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西塞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甲，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6日被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杨，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2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向某，（）。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红星，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西检刑诉（2013）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甲犯非法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被告人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2014年3月7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及辩护人易杨、朱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销售间谍专业器材
2011年期间，被告人邹某甲明知被告人李某、向某等人购买发射器、接收器等设备用于考试作弊使用，仍多次将作弊设备卖给被告人李某、向某及高某甲、程某乙、聂某等人。经鉴定，该设备属于暗藏式窃听专用器材。案发后，被告人邹某甲退赃20万元。
（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
2010年至2012年元月期间，被告人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利用无线电收发设备在英语四级、六级、八级考试、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帮考生考试作弊。被告人肖某甲、程某甲让杨某、唐某、闵某在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城市学院、湖北第二师范学院、理工大学华夏学院等院校张贴考试作弊宣传资料，并在英语四、六级考试，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发送答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的供述；证人证言；湖北省特种器材技术鉴定中心（鄂）特鉴字（2012）012号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黄石市国家保密局黄国保函（2012）13号、（2013）3号关于对《关于对考试题目及答案比对结果进行秘密核定的函》的回复，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甲非法销售暗藏式窃听专用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被告人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以收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销售间谍专业器材
被告人邹某甲于2006年在武汉市广埠屯经营一家销售电脑耗材的电脑店，店名叫“中方电子”。2011年期间，被告人邹某甲从网上得知有出售考试作弊设备的信息后，便订购了一批考试作弊设备在店内进行销售。2011年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邹某甲明知被告人李某、向某等人购买无线电发射器，笔式、橡皮檫式接收器等设备是用于考试作弊的，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将考试作弊设备卖给被告人李某、向某及高某甲、程某乙、聂某等人。经鉴定，该设备以伪装、隐藏方式使用，具有无线发射、接收数字信号功能，属于暗藏式窃听专用器材。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邹某甲退赃20万元。
（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
2010年期间，被告人肖某甲、程某甲利用无线电收发设备帮考生作弊，并制作宣传资料。被告人程某甲邀约杨某、唐某、闵某在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城市学院、湖北第二师范学院、理工大学华夏学院等院校张贴考试作弊宣传资料。
在2011年12月全国英语四、六级考试中，在考试当天，被告人肖某甲通过QQ将答案传给被告人程某甲及杨某、唐某、闵某的QQ上，他们再将答案通过无线电发射器发送到考生肖某乙、苏丹、腾某、宇研伶等人的橡皮檫式接收器上。被告人肖某甲、程某甲向每名考生收取300元考试作弊费用。
在2012年元月7日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被告人肖某甲、程某甲从被告人李某处获取政治和英语答案。在考试当天，被告人肖某甲将政治考题答案通过QQ传送到杨某的QQ上，杨某通过无线电发射器将答案发送到考生陆某甲、丁朕的橡皮檫式接收器上，被告人肖某甲、程某甲向考生陆某甲、丁朕收取考试作弊费2000元。同日，被告人李某通过无线电发射器将全国硕士研究生的考试答案发送到考生周某的橡皮檫式接收器上，被告人李某向考生周某收取考试作弊费7500元。
在2012年元月的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被告人向某将从网上获取的政治和英语答案以每门3000元卖给孙某，并用无线电考试作弊设备通过李凯将政治和英语答案发送给考生张某丙的耳机式接收器上，被告人向某收取考生张某丙6000元考试作弊费。此外，在2011年元月的研究生考试、同年4月的英语专业四级考试、12月的英语四级、六级考试、2012年3月的英语专业八级考试中，被告人向某通过QQ将考试答案传到高某乙、付某的QQ上，二人再将答案通过对讲机传给考生漆某、张某戊、张某丁、仇某、冯某、李瑞、张某己、薛某等人的耳机式接收器上，被告人向某向每名考生收取350元考试作弊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高某甲、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于2011年4月在网上找到卖作弊设备的，他们便到武汉广埠屯电脑城门口与卖家（即被告人邹某甲）见面，先后三次从邹某甲及他哥哥手中购买了4台发射器、20个橡皮檫式接收器等考试作弊设备。程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人（即邹某乙）于2011年4月左右其曾在他手中买过作弊设备的人；高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就是第一次与其商谈作弊设备的人。
2、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期间，其在被告人邹某甲的店内先后十几次购买了对讲机、耳机、发射器、笔式、手表式接收器等考试作弊设备，总共花了13000余元，然后再卖给他人。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就是曾在他手中购买作弊设备的人。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2、3月其和高某甲、程某乙商量如何帮高考考生考试作弊的事情，高某甲便分别2次到武汉买了4台发射器，每台7**余元。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邹某甲都是卖作弊器材的。双方如果缺货就互相调货，2010年11月邹某甲因缺货其给他发了20多万元的作弊设备。
5、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实邹某甲是其的弟弟，经营电脑耗材，2009年开始卖考试作弊设备，其负责作弊设备的对讲机、无线耳机等设备的技术事务，教别人怎样使用，调试。邹某甲负责进货、销售。作弊设备包括无线电耳机和对讲机是一组，卖价400元至500元，橡皮檫式、手表式、笔式接收器和发射器是一组，卖价700余元，大约卖了400-500套左右。
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4、5月其在网上发布找工作的信息，一星期后，武汉有一个中方电子的老板自称“陈忠”（即被告人邹某甲）通过QQ和其联系，要其帮他建网站，主要卖考试的电子作弊设备和一些考试答案，建网站的资料都是他通过QQ传给其的，网站建好后给了其2000元。之后，“陈忠”让其和他一起卖作弊设备，其答应后他又给了其2个QQ号，重新注册了一个名考网的网站，网站是论坛形式的，发布的都是关于护士、医师资格考试，研究生考试、英语四、六级考试答案的帖子和考试试卷的帖子，就有人加QQ咨询考试的事情，其就说可以提供考试作弊设备及答案，达成意向后付全款到“陈忠”的账户上，作弊设备每套1500元，医师答案4000元，研究生答案6000元，作弊设备是对讲机和无线电耳机。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就是“中方电子”自称“陈忠”的人。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2012年元月7日研究生考试中，通过高科技发射考试作弊设备将考题答案发给考生，并在武汉院校进行宣传考试作弊的事情。在2012年元月7日研究生考试的当天上午10时许，其从朋友陆龙普借来一辆微型面包车，停在黄石三中附近，其在车上用笔记本电脑通过QQ接收被告人肖某甲传送的政治考题答案，其通过发射器刚传完答案15分钟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8、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至11月，其从肖某甲手中拿了大量的考试作弊的宣传单到武汉理工大学华夏学院张贴，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完后，肖某甲给了其1000元好处费。其还于2011年6月帮肖某甲在武汉武警学院给考生发送英语四级考试答案，考试结束后，肖某甲给其600元好处费。与肖某甲、程某甲一起帮他人考试作弊的还有杨某、闵某。其对A、B二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A组9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肖某甲）、B组10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程某甲）在2011年年初通过同学程某甲介绍认识肖某甲，其帮肖某甲发过考试作弊的传单和考试作弊设备。
9、证人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考大学是想买高考答案时认识了肖某甲，2011年6月通过肖某甲认识了程某甲，让其一起做卖考试答案的事情，其同意了。其参与了2011年6月、12月的英语四、六级考试，在2011年12月的英语四、六级考试中，其将程某甲发过来的答案复制、粘贴到发射器相连的软件上，直接点击发送给考生宇研伶、腾某，事后给了其500元好处费。其对三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肖某甲）就是让其帮程某甲发答案的人；12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程某甲）就是让其帮忙发答案的人；8号照片的人（即唐某）就是给其发过答案的人。
10、证人陆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1月3日在网上搜索作弊设备时与一网名叫“幽蓝之声”的聊天，可以帮其通过作弊设备通过研究生考试，共8000元费用，先付2000元定金，并约好次日在黄石三中旁见面。1月4日其与一姓杨的男子（即杨某）见面后将2000元定金给了他，并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在黄石三中门口测试了，能接收到信号。1月7日上午8点30分其进入黄石三中考点，在考试中其没有接收到任何信号，下午考完试后就被公安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并同时证实其同学丁某也联系了作弊的事情，姓杨的男子还到黄石六中丁某的考场进行了测试。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人（即杨某）于2011年9月在研究生考试中是负责操作设备并帮其作弊的人。
1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陆某甲于2011年10月报考了医学研究生考试。陆某甲告诉其在网上通过QQ联系了考试作弊的人，考试费用8000元，先付2000元定金，其同意了。2012年1月3日有2名武汉口音的男子到黄石六中的考点进行测试，给了其2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其将2000元定金交给一男子。1月7日上午其将接收器带入考场，考试中未收到任何考试答案的信息，上午考完试后就将接收器还给那名男子，那男子告诉其说陆某甲出事了。其对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人（即杨某）于2011年10月在研究生考试中利用无线电接受设备帮其作弊的其中一男子的人；5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程某甲）于2011年12月30日帮其作弊交钱时其中一男子，并自称住黄石市下陆区纺机。
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程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他在2011年1月、2012年7月研究生考试，2011年6月、12月英语四级考试中帮他人考试作弊，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3、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7日其的朋友借用其的车在黄石三中旁，在车上用电脑进行操作时，大约在9时30分被公安民警查获，但具体为什么其不清楚。
1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甲在读大学时认识，2010年6月肖某甲找到其在英语四、六级考试前将考试作弊用的接收器和考试名单送到湖北理工大学的一个同行的人（指帮考生作弊的人）手中，并于2010年5月中旬帮肖某甲在其就读的武汉理工大学的墙板上张贴了几十张考试作弊的宣传单。2010年至2011年期间肖某甲每年两次在英语四、六级考试中帮别人考试作弊，与肖某甲一起帮别人考试作弊的还有被告人程某甲。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是2009级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学院工程管理业的同学。2010年11月杨某在班上说可以搞到英语四、六级考试答案，其便给他450元考试费用，他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其分别于2010年12月、2011年6月、2011年12月参加英语四、六级考试但都没考过。
16、证人朱某乙、谷某、赵某、张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杨某是他们的同学，2010年11月左右杨某告诉他们在英语四、六级考试可以搞到答案，每人450元，他们付了钱后，杨某给了他们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因怕被监考老师发现，不敢使用接收器，都未通过考试。
17、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介绍认识被告人程某甲，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前几天其给了被告人程某甲200元，他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在考试当天其带进考场但未考过。
18、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程某甲及杨某他们是城市学院的学生，被告人程某甲对其说可以搞到英语四、六级考试答案，让其帮忙留意是否有人考试作弊介绍给他，于是其就将同学杨澜、梁某介绍给他，杨澜给程某甲450元考试作弊费用，梁某给了200元考试作弊费用。
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项某认识被告人程某甲，给了他200元考试作弊费用，被告人程某甲给了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在参加考试中，其因不敢看接收器上的答案，考完后就将接收器还给程某甲。
20、证人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前几天，一姓闵的同学（系闵某）找到其借电脑给同学发答案，其就同意了，他还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在12月考试时，其收到他发送的英语答案，但其没考过。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人（即闵某）就是在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前曾将其的电脑借给他发送答案的人。
21、证人宇研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闵某都是湖北第二师范学院艺术学院的学生，其在参加2011年12月英语四级考试中，闵某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在考试中由于其不敢看答案，考完后将接收器还给闵某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的人（即闵某）就是在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中曾给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的人。
2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浙江外国语学院的老师，2010年其通过网上认识李某自称可以帮忙代考。2011年10月其在武汉报考中国地质大学研究生，想在考试中作弊，就与被告人李某联系帮其考试过关。2012年1月3日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李某汇了7500元购买考试作弊设备及考试的费用，1月6日到武汉与李某见面给了其一个橡皮檫式接收器，1月7日研究生考试当天其将接收器带入考场，因考场内有4、5名监考老师，就没有将接收器拿出来，中午考完后就将接收器还给被告人李某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李某）就是在2012年1月7日其在研究生考试中为其发送答案的人。
2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他人认识被告人向某，2012年1月研究生考试前一天，其与他在QQ上联系见面后，给了他6000元考试作弊的费用，他给了其一个耳机式作弊设备，其于当天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被监考老师没收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就是其在2012年1月研究生考试中在他手中买过答案的人。
24、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同学认识被告人向某，2012年3月9日与他见面，其给了他600元考试作弊费用，给了其一个耳机接收器，考试当天其带进考场，考完后将设备还给他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就是其于2012年3月9日在信阳师范学院教学楼向其提供考试作弊设备及答案的人。
2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4月参加英语四级考试，担心考不过想考试作弊通过。其通过同学介绍认识被告人向某，见面后其给他500元考试作弊费用，他给了其一个耳机式接收器，考试当天带进考场，在考试中，从耳机里传出英语听力、选择、阅读理解等答案，考完后将设备还给向某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就是其在2011年4月英语四级考试中从他手中购买过答案的人
26、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向某谈考试作弊的事情，其给了他700元考试作弊费用，被告人向某给了其一个耳机式接收器。2010年4月上午考试其将接收器带进考场，在考试中听到耳机里有人念答案，其就按照听到的答案做的，考完后就将接收器还给被告人向某了。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就是其于2010年4月、2011年4月在英语四级考试通过他购买答案，并通过耳机设备报答案的方式作弊的人。
27、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月英语四级考试之前为了能够顺利过关，通过学校内张贴的考试作弊的小纸条的联系方式与对方联系，双方约好在信阳师范学院东门教学楼附近见面，其给了一个体形较胖，30岁左右的男子（即被告人向某）600元考试作弊费用，那男子给其一个耳机式接收器并进行了测试。在考试当天其带进考场，考试15分钟后听到耳机里传来考试的答案，其按照听到的答案做完题目，考完后将接收器还给那男子了。
28、证人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中其帮被告人向某发考试答案。被告人向某将答案发送到其电脑的QQ上，其将答案抄下来，在寝室里用对讲机给考生念答案，考生通过耳机接受答案，其念的答案是听力、填空、阅读理解等。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就是于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中曾帮他发送过答案的人。
29、证人张某己、冯某的证言，均证实于2011年12月英语四级考试中从一个叫向某的手中买的耳机式考试作弊设备，给了他500元考试作弊设备的费用，考试当天带进考场，考试中听到耳机里有人读答案，因其没听清楚答案未通过考试。
30、证人漆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1月研究生考试及2012年3月英语八级考试中在被告人向某手中购买考试答案。2011年1月研究生考试给了被告人向某5000元考试作弊费用，他给其一个耳机式接收器，考完后将接收器还给他了，其的研究生考试通过了。
3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元月在全国研究生考试中，其以6000元在被告人向某手中购买了研究生英语和政治考试试题的答案，在考试中，其将答案通过无线电发射器传到考生接收器上。
32、证人付某、高某乙的证言，均证实在2011年元月研究生考试，2011年4月英语四级考试，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2012年3月英语八级考试中，被告人向某通过QQ将答案发到二人的QQ上，他们在通过对讲机将答案传到考生的耳机里。
33、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邹某甲对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8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李某）是2011年曾多次卖给他考试作弊设备的人；2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向某）是其卖给他作弊设备的人；（2）被告人向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在2012年年初其曾2次在他手中购买考试作弊设备的人。（3）被告人李某对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就是卖其发射器和橡皮檫式接收器等作弊设备的人；5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肖某甲）就是曾经在其手中买过作弊用的接收器，并在全国英语四、六级考试中找其要过答案。（4）被告人肖某甲对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李某）就是从他手中购买了作弊设备的人；5号照片的人（即尹朋）就是在武汉船舶技术学院为其帮忙找考生的人；被告人肖某甲对A、B、C、D四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A组5号照片的人（即胡若）、B组9号照片的人（即史逼）、C组5号照片的人（即唐某）、D组2号照片的人（即胡苏）就是2010年底在英语四、六级考试及全国研究生考试中帮他人作弊进行帮忙的人；A组6号照片的人（即简俊雅）、B组5号照片的人（即刘诗晴）、C组8号照片的人（即郑昕）就是需要考试作弊的考生。（5）被告人程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人（即尹朋）就是在武汉船舶技术学院为其帮忙找考生的人；对A、B、C三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A组11号照片的人（即曹骏）、B组10号照片的人（即丁某）、C组1号照片的人（即陆某甲）就是2012年1月2日左右在全国研究生考试中帮他们在黄石六中、黄石三中利用无线电设备发送考试答案作弊的考生。（6）被告人向某对五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邹某甲）就是其于2012年初在他手中购买考试作弊设备的人；6号照片的人（即付某）就是在2011年1月研究生考试、2011年12月英语四、六级考试、2012年3月英语八级考试中曾帮其念过考试答案的人；4号照片的人（即李凯）就是于2012年1月研究生考试、2012年4月英语四级考试中曾帮其念过考试答案的人；3号照片的人（即漆某）就是为自己考研、英语八级考试向其买过答案并向其介绍4个考生买考研答案的人；3号照片的人（即高某乙）就是其在河南信阳师范学院的学长，双方互相提供考试答案便于考试作弊的人。
34、湖北省特种器材技术鉴定中心（鄂）特鉴字（2012）012号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邹某甲、程某甲、向某及闵某、程某乙所持有的发射器、笔式接收器、橡皮檫式接收器、耳塞式接收器、收音机式接收器、手台等无线电手法设备，该系列送鉴器材样品以伪装、隐藏方式使用，具有无线发射、接收数字信号功能，属于暗藏式窃听专用器材。
35、黄石市国家保密局黄国保函（2012）13号、（2013）3号关于对《关于对考试题目及答案比对结果进行秘密核定的函》的回复，均证实对查获的全国研究生考试、全国英语四、六级、英语专业八级、全国高考、全国会计师考试、一级建造师考试、全国经济师考试等考试题目及答案，在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仍属于国家秘密。2012年1月7日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英语试题及答案比对结果进行核定，在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仍属于国家秘密。
36、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的历次供述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互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甲非法销售暗藏式窃听专用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被告人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以从网上获取考试答案的方式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不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石市国家保密局黄国保函（2012）13号、（2013）3号关于对《关于对考试题目及答案比对结果进行秘密核定的函》的回复，均证实对查获的全国研究生考试、全国英语四、六级、英语专业八级、全国高考、全国会计师考试、一级建造师考试、全国经济师考试等考试题目及答案，在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仍属于国家秘密。2012年1月7日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英语试题及答案比对结果进行核定，在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仍属于国家秘密。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符合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邹某甲、李某、肖某甲、程某甲、向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甲犯非法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七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三月八日起至二○一三年一月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肖某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六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三年一月十五日止）。
四、被告人程某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七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三年一月十五日止）。
五、被告人向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三年四月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刘安世
人民陪审员 雷绪国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