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兵，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陶家岭村特18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科，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隆祥东街11号-8（世纪龙城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鹏兵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家岭工贸公司）、原审被告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宇堂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鹏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家岭工贸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陶家岭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生效判决虽判令张鹏兵及敬宇堂公司腾退房屋，但并未对无效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在无效合同财产返还案件未判决前，敬宇堂公司有保有诉争房屋的正当权利。2、陶家岭工贸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房屋的占有权，陶家岭工贸公司对案外人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姑息纵容，导致张鹏兵及敬宇堂公司的合法利益无法实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向张鹏兵释明，剥夺了张鹏兵提出请求的权利，且本案遗漏了合同当事人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致使其可能逃脱承担违约后果的责任。陶家岭工贸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宇堂公司述称，同意张鹏兵的上诉意见。陶家岭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鹏兵、敬宇堂公司支付房屋占有费共计642240元（从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鹏兵、敬宇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汉阳经济开发区陶家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陶家岭村委会，现为陶家岭工贸公司）曾于2007年2月、2009年2月与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原陶家岭村委会提供本村24.5亩土地，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建设资金，合作建设金鼎医药科技大厦、医药物流中心、培训中心、员工公寓，合作期限为20年；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在承租期内享有项目建筑物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但不得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不得对外出售或变卖交易；期满后建筑物的所有权及设施归陶家岭村委会所有，并对建筑物折旧价值对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予以补偿等内容。上述协议所涉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田，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手续办理未果。后陶家岭工贸公司与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发生纠纷，陶家岭工贸公司诉至武汉仲裁委员会，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经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4日以（2011）武仲裁字第00606号裁决书裁决无效。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该仲裁裁决之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鄂武汉中仲监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2013年4月，陶家岭工贸公司与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就上述协议所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返还问题发生纠纷，陶家岭工贸公司诉至武汉仲裁委员会，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13日以（2013）武仲裁字第0000957号裁决书裁决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向陶家岭工贸公司返还协议所涉24.5亩土地及金鼎医药物流中心（共6层，约10000平方米）等地上附着物。陶家岭工贸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仲裁裁决，由于裁决书中所确定的24.5亩土地系集体所有性质的土地，该土地上的附着物部分房产系第三方购买，存在瑕疵，不具备执行条件，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遂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不服（2013）武仲裁字第0000957号裁决，于2013年12月4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鄂武汉中仲监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的申请。2011年5月11日，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甲方）与敬宇堂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一、租赁标的：甲方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车友路8号“金鼎医药物流中心”第一、三楼的部分房屋，乙方实际租用面积为2295平方米，三楼整层，一楼765平方米（一楼整层1530平方米与武汉大和医药有限公司各分50%面积）；二、租赁期限：从2011年5月10日至2026年12月30日；三、租金计算及支付方式：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同日，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甲方）与敬宇堂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因甲方目前流动资金较为紧张，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900000元，实际到账以借条为准；二、为保证乙方的利益，甲方自愿将乙方目前租赁的房屋抵债给乙方（三楼整层面积1530平方米，一楼765平方米）；三、甲方保证以上房屋没有用于其他抵押、担保、抵债等情况，也不存在涉及该房屋有关的其他债务：如上述房屋已用于他人抵押、担保、抵债则无效；……。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因向敬宇堂公司、张鹏兵借款不能按期归还，2011年10月14日，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乙方）与张鹏兵及其他债权人刘国金、肖立珍、王运国、周运章、唐德华（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向甲方借款共计13920000元（肖立珍1000000元、唐德华1800000元、张鹏兵1120000元、王运国1000000元、周运章4000000元、刘国金5000000元），借款到期后，乙方不能按期偿还，乙方愿意以坐落于汉阳区车友路8号房屋金鼎医药物流中心大楼抵偿借款。该房屋共六层，第二层整层乙方已转让给肖立珍，乙方将第一、三、四、五、六层用于清偿以上债务。其中，用于抵债的第一、三、四、五、六层建筑面积7646.05平方米，抵偿单价每平方米1800元，合计抵甲方肖立珍、唐德华、张鹏兵、王运国、周运章、刘国金等六人债务13762890元。乙方仍欠甲方157110元的债务，甲方放弃该债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5日，张鹏兵在向陶家岭工贸公司所作的关于“金鼎医药物流中心楼房”抵偿转让情况说明上签名，言明金鼎医药物流中心第一层（550平方米）、第三层（1680平方米）抵偿给他。2015年1月29日，陶家岭工贸公司起诉敬宇堂公司、张鹏兵以及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判决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与敬宇堂公司、张鹏兵关于汉阳经济开发区（××）××号的金鼎医药物流中心楼房租赁、转让无效；判决敬宇堂公司、张鹏兵立即腾退位于汉阳经济开发区（××）××号的金鼎医药物流中心楼房第一层550平方米和第三层1680平方米房屋，并返还给陶家岭工贸公司，一审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与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张鹏兵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协议》无效；二、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张鹏兵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出位于汉阳经济开发区车友路8号金鼎医药物流中心大楼第一层550平方米、第三层1680平方米，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给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后敬宇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鄂01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敬宇堂公司、张鹏兵拒不履行判决书义务，陶家岭工贸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敬宇堂公司、张鹏兵提出异议，认为该判决未考虑敬宇堂公司、张鹏兵腾退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5执55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应继续履行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持一审法院裁定再次申请执行。2017年11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汉阳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12月23日，我所接到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报警，陶家岭医药物流园中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和敬宇堂药业房屋产权纠纷一事进行调解。金鼎药业仍多次拉闸、停电，派出所多次出警。于2015年12月30日经双方同意，将药业物流中心大楼一层550平方、三层1680平方的仓库门锁上调解好后再营业，至今该楼层空置”。敬宇堂公司、张鹏兵一直未将房屋交付给陶家岭工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与敬宇堂公司、张鹏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协议》无效，敬宇堂公司、张鹏兵腾退出位于汉阳经济开发区车友路8号金鼎医药物流中心大楼第一层550平方米、第三层1680平方米，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给陶家岭工贸公司。后敬宇堂公司、张鹏兵一直未将房屋交付给陶家岭工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予以支持”，现陶家岭工贸公司起诉要求敬宇堂公司、张鹏兵支付房屋占有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敬宇堂公司、张鹏兵应从2016年2月26日起开始支付占用费，以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止，共计人民币529848元。敬宇堂公司、张鹏兵辩称因其从2015年年底就没有实际使用诉争房屋，不应向陶家岭工贸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方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敬宇堂公司、张鹏兵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张鹏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529848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2元，减半收取为5111元由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张鹏兵承担（此款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湖北敬宇堂药业有限公司、张鹏兵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武汉陶家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鹏兵上诉认为生效判决未对无效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在无效合同财产返还案件未判决前，敬宇堂公司有保有诉争房屋的正当权利,因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与敬宇堂公司、张鹏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协议》无效，并判决敬宇堂公司、张鹏兵腾退出位于汉阳经济开发区车友路8号金鼎医药物流中心大楼第一层550平方米、第三层1680平方米房屋，将上述房屋返还给陶家岭工贸公司。张鹏兵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敬宇堂公司、张鹏兵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未向陶家岭工贸公司交付诉争房屋，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本案中，陶家岭工贸公司与敬宇堂公司、张鹏兵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当，应予纠正，但一审参照敬宇堂公司与案外人湖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租金标准，判决敬宇堂公司、张鹏兵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29848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1元，由张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薇审 判 员  李 瑜审 判 员  胡丹丹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丽玲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