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爱良，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咏，蕲春县漕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新，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晶，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娟，女，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思瑶（曾用名：郑乐鹏），女，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屹杰，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上诉人董爱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开新、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爱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人还需赔偿136480.2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郑治雄系农业户口，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居住地均为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郑治雄的医疗费在蕲春县新农合报销67471.36元，应在损失中予以扣除，即使不扣除，也应在本人承担的部分中予以扣减，且郑治雄的医疗费在村委会亦报销了一部分，其不应获得重复赔偿。3、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外伤参与度为21%-40%，一审对医疗费按38%计算显示公平，最多应按30%计算。本人支付的两次鉴定费共计12000元应按75:25的比例纳入本案一并处理。4、护理费只应计算35天。5、因郑治雄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所致，故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偏高，应确定1万元左右为宜。张开新、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未作答辩。张开新、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爱良赔偿各项损失1155981.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董爱良驾驶“新源”牌皮轮挖掘机，由横车镇九棵松村回龙山庄经乡村公路往黄标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横车镇××广场丁字路口路段时，与受害人郑治雄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郑治雄受伤倒地。蕲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5月29日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董爱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郑治雄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治雄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付抢救费1921元，医疗费352300.62元。2016年7月22日，受害人郑治雄死亡。湖北崇新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郑治雄的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休克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在主动脉夹层的进展起促进作用。董爱良遂申请鉴定受害人郑治雄的医疗费中治疗自身疾病及交通事故损伤的比例、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死亡后果参与度。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郑治雄住院治伤的费用为65910.99元，治疗疾病的费用为286389.63元，郑治雄此次交通事故在其主动脉夹层的进展中起促进作用，外伤参与度为10-15%。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在郑治雄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果中参与度约为10-15%，张开新一方对以上两份鉴定意见中评定的受害人郑治雄的医疗费中治疗自身疾病及交通事故损伤的比例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郑治雄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死亡后果参与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受害人郑治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与主动脉夹层的发生发展存在因果关系，损伤起诱发或加重作用，参与度为21-40%，受害人郑治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与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存在关联性，损伤为促进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5%左右。双方就损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法院。另查明，董爱良驾驶的“新源”牌皮轮挖掘机未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董爱良支付了10000元鉴定费。为受害人郑治雄垫付了1921元的事故发生后入院检查费及82000元医疗费、丧葬费，共计支出93921元。张开新系受害人郑治雄的妻子，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系受害人郑治雄的子女。又查明，受害人郑治雄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5天的医疗费349139.72元，其中经蕲春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67471.36元，该部分已报销的费用张开新一方一并纳入诉求，未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董爱良驾驶皮轮挖掘机将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受害人郑治雄撞伤，经救治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董爱良负事故全部责任。董爱良应当对张开新一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董爱良驾驶的“新源”牌皮轮挖掘机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但因董爱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是否划分交强险责任不影响董爱良应当承担的责任及应赔偿的数额，故本案不再区分交强险限额的数额。因受害人郑治雄的受伤治疗、死亡的后果由交通事故和受害人自身疾病两方面构成，依法对张开新一方的各项损失按事故责任及参与度的比例划分后，由董爱良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并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张开新一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与受害人自身疾病造成总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含治疗外伤及治疗疾病）352300.62元（张开新一方的医疗费虽经蕲春县农村新型合作医疗报销67471.36元，依据法律规定，在计算损失时该款无需扣除）、事故发生后入院的检查费1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营养费依据受害人伤情酌情认定525元（15元天×35天）、误工费6983.03元（张开新一方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与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32677元/年÷365天×78天）、护理费6983.03元（居民服务与其他服务业标准32677元/年÷365天×78天）、交通费张开新一方虽未提交交通费收据，但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其家属必然产生必要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鉴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0元、处理丧事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880.05元（因张开新一方未提交证据，考虑到该费用必然产生，依据居民服务与其他服务业标准，按总计三人，每人7天计算，为32677元/年÷365天×3人×7天）、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共计张开新一方总损失为1012770.23元。张开新一方主张要求赔偿摩托车损失因未提交的购车票据及有效修理费发票或相关定损依据，不予支持。张开新一方的各项损失中，外伤治疗费、事故发生后入院的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均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董爱良应当对以上费用全额赔偿。经鉴定，受害人郑治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与主动脉夹层的发生发展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1-40%，故确定受害人郑治雄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按照38%参与度比例确定交通事故的医疗费损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与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存在关联性，损伤起促进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5%左右，故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费用（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应当按照总损失25%比例计算。综上，董爱良应当赔偿张开新一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74739.05元【治疗外伤医疗费65910.99元+治疗疾病的医疗费108828.06元（286389.63元×0.38）】，事故发生后入院的检查费1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525元、护理费6893.03元、误工费6893.03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46930元（587720元×0.25）、丧葬费6426.88元（25707.05元×0.25）、处理丧事误工费470.01元（1880.05元×0.25）、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500元（6000元×0.25），共计369048元。扣除董爱良已经支付的费用83921元，董爱良还应当赔偿张开新一方事故损失285127元。遂判决：一、董爱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开新、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事故损失285127元；二、驳回张开新、郑晶、郑娟、骆思瑶、郑屹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院医嘱中建议郑治雄全休3月，加强护理。本院认为，本案中，董爱良驾驶挖掘机与郑治雄驾驶的摩托车相肇事，造成郑治雄受伤，后郑治雄因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休克死亡。关于郑治雄受伤与主动脉夹层的发生发展存在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以及受伤与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休克死亡存在关联性的外伤参与度，已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董爱良在二审中申请对此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本次交通事故在主动脉夹层的进展中起促进作用，故董爱良应对郑治雄死亡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系对受害人死亡给其家庭未来收入减少所进行的赔偿，虽然现行法律考虑到城镇居民的收入水平高于农村居民，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进行了区分，但其目的并非人为以户籍因素为确定标准，而是要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等因素加以判断。虽然郑治雄系农村户籍，但其居住地九棵松村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当地村民平均收入较高，与一般以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农村不同，故一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郑治雄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董爱良主张受害人在当地村委会报销了部分费用但未举证证实，虽然受害人经新农合报销了部分费用，享受了医疗保险待遇，但其与本案中的人身损害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受害人经新农合报销的费用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董爱良主张还应扣除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伤参与度，鉴定机构确定为21-40%，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为38%系行使自由裁量权，董爱良上诉称应按30%确定外伤参与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调整。董爱良上诉称其垫付的12000元鉴定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因受害人亲属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其垫付的崇新司法鉴定所的10000元鉴定费，故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垫付的求实司法鉴定所的2000元鉴定费因该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该费用应由董爱良自行承担，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期限，虽然郑治雄仅住院治疗35天，但根据医疗机构出院医嘱，郑治雄出院后还需加强护理，故一审将护理期限计算至郑治雄死亡之日具有依据，董爱良上诉称只应支持35天护理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郑治雄的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弓食管瘘致急性休克死亡，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在主动脉夹层的进展中起促进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5%左右，故郑治雄的死亡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考虑到董爱良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郑治雄身患疾病并非其本人的过错，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董爱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董爱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