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荔行初字第67号
原告郑志松，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蒋洪伟，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伙金，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小宇、陈劭群，莆田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原告郑志松诉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同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志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洪伟、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小宇、陈劭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志松诉称，原告在莆田电业局城区供电局工作，因他人报复，致原告于2009年10月15日遭被告以涉嫌爆炸罪刑事拘留7日。2009年10月22日，被告以涉嫌威胁、恐吓短信为由对原告作出莆公（刑行）决字（2009）第6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七日处罚，履行方式以刑事拘留七日折抵。
为此，原告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该《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诉讼期间，被告作出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后原告撤诉。同日，被告又作出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仍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七日，履行方式不变。原告再次诉请城厢区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经一审维持、二审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后，被告第三次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履行方式不变。原告不服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经一、二审判决维持后，只能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5月1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莆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莆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和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莆田市公安局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至此，冤案已持续近五年，给原告及家庭正常生活遭受巨大影响，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和名誉受损。2014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被告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7天的赔偿金1404.83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的莆公赔决字（2014）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违法刑事拘留已经被折抵成行政拘留，该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已经采用折抵方式履行完毕。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综上所述，被告违法的行政拘留决定侵犯了原告的人身自由权利，给原告及原告家庭带来了难以弥补的伤害。为此要求：1、被告在侵权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7天的赔偿金1404.83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被告负担行政诉讼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9年9月22日，我局根据莆田市电业局报案后依法决定以爆炸案侦查。2009年10月15日，郑志松因涉嫌该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对郑志松予以释放并给予治安行政拘留七日处罚、履行方式为折抵刑拘七日期限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经过多次诉讼后，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郑志松并未因治安拘留处罚而被限制人身自由，未存在行政侵权行为，故其赔偿申请不属于国家赔偿中的行政赔偿范围。二、对原告申请国家赔偿，依法经过受理、通知办案部门提交办案材料、审核、审议、审批、开具决定书、送达等程序，故程序合法。三、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理由：1、郑志松实质上未被执行治安拘留，人身权未受侵害，故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2、郑志松的刑事拘留，符合法律规定。3、郑志松的行为导致被刑事拘留，属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范围。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依法维持不予赔偿决定。
原告郑志松就行政赔偿提供的证据：1、公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莆公（刑行）决字（2009）第6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以原告涉嫌2009年9月、10月期间向莆田电业局领导发威胁、恐吓短信为由对原告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七日，履行方式以刑事拘留七日折抵以及原告名誉和精神受到严重损害；3、《关于撤销莆公（刑行）决字（2009）第61号行政处罚决定》（莆公综（2010）66号），证明被告决定撤销行政处罚决定；4、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以相同事实和理由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原告名誉和精神受到严重损害；5、（2010）城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城厢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6、（2010）城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7、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莆行终字第9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城厢区人民法院（2010）城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并撤销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8、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第三次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即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方式不变；9、（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0、（2011）莆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11、（2013）莆行监字第4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12、（2014）莆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1）莆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和（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莆田市公安局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的违法行为已被依法撤销；13、莆公赔决字（2014）《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以原告并未因行政拘留处罚而被限制人身自由为由不予赔偿；14、莆田市公安局同意莆田电业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复印对原告笔录的书面文件，证明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同意对原告笔录的复印，原告的名誉受到损害；15、莆电人（2009）311号《关于给予郑志松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受到莆田电业局作出的行政记大过处分决定，名誉受到严重损害、精神受到严重损害，也给原告的家庭造成极大伤害。原告当庭提供的补充证据：16、闽人大（2012）统字第1673号福建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回执单、福建省公安厅转送信访事项告知单、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作出的闽信告知访字（2012）7989号信访事项告知单、莆田市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编号（2012）002号］，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已经损害到原告的家庭，原告父母多次为其上诉申冤。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受到刑事拘留的决定没有关联性，且无法证实原告的精神、名誉受到损害以及损害程度；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不是由被告作出行政决定造成的，即使原告有受到精神损害也是由电业局内部决定造成的。同时，原告在笔录中承认其行为后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是合法的。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在多次诉讼中均无提及。原告则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政拘留，导致原告被单位错误认为其违法行为存在并被行政记大过、停发六个月奖金、调离原岗位的处分，所以被告应当对其作出的违法决定进行赔偿。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就答辩内容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对郑志松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的内容；证据2、3、国家赔偿案件审批纪要、国家赔偿案件审批表、国家赔偿案件研究记录、国家赔偿案件审核调查表，证明对郑志松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依法经审议审批及程序合法；证据4、国家赔偿申请补正审批表、国家赔偿申请补正告知书、国家赔偿案件受理审批表、国家赔偿申请受理通知书、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证明对郑志松的行政赔偿申请依法进行初步审查、通知补正、受理等情况及程序合法；证据5、郑志松的行政赔偿申请材料，证明郑志松申请赔偿的情况；证据6、邮政快递单，证明郑志松邮寄递交申请材料的情况；证据7、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及程序合法；证据8、莆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郑志松申请国家赔偿意见的函，证明刑侦支队经通知后对郑志松申请赔偿请求的答复情况；证据9、郑志松扬言实施爆炸案案件的卷宗材料，证明郑志松所涉嫌案件的刑事立案、搜查、扣押、刑事拘留、释放、讯问、询问、治安拘留的决定与撤销、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与撤销治安拘留的案件办理情况及办案程序；上述证据支持我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证据10、郑志松案件补证材料，证明对郑志松所涉案件在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的办理及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的情况。法律依据：证据11、《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三款，证明告知补正、不予赔偿的依据；证据12、《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证明对郑志松刑事拘留的依据；证据13、《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证明受理、告知补正、通知提交材料、作出决定的法律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法不能支持被告可以不向原告进行行政赔偿，因为2014年5月1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莆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以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确认了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违法行政行为。因被告的行政行为导致原告受到单位处分，已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同时，被告对原告存在变相的刑讯逼供以及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规定，改变了原先证据的状态，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则认为，其作出的相关材料都具有关联性，证明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事实等瑕疵。同时，原告并没有因为被告的行政处罚而受到人身自由的限制，被告作出的刑事拘留是合法的，而行政赔偿应该是针对行政拘留的一种赔偿，因此原告行政赔偿要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对原告郑志松涉嫌爆炸罪以及尚未构成刑事犯罪而进行行政处罚并受理在原告要求国家赔偿所履行的法律程序。虽然行政处罚最后以法院再审而裁定撤销，但该证据仍能客观体现程序过程。原告郑志松提供的证据除其当庭提供的向有关部门信访的补充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予以排除外，其他证据可以作为其权益受到被告侵害而请求法律保护的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郑志松系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电业局员工。2009年9月21日18时，莆田电业局局长向被告报案称：从9月初有人用手机短信骚扰自己及领导班子成员，威胁要炸死自己，严重威胁自己及莆田电业局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和电网安全。2009年9月22日，被告以涉嫌爆炸罪对郑志松立案侦查，并于2009年10月15日对其刑事拘留七日。2009年10月22日，被告以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作出莆公刑释字（2009）06号《释放通知书》予以释放。同日，被告作出莆公（刑行）决字（2009）第6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郑志松治安拘留七日，履行方式折抵刑拘七日。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而向城厢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在诉讼期间，被告因违反法定程序而于2010年2月21日作出莆公综（2010）66号《关于撤销莆公（刑行）决字（2009）第61号行政处罚决定》，同日，城厢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原告郑志松撤回起诉。同日，被告又作出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郑志松治安拘留七日的，履行方式为折抵刑事拘留七日。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而向城厢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2010年7月22日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的（2010）城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莆行终字第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0年12月10日，被告重新作出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郑志松治安拘留七日的，履行方式为折抵刑事拘留七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本院于2011年5月16日以（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该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8月2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莆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4年5月1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4）莆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莆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和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1）荔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莆田市公安局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的莆公（刑行）决字（2010）第0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年11月4日，原告所在单位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电业局以莆电人（2009）311号文件作出《关于给予郑志松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并停发6个月奖金，调离原岗位，6个月内岗位工资待遇按“封存岗位工资＋封存技能工资＋工龄津贴＋政策性补贴”标准发放。同时，原告多次向省有关部门信访。2014年7月28日，原告郑志松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被告在侵权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7天的赔偿金1404.8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莆公赔决字（2014）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其作出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在执行方式上，已被刑事拘留所折抵，因此郑志松并未因行政拘留处罚而被限制人身自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为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在侵权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7天的赔偿金1404.8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根据报案依法对原告郑志松涉嫌爆炸罪予以立案并刑事拘留七日，因原告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尚不构成犯罪而作出对原告行政拘留七日、履行方式为折抵刑事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二条“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现该行政处罚决定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以主要证据不足而判决撤销，该被撤销的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已给原告郑志松造成失去人身自由七日以及被其单位行政记大过处分并调离原岗位、停发奖金的客观事实，对原告郑志松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和社会评价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在侵权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赔偿因其被拘留的人身自由赔偿金是合法的，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依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四、五、七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原告单位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电业局范围内，以书面形式公开为原告郑志松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志松人身自由赔偿金人民币1404.8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铭煌
代理审判员 陈丽生
人民陪审员 陈明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惠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依法认定“致人精神损害”和“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
五、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
七、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