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银，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现为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下同），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奉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杰，男，1977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奉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彭魁，男，1985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奉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春亮，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葛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8月2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1月11日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君存，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奉化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江军，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黄平县。因犯强奸罪于2002年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5月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赵阳，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郸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春亮、吴君存、刘江军、宋赵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浙0206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马春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马春亮、辩护人张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盛某（中国）电气有限公司、宁波隆兴电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害人郁某存在本金为人民币6800万元、利息为人民币2280万元的债务纠纷，遂委托夏某向郁某追讨债务，经张某辉（另案处理）介绍，夏某将债务追讨一事又委托给被告人吴阿银、吴君存。
2015年10月28日16时许，经被告人吴阿银事先安排，被告人马春亮、刘江军、宋赵阳等人至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康桥小镇酒店地下车库，将被害人郁某强行拉上汽车后驶离该车库，后刘江军离开，马春亮、宋赵阳等人将郁国海带至奉化市莼湖镇一废弃房屋内予以拘禁。
次日，被告人吴阿银另安排被告人吴君存、李彭魁等人看管被害人郁某。后被告人周志杰受吴阿银指使，多次驾车转移郁某至不同的关押地点，并负责运送生活用品。在郁某被非法拘禁期间，李彭魁等人多次对其进行恐吓、殴打。
在被害人郁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吴阿银为缓解经费紧张问题而指使被告人周志杰、李彭魁拿走郁某的“伯爵”牌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19万元）。后吴阿银安排其女友庹玉某将该表在澳门一当铺中典当，得款港元25万元（折合人民币205325元）。郁某在人身受威胁的情况下，写下以手表抵债的声明。吴阿银等人未将取走、典当郁某手表一事告知委托方或债权人，也未将涉案手表典当款用于偿还受托追讨的债务。
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周志杰带领民警解救被害人郁某，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吴君存。
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吴阿银等人处查获并扣押“卡地亚”牌戒指、“伯爵”牌手表当票及手表典当款余款人民币142000元等财物，后将涉案手表典当款余款人民币14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郁某，郁某在公安民警陪同下，自行前往澳门自费赎回“伯爵”牌手表。
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马春亮、宋赵阳、刘江军分别在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离湖大道棉花采购站宿舍、监利县荒湖宾馆、浙江省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部7楼34床、河南省郸城县汲冢镇韦庄行政村铁佛店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林宾馆512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吴君存在浙江省奉化市溪口镇桃源路73号7幢5号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李彭魁在浙江省奉化市锦屏街道大成路250-10号206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阿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志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彭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马春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吴君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刘江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宋赵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责令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继续退赔被害人郁某损失。九、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杰、李彭魁提出，被害人郁某为改善生活主动要求典当手表，涉案手表并非暴力取得，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银、马春亮提出，原审判决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吴阿银的辩护人还提交了被害人郁某在吴阿银亲属主动找其后出具的谅解书，要求法院核实真实性。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春亮、吴君存、刘江军、宋赵阳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春亮、吴君存、刘江军、宋赵阳犯非法拘禁罪及周志杰立功的事实，有被害人郁某的陈述，证人贺某、夏某、龚某、庹玉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书、借款合同、起诉状、保证函、情况说明、承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卡交易清单、声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押解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同案犯张某辉、鲁某、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马春亮、吴君存、宋赵阳、刘江军在侦查阶段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阿银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志杰、李彭魁提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在以暴力、胁迫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长达十三天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资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对方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当场劫取被害人的手表，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对此也能予以印证。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吴阿银、马春亮提出原审判决其非法拘禁罪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吴阿银、马春亮对非法拘禁犯罪自愿认罪等情节，作出从轻处罚，之后综合吴阿银、马春亮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殴打、累犯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吴阿银的辩护人要求法院核实被害人郁某的谅解书真实性的意见。经查，庭审后，本院根据辩护人提供的联系方式多次联系郁某，郁某均未能到本院接受询问，谅解书的真实性未能核实。故对该谅解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马春亮、原审被告人吴君存、刘江军、宋赵阳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马春亮、刘江军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志杰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李彭魁、吴君存、刘江军、宋赵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他人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吴阿银、周志杰、马春亮对所犯非法拘禁罪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手表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涉案手表典当款余款亦已发还给被害人，对吴阿银、周志杰、李彭魁所犯抢劫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退赔。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予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益波
审判员 李雨水
审判员 陆建强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