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疆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新辉，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文诗，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冰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爱斌，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疆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工程公司）与被申请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广公司）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三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广东新广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新疆工程公司�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7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疆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新辉、邱文诗，被申请人广东新广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爱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工程公司申请再审称：我公司和广东新广公司所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广东新广公司收到工程银行付款保函后向我公司提供总额为6000万元的资金（F段、A段各3000万元），我公司自行筹集后续资金，（广东新广公司实际出借资金仅为3675万元），用款后我公司应向广东新广公司交纳固定利润570万元（F段260万元、A段310万元）、融资总额1.5%的融资费�及用款同期银行利息。该合作协议实为企业间资金拆借协议，因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应属无效。双方之间名为合作性联营，实为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资金借贷，属于企业间资金拆借行为，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法规，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本案中基于上述无效合同达成的还款承诺也为无效。该工程项目承包单位为广东新广公司，其将承揽的工程转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再审申请人，因此该合作协议应为无效。本案合同履行中我公司除将本金还清之外已超付，不存在欠款。广东新广公司主张欠款所依据的合作协议因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及建筑工程法律法规而自始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达成的还款承诺、还款计划等均为无效，除本金应当返还予广东新广公司外，其余款额的约定与支付都是无效的。本案中，广东新广公司在收到银行两次付款保函后，打款共计3675万元（F段3000万元、A段800万元），而至今再审申请人已陆续还款46282150万元，除还清本金之外我公司已按照无效的合同约定多支付融资费用、利息、利润共计8282150元，根本不存在广东新广公司所谓的欠款。如依广东新广公司在仲裁一案主张的康普项目仍欠款5619700万元以上，那么我公司为此借款将向广东新广公司累计还款金额高达为51901850元。合同显属高息借贷应依法无效。其中，A段工程广东新广公司在仅出借800万的情况下，仍要求再审申请人交纳固定利润260万元、出借资金1.5%的融资费用及用款同期银行利息，该资金使用成本高达本金的40%，远远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明显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主合同无效，基于合同还款计算而得出的还款承诺书也当然无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两份无效的协议认定为合法有效，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及法律的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要求再审撤销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三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广东新广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申请广州仲裁委的仲裁案件中，新疆工程公司提出反请求主张本案两份合作协议无效，要求我公司给付相关本金、利息和利润。其在仲裁的请求包含了其在本案诉讼请求。新疆工程公司为了对抗仲裁裁决执行提起本案诉讼。新疆工程公司认为两份合作协议是工程转包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是新疆工程公司的参股公司，我们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是以我公司资质经营，在业务和经营活动中具有明确的隶属关系。《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中的工程是以我公司名义承揽的，出资方是�公司。本案不是平等主体间的联营关系，我们是关联企业，不属于非法借贷关系。二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该维持。新疆工程公司一审诉称：2003年，我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分别签订了《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广东新广公司在收到工程银行付款保函后向我公司提供总额为6000万元的资金，我公司应当向广东新广公司支付固定利润570万元、融资总额1.5%的融资费及用款利息。广东新广公司在工程中既不参与工程建设，也不承担风险。双方是名为联营实为借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我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疆工程公司是广东新广公司与其他七名股东出资成立。其中广东新广公司出资100万元，占10%的股份。2003年5月，广东新广公司与新疆康普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康普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分别约定，由广东新广公司承建康普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路原新疆开关厂院内钻石苑-F和钻石苑-A段工程的土建工程、设备安装、装修工程。工程价款分别为6172.63万元和7524.72万元。2003年8月1日，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了《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广东新广公司负责与康普公司签订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施工合同，并负责办理新疆工程公司施工和竣工所需的手续和文件，对该工程的资金使用，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进行全面监督管理。新疆工程公司根据广东新广公司的施工合同负责具体实施，保证达到施工合同的各项要求，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工程，接受广东新广公司对该项目的全面监督管理。广东新广公司收到银行付款保函后即按工程预算书和资金使用计划向新疆工程公司逐批划拨建设资金3000万元，新疆工程公司负责筹建后续资金。新疆工程公司分两次向广东新广公司交纳项目利润分成260万元，于2003年12月30日支付60万元，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后支付200万元。新疆工程公司承担广东新广公司投入的3000万元资金的银行利息及其他费用。广东新广公司在扣除1.5%的融资费用后一次性将3000万元拨入双方共管账户。新疆工程公司需向广东新广公司支付7、8月的贷款利息。从2003年8月开始，新疆工程公司在每月的10日前向广东新广公司支付下个月的贷款利息。新疆工程公司确保广东新广公司投入资金的安全性，在康普公司按施工合同规定的支付工程款或新疆工商银行开具的付款保函按规定解付时归还广东新广公司。如果康普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新疆工程公司应同时提前向广东新广公司偿还3000万元建设资金。同时，注明两年贷款利率5.58%即月利率0.465%，每月利息为13.95万元。2003年11月8日，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了《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广东新广公司负责与康普公司签订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施工合同，并负责办理新疆工程公司施工和竣工所需的手续和文件，对该工程的资金使用，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进行全面监督管理。新疆工程公司根据广东新广公司的施工合同负责具体实施，保证达到施工合同的各项要求，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工程，接受广东新广公司对该项目的全面监督管理。广东新广公司收到银行付款保函后即按工程预算书和资金使用计划向新疆工程公司逐�划拨建设资金3000万元，新疆工程公司负责筹建后续资金。新疆工程公司分两次向广东新广公司交纳项目利润分成310万元，于2004年10月30日支付60万元，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后支付250万元。新疆工程公司承担广东新广公司投入的3000万元资金的银行利息及其他费用。广东新广公司在扣除1.5%的融资费用和本年底两个月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按两年期贷款利率5.58%计算）后一次性将3000万元拨入广东新广公司为该项目在广州设立的专门账户。从广东新广公司划拨工程款的月份开始，新疆工程公司在每月的10日前向广东新广公司支付下个月的贷款利息。新疆工程公司确保广东新广公司投入资金的安全性，在康普公司按施工合同规定的支付工程款或新疆工商银行开具的付款保函按规定解付时归还广东新广公司。如果康普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新疆工程公司应同时提前向�东新广公司偿还3000万元建设资金。2009年2月1日，新疆工程公司向广东新广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新疆工程公司承建的新疆康普钻石苑F座、A座工程项目，到目前还欠集团本金、利息，遂以三处不动产作为还款保证：1、公司办公用的1106平方米高档写字楼；2、公司两套140平方米的小高层宿舍。2011年12月6日，新疆工程公司向广东新广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新疆工程公司在合作承包康普钻石苑项目上欠广东新广公司561.97万元、在合作承包吉尔吉斯国家接待中心项目上欠被告广东新广公司568.5万元，共计1130.47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本息全部还清，并以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8号红山新世纪广场高层写字楼第15层建筑面积1039.59平方米的房产抵押担保。同时约定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合同》。合同约定，新疆工程公司为了确保广东新广公司的债权实现，用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8号红山新世纪广场高层写字楼第15层的A1-8、B1-2、C8、D1-5号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则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于2011年12月6日向甲方出具的《还款承诺》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由于新疆工程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承诺偿还欠款。2012年7月，广东新广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新疆工程公司清偿欠款1130.47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广东新广公司对新疆工程公司抵押担保的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清偿新疆工程公司所欠债务本息、利润和违约金；3、裁�新疆工程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264536元及因本案仲裁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审理中新疆工程公司认为其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及《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均为无效合同，并提出了反仲裁请求：1，裁决广东新广公司赔偿新疆工程公司损失8282150元及利息损失1371630元；2、裁决广东新广公司承担仲裁费及律师费20万元。2012年10月11日，新疆工程公司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2013年5月10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裁决书，裁决：1、新疆工程公司向广东新广公司清偿拖欠本金、利息、利润等款项共计11304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4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新疆工程�司向广东新广公司补偿支出的律师费9万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3、对广东新广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4、驳回新疆工程公司的反仲裁请求；5、……（关于仲裁费用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新疆工程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反请求，能否再提起本案诉讼及法院能否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新疆工程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的反请求是:1、裁决广东新广公司赔偿新疆工程公司损失8282150元及利息损失1371630元；2、裁决广东新广公司承担仲裁费及律师费20万元。本案新疆工程公司主张要求确认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从两诉的性质上说前者为给付之诉，后者为确认之诉，不属于同一种诉；其次，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虽然约定发生纠纷后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的担保从合同，从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主合同。故新疆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广东新广公司的答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法院认为，1、广东新广公司虽然是新疆工程公司的股东，但新疆工程公司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按照我国公司法规定，新疆工程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双方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广东新广公司告向新疆工程公司分别提供3000万元资金，但对新疆工程公司承建工程的风险并不承担责任，且协议明确约定新疆工程公司按月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广东新广公司支付利息。故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之间的该约定是名为合作，实际为借款的关系。该约定违反了我国金融法律规定即企业之间禁止拆借资金的规定，属无效合同。2、关于合同约定由新疆工程公司对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和F段工程具体施工，广东新广公司负责监督管理的约定，无明显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新疆工程公司要求确认该约定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广东新广公司答辩认为，双方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法院认为，合同是否履行并不影响新疆工程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一审法院遂判决：确认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疆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广东新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我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过（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案件，当时新疆工程公司就提出了反仲裁请求，主张涉案的两份合作协议无效，要求我公司给付相关的本金、利息和利润，新疆工程公司在仲裁程序的请求包含了其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因（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案件已经依法作出仲裁裁决，法院就本案不应进行实体审理。我公司是新疆工程公司的参股公司，二者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二者在业务和经营活动中具有明确的隶属关系。该项目是由我公司经营，新疆工程公司只是作为子公司组织相关项目的施工，该项目的相关责任也是由我公司承担，双方就该项目没有成立联营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关系的主体条件，因此涉案两份协议不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关系，不违反金融法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疆工程公司的起诉。新疆工程公司针对广东新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实际是广东新广公司向我公司融资，并且收取利润分成、融资费和同期贷款利息，该约定明显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案仲裁裁决书认定，因A段和F段合作协议没有约定仲裁条款，该两份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返还超付款项不属于仲裁管辖范围，驳回了我公司提出的反仲裁请求，因此法院可以就本案进行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应当由担保人住所地的法院管辖。”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房地产抵押合同是担保合同,故该约定不能适用于本案主合同纠纷。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虽然约定发生纠纷后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的担保从合同，从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主合同。并且，广州仲裁委员会已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F段合作协议、A段合作协议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关于该两份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返还超付款项和�担利息损失问题不属于仲裁管辖范围，对新疆工程公司要求返还超付款项及承担利息损失的反请求予以驳回。因此新疆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广东新广公司虽参股新疆工程公司，但新疆工程公司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广东新广公司关于法院就本案不应进行实体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新疆工程公司起诉称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程合作协议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无效合同。因新疆工程公司与广东新广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广东新广公司、新疆工程公司也按约履行了合同，之后双方还进一步在2009年2月1日达成过承诺书、在2011年12月6日达成过还款承诺书，新疆工程公司对履行涉案两份合同所欠付款项数额予以认可，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新疆工程公司诉称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已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不符，涉案合同也不符合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工程合作协议的内容应系合法有效，新疆工程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广东新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三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即：“确认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驳回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疆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新疆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03年5月，广东新广公司与康普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分别约定，由广东新广公司承建康普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路原新疆开关厂院内钻石苑F和钻石苑A段工程，工程内容为：18层框剪结构的高层建筑的土建工程、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钻石苑F段工程价款为6172.63万元，钻石苑A段工程价款为期限7524.72万元。资金来源自筹。两份合同期限均为2003年5月至2004年9月。广东新广公司与康普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条款中均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由发包方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新疆分行向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银行保证付款保函，保函金额为三仟万元人民币，保函期限为两年。实际合同工程款余额部分支付方式：1.甲方根据工程进度，按月支付，时间为每月2日。工程完工付款到总价款的97%，剩余3%为保修金；2.当工程量达到3仟万，发包方出具第二份保证付款保函，保函金额为三仟万元人民币。该工程已施工完毕。本院认为，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和A段工程系广东新广公司承包的工程，广东新广公司承包工程后与新疆工程公司达成《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因履行两份合作协议及�他工程项目，新疆工程公司欠广东新广公司共计11304700元，新疆工程公司因此出具了还款承诺和房地产抵押合同。因还款承诺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双方约定仲裁条款，故经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新疆工程公司支付广东新广公司上述欠款。本案《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未约定仲裁条款，仲裁委无管辖权。因此，《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并未在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穗仲案字第2723号案中进行仲裁审理。广东新广公司认为《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已经广州仲裁委作出了实体处理，本案不应该进行审理的意见，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和A段工程的合作协议所涉工程系广东新广公司与康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新广公司承包的工程。广东新广公司与新疆工程公司签订《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并未改变广东新广公司与康普公司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主体。广东新广公司与其关联的新疆工程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对新疆工程进行合作施工，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完成了工程，并最终双方对该项工程欠款达成还款承诺并经仲裁裁决。根据广�新广公司与康普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广东新广公司与新疆工程公司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内容及本案事实，新疆工程公司提出《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及广东新广公司属转包工程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两份合作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新疆工程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康普百信钻石苑F段工程合作协议》和《康普百信钻石苑A段工程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原二审认定该协议有效，判决驳回新疆工程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疆工程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莲花审判员  刘雪花审判员  于 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曲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