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联富，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育广，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荷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云、上诉人杨联富因与被上诉人张育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杨联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张育广停止侵权，将位于珠海市三灶镇谭家围田边的306平方米上建筑的房屋首层101、102、103房，二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腾退还给杨云、杨联富；3、判决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张育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云、杨联富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权益。杨云、杨联富作为三灶镇的代耕农，是符合当时三灶镇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政策，杨云、杨联富与三灶村委坣头村就涉案土地的转移行为并非私下交易，而是经过政府许可，并将地皮款全额支付给税局，上交财政。杨云、杨联富是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经合法手续，获得政府同意并符合当地政策的，原审法院片面以涉案土地未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手续，未纳入2012年集体土地登记发证范围，即否认杨云、杨联富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合法权益错误。根据杨云、杨联富与三灶镇坣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国土局不发土地使用许可证给杨云、杨联富，由坣头村代领土地使用许可证。可见，涉案土地应由坣头村为杨云、杨联富到国土部门办妥用地手续，其未办理也不应将责任归责于杨云、杨联富，此外，涉案土地是否纳入2012年集体土地登记发证范围，是行政行为，不应以该地未纳入办证范围否认杨云、杨联富的合法权益。二、涉案房屋虽为他人垫资建造，但由于投资人李郁光、李平资金不足，导致工程严重拖延，根据杨云、杨联富与李郁光、李平于1992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施工完工期为1993年12月底交付使用，如违约，杨云、杨联富有权收回自建或另托他人承建，李郁光、李平依原合同享有一切权利，所投入的资金按实际价的50%标准由杨云、杨联富承购。据此，李郁光、李平因资金不足未能在1992年5月15日完工交付房屋，杨云、杨联富有权收回房屋。同时涉案土地及房屋为杨云与杨联富共同所有，2004年12月3日《杨云住宅楼最后分配协议书》中仅有杨云签名，未经杨联富确认，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杨云、杨联富有权按约定收回涉案房屋。张育广辩称：一、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金湾国土局的复函，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未到国土部门办理过用地手续，无该用地审批登记资料，该用地权属性质没有明确，说明杨云、杨联富没有对涉案土地享有具有法律效力的使用权，也没有合法的所有权。杨云、杨联富与三灶镇坣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涉案房屋也并非全部属于杨云、杨联富所有，也不是杨云、杨联富建造，该涉案房屋占地没有办理用地手续，属于非法用地，涉案房屋也没有依法确权，杨云、杨联富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该房屋是张育广全额垫资建设，杨云、杨联富没有对房屋的建造有任何支出，杨云、杨联富按照与珠海市西部经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李郁光、李平）于1992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分到了应得部分，杨云、杨联富属于父子关系，杨联富在1992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实际为杨云代签，杨云与张育广于2004年12月3日签订《杨云住宅楼最后分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了该楼房的分配，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杨联富以不知情损害其利益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三、张育广是合法拥有涉案房屋部分楼层，不存在侵犯杨云、杨联富合法权益的行为。张育广在垫资建设该楼房过程中，因李郁光、李平无力向张育广支付工程款，按照其与杨云、杨联富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处分属于自己的部分给张育广予以抵销工程款，该处分没有违法，也没有存在处分属于杨云、杨联富的部分，张育广一直合法使用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部分。四、杨云、杨联富的诉求已经涉及了第三人何强、任文浩、刘建华、冯建华、翁勇光的利益，杨云、杨联富诉求返还的部分楼层并非全属于张育广所有，而是当年的集资建房人珠海市西部强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出售给第三人的。综上，请求驳回杨云、杨联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云、杨联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育广停止侵权，将位于珠海市三灶镇谭家围田边的306平方米上建筑的房屋首层101、102、103房、二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腾退交还给杨云、杨联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杨联富是父子关系，1992年12月2日，珠海市三灶镇三灶村坣头经济合作社作为出让方与杨云、杨联富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将坣头村谭家围田3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给杨云、杨联富永久使用。杨云、杨联富向出让方补偿地价229500元。杨云、杨联富提交《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项目名为“地皮款”，数额为229500元的发票、申报时间为1992年3月24日的报建表两份、《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一份及三灶坣头生产队1992年7月16日出具的补办建房手续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杨云、杨联富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权益。1992年5月15日，杨云、杨联富与李郁光、李平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杨云、杨联富提供土地，负责办妥施工手续，李郁光、李平负责楼房的土建、施工及建筑的一切费用。对楼房的分配约定为：第三层及首层的40%归甲方所有，剩余的楼房全归乙方所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违约责任为“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建筑自建或另托他人承建。”2004年12月3日，杨云与张育广签订《杨云住宅楼最后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杨云住宅楼于1992年由张育广、张育千兄弟垫资建造。按合同约定三楼一层和楼下首层铺位40%是杨云的，余下部分归垫资方所有，现已全部分定划清。协议书同时载明，从2004年12月10日一层40%交杨云使用。上述房产目前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经原审法院到涉案房屋现场勘查，杨联富一家目前居住于涉案房产三楼，同时将一楼两个单层出租给他人。另经原审法院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去函咨询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该局复函称，杨云、杨联富为三灶镇代耕农，1992年，杨云向三灶村委坣头村（现三灶社区勤建居民小组）购买了涉案306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并于1992年3月到三灶镇城建办办理报建，未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手续。另外，上述土地未纳入2012年集体土地登记发证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杨云、杨联富诉请返还原物，首先应当审查杨云、杨联富对诉请返还的标的物是否享有合法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的306平方米土地目前未在国土部门办理审批登记手续，杨云、杨联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三灶镇三灶村坣头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部分报建手续，并不能证明杨云、杨联富对涉案土地享有具法律效力的使用权。该幅土地上的房产亦未登记确权，且由他人垫资建造，并已按杨云、杨联富与建造方的书面约定进行了划分，杨云、杨联富如认为分配不合理，应依据双方协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杨云、杨联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云、杨联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杨云、杨联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都应当进行依法登记，土地作为不动产，其使用权出让属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当经过登记后始能产生法律效力。杨云、杨联富对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并未经过国土管理部门的审批登记，杨云、杨联富与三灶镇三灶村坣头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办理报建手续并不能成为认定其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并且，如原审判决所认定，该土地上的房产并未登记确权，亦系他人垫资建造并已约定各自份额，因此，杨云、杨联富以权益人的身份主张返还原物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云、杨联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云、杨联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