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6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文，该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田金，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濉溪县轩盛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法定代表人：申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濉溪县轩盛物贸有限公司（简称轩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田金，被上诉人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轩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均由轩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刘建军”字样并非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一栏，并非刘建军真实签名；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买卖合同印章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合同签名“刘建军”的身份无法确认，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4签名“刘建军”显然不是同一笔迹所签，欠款主体不明；一审认定轩盛公司证据5实属不当，该证据为复印件，中四冶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要求中四冶公司提供所需钢材的进货途径及来源情况超出“谁主张、谁举证”的范畴，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认定中四冶公司2014年9月6日支付钢材款20万元亦无依据。轩盛公司辩称：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合同的买受人是中四冶公司，中四冶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在现场实际施工，中标通知书证明中四冶公司中标并承建了涉案工程；在合同签订前，轩盛公司到现场看了工程告示牌，刘建军给轩盛公司出示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安全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方与项目部签订涉案合同。轩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的买受人即中四冶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印章是伪造的，虽然中四冶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印章是虚假的，刘建军的行为代表了中四冶公司的行为。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该合同不仅加盖公章又有刘建军的签名，中四冶公司一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中四冶公司支付钢材款和违约金正确。轩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四冶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763252元，并�付违约金424066元（违约金算至2016年1月8日，以后发生继续计算至其还清时止）；诉讼费由中四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3日，中四冶公司中标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2014年3月15日，中四冶公司与淮北蓝海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的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该合同第3页尾部承包人处加盖中四冶公司印章，印章下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刘建军”字样签名。2013年12月28日，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与轩盛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轩盛公司购买螺纹、盘螺、盘圆等，交（提）货方式、地点为送货到开发新区滨河路污水处理厂工地，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货到工地由刘建华、刘松签字验收，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货到工地后，20天内付清全款，如延迟付款，每天每吨加收4元违约金。违约责任为货款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4元违约金。合同尾部出卖人处有申峰字样签名，并加盖轩盛公司合同专用章，买受人处有刘建军字样签名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轩盛公司陆续向该工地送货，刘建华或刘松在销货清单上签字。2014年6月12日，刘建军向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峰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的主要内容为结算至欠条出具之日，刘建军欠申峰钢材款的总数额为963252元，总量共计235.849吨。庭审中，轩盛公司自认2014年9月6日，中四冶公司支付其货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若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中四冶公司支付了原告多少钢材款，尚欠多少；三、轩盛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如何计算。中四冶公司中标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后，与淮北蓝海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就涉案污水处理厂工程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第3页尾部承包人处加盖了中四冶公司印章，印章下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一栏签有“刘建军”字样。庭审中，中四冶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刘建军是代表中四冶公司签订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尾部的买受人（章）处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的印章。中四冶公司在庭审中举证的印章备案证明和印章样式，可以证明已备案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市经开区新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但该印章的真实性并不能直接否定工业品买卖合同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中四冶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推定该印章真实。可以认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为中四冶公司项目部。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中写明中标工程为“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工程地点为“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庭审中，中四冶公司认可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工地即为中四冶公司中标工地，且该工地已经完工。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写明的送货地点为“开发新区滨河路污水处理厂工地”，上述三个地点虽表述略有不同，但实为同一地点。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处标明“按提货清单结算”，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处写明“货到工地由刘建华、刘松签字验收”，可以推断，货物的具体数量应按照提货清单上的数额计算，刘建华及刘松为中四冶公司认可的验收人员。轩盛公司提交的9份销货清单，购货单位均为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且该9份清单上或有刘建华、刘松个人签名，或有二者共同签名，说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之后，轩盛公司向该工地发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四冶公司辩称双方买卖合同不存在，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工地所使用钢材的进货途径及来源情况，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上有中四冶公司认可的代表中四冶公司的人员“刘建军”的签名，并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的印章，轩盛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即为中四冶公司，且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产生的后果也应由中四冶公司承担。2014年6月12日，刘建军向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峰出具欠条1张，上写明结算至欠条出具之日止，欠其钢材款963252元，总计235.849吨。刘建军作为中四冶公司认可的代表中四冶公司的人员有权就钢材款与轩盛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该结算行为应视为对涉案买卖合同欠款数额的确定。庭审中，轩盛公司自认2014年9月6日，中四冶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20万元。欠条上双方结算的数额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中四冶公司尚欠轩盛公司钢材款763252元。轩盛公司（出卖人）与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买受人）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工地后，20天内付清全款，如延迟付款，每天每吨加收4元违约金。违约责任为货款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收4元违约金。该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轩盛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中四冶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轩盛公司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濉溪县轩盛物贸有限公司钢材款7632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2014年6月12日至9月6日所产生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963252元钢材款为基数计算；2014年9月6日后的违约金，从2014年9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以钢材款763252元为基数计算至763252元钢材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濉溪县轩盛物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6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原告濉溪县轩盛物贸有限公司负担5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四冶公司二审所举证据1，钢材供应及付款担保合同、和解协议，用于证明涉案工程所用钢材从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购买；轩盛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推翻轩盛公司给中四冶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地使用的全部钢材均从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购买，不予认定。中四冶公司二审所举证据2，混凝土购销合同、记账凭证、记账科目表、欠条，用于证明刘建军向轩盛公司购买的钢材用在其工地；轩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中四冶公司自己做的账，不能推翻轩盛公司给中四冶公司供货的事实，中四冶公司内部如何做账是其内部问题；经审查，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供方是淮北龙旺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轩盛公司供应的本案货物价款被其他工地记账，也�非轩盛公司所为，轩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至开发新区污水处理厂工地，即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故该组证据不能实现中四冶公司的举证目的。轩盛公司二审所举证据1刘建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中四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件中均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印章，用于证明刘建军出示上述证件后，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涉案项目部的印章是客观真实的，刘建军系中四冶公司涉案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证据3四冶认字（2013）58号文件，证据4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两份，用于证明周秋喜为项目经理，2013年10月29日中四冶公司项目负责人在报审工程方案中使用的系涉案项目部印章，涉案项目部印章是中四冶公司认可并使用的。中四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上的公章是刘建军伪造的，身份证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刘建军是项目部人员；证据2的证件是原来的，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林铁生，加盖的公章也是刘建军伪造的，不能证明刘建军是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证据3、4是刘建军伪造的印章，不能证明刘建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经审查，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中四冶公司自认周秋喜系涉案项目部经理以及证据4与轩盛公司所举证据3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印章一致的内容，能够认定轩盛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中四冶公司二审申请对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工业品买卖合同和证据4欠条上“刘建军”的签名是否属同一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因轩盛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证据3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刘建军”的签名系刘建军之子所签，证据4欠条上“刘建军”的签�系刘建军本人所签，故无需再做笔迹鉴定。中四冶公司二审主张刘建军有伪造涉案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涉嫌犯罪，中四冶公司已经向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经受理并在侦查之中，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经核查，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已经受理该案，但并未立案。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中四冶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四冶公司上诉认为，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刘建军”字样并非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一栏，与事实不符；中四冶公司上诉主张该证据并非刘建军真实签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在诉讼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异议；本院对中四冶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中四冶公司上诉认为，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买卖合同印章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经审查，中四冶公司报给监理部门审查的施工方案上也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印章，诉讼中，中四冶公司认可该印章与证据3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一致，说明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涉案项目部对外使用的印章，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中四冶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四冶公司上诉主张证据3买卖合同上签名“刘建军”的身份无法确认，且与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欠条上签名“刘建军”显然不是同一笔迹所签；经审查，轩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证据3买卖合同上“刘建军”的签名系刘建军之子所签，证据4欠条上“刘建军”签名系刘建军本人所签，因买卖合同上加盖了涉案项目部的印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买卖合同上“刘建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但是不能否认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的效力。中四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轩盛公司证据5销货清单实属不当，该证据为复印件；经审查，该销货清单上有刘建华、刘松的签名，此二人系买卖合同指定的货物签字验收人，轩盛公司在一审举证时已经说明原件在与被告结算时已经交给刘建军，因刘建军已经出具欠条，故结算时收回销货清单原件符合交易习惯，一审对证据5的认定符合对证据审查认定的规则。一审要求中四冶公司提供所需钢材的进货途径及来源情况，是为了进一步查证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此证据只可能存在于中四冶公司，故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综合本案证�，能够认定刘建军代表中四冶公司与淮北蓝海水处理有限公司就淮北市经济开发区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建军向轩盛公司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中四冶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以上证件均加盖了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的印章，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与轩盛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轩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四冶公司淮北污水厂项目部系买受人，因该项目部系中四冶公司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四冶公司承担。轩盛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进行了结算，中四冶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四冶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中四冶公司于2014年9月6日支付钢材款20万元�没有依据。轩盛公司一审自认中四冶公司于2014年9月6日给付货款20万元，在二审中陈述此20万元由刘建军支付，因轩盛公司系与中四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建军支付货款应视为代表中四冶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一审认定中四冶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6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春    茹代理审判员 郑泽恩代理审判员侯丽二０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蒋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