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提字第3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全军，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2年7月21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2010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在服刑。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1963年4月2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9月16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82年3月2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定东，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女，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施某某，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2年7月7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全军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田某某犯盗窃罪，丁某某、林某、秦某某、施某某、王某某、蒋某、马某某、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资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于2013年9月9日作出川检诉一刑抗（2013）4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赖权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及其辩护人何奔流、王定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2011年3月15日上午，被告人周全军开车搭乘被告人田某某前往资阳市雁江区清水乡石川场镇，周全军在场镇上将肖某某的摩托车报警系统碰响，肖某某上前询问，两人发生抓扯，周全军用随身携带的刀将肖某某刺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肖某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某左侧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
（二）盗窃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1.2011年4月25日中午，被告人周全军伙同苏利（已死亡）去至资阳市雁江区堪嘉镇红莲砖厂外盗窃了一辆车牌为川MT94**红色大阳牌125型摩托车。周全军坐客车逃离，苏利骑被盗摩托车至南津镇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3520元。
2.2012年3月3日10时许，被告人周全军伙同周昌兵（在逃）去至资阳市雁江区南津镇卫生院门口盗窃了一辆车牌为川MAC2**红色豪爵125两轮摩托车。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4711元。
3.2012年3月21日中午，被告人周全军、田某某伙同周昌兵（在逃）在乐至县天池镇飞帆路名流茶楼下盗得一辆车牌为川MM76**的红色新大洲本田125型摩托车、一辆车牌为川ME51**的红色豪爵125型摩托车。周全军将红色新大洲本田125型摩托车低价卖给了被告人丁某某，丁某某加价后将该车卖给了被告人林某，林某再次加价将该车卖给了被告人马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红色新大洲本田125型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2066元；红色豪爵125型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1151元。
4.2012年4月10日上午，被告人周全军在乐至县蓝天医院楼下盗得一辆车牌川MT22**的红色豪爵150-2型摩托车。随后，周全军将该车交给丁某某帮其出售，丁某某未来得及卖就被公安机关扣押。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2775元。
5.2011年4月24日上午，陈某某停放在乐至县城骑龙火锅楼下的一辆车牌为川M275**的黄色五羊本田125型摩托车被盗。后丁某某低价从他人手中买得该车，加价后卖给了林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6528元。
6.2011年8月11日，汪某的一辆车牌为川MV01**的红色银钢牌125型摩托车在仁寿县富加镇被盗。后被告人丁某某从他人手中低价购得该摩托车后加价卖给林某，林某再次加价将该车卖给了王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4222元。
7.2011年9月6日，罗某某停放在在宜宾市翠屏区航天路莱茵河畔阳光半岛停车场内的一辆车牌为川QW34**的红色轻骑牌125型摩托车被盗。2012年3月底，被告人丁某某从他人手中低价购得该车后加价卖给林某。后林某将该摩托车卖给刘奎。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5027元。
8.2011年5、6月份，被告人林某从他人手中低价买了一辆被盗的川MAW6**红色金骐鑫源150型摩托车。后又将该车卖给了被告人蒋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3852元。
9.2011年7、8月份，被告人林某从他人手中买到一辆被盗的黑色五羊125型摩托车，车牌为川MT69**，随后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施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5332元。
10.2011年12月，被告人丁某某从他人手中以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被盗的车牌为川MN45**的红色新大洲本田125型摩托车，加价卖给了被告人林某，后林某再次加价将该车卖给了被告人陈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2622元。
11.2012年3月，被告人丁某某从他人手中购得一辆电机号为DJ48V500W091100480的红色脉动电瓶车，后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秦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电瓶车价值为人民币1032元。同月，丁某某从他人手中买得一辆被盗的红色铁甲虫牌电动车，车架号10080621。后以500元钱的价格卖给了秦某某。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电动车价值为人民币1156元。
12.2012年4月初，被告人丁某某从他人手中以4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被盗的奇蕾牌电动车，该车未销售被公安机关扣押。丁某某还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一辆被盗的红色玫瑰之约牌电动车。经资阳市雁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奇蕾牌电动车价值为人民币1608元、玫瑰之约牌电动车价值为人民币134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全军、田某某、丁某某、林某、秦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陈某某、蒋某、施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周全军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肖某某的损失7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田某某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周全军盗窃数额巨大，田某某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周全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某某、林某、秦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陈某某、蒋某、施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购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全军于2011年4月24日盗窃黄色五羊本田125型摩托车、2011年8月11日盗窃红色银钢牌125型摩托车、2011年9月6日盗窃红色轻骑牌125型摩托车、2012年3月伙同周昌兵盗窃一辆红色脉动电瓶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于2011年5、6月份在东门大桥卖了一辆红色金骐鑫源150型摩托车给林某、2012年4月初从他人手中分别购买被盗的红色雅迪踏板燃油助力车、金扬帆牌063型电动三轮车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全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丁某某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周全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全军、田某某、丁某某、林某、秦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陈某某、蒋某、施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周全军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全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丁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田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秦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施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九、被告人马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一、扣押在案的奇蕾牌电动车（车架号114121107034815）、红色玫瑰之约电动两轮车（电机号ZW48VJS11033404R）、红色脉动电瓶车（电机号DJ48V500W091100480）、红色铁甲虫牌电动车（车架号10080621）予以没收。
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即“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林某收购7辆机动车，金额共计29649元；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收购6辆机动车，2辆电动车，金额共计25428元，均已达到解释所规定的5辆以上，属“情节严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八个月，未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刑，属适用法律不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仅卖给林某3辆摩托车。其辩护人提出，丁某某所购的摩托车价值远小于50万元，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经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周全军盗窃数额巨大，田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全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田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全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周全军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秦某某、施某某、王某某、蒋某、马某某、陈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购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全军、田某某、丁某某、林某、秦某某、蒋某、施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全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针对抗诉机关关于原判未认定丁某某、林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属情节严重，适用法律不当的抗诉理由。认为：首先，原公诉机关起诉书未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属情节严重；且在一审庭审中对量刑有关事实发表公诉意见时，亦提出建议人民法院对全案所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均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次，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所涉及收购的机动车数量，虽然均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五辆以上”，但其总价值仅为2万余元，且被盗车辆均已全部追回；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相对于对应的盗窃等犯罪而言，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更小。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的规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对二原审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八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适用法律及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针对原审被告人丁某某辩称只卖给林某3辆摩托车，经查，从侦查阶段到一审庭审，丁某某对原判认定的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均予以供述，且其供述与原审被告人周全军、林某的供述相互吻合，所涉案的摩托车也已全部追回并退还失主。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故丁某某在二审庭审时的翻供理由与证据相悖，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资刑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周某（已判刑）、苏某（已死亡）等人盗窃的摩托车、电动车而购买转手牟利或者代为销售。其中，被告人丁某某犯罪涉及摩托车6辆、电动车2辆，共计价值2.5万余元，非法牟利2000余元；被告人林某犯罪涉及摩托车7辆，共计价值2.9万余元，非法牟利2000余元。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刑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应予纠正。理由如下：
（1）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掩饰、隐瞒盗抢机动车5辆以上或者价值达到50万元以上的，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情节严重”。衡量掩饰、隐瞒盗抢机动车的行为是否情节严重，存在机动车辆数与总价值两个并列的标准，只要掩饰、隐瞒的机动车数量达到5辆，或者数量虽然没有5辆但掩饰、隐瞒机动车的总价值超过50万元的，都应当定性为“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丁某某犯罪涉及摩托车6辆，被告人林某犯罪涉及摩托车7辆，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情节严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被告人涉及的机动车数量虽达到5辆以上，但涉案总价值仅为2万余元，因此没有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属于“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
（2）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的量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丁某某、林某没有法定减轻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予以处刑，但二被告人分别被判处一年六个月、八个月的有期徒刑，量刑明显错误。
（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违反了罪刑法定、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的量刑仍然予以维持，系适应法律错误。
（4）本案应当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正确适用及社会正常的秩序，对预防该类犯罪起到警示作用。
综上，对二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再审中提出，一、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再审中提出，林某在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其实施和参与的所有犯罪事实，且应从其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家庭目前处于非常困难等因素考虑，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再审庭审中，林某的辩护人提交三份新的证据材料：
1.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临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林某在刑满释放后未重新犯罪的情况；
2．资阳市雁江区临江镇清泉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明林某家庭经济特别困难，其父亲现61岁，身体患病无劳动能力，其母因患尿毒症已病故，但尚欠大笔治疗的债务未予还清；其还要抚育两个孩子，分别为9岁和3岁，其妻因需照看年幼的孩子不能参加工作，因此目前家庭经济来源均靠林某在外帮人开车维持。林某现已心力交瘁，思想压力很大，不堪重负。
3.资阳市雁江区临江镇清泉村四社全体村民共100余人签名作出的《请愿书》，证明林某本人及其家庭的实际困难，请求法院能够给予林某从轻或减轻处罚，以挽救其本人及其整个家庭。
同时，林某的辩护人还向法庭出示了林某的家庭户口簿，证明林某的家庭成员情况；另还再次出示了本案在一审中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书》。该建议书明确载明，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丁某某、林某等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书》提出了应当不予采纳的意见，认为该建议书违背法律之规定，是错误的建议，应当纠正。
本院认为，对林某及其辩护人再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五辆以上”，应当是指机动车数量在五辆以上，且价值总额接近50万元。本案中，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的犯罪数额虽然达到了五辆以上，但鉴于价值总额均未达到3万元，与“五十万元”相差巨大，因此，对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林某不应以“情节严重”予以认定。故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资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世一
审 判 员 何 丛
代理审判员 戚小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