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桂，女，汉族，1945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喻波，男，汉族，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登全，男，汉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喻波，男，汉族，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登学，男，汉族，1973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喻波，男，汉族，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如，女，汉族，1966年6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喻波，男，汉族，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华，女，汉族，1970年4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喻波，男，汉族，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敏，男，汉族，1985年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代表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顺，男，汉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高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4）新津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9时26分许，罗全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电动摩托车由成都往新津方向左侧辅道逆行至金科路口后不按信号灯规定沿此人行横道过道路时，遇高敏驾驶川A9PS**号小型轿车沿牧马�大道由成都方向往新津方向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罗全理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全理被送往新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共产生医疗费22430.85元，由高敏垫付。2014年7月21日，新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全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敏系川A9PS**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在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高敏已预付罗全理的家属死亡赔偿金3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罗全理出生于1942年1月14日，户籍登记地为四川省新津县花源镇东华村2组。黄先桂系罗全理之妻，罗秀如、罗建华系罗全理之女，罗登学、罗登全系罗全理之子。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信息、证明、票据、收条、机动车�险单、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罗全理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罗全理、高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发生交通事故，致罗全理死亡，罗全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敏系川A9PS**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在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应由高敏承担的赔偿费用。
原审法院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罗全理户籍系农村，黄先桂一方提交证据证明罗全理生前主要居住地为城镇，经原审法院核实，罗全理生前主要居住地在其户籍所在地新津县花源镇东华村2组。故对黄先桂一方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3160元（7895元×8年）。丧葬费为20897.5元（41795元÷12×6）。误工费酌定按三人三天每天60元计为54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事故责任酌定为90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共计94097.5元。2、医疗部分。罗全理的医疗费22430.85元由高敏垫付，酌定15%自费药为3364.6元。故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4097.5元（94097.5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719.88元［（22430.85元﹣3364.6元﹣10000元）×30%］；高敏承担1009.38元（3364.6元×30%）；罗全理承担8701.59元［（22430.85元﹣3364.6元﹣10000元）×70%﹢3364.6元×70%］。为减少诉累，高敏已垫付的30000元及医疗费22430.85元应予扣减。综上，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应支付高敏垫付款51421.47元，应支付黄先桂一方55395.91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如、罗建华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55395.91元；二、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敏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51421.47元；三、驳回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3元，由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负担433元，高敏负担200元。
宣判后，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交通事故各项费用153262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违反规定在审理过程中袒护高敏和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主动调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以此作出不利于黄先桂一方的认定。黄先桂一方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温江区公安局及居委会、物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11年7月5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罗全理一直居住在温江区鱼新村。东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证明罗全理的责任田已流转给他人。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信息证明罗全理2010年11月30日退休。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对象长期在外，其证言没有证明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
高敏辩称，依照法律规定，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平安产险锦城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罗登全再婚配偶叶凤琼使用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鱼凫新村小区1栋2单元8-4号房屋为一室一厅约50余平方米的廉租住房。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罗全理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是否适当。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两种不同标准，因罗全理属于农村居民，黄先桂一方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农村居民例外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即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明责任，黄先桂一方应对罗全理的死亡赔偿金例外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复函精神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又因为复函解决的是法律规定赔偿标准的另行适用，因此证明程度应当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而非仅是民事诉讼证据一般的优势证明力。为此，黄先桂一方提交了鱼凫新村物管处出具并由温江区柳城街道迎晖路�区居委会、温江区公安分局柳城派出所加盖印章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罗全理从2011年7月5日至2014年6月19日一直住在鱼凫新村小区；东华村村委会出具并由东华村第二小组、新津县花源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的证明和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拟证明罗全理的承包地已经流转给他人；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信息，拟证明罗全理为退休人员。从黄先桂提交的证据材料本身看，罗全理参加的养老保险是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农村居民也可参加，190元的养老保险待遇正好说明罗全理的退休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职工不同；土地使用权租赁实际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经营方式之一，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而且订立的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与黄先桂一方陈述的罗全理从2011年7月即离开住所地居住生活不符；有派出所盖章的情况说明不是户籍管�机关依法出具的居住证明，性质上不属于书证，而是证人证言，因此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原始证据更低。对原审法院审查核实证据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和照片，对注明为罗全理居住房屋的照片，罗登全陈述为其女儿居住，但经审判人员反复询问，其不能回答其女居住的时间；罗全理户籍所在村民小组组长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证实了罗全理长期在户籍地居住，黄先桂认为其不具备证明能力，但恰好是黄先桂一方提交的证明上就有该村民小组长的签字，因此原审法院询问该村民小组长只是对黄先桂一方提交证据的审核，并非违反规定依职权收集证据，当然，该村民小组长也具备证明能力。情况说明的内容本身也存在疑问，证明罗全理2014年6月19日在鱼凫新村居住，客观事实2014年6月19日早上9时26分罗全理在新津县花源镇发生交通事故。黄先桂一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只有情况说明一份属于直接证据，但该证据本身存在诸多疑点，黄先桂一方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主张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高敏因交通事故造成罗全理死亡，应当对其近亲属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自无疑问。对于金额的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损害结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司法实践中不赞成支持高额精神损害赔偿，而罗全理本身又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敏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资抢救，原审法院确定的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和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黄先桂、罗登全、罗登学、罗秀如、罗建华负担；多预交的10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