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豫刑初字第002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良辉、肖尔和，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球，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秀丽，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依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胥凯利、陈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吴良辉、肖尔和、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孙球、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胡秀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为谋取利益未经许可违反法律规定生产、销售由自己命名的“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生产的氟康、头孢安普、毒康等50余种伪劣兽药。后被告人孙某甲联系被告人白某帮助其在空白包装袋上喷印药品名称、生产公司、产品批号、药品说明等并制作标签，并由被告人张某按照孙某甲提供的配方将药品原材料配制成被告人孙某甲自己命名的各种药品进行包装。后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盐城市等地养殖场进行销售。销售数额合计人民币243448元。公诉人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孙某乙、高义环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周某、杜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销售记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生产、销售伪劣兽药，数额巨大，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均辩称，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扣除退货26520元、未销售部分6760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5000元及被告人孙某甲未收回的货款部分64530元，合计102810元。其中销售给沈某的兽药有1万元的退货及5万余元的货款未收回；销售给朱化军的兽药金额应为13091元，因为有2000元是被告人孙某甲支付给朱化军的赞助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销售给姜某的兽药金额3000元是被告人孙某甲任业务员时所售，并非假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销售给吕正兵的兽药有3000多元的退货和3000元的货款未收回；销售给华秀章、华春奎兽药属实，但二人均未付款，合计7730元；销售给刘某的兽药未收货款1000元；销售给周某的兽药未收货款2800元；销售给刘彬的兽药有退货2520元；销售给刘刚的兽药有退货1000元；华某预定的6760元兽药尚未销售；销售给杭开铁的兽药有退货10000元。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孙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犯罪后主动退出赃款3.3万元，且其系初犯、偶犯，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于2014年8月份才为被告人孙某甲制作假兽药，销售数额应少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某甲和张某之间的短信及销售账本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实际涉案销售假兽药的金额应为101512元。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另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某甲所出售的假兽药的包装并非均是白某制作的。被告人白某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后主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为谋取利益未经许可违反法律规定于2013初开始生产、销售由自己命名的“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氟康、头孢安普、毒康等50余种伪劣兽药。被告人孙某甲通过购买兽药原材料、空白包装袋、封口机、纸箱等生产工具和包装材料，根据网上所搜索的配方进行生产、包装和命名，并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租住房屋用作兽药生产、储备仓库。被告人孙某甲在生产过程中认识被告人张某、白某后，白某于2014年初开始帮助其在购买的空白包装袋上喷印药品名称、生产公司、产品批号、药品说明等并制作标签；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下半年左右开始帮助孙某甲销售伪劣兽药并按照孙某甲提供的配方将药品原材料配制成各种兽药品进行包装，再根据被告人孙某甲提供的地址将部分药品通过物流公司发送给订货的客户。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某合计加工、生产126890元的兽药。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盐城市等地的养殖场进行推销、销售上述兽药，金额合计人民币243448元。具体销售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份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沈庄村向沈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氟康、气囊净、毒抗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87527元。
2、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岔河村刘西组向朱化军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呼毒康、头孢杆菌、肠毒清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15091元。其中2013年9月20日销售金额为5740元，2014年3月16日销售金额为2961元。
3、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姚光明村向祖建军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舒宁、呼净、卵炎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1840元。
4、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太平镇香城村向田培明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头孢安普、毒抗、禽感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4280元。其中2013年10月份销售金额为4240元，2013年11月10日销售金额为3800元。
5、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太平镇峨眉村四向姜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舒宁、呼毒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3000元。
6、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太平镇峨眉村向高松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舒宁、舒佳、卵炎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2000元。
7、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太平镇峨眉村向吕正兵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头孢安普、气囊净、毒抗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10544元。
8、2013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河口村向华秀章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舒宁、氟康、呼毒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4680元。
9、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河口村向华春奎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毒健、头孢安普、肠舒宁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3050元。其中2013年11月20日销售金额为850元。
10、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沭阳县刘集镇向徐向阳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舒宁、头孢安普、氟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12630元。其中2013年9月22日销售金额4160元，2014年3月3日销售金额4640元。
11、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小庄村向陈超光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肠毒健、金维素、脱霉王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22996元。其中2013年5月份销售金额7312元，2013年10月份销售金额8320元，2014年1月13日销售金额4920元。
12、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槽坊村南东组向刘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氟康、头孢安普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2700元。
13、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街西组向周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氟康、呼毒康、土霉素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4800元。
14、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启建居委会四组向杜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头孢安普、金维、氟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5000元。
15、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向刘彬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气囊净、土霉素、氟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5720元。其中2013年8月18日销售金额为900元，2014年3月5日销售金额为2600元，后期退回兽药金额为2520元。刘彬共向被告人孙某甲支付现金3200元。
16、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城区探楚居委会向刘刚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氟康、卵炎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5920元。其中2013年8月23日销售金额为2400元。
17、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城区探楚居委会四组向卢田虎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头孢安普、流感健、干扰素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1530元。其中2013年9月23日销售金额为470元，2013年11月18日销售金额为100元。
18、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宿迁市宿城区仓集镇闸圩村向邢光明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气囊净、肠毒健、呼净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4980元。其中2014年3月30日销售金额为1480元。
19、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姚光明河口村向华某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6760元。
20、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盐城市东台市唐洋镇红花村二组向杭开铁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呼净、卵炎康、氟康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33450元。
21、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孙某甲至盐城市东台市唐洋镇朝福村向王国银销售“天津康源动物药业公司”的氟康、杆菌速治、黄氏多糖等伪劣兽药合计人民币4950元。其中2013年9月21日销售金额为1800元，2014年3月16日销售金额为1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甲犯罪后退出33000元，被告人白某退出10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以“没收款收入”上缴财政。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赔偿周某经济损失4500元、4500元和6000元，合计15000元，并分别取得周某的谅解。
再查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孙某甲租住的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房屋内搜查扣押用于生产兽药的下列物品：纸箱21捆、“金维”6桶、纸桶2桶、药品6箱、箱装瓶装药水4箱、封口机器2台、电子称1台、空纸箱1个、已开封药品3只、铁筛1个及板凳2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的供述；被害人沈某、刘某、周某、杜某、邢光明等人的陈述；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提取的三被告人之间的联系短信内容；到案、抓获经过；案件移送函、天津市畜牧兽医局的复函及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销售给朱化军的兽药中有2000元是赞助费用、销售给姜某的3000元兽药并非假药及销售给华某6760元兽药因尚未销售成功，均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某甲销售给朱化军的兽药共约二、三万元，朱化军曾支付2000元给孙某甲作为活动押金。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孙某甲的记账本计算出其销售给朱化军的兽药金额15091元并不包括此2000元费用。被害人姜某的陈述与孙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孙某甲销售过3000余元的天津康源兽药给姜某。被害人华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某甲销售过几千元的康源兽药给华某，药没用完又退了一部分，现尚欠2000元未支付的事实，且被告人孙某甲的记账本能够印证实际销售给华某兽药的金额是6760元，而并非尚未销售。故对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销售伪劣兽药金额中应扣除未收回货款及退货部分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甲在销售伪劣兽药的过程中虽存有被害人退货的情形，但在退货之前其已经完成了生产和销售伪劣兽药的行为，退货并不影响对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及销售金额的认定。另销售金额应包括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实际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尚未收回的货款系被告人孙某甲应得的收入，故也应认定为销售金额。综上，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的金额少于243448元，应为101512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某甲于2014年下半年左右认识张某后由张某帮助孙某甲生产兽药并根据孙某甲提供的地址通过物流公司进行发货销售的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孙某甲销售的伪劣兽药也并非全部是张某所生产、销售，故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上述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未经许可自行生产伪劣兽药并进行销售，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孙某甲生产的是伪劣兽药仍帮助其生产、包装及销售，被告人白某明知被告人孙某甲生产的是伪劣兽药仍在孙某甲提供的空白包装袋上喷印兽药品名称、生产公司、产品批号、药品说明等便于孙某甲对伪劣兽药进行包装和销售，被告人孙某甲销售伪劣兽药的数额高达24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也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白某的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白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后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孙某甲、白某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张某多次生产伪劣兽药并进行销售，根据其犯罪情节不适用缓刑。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被告人白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无再犯罪的危险及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关于对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白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白某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三、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纸箱21捆、“金维”6桶、纸桶2桶、药品6箱、箱装瓶装药水4箱、封口机器2台、电子称1台、空纸箱1个、已开封药品3只、铁筛1个及板凳2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ＸＸ青
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
人民陪审员 于永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冬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