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本杰，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平，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胺民，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梅，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白云乡，组织机构代码07233639-8。
法定代表人郑本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因与被上诉人赵正梅，原审被告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向赵正梅借款80万元，并于当日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本杰向赵正梅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赵正梅现金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该款用于借款人资金周转，并以在场股东的股权作保，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算，于单月内付清，逾期按银行处罚标准计付罚息，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注明收款人为郑伊励。”次日，赵正梅与王安平、郑本杰、王彪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王安平为实际借款人，郑本杰、王彪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二、王安平向赵正梅借款80万元，用于武隆红运煤矿的经营；三、王安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偿还全部借款；四、郑本杰、王彪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注明原有借条作废。”同日，赵正梅丈夫瞿成德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案外人郑伊励账户汇款80万元。王安平于付款当日向赵正梅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赵正梅的现金￥800000.00元正，大写：捌拾万元正。注明：原郑本杰出的借条作废。”借款之后，王胺民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余款70万元经赵正梅催收无果，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王安平于2013年10月20日向乙方借款80万元，用于武隆红运煤矿的生产经营，约定于2014年10月20日偿还全部借款，王胺民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截至2015年3月20日，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欠赵正梅借款70万元，利息19.8万元，违约金91万元；二、还款数额及期限，偿还借款本金为70万元，利息19.8万元，违约金91万元赵正梅自愿放弃。其中，王安平于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王彪于2016年4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从2015年7月开始，每月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同时按约定标准支付利息。郑本杰于2016年4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从2015年7月开始，每月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同时按约定标准支付利息；三、如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其中任何一人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清偿借款和利息，则赵正梅有权要求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武隆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共同对到期和未到期的本金和利息一并清偿（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外，由权威职能部门界定）；四、武隆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胺民只承担王安平18.8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五、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对借款、利息、违约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在该《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王胺民在该《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武隆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盖章确认。由于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赵正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89.8万元，并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89.8万元为基数和约定的月利率3%计付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2、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89.8万元为基数和约定的1‰计算违约金至付清该款时止；3、请求依法判令王胺民对王安平应当偿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赵正梅因追索借款产生的律师风险代理服务费、交通食宿费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正梅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由王彪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由郑本杰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共同偿还借款利息19.8万元；2、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对另两方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以8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至付清该款为止；4、借款违约金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89.8万元做基数和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至付清该款为止；5、王胺民对王安平应当偿还的本金18.8万元承担保证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和其它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武隆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在一审中，王安平于2015年10月26日当庭申请对赵正梅出示的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王安平在借款人处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又于2015年11月10日书面申请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
郑本杰一审辩称：1、赵正梅所述的借款金额属实；2、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约定偿还借款的期限未届满，赵正梅不能向人民法院主张债权；4、借款80万元后已偿还了10万元，本金为70万元，应当以70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利息的主张不应当按3%计付；5、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安平一审辩称：与郑本杰的答辩一致。
王彪一审辩称：王彪不是借款人，多次注明用股东股权作担保，法院不应当查封王彪房屋。
王胺民一审辩称：1、王胺民不是借款人，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2、该笔借款是用到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不该只起诉郑本杰、王安平、王彪三人，应当追加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3、王胺民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赵正梅的借款本金10万元；4、已偿还赵正梅借款本金10万元应当由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偿还给王胺民；5、即使王安平、郑本杰、王彪要偿还借款，也只能按照其所占的公司股权份额偿还。
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该借款是公司的借款，应当由公司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向赵正梅借款的主体是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还是王胺民、王安平、郑本杰、王彪？二、约定偿还借款的期限未届满，赵正梅是否有权向人民法院主张债权？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向赵正梅出具借条借款80万元，该款应当属于公司借款，但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在该借款主体为公司的基础上，赵正梅与王安平、郑本杰、王彪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王安平向赵正梅借款80万元，郑本杰、王彪为该笔借款作担保，之前的借条作废。”虽然王安平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申请对该《借款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但其又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请求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应当认定为王安平对该《借款协议》的签名捺印及内容予以承认，且王安平对赵正梅出具的《收条》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涉案款项为王安平向赵正梅的借款。但赵正梅与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武隆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4月8日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王安平于2013年10月20日向乙方借款80万元，用于武隆红运煤矿的生产经营，王胺民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截至2015年3月20日，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欠赵正梅借款70万元，利息19.8万元，违约金91万元”。上述表述证明2013年10月20日王安平向赵正梅借款80万元，且郑本杰、王彪自愿与王安平共同承担对赵正梅的债务，《还款协议》中还明确了每个人应当承担的债务份额。该《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对该笔借款还款主体和还款份额的重新确认。故，经双方重新确认后该笔借款已经变为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向赵正梅的借款，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辩称该款是公司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该借款是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的个人借款，与公司其他股东无关，故，王胺民辩称应当追加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以及辩称王安平、郑本杰、王彪按照几被告所占的公司股权份额偿还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第五项明确约定：“如郑本杰、王安平、王彪三人，其中任何一人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清偿借款和利息，则赵正梅有权要求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和王胺民对到期和未到期的本金和利息一并清偿。（除人力不可抗因素外，由权威职能部门界定）”，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未按约定履行是因人力不可抗因素，按约定，郑正梅有权向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因此，赵正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郑本杰、王安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向赵正梅的借款，有郑本杰、王安平、王彪与赵正梅签订的《还款协议》为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赵正梅请求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按照各自应还款的金额偿还借款的主张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截至2015年3月20日，双方已经过结算，利息为19.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该款从2015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由于王胺民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本金还欠70万元，因此该款利息应以70万元为基数。对于赵正梅请求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及按每天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的主张，由于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与按每天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相加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对赵正梅请求高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郑本杰、王安平、王彪提出利息过高，请求依法调整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对赵正梅请求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由于赵正梅没有向法庭出示已缴纳律师费的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对王胺民辩称于2015年1月20日代王安平偿还赵正梅的借款本金10万元由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偿还给王胺民的辩解理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王胺民应另案起诉，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王胺民在《还款协议》中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对王安平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王胺民辩称不是实际借款人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三借款人对借款、利息、违约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对另两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安平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并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由王彪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并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由郑本杰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并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共同偿还截止2015年3月20日借款利息19.8万元；二、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对前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王胺民对王安平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18.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正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减半交纳6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90元，由郑本杰、王安平、王彪负担。
上诉人王胺民、王彪、王安平、郑本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本案的借款人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而不是四上诉人。郑本杰、王彪、王安平仅仅是代表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向赵正梅借款的经办人，该借款实际投入到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生产中的，四上诉人个人并未使用该款项。签订还款协议时，王彪并未到场，还款协议上的王彪的签名是不真实的，现申请对还款协议上王彪的签名进行鉴定。该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因为王安平的借款主体资格不成立，担保就不成立。其二、2013年10月20日的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因为借款主体不属实，王安平没有向武隆县红运煤炭公司交付80万元款项，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其三、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现要求按该份借条约定承担清偿责任。2、王胺民不是本案借款人。因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资金困难，鉴于与王安平的亲兄弟关系，王胺民在赵正梅催款时，便代王安平偿还了借款10万元，王胺民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
被上诉人赵正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和理由是：本案是王安平、王彪、郑本杰向赵正梅借款用于投资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而不是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向赵正梅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赵正梅和四上诉人一起到华升律师事务所书写的还款协议，上诉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借款。
上诉人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明细查询结果，证明赵正梅的配偶瞿成德将借款打给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出纳郑伊励账上，并未支付给王安平。2、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收入明细，拟证明赵正梅的借款按公司制度入账。3、本息结付明细表、个人银行查询结果、报销单、收条、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储蓄对账单、付款原始凭证，拟证明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08000元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的，这些证据均能证明本案借款人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应由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偿还赵正梅借款。4、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7日向王彪出具承诺书，拟证明本案借款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所借，应由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同时证明王彪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王彪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赵正梅质证认为：1、对工商银行明细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赵正梅配偶系应上诉人的要求将借款打给郑伊励账户，因为上诉人之间相互不信任，上诉人向赵正梅借款系用于投资煤炭生产。2、对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收入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系复印件。即使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3、本息支付明细表系复印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个人银行查询结果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是公司转账。银行客户交易回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收到1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收条更能证明是上诉人私人借款。4、上诉人在一审已经举示了该承诺书，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现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郑本杰、王安平、王彪、王胺民举示银行综合历史明细查询结果、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储蓄对账单、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和同年11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2015年10月26日的庭审过程中，王彪在对本案所涉《还款协议》进行质证表述为“没有异议”；其后，一审承办法官在询问上诉人“对于还款协议的签字是不是你们本人所签？”时，王彪陈述“本人所签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的借款主体如何确定，王胺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因为赵正梅出借的款项支付给了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的出纳郑伊励，且该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煤炭经营，并由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向赵正梅支付了利息。经查，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虽于2013年10月19日向赵正梅出具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但当日赵正梅并未实际向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交付借条约定款项80万元，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10月20日，王安平作为借款人与赵正梅签订借款协议，同时由郑本杰、王彪对该笔借款担保。该借条明确载明“原有借条作废”。赵正梅配偶瞿成德按借款协议约定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郑伊励汇款80万元，并由王安平本人向赵正梅出具收条。至此，王安平与赵正梅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该借款协议载明的相对方系出借人赵正梅和借款人王安平，担保人郑本杰、王彪，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人系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以该借款用于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支付了赵正梅部分利息等事实为由提出借款人是武隆县红运煤炭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现赵正梅请求王安平、郑本杰、王彪、王胺民承担还款责任所依据的是2015年4月8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在该协议中，郑本杰、王彪自愿与王安平共同承担对赵正梅的债务。该协议对王安平、郑本杰、王彪、王胺民应归还赵正梅的借款金额、期限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一审中，四上诉人对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事实均无异议，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四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王彪在二审中对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事实予以否认，并向本院申请对还款协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因王彪在一审中已经对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虽然王胺民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但鉴于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自愿为王安平应归还赵正梅借款18.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胺民、王安平、王彪、郑本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由上诉人王胺民、王安平、郑本杰、王彪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