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4民初654号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民安东路***号。
代表人：章德春，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朱佳莹、吴文达，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祖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胜文、余美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88011348A）。住所地：慈溪市周巷镇汇景园*号楼<3-3>室。
法定代表人：徐元岳。
被告：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新建村*号。
法定代表人：孙柏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茂根，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刘福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祖伟，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唐瑞新，自由职业。
被告陈祖伟、唐瑞新共同委托代理人：陶胜文、余美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鱼山头村。
法定代表人：陈祖伟。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承兑汇票垫付款9889446.53元，利息8158.7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14日）；3.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共同答辩称：1.对主债务无异议；2.律师费应有实际支付凭证；3.对提供担保没有异议，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审查。
被告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对担保无异议，但对具体主合同不清楚，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审查。
本院经审理认定：
2014年1月14日，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各自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为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因借款等综合授信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为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因借款等综合授信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1月11日，被告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因借款等综合授信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第十三条特别约定：保证人同时按照本合同约定对本合同签订前原告对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已经发放且未清偿完毕的各笔债权（具体为原告与债务人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借字第004112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090011号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130011号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其后续补充协议）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等均按本合同约定执行。被告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该特别约定条款上盖章。
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为20000000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09001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7000000元和4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到期日为2016年1月10日，合同项下保证金为5500000元。2015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13001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9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到期日为2016年1月14日，合同项下保证金为4500000元。前述两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均约定：保证金计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结息；申请人（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应将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原告处；申请人授权承兑人（原告）直接扣划保证金及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向持票人付款，扣划不足部分将由承兑人垫付，自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票款，致使原告扣除相应保证金及利息后，于汇票到期后进行垫款，其中于2016年1月12日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09001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汇票垫款5439171.53元，于2016年1月14日为2015年恒银甬承字第00410713001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汇票垫款4450275元，共计垫款9889446.53元。截至2016年1月14日，前述垫款已产生利息8158.76元。
2015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恒银甬借字第004112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转贷资金，借款年利率为6.72%，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止；还款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并付息，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到期还本；如借款逾期，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其他合同或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时，有违约行为或债务可能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原告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并结清利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约定，原告以法律手续追偿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原告按约发放了前述借款。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已付清该笔借款借期内利息，但未归还过本金，故目前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的罚息。
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另，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用于归还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原告所借的10000000元借款项下债务。被告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分别向原告出具《保证人承诺函》，确认知悉并同意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与原告合作发生的流动资金贷款敞口余额合计不超过20000000元系全部用于归还相关政府转贷资金，以确保借款人在原告的授信正常运转，保证人承诺继续按照其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认为：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全面实际履行。原告开立承兑汇票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在相应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足额交存票款，致使原告于汇票到期后垫付相应票款，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其归还尚欠的垫付票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原告按约发放了涉案流动资金借款，虽原告起诉时该借款尚未到期，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前述承兑汇票项下违约构成原告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条件，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未归还本金，故原告有权要求其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按约支付罚息。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原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在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支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自愿为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虽涉案借款用于归还旧贷，但因前述保证人同时是旧贷的保证人，故前述保证人应对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前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自愿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自愿对已签订的涉案两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故该保证人对借款用途应当明知，其应对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前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保证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支付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承兑汇票垫款9889446.53元，支付利息8158.76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保证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413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366元，由被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宁波优纸库浆纸业有限公司、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祖伟、唐瑞新、宁波杰尼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帐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阮佳志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孙晓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