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中，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广场1-3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50024F。法定代表人：蒋业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静，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中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被上诉人华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周敏静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有一个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重庆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并没有承包涉案工程，天顺公司不可能无中生有地将涉案工程再分包给李成中。事实上，华姿公司是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李成中，双方具有合同关系。二、向国清能够代表华姿公司，可充分证明华姿公司是李成中的合同相对方。三、关于华姿公司强调的承诺和收条、工资单等证据相互矛盾，无法相互印证。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即使认定李成中与华姿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李成中起诉要求华姿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18418.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718418.6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形成《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结算汇总表（李成中班组）》，结算管网土石方、管网安装工程合计1232165.46元，1.我司借波纹管6253.20元，结算金额合计1238418.66元，2.挖机费用30000元，3.已付工程款550000元，李成中班组余款：1238418.66元+30000元-550000元=718418.66元。汇总表下方左侧有黄才景、向国清签字，右侧有李成中签字。原告陈述，向国清和黄才景都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陈述，向国清和黄才景是天顺公司工作人员。同日，向国清出具说明，载明华姿公司承建的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是向国清代表华姿公司和李成中口头协商，由李成中承接施工的。综合管网工程按重庆市2008定额，人工费每日调增56.6元，定额费直接上浮5%，以甲方现场人员实际收方，按实结算，工程款由华姿公司支付。被告举示关于付款情况的证据：2015年1月6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班组（车库环境管网）承接的花园天宫花城A组团车库环境管网工程，本人承诺本班组的劳务费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的工资已按进度结清，不拖欠工人工资，如发生纠纷，与华姿公司无任何关系，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同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华姿公司支付的车库环境管网工程人工费10万元。收条上手写：同意支付，向国清。以上承诺书和收条在一张A4纸上，中间部位有天顺公司盖章。另有原告签字审核的民工工资表，载明13个民工的实发工资共计10万元，并有民工签字。该民工工资表加盖天顺公司公章。被告陈述，天顺公司盖章是确认原告为天顺公司劳务班组；原告陈述，原告签字时天顺公司没盖章。2015年2月12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抬头处手写天顺公司，正文为本人在承接贵司在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环境车库管网工程，现已领取劳务费45万元，该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本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有工人未付清的情况发生，本人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相关法律责任。原告对该份承诺书签名无异议，但认为签名时合同抬头部分没写天顺公司。同日，原告出具另一份承诺书载明，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天顺公司班组（李成中）承接的天宫花城室外管网工程，本人承诺本班组的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不拖欠任何工人工资，如发生任何劳务纠纷，与华姿公司无任何责任关系，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姿公司支付的室外管网工程人工费45万元。以上第二份承诺书与收条在一张A4纸上，中间部位手写：同意支付，向国清。另有《天顺公司2015年4月工资明细》，载明黄才景等二人的实发工资数额，领取人处有黄才景等二人签字。下方手写：同意支付，向国清。另有2013年9月30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天顺公司（乙方）签订的《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华宇天宫花城主体建筑工程承包给天顺公司，合同末尾甲方经办人处有向国清签字。另有天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许光勇（乙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天顺公司将华宇天宫花城A1-A10#楼及附属车库、配套设施安装工程承包给许光勇。合同末尾甲方经办人处有向国清签字。庭审中，被告陈述以下内容：被告是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项目的总承包方，该项目的主体工程由被告承包给天顺公司，即上述2013年9月30日劳务承包合同；案涉天宫花园A组团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被告亦承包给天顺公司，但双方未签合同；向国清与被告有一些项目的合作，所以向国清有时在被告经办人处签字，但向国清是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莉的儿媳，故其应为天顺公司员工，行为代表天顺公司；原告施工了部分退场后，天顺公司与程昌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继续施工原告未做完的部分，向国清在天顺公司经办人处签字（被告举示了该合同复印件）。原告陈述，案涉工程是被告直接承包给原告的，2014年9月开工，2015年3、4月份，被告不让原告继续做了，原告就结算退场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施工关系的相对方是谁，向国清代表谁。从双方举示的涉及华宇天宫花城的各份施工合同看，向国清时而代表被告，时而代表天顺公司，故向国清的身份不能仅凭施工合同确定。本案原告未与他人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原告陈述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其最有利的证据为被告支付了原告劳务款。但从被告举示的支付证据看，一笔支付证据加盖天顺公司的公章，并附原告签字加盖天顺公司公章的民工工资表，一笔支付证据有“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天顺公司班组（李成中）”字眼，有原告按手印确认，同时领取劳务费的承诺书抬头书写“天顺公司”，原告虽陈述印章和合同抬头是后续形成的，但未对以上证据的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同时未对按手印做出合理解释，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被告举示付款证据表明其付款有合理理由，而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对原告负有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为合同相对方。在原告未起诉天顺公司、未能对天顺公司加盖公章作出合理解释、也无其他证据表明天顺公司盖章意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为合同相对方并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成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0元，减半收取5490元，由原告李成中负担。保全费4220元，由原告李成中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成中应当对其与华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李成中自认其与华姿公司没有签订相关合同，而向国清时而代表华姿公司，时而代表天顺公司，且李成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国清有权代表华姿公司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以及进行工程款结算，故李成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华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从华姿公司举示的证据看，一笔支付证据加盖了天顺公司的公章，并附李成中签字及加盖天顺公司公章的民工工资表，一笔支付证据有“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天顺公司班组（李成中）”字眼，并有李成中按手印确认，即华姿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成中与天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有相当的可能性。因此，李成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华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对李成中主张华姿公司是其合同相对方并要求华姿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成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上诉人李成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太平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