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3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汉金，男性，1964年12月5日出生，畲族，小学文化，农业劳动者，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住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7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荣忠,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汉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汉金及其辩护人谢荣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冬至2017年4月，被告人蓝汉金为侵占山岭用于种植杉木，在位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第VI林班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IV林班等地毁林种树，造成该范围内山林树木大面积损毁。经鉴定，被毁坏面积为35.3公顷，被毁坏林木蓄积514.7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334.5立方米，被毁坏林木价值人民币217425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蓝汉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174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蓝汉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结合被告人蓝汉金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蓝汉金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2-4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汉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蓝汉金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汉金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蓝汉金在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并将在涉案林地复绿种植的杉木（价值为人民币535325元）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无偿交付给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和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后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蓝汉金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蓝汉金在归案后主动揭发罪犯蓝某3，应当认定为立功。综上所述，被告人蓝汉金符合刑法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蓝汉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冬至2017年4月，被告人蓝汉金为侵占山岭用于种植杉木，在位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第VI林班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IV林班等地毁林种树，造成该范围内山林树木大面积损毁。2017年5月10日，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现场林地属自然保护区林地；2.被毁坏涉及林地面积为35.3公顷；3.被毁坏林木蓄积514.7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334.5立方米。2017年5月15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林木的价值为人民币217425元。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蓝汉金在到广东省森林分局天井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无证毁林种树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蓝汉金在2015年冬至2017年初在毁坏涉案山岭的林木时亦种植了杉木，经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被告人蓝汉金种植杉木的面积35.3公顷；2.平均亩株数175株，平均树高1.1米。市场价每亩1011元，529.5亩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35325元。
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蓝汉金出具了刑事悔过承诺书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并承诺自愿放弃对上塘头山岭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所管辖林地复绿的林木所有权和管理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蓝汉金进行社情民意及监管环境考察。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蓝汉金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蓝汉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经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涉案工具柴刀2把，手锯1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蓝汉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蓝汉金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并已告知其家属。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蓝汉金于1964年12月5日出生，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蓝汉金在2017年4月20日到广东省林业分局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无证毁林种树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蓝汉金被移交给广东省森林公安局乳阳分局进行调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6日和21日依法扣押被告人蓝汉金持有的涉案工具柴刀2把、手锯1把。
5.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提供的乳国林证字第07号国有山权林权所有证。证实涉案片区在1990年的林权证显示为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所辖。
6.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提供的韶林证字（2004）第300704号国有山权林权所有证。证实黄连工区4林班1、2、3、4小班于2014年划入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经营管理。
7.关于黄连工区“4.5”案件相关资料的说明、关于坪溪林场部分地块林权归属及经营使用协议书及附图、黄连工区林地被侵占位置示意图、黄连工区毁林范围图、广东省林业厅关于林业生态红线划定和林地表更调查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涉案山林的权属问题，涉案片区的1125亩林地归天井山所有，其中408亩由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承租经营管理(黄连工区VI林班4、5、7、8小班)。
8.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和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蓝汉金2014-2017年未办理黄连工区林木材采伐许可证。
9.刑事悔过承诺书、证明。证实被告人蓝汉金主动认罪，对其所犯罪行进行悔过，希望得到有关部门谅解。被害单位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已收到悔过书。
10.关于请求从轻处理畲族村民蓝汉金等人的申请。证实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委会村民向有关部门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蓝汉金等人。
1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蓝汉金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社区矫正条件具备，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的防火办主任。2017年4月5日接到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林政科高某2电话称乳源县洛阳镇深洞村委上塘头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交界处发生山火。其立即向领导汇报并报警，并组织人员赶到现场救火。到现场发现非森林火灾，而是炼火烧山。被烧林地杂树比较多，现场大约10多个民工。被烧林地应该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管辖的山岭，具体要查看林班图纸。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护林大队队长。2017年4月5日，防火办通知其组织人员前往黄连工区扑火。其单位聘请了6名护林员负责黄连工区护林管护点巡护，护林人员是防火办负责聘请，护林大队用人由护林大队和防火办共同监督。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乳阳管理处主任。2017年4月5日，接防火办通知其组织人员前往黄连工区救火。其与张某、王某一起到达黄连工区起火点现场，其看到现场便道边放有杉树苗。继续往前行走看见五、六名民工在炼山烧火，其便叫民工将火扑灭。其管理处的日常巡护工作不包括该片区域。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被广东省乳阳林业局聘请为护林员，并签订了有关合同。合同约定的护林范围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驻队的飞马坪工区管护点到黄连电站往飞马坪管护点方向宣传牌处以上山头。共有六名护林员，有刘某1、钟某、田某1、黄某2、黄某3和。黄连工区擅自炼山种植杉木的山头不属于他们管护范围，其一直认为是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的。
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份在连加山护林点上班。其有到过黄连工区巡逻，但没有到过上塘头巡逻，因为不知道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的山，一直以为是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的。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被广东省乳阳林业局聘请为护林员，负责黄连管护点，黄连管护点是刘某1做负责。但因该片自然灾害原因，没有完善住宿设施，平时没有人住。
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2007年被广东省乳阳林业局聘请为护林员，负责飞马坪、黄连管护点、竹麻坑。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被广东省乳阳林业局聘请为护林员，日常工作由防火指挥部与护林队管理，范围是飞马坪与黄连管护点所有林地范围。其所管护的林地未发生盗伐林木和侵占林地现象。但相邻的山场林地，洛阳镇深洞村上塘头和下塘头的地方，于2014年冬发现有人在砍伐树木，放火炼山，因不是由其管理，其没有汇报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叫其到天井山做工，其于2017年春节后，与刘某2及贵州籍7个工人一起在山上种杉木。其他具体情况不清楚。
10.证人令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刘某2叫其到乳源洛阳深洞种植杉树，种了有七八万棵树苗，老板还请了一些本地人种树。其见过几次老板，但不知道名字，开一辆黑色皮卡车。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老陆（真实姓名不详）叫其到天井山清杂、打坑、种树，工资每亩人民币150元，做完工后计算工资。山场是另外一个老板的，开一辆黑色皮卡车，不清楚姓名。其所种植的地区有465亩，是2017年4月12日和山场老板用GPS测算的。但没有支付工资。
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2辨认出蓝汉金是非法破坏林地的男子。
12.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至4月4日，其帮蓝汉金在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深洞上塘头）种杉木，一起做工的还有蓝某1、蓝汉金弟媳以及三四个湖南人。人工人民币100元/天，其去了5天，已经支付人民币500元。上塘头林地的竹子和杂草大概是在2015年冬天清理的。
1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16日开始雇请6名工人（有湖南的、贵州的）在天井山深洞村委山场帮蓝汉金种植树苗，一共种植了32000株，按种植规格和树苗算，面积大概200亩。蓝汉金按每天人民币120元工资支付给其，其给工人每天人民币100元工资。共种植了25天，蓝汉金给其工资人民币20700元，其给工人人民币17000多元。另外蓝汉金也请了4-6名本地人帮他种植。
经辨认混杂照片，陆某1辨认出蓝汉金是雇请其种植树木的男子。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林政生产科的副科长，2017年4月5日，其与曾某、孔某前往黄连村工厂巡查至下塘头山岭时，发现约720亩林地被开荒，路边还有一处工棚，工棚约有2000棵杉树苗。种植的树苗约有80000棵。下塘头被开荒种植没有经过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批准。原来种植的是天然次生阔叶林，只有杂木，被开荒的林地原来约有1000多方，属于国家重点生态公益林。2014年10月份，其通过谷歌卫星影像发现上塘头山岭植被已被破坏，地图由原来的绿色变成灰色，当时该地区山林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其只是电话通知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高某2，其未到现场调查。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井山护林队机动组的护林员，2017年4月6日在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深洞黄连工区巡山时发现该区上塘头山岭被炼山种杉木约1000多亩。其在2015年11月巡查时，林业技术人员孔某确认深洞黄连工区上塘头种植杉木的地区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在2016年9月巡查时，其发现上塘头山岭有零散杂木被砍伐，其向大队长梁某1报告。之后其没有巡查过该区域。
1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11月份，其接到一位深洞村民报警称有人在深洞的山场侵占林地种植杉树，其及时联系派出所、林政生产科到现场了解情况，到达现场后，通过比对山场地图，种植杉树现场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管辖的，最后其打电话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防火办。
1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天井山大顶山管理处于2017年没有对下塘头林地进行管辖，该区属于其大顶山管理处管辖，但没有具体巡护，于2017年4月知道被侵占，侵占约有700多亩。在2016年没有安排人员到过该地区，也没有护林人员反映下塘头的情况。
1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与梁某1等人到下塘头调查林地，该林地有被侵占，其比对地图后确定被侵占的林地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但其说不清楚下塘头山岭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山岭交界处的位置。其认为大顶山自然保护站与下塘头林地管辖应该存在重叠。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天井山护林大队副大队长，日常工作是大队长安排其去哪里就去哪里巡护。2016年5月在上塘头巡查发现有清木的迹象，后孔某到现场比对图纸，认为该区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管辖。之后其未到该区巡查过。
2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岭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大顶山管理处副主任。2015年春节后，其听说上塘头有人在种树，其当时派了孔某和苏某到现场。他们了解到该地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管辖，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其未再过问。之后在2015年的一天，其到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办事，向高某2说起上塘头被侵占一事。事情发生后，其于2017年4月19日到上塘头竖宣传牌。
21.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蓝汉金的堂弟，2015年8月份，蓝汉金跟其说要到黄连工区上塘头山岭种植树木，其不知道蓝汉金何时开始在黄连工区种树，2017年3月15日早上其帮蓝汉金到上塘头山岭卸树苗，一共去了十几二十次，蓝汉金支付了其人民币600元。其没有参与蓝汉金砍伐和种树，其只是收了卸树苗的工资，其他都没有参与。种植树木的其认识的有田某2、蓝某2及其妻子、蓝某4，其他就不认识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蓝某1辨认出蓝汉金。
22.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其哥哥蓝汉金叫其和妻子梁某2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村民委员会上下塘头山岭用柴刀和镰刀清山种杉树。
2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其丈夫的哥哥蓝汉金叫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村民委员会上下塘头山岭用柴刀和镰刀清山种杉树。
（四）被告人蓝汉金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秋冬时候，其与其弟弟蓝某2看到同村的村民在上塘头山岭砍伐林木种树占为己有，便也想种植杉木占有林地。于是其出资人民币30000多元进行砍伐、清山和购买树苗。2015年10月开始清山，到2016年春节前才把山上的杂木、竹子等砍光，2017年2月炼山清杂，2017年3月开始种杉木，直到被制止，共种植了30000多株杉木。砍伐面积约200亩（范围是其搭建两个工棚出来的那条山坑至开挖的便道尽头的南边山坡）。砍伐之前，山林半山腰以下部分以竹子为主，有少量杂木；半山以上也是竹子比较多，杂木比下山部分多一点。与外面没有砍伐的林地情形一样。另外，蓝某3和蓝千奎也在上塘头毁林种植杉木，与其所占山岭相邻。其已支付种植杉木的人工费人民币25000元，其中贵州民工人民币22000元，田某2人民币1000多元，蓝某1人民币500元-600元。其以前在上塘头山场种植了约50亩杉木，是于2014年清山，2015年种植的。其清楚其种植杉木占领的林地非其本人自留山，是国有林场的，但目的是占为己有，提高家庭收入，今后国家改变需要交税的话其也会交税。其认可乳源县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和乳源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但其申请对其所种植的杉木进行价值评估。
经辨认混杂照片，蓝汉金辨认出蓝某1。
（五）鉴定意见
1.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充鉴定意见。证实（1）鉴定范围：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第VI林某203、04、07、08、09号小班；（2）鉴定结果：①现场林地属于生态公益林地，②涉及林地面积35.3公顷，③采伐阔叶树蓄积514.7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334.5立方米。
2.乳源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阔叶树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5月11日，认证单价650元/立方米、数量334.5立方米，计算总价值为人民币217425元。
3.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蓝汉金种植杉木的面积35.3公顷，平均亩株数175株，平均树高1.1米。市场价每亩人民币1011元，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35325元。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
1.辨认笔录。证实本案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第VI林班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IV林班（地名上塘头）被毁坏林地的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蓝汉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汉金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侵占山岭使用权，故意毁坏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第VI林班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IV林班（地名上塘头山岭）的林木，涉案数额达到人民币217425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蓝汉金明知自己的清理林地行为会造成林木的毁坏，仍雇工毁坏林木，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蓝汉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汉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汉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汉金对被毁坏林地的山岭已经复绿种植了杉木，并将杉木的使用权和管理权无偿赔偿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蓝汉金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的不良影响。因此，被告人蓝汉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蓝汉金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蓝汉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蓝汉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蓝汉金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蓝汉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嫌疑人蓝某3在其相邻的山岭毁坏林木种植杉树的情况，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被告人蓝汉金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汉金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蓝汉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蓝汉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且随案移送供被告人蓝汉金犯罪所用的柴刀2把、手锯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碑养
审 判 员 钟庆田
人民陪审员 肖 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