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某，外号“褚六”，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4年1月31日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萍，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汉族，初中文�，无业。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晋07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晋07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2日上午，被告人褚某某得知宇某某的朋友杨某在和顺县新紫金公馆被打之事。当晚，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同贾某、陈某1、郭某等人在和顺县品香园饭店吃饭后，褚某某提议到和顺县新紫金公馆KTV唱歌。随后，褚某某乘坐郭某驾驶的黑色马自达8商务轿车，范某某、贾某、陈某1乘坐郭某某驾驶的冀Ａ×××××银灰色宝马轿车一起到了和顺县新紫金公馆。褚某某等人准备进入KTV大厅唱歌，被和顺县公安局民警告知正在执行公务，其他人员不准进入。褚某某强行进入新紫金公馆KTV大厅，范某某因被民警拦住不让进入，便与民警争吵，后范某某、贾某、陈某1被现场民警带入现场，范某某继续与民警争吵，郭某某随后进入现场，民警对范某某警告无效后�其控制。期间，贾某、陈某1见状上前抱范某某，意欲对其保护；褚某某、郭某某见状上前与民警推搡、理论，民警任某的警服棉衣衣领被被告人褚某某拽掉；被告人郭某某在现场肆无忌惮吵叫，煽动在场其余人员，导致现场一片混乱，民警多次警告无效后将其控制。为维持现场秩序，现场民警警告、控制现场人员全部蹲下配合检查，在其余人员都蹲下的情况下，被告人褚某某拒不配合，仍在吵叫，民警警告无效后上前对其采取控制，褚某某一把抓住郝志宏局长的衣服，使劲撕拽，拒不放手，在其强行反抗过程中民警面部、颈部、手部被其抓伤，衣服被其扯破。最终被告人褚某某被多名民警控制，现场秩序得以控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户籍证明三份。三被告人的自然�份情况与庭审查明的一致。（2）到案经过。三被告人均系2016年12月13日0时被传唤到案。（3）和顺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贾某、陈某1于2016年12月12日晚，强行阻拦和顺县公安局民警执行公务，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2016年12月13日，和顺县公安局民警在张某1的见证下对褚某某持有的黑色无牌照马自达8商务车一辆以及车内提取的木质镐把一根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5）手机数据分析单。证明机主宇某某与号码为1593542****、署名为“六舅”的人在2016年12月12日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有两次通话。（6）照片7张。证实和顺县公安局民警被抓伤、衣服被抓破的情况。（7）和顺县人民法院（1994）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褚某某1994年1月31日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2、证人证言。（1）宇某某证言；郝学华证言。上述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褚某某去过宇某某的公司，知道杨凯于案发前日在和顺县新紫金公馆被打之事，且知道宇某某在案发当晚要去新紫金公馆讨要说法。
（2）毕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20时30分，我派出所接到警情，紫金公馆KTV大厅聚集30余人，门外停放十几辆车，并可能随身携带工具。我所民警十人携带单警设备，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紫金公馆大厅门口站满了人，我所民警将人员驱赶到大厅内，口头控制现场人员，让他们服从警察命令，等待核实现场情况，现场有人起哄，我们又没犯法，凭啥听你们的。我们民警将前门后门全部警戒，禁止外出和进入的人员，等局里民警到达后，进行下一步开展现场工作�在这过程中，褚某某闯进我们的警戒范围，我口头警告并用徒手推他让他退出我们的警戒范围，这时和褚某某相跟的几个外地人已闯入我们的警戒范围，不听民警劝说，非要进入唱歌，并给民警发生了语言和肢体冲突，我便上前控制和民警发生肢体冲突的人。有一个年轻人抓住我的衣服拽住我的胳膊阻止我上前控制和我所民警发生冲突的人。我甩开他，并去抓他的手臂控制他。当时场面混乱，我局郝局长和张某2局长带人到达现场后，让在场的嫌疑人员全部蹲下，控制现场混乱的局面，其他人员全部蹲下后，褚某某未蹲下，郝局长让其蹲下时，褚某某上前抓住郝局长的衣服，抓郝局长的脖子和脸部，将郝局长衣服撕破，脸部和脖子抓伤，我和民警上前控制褚某某，褚某某抓住郝局长的衣服不放，我们好几个民警才将褚某某的手扒开，将其按住压在地上将他控制住，�制现场后，分批将现场嫌疑人员全部带回办案区。
（3）任某证言。与毕海洋证言基本一致。
（4）陈某1证言。2016年12月12日晚饭后，褚六提意到KTV里玩，然后我们就驾驶车辆，跟在他驾驶的车后面来到了一个KTV附近，褚六把车停在KTV门口，在他四五米远的距离郭利波把车停在车位上，当时在门口站了四、五个公安民警，褚六在KTV门口和公安民警不知道说了点什么，然后我们就一起下了车打算进KTV唱歌，其中的一个公安民警对我们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范某某就说：“我们是来唱歌的。”然后范某某就被公安民警带到了KTV的大厅里，然后我们就一起进了KTV大厅。我们进去之后，警察让我们坐下，范某某不坐，非要见警察领导，警察要求其配�工作，范某某不听也不坐，还非要见警察的领导解释，警察就将其现场控制在地上。当时在KTV大厅的时候，范某某和一名公安民警在KTV大厅相互撕扯在一起，我上去就用手拽范某某，之后从我身后过来一名公安民警，我左手推了我身后来的公安民警一下。我见到褚六拽一个警察的衣服，并和他理论什么。再后来我们就被传唤到公安局了。
（5）贾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晚，我和范某某、郭某某、陈某2还有和顺两个人，其中一个叫老六，大名不知道叫什么，另一个不知道名字吃了晚饭，就开车去紫金公馆KTV唱歌。我、范某某、郭某某、陈某2四人由郭某某驾驶范某某的冀Ａ×××××宝马320轿车，和顺那两人另外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到紫金公馆KTV后，把车停到旁边的烟酒店门口，就准备进去唱歌，当时现场有几个警察拦着不让进去，我们就掉头往车跟前走，这时和顺的老六说要看看怎么回事，于是我们又相跟的返回KTV，到了KTV门口，警察好像在控制现场，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们在我前头进去，等我进去之后，就看见范某某被三、四个警察控制，大厅里有很多人，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看到范某某被警察摁在地上，我就去拉拽他，这时警察用警棍打了我两下，想制服他，郭某某也去拉拽范某某，他也被打了两下，后来警察就让我们蹲下，过了一会我们就被警察带走了，因为当晚我们都喝了酒，意识比较模糊，具体现场的细节也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只记得警察想控制范某某，我看人多，他个子又小，就一直在保护他。在保护他的过程中，警察用警棍打了我一下。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褚某某的供述。2016年12月12日下午三点钟左右，邢台的朋友“老二”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我上去和顺呀，准备办办驾驶证。”我说：“那上来吧。”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先给郭某打电话叫他跟我一起相跟上，之后我给“老二”打电话问他们过来几个人，他说过来四个，我就去和顺县漳河酒店给他们开了两个房间等他们，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就过来了，我们在酒店房间喝了点水，之后我们就一起和顺县品香园饭店吃饭，期间我和郭某、郭某某、老二还有个子高的一个邢台朋友喝了白酒，个子低的那个邢台朋友喝没喝酒我记不清楚了。晚上八点多我们吃完饭出来，我叫邢台朋友想去唱歌娱乐一下，他们就同意了，郭某开着我的黑色马自达8商务车拉着我，“老二”、郭某某、还有两个邢台朋�坐着他们开来的那辆银灰色宝马，我们一起去新紫金公馆KTV准备唱歌。到了新紫金公馆门口我们停车下来看见有穿警服的公安人员，之后我就往新紫金公馆里面走，进去大厅里面看见有很多人，有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还有很多穿便服的人员，大概有四、五十人。当时酒劲上来了，我脑袋晕晕乎乎的，我记不清楚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就听见我的朋友郭某某在跟公安人员叫唤，郭某某喊道：“我们是来消费唱歌的，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公安人员跟他说：“这里有事情的，你不要叫唤，配合一下。”郭某某还是在叫唤，公安人员就控制他，我就赶紧去跟前看，到了跟前我也跟公安人员叫唤“我们是来消费唱歌的，我们也没有什么事，这是怎么了这是。”公安人员说“我们这是办案的，不要叫唤。”当时我也是喝了酒了，情绪比较激动，有公安人员过来控制我，我就还跟他们反抗了几下，之后我被公安人员控制蹲下，后来我被带回来到和顺县公安局。我和我的几个邢台朋友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有穿制服的公安人员了，新紫金公馆KTV大厅里也是有很多人，有十几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还有二十多个穿制服的年轻后生们。我当天晚上我喝酒喝多了，到了新紫金公馆后，我脑袋就是晕晕乎乎的，当时我具体干了些什么事情，我确实记不清楚了。
（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2016年12月12日17时许，我和我的朋友范某某、小飞、老胖（应该叫国某）四个人一起从邢台来到和顺，范某某（老二）约上和顺的褚六我们一起在和顺的一个饭店吃了晚饭。吃饭期间我们喝了酒，吃完饭后，褚六说带我们去唱歌玩会，然后范某某和褚六坐一个车，我、小飞、老胖三个人坐一个车，开车去了和顺县城的紫金公馆KTV，到了KTV门口以后，我们看到KTV门口有一堆警察，褚六下车就进了KTV里面。我看到有一堆警察就叫范某某不要进去，赶紧走。范某某说褚六进去了，非要进去找褚六，然后范某某就也进去了。我等了一会，看他们还没出来，就也进去了。进去以后，我看到KTV里面有一堆人，有很多警察和年轻小伙。我看见范某某被警察制服在地上，然后我由于喝酒了，就说我们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还说了一些过激的话。然后现场也很混乱，我想去把范某某弄起来，跟警察可能也有身体接触，然后就跟警察发生了争执，警察让我们不要动、蹲下。我由于喝酒了，火气也挺多，还跟警察争吵，之后就又进来一批警察，拿着警棍和盾牌。把我们制服蹲下了。后来就被带�公安局了。我只看见范某某在地上，而褚六我只记得和警察有言语的争吵，当时现场很乱，其他没看见。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范某某和穿警服的警察互相撕扯。我就过去拉范某某，有警察就拦我，我就和这名警察发生了肢体上冲突。褚六和民警也有肢体上的冲突。
（3）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2016年12月12日中午两点左右，我给褚六打电话说：准备到和顺玩，问他在不在。褚六说那你过来哇，然后我就叫的贾某，陈某3、郭某某一起来，当时是郭某某开我的冀Ａ×××××宝马320过来的。大约下午五点左右到达和顺，褚六已经给开好房间，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就一起去一个涮锅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还去了褚六的三个朋友（我不认识，都是和顺县本地人，其中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岁左右；其余两个年龄比较大，四十多岁）吃完饭后，褚六提出去唱歌，我们就开车去KTV，当时是郭某某开的我的车拉着我、陈某3、贾某，褚六的那个年轻朋友开着马自达车拉着褚六，等到了KTV门口看见好多警察，我们准备进去，警察不让进，说是正在执行公务，郭某某就抬杠，一直问“为啥不让进”？后来警察就让我们四个人进入大厅，进去后要求我们蹲下，我和贾某、陈某3就配合蹲下了，郭某某就不蹲下，并问“我没有犯法，为啥要我蹲下”？警察多次要求郭波蹲下，郭某某就是不蹲，于是就和警察发生了撕扯，我、贾某、陈某3就赶紧过去往开拉，当时也拉郭某某，也拉警察，结果警察以为我是帮郭某某了，就把我摁倒在地，后郭某某也被按倒在地，头部也流血了，我们四人一直在现场蹲的，最后我们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在大厅和警察发生冲突的时候，褚六在KTV大�沙发的位置，和警察纠缠，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5、视听资料。（1）和顺县新紫金公馆大厅监控录像；（2）和顺县公安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案发当日的现场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褚某某暴力袭击依法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褚某某有前科劣迹，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褚某某、郭某某、范某某均自愿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物品无牌照黑色马自达8商务车一辆、木质镐把一根并非本案作案�具，依法应予返还褚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褚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被告人郭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3、被告人范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4、随案移送物品：无牌照黑色马自达8商务车一辆、木质镐把一根，依法返还物品持有人褚某某。
原审被告人褚某某不服，上诉认为：1、上诉人褚某某当时喝了酒，不知道民警在办案，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2、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
上诉人褚某某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褚某某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范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褚某某当时喝了酒，不知道民警在办案，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褚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在新紫金公馆KTV门口已看到穿警服的公安人员，而在其进入KTV大厅后，经公安人员明确告知其在办案而拒不配合，且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证人毕某、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褚某某闯入警戒范围，与民警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的事实；证人陈某1、贾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范某某的供述，均能够证实上诉人褚某某等人到达KTV门口见到穿制服的公安民警在控制现场的事实。综上，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褚某某明知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而强行进入现场，拒不配合民警检查，并与民警发生冲突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故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上诉人褚某某暴力袭击依法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具有前科劣迹等情节，并且已对上诉人自愿认罪的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考虑，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妥，故对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红
审判员 李志坚
审判员 李晓光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