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刑二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民，农民，原青州市邵庄镇马马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延杰，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荣祥，农民，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春卫，无业，原潍坊市奎文区贵恒信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项目部主管。2014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光民、马荣祥、王春卫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4）青刑初字第5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光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凌霄、王向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光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夏至2014年夏，被告人李光民在担任青州市邵庄镇马马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青州市邵庄镇政府因修建尧王山环山路及环山路拓展工程征收马马庄村部分土地，被告人李光民负责协助政府对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确权以及补偿等事宜，被告人王春卫使用山东求实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受邵庄镇政府委托对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期间，被告人李光民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春卫、马荣祥，利用被告人李光民的职务便利，通过冒用他人名义虚报地上附着物、出具虚假评估表等方式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76247元，其中被告人李光民参与虚报全部补偿款，分得赃款11167元；被告人王春卫参与虚报59412元，分得赃款28000元；被告人马荣祥参与虚报25860元，分得赃款6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夏，被告人李光民伙同被告人王春卫冒用李某甲名义虚报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2332元，被告人李光民于2014年1月份冒领该补偿款。
2、2013年夏，被告人李光民、王春卫、马荣祥以孟某名义虚报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5860元。2014年1月份孟某领取了虚报的补偿款25860元后，将其中5860元占有，剩余款20000元被所在村村民马井卫以其与被告人李光民有债务关系为由要走，事后马井卫分给了被告人马荣祥6000元。
3、2013年夏，被告人李光民冒用李某乙名义虚报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6835元。2014年1月，被告人李光民冒领该补偿款。
4、2014年夏，被告人李光民、王春卫冒用李光生、李某己、李某戊名义虚报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1220元，该补偿款至案发时尚未发放。
案发后，被告人王春卫于2014年10月9日主动到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李光民、王春卫、马荣祥非法所得共计45167元以及孟某占有的5860元已由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证人张某、贾某、鲁某、李某甲、李某乙、孟某、李某丙、李某丁、宋某、李某戊、李某己、沈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补偿明细、代收付明细清单、补偿协议书、费用领取报销清单、补偿明细、存款业务回执、扣押查封清单、证明、破案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光民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春卫、马荣祥，通过虚报冒领方式骗取公共财产，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在三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光民、王春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荣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民、王春卫在实施第4起贪污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起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卫系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荣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全部退缴了赃款，均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光民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春卫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马荣祥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没收涉案赃款人民币51027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光民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第2起、第3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不具有协助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能，主体资格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光民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应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光民提出的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法庭应根据相关证据依法认定”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李光民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职务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青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李光民实名举报线索的查处情况说明，青州市人民检察院驻所监察室提交的被检举人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等手续，从青州市人民法院调取的被检举人的讯问笔录、青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侦查终结报告、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光民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春卫、马荣祥，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报冒领方式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光民、原审被告人王春卫实施的第4起贪污犯罪系未遂，对该笔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荣祥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春卫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第2起、第3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不具有协助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能，主体资格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光民系村委会主任，其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骗取补偿款，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亦从事了协助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其主体资格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另查，该两笔犯罪事实均有同案犯供述在案为证，且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件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应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光民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有抓获经过、讯问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因此，上诉人李光民的立功行为成立，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诉人李光民的认罪态度和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只对其从轻处罚，不予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刑初字第54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光民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王春卫、马荣祥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没收赃款部分，即被告人李光民犯贪污罪；被告人王春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马荣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没收涉案赃款人民币51027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刑初字第54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光民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李光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进元
代理审判员 朱 峰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