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0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传亚，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姜传亚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利用超声技术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被行政处罚。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警方抓获，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祥，安徽英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安检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传亚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传亚及其辩护人文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姜传亚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在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利用其老乡史国平、葛某2夫妇租住的河东岸87号118房及其另一老乡高清、李梅夫妇租住的宜青桥17号101房，以营利为目的使用B超机（型号为KX5000全数字B型超声诊断仪，编号：1621670），先后为本市金某区、裕安区、金寨县、霍邱县及淮南市寿县共计11名孕妇进行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中店乡孕妇汪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汪某1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600元。
2.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翁墩乡孕妇栾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栾某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600元。
3.、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张店镇孕妇张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张某1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4.2016年3月9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东桥镇孕妇幸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幸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200元。
5.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双河镇孕妇毛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毛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6.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内，为淮南市寿县小甸镇孕妇程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程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7.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内，为本市金寨县白塔畈孕妇季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季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8.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裕安区罗集乡孕妇刘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刘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9.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裕安区西河口乡孕妇吴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吴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900元。
10.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霍邱县众兴集镇孕妇童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童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11.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内，为本市金寨县麻埠镇孕妇张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张某2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700元。
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在浙江省慈溪市被警方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B超机、医用超声耦合剂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人幸某2、毛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姜传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传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传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行医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利用仪器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非医学上的诊断行为、治疗行为。刑法没有将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入罪。卫生行政部门对被告人非法行医行政处罚只有一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后，再次非法行医的行为”之规定的情形，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虽庭审中公诉人出具了金某区人口性别比例失调的书证，但本案十一起事实，无一例人流的发生。三、被告人的行为如构成非法行医罪，鉴于其行为是迫于家庭生计，其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姜传亚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利用其同乡史国平、葛某2夫妇租住的河东岸87号118房及其另一同乡高清、李梅夫妇租住的宜青桥17号101房，以营利为目的使用B超机（型号为KX5000全数字B型超声诊断仪，编号：1621670），先后为本市金某区、裕安区、金寨县、霍邱县及淮南市寿县共计11名孕妇进行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中店乡孕妇汪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汪某1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通话记录、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调查笔录等证实，2015年11月10日，本市金某区中店乡孕妇汪某1与被告人姜传亚联系做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
2、书证育龄妇女卡、出生证明等证实，汪某1于2015年6月怀孕二胎，2016年3月10日生一女孩。
3、证人汪某1证言证实，自己和家人想要个女孩，2015年7月怀孕二胎后，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做B超胎儿性别鉴定。2015年11月10日，和姑母杨某到浙江省慈溪市一个镇子上做B超。鉴定是女孩，做B超的人说，鉴定男孩的费用是1000元，女孩是800元，最后给了对方600元。
4、证人杨某（汪某1姑姑）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0日，汪某1怀孕四个月后带她到浙江宁波做胎儿性别鉴定，是女孩，对方收了600元。
5.汪某1、杨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0日，为汪某1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二.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翁墩乡孕妇栾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栾某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通话记录、报案材料、结婚证复印件、调查笔录等证实，2015年12月，栾某之夫孙某与137××××8329的人联系，为栾某做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
2、书证育龄妇女卡、出生医学证明等证实，2015年6月，栾某怀孕，2016年3月21日生一女孩。
3、证人栾某证言证实，很想知道自己怀孕的是男孩还是女孩，2015年12月5日，到宁波慈溪走亲戚时，从出租车司机那里得知打B超的手机号码137××××8329。第二天丈夫孙某与对方联系，做B超鉴定是女孩，对方收了600元。
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自己和妻子栾某到宁波慈溪走亲戚时，与手机号为137××××8329的人联系，为栾某做胎儿性别鉴定，是女孩，给了对方600元。
5.栾某、孙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6日，为栾某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三.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张店镇孕妇张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张某1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通话记录、调查笔录、出生证明等证实，2016年1月16日，张某1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对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张某1于2016年5月11日生一男孩。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己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为此从宁波打工的朋友得知手机号码为137××××8329。2016年1月16日，与对方联系后，来到慈溪市，对方带自己来到一处平房，门牌××，做B超在右边房间。B超鉴定自己怀孕的是男孩，给了对方1000元。
3.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6日为张某1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四.2016年3月9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东桥镇孕妇幸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幸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通话记录、调查笔录、育龄妇女卡片等证实，幸某2为本市金某区东桥镇孕妇，2016年3月9日，幸某2家人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联系，为幸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
2、证人幸某2证言证实，家人想自己第一胎生男孩，爱人胡某1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好后，到浙江省慈溪市，在宜青桥附近一平房里，一个男的给自己做的B超，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1200元。
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次日来到浙江省慈溪市宜青桥，为爱人幸某2做B超，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1200元。
4．幸某2、胡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9日，为幸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地点是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
五.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某区双河镇孕妇毛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毛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通话记录、调查笔录、现场照片、育龄妇女卡片等证实，毛某2系本市金某区双河镇孕妇，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为毛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
2、证人毛某2证言证实，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在浙江省慈溪市一个叫宜青桥的地方做了胎儿性别鉴定。鉴定是男孩，给对方800元。
3、证人叶某，4证言证实，想妻子毛某2生个男孩，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联系好后，带毛某2到浙江省慈溪市，门牌上写着横河镇宜青桥村17号的地方做了胎儿性别鉴定。鉴定是男孩，给对方800元。
4.毛某2、叶某，4辨认笔录证实，为毛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六.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室出租房内，为淮南市寿县小甸镇孕妇程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程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调查笔录、协查报告回复等证实，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姜传亚为程某2做B超胎儿性别鉴定。
2、书证育龄妇女卡、孕妇环检报告单等证实，程某2于2015年10月怀孕二胎。
3、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约好后，次日在慈溪市河东岸路附近一所平房里做的B超，鉴定是男孩，对方要了800元。
4、证人梁某（寿县小甸镇计生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小甸镇古楼村谈某、程某2于2016年3月在浙江省慈溪市花800元找人做非法鉴定胎儿性别。
5.程某2、谈某辨认笔录证实，为程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做B超地点在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育才小学附近一平房里。
七.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寨县白塔畈孕妇季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季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移送案件通知书、通话记录、情况汇报、询问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姜传亚于2016年4月为季某做胎儿性别鉴定。
2、书证育龄妇女卡片，超声报告单等证实，季某于2015年11怀孕二胎。
3、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8日上午10点多钟，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人预约了时间和地点，在姨娘满某，4陪同下，在宁波市一个叫河东岸的地方做了胎儿性别鉴定，是男孩，对要了800元。做B超的医生40多岁，微胖，平头，1米7左右的个子。
4、证人满某，4证言证实，2016年4月8日，陪外甥女季某做胎儿性别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800元。
5、辨认笔录证实，为季某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做B超的地点是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河东岸巷87号118房间。
八.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裕安区罗集乡孕妇刘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刘某2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案件移送函、报案材料、调查笔录、通话记录、育龄妇女卡等证实，本市裕安区罗集乡孕妇刘某2于2015年12月怀孕二胎，2016年4月，姜传亚为刘某2非法进行B超鉴定胎儿性别。
2、证人汪某2（刘某2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4月25日下午5点钟左右，与手机号为137××××8329的人约定地点是慈溪市乌山客运站，是一处平房，门是蓝色的，后面是做生意的厂房。刘某2讲做B超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1000元。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下旬，在父亲汪泽忠陪同下到慈溪市乌山客运站附近一平房做了胎儿性别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1000元。
4.汪某2、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为刘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指认被告人姜某做B超地点为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
九.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裕安区西河口乡孕妇吴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吴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案件移送函、通话记录、调查笔录、育龄妇女卡等证实，吴某于2016年2月怀孕二胎，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姜传亚为吴某做胎儿性别鉴定。
2、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B超医生联系好后，于次日带妻子吴某从六安到慈溪市，在前应路附近一平房里做了B超，鉴定是男孩，按照事先约定给了对方900元。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与爱人谭某到慈溪市，在前应路附近一平房做B超，是男孩。做B超的人个子有1米7左右，50岁上下，有点胖，皮肤有点黑，北方口音。
4.谭某、吴某辨认笔录证实，为吴某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十.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宜青桥17号101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霍邱县众兴集镇孕妇童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童某怀孕为男孩，并收取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移送案件通知书、报案材料、通话记录、调查笔录、育龄妇女卡等证实，童某于2015年11月怀孕二胎，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姜传亚为童某做胎儿性别鉴定。
2、证人童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B超医生联系后，在婆婆彭方荣陪同下到约好的慈溪市横河实验小学附近一平房里做了胎儿性别鉴定，是男孩，对方要了800元鉴定费用和200元复查费用。
3、证人彭某（童某婆婆）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下午陪童某到横河小学附近一平房，为童某做B超看胎儿性别，鉴定是男孩，给了对方1000元。
4.辨认笔录证实，为童某做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
十一.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在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室出租房内，为本市金寨县麻埠镇孕妇张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被告人姜传亚鉴定张某2怀孕为女孩，并收取费用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移送案件通知书、通话记录、询问笔录等证实，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为张某2做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自己的丈夫汤某与手机号码为137××××8329的B超医生联系后，于2016年5月21日到慈溪市，在河东岸路附近一平房里做的B超，是女孩，B超医生要800，自己给他700元，B超医生说要引产需要4000元。
3、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妻子张某2与号码为137××××8329的B超医生联系，到慈溪市宜青桥红绿灯附近一民房里，为张某2做B超胎儿性别鉴定，是女孩，张某2给了对方700元。
4、张某2、汤某辨认笔录证实，为张某2做B超胎儿性别鉴定的是被告人姜传亚，地点为浙江省慈溪市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出租房。
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在浙江省慈溪市被警方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传亚近亲属代为退缴退赃9000元。
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KX5000全数字B型超声诊断仪、VIVO白色手机、医用钳子、剪子和耦合剂等物品、书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医师资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姜传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资格证进行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并于2016年3月3日浙江省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2、书证移送函证实，2016年4月11日，六安市金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六安市公安局金某分局报案称，被告人姜传亚在浙江慈溪横河镇对辖区内孕妇汪某1、幸某2、栾某、毛某2、张某1等五人非法鉴定胎儿性别。
3、书证半年出生情况表证实，2016年上半年金某区性别比严重失衡的事实。
4、书证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姜传亚在浙江省慈溪市被抓获的事实。
5、辨认笔录、档案资料、现场勘验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姜传亚使用的VIVO手机，号码为137××××8329，其非法行医的地点为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宜青桥村河东岸87号118房、宜青桥17号101房的事实。
6、证人胡某3（横河派出所流动人口协管员）、胡某2、葛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姜传亚在横河派出所辖区居住，在横河镇宜青桥村宜青桥巷17号101房间、宜青桥村河东岸巷87号118房间非法行医的事实。
7、被告人姜传亚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自己帮一位孕妇鉴定胎儿性别，收费600元。3月3日前后，给人鉴定胎儿性别后准备收钱，被浙江省慈溪市卫生局当场查获，被行政处罚。
自己只为孕妇做胎儿性别鉴定，没有医师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做鉴定的人和自己137××××8329电话联系后，安排其他人将做B超的人带到约定好的地点，一处是河东岸87号118室，还有一处是宜青桥菜市场西湖帐篷厂旁边的宜青桥17号101室。侦查人员在118房间搜查到的B超机、医用耦合剂是自己帮人做性别鉴定用的。从2015年7、8月份开始做的，直到2016年3月3日被处罚，先后给五、六个孕妇做胎儿性别鉴定，每次收费600元至1000元不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传亚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为获取非法利益，擅自为多名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传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因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后，再次非法行医，主观恶性较深，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退缴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诊疗即诊断与治疗，被告人利用超声技术为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属医学上的诊断行为，其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进行上述行为，是非法行医行为。被告人在不到一年时间内为多名孕妇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传亚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B超机一台、手机一部、医用耦合剂一瓶及医用器械等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姜传亚退缴在案的赃款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刚
代理审判员 陈 西
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玉玲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