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8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芳满，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芳库，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6〕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新的生态公益林文件下发，根据文件规定龙泉市林业局要求对生态公益林进行扩面。时任小梅镇叶乡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杨芳满、党支部书记季某得知此情况后，同意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规划为生态公益林，并由杨芳满协助小梅镇林业工作站负责申报工作。后杨芳满准备侵吞属于村集体的生态林补助款，但考虑到自己不方便出面，遂决定找其哥哥被告人杨芳库并以其名义进行申报，杨芳库得知后表示同意。2009年5、6月份，由杨芳满协助小梅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吴某1等人到叶乡村进行实地勘查，并指认山界四至、勾绘地形图并制作小班表。从山上回来后，杨芳满向吴某1提出要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登记在杨芳库名下进行申报，吴某1表示需提供山林承包管护合同。后杨芳满伪造了山林承包管护合同，骗取时任小梅镇叶乡村村委杨某1（曾用名杨小兰）在甲方代表签章处签字，再让杨芳库在乙方代表签章处签字。由于时任党支部书记季某不同意此事，因此拒绝在该合同上签字。杨芳满在叶乡村村民、村两委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登记在杨芳库名下申报生态公益林。
2010年上半年，所申报的叶乡村村集体山林被规划为生态公益林。2010年11月份，杨芳库到小梅镇农村信用社开设账户用于领取补助款。2010年11月份、2011年12月份、2012年12月份，该账户分别收到发放的公益林补助款人民币14833元、17115元、17115元，共计人民币49063元。后该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全部被杨芳库使用。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3月25日起，杨芳满担任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2009年，新的生态公益林文件下发，根据文件规定，龙泉市林业局要求对生态公益林进行扩面。时任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杨芳满、党支部书记季某得知此情况后，同意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规划为生态公益林，并由被告人杨芳满协助小梅镇林业工作站负责申报工作。后杨芳满准备侵吞属于村集体的生态林补助款，但考虑到自己不方便出面，遂决定找其哥哥被告人杨芳库并以杨芳库的名义进行申报，杨芳库得知后表示同意。2009年5、6月份，由杨芳满协助小梅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吴某1等人到叶乡村进行实地勘查，并指认山界四至、勾绘地形图并制作小班表。从山上回来后，杨芳满向吴某1提出要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登记在杨芳库名下进行申报，吴某1表示需提供山林承包管护合同。后杨芳满伪造了山林承包管护合同，骗取时任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杨某1（曾用名杨小兰）在甲方代表签章处签字，再让杨芳库在乙方代表签章处签字。由于时任党支部书记季某不同意此事，因此拒绝在该合同上签字。杨芳满在叶乡村村民、村两委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属于村集体的山林登记在杨芳库名下申报生态公益林。
2010年上半年，以杨芳库名义申报的叶乡村村集体山林被规划为生态公益林。2010年11月份，杨芳库到小梅镇农村信用社开设账户用于领取补助款。2010年11月份、2011年12月份、2012年12月份，该账户分别收到发放的公益林补助款人民币14833元、17115元、17115元，共计人民币49063元。后该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全部被杨芳库使用。
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8月22日主动到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杨芳库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906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芳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08年至2010年担任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年初，其从龙泉市小梅林业工作站了解到，山林划入生态公益林之后，每年都有补助款，其就向工作站提出了申请。2009年5、6月份的一天，其带林业站工作人员吴某1等人去做实地勘查，后其和吴某1提出想将村集体的山林划入其哥哥杨芳库名下，吴某1告知其将集体山林登记到个人名下必须有山林管护合同才行。后其将此事和其哥哥杨芳库说了，说村里的山进行封山后每年都有补助款，但是其作为村干部不能拿，以杨芳库的名义和村里签订一份合同，就可以用杨芳库的名义进行申报补助款，当时其哥哥觉得有钱拿又不用做事就同意了。后来其到林业工作站找了份管护承包合同的模板，其在合同上签好字后就拿给村会计杨某1、其哥哥杨芳库签字，后在合同上盖上村里的公章，并把承包合同的日期提前，这样才能显示该集体山林早在规划为生态公益林之前就已经交给其哥哥管护了，才能以其哥哥名义进行申报，最终达到套钱的目的。2010年年底，其让杨芳库去信用社办了一张卡用于领取补助款，之后直到2013年之前的补助款都给其哥哥领取使用了。
2.被告人杨芳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年初，其弟弟杨芳满对其说，市里有文件下来要封山，其村里有生态公益林指标并有补助款下发，杨芳满说叶乡村是第一次搞生态林，村民对政策根本不懂，但由于他是村长不方便出面，所以要将村集体的生态公益林以其的名义进行申报，再弄点钱自己用。其想想有钱拿就答应了。过了不久，杨芳满让其在一份山林管护承包合同的乙方上签字。2010年年底，其去农村信用社办了一本存折，2010年的补助款有14000多元、2011年和2012年每年都有17000多元，因为其生活比较困难，又急需用钱，所以没有将钱分给杨芳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11月至2009年10月任龙泉市林业局小梅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其去规划生态林时不知道叶乡村的生态公益林是村集体的山，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叶乡村村长杨芳满要求其将生态林规划到杨芳库的的个人名下，其要求杨芳满提供山林承包管护合同，后杨芳满提供了山林承包管护合同，其和林业站工作人员就按要求将叶乡村村集体山林申报的公益林规划到了杨芳库的名下。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11月开始任龙泉市林业局小梅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叶乡村2010年至2012年的生态林补助款是支付给杨芳库的，其调到小梅林业工作站之后，发现2009年签订的山林管护承包合同不符合规定，经商量，这份合同于2013年5月废除了，从2013年开始就将生态林补助款打入村里的账户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村长杨芳满来找其，说为了方便，将村集体的山林交由其哥哥杨芳库进行管护，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当时杨芳满并没有说是生态林要划给杨芳库，也没有提到有补助款可以领，因为杨芳满是村长，其就在合同上签字并按了手印。
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至2011年担任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党支部书记。当时村里的村务主要由杨芳满负责。2009年市里出台文件规划生态林，杨芳满提出把村集体的山片进行封山管理，其表示同意。后申报公益林的事情由杨芳满协助政府负责处理。之后杨芳满找到其说要把山片交给其哥哥杨芳库管理，其不同意，所以没有在山林管护承包合同上签字。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4年10月担任龙泉市林业局生态办主任。在规划生态林过程中，村干部负责协助政府负责生态林的申报工作，包括协助核实山片的具体位置、协助勾绘山片地形图、协助核实山主和面积、报送申报材料等。
6.证人杨某2、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叶乡村村民。其不知道其所在村村集体的山有无封山，小班表签名表上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签的。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7月至2012年10月担任龙泉市小梅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在申报生态公益林时，作为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对每个村、每片山的山林权属不是特别清楚，就需要村干部协助，村干部在小班一览表上签字确定，证明村干部对生态公益林范围的认可。
（三）书证
1.中共小梅镇委员会关于公布梅一等二十三个行政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证实：2008年3月25日，杨芳满担任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会员会主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坐落在小梅镇叶乡村，小地名为台湖山，面积为1000亩的林地为叶乡村所有的情况。
3.浙江省公益林保护管理协议书及公益林小班一览表、公益林小班位置图、签名表证实：杨芳满作为小梅镇叶乡村村委会主任，代表叶乡村与小梅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浙江省公益林保护管理协议，将叶乡村所有的9个小班1141亩面积林地区划界定为省级以上公益林。
4.山林管护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杨芳满为套取公益林补助款，伪造了一份山林管护承包合同，由杨芳满和杨小兰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捺印，由杨芳库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
5.户名为杨芳库账号为10×××30存款账号明细证实：2010年11月3日、2011年12月22日、2012年12月12日该账户收到了公益林补助款14833元、17115元、17115元，共计49063元。
6.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证实：户名为杨芳库，账号为10×××30的账户于2011年1月11日取款14800元、2012年1月13日取款17153元、2013年2月2日取款17100元。
7.小梅镇叶乡村明细账、记账凭证、丽水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实：2014年4月30日，叶乡村收到生态林管护款13700元。
8.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归案情况。
10.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杨芳库于2016年8月30日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共计49063元。
上述证据，符合刑事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芳满在担任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负责生态公益林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9063元，被告人杨芳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芳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芳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芳满、杨芳库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四万九千零六十三元予以追缴，返还龙泉市小梅镇叶乡村村集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杨芳满、杨芳库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龙泉市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翁远亮
人民陪审员 钟剑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雷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