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红，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邹武（受朱永红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爱国，男，1976年5月28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罗小蕾（受蒋爱国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章英，女，1973年8月13日生，汉族。
上诉人朱永红因与被上诉人蒋爱国、原审被告吴章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永红的委托代理人邹武，被上诉人蒋爱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小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朱永红系无锡市惠山区西漳正琛货运配载服务部业主，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无锡市惠山区西漳锡澄北路118号，即成达停车场内。西漳派出所户籍登记信息载明：凤翔馨城37号401室户主朱永红，妻子吴章英。
2011年10月17日，标准工业集团常熟福山服装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蒋爱国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蒋爱国承运甲方货物由江苏常熟（甲方厂）发往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机架台板（附清单壹份）大写114件，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10月18日内到达目的地安徽省庐江县白湖农场，全程运费壹仟壹佰元，待货物到达目的地交货完整无误，正确盖章签收后七天内及时交回回单，凭回单结清余款壹仟壹佰元。发货清单载明：S7200CPVC塑包边台板110付，BAS300GPVC塑包边台板4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台板机架单价185元。
同日，标准工业集团常熟福山服装机械有限公司（甲方）还与蒋爱国另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蒋爱国承运甲方货物由江苏常熟（甲方厂）发往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兄弟机器（附清单壹份）大写258件，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10月18日内到达目的地安徽省庐江县白湖农场，全程运费壹仟玖佰元，本协议由合肥兄弟公司委托甲方与蒋爱国代办签订本合同。发货单载明：S-7200C-303数量110、X-7200C2-FL数量110、G10W数量110、SW-2P／220V数量110、BAS-300G-01S＋附件箱4＋4捌台，合计258件。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兄弟牌电脑自动剪线平缝机配置为直驱剪线平缝机机头（S-7200C-303-022）、直驱剪线平缝机控制箱（X7200C2-FL-W／U-SW）、直驱剪线平缝机操作盘（PANEL-G10W）、直驱剪线平缝机开关（SW-2P／220V）、电脑高速平缝机台板架；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配置为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控制箱BAX-300G-1P-220V-W／SW、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编辑器DP-300B、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台板架。购货单位为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直驱切线平缝机（S-7200C-303-022）单价3316元、控制箱X7200C2-FL-W／U-SW单价1111元、操作盘PANEL-G10W单价102元、开关SW-2P／220V单价85元、花饰打结机BAS-300G-01S单价34786元、控制箱BAX-300G-1P-220V-W／SW单价8803元。
2011年10月18日02时，傅云兵驾驶皖R×××××号重型厢式货车运载两份发货清单所列货物行驶至安徽省巢湖境内早映行政村路段时，该车侧翻到路边水中，造成车上货物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目前，涉案的兄弟牌缝纫机器保存在傅云兵家中（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麒麟镇麒麟村西街29号）。经现场清点，直驱剪线平缝机机头（S-7200C-303）数量105、直驱剪线平缝机控制箱（X7200C）数量104、直驱剪线平缝机操作盘（PANEL-G10W）数量106、直驱剪线平缝机开关（SW-2P／220V）数量97；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数量4、控制箱缺失、无附件。蒋爱国与朱永红因赔偿事宜产生纠纷。2012年1月9日，蒋爱国诉至原审法院，后于2013年2月26日撤回起诉。2013年3月14日，蒋爱国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朱永红、吴章英赔偿返还不能造成的各项损失。
以上事实，由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户籍信息证明、公路运输合同、发货单复印件、发货清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争议焦点一：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
蒋爱国提交“安庆市运输公司驻无锡办事处零担货物托运单”一份，载明：托运人蒋爱国；到站庐江；货物名称台板机头258件＋114件；合计运费贰仟叁佰元2300；付款方式：到付1900元，回单付400元；托运人注意事项：①托运时，发货单或箱上要详填收货单位全称、地址、电话、到站并包装完好，如地址、电话号码填错由此发生的问题由托运人负责。②不得假报货名、不得在托运货物中夹带危险品及国家禁运物品，如夹带混装，一切责任由托运人负责。③货物运输必须实行保险，并付声明货物价值5%的保险费，承运期内出险按保险金额赔偿，未声明货物价值的按运费金额的两倍确定价值，不足部分由托运人自负；承办人签字：朱永宏；电话：0510-8××××18××××9136××××1755。该托运单上蒋爱国、庐江、台板机头258件＋114件、贰、叁、2300、到付1900、回单付400元为手写字迹，其余均为印刷字迹。朱永红认可8××××1、8××××9是办公室电话，136××××1755是其本人手机号码，但该托运单无被告方任何的签字，故不予认可。蒋爱国陈述该托运单上手写字迹除蒋爱国三字由其本人书写，其余字迹均由吴章英书写，并申请对上述笔迹（蒋爱国三字除外）是否由吴章英书写进行鉴定。为此，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吴章英于2013年8月7日前提交本人书写笔迹，并于2013年8月7日下午14时至法庭当场书写笔迹，在规定的期限内吴章英未提交书写笔迹，在指定时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书写笔迹，导致笔迹鉴定未能继续进行。
朱永红陈述吴章英与蒋爱国洽谈过该项运输事宜，但因为保险条款未谈妥，蒋爱国的运输是和傅云兵实际发生的，提交了2012年1月17日邹武与傅云兵之间的谈话笔录一份。傅云兵陈述：货物是福山台板厂一个叫蒋爱国通过朱永红介绍认识运输的，运的是厂里的货，单子是蒋爱国拿给其的。蒋爱国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本人委托二原审被告运输，至于原审被告如何将货物运至安徽不清楚。蒋爱国同时表示，托运单关于保险的格式条款并未注意看，朱永红、吴章英也未提醒该条款的存在，双方并未谈及保险事宜就承运了。
原审法院认为：蒋爱国与朱永红就涉案货物的运输并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为此蒋爱国举证了托运单。托运单是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对承运人和托运人的识别以及其他约定内容的识别主要依据托运单的记载。托运单上承办人签字系“朱永宏”，且为印刷字迹，朱永红认为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宏与红音同，并且所载电话系朱永红办公电话，手机号码系朱永红本人号码，故“朱永宏”应为朱永红。该“朱永宏”系印刷字迹，蒋爱国陈述手写字迹除蒋爱国三字外，均由吴章英所写，并申请笔迹鉴定。吴章英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比对笔迹，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朱永红、吴章英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蒋爱国主张的由吴章英签署托运单的事实予以确认，派出所户籍信息显示吴章英系朱永红妻子，吴章英代表朱永红签署了托运单，对朱永红有约束力。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蒋爱国与朱永红之间建立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朱永红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蒋爱国要求吴章英承担运输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货损赔偿额的认定。
2012年10月，蒋爱国申请对货物损失进行鉴定。无锡东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和合肥兄弟服装机械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对该货物进行了实地勘查。后无锡东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资产评估说明，载明：经现场清点，遭损货物计有兄弟牌S-7200C-303电脑平缝机机头100余台、兄弟牌BAS-300G-01S电脑花样机头4台，以及与之相配的控制器、存油箱、机台板、机架等。其中除5台S-×××××-303电脑平缝机属完好状态外，其余各台机头因遭受浸水，多有腐蚀、运动件抱紧、抱死现象。根据现场了解的情况，S-7200C-303电脑平缝机正常售价6300元／台（净重45KG／台）；BAS-300G-01S电脑花样机正常售价73000元／台（净重90KG／台）。如果全部按废材料回收价，其价值约是12300元。这无论是社会财富的浪费或从肇事者要承担的责任出发，其损失均是巨大，认为应当采取些措施挽回部分损失，亦即有兄弟公司将其收回，将其拆卸-
清洗-除锈-
重装，作二手机销售。究竟能挽回多少损失，取决于这一过程中兄弟公司所需的花费和二手机销售价，评估公司无法给出一个社会公允价值，得不出该批货物具体损失的评估价值，故退回委托。
2013年6月4日至6日，原审法院组织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专业技术人员至傅云兵家中对缝纫机械设备进行现场拆卸、检测。经实际检查，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报价单，设备检测后预计维修费用587550.7元（不包括手工费），其中兄弟牌电脑自动剪线平缝机维修费用500928.3元，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维修费用86622.4元。蒋爱国支付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检查费10500元、技术人员住宿费400元和出差补贴400元。
2013年9月，蒋爱国申请对修理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包括更换零部件费用和人工费用。根据蒋爱国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具有相应司法资质的多家鉴定机构咨询，均回复对鉴定内容无法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朱永红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朱永红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托运单上虽然印有未投保保险以后的赔付方式，但蒋爱国表示被告并未提示存在该格式条款，原审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提醒过蒋爱国，并且该条款存在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应属无效。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被损坏财物能恢复原状或修复的，应当按照恢复或修复费用计算损失。无法恢复或者修复，以及恢复或者修复费用高于财物实际价值的，原则上按照财物实际价格扣除残值计算。评估公司无法对涉案货物具体损失进行评估。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对现存机器设备进行检测后，认为兄弟牌电脑自动剪线平缝机预计维修费用为500928.3元，且该费用不包括人工费用。现蒋爱国主张赔偿110台兄弟牌电脑自动剪线平缝机损失52789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现存机头（BAS-300G-01S）4台、控制箱缺失、无附件，根据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的维修费用报价单，维修费用需86622.4元，朱永红应将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4台返还蒋爱国，并赔偿维修费用86622.4元。如不能返还原物，则应折价赔偿。根据销售发票，蒋爱国主张每台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损失43774元合理。如朱永红不能返还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给蒋爱国，则根据未返还数量，按照43774元／台赔偿蒋爱国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损失，朱永红也无需再赔偿未返还部分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21655.6元／台的修理费。蒋爱国支付的检测费用和检测工程师住宿和出差费用，系合理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对蒋爱国要求朱永红赔偿检测费用10500元和检测工程师住宿和出差费用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十一条、第三百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永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爱国兄弟牌电脑自动剪线平缝机损失527890元。二、朱永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爱国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4台，并赔偿修理费86622.4元。如不能返还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机头（BAS-300G-01S），则根据未返还数量，按照43774元／台赔偿蒋爱国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损失，朱永红也无需再赔偿未返还部分兄弟牌电脑花式特种缝纫机21655.6元／台的修理费。三、朱永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爱国检测费用和检测工程师住宿和出差费用合计11100元。四、驳回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减半收取5470元，由朱永红负担。该款已由蒋爱国垫付，朱永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蒋爱国。
朱永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供书面运输合同，仅提供一张半空白的托运单，不具备相应的合同要件。原审认为吴章英代表朱永红签署了托运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托运单的抬头非其或其开办的企业，经办人的姓名与其音同字不同，因此该托运单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况且，其有自己的托运单，无需另行鉴定。其只是介绍了傅云兵运输，货物由被上诉人直接交给傅云兵运输，傅云兵也作了承认。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公路运输合同，无锡天山货运有限公司是第一承运人，货主是标准工业集团常熟福山服装机械有限公司，故索赔权在货主，蒋爱国非适格原告。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并无合法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损失的依据，货主作为实际权利人单方对机械设备进行检测，并得出自己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判非所请。被上诉人起诉是要求赔偿货运损失（可按鉴定部门的鉴定结果为依据），但于2013年9月变更为3个诉讼请求，到2014年2月又出现了一个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前后矛盾，一审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五、即使法院认定其系赔偿主体，但根据托运单托运人义务第三条的约定，在托运人未就托运货物投保而发生货损的，其仅需按运费的2赔承担赔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爱国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和被告主体适格，一审判决正当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就涉案货损的价值评估问题，本院限期上诉人提供可进行司法鉴定的机构目录，但上诉人认为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货损不具举证责任，未在限期内提供相应机构目录。以上事实由《限期举证通知书》、《异议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蒋爱国与朱永红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托运单是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是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依据，其内容对承运人和托运人或提单持有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蒋爱国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0004590号安庆市运输公司驻无锡办事处零担货物托运单，是固定格式印刷文本的托运单，虽然蒋爱国在收货人一栏未填写内容，该单印刷承办人“朱永宏”与朱永红有所不同，但朱永红不能因本身交易活动中的不规范而否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据此，原审认定托运单可以证明朱永红与蒋爱国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傅云兵在运输涉案货物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承运人将货物运输全部或者部分委托给实际承运人履行的，承运人仍然应当对全程运输负责。承运人朱永红与实际承运人傅云兵之间系又一轮承托运关系，如果朱永红在运输运行中无过错，本案承运人对托运人赔偿后，可以托运人身份向实际承运人主张权利，即朱永红可待本案货损赔偿后另行向傅云兵主张追偿。
关于蒋爱国原审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蒋爱国与标准工业集团常熟福山服装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其又与朱永红的妻子吴章英签署了托运单，托运单是托运人蒋爱国向承运人朱永红发出的要约，是向承运人办理货物运输的书面凭证，其成为该批货物的实际托运人，依法享有货物运输合同托运人权利。同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蒋爱国亦是该批货物的合法占有人。据此，蒋爱国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朱永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货损赔偿额的认定有无合法依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委托评估公司后，因无法对涉案货物具体损失进行评估，由兄弟机械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对本案运输的现存机器设备进行检测，报列出了预计损失和维修费用清单。因蒋爱国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多家鉴定机构咨询修理费、更换零部件费用和人工费用合理性无果，上诉人朱永红又一直以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的主体为由，拒不对此损失进行实体诉辩。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其也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反驳，故应当承担诉讼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依据现有证据作出损失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判非所请的问题。变更诉讼请求，是指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后，依法增加或者减少已经提出的实体权利请求。本案中，蒋爱国在原审法院起诉时，要求朱永红、吴章英可按鉴定部门的鉴定结果为依据赔偿货运损失，随着案件的审理进展，从而进一步明确赔偿的形式和金额，属合理的修正，对此上诉人亦对相应的证据及请求作了抗辩。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判非所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托运单上标明托运人投保义务及未投保货损承运人限额赔偿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格式合同中所作限制对方权利，免除己方义务的约定，需要由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履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后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托运单系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中相关条款系印刷而成，并可反复使用，符合格式合同的形式要件。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托运人作了充分地提示下，对托运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朱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