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72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继红，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鄂洪山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艳、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金继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先后加入他人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十里店设立的传销组织后，以“连锁经营”为名，继续采取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下线出资购买股份，按照发展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股份作为返利依据，形成上下传销网络关系。该组织内部结构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通过自己或介绍他人出资购买股份层层累加，逐步由业务员晋升为经理级别。其中，被告人曾某甲负责在该传销组织中协调、组织传销人员等事务。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被告人曾某甲的伞下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安排传销人员培训等事务。
2014年10月底，该传销组织准备将传销人员从合肥转移至武汉，继续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曾某甲在传销组织的授意下，伙同温姓女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提前租赁武汉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10栋2302室、2402室房屋，以供传销人员住宿。传销组织为管理转移的传销人员，向转移人员收取费用，统一办理手机卡，交由被告人曾某甲携带至武汉，予以分发。
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曾某甲根据传销组织安排，组织数十名传销人员乘坐交通工具由合肥向武汉转移，被告人张某甲同行予以配合。次日下午，一行人携带行李物品到达武汉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时被公安人员查获。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曾某甲处查获其携带的联通手机卡（均标注号码、姓名）共计82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辩解
2012年7月，我经曾某丁介绍到合肥加入“自愿连锁经营”（或叫“资本运作”），现在是经理级，有二十六七个下线，拥有500多份股，我离老总还差100多股，发展的下线返还我1万多元。我的直接上线是曾某丁，我的第一个下线是我弟弟曾某丙，第二个直接下线是张某乙，后来曾某丙发展了我妈蔡某，下一个是我堂姐曾某乙，下一个是曾某戊；下一个是张某甲，张某甲发展了刘某甲，刘某甲发展了牟某甲，下一个是牟某乙；张某甲还发展了张某丙，张某丙发展了邓某甲，邓某甲发展了邓某甲，邓某甲发展了邓某乙和邓某丙，另外，邓某甲发展了林某琴，林某琴发展了林某成；下一个是曾某戊发展的另一个人叫刘某乙，下一个是刘某丙，下一个是刘某乙发展的另一个人叫李某乙，下一个是李某甲，李某甲发展了黄某甲，另外还发展了李某丙，购买几份。
我们搞“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叫1040工程。合肥那边用制度管理我们，联系走访人员，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律总管等也会管理我们，他们以行内《经管二十条》来约束管理我们，违反了《经管二十条》就会受到处罚，第一次违反口头警告，第二次违反罚款50元，严重的要开除行业从业资格。罚款的钱交给经理室自律总管，用于购买香皂、洗衣粉等日用品发给各个点。
我们的日常管理是：（1）日常食宿消费方面：一般一个业务员刚刚加入组织，就会分配到各个经理家里去住（达到经理级别，要租一套房子），每个经理家分配住4-6个人。房间的小组成员在房间的日常消费（比如吃饭，用水电等）实行AA制和轮流制，不允许私自到外面吃饭，抓到要罚款。生活日用品（如被子，洗漱用品）之类自理，定时检查内务，实行罚款制度；（2）日常生活、工作、学习方面：房间的小组成员每天6点半起床，8点开始联系拜访，7点是读羊皮卷，羊皮卷主要宣传一些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的东西，就是洗脑。白天是互相拜访、交流生意的领会学习心得（互相打电话预约，然后到各小区拜访交流心得），晚上10点大家回各自居住的房间睡觉，因为人生地不熟，在一天的生活中大家不会到外面拉人入伙，大家会抽时间打电话给亲戚朋友骗他们入伙；（3）个人信息管理方面：我们入伙之前，直接上线会把我们的个人信息提交给他们传销组织的班组管理层，讨论如何保证骗到我们入伙的方案策略问题。我们入伙的时候，他们会要求我们交身份证复印件，统一配电话（电话全部都是联通155、132开头，记住他们的手机号码后8位就可以统一管理）。如果有组织成员要回家，要向直接上线汇报，还要写请假条，再由直接上线交给自律总管来审批，上线同意了才能回家。我们是互相上课，一般5、6个人上课。
要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组织必须先购买一股（人民币3.8千元）成为股东，成为股东后就有资格多买或者介绍（发展）别人来购买，但最多只能介绍三个人来购买股份。自己要买从第二股开始每股为人民币3.3千元，自己购买的和介绍来的人购买的股份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其中1级股东是1至2股，是业务员股；2级股东是3至9股，是组长股；3级股东是10至64股，是主任股；4级股东是65-599股，是经理级股；5级股东是600股以上，就达到老总级别。当做到四代老总时就要出局，然后由老总的下线再重复老总的过程，像坐公交车一样有下有上，逐级推。一般建议直接用人民币6.98万元购买21股，这样可以直接升任为主任股，当即就能返现金1.9万元，成为正式股东后每发展一个人都有返利，发展下线人员越多所拿返利越多，级别越高，如果成功晋升为老总后，就可以分配老总奖金，其下线每发展一个人加入（6.98万元），其均可获得人民币1.05万元的工资，一直领到其27个第三代下线全部达到老总级别为止，自己出局。这样一个人从申购6.98万元加入到最后出局最高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大约是一年的时间，这就是1040工程。现在组织在安徽合肥估计有200-300人。
我所在的传销组织设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在合肥的大总管是刘某乙、自律总管是曾某涛、能力总管是张某甲、自律配合总管是章某、经晨总管是邹某。这次跟我们从合肥转移到武汉来就是能力总管张某甲，张某甲主要负责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学习和安排，讲解连锁经营业以及如何发展人加入组织。
这次组织由合肥转移到武汉是根据组织安排，等曾某丁的通知，转移目的在于把组织做大、做强。2014年10月底，我和组织内一温姓女子来武汉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租了10栋2302室、10栋2402室两套房，每套房子每月1700元，是我签的合同，交房租的钱是曾某丁打给我卡上。这次转移武汉，由温姓女子总体负责，我拿的手机卡就是她给的，准备到武汉后，发给跟我们一起过来搞传销的人，便于统一管理和统一安排，她给了我80张左右，都是联通的手机卡，每张卡上都写了名字。这次过来武汉有50人左右，听说其他人马上都要过来。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辩解
在安徽合肥的传销组织有200-300人。我们的传销组织共分五级，第一级是业务员级，第二级是组长级，第三级是主任级，第四级是经理级，第五级是老总级。要想加入组织必须先购买一股（3800元），后才有资格多买或者介绍发展别人来购买，但每个人最多只有介绍发展3个人，如果我还有其他的人的话，就只能放在我先介绍发展的3个人的下面了，如果我想再购买，从第二股开始每股3.3万元，自己购买的和介绍来的人购买的股份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其中，业务员级要达到1-2股，组长级要达到3-9股，主任级要达到10-64股，经理级要达到65-599股，老总级要达到600股以上。
2013年8月初，曾某乙介绍我加入传销，我听了十几次讲课，我就交了6.98万元，购买了21份股份，当时我将钱打到一个叫朱某辉的卡上，我就成了主任级别，然后过了一个星期，返给我1.9万元现金。我现在是能力总管，做了有3个月时间，负责加入组织人员的学习和安排，提高对从事连锁经营的认识，便于更好的发展下线，发展连锁经营事业，我每次给3-5个人上课，一个月上几次，共上了6个月，我当能力总管负责70多人的学习。
我发展了我哥哥张某甲，他用6.98万元购买了21份股，返给他了1.9万元，给我返还了6千元，我哥哥又发展了我哥哥的老婆邓某甲，邓某甲交了6.98万元，返给我2千元左右，返给哥哥6千元，邓某甲又发展了我表弟邓某甲，邓某甲也交了6.98万元，返给我了1千元，邓某甲又发展了他亲哥哥邓某丙，邓某丙用了1.04万元买了3份股，返给了我400元，他就没有发展别人了。我在安徽搞传销，差不多搞了一年多的时间，中间我到广东省玩了一个阶段，前几天我们的大总管刘某乙（女，四川人，28岁左右）对我们说：叫我们到武汉看看情况，把传销做大些。我们都同意了，然后今天我们传销的有40-50人左右，乘坐合肥到武汉大巴车就到武汉来了。
曾某甲是经理级别，他的下线有二十多个，他累计有500份股，快到老总级别，他和传销的上层姓温的、刘某乙等比较熟。他是我的上线，级别比我高，我基本听他的。他直接受命于我们这个传销组织的上层，这次来武汉也是曾某甲按传销组织上层的意思来进行，曾某甲先到武汉这边考查，在这边负责租房子，签租房协议，负责2014年10月30日我们四五十人到武汉来，他手上还拿有我们在武汉的联系卡，这些卡都是传销人员每人交100元办的，卡上面都有名字，准备到了武汉后统一发给传销人员使用。我们到了武汉后，怎样居住也是由曾某甲来安排。这次转移中曾某甲负责这些人到武汉来回的住宿和生活，我只是协助曾某甲的工作，负责行李。
二、证人证言
1、涉案传销人员的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2014年6月底，我堂哥李某乙介绍加入连锁业，成为了主任，返了我1.9万元。作为主任，我每天陪别人聊天，给亲戚朋友打电话、上网，用谎话骗他们过来，我先后联系过我同学黄某磊、段某华、黄某丙、原来的同事黄某甲、朋友李某丙，其中黄某甲和李某丙过来了，黄某甲和我一样交了6.98万元购买了21份股份，返给了我6千元，李某丙交了9.8万元，买的3份股份，返给了我1千多元。
要加入这个“资本运作”组织，先要购买一股（3.8千元）成为股东，成为股东后就有资格多买或者介绍（发展）别人来购买，但最多只能介绍三个人来购买。自己购买从第一股后以后的每股为3.3千元，自己购买的和发展过来的人购买的都累积到自己的名下，视股份的多少成为不同的级别。其中l级股东是l至2股，成为业务员；2级股东是3-9股，是组长股；3级股东是10-64股，是主任股；4级股东是65-599股，是经理级股；5级股东是600股以上，就达到老总级别。当做到第四代老总时，就要出局，然后由老总的下线再重复老总的过程。一般建议直接购买21股（6.98万元），直接升为主任，拿到的红利相对比较划算，能够直接返现金1.9万元。成为正式股东后每发展一个人都有返利（提成），发展下线的人员越多所拿到的返利（提成）就越多，级别越高，如果成功晋升为老总后，就可以分配老总奖金，其下线发展一个人加入，其均可获得1.05万元的工资，一直领到27个第三代下线全部达到老总级别为止，自己出局。这样一个人从申购6.98万元加入后至出局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大约是一年时间，这就是1040工程。
我现在所在的传销组织设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总管和经晨总管。张某甲作为能力总管负责提升业务能力的人，安排需要提高的人听课学习，张某甲责任心比较强，我们上课学习就是张某甲通知我们去的。张某甲的下线有他的哥哥张某甲，张某甲的下线有张某甲的老婆邓某甲，邓某甲发展了邓某甲，邓某甲发展了哥哥邓某丙，他们是张某甲这条线的，和我所属的刘某乙的这条线都属于曾某甲的下线。
后来因为合肥那边的人很多，为了持续发展，就搬到武汉来。2014年10月29号我们就乘大巴车，于10月30号下午到了武汉。路上由曾某甲负责，他叫我们下车，并将我们带到小区。
在合肥的时候，我们每个人交了人民币100元，组织统一给每个人办电话卡，方便联系、管理。卡放在曾某甲那里，如果发的话，是直接上车给卡。
（2）证人唐某的证言
2014年4月，我老公李某仁叫我去合肥，我一共交了6.98万元购买了21份股份，返了1.9万元。我后来介绍我侄子唐某超加入，返了我老公1千多元。李某仁现在是主任级。在合肥蜀山区岳安西苑小区里，我和我老公、我侄子唐某超、还有罗某芳4个人住，有时也换房子住。
这次从合肥过来，我认为是合肥管的比较严，组织上面的人怕出事就叫搬的。这次过来的共有50多人，是由曾某甲和张某甲组织，他们在我们搬家过程中指挥，到武汉后曾某甲给我的房子钥匙，并将我带上楼，替我开门。
（3）证人许某的证言
我的上线是李某乙，李某乙的上线是刘某乙，刘某乙的上线是曾某戊，曾某戊的上线是曾某乙，他们的上线是曾某甲。张某甲的下线是张某甲、邓某甲、邓某丙等。李某丙和黄某甲是曾某甲的下下线。曾某甲现在是经理级别。张某甲现在是经理级别，有100股左右。现在组织在合肥估计有300多传销人员。
前几天李某乙通知我，说武汉搞传销的人多，叫我准备行李，随他们到武汉。曾某甲提前租好了房子，路上由曾某甲、张某甲负责。昨天早晨我开自己的轿车，车上有李某甲、邓某甲，中午12点到的武汉。昨天跟你们一起过来的估计有50人左右，我认识的有曾某甲、张某甲、李某甲、邓某甲、邓某丙、衷某。
（4）证人邓某甲（张某甲的表弟）的证言
2014年4月，我表哥张某甲叫做连锁经营业，也叫阳光工程。我交了6.98万元购买了21份股份，成为主任级别，返给了我1.9万元。根据上面安排，我的上线是邓某甲，组织叫我发展下线，我就把我亲哥哥邓某丙叫过来，他想加入但没钱，我给他交了1.04万元购买了三股，他就成了业务员。
前几天张某甲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叫我把东西收拾好，跟他们一块到武汉来，我就把我哥哥一块叫上，今天坐大巴就到武汉来了。这次来武汉估计有40-50人，其中有李某甲、许某、曾某甲、张某甲、邓某丙。
2、房东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甲（武汉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10栋2302室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4年10月20几号，一个曾姓男子给我打电话看房子，谈好了房租价为每月1700元，签了租房协议，对方交了5100元，说11月1号来住，房屋钥匙给了曾某甲。11月3号、4号，有一个称是曾某甲表姐的人说临时有事不租房了，对方拿着租房合同，我就退给了对方3千元钱，对方把钥匙就还给了我。
刘某甲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曾某甲就是租其房子的人。
（2）证人陈某（武汉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10栋2402室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4年10月20几号时，一个男的来看房，每月租金1700元。他在签字的时候说是他表妹租，还拿了他表妹的身份证复印件，签的是他表妹的名字，然后那个男的就给了7100元，说是11月就来住，我就把钥匙给了对方。到了11月初的时候，有两三个人过来拿着租房合同，说有别的事，不来住了要退房，我只收一个月的租金，将5400元退给了他们。
陈某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曾某甲就是租其房子的人。
三、涉案人员出具的传销人员关系图
1、被告人张某甲出具的传销人员结构图及相关供述
该图显示，张某甲的上线是曾某乙，张某甲的下线有张某甲，张某甲的下线是邓某甲。邓某甲的下线是邓某甲、林某琴，邓某甲的下线有邓某乙、邓某丙，林某琴的下线是林某成。
被告人张某甲另供述称，其直接下线还有刘某甲，刘某甲发展了牟某甲，牟某甲发展了牟某乙。
2、证人李某甲出具的传销人员关系图
该图显示，刘某乙的下线有李某乙，李某乙下线有李某甲、曾某军，李某甲下线有李某丙、黄某甲，曾某军下线有邓某娥、曾某丽，邓某娥下线有许某，许某发展了其老婆。
另外，曾某甲的下线有张某甲，张某甲的下线有张某甲，张某甲下线有邓某甲，邓某甲下线有邓某甲，邓某甲下线有邓某丙。
3、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人出具的传销人员结构图绘制的传销组织结构层级图
证实曾某甲的上线是曾某丁，下线是曾某丙、张某乙；曾某丙的下线是蔡某、曾某乙、曾某戊；曾某戊的下线是张某甲、刘某乙；张某甲的下线是张某甲、刘某甲，张某甲的下线是邓某甲；邓某甲的下线是邓某甲、林某琴；邓某甲的下线是邓某乙、邓某丙，林某琴的下线是林某成；刘某甲的下线是牟某甲、牟某乙；刘某乙的下线是刘某丙、李某乙；李某乙的下线是李某甲、曾某军；李某甲的下线是黄某甲、李某丙；曾某军的下线是邓某娥、曾某丽；邓某娥的下线是许某、许某的老婆。
四、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书证
1、破案、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实2014年10月30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北洋桥鑫园小区巡查时发现一辆安徽合肥大巴停在该小区10栋附近，车上有40余名外地人，正由两名男子安排下车住宿。经查，这群人均为从合肥转移到武汉的传销人员，组织负责人为曾某甲、张某甲。公安人员将曾某甲、张某甲予以控制，并从曾某甲身上查获标有疑似传销人员姓名的联通电话卡80余张。另证实曾某甲、张某甲的身份情况。
2、办案说明及照片
证实公安人员从北洋桥鑫园小区现场带走31人（查明身份信息的有曾某甲、张某甲、李某甲、邓某甲、许某、荣某华、唐某杨、李某仁、刘某晖、邓某连、唐某红、邓某丙、衷某，莫某文、倪某亮、施某烽、梁某博、刘某华、邓某乙、张某华、刘某华、杨某波、欧阳某，郭某红、荣某宜，共计25人；另有6人身份信息不详），并以拍照的形式予以固定。
公安人员对曾某甲传销体系内人员（曾某甲、张某甲、李某甲、邓某甲、许某）制作了笔录，对非曾某甲传销体系内人员（荣某华、唐某杨、李某仁、刘某晖、邓某连、唐某红、邓某丙、衷某、莫某文、倪某亮、施某烽、梁某博、刘某华、邓某乙、张某华、刘某华、杨某波，欧阳某、郭某红、荣某宜）未做笔录，责令其出具保证书后遣返。
3、视频资料。
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证实公安人员扣押标有曾某甲、张某甲、李某乙、邓某丙、许某、刘某乙、刘某丙、邓某娥、李某甲、曾某军、邓某甲、张某乙、邓某甲、唐某、李某仁、罗某芳、曾某戊、唐某超、唐某杨、刘某晖、邓某连、衷某、莫某文、梁某博、郭某红、欧阳某、邓某丙、唐某红等人姓名的联通手机卡（均以156239开头），共计82张。
5、传销人员出具的保证书
传销人员荣某华（上线黄某忠）、唐某杨（上线肖某坤，下线唐某红）、李某仁（上线罗某芳，下线唐某）、唐某红（上线唐某杨）、邓某丙（上线邓某甲）、莫某文（上线邓某辉）、倪某亮（上线梅某）、施某烽（上线梅某）、刘某华（上线温某平）、张某华（上线王某红）、刘某华（上线张某磊）、杨某波（上线李某鹏）、欧阳某（上线曾某娟）、郭某红（上线郭某红）出具保证书，均证实通过合肥市蜀山区十里店加入传销组织，到武汉准备发展传销人员。
邓某乙、梁某博、衷某、邓某连出具的保证书证实，其在合肥市蜀山区十里店，经他人通知坐大巴到武汉参与传销。刘某晖、荣某宜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参加传销组织。
原审认为，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以参加“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曾某甲、张某甲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该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未缴纳）。
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下线均不足三十人，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错误，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曾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经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其发展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股份作为返利依据，形成上下传销网络关系，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该组织内部结构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通过自己或介绍他人出资购买股份层层累加，逐步由业务员晋升为经理级别。其中，上诉人曾某甲负责在该传销组织中协调、组织传销人员等事务。上诉人张某甲作为上诉人曾某甲的伞下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安排传销人员培训等事务。
为将该组织进一步发展壮大，2014年10月底，该传销组织准备将传销人员从合肥转移至武汉，继续开展传销活动。上诉人曾某甲在传销组织的授意下，伙同温姓女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提前租赁本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10栋2302室、2402室房屋，以供传销人员住宿。同时，该传销组织为管理转移的传销人员，向转移人员收取费用，统一办理手机卡，交由上诉人曾某甲携带至武汉，予以分发。
2014年10月29日，上诉人曾某甲根据传销组织安排，组织数十名传销人员乘坐交通工具由合肥向武汉转移，上诉人张某甲同行予以配合。次日下午，一行人携带行李物品到达本市洪山区北洋桥鑫园小区时被公安人员查获。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公安人员从上诉人曾某甲处查获其携带的联通手机卡（均标注号码、姓名）共计82张。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下线人员均不足三十人，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错误，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曾某甲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对其本人伞下人员人数的辩解成立，依据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所勾勒出的传销人员结构图只能认定上诉人曾某甲伞下的传销人员人数为27人、上诉人张某甲伞下的传销人员人数为10人，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除能认定上诉人各自伞下传销人员人数外，依据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被扣的手机卡、保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该传销组织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同时，曾某甲、张某甲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担任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特别在案发时传销组织由合肥到武汉的转移过程中，两上诉人具体负责组织、协调本次转移活动，其所管理、组织、协调的人员既有本人伞下的传销人员，还有该传销组织其他伞下的传销人员。上述事实、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所参与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故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及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以参加“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某甲、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梅欣荣
审判员 姜 复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