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力。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塑可（杭州）塑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SchulzeJohnCharles。
委托代理人：邓远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正力因与上诉人威塑可（杭州）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塑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孙正力自2008年7月1日进入威塑可公司工作。双方于2008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正力在威塑可公司担任法务经理，合同自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止，其中2008年12月31日前为试用期。基本工资为3973.97元／月，加班费及其它津贴2526.03元／月；通过试用期并在威塑可公司工作满一年，工作表现为威塑可公司满意，孙正力可获发服务奖金12000元。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正力在威塑可公司担任资深法务经理，合同期自2011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日止，基本工资7125元／月，加班费及其它津贴2375元／月。2014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孙正力在威塑可公司担任资深法务经理，基本工资为7125元／月，加班费及其它津贴2375元／月。2014年10月1日起孙正力的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8194元＋各项津贴2731元。2014年12月，威塑可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欣美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威塑可公司将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他设施设备（不包括生产专用设备）等资产转让给杭州欣美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1月12日，威塑可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因公司一直未营利，公司决定结束经营。因公司结束而解除合同的员工，公司将依照劳动法律负相应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给予30天离职通知期，并于2015年2月11日（保安员2015年2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在通知期内仍为公司员工，须遵守公司管理制度。2015年3月16日，孙正力与威塑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威塑可公司）已于2015年1月12日公告公司结束，甲方安排乙方（孙正力）与集团旗下之东莞塑胶有限公司继续劳动关系，于杭州家中工作，所有薪酬福利、工龄等均维持不变。及后乙方于2015年2月24日通知甲方放弃与东莞鹏远塑胶有限公司签合同的机会，并于2015年3月16日离职，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16日终止。2.乙方办理离职手续，在劳动合同终止结清所有工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缴纳至2015年3月（含3月），社保、住房公积金停缴、转移和领取失业金等手续按萧山区有关规定办理。3.甲方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等有关规定进行补偿，经济补偿金总额人民币90146元，在2015年3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4.乙方同意按甲方规定办妥离职交接手续。5.甲方结清乙方所有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按规定办妥社保、住房公积金、失业金等事宜，履行完毕甲方所有法定义务后，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向甲方提出法律和经济上的要求及向甲方主张其他民事权利。”孙正力在该协议尾部签注：“本协议由甲方提供，不准修改，要先签方才付款，否则不付，本协议甲方所有应付款及时结清后生效，不涉及其他，pnote（承兑凭证）、看厂津贴有异议另行协商。”同日，威塑可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将人民币90146元汇入孙正力账户。2015年3月17日，孙正力办妥全部离职手续。
另查明：威信（中国）有限公司文件规定，自2011年1月1日起，为鼓励CreditCommmittee成员，公司决定每年提拨港币20万元，于发入年终分红时，按下列比例发放予CreditCommmittee成员，具体由管理层商议公布，暂定看厂小组分享70%（按实际拜访客户次数作分配），审批小组分享30%，公司将按实际看厂效益评估有关成员之整体表现。2012年11月1日，威信（中国）有限公司调整CreditCommmittee，孙正力为（英文名为Alpha）大陆小组成员。
2009年孙正力应得的最终实得分红为人民币57286元，发放现金人民币28600元，承兑票据7436股（相等于每股港币4.43）。2010年孙正力应得的最终实得分红为人民币66000元，发放现金人民币13200元，承兑票据HK$62338。
2013年2月5日，威塑可公司向孙正力发放《2016年到期的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凭证正面载明：“承诺根据股票挂钩奖励计划和条例中的条件及条款，此股票挂钩承诺到期日向编号为××的身份证持有人孙正力，支付等同于17023股份单元数量的金额，其价值等同于近期已审核的年度财务报表中已调整集团净资产值，及所有有效期内累计的认定分红。在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发赠日，每股已调整的净资产为每股HK$5.366。在发赠当日，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的票面赎回金额为HK$91344。同日，威塑可公司向孙正力发放《2016年到期的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凭证正面载明：“承诺根据股票挂钩奖励计划和条例中的条件及条款，此股票挂钩承诺到期日向编号为××的身份证持有人孙正力，支付等同于6864股份单元数量的金额，其价值等同于近期已审核的年度财务报表中已调整集团净资产值，及所有有效期内累计的认定分红。在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发赠日，每股已调整的净资产为每股HK$5.366。在发赠当日，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的票面赎回金额为HK$36831。2014年1月29日，威塑可公司向孙正力发放《2017年到期的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凭证正面载明：“承诺根据股票挂钩奖励计划和条例中的条件及条款，此股票挂钩承诺到期日向编号为××的身份证持有人孙正力，支付等同于1962股份单元数量的金额，其价值等同于近期已审核的年度财务报表中已调整集团净资产值，及所有有效期内累计的认定分红。在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发赠日，每股已调整的净资产为每股HK$6.163。在发赠当日，此股票挂钩承诺凭证的票面赎回金额为HK$12089。三份凭证背面为“股票挂钩奖励计划规则和条例”，载明：1.该股票挂钩承诺凭证根据股票挂钩奖励计划发赠。同时，根据本规则和条例，该股票挂钩承诺凭证自发赠之日起三年期满后到期。2.若股票挂钩承诺凭证持有人，仍受雇于威信（中国）有限公司、其子公司或附属公司，且在各方面遵循所有规则和条例，则本公司承诺在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到期之后向该持有人全部赎回金额，同时持有人应在到期之后的三个月内出示需赎回的股票挂钩承诺凭证，提请公司赎回。逾期不提示赎回的，该股票挂钩承诺凭证作废及无效。3.“赎回金额”等于股票挂钩承诺凭证上注有威信（中国）有限公司发赠的有表决权的普通股单位数量乘以最新已调整的该集团每股股份的净资产值［每股股份净资产值等于集团在近期已审核财务报表中所示的已调整净资产值除以在结算日发行的股票总数］和到期时累积的所有认定红利得出的总金额。4.赎回金额仅可由公司决定，但前提是该赎回金额不得少于在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发行当日显示的票面赎回金额，赎回金额应以港币形式支付或以本公司自行决定的其他等效货币形式支付。9.若持有人在股票挂钩承诺凭证到期之前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同集团的雇佣关系，则股票挂钩承诺凭证以及所有股票挂钩承诺凭证附属权益将自动失效，无论是否将股票挂钩承诺凭证返还公司和／或者集团注销与否，同时持有人应完全放弃其对公司和／或者集团的所有债权和权利。孙正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威塑可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0407.50元；2.威塑可公司支付拖欠的看厂津贴126000元港币；3.威塑可公司支付未承兑的年终奖代金券140264元港币；4.威塑可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6266.4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46673.9元、港币266264元。（暂按起诉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为357624元，实际要求判决之日的汇率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孙正力与威塑可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劳动合同终止协议》，表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已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就工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缴纳、经济补偿金等已达成一致协议，孙正力承诺不再向威塑可公司主张其他权利，威塑可公司已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双方仅就承兑凭证、看厂津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孙正力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正力系威塑可公司公司法务经理，应知晓签订上述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孙正力认为系在威塑可公司胁迫下签订上述协议的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正力要求支付看厂津贴港币12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孙正力作为权利主张的一方，应当对看场事实及结算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孙正力未提供看厂津贴相关结算的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孙正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正力要求威塑可公司支付未承兑的年终奖代金券港币14026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表明承兑凭证的性质实为2013年、2014年度未发放奖金，虽然未到约定的赎回期，但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威塑可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上述共计金额为港币140264元的承兑凭证对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判决：一、威塑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正力承兑凭证对价港币140264元（以判决生效之日的汇率折算人民币）；二、驳回孙正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威塑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威塑可公司负担，予以免收。
宣判后，孙正力与威塑可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孙正力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孙正力提交的证据部分认定有误，未查清相关事实。威塑可公司单方宣布解除劳动合同，关闭工厂，客观上不能提供劳动条件，并将予以注销企业，迫使孙正力不得不接受其单方拟定的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2月28日后，孙正力已不能正常进入原地上班，保安人员已换成其他公司。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威塑可公司未结清工资，至今仍拖欠孙正力累计24天未休年假工资36266.4元的事实。根据威塑可公司提供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内容，其实际只支付孙正力工龄工资单倍经济赔偿，在2013年杭州市社会在岗职工工资平均数基础之上按统计惯例上浮10%充作2014年的标准即46831（1＋10%）÷12×3×7≈90146元，但并未按协议第5条约定支付孙正力所有工资，包括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6266.4元。威塑可公司辩称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具体的未休年假工资计算依据。孙正力每年有10天以上年假，自2010年至2015年3月累计未休年假24天，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原审法院也未查明威塑可公司在关闭工厂、解除与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遣散员工过程中存在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原审法院在对威塑可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上存在错误。威塑可公司无正当理由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原审法院在看厂津贴结算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孙正力已提供证据证明威信（中国）有限公司看厂文件规定，其明确列明每年拨付20万港币按审批小组30%、看厂小组70%的比例发放，即看厂小组每年有14万元港币在其成员间作分配，公司按实际看厂效益评估有关成员整体表现。因此，看厂津贴的结算基本方法已经确定。结合其他证据可认定看厂小组成员人数自2010年至2012年11月9日为5人，自2012年11月9日至今为4人。根据看厂文件规定及通知，可以按港币14万元／年÷每年看厂小组成员数，得出每名看厂小组成员每年平均所得津贴。但每名看厂成员每年如何计算分配发放看厂津贴具体数额为威塑可公司财务部门职责，相关数据由其计算并掌握，故看厂津贴结算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威塑可公司承担。在威塑可公司拒绝支付，并拒不提供看厂结算具体依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放弃举证。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威塑可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而少付的赔偿金110407.50元、看厂津贴126000元港币、未休年假工资3626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塑可公司承担。
针对孙正力的上诉，威塑可公司答辩认为：孙正力主动辞职，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孙正力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威塑可公司系威信（中国）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威信集团及威塑可公司为响应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会“退二进三”政策，将工业厂房和土地转让给杭州欣美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结束经营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威塑可公司解除与孙正力的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威塑可公司曾于2015年1月12日通知员工公司将结束经营，并给予30日离职通知期。孙正力不属于被解散员工，威塑可公司并未主动终止与孙正力的劳动合同。相反，威塑可公司在此期间曾与孙正力协商合同先签到东莞鹏远塑胶有限公司。孙正力起初同意，后于2015年2月27日电邮通知选择离职，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在威塑可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后，孙正力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向威塑可公司提出法律和经济上的要求及主张其他民事权利。孙正力在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时也从未对劳动合同解除的合法性提出任何异议。威塑可公司结束经营是由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符合法律规定。威塑可公司从未承诺支付孙正力所谓看厂津贴，孙正力主张威塑可公司承诺每年拨付20万港币予以发放看厂小组成员津贴，每人每年2万港元分红，没有事实根据。相反，孙正力作为威塑可公司的资深法务经理，对合作伙伴进行资信调查是其工作份内之事。威塑可公司每年发放给孙正力的款项远高于合同工资和津贴，已包括所有工资、津贴、奖金、分红。孙正力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未过诉讼时效部分已得到补偿。威塑可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90146元，已包含未休年休假补偿。孙正力在签署终止协议时也未对未休年假补偿另行提出异议。综上，孙正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威塑可公司上诉称：孙正力提供盖有印章的承兑期票签收条及看厂文件并非新证据，而应作为逾期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因孙正力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以致威塑可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承兑期票签收条与2016年、2017年到期的与股票挂钩承兑凭证的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孙正力提供的承兑票据签收条是2011年1月和2010年9月的所谓收据。而孙正力提供的与股票挂钩承兑凭证是2013年3月及2014年1月出具的分别于2016年及2017年到期的凭证。在孙正力没有提供与2011年1月和2010年9月的签收条相对应的承兑票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2011年1月和2010年9月的签收条项目及内容适用于2016年和2017年到期的股票挂钩承兑凭证。孙正力应该提供2011年1月和2010年9月到期的与股票挂钩承兑凭证，且该凭证的条款的内容除时间、股份数目、金额外，其他所有的内容及条款都应与2016年和2017年到期的与股票挂钩承兑凭证相同。但孙正力并未提供有关证明，而原审法院即认定2016年和2017年到期的与股票挂钩承兑凭证应为未发放奖金。原审法院罔顾承兑期票的有关生效条件，直接认定承兑期票为未发奖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承兑凭证正面的规定，承兑凭证是根据奖励规则支付分红。根据承兑凭证反面的规则，该凭证是从发赠之日起3年期满到期，承兑条件为承诺之时，承兑凭证持有人仍是威信（中国）有限公司、其子公司或附属公司的雇员；若持有人在承兑凭证到期日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同本集团的雇佣关系，本承兑凭证自动失效。持有人应放弃对公司和／或集团的所有债权和权利。孙正力拒绝威塑可公司对其工作安排，并主动辞职，以其行为明显阻止承兑凭证的生效条件，威塑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从承兑凭证的所有条件和条款来看，承兑凭证是集团公司与孙正力之间的一个与集团公司股票挂钩的分红期权安排，是可以赎回的凭证。与股票挂钩的承兑凭证名为承兑凭证，但多个条款表明其实为可赎回凭证。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凭证与孙正力的工作表现挂钩，不能将其理解为工资或奖金，而应是虚拟的股东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威塑可公司无须支付孙正力承兑凭证对价港币1402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正力承担。
针对威塑可公司的上诉，孙正力答辩认为：原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威塑可的上诉请求，维持该项判决。承兑凭证为分红性质的奖金，依据员工个人年度业绩考核表现而发放的绩效工资，属于劳动报酬部分，而非根据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发放的股票。企业年终分红是工资所得和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不得拖欠劳动报酬，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应结清劳动者工资报酬。故原审法院判决威塑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列明双方在“PNote（承兑债券凭证）、看厂津贴”等方面存在着异议，另行协商解决。可见，威塑可公司当时并未否认看厂津贴、债券承兑凭证存在的真实性及需要支付的可能性。债券承兑凭证实际为威塑可公司历年拖欠未发放的年终奖金，而且其财务账薄上已明确记名列入“应付账款”的会计科目，但威塑可公司持有财务账薄而拒不交出。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威塑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威塑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孙正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签名式样及参考译文各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高管Dickson、Ruby签名式样与看厂文件规定、承兑凭证及其发放签收条的签名式样相符的事实。
2.广东省劳动合同文稿及放弃工龄声明、放弃婚假声明、入职手续文件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所谓安排工作系企图逃避支付经济赔偿及承兑债券的事实。
3.电子邮件2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不能保证孙正力长期在家工作，并不准修改单方确定的补偿协议的事实。
4.威信集团2012年信用小组看厂津贴发放明细及译文各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在2012年曾按2500HK／家客户的计算标准提请发放看厂津贴，可见孙正力有权获得看厂津贴的事实。
5.董事会决议案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董事会决议解散公司、遣散员工程序违法的事实。
6.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房地产估价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出售资产系为赚取巨额土地溢出差价，而非响应“退二进三”号召的事实。
7.关于威塑可公司年终分红制度及看厂津贴制度设立等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年终分红为年终奖金，分为现金及承兑凭证两部分，发放过程有考核及明细通知，承兑凭证在公司关闭时应提交支付；存在每年发放20万元港币看厂津贴制度以及孙正力有权获得看厂津贴的事实。
8.关于孙正力年终分红发放情况及看厂津贴制度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孙正力在2010年及2011年年终奖金分为现金和承兑债券凭证两部分，存在每年发放20万元港币看厂津贴制度以及孙正力有权获得看厂津贴的事实。
9.2010年及2011年的承兑凭证，用以证明孙正力于2010年及2011年度所获承兑凭证部分金额明细及与通知条签收件相符的事实。
10.雍中全身份信息网页查询2份，用以证明雍中全为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工作人员，与威塑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1.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威塑可公司东莞分公司已将承兑凭证兑现其他员工，同等情况应予孙正力承兑的事实。
12.电子邮件1份，用以证明2012年看厂小组成员向威塑可公司提出要求发放看厂津贴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威塑可公司质证：证据1、2、3、4、5、6，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3、4，真实性有异议，威塑可公司从未制作相关文件；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声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证明威塑可公司一直在挽留孙正力，但孙正力主动向威塑可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解除劳动关系；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8，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内容上看，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9，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10，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11，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2，系复印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3、5、6、9、12，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7、8、10、11，不足以证明孙正力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根据孙正力与威塑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协议》相关内容，认定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就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缴纳、经济补偿金等达成一致，孙正力承诺不再向威塑可公司主张其他权利。威塑可公司已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双方仅就承兑凭证、看厂津贴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孙正力要求威塑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孙正力的相关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孙正力要求支付看厂津贴的诉讼请求。根据孙正力的该项诉请，其应当提供与之相对应的有效证据。但孙正力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对孙正力要求支付看厂津贴的诉请不予支持，也无不当。孙正力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关于孙正力要求支付未承兑的年终奖代金券港币14026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承兑凭证的性质为未发放奖金，并认为虽然未到约定赎回期，但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判决威塑可公司应当支付金额为港币140264元的承兑凭证对价。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判决，实属合理。威塑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正力与威塑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正力负担5元，由威塑可（杭州）塑料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