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龙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1125982-7。
法定代表人：张子良，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堂，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系死者詹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国强，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系死者詹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佳佑，男，201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系死者詹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系詹佳佑之母。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博，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北川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1126009-4。
法定代表人：胡文峰，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华，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武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为城管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詹国强、赵某、詹佳佑、武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为住建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6）鄂118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管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詹国强、赵某、詹佳佑对城管执法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武穴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印发的武政办发（2012）80号文件《关于对武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进行调整的通知》对上诉人的职责进行了列举式的规定，该规定并未规定上诉人负有城市道路的建设、维修、养护的职能，原审认定上诉人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者是错误的。另，按照《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记载的各部门职责分工看，市区主干道路面破损、塌陷由住建局负责维修。且2015年4月15日，住建××按照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的派单安排，将涉案路段坑漕进行了修复。可见，在武穴市城市管理的实际操作中，城市道路主干道是由住建局负责维修、养护，住建局才是涉案路段的管理者。2、从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医院的诊断证明看，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未依法佩戴头盔以致摔倒后造成颅脑损伤，受害人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原审判令城管执法局向死者家属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高，应予调整。
被上诉人詹国强、赵某、詹佳佑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住建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詹国强、赵某、詹佳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住建局、城管执法局赔偿其各项损失42526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20时40分，詹国强、赵某、詹佳佑的亲属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武穴市刊江大道西往东向行驶，当行至刊江大道东磁桥头路段，因路面存在多处坑漕，操作不当，致使摩托车失控后摔倒，造成詹某受伤。詹某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1754.59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000元。因伤势过重，当晚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住院7天，2016年6月16日因抢救无效而死亡。詹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医疗费64881.97元。在住院期间两次在药店购买白蛋白，花费1992元。2016年6月23日，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6］第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属单方交通事故。
另查明，詹某，生于1990年5月17日，系农业户口，自2014年9月起在武穴市城区居住，从事净果成人用品销售业务。詹某与赵某结婚后，于2013年9月11日生儿子詹佳佑。詹某的母亲已去世，其父詹国强生于1961年11月22日。
还查明，2012年10月16日，武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政办发［2012］80号文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武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进行调整的通知》规定城管执法局的主要职责：负责武穴市规划区市政设施管理工作。制订并监督实施市政设施年度维修、维护计划，对城市道路临时占用、城市道路挖掘和城市排水实施审批管理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一、市政设施包括城市道路及其设施、城市桥涵及其设施、城市排水及其设施、城市道路照明及其设施等。武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政办发［2012］80号文件规定，城管执法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武穴市规划区市政设施管理工作，制订并监督实施市政设施年度维修、维护计划，对城市道路临时占用、城市道路挖掘和城市排水实施审批管理。涉案的道路位于城市规划区，属城市道路，故应认定城管执法局为涉案道路的管理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城管执法局作为道路的管理者，对涉案路段负有管理义务，在发现道路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但城管执法局未尽到合理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也没有在出现坑漕的路段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城管执法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詹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在路面存在多处坑漕的情况下，操作不当，致使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自身伤亡的事故，其本人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综合考虑，确定由受害人詹某承担80％的责任，城管执法局承担20％的责任。涉案的道路存在多处坑漕，是在道路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产生的，詹国强、赵某、詹佳佑未提供证据证明道路存在施工缺陷，而要求住建局作为施工人承担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三、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詹某虽然系农业户口，但自2014年9月起在武穴市城区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当按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事故发生时，詹国强54周岁，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生活费。詹国强辩称其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詹佳佑年满2周岁，应计算16年的生活费。詹国强、赵某、詹佳佑要求按15年计算生活费，是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100％），受害人詹某应承担儿子詹佳佑的生活费为136440元（18192元／年×15年÷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为677460元。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本次事故致詹某死亡，给詹国强、赵某、詹佳佑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对交通费酌情认定9000元，对受害人詹某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元。本次事故给詹国强、赵某、詹佳佑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78628.56元、护理费682.48元（31138元／年÷365天／年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死亡赔偿金677460元、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12月／年×6月）、交通费9000元、受害人詹某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00831.04元。其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合计790831.04元。城管执法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詹国强、赵某、詹佳佑158166．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城管执法局承担，城管执法局共计赔偿詹国强、赵某、詹佳佑168166.21元。遂判决：一、限城管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詹国强、赵某、詹佳佑损失168166.21元；二、住建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詹国强、赵某、詹佳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城管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
证据一：住建局于2017年1月16日向武穴市政府提交拟对刊江大道道路破损路面维修方案的书面报告。拟证明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义务责任主体是住建局，并非城管执法局。
本院二审期间，为核实涉案路段维修、养护的责任主体，本院向武穴市政府发函咨询，武穴市政府于2018年2月12日函复本院。函复的主要内容是：根据武穴市原已印发的住建局和城管执法局“三定方案”之规定，住建局负责城区公共道路的建设，城管执法局负责城区公共道路的维修、养护。住建局在城区道路建设竣工后应与城管执法局履行移交手续。武穴市刊江大道东磁桥头路段原系城乡道路，由武穴交通局组织建设。后因城市发展演变为城区道路，城管执法局应制定并监督实施维修维护计划。
经过质证，对于证据一，被上诉人詹国强、赵某、詹佳佑表示对此事不知情，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住建局质证认为，因涉案路段在2017年时破损很严重，当时武穴市政府认为住建局在大面积路面破损的修复方面积累有一定的经验，故要求住建局对破损路面维修提出可行性方案，报告中的方案供武穴市政府参考，正是考虑到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责任不在住建局，故报告中未加盖住建局印章。对于武穴市政府的函复，上诉人城管执法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城管执法局就是涉案路段的修复、养护责任主体。因为2014年编制的《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对各职能部门的职责进行了重新调整，市区主干道路面破损、坍塌修复职责在住建局，应以《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记载的内容为准。被上诉人詹国强、赵某、詹佳佑对上述武穴市政府的复函没有异议，且该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涉案刊江大道东磁桥头路段的维修养护主体就是城管执法局，城管执法局依法应对詹某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住建局对武穴市政府复函没有异议，其认为能够证实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责任在城管执法局、不在住建局。
针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从证据一的内容看，住建局当时只是就武穴市刊江大道破损路面的维修处理方案、维修概算、组织方案向武穴市政府提出建议，报告中未见该路段由住建局负责牵头维修、养护等内容，且报告未加盖住建局印章，故证据一不足以证实住建局是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主体，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武穴市政府的复函，从复函的主要依据看，还是来源于武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政办发【2010】61号、【2012】80号文件规定的住建局、城管执法局的职责分工，即通常所称的“三定方案”。但城管执法局在一审提交的由武穴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编制的《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及2015年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派单显示，住建局按照《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记载的部门职责接受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的派单对市区主干道路面破损、塌陷进行了修复。据此可以认定，在武穴市城市管理过程中，特别是在市区主干道路面维修、养护方面，住建局、城管执法局并未完全按照2010年、2012年形成的“三定方案”履行职责，而是按照2014年编制的《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履行职责，按照上述指挥手册的记载，住建局才是市区主干道路面破损、坍塌的修复和维修主体，故对武穴市政府复函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武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政办发【2010】61号文件规定，住建××××区公用事业建设工作，负责城区公共道路的建设和城市道路大型改造升级等。武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政办发【2012】80号文件规定，城管执法局负责武穴市市政设施管理，制定并监督实施市政设施年度维修、维护计划。2012年12月，武穴市成立网格管理中心，负责综合协调市直各部门社会矛盾联动化解和网格管理工作，审核和下派市区社区网格管理员工作任务。2014年，武穴市建成了数字化城市管理监督指挥系统，组织编制了《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该手册成为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工作派单的主要依据。该手册中明确载明市区道路破损、路面坍塌由住建局负责维修，人行道路面由城管执法局负责维修、养护。2015年4月前后，住建局接受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的派单对市区主干道（包含涉案事故路段）路面破损、裂缝进行了修复。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查清涉案武穴市刊江大道东磁桥头路段的维修、养护责任主体。从武穴市政府于2010年、2012年下发的关于住建局、城管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文件看，住建局主要××武穴市城区道路的建设、路段大型改造升级等，而城管执法局主要负责武穴市市政设施管理，制定并监督实施市政设施年度维修、维护计划。但结合城管执法局在一审提交的《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的派单记录及本院二审核查的事实看，武穴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根据城市管理工作需要成立了网格管理中心，并于2014年编制了《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该手册对数字化城市管理事件类监督案件责任单位、立案条件、结案条件与处置时限表（共6大类、64小类）进行了细化，其中住建局负责对市区道路破损、路面坍塌进行修复，城管执法局负责对人行道路面进行修复。且2015年4月前后，住建局接受武穴市网格管理中心的工作派单对市区主干道（包含涉案事故路段）路面破损、裂缝进行了修复。据此可见，武穴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在近年来的城市管理过程中，特别是在市区主干道路面维修、养护方面，住建局、城管执法局并未完全按照2010年、2012年形成的“三定方案”履行职责，而是按照2014年编制的《武穴市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手册》履行职责，按照上述指挥手册的记载，住建局才是市区主干道路面破损、坍塌的修复和维修主体。上诉人城管执法局辩称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责任主体是住建局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路段存在多处坑漕，即存在管理、维护上的瑕疵，受害人詹某的死亡与涉案路段不平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已查明涉案路段的维修、养护责任主体是住建局，住建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其依法应对詹某的近亲属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双方责任比例的问题，受害人詹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在路面不够平整情况下驾驶摩托车摔倒、造成自身伤亡的事故，其本人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住建局疏于履行维修、养护职责，未能及时对事故路段破损进行修复，导致损害事件发生，理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由受害人詹某自行承担事故损失的80%，住建局承担事故损失的20％。因一审法院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詹某各项损失的，损失计算方式正确，标准合理，二审不作调整，即詹某受伤致死的各项损失为800831.04元（包含10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住建局承担其中的20%即168166.21元（790831.04×20%+10000）。
综上所述，城管执法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6)鄂118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
二、限武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詹国强、赵某、詹佳佑损失168166.21元；
三、武穴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詹国强、赵某、詹佳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9.51元，由詹国强、赵某、詹佳佑负担3071.61元，武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7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詹国强、赵某、詹佳佑负担912.8元，武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德先
审判员 林 俊
审判员 刘小成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