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萍，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中乐，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北京诺孚尔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磊，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尔皮纳针织运动服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20137，万迪托里威奥15。
法定代表人焦达诺·马耀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施扬，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陈萍萍、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阿尔皮纳针织运动服有限公司（简称阿尔皮纳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7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8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萍萍的委托代理人王自强、岳中乐，上诉人阿尔皮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刚、施扬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1992176号“阿尔皮纳袋鼠”商标（简称争议商标，见下图）由佳宝国际有限公司（简称佳宝公司）于2001年10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后经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西服、衬衣”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3年1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于2005年8月23日转让给毛永涛，于2007年4月3日转让给陈萍萍。
争议商标
第246906号“L’ALPIN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下图）于1985年5月2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经核准注册并经续展后，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3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
引证商标一
国际注册第609002号“L’ALPIN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下图）于1993年9月21日向商标局申请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经核准注册后，专用权期限至2013年9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商品上。
引证商标二
第3135890号“L’ALPIN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下图）于2002年4月4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经核准注册后，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3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鞋、西服、衬衣”商品上。
引证商标三
阿尔皮纳公司于2009年9月2日对争议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主要理由为：一、“L’ALPINA”是阿尔皮纳公司L’ALPINAMAGLIERIESPORTIVES.P.A.的主商标和商号部分，“阿尔皮纳”是阿尔皮纳公司长期采用的对“L’ALPINA”的固定中文音译。争议商标与“L’ALPINA”的中文音译“阿尔皮纳”完全相同，双方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分别构成了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阿尔皮纳公司在先的“L’ALPINA（阿尔皮纳）”商标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就已在中国广泛、积极、长期连续的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三、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人佳宝公司是阿尔皮纳公司在中国的代理销售商和被许可人，在2000年10月11日，阿尔皮纳公司和佳宝公司签订了关于第25类产品的许可协议，2001年1月10日，阿尔皮纳公司和佳宝公司签订了关于第18类产品的许可协议。陈萍萍是佳宝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与阿尔皮纳公司的联系，佳宝公司及陈萍萍对阿尔皮纳公司品牌的情况是知晓的，陈萍萍在未经阿尔皮纳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争议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四、争议商标是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恶意注册的商标，陈萍萍违背了商业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的原则。综上，阿尔皮纳公司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阿尔皮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的复印件：
1、阿尔皮纳公司含有“L’ALPINA”和“袋鼠”图形商标的注册情况。
2、阿尔皮纳公司产品在香港和台湾销售的部分账单。
3、著名影星周润发为阿尔皮纳公司品牌做广告的图形资料。
4、阿尔皮纳公司代理商精益运动有限公司提供的广告材料和广告费用支出证明。
5、阿尔皮纳公司1981年和1982年的广告资料。
6、阿尔皮纳公司于2001年和2002年在中国大陆的部分广告资料。
7、阿尔皮纳公司的部分产品宣传册。
8、阿尔皮纳公司赞助著名运动员的有关合同和单据。
9、阿尔皮纳公司与代理商和分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和账单。
10、阿尔皮纳公司中文网站的资料下载。
11、互联网络和阿尔皮纳公司代理销售商的网站打印资料，用以证明“L’ALPINA”已被阿尔皮纳公司及相关公众固定音译为“阿尔皮纳”。
陈萍萍答辩的主要理由：一、阿尔皮纳公司对争议商标提出争议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五年期限，阿尔皮纳公司以《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为依据申请撤销争议商标的请求不能成立。二、争议商标与阿尔皮纳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L’ALPINA”常见的中文翻译是“阿尔卑斯人”，与争议商标“阿尔皮纳袋鼠”无任何的固定联系。三、阿尔皮纳公司提供的证据或者非原件、或者产生于国外，未经公证认证，不能证明其使用过“阿尔皮纳袋鼠”商标，亦不能证明“L’ALPINA”商标在中国大陆具有很高知名度。四、阿尔皮纳公司商标是“L’ALPINA及图”，而争议商标是“阿尔皮纳袋鼠”，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固定联系，陈萍萍就“阿尔皮纳袋鼠”享有在先权利，阿尔皮纳公司将“阿尔皮纳”作为企业名称的日期并不早于陈萍萍最早申请注册“阿尔皮纳袋鼠”商标的日期（2001年10月12日）。陈萍萍并非阿尔皮纳公司的代理人，阿尔皮纳公司提供的其与佳宝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上的“陈萍萍”字样并非陈萍萍的签字，且该证据既非原件，又非公证认证文本，不具备任何证明力。陈萍萍与阿尔皮纳公司之间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五、阿尔皮纳公司关于争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恶意抢注他人商标”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
阿尔皮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新证据的复印件：
12、佳宝公司员工及陈萍萍与阿尔皮纳公司之间的商业往来函。
13、佳宝公司于2000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不再模仿阿尔皮纳公司商标的声明。
2011年5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1）第08496号《关于第1992176号“阿尔皮纳袋鼠”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8496号裁定）。该裁定认为：阿尔皮纳公司对争议商标提出争议申请的时间未超过法定的五年期限。引证商标一、二、三文字部分均为“L’ALPINA”，且引证商标“L’ALPINA及图”、图形商标中图形描绘的事物均为袋鼠，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呼叫习惯，争议商标“阿尔皮纳袋鼠”易被认读为“L’ALPINA及图”的音译，加之如查明事实，阿尔皮纳公司在广告宣传中将“阿尔皮纳袋鼠”与“L’ALPINA及图”结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争议商标“阿尔皮纳袋鼠”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西服、衬衣”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衣服”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西服、衬衣、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服装、鞋”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西服、衬衣、婴儿全套衣、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服装、西服、衬衣、婴儿全套衣、鞋”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在这些商品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在这些商品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尽管陈萍萍认为“阿尔皮纳”商标的使用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后，但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阿尔皮纳公司将“L’ALPINA及袋鼠图形”商标许可给佳宝公司使用，佳宝公司作为被许可使用人，在广告宣传中所提及的商标或者是阿尔皮纳公司的“AustralianbyL’ALPINA及图”、“L’ALPINA及袋鼠图形”商标，或者在宣传中以阿尔皮纳公司的名义使用“L’ALPINA及图”商标，阿尔皮纳公司的“L’ALPINA及图”商标在服饰、皮具领域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阿尔皮纳袋鼠”易被认读为“L’ALPINA及图”的音译，二者已形成了对应关系。佳宝公司作为阿尔皮纳公司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对阿尔皮纳公司“L’ALPINA及图”商标的使用应非常清楚。虽然陈萍萍在答辩中认为阿尔皮纳公司证据9中的许可使用合同上的“陈萍萍”并非其签字，但根据争议商标由佳宝公司申请注册，其后又转让给陈萍萍的事实及商业惯例，可以认定合同中的英文“CHANPENGPENG”即为陈萍萍。根据查明事实，陈萍萍为佳宝公司执行董事，而佳宝公司为阿尔皮纳公司的代理商及商标许可使用人，两者在未经阿尔皮纳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阿尔皮纳公司“L’ALPINA及图”商标的对应中文“阿尔皮纳袋鼠”商标以自己的名义在与被许可的第25类的全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服装等商品上抢先申请注册，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阿尔皮纳公司的利益，是以不正当手段抢注阿尔皮纳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也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之情形。
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它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在上述问题中已作综合考虑，在此不再赘述。争议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注册使用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陈萍萍不服第8496号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陈萍萍表示对第8496号裁定中认定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其在行政阶段未要求阿尔皮纳公司提交证据的原件和履行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二、三文字部分均为“L’ALPINA”，且“L”和“ALPINA”之间有分隔符号，因此“ALPINA”为“L’ALPINA”认读和呼叫的显著部分。根据中国消费者对外文商标的认读和呼叫习惯，“ALPINA”易被呼叫为“阿尔皮纳”。另外，引证商标二、三中图形描绘的事物均为袋鼠，争议商标亦有“袋鼠”一词。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呼叫、指代事物等方面相近，已分别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服装、西服、衬衣、鞋、婴儿全套衣”商品上时，已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法不应予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
未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一般难以确定，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亦难以确定，因此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书证的，一般应当提供原件；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一般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陈萍萍在行政阶段已经对阿尔皮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认为域外形成的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不应予以采纳。在这种情况下，阿尔皮纳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和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商标评审委员会便径行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争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也不利于保护陈萍萍的合法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作出第8496号裁定的程序存在违法之处，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8496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陈萍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8496号裁定。主要上诉理由为：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域外证据真实性存在怀疑的，只有在提供相应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或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有必要的情况下，方可要求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本案中，陈萍萍虽然对阿尔皮纳公司证据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且阿尔皮纳公司提供的许可合同复印件具有双方签字或盖章，账单中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费用数额基本相符，阿尔皮纳公司已提供了初步证据，结合阿尔皮纳提供的其他证据，可知公证认证已无必要，故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要求阿尔皮纳公司提供公证认证件是有法律依据并具备合理性的，不会损害陈萍萍的利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缺乏法律及法理依据。
阿尔皮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8496号裁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阿尔皮纳公司“L’ALPINA（阿尔皮纳）”品牌在服装领域享有很高知名度。三、争议商标的原注册人佳宝公司是阿尔皮纳公司在中国的代理销售商，陈萍萍是佳宝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与阿尔皮纳公司联系，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四、争议商标是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注册的，违背了商业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完全有可能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的真实来源产生误认，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原审判决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径行依据阿尔皮纳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并未充分考量本案法律事实、证据材料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依据《商标评审规则》进行案件审查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第8496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争议商标不属于上述情形，因此，阿尔皮纳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所称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是指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人认为他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
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由中文“阿尔皮纳袋鼠”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外文“L’ALPINA”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外文“L’ALPINA”及袋鼠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外文“L’ALPINA”及袋鼠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注册人阿尔皮纳公司为意大利公司，相关外文通常会被作为意大利语加以识别和认读。在意大利语中，定冠词LA用于元音之前省音为L’，而定冠词是没有单独含义的，因此，引证商标一、二、三中的外文主要识别部分为“ALPINA”，其读音与争议商标中的中文“阿尔皮纳”极为接近。而且，即使不考虑引证商标中的外文为意大利语，而仅根据中国相关公众对外文商标的认读和呼叫习惯，“L’ALPINA”也易被呼叫为“阿尔皮纳”。因此，在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读音、指代事物近似的情况下，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8496号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萍萍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当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规章对书证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书证的，应当提供原件，包括原本、正本和副本。提供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相应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提供由有关部门保管的书证原件的复制件、影印件或者抄录件的，应当注明出处，经该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物证的，应当提供原物。提供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相应的复制件或者证明该物证的照片、录像等其他证据；原物为数量较多的种类物的，提供其中的一部分。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所提书证、物证的复制件或者照片等存在怀疑并有相应证据支持的，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有必要的，被质疑的当事人应当提供或者出示有关证据的原件或经公证的复印件。”因此，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书证的，应当以提供原件为原则，以提供复印件为例外。虽然《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或者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怀疑并有相应证据支持的，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必要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一般难以审核确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类证据的审核判断应当有充分的依据，确保相关事实的认定真实准确。
本案中，阿尔皮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且仅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在陈萍萍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即使陈萍萍未提供相应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亦应当采取审慎的态度，对相关证据是否真实合法加以审查判断。因此，原审判决从查明案件事实、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立场出发，在阿尔皮纳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原件或者履行相关证据的公证认证手续的情况下，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程序存在违法之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阿尔皮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作出评审裁定时，结合相关证据情况对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认定，为维护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陈萍萍、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阿尔皮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人民币四十元、陈萍萍和阿尔皮纳针织运动服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三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