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远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男，1972年12月2日生，汉族，重庆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佳，女，1982年7月15日生，汉族，重庆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安，男，1985年2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和金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琨伟，男，1976年9月6日生，白族，系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云南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安、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州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和龚佳佳、被上诉人陈华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州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琨伟和李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华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判令州交通局向陈华安退回履约保证金38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安、州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远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回陈华安向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86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远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被告远海公司向被告州交通局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均为2010年3月3日，但被告州交通局对于收取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由被告远海公司代原告陈华安支付不予追认，同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远海公司具有代缴行为，故原告提出由被告远海公司退回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应予支持”，该认定属错误认定。1.2010年3月3日，陈华安将386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到远海公司账户，同日，远海公司将该386万元履约保证金分文未少的支付至州交通局账户，该履约保证金仅从远海公司的账户过了一遍而已。陈华安对386万元的性质和归属在2015年7月14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作了自认，诉称“原告代替被告远海公司向建设单位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即州交通局收到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是陈华安缴纳的，远海公司并未实际占有。2.陈华安一审举证《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证明是其缴纳怒江二桥履约保证金38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罔顾该证据所载明的具体内容，反而认定“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远海公司支付了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证明观点”。远海公司在一审时也举示了该份证据，证明目的是“业主指定收款人确认并出具收到386万元的事实，远海公司证据目录第4、5组证据共同证明远海公司并未实际占用该386万元，不应负退还责任”。陈华安对第4、5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因州交通局不认可，一审法院遂对两组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其实质是故意偏袒州交通局。3.陈华安提交的《2010年3月3日转账明细》、远海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3日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陈华安和远海公司均提交的证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以及陈华安《民事起诉状》自认的“原告代替被告远海公司向建设单位缴纳履约保证金”等证据和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充分证明远海公司将陈华安汇入其账户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代陈华安转款到州交通局账户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认定陈华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陈华安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涉案工程发包人州交通局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并在涉案工程中承担直接责任，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州交通局收取的履约保证金386万元实际是由陈华安缴纳的情况下，应判令州交通局向陈华安退还。但一审却以判令远海公司向陈华安退还履约保证金386万元的方式否定了判决书中认定的陈华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属自相矛盾。此种判决导致的后果是：其一，陈华安缴纳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由州交通局占有，却判决远海公司返还，对远海公司不公；其二，如何界定州交通局、远海公司、陈华安三方关系中远海公司居于何种法律地位，如何界定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是本案必须查明和必须认定的事实。如认定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有效，远海公司即为合法施工人，而一审判决却认定陈华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如认定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陈华安为实际施工人，远海公司为名义施工人，则州交通局、远海公司、陈华安等三方就涉案工程进行财务清算后，应由州交通局向实际施工人陈华安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了陈华安与远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是远海公司认为陈华安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华安从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也未驻点工地现场组织施工管理。远海公司于2010年5月22日向业主、监理发文【渝远海建工（2010）33号】《关于成立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项目部的通知》，任命刘希恒为项目经理、高光明为技术负责人、陶国庆为安全员、钟明华为测量员，远海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班子成员从工程进场施工直至州交通局单方解除合同，均驻点工地现场进行工程管理、组织施工，该工程施工方案、技术资料、计量签证资料等“施工方”处的签名均是刘希恒为项目经理的远海公司管理人员在实施。就本案事实而言，陈华安已从远海公司实际收回资金2908343元：陈华安于2010年7月22日、8月6日以借款名义从远海公司收回资金70万元和50万元，均划入陈华安私人账户；陈华安有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8月26日、11月22日、2012年1月17日共四次从远海公司收回资金30万元、20万元、17万元、1038343元，均划入陈华安指定的云南三木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账户上。此外，陈华安代表远海公司与武桥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钢箱梁制造安装合同》，因州交通局于2012年10月31日单方解除了与远海公司的施工合同，以特定标的物为对象的《钢箱梁制造安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远海公司遂于2013年8月23日发函要求武桥重工退回2011年10月10日应陈华安要求向武桥重工支付的100万元预付款，武桥重工于2013年9月25日回函表示其无违约行为，不同意退回100万元款项。该100万元款项无法追回，其损失应由陈华安实际承担。上述陈华安实际收回款项2908343元，损失100万元，合计为3908343元，应与远海公司代陈华安向业主转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86万元相冲抵，据此，远海公司已无需再向陈华安返还履约保证金。三、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陈华安之间在《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解除前，三方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4235631.72元，但三方之间并未进行财务清算。涉案工程应收款项为：1.已完工程结算款14235631.72元；2.代陈华安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86万元；3.退场时，经陈华安与州交通局现场清点尚留在项目施工现场属于施工单位的材料、设备等物资的折价费用。而涉案工程在计算实际已收款项时，在州交通局拨付的工程预付款27510000元中，根据解除合同后的《会议纪要》以及州交通局、远海公司、其他合同第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等约定，应抵扣材料款等款项约1300万元左右。上述涉案工程应收款项和实际已收款项，需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陈华安三方核对账务方能确定。该案一审开庭后，2016年6月20日，经陈华安同意，远海公司向州交通局发出《关于请求核对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第一合同账目的函》，函中附件《收支账目清单》含386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内，州交通局尚应退还款项300多万元，但该函发出至今，州交通局未予对账也未予回复。如二审仍然认可陈华安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则该案即属于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州交通局和承包人远海公司均为一审被告，法院应综合全案客观事实，确认陈华安与州交通局以及远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作出相应认定，而不能将陈华安与远海公司以及远海公司与州交通局之间的关系割裂开来进行判断，否则，对远海公司极不公平，也有违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综上所述，从本案的证据和案由出发，结合远海公司将陈华安汇入其账户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代陈华安转款到州交通局账户的事实依据，陈华安与州交通局、远海公司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后，州交通局应退还款项300多万元的事实依据，以及如陈华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有权向发包人州交通局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进行综合判定。陈华安辩称，一、远海公司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义务人，远海公司主张系代陈华安缴纳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远海公司所提交的《六库怒江二桥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及附件》等相关证明材料，均足以证明涉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义务人为远海公司，而远海公司将其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缴纳义务通过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转嫁给陈华安，导致陈华安实际承担了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义务，因此远海公司主张系代陈华安缴纳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二、远海公司将涉诉工程转包给陈华安，由陈华安自行组建项目班子负责工程全面施工，因此陈华安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事实上诉人远海公司在一审中亦已认可，现远海公司主张陈华安非实际施工人明显自相矛盾、罔顾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项目班子由陈华安拟建，报远海公司检验同意后任命；并在工程中标后，由陈华安对报建人员进行变更，把工程投标阶段所提交的远海公司各工种人员换成陈华安拟建的项目班子成员，因此远海公司于2010年5月22日向业主、监理发文《关于成立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的通知》中所任命的人员，正是陈华安所组建的项目班子成员，而非远海公司的管理人员。此事实从远海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向陈华安所发出的《关于敦促陈华安同志妥善处理刘希恒四人纠纷的函》亦得以证实。三、陈华安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对涉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远海公司所支付给陈华安的款项均属于承建涉诉工程应得款项，远海公司主张进行抵销缺乏法律依据。根据远海公司提交的六库怒江二桥项目专用账户的活存明细账，该账户中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项目业主拨款，陈华安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对涉案工程款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对此双方在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中已达成了涉诉工程所收到的工程款在扣除各项应收费用和应交税金后余额由陈华安所有。现陈华安已依照《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向远海公司上缴了671337元，已远远超过陈华安已完成工程量所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因此前述账户内的款项均属于陈华安所有，远海公司仅是依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向陈华安支付款项，其主张与其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相互抵销缺乏法律依据。四、远海公司应当返还其向陈华安收取的386万元，对于州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远海公司与陈华安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则远海公司要求陈华安承担履约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远海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州交通局辩称，一、远海公司在上诉状中请求判令州交通局向陈华安退回履约保证金386万元，一审中其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二、远海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缴纳给州交通局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是代缴行为，是代陈华安缴纳的，这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州交通局于2010年3月19日与远海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和《六库怒江二桥施工合同附件》等合同，约定由远海公司承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由此可看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第一合同段中的中标人是远海公司，而不是陈华安；其次，州交通局与陈华安没有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陈华安没有将386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入州交通局账户中，反而是州交通局于2010年5月19日向远海公司出具了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根据以上事实，很显然远海公司的“代缴行为”是不能成立的。三、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远海公司与陈华安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是适用法律正确的，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远海公司将中标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华安是无效的，对其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人民法院可以收缴。对于远海公司在上诉中提出陈华安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和陈华安是否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州交通局主张权利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州交通局与远海公司在《六库怒江二桥施工合同附件》中资金及相关费用问题中第6条明确约定：“达到招投标文件规定的可终止合同的情况，业主将无条件终止合同，没收承包人的履约担保”。远海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不仅非法转包，而且造成工期延误，违约行为未能在指挥部、监理人规定的期限内进行纠正等违反合同的行为，州交通局在行使抗辩权后，合法的终止合同，对远海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陈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华安、远海公司双方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决远海公司立即向陈华安返还38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远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9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后被确定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的中标人，2010年3月3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386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了州交通局，2010年3月19日，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与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合同价为77124783元，工期为24个月，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2010年3月3日，陈华安向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386万元履约保证金，2010年5月7日，陈华安与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中标取得的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转包给陈华安进行施工，陈华安向远海公司支付管理费，陈华安自行承担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陈华安实际施工至2012年6月，因无法继续履行《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建设事项，2012年9月4日，陈华安及张文斌（远海公司员工）作为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监理单位云南天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工程总监办、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对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三方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为l4235631.72元，该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012年10月31日，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了六二指发【2012】5号《关于解除的通知》解除与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2012年11月2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作出渝远海建工【2012】123号《关于对的复函》，向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进行回复，同时于当天向陈华安发出了渝远海建工【2012】124号《关于敦促承包人陈华安就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合同段业主解除合同协议处理后续事宜的函》。2013年9月4日，远海公司向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出渝远海建工【2013】24号《关于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总指挥部单方面解除﹤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后急需解决相关遗留问题的函》，2013年10月30日，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指挥部与远海公司在州交通局5楼会议室就怒江二桥建设工程有关遗留问题进行沟通协调后形成《会议纪要》，但至今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进行处分。现陈华安以远海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陈华安进行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陈华安代替远海公司向建设单位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视为远海公司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为维护陈华安的合法权益，其依据《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6月13日更名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与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总指挥部为建设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过程中州交通局下设的临时机构。陈华安不具备工程建设的相应资质条件，但州交通局认可2012年6月前陈华安对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的实际施工，并与其对实际施工部分进行结算。2012年10月31日，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向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六二指发【2012】5号《关于解除的通知》后，双方均未继续履行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扣减或退回问题均没有作出处分及进行新的约定。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未完工部分现已由其他建设单位施工建设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履约保证金退返的时间问题，因法律无强制性规定，且陈华安及远海公司对该笔款项的处分没有作出具体约定，陈华安主张远海公司返还386万元保证金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案中，州交通局认可2012年6月前陈华安对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的实际施工，并与其对实际施工部分进行结算，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州交通局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陈华安主张确认其与远海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问题，本院认为，陈华安与远海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远海公司将承建的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工程全部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陈华安进行施工建设，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内容的强制性规定，虽州交通局认可由陈华安进行实际建设施工，对实际施工部分也已进行了结算，但州交通局明确表示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追认，故，陈华安与远海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陈华安主张远海公司返还386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基于远海公司与州交通局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而签订，但《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已于2012年10月31日解除，陈华安向远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远海公司向州交通局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均为2010年3月3日，但州交通局对于收取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由远海公司代陈华安支付不予追认，同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远海公司具有代缴行为，故，陈华安提出由远海公司退回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远海公司提出的由州交通局向其退回履约保证金的答辩意见，因远海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远海公司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进行主张，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陈华安作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实际施工者，其缴纳的386万元系合同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双方收缴过程均属自愿，现陈华安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也已进行结算，故，陈华安主张远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华安与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回原告陈华安向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86万元；三、驳回原告陈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80元，由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远海公司及陈华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州交通局向本院提交《关于远海公司要求退还二桥工程履约担保金事宜情况说明》，欲证明：1.未取得工程接受证书前，不能退还履约保证金；2.按照合同约定，远海公司存在转包等违约行为，指挥部将没收承包人的履约担保。经质证，远海公司未对证据的三性发表意见，认为二桥已通车两年多，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中，州交通局已明确答应退还远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约定了退还条件，现退还的条件已具备，州交通局应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给远海公司。陈华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华安与远海公司的转包关系，远海公司与州交通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州交通局是否可以没收或者应该退还履约保证金给远海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远海公司转包所导致的后果应由远海公司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欲证明二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二桥指挥部至今未取得工程接受证书的情况，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对于州交通局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说明应属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作为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陈华安、州交通局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对一审认定州交通局认可2012年6月前陈华安的实际施工，并与其对实际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存在异议，提出并不是与陈华安进行结算，是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结算，本院认为，根据证据《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第一合同段已完工程结算书》的记载，参加结算的有建设单位州交通局、施工单位远海公司及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方有陈华安的签名和远海公司的印章，故本院认可对实际施工部分结算时，三方均参与并签字确认的事实。远海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陈华安是利用远海公司的资质挂靠在远海公司名下，双方之间不属于工程转包关系;2.远海公司认为经三方核算的工程款14235631.72元未全部支付完毕；3.远海公司认为其与业主州交通局在怒江二桥建设工程有关遗留问题进行沟通协调后形成会议纪要时，业主当时是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已对履约保证金作出了新的约定，一审认定至今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是错误的。对远海公司提出的以上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异议1，远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华安系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证据，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14235631.72元的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的问题，仅有陈华安的一审陈述，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异议3，根据2013年10月31日业主与远海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双方各提出意见之后，对目前能解决的问题形成的意见中并未提及对履约保证金的处理，远海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已完成交工验收和水土保持验收，现阶段还未进行环保验收，待环保验收通过后由省交通厅组织进行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远海公司承包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工程后，直接将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陈华安进行施工，故远海公司与陈华安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的争议问题为远海公司是否应退还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给陈华安。首先，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确定远海公司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1合同段的中标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的要求，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主体应是中标人远海公司，陈华安对州交通局无缴纳义务，且州交通局对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由远海公司代陈华安支付不予追认；其次，因远海公司与陈华安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该合同中约定远海公司向业主履行的履约保证中规定的一切责任及义务由陈华安承担的条款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远海公司应将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陈华安。关于远海公司提出陈华安已实际从远海公司收回款项2908343元及应付的违约损失100万元，应与陈华安缴纳的386万元履约保证金相冲抵，远海公司已无需再向陈华安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庭审中远海公司陈述2908343元属于远海公司对陈华安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给予的资金支持，因本案仅审理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解除合同的原因及责任、工程是否存在再次转包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远海公司对此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远海公司提出其并未实际占有386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应由其退还履约保证金给陈华安，应由州交通局退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0元，由上诉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尹相禹审判员  李丽玲审判员  肖媛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