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国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省有，辽宁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钢。
委托代理人：杨菲、王译羚，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业公司）与杨国钢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成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省有、赵爽，被上诉人杨国钢的委托代理人杨菲、王译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业公司一审诉称：一、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单位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百卉园工程楼盘。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成业公司，因开发建设东陵区深井子百卉园楼盘资金不足，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遂向被告杨国刚以高利贷5分利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左右。至2013年5月本息合计达600万元人民币。因无力偿还，被告提出双方签订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的投资合作协议，遂于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因乙方（原告）资金短缺，甲方（被告）同意为深井子百卉园楼盘投资，每平方米预计投资1700元，共计108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测量为准。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将开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全部交付甲方（被告）管理，楼盘售楼所有权利归甲方（被告）所有，甲方（被告）委派售楼人员和财务现场售楼，乙方（原告）不得参与，所卖楼款归甲方（被告）所有，甲方有权支配。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告以前所欠被告本息合计600万元人民币，原告停止付息，其欠款总额作为甲方（被告）投资支付乙方（原告）前期楼盘基础建设费用。甲方（被告）投资该楼盘后，所有投资成本和利润归甲方（被告）所有，与乙方无关。协议约定：原告继续施工、建设该楼盘，被告按形象进度投资拨款。当原告施工5、7、9层起立柱时被告分别支付原告各200万元人民币（共600万元），12层封顶时，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300万元人民币。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人身伤事故及财产损失均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承诺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楼盘竣工。乙方（原告）承诺按工程进度施工，不得拖延工期，并且保证工程质量，若发生质量问题导致楼盘无法验收，所有损失由乙方（原告）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可是被告并未履行，也未按协议约定按工程进度投资拨款600万元人民币，致使原告无资金施工，工程被迫停工。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催其投资，被告又提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按工程进度拨付50%工程款，即5、7、9层时各付100万元人民币。协议约定：被告派人员与原告人员共同采购原材料，由其直接支付供应原材料款，并由被告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并按工程总造价扣除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扣除质量保证金5%，待工程验收后再支付、结清该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也未按工程形象进度给原告300万元人民币，因此造成原告无力施工，尤其是被告拿走原告单位所有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公章、财务章等，致使原告无法行使企业法人权利，无法正常经营，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4月初，被告擅自强行进驻工地并单方发包给另一工程队施工建设，并将百卉园工程非法占为己有。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却遭被告以种种借口予以拒绝，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被告严重侵害。原告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开发的百卉园工程项目因资金不足，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列两份合作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开发的百卉园工程楼盘和返还原告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合同章等。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杨国钢一审答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并予撤销，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合同，只能选择其中一项，不能同时提出。
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1、原告因深井子“百卉园”楼盘动迁事宜，向被告借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基础上，被告和原告合作开发深井子镇“百卉园”楼盘。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国林作为“百卉园”实际施工人（挂靠沈阳市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对该楼盘进行施工建设，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赵国林。现被告作为实际投资人投资建设该楼盘已经封顶，并基本竣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原告营业范围具有房地产开发及销售的资质。2、“百卉园”楼盘属于2007年深井子镇政府推进的村屯改造建设项目，该村屯改造项目包括深井子街及深井子东街，建设总用地6.8071公顷。2009年8月经东陵区人民政府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原来镇政府北侧包括“百卉园”楼盘的土地调整为住宅用地。在2007年进行村屯改造项目开始时，当时的政策集体土地建设住宅不需要土地出让审批手续，只是在建设成本基础上卖给本地村民。2012年7月“百卉园”楼盘开始动工，建设时国家并未针对集体土地建设“小产权房”做出限制，直至2013年底国家政策变更明确限制“小产权房”时，被告已经建设“百卉园”至第10层。因2013年底国家政策出台，限制集体土地建设“小产权房”，因此本案争议的“百卉园”楼盘需要将集体土地出让变更为国有土地，并重新办理土地出让审批手续，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现被告已经将该“百卉园”楼盘土地的审批手续报送至沈抚新城管委会建设科和沈阳市棋盘山泗水科技管委会棋盘山土地局地政科，现正在审批办理过程中。因此，“百卉园”楼盘的开发建设符合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单位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没有法律依据。为防止原告在楼盘建设期间私自出售房屋，被告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将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交付被告管理。事实上，原告不但隐瞒投资的楼盘已经出售50余套并收取购房款2113万元的事实，而且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之后，原告又通过预留的盖有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百余份，以借款抵押的形式，私自出售楼盘房屋，并收取购房款。导致购房百姓群体性上访，给被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安抚上访百姓，沈抚新城管委会范区长成立工作组，由深井子派出所、管委会信访局、管委会建设科、土地局等部门，并邀请被告一同出席协调会议。会议决定由被告继续出资建设深井子“百卉园”楼盘，楼盘建成后，被告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卖给深井子居民安置房屋或者将购房款返还给深井子居民，并责令派出所和被告对所有购买“百卉园”楼盘的居民进行登记，统计购买人数及房款数额，政府承诺在以后的相关政策上给与被告杨国钢优惠。另外，《投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楼盘由被告进行销售，售楼款也归被告所有。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四、被告是深井子镇“百卉园”楼盘的实际投资人，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国林只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投资建成“百卉园”楼盘，该楼盘归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该楼盘。被告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被告投资建设“百卉园”楼盘。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国林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建设该楼盘，被告给赵国林支付工程款。后因为赵国林挪用工程款偿还债务，楼盘的材料供应商和农民工等施工人屡次找被告索要工程款，否则停工。被告才直接支付材料供应商和农民工等施工人工程款。现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百卉园”楼盘已经由被告全部出资建设完成，该楼盘理应归被告所有。同时被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按照5、7、9层每层200万元，12层封顶时支付300万元，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50%金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赵国林工程款共计6，271，937元。因此，被告还重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因乙方（原告）资金短缺，甲方（被告）同意给乙方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深井子百卉园楼盘进行投资，每平方米预计投资1700元，共计108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测量为准。二、该楼盘规划设计为一、二层为门市，建筑面积为2400平方米，三层至十二层为住宅，120户，建筑面积：84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0800平方米。乙方已经开发建筑楼盘基础、一层框架结构。甲方投资后，乙方负责由原挂靠施工单位继续施工，乙方承诺于2013年10月20日楼盘竣工。三、该楼盘土地为集体土地，所有土地相关手续、设计图纸由乙方负责提供，并提供甲方一份作为备查。该楼盘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四、甲方负责上述楼盘投资，乙方负责主体和配套挂网建设（包括商砼、钢材、门窗、水泥、沙子、砖、外保温墙、外墙涂料、人工费、园区绿化），甲方委派人员在施工场地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开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全部交付甲方管理，楼盘售楼所有权利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利进行支配。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共欠甲方本金利息：600万元。签订本协议以后，乙方停止利息支付，欠款总额600万元作为支付乙方前期该楼盘基础建设费用。甲方投资该楼盘后，所有投资成本和利润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七、乙方在甲方投资该楼盘之前，所欠他人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干扰工程进度一天，乙方按照甲方投资总额日千分之三进行赔偿，并且甲方有权从支付乙方相关费用中扣除。八、该楼盘应支付动迁户470万元和一套70平方米房产，乙方已支付270万元，剩余动迁户动迁款200万元由甲方支付动迁户。乙方已支付动迁户的270万元，甲方于2013年6月12日支付乙方，待甲方竣工后，给付乙方一套70平方米的房产。九、工程款支付，经双方协商未按工程进度拨款，当乙方施工至5、7、9、层起立柱时甲方分别支付乙方200万元，12层封顶时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300万元。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严格按照施工质量及安全操作规则施工，如果施工过程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一、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注意防水、防火、防电等防范，因乙方原因造成施工现场出现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十二、乙方要严格按照约定的工程进度施工，不得拖延工期，并且保证工程质量。如果乙方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楼盘无法验收，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一、乙方以成业公司开发，施工是乙方挂靠沈阳劳动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承建。所有相关房产手续均由乙方提供，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二、甲乙双方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补充。
2013年6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国林与被告杨国钢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赵国林）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进度进行施工，甲方（杨国钢）按照原协议工程进度给乙方拨付50%工程款（建筑二层支付一层工程款，完成第五层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以下以此类推），乙方不得将收到工程款挪为他用（偿还其他债务），如果造成农民工工资欠费问题，欠供应商材料款问题，导致农民工、供应商上访或阻挠施工进度，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出施工场地，甲方另行委托其他施工方进行施工。其他工程款甲方不予支付。如果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支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二、甲方委派专员与乙方进行原材料采购，由甲方直接支付供应商材料款，甲方按原协议每平方米1700元支付乙方工程款，差价甲方给乙方找齐。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将二包工人花名册、人数、工资标准给甲方备份，甲方按照工程进度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并按照工程总造价扣除乙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扣除质量保证金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竣工验收后满两年后，支付乙方质量保证金5%。三、乙方在原签订合作协议前与动迁户张慧、张贵民、张羽、赵宇达成的动迁补偿协议，用“百卉园”门市、房产、车库进行抵押（详见会议记录和买卖合同），并与上述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只承担张羽有关470万元动迁款相关补偿，其它人员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乙方为支付上述张羽及亲属动迁补偿款，甲方有权按照乙方与上述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款价格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支付动迁户。并有权收回乙方出卖动迁户商品房。甲方按照约定支付动迁户张羽欠款前，乙方必须将张羽手中所有房屋买卖合同收回。四、工程总造价1700万元，甲方已支付乙方600万元，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1万元，质量保证金85万元，材料款保证金64万元，剩余工程款900万元，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乙方将12层房产全部竣工后，乙方保证“百卉园”房产无任何预售、抵押后，甲方支付农民工保证金51万元，材料款保证金64万元，即115万元。剩余保证金85万元待工程竣工满两年后支付。五、乙方以“百卉园”预售房产套进行抵押对外进行借款万元，所有欠款由乙方承担。乙方预售“百卉园”房产无效，甲方不予交付房产。所有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
2007年2月26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第06号《镇长办公室会议纪要》关于推进深井子村村屯改造项目建设招商引资会议纪要，内容为：2月26日镇长高占涛，亲临深井子村调查研究，就深井子村村屯改造项目建设，招商引资改造进展情况，并就加快推进项目立项，方案审查改造进行了研究。会议就有关事宜议定如下：1、深井子街及深井子东街，历史形成人口居住密度大，交通人车混杂不畅，卫生条件及周边环境恶劣，市政配套设施基本空白，雨季内涝严重等问题，此次会议议定该地块作为深井子村重点改造地块，也是招商引资重点项目；2、此次村屯改造项目建设总用地6.8071公顷；3、原则上同意省建设实业集团拟投资48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启动资金；4、投资单位要按照市规划设计院编制的《深井子村总体规划》文件，统一考虑规划、供水、供电、供暖、排污及整个园区绿化等各项配套设施的建设；5、项目单位应抓紧办理方案设计，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报区规划委员会审查立项；6、该项目属社会主义新农村村屯改造项目，享受政府相关优惠政策。
2007年3月7日，《2007年东陵区规划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第八条、关于深井子镇深井子村村屯改造项目规划情况的汇报，会议原则同意项目单位关于深井子镇深井子村村屯改造项目规划情况的汇报。会议议定：1、参与村屯改造的三家施工单位要按照统一规划分头施工，规划费用由三家施工单位分摊。2、项目单位要考虑供水、供电、供暖、排污及整个园区绿化等各项配套设施的建设。3、项目单位立即办理合理合法拆迁、土地平整，统一设计、统一施工。
2007年5月9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村民委员会、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写给沈阳市东陵区计划发展局《关于申办征用深井子村村民住宅基地兴建住宅小区申请报告》，内容为：为进一步落实市委法（2005）22号及（2005）23号文件精神，加快深井子村城市化建设，为此我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与深井子镇政府及深井子村村委会共同协商，并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一致通过决定对深井子东街农民居住棚户区进行改造，由我公司出资人民币4000万对深井子东街进行一次性改造，兴建农民新村。深井子东街现有60-70年代建设的平房住宅，大约160余户，占地约4.06公顷，按照市建委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的有关文件，此次改造计划兴建60000平方米农民住宅小区一座，于2007年6月中旬动工，2007年11月底完工，达到全部回迁安置。目前，我公司做好了充分准备，故特向贵局申办深井子村棚户区开发改造的申请计划。
2007年5月9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村民委员会、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写给沈阳市东陵区计划发展局《关于申办征用深井子村村民住宅基地兴建住宅小区申请报告》，内容为：为进一步落实市委法（2005）22号及（2005）23号文件精神，加快深井子村城市化建设，为此我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与深井子镇政府及深井子村村委会共同协商，并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一致通过决定对深井子东南侧农民居住棚户区进行改造，由我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对深井子东街南侧进行一次性改造，兴建农民新村。深井子东街现有60-70年代建设的平房住宅，大约40余户，占地约1.9957公顷，按照市建委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的有关文件，此次改造计划兴建35000平方米农民住宅小区一座，于2007年6月中旬动工，2007年11月底完工，达到全部回迁安置。目前，我公司做好了充分准备，故特向贵局申办深井子村棚户区开发改造的申请计划，望贵局批准为盼。
2007年6月6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写给沈阳市东陵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关于申请深井子镇规划调整的请示报告》，内容为：我深井子镇总体规划建设是2006年春，经市建委批准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城市化试点镇，2006年经市建委委托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了《深井子镇总体建设规划》编号为（062-26），2007年春按此规划实施时，镇政府北侧0.79公顷用地性质需要局部调整，主要原因是镇北端已经规划设计为1.2公顷的停车场用地，而镇政府隔墙又规划设计了停车场，实为不妥。因为镇政府为行政办公空间，停车场设于此地，交通混乱，噪音污染严重，而且北侧为居民区，百姓出行不利，存在交通安全隐患，故此申请该用地性质局部调整规划为住宅用地。
2007年7月26日，《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第06号）》，会议就有关事宜议定如下：1、深井子街及深井子东街，历史形成人口居住密度大，交通人车混杂不畅，卫生环境及周边条件恶劣，市政府配套设施基本空白，雨季内涝严重等问题，此次会议议定该地块作为深井子村重点改造地块，也是招商引资重点项目；2、此次村屯改造项目建设总用地6.8071公顷；3、原则上同意建设实业集团拟投资48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启动资金；4、投资单位要按照市规划设计院编制的《深井子村总体规划》文件，统一考虑规划、供水、供电、供暖、排污及整个园区绿化等各项配套设施的建设；5、项目单位应抓紧办理方案设计，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报区规划委员会审查立项；6、该项目属社会主义新农村村屯改造项目，享受政府相关优惠政策。
2008年3月25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省国土资源厅发出沈规国土审字（2008）045号《审查意见》，内容为：沈阳市东陵区2007年度第六十四批次建设用地，申请用地面积6.8071公顷，拟开发用途为普通住宅用地，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该用地符合镇级土地用地总体规划。征收土地总费用73.5811万元，土地补偿费用标准：1.5万元／公顷的7倍，安置补助费用标准：1.5万元／公顷的10倍。该用地涉及征收东陵区深井子镇深井子村集体居民点用地6.8071公顷。征收的土地范围、界址清楚，地类、面积准确，权属无争议。该用地征收土地总费用的50%已到位，征收土地过程中无上访情况发生。该用地符合规划，征地补偿标准合法。
2008年4月26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政府办公会议纪要》镇政办纪（2008）第15号，会议纪要决定如下：1、目前正临五一国际劳动节及奥运会倒计时的关键时刻，社会安定和谐是当前重中之重，要求各部门抓好人民上访，处理好人民内部矛盾，严格把住上访关，具体措施组建保安定、保和谐领导小组，佩戴袖标、徽章、上街巡查，发现不安定信息立即上报处理，做到万无一失。2、村屯改造项目，剩余10%动迁户动迁工作，工作要细要稳，严禁强性拆迁确保社会安定。3、按区政府7号文件要求，深井子村村屯改造项目回迁户安置，要抓紧进行，目前正值施工大好季节，开发单位要抓住时机，立即组织施工单位进场开工，审批文件，可同步进行确保回迁户安定和谐。行政执法局方面有镇政府出面协调。村委会、镇政府全力配合工作。
2008年6月，东陵区深井子镇深井子村委会、东陵区深井子镇人民政府出具《土地补偿费到位证明》，内容为：沈阳市东陵区2007年度第64批次建设用地征收我东陵区深井子集体宅基地6.8071公顷，征地补偿费用共计173.5811万元，该款全部给付到位，没有经济纠纷。
2009年7月30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街道办事处向东陵区人民政府发出的沈东深办发（2009）27号《关于调整深井子村规划的请示》，内容为：深井子村是经市建委批准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试点村，2006年5月经市建委委托沈阳市规划设计院编制了《深井子镇深井子村总体建设规划》编号为【062-26】，2007年春按此规划实施时，发现镇政府北侧0.79公顷用地性质需要局部调整，主要原因是该用地紧邻政府办公楼，它的北侧及东侧、西侧都是新规划小区，而该块用地使用性质为停车场、消防站，此块地四周人流较多，也是中小学生上学主要通道，噪音严重，交通混乱，安全隐患大，因此根据实际要求，请政府将该地块调整为住宅用地，使用性质达到统一。
2009年11月16日，原告辽宁建设事业集团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宗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沈抚新村雍贺园、百卉园住宅供采暖挂网工程协议书》。
2014年8月19日，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深井子街道办事处深井子社区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百卉园三号楼为原告辽宁建设事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该楼盘使用土地占地4.5亩，坐落在东陵区深井子镇本街。此地为东陵区深井子镇深井子村委会集体土地，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集体土地补偿金458，457.11元，取得此块土地的开发使用权。此楼盘由杨国钢施工建设。
被告提供原告向其借款502万元的借据（共计8张）、银行转款记录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交纳电费、行政处罚款等共计6，271，937元，被告提供原告出具收条及银行转款记录。原告承认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4，726，533元。被告主张其雇用的项目经理刘博代被告支付工程款475，404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原告提供2013年12月20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作出的沈棋国土资听告字（2013）第52号《听证告知书》，内容为，东陵区深井子街道村土地使用权人、地上物所有人、土地他项权利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依法拟定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2013年度第52批次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标准，根据《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拟单位对此征地补偿标准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一、拟征（收）地位置、面积、用途，此次拟征收深井子街道深井子村集体土地（面积、位置详见勘测定界图）作为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2013年度第52批次建设用地，其开发用途为住宅用地。二、拟征收土地补偿费标准，征地补偿标准按《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辽政办发（2010）2号）和《关于公布辽宁省征地区片地价表的通知》（辽国土资发（2010）16号）执行。深井子街道为VI类区片，区片价格为60万元／公顷，实际补偿标准为75万元／公顷。接到本告知书后请按照《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听证期限（打当事人在告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听证机构提出书面申请），向我局申请听证，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听证。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深井子街道办事处深井子社区于2014年收到该《听证告知书》。该社区38人在《放弃听证证实材料》上签字并加盖了社区的公章。2014年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深井子街道办事处深井子社区与沈阳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征（拨、占）用土地协议书》。2014年4月25日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深井子村民委员会作出《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内容为，征地内容摘要（征地位置、面积、现用途、补偿标准）：沈阳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盛家园，土地使用面积为0.644公顷，补偿标准为60万元／一亩。应到代表人数为68人，实到代表人数为47人，同意人数为47人。沈阳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原深井子镇“百卉园”三号楼现更名为“强盛家园”，杨国钢现挂靠沈阳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沈阳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向相关部门上报办理“强盛家园”的相关土地、建设审批手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有异议。被告至今未提供政府审批机关对涉案土地已进行审批及已审批完毕的相关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无效。本案是经政府批准的农村村屯改造工程，使用农村集体土地为当地农民建设住宅，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用地手续合法。原告作为开发单位，具有开发资质，对本案村屯改造工程开发建设，其对该地块的开发建设行为合法。被告作为投资人对该项工程建设投入资金，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建设是由原告组织施工，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本案涉案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案争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是使用农村集体土地做农村村屯改造工程，为当地农民建设住宅，不应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60元，由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成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部分有误。1、原判决认定：本案此楼盘由杨国钢施工建设，这一判决违背事实、违反证据，判决错误。2、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开发、建设百卉园楼盘3号楼，投入前期费用及完成该楼一、二基础及3-9层主体工程共计投入资金1800万元（工程造价）和2014年2月杨国钢强占其强行施工，完成10-12层主体工程，致使本案事实不清，是非颠倒。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2013年12月20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作出的（2013）第52号《听证书》…”等事实，原告对上述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这些证据是假证、伪证，上诉人在庭审中以充分的事实、证据予以驳斥，原审判决却认定为本案事实一部分，显然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违背事实、法律，判决错误。三、上诉人原审提出四项诉求，除请求判令《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外，另有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开发、建设并已施工建成3-9层竣工百卉园3号楼盘工程和上诉人单位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这二项诉求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与否，并无关系。无论协议是否有效，这二项诉求都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显失公正，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开发、建设的现被其非法侵占的百卉园楼盘工程；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国钢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混淆了成业公司与赵国林个人两个主体的概念。
1、上诉人称“百卉园”楼盘不是由答辩人施工建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楼盘是答辩人出资建设，归答辩人所有。2、上诉人称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开发建设“百卉园”楼盘的一、二层基础及3-9层主体工程投入资金1800万元（工程造价），答辩人仅完成10-12层主体工程，没有事实依据。
3、上诉人称《沈棋国土听证告字（2013）第52号》听证告知书、《征（拨、占）用土地协议书》、“情况说明”系假证、伪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原审判决中本案争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认定合法、有效的判决错误、违背事实和法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提供“百卉园”楼盘土地审批文件等相关证据，证明开发该楼盘时该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是深井子镇政府的村屯改造项目，主要用于安置本村村民，当时的政策不需要办理土地出让审批手续，符合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之前开发建设的“雍贺园”及深井子地区其他楼盘均是如此，已经由当地村民全部入住。2、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上诉人称无论法院判决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答辩人都应该返还“百卉园”楼盘，并将上诉人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返回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该楼盘已经封顶，并未竣工验收，上诉人公章和印鉴也应由答辩人持有保管，直至该楼盘竣工及销售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成业公司主张该两份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关于法院应否判令杨国钢向成业公司返还涉案的“百卉园”楼盘工程问题。经审查，《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杨国钢即成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人和合作开发的一方主体，《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楼盘售楼所有权利归甲方（杨国钢）所有，甲方有权利进行支配”及“甲方投资该楼盘后，所有投资成本和利润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的内容，《补充协议》中“乙方预售“百卉园”房产无效，甲方（杨国钢）不予交付房产。所有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的内容均说明杨国钢占据和管理涉案工程，具有合同依据，故成业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能支持。
关于法院应否判令杨国钢返还成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的问题。经审查，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成业公司）将开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全部交付甲方（杨国钢）管理”，故现在杨国钢保管成业公司的上述证照、印章，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杨国钢的保管行为对于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已无必要或杨国钢不按约定保管使用上述证照、印章的情况下，本案中法院尚不能判令杨国钢现在即返还上述证照、印章。
另需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叙述证据材料中的内容，不能等同于一审判决确认该内容属实，故无论该内容是否准确、属实，均不能以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本案并不涉及投资款数额确认、收益分配等问题，成业公司和杨国钢投资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属于本案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在双方当事人互不认可对方投资款数额的情况下，本案中不应对此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成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0元，由上诉人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立君
审 判 员 唐云涛
代理审判员 郝 宁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