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民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73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聪，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嘉园2幢603室。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海军，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巫山县官渡镇杨坝村2组32号。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德桥，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康市汉滨区双溪乡大坪村4组。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建华，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左村36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亚聪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龚海军、罗德桥、韩建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甬东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亚聪、龚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陈亚聪、龚海军进行了不公开开庭审理，对原审被告人罗德桥、韩建华犯罪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施卫红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陈亚聪、龚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3月初至6月22日，陈三垚（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陈亚聪、罗德桥、韩建华、龚海军等人利用QQ、微信、陌陌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招揽嫖客，并在宁波市江东区、海曙区等地租用捷弘公寓311房间、星海宾馆8211、8415、8407房间、都市悠客精品酒店316房间、环城西路七号酒店公寓405、309等房间，安排陆荣夏、郑海利、杨飞、高艳、徐芳、赵国琴、蒋美英等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累计组织卖淫达4700次以上，获利130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陈亚聪负责安排嫖客、组织失足妇女进行卖淫，并按陈三垚指示收取汇总的卖淫款、支付工资；被告人韩建华负责接听电话为嫖客安排失足妇女卖淫；被告人罗德桥以及葛明余（另案处理）负责管理宁波市江东区捷弘公寓、星海宾馆、都市悠客精品酒店等地点卖淫的失足妇女，直接收取卖淫款后汇给被告人陈亚聪；被告人龚海军则利用QQ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招揽嫖客并将具体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陈亚聪，并按成功次数收取费用。经查，被告人陈亚聪、罗德桥自2014年3月份开始参与。其中，被告人罗德桥个人实际领取工资9000元。被告人龚海军在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协助组织卖淫累计350次以上，个人获利60000余元。被告人韩建华共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约十天，累计490余次，无个人获利。
2014年6月22日下午，公安机关查获了宁波市江东区星海宾馆、海曙区环城西路七号公寓等卖淫嫖娼窝点，抓获了被告人陈亚聪、韩建华、罗德桥，并查实了当天的卖淫嫖娼活动，具体情况如下：
2014年6月22日11时许，失足妇女郑海利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星海宾馆8415房间向周锋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4时许，失足妇女郑海利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星海宾馆8415房间向郑贝璐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1时许，失足妇女赵国琴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星海宾馆8211房间向胡菁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2时许，失足妇女赵国琴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星海宾馆8211房间向朱贻进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4时许，失足妇女蒋美英在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北段325号七号酒店公寓405房间向王海斌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2时许，失足妇女蒋美英在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北段325号七号酒店公寓405房间向胡建峰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3时许，失足妇女蒋美英在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北段325号七号酒店公寓405房间向邵建伟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12时许，失足妇女陆荣夏对在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北段325号七号酒店公寓309房间向王晓钧卖淫，并收取400元。
2014年6月22日，民警在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嘉园2幢603室抓获被告人陈亚聪、韩建华，在宁波市江东区桑田路抓获被告人罗德桥。2014年7月16日，民警在重庆市巫山县宁江路圣泉小区G11单元2层2-2抓获被告人龚海军。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亚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龚海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罗德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韩建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查扣的涉案手机、电脑、银行卡、U盾等犯罪工具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亚聪对原判对其认定的罪名及所处罚金有异议，并上诉称其受陈三垚雇佣，只接听电话、告知嫖客地点、汇钱，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时间短，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予从轻改判。上诉人龚海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3至4月其未参与代聊，那段时间是一个叫“红啊子”的人在代聊，5月初“红啊子”将电脑、手机号码、银行卡等交给其之后，其才接手“红啊子”的代聊业务，接收介绍费的银行卡是“红啊子”拿龚海军的身份证开户的。请求二审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亚聪、龚海军的上诉理由与在案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亚聪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龚海军、原审被告人罗德桥、韩建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施琳琳、彭熙群的证言及租房合同，证人徐芳、杨飞、高艳、赵国琴、郑海利、蒋美英、陆荣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胡菁、朱贻进、周锋、郑贝璐、胡建峰、王海斌、邵建伟、王晓钧、杨德梅的证言，聊天记录，账本，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卡交易流水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亚聪、龚海军、原审被告人罗德桥、韩建华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上诉人陈亚聪虽受指使参与本案，但其指挥、安排、调度卖淫活动，并分配、结算卖淫所得款项，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陈亚聪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地位作用，量刑适当，罚金刑金额亦无不妥。上诉人龚海军上诉称2014年3至4月其未参与代聊，5月初“红啊子”才把代聊业务转交给他，所查接收获利的银行卡是“红啊子”拿龚海军的身份证开户的。此与其曾交代自4月初从事代聊业务的供述有矛盾之处，并且其连“红啊子”姓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却让“红啊子”使用自己身份证用于银行卡开户，也不合常理。2014年3月至6月龚海军因代聊业务获利6万余元。原判认定龚海军于2014年3月至6月协助组织卖淫累计350余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陈亚聪、龚海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聪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海军、原审被告人罗德桥、韩建华积极协助陈亚聪等人组织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陈亚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韩建华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亚聪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罗德桥、韩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代理审判员 王向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