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三根，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中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中山中路88号南铭购物乐园二楼。
法定代表人：盖莉君。
委托代理人：袁云富，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惠珍，女，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一叶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万道路阳光海岸一期B1220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云富，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三根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润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一叶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一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沥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三根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周三根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17日在中润公司消费购物，分别购买了一批茶叶，包括虫草洋参茶1盒、花旗参茶1盒、牛蒡茶4盒、贵宾特享大红袍3盒、贵宾特享铁观音9盒和阿胶鹿茸气血颗粒6碗，总价值为10172元。周三根经查询发现上述涉案食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食品安全法第3条及第96条第2款规定，中润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周三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中润公司赔偿周三根购物损失10172元。二、中润公司支付周三根十倍货款赔偿金101720元。三、中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11月23日，周三根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称周三根与中润公司就虫草洋参茶、花旗参茶、阿胶鹿茸气血颗粒等三项商品赔偿数额达成和解，故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决中润公司赔偿周三根购物损失9497元。二、判决中润公司赔偿周三根十倍货款赔偿金94970元。三、判决中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润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周三根起诉要求赔偿金额过高。
一叶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一叶公司是合法经营企业。一叶公司办理了《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6日到2018年7月5日，许可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二、一叶公司经营的茶叶有合法的来源，并经国家认可的食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保证了食品安全，尽了合理注意义务，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三、一叶公司销售的牛蒡茶是徐州旺达副产品有限公司生产、包装，其包装上有产品说明、营养成份等,已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四、周三根分四次购买一叶公司的产品，购买后以此为要挟，要求一叶公司十倍赔偿，周三根已不是一般的消费者，其目的不是维护市场经济秩序，而是为了个人的私利。在东莞市所属人民法院，周三根以同样的方式起诉销售者的案件有很多宗，其存在恶意“打假行为”，其目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一叶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周三根于2015年8月3日购买牛蒡4盒，2015年9月13日购买大红袍10盒，2015年9月16日购买铁观音8盒，大红袍12盒，价值共计9497元。周三根并不是真正的消费者，在东莞市区内购买存在一点点缺陷的产品，然后到法院起诉多宗要求赔偿的案件，存在“恶意打假”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扰乱了正常的经营秩序。一叶公司经营的茶叶，本来就是散装茶叶，有合法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并提供了茶叶的合法来源及合格的检测报告，茶叶为合格的农产品，周三根既然起诉到法院要求赔偿，此合格农产品应退回给一叶公司。为此，一叶公司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一、退回牛蒡茶4盒。二、退回贵宾特享铁观音9盒，贵宾特享大红袍31盒，黑美人茶1盒。三、诉讼费由周三根负担。
针对一叶公司的反诉，周三根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根据一叶公司提交的证据，其跟一叶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二、消费者是区别于生产者，周三根并没有用产品进行再生产，中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消费者据此进行维权是合法合理的，其作为消费者享有索赔的权利、自由，并不受地点、时间的限制；三、其要求中润公司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是法定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三根在中润公司处分批购买商品：2015年8月3日购买牛蒡茶4盒，价款为297元；2015年9月13日购买大红袍10盒，价款为2300元；2015年9月16日购买铁观音8盒，大红袍12盒，价款为4600元；2015年9月17日购买大红袍9盒、铁观音1盒并获赠黑美人茶1盒，价款为2300元。以上商品价款共计9497元。
周三根主张案涉牛蒡茶有QS标志，属于食品，却非法添加药物牛蒡根，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牛蒡茶外包装“被世界各国誉为新世纪最具营养价值的健康食补品”的说明属于虚假说明。周三根同时主张案涉铁观音、大红袍属于预包装食品，但没有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经查，案涉牛蒡茶外包装说明文字包括“牛蒡茶采用优质牛蒡根,经先进技术加工而成”、“……被世界各国誉为新世纪最具营养价值的健康食补品”等字样。案涉大红袍、铁观音都有包装盒，盒上分别有“贵宾特享大红袍”、“贵宾特享铁观音”等字样，但两者都没有其他明显的标签说明字样。
2015年11月17日，原审法院组织周三根、中润公司、一叶公司到庭进行调查听证。经原审法院释明，周三根仍明确其起诉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一叶公司亦明确其提起反诉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庭审时，周三根亦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
中润公司提交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中润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横沥镇华润万家二楼约11.5平方米的柜位由一叶公司承包，用于售卖茶叶、茶具，中润公司认为一叶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
一叶公司提交了一叶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大红袍）、检验报告（铁观音）、牛蒡茶的来源和检验报告、送货单，欲证明案涉牛蒡茶、大红袍、铁观音有合法来源，经检验是合格产品。周三根质证称送检的大红袍、铁观音与案涉的大红袍、铁观音名称及等级均不一致。
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编号为（东）食药监食罚[2015]3109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称东莞市中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决定对中润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用于违法经营的食品；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元；3.罚款人民币2000元。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6日向周三根出具了编号为（东）食药监投复[2015]31048号的投诉举报答复函，该函称东莞市中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况属实，该局已对中润公司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中润公司质证意见称中润公司受到了行政处罚，并不意味着周三根可以依行政处罚的事实为依据要求民事赔偿。一叶公司的质证意见称：一、《行政处罚决定书》出具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如中润公司不服可在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于未决状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应包括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将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存在的瑕疵扩张性解释为食品安全问题，不符合立法目的。案涉茶叶虽没有标签但并非不合格产品，更不可能会对人体产生任何的危害性。三、周三根起诉时主张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应该适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处理。
以上事实有周三根提供的购物小票、销售单据、发票联、商品标签图片、食品原物，中润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周三根案件收集，一叶公司提供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大红袍）、检验报告（铁观音）、牛蒡茶检验报告、送货单以及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投诉举报答复函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经原审法院释明，周三根诉请中明示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一叶公司亦明示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以当事人诉请之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
周三根主张中润公司向周三根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即案涉大红袍、铁观音，有周三根提供的购物小票、销售单据、发票联、商品标签图片、食品原物及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投诉举报答复函》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牛蒡茶包装上虽有一定标签说明，但标签说明并没有包括预包装食品应当标明的成分或者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故案涉牛蒡茶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中润公司向周三根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周三根诉请中润公司赔偿购买食品的价款损失9497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周三根诉请中润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4970元属于惩罚性赔偿。我国合同法领域对惩罚性赔偿采取有限承认的立场，在《合同法》中专门规定了第113条第2款，即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法》对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并无任何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既然周三根诉请中选择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其要求中润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
本案买卖合同交易的双方是周三根与中润公司，一叶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就案涉买卖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另因一叶公司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其反诉诉请周三根退回牛蒡茶4盒、贵宾特享铁观音9盒、贵宾特享大红袍31盒、黑美人茶1盒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三根货款9497元。二、驳回周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一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490元，由周三根负担2264元，中润公司负担22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一叶公司负担。
上诉人周三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为正确审理食药品纠纷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结合审判实践起草制定了《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之规定》，该规定不是针对某一部法律作出的司法解释，司法解释的依据涵盖前述多部法律，食品药品领域的惩罚性赔偿既涉及合同法领域也涉及侵权法领域，既包括违约责任，也包括侵权责任，司法解释对所依据的法律法规采纳了列举式与概括式相结合的写法，而不是通常先实体法后程序法，先一般法后特别法。具体到本案，周三根与中润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确切地说是食品药品领域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食品不仅受合同法调整，同时也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调整。2009版的食品安全法与2015版的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既包括惩罚性违约责任，也涵盖惩罚性侵权责任，但举证责任与分配上明显不同，周三根认为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或产品责任纠纷问题都不大，都不影响周三根合法权益的实现，事实上现在司法审判实践关于食品药品纠纷案件的审理，有的地方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有的地方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有的地方是法院自己定夺。原审法院关于《合同法》对于食品安全法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并无任何规定这一描述本身没有错，但没有吃透司法解释的精神，按这种思路，食品安全法根本无法施行与审理，本质上是不作为在原审法院的一种体现。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中润公司支付周三根货款十倍赔偿款94970元；3.改判中润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中润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周三根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这一事实，本案应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处理。
原审被告一叶公司向本院述称：与中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牛蒡茶外包装的标签已注明品名、配料、营养成分表、执行标准编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贮存方法、饮用方法等。二审期间，周三根明确其主张案涉牛蒡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非是指标签问题，而是指牛蒡属于非食品原料用于食品进行销售，以及虚假宣传称牛蒡茶是被世界各国誉为新世纪最具营养价值的健康食补品，中润公司未提交牛蒡茶的检验报告及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案涉茶叶属于预包装食品，没有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周三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周三根向中润公司主张价款十倍赔偿金的理据能否得到支持。
周三根主张中润公司向其销售的案涉牛蒡茶非法添加药物牛蒡根，属于非食品原料用于食品销售，并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牛蒡作为普通食品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卫食品函〔2013〕83号）意见，国家卫生计生委同意牛蒡根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生产经营和使用牛蒡根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因此，周三根主张案涉牛蒡茶添加牛蒡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润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而十倍赔偿是针对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情形，故周三根以中润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为由要求价款十倍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三根还主张中润公司向其销售的案涉大红袍、铁观音没有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由主管行政部门进行处理。而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中润公司的上述销售行为作出处理。结合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以及送货单等情况，中润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的销售商，已有证据反映案涉食品有合法正规的来源，其也履行了形式上的食品安全审查义务。结合本案实际，在原审法院已判决中润公司向周三根赔偿货款的情况下，周三根上诉要求中润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三根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937元，由上诉人周三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聂敬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
（一）生产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三）生产经营转基因食品未按规定进行标示；
（四）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
第一百四十条违反本法规定，在广告中对食品作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或者发布未取得批准文件、广告内容与批准文件不一致的保健食品广告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给予处罚。
广告经营者、发布者设计、制作、发布虚假食品广告，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社会团体或者其他组织、个人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中向消费者推荐食品，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违反本法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等部门、食品检验机构、食品行业协会以广告或者其他形式向消费者推荐食品，消费者组织以收取费用或者其他牟取利益的方式向消费者推荐食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依法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记大过、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
对食品作虚假宣传且情节严重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决定暂停销售该食品，并向社会公布；仍然销售该食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销售的食品，并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