期限届满后货物滞留在葛德玉处是由于黛富妮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该批货品已成为滞销产品，葛德玉不应当对此承担双重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致。缇蔓公司辩称，其不是合同主体，其只替葛德玉付款，不应当承担责任。葛德玉、严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黛富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黛富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黛富妮公司应当对其向葛德玉、严洁提交商业和市场资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葛德玉、严洁是否收到商业和市场资料与是否在合同期内销售黛富妮公司的商品且按照合同约定的定价和价格范围进行经营之间没有必然逻辑联系。在未收到商业和市场资料的情况下，葛德玉、严洁根据合同条款及附件的约定以及双方经办人的沟通，足以实现在授权区域内按黛富妮公司的定价和价格范围进行经营，实际上也是如此。合同期限届满前，葛德玉、严洁多次按合同约定的退货政策与黛富妮公司沟通，但黛富妮公司置之不理。合同期满后，葛德玉、严洁已改为经营其他品牌，向黛富妮公司支付积压货品的价款，货品积压是黛富妮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造成葛德玉、严洁仓库被货品占用，且无法得到退还积压货品的价款。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组织双方就退货进行�解，表示一审法院也认为黛富妮公司应当接受退货，支付退款。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黛富妮公司无需向葛德玉、严洁支付退货款，反而要葛德玉、严洁支付违约金，显失公平。（二）涉案合同中关于首次违约的违约金必须在合同有效期内才能主张，涉案合同已因期限届满终止，故该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存在，黛富妮公司无权请求支付违约金。而且一审判决黛富妮公司支付该2万元违约金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针对葛德玉、严洁的上诉，黛富妮公司辩称，（一）黛富妮公司授权葛德玉使用黛富妮公司的品牌、商标进行经营活动，葛德玉必然已收到黛富妮公司提交的产品、商标、包装、装潢、单据等。葛德玉的微信图片也可以显示其收到黛富妮公司的宣传资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将货物退还黛富妮公司是葛德玉的义务。黛�妮公司早在2014年12月16日就发出《六盘水撤场申请通知》，但葛德玉未及时处理，其未退货造成产品积压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黛富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低。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按实际损失赔偿对方，葛德玉主张合同终止后不得主张违约金是不合情理的。葛德玉的违约行为给黛富妮公司的形象及声誉造成重大影响，有损其他加盟店的经营，也使黛富妮公司产生差旅费等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黛富妮公司的损失。（四）缇蔓公司与葛德玉、严洁承担连带责任。缇蔓公司对葛德玉、严洁的上诉无异议。黛富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带有黛富妮公司注册商标“黛富妮”、“daphne”及图像的产品；2.判令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向黛富妮公司赔偿50万元，具体包括：根据合同第12.2条的约定，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16日共350日的违约金35万元，合同第13.2条约定的保证金2万元，第13.1条约定的逾期未改正违约金5万元，黛富妮公司因处理葛德玉违约及侵权行为产生的差旅费5万元，葛德玉给黛富妮公司造成的市场冲击损失3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黛富妮公司作为甲方与葛德玉作为乙方签订《黛富妮品牌加盟商授权代理合约书》及相关附件，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于合约期内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不含下属区域）以专卖店/店中店/商场专柜方式限销售甲方指定黛富妮产品，本合约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本合约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须�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自保证金到账后本合约生效；乙方必须遵循甲方店面统一标准形象，所有黛富妮店/柜必须按照甲方标准装修；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产品展示和销售人员所必要的培训，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派人员到甲方指定地点接受培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在本合约有效期内完成600万元销售额（双方实际购销金额，以供货价计算），乙方须严格执行甲方的价格体系和价格政策，遵守甲方的定价或者价格范围限定；保密条款：本合约解除或者终止后，乙方须将甲方的商业和市场资料（包括价格政策）返还给甲方，并不得再使用或披露属于甲方的商标、标识、符号、商业资料、技术文件（包括甲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商标注册证、税务年检证复印件等）或实施使他人认为是甲方行为的混淆行为，否则，每迟延一日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1000元至办妥前述事项日止；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合约中任何条款，首次违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限期于一周内改善，如未于限期内改善或再犯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如拒绝交纳违约金或情节严重者将解除本合约和所有授权等。双方并对经营规划、知识产权和品牌维护、产品定价规则及店铺展柜、展床、产品陈列要求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葛德玉依约向黛富妮公司交纳了相关保证金并订货，黛富妮公司依约发货。双方对账后，葛德玉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尚欠黛富妮公司货款149695.25元。加上发票税金67530.24元，扣除葛德玉已交纳的保证金及订金43000元，葛德玉至2014年12月29日止尚欠黛富妮公司货款174225.49元。严洁于2015年1月5日支付了上述货款174225.49元予黛富妮公司。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2015年9月，葛德玉对黛富妮公司的“黛富妮”品牌产品进行降价促销，并使用黛富妮公司的“黛富妮”商标、标识、图像、名称等进行海报及微信网络宣传。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葛德玉、严洁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再查明，黛富妮公司是于1998年12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床上用品等，于2009年3月14日取得编号4967995、4967996、4967997、4967998“黛富妮”、“daphne”及图像的商标注册证，于2009年5月21日取得编号4989537图像商标注册证，于2010年6月28日取得编号6977808“daphne”商标注册证，于2011年1月7日取得编号7542936、7542989“黛富妮”、“daphne”商标注册证，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编号7542964图像商标注册证，于2013年7月21日取得编号10722977图像商标注册证，于2014年6月7日取得编号6977806“黛富妮”商标注册证，于2014年8月28日取得编号7221063、7221064商标注册证。一审法院认为，黛富妮公司与葛德玉签订的《黛富妮品牌加盟商授权代理合约书》及相关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黛富妮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黛富妮公司将其拥有的“黛富妮”注册商标的产品授权葛德玉在特定区域内销售，葛德玉以加盟商名义经营，且需遵循黛富妮公司店面统一标准形象、店柜陈列标准及经营模式，遵守黛富妮公司的定价或价格范围限定，接受黛富妮公司的随时检查，完成销售指标等，该合同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属特许经营合同，本案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述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葛德玉须于合同期满终止后将黛富妮公司的商业和市场资料（包括价格政策）返还，不得再使用或披露黛富妮公司的商标、标识、符号、商业资料、技术文件（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商标注册证等）。葛德玉辩称没有收到黛富妮公司的商业和市场资料，但葛德玉在合同期限内一直在授权区域销售黛富妮公司的“黛富妮”品牌产品，且按照合同约定其必须遵守黛富妮公司的定价或价格范围限定进行经营，其称没有收到黛富妮公司的商业和市场资料，不符合常理，故对葛德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葛德玉在合同期满后未依约将黛富妮公司的商业和市场资料返还，仍然使用黛富妮公司的“黛富妮”商标、标识、符号等进行促销宣传，违反了双方的保密条款约定。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支付�约金35万元，因葛德玉尚存有的黛富妮公司产品价值仅六、七万元，而黛富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葛德玉的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黛富妮公司主张违约金35万元过高，故一审法院酌定葛德玉违反保密条款的违约金为6万元。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支付逾期未改正的违约金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葛德玉首次违约黛富妮公司有权要求葛德玉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限期于一周内改善，逾期未改善或再犯的，黛富妮公司有权要求葛德玉支付违约金5万元，但黛富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限期葛德玉整改或葛德玉存在再次违约行为，故葛德玉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次违约的违约金2万元予黛富妮公司，对于黛富妮公司超出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支付保证金2万元，因双方已约定用保证金抵偿货款，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合同也已期满终止，葛德�无需再向黛富妮公司支付保证金，故对黛富妮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黛富妮公司主张差旅费5万元及市场冲击损失3万元，因黛富妮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损失，故对黛富妮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以缇蔓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黛富妮公司的产品，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黛富妮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黛富妮公司主张缇蔓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黛富妮公司主张严洁承担本案债务，因葛德玉、严洁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葛德玉、严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葛德玉、严洁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葛德玉、严洁共同偿还，故对黛富妮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黛富妮公司主张葛德玉停止销售带有黛富妮公司注册商标“黛富妮”、“daphne”及图像的产品，葛德玉的行为同时构成了侵权及违约，导致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黛富妮公司只能从中择一要求葛德玉承担责任，不能要求葛德玉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及侵权责任。黛富妮公司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亦选择了要求葛德玉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即黛富妮公司选择了要求葛德玉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而停止侵害是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并非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黛富妮公司要求葛德玉停止销售带有黛富妮公司注册商标“黛富妮”、“daphne”及图像的产品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葛德玉、严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8万元予黛富妮公司；二、驳回黛富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黛富妮公司已预交），由黛富妮公司负担7000元，葛德玉、严洁共同负担48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葛德玉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如果葛德玉违约，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葛德玉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葛德玉负有将剩余货物退还黛富妮公司的义务，不得将包装完好、能满足销�要求的常规产品出售，也不得继续使用黛富妮公司的商标、标识等。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葛德玉未按约定退货，自行销售涉案商品，并使用黛富妮公司的“黛富妮”商标标识等，其行为构成违约。葛德玉主张黛富妮公司对其退货申请置之不理，但葛德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退货义务或黛富妮公司拒绝其退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葛德玉如何取得上述商标、标识等并不影响对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黛富妮”商标标识等行为构成违约的认定，葛德玉以黛富妮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其交付相关资料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葛德玉、严洁、缇蔓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由于葛德玉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关于黛富妮公司要求葛德玉停止相关销售行为的主张。黛富妮公司关于要求葛德玉停止销售带有“黛富妮”等注册商标的商品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葛德玉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但停止侵权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而黛富妮公司在本案请求葛德玉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停止侵权并非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故黛富妮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葛德玉承担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葛德玉首次违反涉案合同中的约定，黛富妮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万元；限期内未整改或再次违约的，黛富妮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5万元。对于葛德玉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由于黛富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限期整改，故应视为葛德玉首次违约，一审法院判令葛德玉向黛富妮公司支付2万元违约金正确并无不当。虽然一审�院对黛富妮公司关于葛德玉因违约后未予整改而应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未予采纳，但由于黛富妮公司在本案中已明确依据该合同该项约定请求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项约定判令葛德玉元支付2万元违约金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葛德玉、严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理由不成立。涉案合同还约定，葛德玉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未交还相关商业和市场资料，继续使用黛富妮公司的商标标识等或实施使他人认为是黛富妮公司行为的混淆行为的，葛德玉每一天需向黛富妮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虽然葛德玉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黛富妮公司的商标标识等，但葛德玉使用黛富妮公司的商标标识主要是用于销售黛富妮公司的产品，考虑到葛德玉在涉案合同期届满后继续销售的剩余产品的货值不高，而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与葛德玉该违约行为对黛富妮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比过高，且黛富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主张葛德玉的行为还对其造成企业形象、差旅费等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葛德玉就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相关标识的违约行为向黛富妮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合理。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并不因合同期限届满而无效，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葛德玉在合同期满后所负有的相应义务以及违反该义务所适用的违约金条款作出了约定，葛德玉违反该约定即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葛德玉、严洁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应再适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整体考量葛德玉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确定其应向黛富妮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合法适当�严洁与葛德玉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严洁对葛德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由于缇蔓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黛富妮公司主张缇蔓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黛富妮公司请求缇蔓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黛富妮公司、葛德玉、严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佛山市黛富妮家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葛德玉、严洁负担4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建 红审 判 员 �正坚代理审判员 吴 媛 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黎 嘉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