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8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1、王某1诈骗一案，原经本院代理审判员孙雅慧审理，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辽138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刘某1、王某1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3刑终24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吉宗、被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1于2014年9月，谎称租赁被害人金某价值45万元的小松牌挖掘机使用，但在得到挖掘机后出售给朱某，现挖掘机下落不明。
被告人刘某1于2015年3月份，谎称小松牌挖掘机为其所有抵押给被害人杨某1，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某1于2015年12月将5万元归还。
被告人刘某1、王某1于2014年4月8日、2015年1月12日利用伪造的虚假房屋所有权证提供给被害人单某作为抵押，谎称房屋为其所有，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单某人民币6万元。
被告人刘某1、王某1于2015年10月28日隐瞒已将位于北票市某某路4号楼3号楼501室的房屋出售给金某的事实，又将该房屋抵押给被害人于某，骗取被害人于某人民币85,000元。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11月4日，谎称套现借用于某对象李某信用卡，骗取被害人于某现金2万元。
被告人刘某1、王某1于2015年12月17日，谎称借用被害人王某2的房产证抵押借款，骗取被害人王某2与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鉴定：位于北票市某地3-5号楼间的平房价值人民币10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于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欠条、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私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某1诈骗数额巨大。
被告人刘某1辩解称，单某的60,000元中，有40,000元房屋抵押，我妻子王某1没有签字，不应认定王某1犯罪，我给付了单某7,000多元的利息。另外20,000元没有用房屋抵押，不应认定为犯罪，并且我仅得到了12,400元。于某的钱是用房屋做的抵押，实际借款82,400元，借款时房子没有卖，虽然没还款，但是我进去之前一直给利息，这一起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我借款时，房屋价值能够偿还于某、金某的欠款及银行贷款。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张吉宗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诈骗金某、杨某1、于某、王某2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刘某1诈骗单某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第一，刘某1与金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租赁关系，被告人刘某1未丧失挖掘机的所有权；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诈骗杨某1的事实，被告人刘某1在此过程中仅存在民事欺诈行为。第三，被告人找单某的数额为38,800元，而非60,000元，给付的利息应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第四，刘某1与金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刘某1将房屋抵押给金某、于某的行为是无效行为，法律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刘某1的房屋可以偿还金某、于某和房屋贷款，应当允许重复抵押，且已经给付于某部分利息，应在数额中扣除。第五，刘某1王某1与徐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成立，是一种变相的抵押行为。“真借贷，假买卖”在民事借贷中时有发生，不能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王某1辩解称，假房产证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没有欺骗于某，我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王某1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刘某1、王某1用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作抵押，向被害人单某借款4万元。被告人刘某1向被害人单某出具内容为：“借单某现金4万元整，月息3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4万元，拿房照做抵押，借款期限是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付利息7,200元，借款人刘某1”的借条一份。2014年10月8日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刘某1重新向被害人单某出具内容为：“借单某现金4万元，月息2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金4万元，拿房照作为抵押，借款日期是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付利息4,800元，刘某1”的借条一份。2015年1月12日，刘某1和王某1再次向被害人单某借款2万元，并向被害人单某出具：“借单某现金2万元整，月息3分，先付半年利息3,600元，借款人刘某1和王某1”的借条一份，并口头承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抵押的上述房屋归被害人单某所有。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刘某1、王某1未还款，实际获得44,400元。
2013年，被告人刘某1以北票市某某4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作抵押,在金某处借款，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交给金某。2014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1、王某1与金某签订买卖该房屋的协议，但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某1与王某1隐瞒已将北票市某某4号楼3单元501室的出售给金某的事实，用该房屋的做抵押在被害人于某处借款人民币85,000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3分，月息2,550元，每月29日付息，如到期不能还款房子归被害人于某所有。自被告人刘某1、王某1向被害人于某借款后，共给付被害人于某利息合计14,750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刘某1、王某1将该房屋过户给金某。被告人刘某1、王某1获利70,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单某60,000元的证据材料
1、被害人单某陈述证实，刘某1和王某1是夫妻。2014年4月8日，刘某1和王某1拿着房照及《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来我家跟我借款4万元。刘某1打了借条，内容是“借单某现金4万元整，月息3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4万元，拿房照做抵押，借款期限是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付利息7,200元，借款人刘某1”。2014年10月8日借款到期后，刘某1新打了一个借条，内容是“借单某现金4万元，月息2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金4万元，拿房照作为抵押，借款日期是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付利息4,800元，刘某1”。2015年1月12日，刘某1和王某1到我家说继续用房照作抵押借款2万元，如果不还钱房子就是我的，我又借给他们2万元钱，他们打的借条内容是“借单某现金2万元整，月息3分，先付半年利息3,600元，借款人刘某1和王某1”。后来我找王某1她始终推脱我说过几天给。我去房产处查房照真假，房产处的人说房照是假的。
2、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王某1我俩是夫妻。从2009年4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我多次跟单某借款，单某说我借了这么多钱得拿东西作抵押，当时我家里正好有一本假房产证，我就把假房照抵押给单某了。2013年我跟单某借2万元钱时就把房照抵押给单某了，写这份借条的时候假房照已经在单某手里了。2014年10月8日，欠款到期后我还不上了，我又重新打个4万元的欠条。假房产证是我找在墙上写做假证的人做的。
3、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2014年4月8日，我和刘某1把房照抵押给单某借款4万元，我们写了借条。2015年1月12日，我和刘某1又到单某家借了2万元钱，当时我和刘某1一起写了2万元钱的借条。
4、借条证明，第一，2014年4月8日借条，内容为刘某1向单某借款4万元，月息3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4万，拿房照做抵押。2015年4月8日-2015年10月8日付利息7200元；第二，2014年10月8日借条1张（对2014年4月8日借款的换据），内容为刘某1向单某借款4万元，月息2分，先付利息，到期还本4万，拿房照做抵押。2014年10月8日-2015年4月8日付利息4800元；第三，2015年1月12日借条1张，内容为刘某1、王某1向单某借款2万元，利息3分，先付半年利息3600元。
5、鉴定意见证明，所有权人为刘某1的北房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及北字第12156号王某1的《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与正式版本不是同一版本制作形成。
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1、王某1。
（二）被害人于某85,000元证据材料
1、被害人于某陈述证实，王某1和我对象李某是朋友。2015年10月28日，王某1和刘某1到我单位说用房子和王某1的工资卡做抵押借款20万。次日，我在建行、农行取了85,000元交给了给王某1和刘某1。刘某1写了借条，大概内容是借款85,000元钱，用北票市某某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的房子和王某1的工资卡做抵押，如到期不能还款，房子归我所有。王某1和刘某1签的字。2015年12月7日，刘某1和王某1说房产证丢了，正在补办，于是刘某1给我写了一个字条，字条大概意思是以抵押房照形式借款85,000元钱，房屋地址某某路4号楼3单元501室，因为房照丢失，三个月以后也就是2016年4月房照补回来，交到我手。2016年6月份后王某1就不接我电话了。2015年10月份，王某1和刘某1作抵押的方式从我手里借走了85,000元。2015年11月份王某1又从我手里把李某信用卡借走了，从信用卡里套现20,000元，每个月利息都按三份算，第一个月的利息钱是给钱的时候直接扣下了。85,000元钱每个月利息钱是2,550元，20,000元钱每个月的利息钱是600元，第一个月直接从这两笔钱中里面扣下了，之后每个月月末给我利息钱。第一次的85,000元我记得给利息钱给到2016年4月份，2016年4月份给我2,000元钱，没有把利息钱全给我，85,000元钱利息给了我大概12,000元，20,000元钱的利息钱就给了我一个月的600元。他们往我62284822183893777074银行卡里打的钱都是利息钱。
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1用他在南山舍宅的房子作抵押跟我借款100,000元，年末时他把房产证给我了。2014年10月,我和刘某1、王某1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后来我把刘某1起诉了，2016年1月8日法院作出民事调解，当天刘某1、王某1就跟我到房产处办理了房屋过户。这户房子在我名下的地址是某某2区2#03051，因为二院社区和舍宅社区合并了，所以地址和房号发生了变化。
3、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2015年10月末的一天，我和王某1到南山老年公寓找于某借钱，当时说用房照作抵押借了8万多元钱，我和我媳妇写了借条，大致内容是用房子做抵押，如还不上钱，房子归于某，借款人我和我媳妇签的字。之后于某跟我要房照，我说房照补回来以后再给她。我跟于某说房照丢失了是因为我把房照抵押给金某了，我没有房照。2013年末，我就把房照抵押给金某了；2014年我和金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6年1月份，我把房子过户给了金某。
4、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时，我和刘某1到敬老院找于某借钱，我俩说用我们房子做抵押，房照丢失，等补回来再交到于某手里。于某借给我们85,000元钱，我和刘某1写的借条。2015年12月，于某到我家要房照，我和刘某1说房照丢了，正在补办，等补办回来再给她，刘某1给于某写了条。我和刘某1就这一户房子，房子在某某4号楼三单元501室。2013年年末，刘某1就把房照抵押给金某了，2014年10月份时，金某找到刘某1和我签的房屋买卖协议，现在这户房子已经过户到金某名下。
5、北票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房权证北字第121**号房屋（某某社区）所有权人刘某1于2016年1月18日将该房屋卖给金某，房权证北字第121**号房屋所有证已收回。
6、借条证明，第一，2015年10月29日借条1张：内容为王某1、刘某1向于某借款85,000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3分，月息2,550元，每月29日付息。借款人以房抵押，房子地址北票市某某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工资卡也抵押，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21882340006128101，如期不能还款房子归属于某所有，借款人不预起诉；第二，2015年12月7日借条1张：内容为刘某1向于某借款85,000元，以抵押房照形式，房屋地址某某路4号楼3单元501室，因为房照丢失，3个月以后也就是2016年4月房照补回，交到于某手里。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31日于某在建设银行卡账户中支取现金70,000元；2015年10月31日于某在农业银行卡中支取现金12,400元。
8、北票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某1、王某1截止到2016年7月11日在北票市房产部门没有房屋登记信息。
9、《房产证》（复印件）证明，登记时间是2016年1月18日，地址是某某2区2＃03051号，该房产证由金某持有。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于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1、王某1。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房屋产权证明骗取单某的信任，向被害人单某借款60,000元，隐瞒北票市某某4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先抵押后出售的事实，用该户房屋作抵押，使得被害人于某相信其二人具有偿还能力，从而在被害人于某处借款85,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刘某1、王某1以利息形式偿还被害人单某的15,600元、被害人于某的14,750元，可在被告人刘某1、王某1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某1、王某1诈骗被害人单某44,400元、诈骗被害人于某70,250元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属实，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认定被告人刘某1、王某1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4，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某1、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40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林娜
人民陪审员 杨柏青
人民陪审员 荚永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