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福柱，男，蒙古族，1973年2月7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街××家园××号楼×单元×××室,2014年3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在押。指定辩护人吕文琦，黑龙ＸＸ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控被告人吴福柱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黑27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吴福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2日晚22时左右，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街××棚户区×号楼麻将馆，被告人吴福柱遇到被害人赵某3，因赵某3以前欠其200元钱，吴福柱便在赵某3离开麻将馆时索要欠款，双方在楼道里发生争执，吴福柱持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威胁赵某3，被他人拉开。随后吴福柱离开，当吴福柱行至小区路口时，赵某3持一把斧子追吴福柱，吴福柱转身与赵某3发生打斗，赵某3的斧头尖将吴福柱左耳朵前侧划破，吴福柱掏出卡簧刀向赵某3胸部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赵某3被刺后追赶吴福柱过程中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生前左胸部被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吴福柱于2016年2月13日在加格达奇区××街其住所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吴福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73584.75元。上述事实，有证人任某、胡某1、蔚某某、胡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医院抢救记录及病历》《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被告人吴福柱供述等证据证实。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福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福柱因向赵某3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斗中吴福柱用弹簧刀刺赵某3一刀，致其死亡，而后逃离现场。结合案件的起因与打斗过程，能够认定吴福柱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福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理有据部分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吴福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对被告人吴福柱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与原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福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73584.75元。宣判后，吴福柱不服，以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错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2日22时左右，上诉人吴福柱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街××棚户区×号楼麻将馆遇到被害人赵某3，因赵某3欠其200元钱，吴福柱便在赵某3离开麻将馆时向赵索要欠款，双方在楼道里发生争执，吴福柱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威胁赵某3，被他人拉开。当吴福柱离开行至小区路口时，赵某3持一把斧子追来，吴福柱与赵某3发生打斗，赵某3持斧头将吴福柱左耳朵前侧划破，吴福柱持卡簧刀捅刺赵某3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赵某3返回途中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生前左胸部被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死亡。经侦查，上诉人吴福柱于2016年2月13日在加格达奇区××街其住所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我在我家阳台看见楼下大道上有两个人厮巴在一起了，后面还有一个女的，他俩厮巴不一会就分开了，其中一个人在前面跑，另一个人在后面追，后面追的人没追出多远就倒在地上了，我一看这种情况，我就直接报警了。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3是我的丈夫。昨天晚上我和赵某3去麻将馆玩，赵某3在那里和别人打麻将，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吴福柱也来到麻将馆。11点钟左右打完麻将，我们一起从麻将馆出来，在楼道里下楼梯的时候，吴福柱问赵某3：你啥意思？赵某3说：我现在没有钱，有钱就给你了。吴福柱右手抓住赵某3的脖领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比划赵某3。赵某3就说你攮我啊，你往我这里攮。赵某3还说要打110报警，我和蔚某某就在一边劝，一边拉着，吴福柱就松开赵某3了。我就往楼下推着吴福柱，赵某3这时候就回去了，吴福柱一边下楼一边说：你等着，不行我还整你。我把吴福柱送到3号楼的楼头就往回走，在楼道里刚走到4楼就看见赵某3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拎了一把斧子，我一看他是要去打仗就在后面追，在大道上赵某3一边追吴福柱还一边喊，喊的是啥我也没听清，吴福柱就迎着赵某3回来了，俩人碰上就厮巴到一起了，他俩厮巴了几下以后吴福柱就跑了，我都没看清怎么打的，赵某3往回走到我跟前就倒在地上，我看见赵某3胸前全都是血，就开始喊救命。后来我又给我弟弟打电话，等他来了帮我把赵某3送到医院的时候赵某3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我在楼道里看见吴福柱把刀掏出来了，是一把黑色把的刀，好像不大，当时卡簧刀是打开的，我看见刀尖了。3.证人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8时许，我去我家楼下的麻将馆玩麻将，当时玩麻将的人有我、赵某3和麻将馆老板和他姑娘，赵某3的爱人在边上看着，大约晚上10点左右，我们麻将快玩完的时候，吴福柱来了，在旁边看我们玩，后来我们玩完一起离开麻将馆，在走路的过程中我就听见吴福柱向赵某3要钱，当时赵某3说他没钱，吴福柱用右手抓住赵某3的脖领子，左手就从兜里拿出来一把刀比划赵某3，赵某3说你还拿刀，你来攮我啊，我报警。我们上来劝架，后来赵某3媳妇就把吴福柱推走了，我就回家了。我到家大约十多分钟，我家邻居给我打电话说赵某3让吴福柱攮了。吴福柱拿的是一把黑色的刀，大约长30公分左右。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已经半夜了，我姐胡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老姐夫完了，跟人干仗了，要够呛，你快过来吧。我就赶紧穿鞋下楼去了，赶到那里就看见我姐夫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眼睛闭着，看上去已经不行了，我就赶紧拦了一台出租车，司机帮着把我姐夫抬上车，送到地区医院急救中心，到了急救中心大夫抢救也没有抢救过来。我听我姐说是吴福柱刺的，但我不认识这个人。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录像资料证实案发时部分现场情况。7.吴福柱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吴福柱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案发现场情况。8.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12日23时许在××46号楼东侧路上发现并提取斧子一把。当月13日在进行尸检时，发现赵某3头部下垫1件蓝色羽绒服，里面包裹着卡簧刀1把，遂进行提取。当月13日在进行尸检时，提取赵某3蓝色羽绒服，白色T恤。当月19日提取吴福柱所穿黑色休闲裤。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1辨认，现场提取的斧头系其家中的，赵某3当时拿的就是这把斧子。经吴福柱对提取的卡簧刀进行辨认，确认该刀是其作案所用凶器。10.公安机关调取的《医院抢救记录》《院前急救记录》证实赵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11.公安机关制作的伤情照片证实：吴福柱左侧耳朵前侧有两条长度均约为1.5cm的创口，分布呈倒“八”字形。1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左胸部一处创口，右肘部一处表皮剥脱。解剖可见左胸部创口由第5肋软骨刺入，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胸腔约有2000ml不凝血及凝血块。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钝右锐，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特点。被害人赵某3系生前左胸部被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死亡。13.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尖刀、赵某3棉服、赵某3短袖衫等检材上检出人血，20个DNA基因座基因型与赵某3相同，似然比为2.19×1024。14.公安机关制作的《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1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吴福柱及被害人赵某3的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吴福柱于2014年3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17．上诉人吴福柱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10时许，我从家出来去找我女朋友于某没找到，我就去她家附近于某常去玩的一个麻将馆找她，到麻将馆后我看到赵某3在屋里玩麻将，就在麻将馆看了一会，也就30分钟左右，赵某3玩完麻将和他媳妇要回家，我就和赵某3一起从麻将馆出来了，在楼道里我和赵某3说他欠我200.00元钱的事，赵某3说不给我钱，我就挺生气的，拽着他的脖领子管他要钱，当时，我手里握着一把我随身带的卡簧刀，赵某3媳妇看我俩撕吧就过来把我俩拉开了，他媳妇推我走并对我说赵某3不还钱她还给我，到大道边上我正准备走，赵某3拿着一把斧子从后面追上来，到跟前用斧头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打我头左侧了，我就转身跑，赵某3还追着打我，我就掏出卡簧刀朝赵某3捅了一刀就跑了，因为天黑我感觉捅赵某3上身部位了，跑到大道对面的楼区里，就打车回家了。我带的是一把黑色的卡簧刀，刀把长不到10公分，打开后刀把和刀身总长度也就15公分左右，是我好多年前在地摊上花5.00元钱买的，平时就一直在身上揣着。我捅完赵某3以后，刀就没握在手里，应该是扔我捅他的那个地方了，我就捅了赵某3一刀，我不清楚赵某3被我用刀捅到了什么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福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福柱因向被害人赵某3索要欠款未果，持刀威胁赵某3，被他人劝开，后赵某3持斧子追赶吴福柱，吴福柱在闻听赵某3追赶，没有躲避，而是返回与赵某3互殴，并持刀捅刺赵某3，致赵某3死亡，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对正当防卫的规定，吴福柱所提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爱民审判员  乔 静审判员  文 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