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296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丁文起，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香梅，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宋海燕，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彦龙，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文起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北京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及辩称：丁文起于2006年3月1日入职我公司，担任销售员。双方签有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期限自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第二份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第三份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1月初开始，丁文起就不再来公司上班。我公司找到丁文起与其协商合同到期处理问题时，丁文起口头提出要提前退休，要求我公司为其出具有毒有害工种的证明。因公司并无此类岗位，拒绝了丁文起该项要求。2013年11月21日，公司向丁文起邮寄了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内容为与丁文起协商合同到期相关事宜，但该快递被拒收。2013年12月24日，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向丁文起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我公司与丁文起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日起我公司不与丁文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判令无需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384.11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的工资差额5780.77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工资30384.11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4248.38元；诉讼费由丁文起承担。我公司不同意丁文起的诉讼请求。
丁文起辩称并诉称：不同意海信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于2003年3月15日入职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该中心与海信北京分公司都是海信集团旗下子公司。2006年3月1日，我被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安排进入海信北京分公司。该公司所述三份劳动合同情况属实，我入职时担任销售员，最后一份合同上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任直销部总监。2013年11月我曾找过该公司口头要求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公司答复等合同到期再说。但合同到期后该公司并未答复我。我实际工作至2014年10月底。从未收过海信北京分公司所发邮件，也不知道该公司在报纸上发终止劳动合同通知。2013年12月起，该公司就一直未给我发工资。但我一直坚持打卡工作，直至2014年10月底我无法再打卡记考勤，此后我再未去公司上班。基于上述事实，我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判令海信北京分公司支付我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补发自2003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6日工资20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不含2006年3月至2006年12月工资差额）、2004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未休年假工资44827.59元、补缴2003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公积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为使说理部分叙述清楚、便利，下述部分海信北京分公司以公司指代，丁文起以个人指代。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所签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在2013年11月30日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的状态及性质。
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在最后一份合同到期后，已协商一致解除。理由如下：
第一，公司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个人虽否认2013年11月28日、29日、12月5日录音的真实性，但个人并未就此申请相关鉴定。法院在听取该部分录音时未发现录音有被篡改、拼接等影响真实性的情况，亦未见该录音存在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对公司提供该部分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2014年4月2日、22日录音的真实性个人予以确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第二，双方未就劳动合同到期后签订或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见，而是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综合上述录音中双方沟通的情况可知，在得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情况下，个人在数次沟通中不是提出签订或续订劳动合同，而是提出就补偿金数额问题与公司进行协商，并让公司尽力为其争取多的补偿金。2014年4月更是提出公司为其出具虚假有毒有害工种证明材料，办理提前退休的要求，这些情况均未反映个人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愿，未体现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而是反映出双方已就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进行劳动合作，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
第三，个人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继续作为劳动者向公司提供劳动。如上所述，公司提供的录音中，个人明确表示不打算继续在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时间跨度近半年的数段录音中，均未见个人提到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作为劳动者向公司提供劳动的线索或情况。个人虽称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工作至2014年10月，但其提供的快递登记表无法体现其主张继续工作的情况。个人提供的买卖合同中，除一份与公司相关外，其余合同均与公司无关。与公司相关的一份买卖合同授权代表处未显示个人相关情况，且录音中双方均认可个人从公司离开后仍可作为经销商销售公司产品。这一情况进一步削弱了个人提供买卖合同及合同履行相关证据证明其继续提供劳动至2014年10月的主张。而且，个人若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作为劳动者持续向公司提供劳动，公司在近一年的时间未向其支付工资，个人却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
所以，综合上述几点理由，可以认定，2013年11月30日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经沟通协商，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此后个人未作为劳动者继续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未延续。
基于上述分析理由，公司要求确认与个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日起双方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要求不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工资30384.1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个人要求确认双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不存在应签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及法律基础，公司要求判令无需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个人要求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的工资差额5780.77元的问题。个人虽否认已获得该部分款项，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公司提供录音中工作人员与个人逐项核对了工资明细表所载补发金额，金额中明确包括该5780.77元，并确定该部分款项含在12月工资中发放。公司提供工资明细表所载金额、银行打款明细实发数额一致。综合该两部分证据可以认定，公司已在12月工资向个人发放了争议的5780.77元。个人称其11月工资本身为6211.38元（不含5780.77元）的意见，与其常年工资低于其主张的5000元另加提成的意见明显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对丁文起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发2003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工资200000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个人于2006年3月1日进入公司工作，个人要求公司补发该日期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个人明确表示该项诉讼请求中不含2006年3月至2006年12月工资差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不予处理。个人未就2007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公司欠发其相应工资的情况向法院举证，且个人主张2010年1月起月工资涨至5000元加提成的标准，与其无异议领取公司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工资的相关情况明显不符。对个人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6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情况下，个人主张该段时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双方并无劳动关系，缺乏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的基础，对公司相应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个人相应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个人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前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基础，法院不予支持。个人于2014年9月25日提起仲裁情况下，个人应就2012年9月24日前未休年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公司应就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已休年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均未就年假相关情况向法院提供证据情况下，应各自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即公司应向个人支付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未休年假工资金额，根据社保缴费信息反映的情况，法院核算2012年个人应休未休年假为1天，2013年个人应休未休年假为4天。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核算标准为1649.30元。2013年工资核算标准根据银行打款明细核算为2330.05元。个人主张其年休假天数、工资标准均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
个人要求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个人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青鸟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支付丁文起二○一二年九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千零八元七角；二、驳回青鸟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丁文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青鸟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丁文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丁文起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丁文起的上诉理由为：我与海信北京分公司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1月后，我仍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司仍应为我支付工作期间的工资；我未领取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的工资差额5780.77元。我担任的是公司直销部总监职务，工资标准应为底薪5000加提成，我未休年假的工资标准，应按我月工资底薪5000元来计算。海信北京分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丁文起主张其2003年3月15日入职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后于2006年3月1日入职海信北京分公司并签有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期限自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丁文起担任营销岗位。第二份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担任销售岗位，工资按岗位工资管理办法执行。第三份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丁文起担任管理岗位，月工资按集团薪酬管理制度执行。海信北京分公司生产任务不足使丁文起待工的，该公司支付丁文起的月生活费按北京市最低生活标准支付生活费。
关于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问题。海信北京分公司称，该公司2013年11月21日曾通过邮寄方式向个人发出协商处理劳动合同到期的通知被拒收，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13年12月26日，海信北京分公司在京华时报刊登劳动合同终止通知，该通知载明：丁文起，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1月30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您合同到期终止并到公司办理终止手续。但邮件被退回而无法送达。请您于2013年12月30日前到公司办理劳动合同终止的相关手续，否则出现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您个人承担。对此，丁文起表示，从未接到该公司邮寄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亦未见到海信北京分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
关于2013年12月之后丁文起是否继续工作的问题。海信北京分公司称，2013年11月初开始，丁文起就不再来上班，双方最后一份合同至11月底到期。为证明其主张，海信北京分公司出示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该部分证据显示：2013年11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燕告知丁文起自2009年开始业绩、考评一直很差，丁文起对此予以认可，宋海燕还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到期后不再为丁文起续缴养老保险。双方均同意丁文起此后若有业务需要以公司名义进行的，该公司可提供帮助。宋海燕询问丁文起有什么具体要求后，丁文起表示要求补2003年至2005年的养老保险、把公积金、保险弄清楚、询问该公司能给多少钱补贴。针对丁文起该部分要求，宋海燕表示丁文起可与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赵欢具体沟通；2013年11月29日，丁文起与公司相关人员赵欢就离职补偿具体核算、标准等问题进行协商，丁文起提出20万元补偿金，赵欢表示依据不足，丁文起表示希望赵欢尽量为其争取补偿金。谈话中丁文起表示离职后仍会继续以经销商的身份卖公司的货。丁文起未按赵欢要求签收不再续签合同的通知；2013年12月5日，丁文起签字领取2012年、2013年补发工资差的情况，丁文起表示不打算继续工作了；2014年4月2日，丁文起与赵欢沟通补缴保险的问题；2014年4月22日，丁文起提出要求公司出具有毒有害工作岗位虚假材料，托人办理提前退休的情况。上述录音材料中未体现丁文起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未体现丁文起继续工作的意愿和丁文起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实际工作的情况。针对此部分证据，丁文起认可是其声音，但表示录音材料不完整，断章取义。丁文起主张，其一直持续工作至2014年10月。为证明其主张，丁文起提供了快递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合同、汇款记录、发票。其中，快递登记表显示9月16日至隔年7月17日期间，但没有具体年份，丁文起陆续登记寄出快递的情况，登记表无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对此，该公司表示该证据无原件、无具体年份，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汇款记录、发票显示，2014年3月12日，海信北京分公司与北京竞业达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该合同授权代表为空白。其余北京世纪广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四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齐鲁饭店有限公司相关业务均与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非本案海信北京分公司）进行，合同授权代表均非本案丁文起。上述单位出具的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对此，海信北京分公司表示，上述单位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单位的法人未出庭质证。2013年12月4日买卖合同并无公司盖章。与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所签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关于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丁文起强调，双方在2013年11月前已连续签订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丁文起已连续工作10年以上，公司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此，丁文起提供了社保对账单、社保记录。社保记录显示，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为丁文起缴纳了2005年1月至2006年1月的社会保险。海信北京分公司为丁文起缴纳了2006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海信北京分公司对签订三份劳动合同的情况予以认可，对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表示社保缴纳的连续性不能证明两公司有关联性，并强调上述录音材料证明，丁文起从未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要求该公司为其出具有毒有害工种证明，办理提前退休。
关于工资标准及工资差额的问题。丁文起称，其自2010年1月1日起担任销售总监，月工资为5000元另加提成工资。海信北京分公司则称，丁文起为普通销售岗位，月工资标准为底薪800元另加完成销售额后的销售回款的1%。丁文起提交名片一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就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薪酬管理制度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述2013年12月5日，丁文起与赵欢对话录音中表示同意签字领取2012年、2013年补发工资差时，未提出其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另加销售提成的意见，而是同意了公司补发低于同期最低工资差额的意见。海信北京分公司将同期最低工资差额5780.77元支付给丁文起，丁文起也承认收到上述款项。
双方均未就年休假情况向法院举证。丁文起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截至2013年年底丁文起累计缴费年限9年。双方均认可2012年丁文起月均工资1649.30元。
丁文起系城镇户口。2014年9月25日，丁文起曾将海信北京分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要求确认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判令海信北京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补发自2003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工资20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04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未休年假工资44827.59元、补缴2003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公积金。2014年5月11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仲字（2014）第2935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日起海信北京分公司与丁文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裁决该公司支付丁文起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384.11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的工资差额5780.77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工资30384.11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4248.38元。驳回丁文起其他请求。海信北京分公司、丁文起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报纸公告、录音及文字摘要、快递登记表、证明、买卖合同、发票、汇款凭证、工商查询材料打印件、社保明细、工资明细、银行打款明细、京西劳仲字（2014）第2935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丁文起认可海信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中的丁文起的声音系其本人的声音，因此，对该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丁文起否认该录音证据的完整性，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录音材料证明的内容，因此，本院对该录音材料中的内容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录音中双方沟通的情况可知，丁文起与海信北京分公司未就劳动合同到期后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协商，而是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的补偿金数额问题与进行协商，并让公司尽力为其争取多的补偿金，2014年4月更是提出公司为其出具虚假有毒有害工种证明材料，办理提前退休的要求，这些情况均未反映个人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愿，未体现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丁文起虽称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工作至2014年10月，但其提供的快递登记表无法体现其主张继续工作的事实，其提供的买卖合同除一份与海信北京分公司相关外，其余合同均与该公司无关，与该公司相关的一份买卖合同的授权代表处也未显示丁文起相关情况。所以，综合上述几点理由，可以认定，2013年11月30日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经沟通协商，双方已就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不再续签一节达成一致，丁文起也未作为劳动者继续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未延续。丁文起上诉要求确认双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2013年12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不存在应签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丁文起上诉主张海信北京分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的上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丁文起虽否认领取了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的工资差额5780.77元，但根据海信北京分公司提供工资明细表所载金额以及银行打款明细，可以认定该公司已在12月向个人发放了工资差额5780.77元。丁文起的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丁文起与海信北京分公司均认可丁文起于2006年3月1日进入该公司工作，故丁文起要求该公司补发该日期前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丁文起未就2007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该公司欠发其相应工资的情况提供证据；故对丁文起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6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丁文起主张该段时间工资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
丁文起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前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丁文起于2014年9月25日提起仲裁情况下，应就2012年9月24日前未休年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海信北京分公司应就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已休年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就年假相关情况向法院提供证据，故应各自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海信北京分公司应向丁文起支付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13年11月30日后，双方不再有劳动关系，丁文起上诉主张这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丁文起要求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文起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公积金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丁文起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丁文起负担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文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