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刑二初字第009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彦巍，群众，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2014年9月16日到案，同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子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彦巍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二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经上级法院批�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彦巍及其辩护人朱卫琴、钱子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祁彦巍利用其担任某甲酒店（以下简称某甲酒店，后更名为某乙酒店，以下简称某乙酒店）总经理、某丙酒店（以下简称某丙酒店）开业筹备顾问、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总经理，负责酒店用品采购、付款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相关供应商所送共计价值人民币144万元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前，被告人祁彦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二、行贿
2009年，被告人祁彦巍在其妻子开设的某丙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承揽某丁�司（以下简称某丁公司）的“某丙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过程中，通过时任某丁公司总经理柏某（另案处理）谋取不正当利益。后为了感谢柏某提供的帮助，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在某戊公司柏某的办公室内送给柏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祁彦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证人宋某、黄某、陈某、章某、曹某、严某、马某、关某、钟某、艾某、季某、王某甲、张某、邢某、郭某、李某、王某乙、叶某、丁某、王某丙、柏某、郎某、宿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董事会决议、设立请示、人事任命书、负责人登记表、雇佣协议书、绩效考核方案、人事任免公告、岗位职责描述，某丙酒店筹备管理顾问合同，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任免通知、决策意见、请示，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回函，任职情况说明、人员录用申请表、专业技术人才职务备案表、证明，情况说明，招投标资料，采购合同、采购审批单、预算及到货清单、付款申请单、付款认可表、付款凭证、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报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凭证，支付佣金申请、支出单，微信聊天记录，“某丙酒店家具采购二标段”合同，合作协议书，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文件、关于申请成立某己公司报告、关于同意柏某同志兼职的通知，检举笔录、材料，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彦巍应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其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祁彦巍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祁彦巍收受钟某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祁彦巍收受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因其当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也没有为对方谋取利益，故不应计入受贿犯罪金额；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彦巍向柏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对该笔款项时间及地点的供证并不一致、被告人祁彦巍并未通过柏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祁彦巍检举他人受贿，具有立功表现；其系自首、无前科劣迹、退出受贿赃款，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案庭审中，辩护人提交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2007年9月至2009年6月，某公司系国有公司；被告人祁彦巍在此期间担任该公司分公司某乙酒店（原某甲酒店）的总经理，负责该酒店总体事务，包括酒店用品采购、付款等工作。
2009年6月至8月，某丁公司系国有公司；在此期间，被告人祁彦巍受该公司聘用担任该公司分公司某丙酒店的开业筹备顾问，负责酒店筹备、用品采购、付款等工作。
2009年9月，被告人祁彦巍经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批准，担任某甲公司的总裁助理，负责对该公司所投资的某丁酒店的筹备、运营管理等工作；2011年10月，被告人祁彦巍兼任某甲公司全资子公司某乙公司的总经理，继续负责对某丁酒店的筹备、用品采购、付款等工作。
2008年10月至2009年，柏某任某庚公司副总裁兼某丁公司总经理，负责某丙�店的筹建等工作。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丁某、王某丙、柏某之的证言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任免通知、决策意见、请示，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回函，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文件、关于申请成立某己公司报告、关于同意柏某同志兼职的通知，起诉书等资料，证实某乙酒店、某丁公司、某甲公司等单位的性质；柏某的身份及其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提起公诉等情况。
2、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证人叶某、丁某、王某丙、柏某的证言笔录，董事会决议、设立请示、人事任命书、负责人登记表、雇佣协议书、绩效考核方案、人事任免公告、岗位职责描述，某丙酒店筹备管理顾问合同，任职情�说明、人员录用申请表、专业技术人才职务备案表、证明等资料，证实被告人祁彦巍的相关任职等情况。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祁彦巍的身份情况。
二、受贿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祁彦巍利用其先后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某丙酒店开业筹备顾问、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负责相关酒店筹备、用品采购、付款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相关供应商所送共计价值人民币142万元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月，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通过其下属宋某（时任该酒店采购部负责人，另案处理）收受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章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0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4、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严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
5、2008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马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5万元。
6、2008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供应商某辛公司负责人钟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2012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负责某丁酒店的筹备、用品采购�付款等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2次收受钟某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1张、现金人民币1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某丁酒店餐具采购等业务方面谋取利益。
7、2007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供应商某壬负责人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丙酒店开业筹备顾问，负责某丙酒店的筹备、用品采购、付款等职务便利，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饭店内收受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某丙酒店电视机采购等业务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
8、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星海街路口收受季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季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
9、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及其住所和某小区内，先后5次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
10、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收受曲玥安排张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11、2012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市的一家饭店内收受邢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5万元；2013年5月�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市的一家饭店内收受邢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5万元。
12、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
1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兼任某乙公司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市虎丘区的一个样板厅内收受王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供述其利用相关职务便利收受供应商黄某某等人所送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经过；被告人祁彦巍还供述了其于2009年6月至8月受某丁公司聘用担任某丙酒店的开业筹备顾问，艾�为感谢其帮助做成该酒店的电视机采购业务，于2009年底的一天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饭店内送给其人民币1至2万元；钟某参与了某丙酒店部分餐饮用品采购业务、也希望其后续能够在某丁酒店采购业务方面给予关照，遂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至其办公室送给其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1张。
2、证人宋某、黄某、陈某、章某、曹某、严某、马某、钟某、艾某、季某、王某甲、张某、邢某、郭某、李某、王某乙、叶某、丁某、王某丙、柏某、郎某、宿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某丙酒店筹备管理顾问合同，情况说明，招投标资料、采购合同、采购审批单、预算及到货清单、付款申请单、付款认可表、付款凭证、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报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凭证，支付佣金申请、支出�，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黄勇生、章某、曹某、严某、马某、钟某、艾某、季某、王某甲、张某、邢某、李某、王某乙等人为了感谢在相关酒店用品采购、付款等方面受到的照顾而给予被告人祁彦巍钱款的事实。
3、证人钟某的证言笔录，其还证实2010年年初的一天，其到被告人祁彦巍的办公室送给他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1张，希望他在某丁酒店后续餐具采购方面能够给予关照的事实。
4、证人艾某的证言笔录，其还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因为某丙酒店的电视机采购业务事宜，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饭店内送给被告人祁彦巍现金人民币1至2万元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彦巍收受钟某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祁彦巍收受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因其当时并未利�职务便利、也没有为对方谋取利益，故不应计入受贿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被告人祁彦巍受某丁公司聘用担任某丙酒店的开业筹备顾问，期间负责酒店用品采购、付款等工作，实际代表国有公司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与证人艾某的证言、采购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供应商艾某谋取利益并收受艾某表示感谢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在受贿过程中显然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了利益，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二，被告人祁彦巍经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批准担任某甲公司总裁助理，负责某丁酒店的筹备、运营管理等工作，实际作为国资代表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与证人钟某的证言、采购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供应商钟某为获得其后续关照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其后钟某亦在其帮助下做成某丁酒店相关业务，其亦继续收受了钟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2万元，故被告人利用职权收受了供应商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并事后为其谋取了请托的利益，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14、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的上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供述某癸的负责人关某为感谢其帮助做成某乙酒店用品采购业务，于2008年第二次付款后的一天，通过宋某在其办公室转交给其信封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至2万元的经过。
2、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某癸的负责人关某在第二次付款后为向其、被告人祁彦巍表示感谢，给其现金人民币6万元，其留下人民币2万元、到被告人祁彦巍的办公室交给他人民币4万元的经过。
3、证人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某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做成了某乙酒店的业务，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宋某办公室内送给他现金人民币2万元，感谢他及他的领导的关照，宋某如何处理这笔钱款其并不知情的情况。
4、招投标资料、采购合同等材料，证实某癸中标某乙酒店相关业务等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彦巍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利用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负责酒店用品采购、付款等职务便利，在办公室内通过宋某收受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关某陈述其为感谢宋某及其领导的帮助送给宋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证人宋某陈述其收到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并留下人民币2万元，将其中的人民币4万元转交给被告人祁彦巍；被告人祁彦巍供述其收到宋某转交的人民币1至2万元；鉴于行、受贿双方及证人关于该笔贿赂款项的具体金额的陈述存在矛盾，故本院综合全部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被告人祁彦巍通过宋某收受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起诉书对该笔款项数额的指控缺乏充分证据，予以纠正。
三、行贿
2009年，被告人祁彦巍得知某丁公司“某丙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招投标的消息，遂请托时任某丁公司总经理的柏某（另案处理）帮助由其实际经营、其妻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某丙公司借用上海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家具公司）的资质中标该项目。后在柏某的帮助下，某家具公司最终顺利中标该项目。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祁彦巍为了感谢柏某在该�目方面所提供的帮助，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供述其于2009年得知某丁公司“某丙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的招投标信息，遂向柏某提出由其实际控制的某丙公司借用某家具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希望柏某帮助中标该项目，柏某亦同意提供帮助；后某家具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并后续结算了款项，其遂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送给柏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以感谢他在该项目方面提供的帮助，但确切的地点记不清楚了的经过。
2、证人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的一天，其与被告人祁彦巍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被告人祁彦巍送给其1个黑色塑料袋；其回家后发现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其明白被告人祁彦巍送钱给其是为了感谢其在“某�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方面以及邻里中心家具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其曾跟负责该项目招投标的人员为被告人祁彦巍借用资质的某家具公司打招呼，后该公司中标该项目的经过。
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曾担任“某丙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评标委员会的评委与甲方代表，柏某曾向其提起某家具公司性价比不错，后根据柏某的意见，由该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事实。
4、证人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祁彦巍借用某家具公司的资质，在柏某帮助下做成了其他项目的事实。
5、证人宿某的证言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道诚行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该公司帐户交易款项基本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等情况。
6、“某丙酒店家具采购二标段”合同、合作协议书、招投标资�等，证实被告人祁彦巍借用资质的某家具公司中标该项目等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彦巍向柏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对该笔款项时间及地点的供证并不一致、被告人祁彦巍并未通过柏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祁彦巍的多份供述，证人王某丙、柏某的证言及招投标资料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柏某应被告人祁彦巍的要求向时任“某丙酒店家具二标段”项目评标委员会的评委与甲方代表的王某丙提出了在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关照某家具公司的倾向性意见，后该公司亦顺利中标该项目，被告人祁彦巍事后为感谢柏某提供的上述帮助而送给他钱款人民币20万元的基本犯罪事实；因时隔较久且双方存在较为密切的其他经济往来，被告人祁彦巍与证人柏某关于该笔贿赂款项发生�精确时间、地点的供证存在一定出入尚属正常，但双方对该笔款项的具体金额、贿赂性质的主观认知是一致的，并不存在混淆、误解，能够证实该笔行贿犯罪事实的存在，而被告人祁彦巍在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向柏某行贿以谋取竞争优势，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祁彦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主要罪行；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的行贿行为。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祁彦巍的家属退出人民币143万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祁彦巍的供述笔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再查明，2014年9月19日，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祁彦巍涉嫌受贿罪、行贿罪一案立案；被告人祁彦巍归案后向检�机关揭发宋某等三人可能存在不正当经济问题，但对其他二人未能指明具体的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祁彦巍在庭审中不持异议，并由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
1、被告人祁彦巍的检举笔录、材料，证实其担任某乙酒店总经理期间，下属宋某多次将供应商的部分贿赂款项交给其，宋某自己收取了数额的一半；其听其他二人讲过和一些酒店用品供应商关系很好，其根据酒店业的潜规则认为他们与供应商之间肯定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并将该情况向检察机关反映的经过。
2、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书，证实相关受贿案件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彦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共计价值人民币143万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祁彦巍为谋取�正当利益，又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祁彦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祁彦巍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的行贿行为，依法对其所犯行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祁彦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彦巍犯受贿罪、行贿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祁彦巍检举他人受贿，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据以立功的检举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祁彦巍虽向司法机关提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信息，但未能指明具体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立功；被告人祁彦巍虽向司法机关提供检举揭发宋某受贿线索材料，但其是通过宋某收受相关供应商所送贿赂，故其所检举内容应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祁彦巍系自首、无前科劣迹、退出受贿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彦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的贿赂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莉
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
人民陪审员 苏玉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