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22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令锁，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2月2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17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宏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英，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1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17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包尚宽，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百女，女，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6年2月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17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公诉刑诉（2016）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令锁、张百女、包尚宽、王海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伟、韩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令锁及其辩护人杨宏运，被告人张百女、王海英、包尚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令锁伙同其妻子被告人张百女等人，购买原料及加工包装工具在天池陶村自己的住处内加工假保健品予以销售牟利。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英伙同其丈夫被告人包尚宽，先后为他人印刷各类假冒性保健品包装，为杨令锁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条件。2014年以来，张某2在郑州航海路航母城经营性保健品期间，从其姐夫杨令锁处购买假保健品销售从中牟利。经洛阳黎明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鉴定，杨令锁和张百女生产销售的假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1、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杨令锁购买加工工具、原料、包装盒、瓶子在渑池县天池镇陶村住处，伙同其妻子张百女等人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原料，连同购买的保健品片剂、瓶子、包装盒，加工制造假保健品“金伟哥”、“棒老头”、“老中医”、“黑倍王”、“硬到底”、“黄金玛卡”、“蚁力神”、“阴茎倍增王”、“美国阴茎增大王”、“德国黑倍”、“中医秘方”等假保健品包装后，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代收货款到其和张某1建设银行的账户上，销售到新疆、湖北、湖南、山西、山东、黑龙江等十四个省市，销售金额达748030元。
2、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英在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伙同其丈夫包尚宽先后为他人印刷各类假冒性保健品包装，由包尚宽主要负责发货，通过物流公司销售到渑池、义马、洛阳关林、南阳邓州等地，为杨令锁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条件，销售金额达242115元。
3、2014年10月以来，张某2（另案处理）在郑州航海路航母城经营性保健品门市期间，从杨令锁处购买假保健品，销售到郑州、洛阳、山东潍坊、湖南长沙、新乡、安阳、长治、滕州及渑池王某（另案处理）等地，通过豫鑫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到其本人银行账户，销售金额126876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杨令锁、张百女、包尚宽、王海英生产、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有毒、有害食品价值111702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令锁辩称：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是从2015年12月份开始的，所以犯罪数额也应该从2015年12月份开始计算。其辩称尾号3866卡发的是粉条、辣椒等；尾号5581卡，因与张某2有经济往来，其中1600元或1700元是卖假药了；尾号3947卡中有四笔共计20806元是粉条、辣椒等款。王海英提供的包装产品价值有7000元左右。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犯罪时间是从2015年11月底开始生产销售，故其犯罪数额从2014年开始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人涉案账户中的数额并非全部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额，还包含被告人销售粉条、花生、小米等农副产品的合法收入；被告人通过物流公司已经销售的货物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不能认定已经售出的货物均为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请求依法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海英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24万元有异议，其中含有合法的收入，应予扣除。给杨令锁实际发有6、7千元的包装产品。
被告人包尚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百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令锁伙同其妻子被告人张百女等人，购买原料及加工包装工具在天池陶村自己的住处内加工假保健品予以销售牟利。被告人王海英伙同其丈夫被告人包尚宽，先后为他人印刷各类假冒性保健品包装，为杨令锁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条件。经洛阳黎明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鉴定，杨令锁和张百女生产销售的假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1、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令锁购买加工工具、原料、包装盒、瓶子在渑池县天池镇陶村住处，伙同其妻子张百女、其父母四人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原料，连同购买的保健品片剂等，加工制造假保健品“金伟哥”、“棒老头”、“老中医”、“黑倍王”、“硬到底”、“黄金玛卡”、“蚁力神”、“阴茎倍增王”、“美国阴茎增大王”、“德国黑倍”、“中医秘方”等假保健品，包装后，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代收货款到张某1建设银行的账户上，销售到新疆、湖北、湖南、山西、山东、黑龙江等十四个省市，销售金额达65697元。
2、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英在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伙同其丈夫包尚宽先后为他人印刷各类假冒性保健品包装，由包尚宽主要负责发货，通过物流公司销售到渑池、义马、洛阳关林、南阳邓州等地，为杨令锁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条件，销售金额达7000元。
3、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令锁通过张某2（另案处理）在郑州航海路航母城经营的保健品门市，将假保健品，销售到郑州、洛阳、山东潍坊、湖南长沙、新乡、安阳、长治、滕州及渑池王某（另案处理）等处，通过豫鑫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到张某2银行账户，销售金额1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百女于2016年2月5日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令锁退赃18万元，被告人王海英退赃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1）户籍证明四份；证实被告人杨令锁、张百女、王海英、包尚宽出生日期，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令锁于2016年1月2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渑池县物资局路口抓获。被告人包尚宽、王海英、张某2于2016年4月2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百女于2016年2月5日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4）搜查笔录；（5）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6）移交物品清单；（7）证明材料；（8）银行账单；（9）物流代收货款明细；张某2物流代收货款明细，杨令锁豫鑫物流收发货明细。（10）账本等在卷为证。
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王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
3、被告人杨令锁、王海英、包尚宽、张百女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另有渑池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起诉指控第一起销售金额748030元。数额计算依据杨令锁建设银行卡62×××66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661527元，和张某1建设银行尾号3947银行卡86503元。经庭审质证，杨令锁称尾号3866卡发的是粉条、辣椒等，尾号3947卡中有四笔共计20806元是粉条、辣椒等款。鉴于该案销售金额不易查证，退补后又无其他直接证据，就低认定，除去661527元和20806元，认定销售金额为65697元。
2.起诉指控第二起销售金额242115元。数额计算依据在王海英处扣押的账本上总数额。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海英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犯罪数额24万余元中含有我合法的收入，应予扣除，给杨令锁实际发有6、7千元的包装产品。杨令锁辩称王海英提供的包装产品价值有7000元左右。鉴于该案销售金额不易查证，退补后又无其他直接证据，就低认定，故认定销售金额为7000元。
3.起诉指控第三起销售金额126876元.数额计算依据银行账单，张某2交通银行卡62×××81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豫鑫物流代收后货款共计126876元。经庭审质证，张某2称没有从杨令锁处进过货，没有这方面的经济往来，交通银行卡是我做其他生意及朋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杨令锁称尾号5581卡，因我与张某2有经济往来，其中1600元或1700元是卖假药了。鉴于该案销售金额不易查证，退补后又无其他直接证据，就低认定，故认定销售金额为1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令锁、张百女为非法获取利益，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生产、销售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食品，销售金额为74297元，被告人王海英、包尚宽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为他人提供包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涉案价值1117021元，证据不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令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百女、王海英、包尚宽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百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令锁、王海英、包尚宽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悔罪，且被告人杨令锁、王海英能够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令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被告人王海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
被告人包尚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
被告人张百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违法款物，予以没收。
三、禁止被告人杨令锁、王海英、包尚宽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爱玲
审 判 员 杨海峰
人民陪审员 陈 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