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5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临沂华德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法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珠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宪策，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荣伟。
再审申请人临沂华德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荣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珠钦、孟宪策，被申请人梁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8日，一审原告华德公司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称，（一）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沂仲裁委）未经送达给华德公司应诉通知书及开庭通知书并缺席裁决，属于故意剥夺华德公司仲裁权利和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华德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才收到缺席裁决书。2013年9月18日，华德公司接到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通知进入执行程序，华德公司才得知这一裁决，华德公司经询问临沂仲裁委仲裁员，于2013年9月26日方才将仲裁裁决书送达给华德公司。华德公司是有合法营业执照、有明确办公地址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部分员工正常上班，门卫正常上岗；况且临沂仲裁委以前也多次对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之间的劳动争议进行过载决，临沂仲裁委有很多方式将开庭通知送达到华德公司，所以华德公司根本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情形，即不存在无法送达给华德公司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情形，因此，临劳人仲裁字[2013]第115号裁决（以下简称“第115号裁决”）故意剥夺华德公司仲裁答辩、质证、辩论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临沂仲裁委将开庭通知公告和裁决书送达一并公告，剥夺了华德公司起诉的诉讼权利，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二）梁荣伟申请劳动仲裁时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第115号裁决缺乏事实依据。1.梁荣伟与华德公司既没有劳动合同，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梁荣伟亦未向华德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因此，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即第115号裁决缺乏事实支持。2.华德公司为梁荣伟缴纳社保截止到2012年3月份，不存在华德公司继续为梁荣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三）退一步讲，华德公司即使应向梁荣伟支付生活费，第115号裁决在计算梁荣伟生活费标准计算依据存在错误，导致裁决数额错误。（四）即使梁荣伟有权申请劳动仲裁，但其申请的部分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梁荣伟申请的2012年1月9日前的生活费用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115号裁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存在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又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3月以来更不存在华德公司为梁荣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以上事实已经贵院2012年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况且当时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解除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梁荣伟的主张已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梁荣伟的请求。为此，华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改判华德公司不支付梁荣伟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生活费3484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梁荣伟承担。
梁荣伟答辩称，（一）华德公司关于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的主张错误。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华德公司与梁荣伟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判决华德公司支付梁荣伟2010年全年的生活费，因此裁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第115号裁决是根据梁荣伟2011年度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基数计算的，并无不当。《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关于企业支付职工生活费的规定，只是说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而不是必须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因此，临沂仲裁委以梁荣伟缴纳保险金的基数计算并无不当。（三）华德公司关于主张梁荣伟2012年1月9日前的生活费已过仲裁时效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一，梁荣伟等27人曾经在2012年多次到上级主管部门临沂市供销合作社、市群众诉求中心、市信访局等行政部门请求解决华德公司拖欠2011年生活费问题，根据仲裁法相关的规定，仲裁时效已中断；理由二，根据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劳动报酬产生争议，不受时效的限制。综上所述，华德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华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梁荣伟的合法权益。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梁荣伟1983年3月份进入华德公司工作，双方最后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02年春节期间，华德公司安排梁荣伟放假回家，春节假期结束后，华德公司未再安排梁荣伟上班，后华德公司按月支付梁荣伟正常工作期间工资70%的待遇，至2004年5月停发。华德公司为梁荣伟缴纳社保费用至2012年3月份。
另查明，梁荣伟等30人因要求华德公司支付自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停发工资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发生争议申诉至临沂仲裁委，临沂仲裁委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临劳人仲裁字[2012]第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华德公司）支付申请人（梁荣伟）等30人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的生活费等共计915845.70元（详见附表）；二、驳回申请人梁荣伟等30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申请人颜景利、刘道菊的申请请求。”华德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间内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临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一、华德公司与梁荣伟解除劳动关系；二、华德公司支付给梁荣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83.6元（880.8元×29.5个月）；三、驳回华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梁荣伟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三、华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荣伟2010年度的生活费5992元。四、华德公司不支付梁荣伟2008年8月至12月与2009年度的生活费。
梁荣伟与彭元序、庄建芬等29人因要求华德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停发的工资、额外经济补偿金、继续履行工资义务等问题发生争议，于2013年1月9日申诉至临沂仲裁委，临沂仲裁委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第115号裁决，裁决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彭元序等28人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生活费共计954861.6元（详见附表）；二、驳回申请人彭元序等28人的其他请求；三、驳回申请人庄建芬的申请请求。华德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3年10月18日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另查明，临沂市兰山区最低工资标准2011年1至2月为760元，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为950元，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为1100元。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业、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至2012年12月31日，梁荣伟系华德公司职工，且华德公司未与梁荣伟解除劳动关系，未安排梁荣伟工作，梁荣伟符合领取生活费的条件，华德公司应支付梁荣伟生活费，梁荣伟要求华德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加付拖欠工资50%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处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7日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5557号民事判决：一、华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荣伟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生活费为（760元×2个月+950元×12个月+1100元×10个月）×70%=16744元；二、驳回华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梁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德公司负担。
华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华德公司与梁荣伟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华德公司无需支付梁荣伟生活费。华德公司已于2011年4月11日解除与梁荣伟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情形华德公司已通知工会，且在工会同意的情况下解除。梁荣伟于2011年7月份起已领取失业保险金。因此，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应随着梁荣伟领取失业保险金而终止。（二）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华德公司支付梁荣伟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的生活费，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三）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华德公司支付梁荣伟生活费，但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本案华德公司与梁荣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华德公司不应支付梁荣伟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荣伟的仲裁请求。
梁荣伟辩称，（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与（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德公司关于梁荣伟已于2011年7月已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说法没有依据，且与华德公司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三）华德公司称法院重复判决，但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华德公司支付梁荣伟生活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1年4月11日，华德公司以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为由与梁荣伟解除劳动合同。梁荣伟要求恢复违法解除的劳动合同、支付拖欠工资和赔偿金等问题申诉至临沂仲裁委，临沂仲裁委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2]第107号裁决书，裁决：一、恢复申请人（梁荣伟）的工作，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华德公司）支付申请人梁荣伟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的生活费20325.2元；三、驳回申请人梁荣伟的其他请求。华德公司不服裁决，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临兰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判决：一、华德公司与梁荣伟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梁荣伟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的生活费9310元（950×70%×14）；三、驳回华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德公司负担。华德公司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临兰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判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梁荣伟系华德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判决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梁荣伟与华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德公司上诉称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1年4月11日解除，并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对华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梁荣伟于2011年7月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是否属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华德公司可在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由劳动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华德公司以梁荣伟领取失业金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梁荣伟就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主张已经仲裁、诉讼得到支持，其主张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中重复部分不应支持。华德公司上诉称梁荣伟所主张的生活费中有部分重复，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华德公司仅需支付梁荣伟2011年1月至3月、2012年6月至12月共计10个月的生活费（760元×2个月+950元+1100元×7个月）×70%＝7119元。综上，华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临民三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5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5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德公司支付梁荣伟2011年1月至3月、2012年6月至12月共计10个月的生活费71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德公司负担。
华德公司申请再审称，首先，华德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已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梁荣伟，况且梁荣伟在此以前因与华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纠纷已向仲裁机构申请过仲裁。因此，原二审判决以华德公司“未提供已送达给梁荣伟的证据”为由，不支持华德公司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其次，原二审判决在梁荣伟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形下，就认定“一直向有关信访部门主张权利，且梁荣伟在2011年向华德公司主张恢复劳动关系仲裁及诉讼中涉及到生活费，故其主张生活费的仲裁时效中断”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次，华德公司无论在一审庭审，还是在二审庭审中，均提供了临沂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梁荣伟2011年11月起签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均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华德公司可在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由劳动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华德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驳回梁荣伟的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梁荣伟承担。
梁荣伟答辩称，（一）华德公司的再审请求事项和程序错误。1.华德公司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华德公司在本案原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其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再审期间提出的支持“华德公司解除与梁荣伟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即请求法院确认其解除权是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与解除权的行使二者不仅表述不同，而且相互矛盾，华德公司不可能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又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等均不相同。因此其再审请求并未在原审中提出过，即华德公司现在提出的再审请求已经超出原审期间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2.华德公司申请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的程序错误。原一、二审判决是基于(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效力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德公司的再审事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华德公司所谓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本身存在造假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华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在梁荣伟不知情的情况下，事后私自炮制编造的。该证据本身系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以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为由与梁荣伟解除劳动合同，其解除程序违反《劳动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2.华德公司以梁荣伟领取失业保险金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显然是本末倒置，且无法律依据。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劳动关系解除是否合法有效，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以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法律规范确定。社保费用的发放和领取，系社保行政机关根据其行政职责履职，其行政行为并无劳动关系司法确认的法律效力。3.梁荣伟及其同事对于生活费等劳动争议纠纷经过多次仲裁和诉讼，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梁荣伟与华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德公司应当支付基本生活费。该事实已经由多份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认定。梁荣伟每年的生活费均需进行劳动仲裁及法院的一、二审等程序，至今因高院再审，导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仍未对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生活费做出判决。综上，请求驳回华德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梁荣伟系华德公司职工，已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判决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梁荣伟与华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德公司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称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1年4月11日解除的主张与已生效的上述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梁荣伟认可于2011年11月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华德公司可在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向有关行政部门反映，由有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华德公司以梁荣伟领取失业保险金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德公司称，梁荣伟主张生活费的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德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加付
审判员 滕建国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