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家祥，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正霞，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林，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建邺区联盛钢管出租站，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朝阳新村道口。经营者：谢世明，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石磊，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亢家祥、宣正霞、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联盛钢管出租站（以下简称联盛出租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亢家祥、宣正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范永林，上诉人苏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林，被上诉人联盛出租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石磊、冯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亢家祥、宣正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盛出租站的诉讼请求，并由联盛出租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亢家祥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亢家祥以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洋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负责委托人”处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2.洋石公司为钢管扣件承租人。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发货单上载明承租方为洋石公司，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14民初1580号（以下简称1580号）民事判决中，出租方为联盛租赁站关联单位，承租方是洋石公司，可见联盛出租站明知亢家祥系洋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本案中，苏中公司的南京迈瑞研发生产基地工程项目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洋石公司，苏中公司认可向洋石公司提供担保，并非向亢家祥提供担保。3.宣正霞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亢家祥、宣正霞虽系夫妻关系，但亢家祥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宣正霞因而亦非本案适格被告；租赁物用在工程项目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将本案的合同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4.租金计算错误，洋石公司己支付近百万租金，应予扣减。联盛出租站辩称，亢家祥、宣正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亢家祥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承租人处签字，合同中没有涉及洋石公司，洋石公司事后未向联盛出租站表示追认，合同履行过程中，亢家祥也从未表示其代表洋石公司，所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亢家祥。2.从2010年9月至2014年11月长达四年的履行情况来看，收发货单上租赁单位均写明为苏中建设（亢家祥），与诉争的租赁合同当事人是完全一致的，并没有涉及洋石公司。3.1580号案件中的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是洋石公司，与本案并不相同。从1580号案件可知洋石公司名下并无财产，亢家祥坚持主张洋石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相对人之目的在于规避责任。4.亢家祥、宣正霞婚姻存续期间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宣正霞参与了本案的租赁和项目的管理，债务应当由亢家祥、宣正霞共同承担。5.联盛出租站提供的发货单、收货单、结算清单均有合同约定的委托人签字确认，所主张的租金金额计算有据可依，亢家祥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具体的明细及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苏中公司辩称，认可亢家祥、宣正霞的上诉意见。苏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盛出租站对苏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联盛出租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苏中公司将案涉项目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洋石公司，亢家祥代表洋石公司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负责委托人”处签名，苏中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故该担保的对象为洋石公司而非亢家祥个人。2.案涉外脚手架面积为23059.32平方米，联盛出租站本案主张的钢管、扣件数量远超工程实际用量，超出部分被用于其它工地，不在苏中公司担保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的担保责任范围不明，加重了苏中公司的担保责任。3.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根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2款约定，苏中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2011年12月20日之日起六个月，联盛出租站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担保责任己经免除。4.洋石公司已就案涉合同支付的租金及返还的钢管、扣件已远超案涉工程实际用量，主债务己经清偿完毕，苏中公司不应再负担保责任。联盛出租站辩称，苏中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1.亢家祥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苏中公司主张其担保对象为洋石公司没有依据。2.案涉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结算清单均明确表明租赁物用于案涉工程，苏中公司对租赁物的使用负有监督义务，即便承租人将租赁物挪作他人，苏中公司亦有责任。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2月20日竣工，承租人拖欠租赁物不还，因此所致租金增加的部分，应属案涉工程租金的组成部分，在苏中公司担保范围之列。3.《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5月31日已经届满，此后承租人继续占有、使用6万余件钢管、扣件，联盛出租站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联盛出租站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承租人及担保人应当各自承担合同责任。亢家祥、宣正霞共同辩称，认可苏中公司的上诉意见。联盛出租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亢家祥、宣正霞、苏中公司支付租金1114467.67元,返还钢管4194.9米、扣件61301只（如不能返还，按照钢管18元/米、扣件5.5元/只赔偿，共计412663.7元）以及支付违约金864879.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亢家祥、宣正霞、苏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联盛出租站（甲方）与亢家祥（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1.租用期限为自2010年9月12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止，乙方应在租期届满之日起全部归还清承租物资至甲方仓库；2.租金标准为钢管每米0.01元／天、扣件每只0.005元／天；3.租金每月结清一次，合同履行期满，乙方应付清本合同约定的一切款项，若乙方不能按约定付清本合同约定一切费用，则自每一笔款项应付之日起按该笔款项的月5%承担违约金；4.租赁物归还时，如有损坏或未还的赔偿标准为：钢管18元／米、十字扣件5.5元／只；当市场价涨跌时，按市场价赔偿，凡赔偿物品，必须先付清全部租金，再付清赔偿款；5.承租方委托人为亢义维；6.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租赁物及租金由担保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合同首部的承租方为“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迈瑞研发项目部”，合同尾部承租方的签字为“亢家祥”，担保方处盖有苏中公司南京迈瑞研发生产基地项目部印章并手书“只负责本工地的钢管扣件租赁”字样。一审法院另查明，亢家祥与宣正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阿里巴巴钢铁频道查知，钢管价格为每吨3800元到4900元，淘宝网扣件价格每只3.6元到6.8元。合同签订后，联盛出租站按约向合同约定的南京迈瑞研发生产基地项目提供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亢家祥签收物资并投入使用，不再使用的物资退回联盛出租站处。自2010年9月17日起，亢家祥委托亢义维多次与联盛出租站对账结算，自2012年6月1日起未再对账。最后一次的对账单载明：截至2012年5月31日累计租金999109.7元。合同履行期间，亢家祥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98450.33元、2014年9月13日支付100000元，截至2016年3月31日合计尚欠租金1114467.67元,尚有钢管4194.9米、扣件61301只未归还。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亢家祥是否应当承担租赁合同承租人责任；2.宣正霞是否应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3.苏中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争租金、违约金、未归还租赁物应如何认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联盛出租站与亢家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联盛出租站按约提供了租赁物，亢家祥亦应按约按期足额缴纳租金，亢家祥作为承租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退还剩余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亢家祥辩称，其代表洋石公司与联盛出租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为洋石公司，而洋石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亢家祥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租赁关系主体为洋石公司，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首部书写的承租方与合同尾部承租方落款处签名的当事人不一致，应以落款处署名的亢家祥为合同实际当事人。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亢家祥，合同发生在亢家祥和宣正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宣正霞对此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宣正霞也参与工程管理，负责核对账目及接受材料，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应当由亢家祥、宣正霞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因苏中公司南京迈瑞研发生产基地工地项目部作为苏中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无苏中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形下，其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属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联盛出租站应当审查苏中公司南京迈瑞研发生产基地工地项目部是否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却未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双方对保证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因苏中公司在对分支机构的管理上存在漏洞，对产生无效保证合同的后果存在过错，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苏中公司对欠款人亢家祥不能清偿上述租金及违约金、不能偿还的租赁物向联盛出租站承担二分之一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租赁物由承租人使用、保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结算清单》、《收货单》已就每期租金数额、租退数量作出明确约定，故亢家祥依约应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并就未归还租赁物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双方对账的2012年5月31日之前租金999109.7元，扣除已给付的398450.33元，尚欠600659.3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脚手架拆除后的租金问题，根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约定和建筑设备租赁的行业规矩，建筑设备归还之前的时间应计算为租赁期间，承租人仍应支付该期间的租金，脚手架拆除后的租金经计算为513808.3元，两项租金合计1114467.67元。关于联盛出租站主张亢家祥归还钢管4194.9米、扣件61301只，如不能归还，则按照钢管18元/米、扣件5.5元/只折价赔偿，因合同约定钢管、扣件的赔偿以市场价格为准，现联盛出租站主张的标准略高于市场价格，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钢管9元/米、扣件4元/只折价赔偿。关于联盛出租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租赁建筑材料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故无需再解除合同。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对未付租金自每一笔款项应付清之日起按该笔款项的月5%给付违约金，该约定过高，考虑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认定后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未付租金的10%计算，即111446.7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亢家祥、宣正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联盛出租站支付租金1114467.67元及违约金111446.77元；二、亢家祥、宣正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联盛出租站归还钢管4194.9米、扣件61301只（对于不能归还的部分，应按照钢管9元/米、扣件4元/只标准予以赔偿）；三、苏中公司就上述两项债务在欠款人亢家祥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范围内向联盛出租站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联盛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14元由亢家祥、宣正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亢家祥、宣正霞提供亢义维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联盛出租站主张的租金金额和返还租赁物数量有误。《情况说明》载明：亢义维作为洋石公司员工，经办了该公司与联盛出租站的钢管、扣件租赁业务，除案涉项目外，该公司当时同时有多个项目工地施工，均租用了联盛出租站的设备；本案诉争设备并非用于案涉项目一个工地，因时间久远，无法记清租赁物与工地的对应关系。联盛出租站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苏中公司提供钢管扣件使用数量计算书1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实际使用的租赁物数量小于联盛租赁站主张的数量。联盛出租站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并认为此系苏中公司单方统计数据，没有依据，苏中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包单位，对亢家祥租赁钢管、扣件行为负有监督义务，即便亢家祥租赁设备后挪作他用其后果亦应由苏中公司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亢家祥、宣正霞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法定形式，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苏中公司提供的计算书由其单方制作，亦无相关证据佐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亦不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洋石公司于2009年由亢家祥、宣正霞投资设立，亢家祥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30日，亢家祥、宣正霞将股权转给他人，亢家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亢家祥、宣正霞述称：除案涉合同及1580号案件所涉合同外，洋石公司与联盛出租站及其关联单位之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签订合同时，有时加盖洋石公司公章，有时仅由亢家祥签字，故双方之间存在交易惯例，联盛出租站应当知晓向其租赁设备的承租方是洋石公司而非亢家祥个人。联盛出租站述称：包括1580号案件所涉合同在内，联盛出租站及其关联单位与洋石公司及亢家祥之间先后就四个项目存在租赁关系；对于洋石公司、亢家祥已付款项，联盛出租站根据付款凭证载明的备注信息将付款归于对应的合同项下；虽然1580号案件所涉合同承租人为洋石公司，但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均系亢家祥以其个人名义实施，直至2016年联盛出租站提起本案诉讼，亢家祥从未对合同义务主体提出异议。另查明，二审中，亢家祥、宣正霞未就其主张的交易惯例提供证据；对于案涉租金计算及已付款项金额，亢家祥、宣正霞未提供对账凭证；部分案涉租赁物退还事宜，系由宣正霞经办；案涉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双方未约定新的租期，亢家祥根据租赁物使用进度部分归还，部分则因使用而损耗。再查明，联盛出租站、苏中公司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上在担保方一栏签名的王卫冬系苏中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王卫冬加盖的印章系苏中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苏中公司述称：认可案涉工程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对外提供的担保的真实性及效力，但合同期限早已届满，担保期间已过，苏中公司担保责任已予免除。联盛出租站述称：项目部作为苏中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对外提供担保，但苏中公司对该担保的效力予以追认，其应负担保责任。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相对人是洋石公司还是亢家祥；2.承租方有无欠付租金以及欠还的钢管、扣件，如果有，金额、数量分别是多少；3.宣正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苏中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均由亢家祥以其个人名义实施，自始无洋石公司作为承租人的任何表象，案涉租赁业务并非自然人不得从事的业务，故即便案涉工程为洋石公司分包、亢家祥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必然得出案涉合同相对人为洋石公司的结论。洋石公司现已易手他人，亢家祥主张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2年5月31日前租金及未还租赁物，有结算清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亢家祥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联盛出租站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亢家祥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返还不能的，应当折价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租金金额、未还设备数量及折价方式有据可依且不失公允，本院予以确认。亢家祥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发生于宣正霞与亢家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宣正霞本人实际参与交易过程，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系亢家祥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苏中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该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损失的，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联盛出租站、苏中公司于二审期间共同确认诉争担保行为系由苏中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王卫冬作出，联盛出租站于二审期间亦明确表示项目部无权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故该项目部作为苏中公司的职能部门，其作出的案涉担保行为应属无效，因此造成损失的，应由联盛出租站自行承担。虽然苏中公司主张案涉担保行为有效，但根据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其自始、确定地不发生法律效力，苏中公司的主张并不能赋予该无效担保以法律效力。苏中公司认可该担保效力之目的，在于适用法律关于担保期间的相关规定提出于其有利的抗辩意见和上诉意见，其并未认可承担担保责任或者担保无效后的赔偿责任，故联盛出租站关于苏中公司已对担保效力予以追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亢家祥、宣正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就亢家祥、宣正霞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就苏中公司责任认定部分，本院依据当事人新的陈述意见，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南京市建邺区联盛钢管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4元，由上诉人亢家祥、宣正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