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年成，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南口镇村。
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伟，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依莲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1号院2号楼地下一层。
法定代表人凌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秋章，北京国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屈年成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7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年成之委托代理人吴若虹，被上诉人北京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邓伟，被上诉人北京依莲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莲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秋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辰华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依据与屈年成2006年4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了北京依莲轩二期4.5号楼室外花岗岩广场路面工程施工，清运土方及洽商，合同外B座南北通道装修工程，按合同约定单价4.5号楼花岗岩、土方及洽商合同外工程量进行核算后，扣除屈年成向我公司支付部分，尚欠133410元。由于该拖欠款项迟迟未支付，我公司与屈年成2015年8月4日签订4.5号楼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2007年5月，屈年成通知我公司依莲轩二期6号楼室外继续花岗岩施工，还让我公司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由于前期4.5号楼工程单价太低亏损严重，我公司不愿意往下继续施工了，于是屈年成找到我公司委托人商量，6号楼花岗岩路面施工进行价格上调作为补偿，按照308元每平方米计算，花岗岩为依莲轩公司指定材料由屈年成提供，花岗岩单价按110元每平方米从我公司6号楼总工程款中扣出该部分材料款，也就是说扣除花岗岩款按198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后我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完成了6号楼室外花岗岩路面全部工作内容，花岗岩路面工程面积为1670平方米，按约定单价结算为330660元。步道砖221平方米，按约定单价结算为19890元，土方清运洽商为51600元，扣除我公司向屈年成借支部分，尚欠6号楼工程款320150元。6号楼室外花岗岩�程全部完成后，屈年成迟迟未办理结算手续，屈年成和依莲轩公司的管理人员于2009年就去外地施工去了，说等他们回来就办理，这一等就好几年。由于我公司还欠着材料款、工人工资，无奈之下于2013年2月4日求助北京市建委，北京市建委将此事转交西城区建委办理，经西城区建委施工管理科杨科长长时间协调，依莲轩公司向西城区建委上报资料中出现了一份该公司与我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屈年成以我公司的名义与依莲轩公司办理，完成的工作内容和工程量与我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工程量一致，在西城区建委杨科长多次协调下无果，杨科长便提供了一份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给我公司，让通过法律渠道解决，我公司多次又找到依莲轩公司，并找到总经理刘博，刘博让找屈年成，当时屈年成已经失联，经过很多次来回找，仍然未得以解决。我公司是实�施工人，屈年成是依莲轩二期工程现场负责人，代表依莲轩公司，选定施工队伍，负责现场管理，负责办理施工单位工程结算，属依莲轩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之间为上下级关系，为同一个公司。从工程一开始施工，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均认可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中办理的各种洽商手续、购买材料都是以我公司名义。在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屈年成根本无权代替我公司办理6号楼的工程结算，在没有我公司的任何授权下，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擅自办理该工程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是严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依莲轩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是拖欠工程款及工资的第一责任人，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对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审查办理中严重违规有重大过错，造成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合法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应承担拖欠我公�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全部责任，故诉请法院判令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连带支付马连道依莲轩二期4.5号楼室外花岗岩铺设拖欠工人工资133410元；马连道依莲轩二期6号楼室外花岗岩工程款施工拖欠工程款320150元，合计453560元。
依莲轩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辰华公司之间有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这两份合同我们在2007年就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并支付完工程款，第二，辰华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屈年成的身份是辰华公司代理人，我们认为是辰华公司内部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2007年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到了2012年，邓伟找到我公司提出这件事，从现象来看是辰华公司的内部纠纷，实际上诉讼标的是工资，辰华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与我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我公司欠辰华公司钱，不同意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屈年成辩称：不同意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辰华公司与我和依莲轩公司之间的关系实际是我为了承接依莲轩公司的工程挂靠辰华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第二，我并不是依莲轩公司的现场经理，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我是以辰华公司的名义向依莲轩公司承接工程，邓伟在2015年8月份找到我，声称我尚欠邓伟个人钱款，我们赞同依莲轩公司的意见，辰华公司不适格；第三，所有工程款至今已经全部结清，无论是我与辰华公司之间还是我与依莲轩公司之间，以及我与邓伟之间都已经全部结清；第四，关于辰华公司诉称中6号楼所称的口头协议不存在，双方没有按照308元每平方米的单价约定施工，从2007年工程款全部结清到现在超过8年时间，诉讼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7年间，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6号院依莲轩二期（格调）4、5号楼西侧停车场铺砌花岗岩（含基层、垫层）工程（以下简称4、5号楼工程）、依莲轩二期6号楼西侧、南侧、停车场铺花岗岩（含基层、垫层、清运）工程（以下简称6号楼工程）由依莲轩公司发包施工，屈年成以辰华公司名义与依莲轩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了上述工程。其中，4、5号楼工程承包造价为924000元，单价每平方米308元，铺砌面积暂估3000平方米，此单价是完成每平方米停车场铺砌所需全部费用；6号楼工程承包造价929600元，单价每平方米308元，工程铺砌面积暂估2700平方米，此单价是完成每平方米停车场铺砌所需全部费用。
一、4、5号楼工程施工、结算。
2006年4月28日，发包方屈年成（甲方）与承包方辰华公司（乙方）就4、5号楼工程的施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依莲轩二期4、5号楼西侧花岗岩路面工程�工程量约2400平方米，工期2006年5月10日开工，2006年5月25日竣工。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每平方米100元，以实际面积计算，进场前甲方付款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额度达到95%，余额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工程质保期二年）。甲方按照现场的施工进度及时供应石材到现场，其他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4、5号楼工程在施工时，由屈年成提供工程所需的全部花岗岩等石材，辰华公司提供人工及水泥、沙子实施铺砌，现4、5号楼工程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依莲轩公司投入使用。屈年成以辰华公司名义与依莲轩公司就4、5号楼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为1157109元。依莲轩公司、屈年成、辰华公司均认可工程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量，4、5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2记载的实际完成铺花岗岩2437平方米，是由屈年成提供的花岗岩石材，由辰华公司负责铺装，工、�结算价总计750596元（308元每平方米×2437平方米），其中243700元（每平方米100元×2437平方米）属石材的铺装费用。
二、6号楼工程施工、结算。
屈年成与辰华公司就6号楼工程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6号楼工程在施工时，由屈年成提供工程所需的全部花岗岩等石材，辰华公司提供人工及水泥、沙子实施铺砌，现6号楼工程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依莲轩公司投入使用。屈年成以辰华公司名义与依莲轩公司就6号楼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为719850元。依莲轩公司、屈年成、辰华公司均认可工程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量，6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3记载的实际完成铺花岗岩1670平方米，是由屈年成提供的花岗岩石材，由辰华公司负责铺装，工、料结算价总计514360元（308元每平方米×1670平方米），其中167000元（每平方米100元×1670平方米）属石材的铺装费用。序号2�合同中洽商项目中包括的清理障碍物、撤运土方是由辰华公司完成，结算价50000元，序号5洽商清运土方项目，由辰华公司完成，结算价51600元，合计101600元。辰华公司向清运人支付过土方清运的费用。
三、工程款的支付。
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合计1876959元（4、5号楼工程结算总价为1157109元＋6号楼工程结算总价为719850元），其中与辰华公司工作项目有关的工程款合计512300元（4、5号楼工程石材的铺装费用243700元＋6号楼工程石材的铺装费用167000元＋清理障碍物、撤运土方结算价50000元＋清运土方结算价51600元）。屈年成以辰华公司名义在依莲轩公司领取的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的工程款支票有：出票日期2006年4月27日票面金额30万元、同年6月2日30万元、同年8月10日20万元、同年10月29日5万元、同年11月1日二张12万元及8万元、2007年7�30日17万元、同年8月20日13万元、同年10月9日406959元、同年10月17日二张2万元及10万元，金额合计1876959元。屈年成将上述支票兑换出现金后，以现金支付方式部分支付给了辰华公司，辰华公司已收到屈年成支付的4、5号楼工程款251390元、6号楼工程款82000元，合计333390元，欠工程款17891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辰华公司邓伟找屈年成索要欠款，2015年8月4日，屈年成（甲方）与邓伟（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1.甲方于2007年2月9日向乙方出具的4、5楼工程款12万元（结算对账时乙方需出示原件），定于2015年8月12日在广外派出所对账。2.甲方需提供2007年2月9日后汇入邓伟、王小坤二人账户的汇款凭证，在工程余款12万元中扣除，结算后一次性支付。3.甲乙双方须在2015年8月12日核对，如果不按时间办理，按原12万元支付，如乙方不按规定时间配合对账，视为放弃。4.原签订的仲裁协议无效。”2015年8月12日，吴若虹（屈年成在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持委托书前往屈年成、邓伟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地点与邓伟会面，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没有相应建筑资质或者建筑资质较低的企业、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自然人以其他有相应建筑资质或建筑资质较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施工工程的行为，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承揽到工程后，自己组织施工队伍、机械设备，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挂靠者不参与工程施工，只收取管理费。在本案，辰华公司否认与屈年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屈年成亦未出示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有效证据，而实际施工方式为屈年成提供材料，辰华公司提供劳务，不体现屈年成挂靠辰华公司经营的特征。故对屈年成提出的挂靠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辰华公司对其关于屈年成是依莲轩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以及依莲轩公司对其关于屈年成是辰华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均未出示证据证明，法院均不予采信。
辰华公司对其在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工程结算单二份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出示证据证明，该公司于诉讼中撤回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不利后果，但通过屈年成与辰华公司就4、5号楼工程的劳务作业部分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屈年成向依莲轩公司领取工程款支票再兑换成现金给付辰华公司等事实足以认定，辰华公司没有参与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就承包工程签订二份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属于建设工程，依莲轩公司是工程的发包人，屈年成是以辰华公司的名义向依莲轩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再以个人名义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辰华公司，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所需石材是由屈年成购买，辰华公司负责铺砌安装作业。屈年成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格，其以辰华公司名义与依莲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将工程分包的行为亦属无效，但不影响屈年成、辰华公司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对依莲轩公司承担质量保修责任。
鉴于屈年成、辰华公司已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完成，并已由依莲轩公司实际使用，依莲轩公司应参照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的约定、屈年成应参照与辰华公司就4、5号楼工程所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屈年成与辰华公司未就6号楼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在审理中，辰华公司就其“6号楼工程按每平方米198元计算铺装费”的主张，未出示证据证明，亦不申请进行价格评估，故针对6号楼工程的石材铺装费，法院以屈年成与辰华公司就4、5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确定价款。工程量，以当事人对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量确定。
屈年成在依莲轩公司处领取支票的合计票面金额与二份工程结算单记载的结算总价合计金额一致，表明依莲轩公司已经付清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的工程款，故依莲轩公司对工程款已无支付义务，辰华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屈年成就其所作“依莲轩公�尚扣留6号楼工程尾保金5万元”的陈述，未出示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屈年成未出示其支付清运渣土费用的证据，对屈年成就辰华公司支付过清运渣土费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屈年成未就其“已向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70260元”的主张，出示等额收据、收条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辰华公司收到屈年成的工程款金额，法院以辰华公司自认金额确定。屈年成、邓伟于2015年8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对账事宜，协议书所载数据虽不能作为结算证据，但可证明辰华公司主张了权利，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对屈年成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屈年成对辰华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对辰华公司要求屈年成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辰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屈年成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欠款数额为准。
4、5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3及6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4记载的“实际完成铺步道砖”项目，在屈年成与辰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没有表述，且辰华公司亦未出具能够证明其在实际施工中存在洽商增项的证据，故对辰华公司要求将4、5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3以及6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4记载的铺步道砖项目计入其工作量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6号楼工程结算单序号2记载的“原合同中洽商”项目，在依莲轩公司提交的涉及6号楼工程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附件中有所记载，价款合计98000元，“清运土方”为洽商项目中的一项，价款为50000元，而非辰华公司所主张的98000元均是土方清运洽商项目，故对辰华公司的此项主张，法院未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屈年成给付北京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十七万八千九百一十元；二、驳回北京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屈年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屈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辰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屈年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屈年成与辰华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辰华公司与屈年成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本案案由也应当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辰华公司起诉的案由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向其阐明，未告知其变更或另行起诉，程序违法；3.本案从2009年至今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屈年成与邓伟签订的协议，认定4、5号楼工程诉讼时效中断，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连同6号楼一并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错误；4.本案涉诉工程已竣工多年，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判令屈年成提交全部支付凭证，过于苛责。5.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清运土方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
辰华公司答辩称：屈年成与辰华公司无挂靠关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恰当的；屈年成签订了4、5号楼的结算支付协议，系自愿履行工程款，6号楼的工程未结算，故本案�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土方清运是分两次清运，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上，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辰华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依莲轩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对工程完成结算并支付了全部款项，屈年成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辰华公司提交工程洽商单价确认单，用以证明该公司曾就4、5号楼工程合同外洽商98000元。对该份证据屈年成与依莲轩公司均不予认可。屈年成对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法院认证的部分内容的表述有异议，提出对辰华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及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依莲轩B座南北通道装修工程结算单和本案无关；对收据（土方清运费）、收据（水泥、河沙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依莲轩二期室外广场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函有异议；6号楼被依莲轩公司扣了5万�尾保金；不认可序号2原合同洽商项目中清运土方的内容，4、5号楼与6号楼的土方清运合计只一次。辰华公司认可一审诉讼中屈年华称6号楼被依莲轩公司扣了5万元尾保金，对屈年华提出的其余异议均不予认可。屈年成称序号2原合同中洽商的98000元并非辰华公司施工，但未向本院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系他人施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及欠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转办告知单、依莲轩二期6号楼室外广场花岗岩铺设施工图、仲裁协议、情况说明、收条（2007年9月3日、2007年10月17日）、单独混凝土开盘鉴定表、混凝土收款单、收据（土方清运费）、收据（水泥、河沙款）、关于依莲轩二期室外广场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函、授权委托书、记账联发票、现金支出凭证、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支付凭证、工程结算单二份（4、5号楼、6号楼）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屈年成与辰华公司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辰华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土方清运款是否重复计算、屈年成是否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本案案由的确定是否恰当。
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是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行为，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承揽到工程后，自己组织施工队伍、提供机械设备、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挂靠者不参与工程施工，只收取管理费。本案屈年成上诉主张其与辰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屈年成与辰华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涉诉工程实际施工方式是屈年成提供主要建筑材料，辰华公司提供劳务及部分辅材，屈年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辰华公司支付了挂靠管理费用，根据屈年成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屈年成与辰华公司之间符合挂靠经营的特点，故本院对屈年成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该部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审视屈年成与邓伟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的内容及形式，原审法院认定辰华公司向屈年成主张了相关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并无不当，本院对此认定予以维持。因屈年成与辰华公司并未对争议的6号楼工程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现辰华公司要求屈年成结算后支付相关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屈年成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屈年成上诉所提原审法院对土方清运费用重复计算的问题，6号楼工程结算单中涉及�渣土清运的内容，序号2原合同洽商98000元中也包括有清理障碍物、撤运土方的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两项内容并不重合，辰华公司主张该两项内容均由该公司完成，虽屈年成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项目系由案外人完成，故本院对屈年成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屈年成上诉称其已与辰华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完全部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屈年成应付款项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案涉诉工程属于建设工程，依莲轩公司是工程的发包人，屈年成是以辰华公司的名义向依莲轩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包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其再以个人名义将4、5号楼工程、6号楼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辰华公司，辰华公司起诉要求屈年成、依莲轩公司给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依莲轩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该公司已结算支付完毕，屈年成辩称与辰华公司之间是建筑工程施工挂靠关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屈年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对其余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屈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北京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4元（已交纳），由屈年成负担15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04元，由屈年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春燕
代理审判员 马 潇
代理审判员 马兴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