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三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西雅二路。
法定代表人：杨明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宏志，男。
原审被告：杨明辉，男。
原审被告：张衬梅，女。
原审被告：李淑贞，女。
上诉人东莞市三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宏志以及原审被告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宏志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5月24日，梁宏志到东莞虎门路东跃达五金电镀厂（以下简称跃达厂）任厂长一职。三特公司老板杨明辉已在跃达厂厂房二楼开设了三特车间（又名跃达二车间），经营五金电镀加工业务。因三特车间生产加工时需要使用剧毒化危物品——氰化钠，当时跃达厂没有专门存放管理这类剧毒化危物品的仓库，也没有办理相关资质的证件，杨明辉及其他需要使用该物品的车间与梁宏志协商，由梁宏志出资按有关规定建造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并办理相关证件，约定每个需使用该物品的车间须向梁宏志个人每月缴纳1500元的使用费。2010年，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要求“三类易制毒化学品”（硫酸、盐酸）须备案登记方可购买，杨明辉及其他需使用该物品的车间再次与梁宏志协商，由梁宏志出资按有关规定建造“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并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约定每个需使用该物品的车间须向梁宏志个人每月缴纳400元的综合使用分摊费。后来杨明辉要求梁宏志对该综合使用分摊费按每月200元收取。故杨明辉每月须向梁宏志缴纳两项费用共1700元。开始的时候，张衬梅（杨明辉妻子）、李淑贞（张衬梅表妹，三特公司财务）都能按时缴纳费用，后来就逐渐拖欠。2012年10月20日，三特车间搬离跃达厂厂房，双方对账，确认三特车间尚欠梁宏志7800元，当时由李淑贞代表三特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承诺三个月内付清。2013年1月后，梁宏志曾多次致电张衬梅、杨明辉要求其支付欠款，但均不予理睬。梁宏志也曾致电李淑贞要求其催促张衬梅依约还款，李淑贞同意转达，但至今仍未回复。梁宏志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特公司、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向梁宏志归还欠款78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750元（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小额借款月息1%计算，约为750元），合计8550元；2.由三特公司、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特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三特公司与梁宏志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梁宏志仅仅是跃达厂收取相关费用的经办人，梁宏志的陈述与事实相背离。建造“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的是跃达厂，办理“三类易制毒化学品”相关备案手续的是跃达厂，为三特公司提供服务的是跃达厂。因此，发生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三特公司与跃达厂，三特公司与跃达厂还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跃达厂至今仍拖欠三特公司的押金未退回，这些关系与梁宏志无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宏志应就其曾向答辩人提供相关服务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梁宏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杨明辉、张衬梅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杨明辉、张衬梅与梁宏志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梁宏志对杨明辉、张衬梅的诉讼请求。
李淑贞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李淑贞仅代表三特公司与跃达厂进行对数，并非和梁宏志进行对数。梁宏志仅仅是跃达厂收取相关费用的经办人，梁宏志以前一直凭跃达厂的收据办理跃达厂收取相关费用的手续，梁宏志个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收取该笔款项。李淑贞个人与梁宏志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梁宏志对李淑贞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宏志主张，跃达厂系三来一补企业，梁宏志于2002年5月进入跃达厂担任厂长，三特公司在梁宏志进厂前已租用跃达厂二楼车间做五金电镀，通常称为三特车间或跃达二车间；当时跃达厂没有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2003年时，杨明辉要求建两个仓库，跃达厂不想建，要求谁使用谁负责及费用，杨明辉、林建成（跃达厂的台湾管理者）、罗忠勇（当时跃达厂的经理）以及梁宏志进行协商，决定由梁宏志出资建仓库，由梁宏志考取相关证件，仓库的使用费由梁宏志收取作为工资，需要使用仓库的车间则将仓库使用费直接交给梁宏志，跃达厂另外仅给梁宏志发放通话、伙食、交通补贴共900元，收取的仓库使用费不进跃达厂的账，由梁宏志自己支配，如果低于两个车间使用仓库，梁宏志则会与跃达厂协商如何计算工资；梁宏志考取了相关证件，出资建好仓库，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于2003年建成，公安局发放了《告知书》，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于2010年建成，并在公安分局禁毒中队进行备案，三特车间需要购买硫酸、盐酸，都由梁宏志去办理审批、购买；梁宏志向三特车间提供的服务包括帮助审批、购买、管理、使用化学物品，以及考取相关证件和公关，故三特车间需按照约定每月向梁宏志支付1700元的使用费；2012年10月20日，跃达厂的台湾老板已经跑了，三特公司要搬离跃达厂，梁宏志到三特车间进行对账，写好对账单给三特公司的会计李淑贞，李淑贞打电话告知杨明辉或张衬梅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且承诺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三特公司、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则主张，三特公司承租了跃达厂二楼的车间，向跃达厂支付租金，两个仓库是跃达厂建的，三特公司都是向跃达厂支付使用费，梁宏志是厂长，仅是收取各项费用的经办人，李淑贞是三特公司的财务，李淑贞签名的对账单所涉及的7800元使用费是三特公司交给跃达厂的，不是交给梁宏志个人的。
梁宏志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的对账单，内容为：“三特欠跃达厂厂长梁宏志6-9月份剧毒物品租金及管理费、三类易制毒综合使用费分摊（1700元／月×4＋1000元=7800元），待跃达二车间货款对完给付完毕（3个月内）”。三特公司、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认为对账单上“（3个月内）”和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0日”是事后添加的，认为该份对账单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梁宏志称，“（3个月内）”和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0日”是在李淑贞签名后补充写的，但也是当着李淑贞的面所写，因为三特公司要用跃达厂的账户收货款，需要时间，故约定三个月内，该7800元包括四个月的仓库使用费和购买氰化钠所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为证实其主张，梁宏志申请证人汤XX出庭作证，该证人原为跃达厂的保安，该证人证实：证人听老员工说过，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是厂长梁宏志帮忙办的，梁宏志向车间收取费用作为自己的工资。
三特公司提交了三特车间缴纳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使用费、劳动调配费及统筹费、社保费、租金的收据，拟证明上述费用均是由跃达厂收取，梁宏志仅是收款的经办人。梁宏志主张，剧毒化危物品专用仓库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使用费是由其个人收取，劳动调配费及统筹费、社保费由其代跃达厂收取后上交相关部门，租金是要交给社区的，梁宏志仅代收了最后一个月的租金，之前租金不由其代收。之前租金的收款收据，因已丢失，三特公司无法提交。梁宏志认为杨明辉代表三特公司，李淑贞当时联系了杨明辉或张衬梅后才签订对账单，杨明辉与张衬梅系夫妻关系，张衬梅是三特公司的股东和财务主管，李淑贞系三特公司的会计，故要求该三人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有梁宏志提供的对账单、保证书、证人证言、剧毒化学品从业人员上岗资格证书，三特公司提供的收据、支出证明单、证明、出租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梁宏志的起诉和三特公司、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关于梁宏志是否能主张对账单所确定的7800元使用费（统称为使用费）的问题。对账单内容虽然是梁宏志所写，但李淑贞作为三特公司的财务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等情况下，应视为对账单是三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对账单上“三特欠跃达厂厂长梁宏志6-9月份剧毒物品租金及管理费、三类易制毒综合使用费分摊（1700元／月×4＋1000元=7800元）”的内容可见，明确为三特公司欠梁宏志使用费7800元，并非是三特公司欠跃达厂使用费；且在签订对账单时，三特公司也已清楚跃达厂仍欠其60000元的房租押金没有退还，仍确认了载明“三特欠跃达厂厂长梁宏志6-9月份使用费”内容的对账单；即使收取3-5月份仓库使用费的收据上加盖了跃达厂的公章，也不能排除在签订该份对账单时三特公司确认该6-9月份的使用费向梁宏志个人支付。综合上述分析，三特公司主张对账单是与跃达厂对账，对账单所涉7800元是三特公司交给跃达厂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对账单所反映的内容，故梁宏志主张三特公司尚欠其使用费7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宏志确认对账单上“（3个月内）”是在李淑贞签名后补写的，在李淑贞、三特公司不确认“（3个月内）”时间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梁宏志现依据对账单要求三特公司支付7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梁宏志向三特公司主张支付上述费用后，三特公司至今仍未支付，造成梁宏志存在利息损失，梁宏志主张三特公司支付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7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1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50元为限。
关于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账单上明确是三特公司欠梁宏志使用费，即案涉款项是发生在三特公司与梁宏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淑贞是作为三特公司的财务，代表三特公司与梁宏志签订对账单。梁宏志要求杨明辉、张衬梅、李淑贞承担上述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三特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宏志支付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50元为限）；二、驳回梁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梁宏志已预交），由三特公司承担。
上诉人三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对账单是在梁宏志胁迫下签订的，对账单不是三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二、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其一为三特公司与跃达厂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或其它合同关系），其二为跃达厂与梁宏志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将该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一审向三特公司送达的传票上注明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但在一审判决上未明确属何种合同纠纷，仅以合同纠纷表述。一审法院在法理逻辑上无法解释清楚：（一）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易制毒化学品购销和运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购买三特公司需要的氰化钠等易制毒化学品必须先向公安机关申请相关许可证，个人不得购买。本案中，办理相关许可证的是跃达厂，梁宏志只是为跃达厂办理相关许可证的经办人员，梁宏志个人不可能向三特公司提供相关的购买、管理服务。（二）建造“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专用仓库、办理相关手续的是跃达厂，为三特公司提供服务的是跃达厂，相关费用也是由跃达厂来收取，三特公司与梁宏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三）梁宏志一审庭审明确仓库的费用是由跃达厂收取，如果费用是三特公司直接支付给梁宏志，那么收据上加盖跃达厂的公章不合常理。（四）债权债务来来源必须有合法的依据，三特公司与梁宏志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仅凭对账单来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五）一审判决未明确本案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即使本案表面上符合债权转让特征，但实质上本案并不构成债权转让：1.本案未有债权人（跃达厂）的明确意思表示，仅是梁宏志的单方意思表述，并无其他充足证据支持。2.梁宏志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相互矛盾。3.案涉使用费属易制毒化学品使用费，非普通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这种性质的债权属不可转让的债权。4.三特公司在一审庭审就债权转让的问题向梁宏志发问，但梁宏志拒绝回答，应视为梁宏志否认存在债权人（跃达厂）将债权转让给梁宏志的事实。5.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构成债权转让，因三特公司另对债权人（跃达厂）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三特公司享有抗辩权。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其一是三特公司与跃达厂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三特公司将相关费用支付给跃达厂；其二是梁宏志是跃达厂的员工，负责为跃达厂办理购买化学品、担任厂长及收取相关费用等工作，跃达厂支付工资给梁宏志；其三是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使三特公司与梁宏志存在合同关系，支付款项的条件也未成就。一审法院忽视对账单所附的条件“待跃达厂二车间款项对完给付完毕”，现三特公司与跃达厂的款项仍未结清，跃达厂欠三特公司60000元的押金未退，付款条件显然未成就。综上，三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宏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宏志承担。
被上诉人梁宏志向本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三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特公司应否向梁宏志支付案涉使用费。
李淑贞作为三特公司的财务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视为三特公司认可案涉对账单的内容。三特公司主张案涉对账单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三特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三特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对账单系三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特公司具有约束力。三特公司主张案涉6-9月使用费应支付给跃达厂而非梁宏志个人，但案涉对账单上记载“三特厂欠跃达厂厂长梁宏志6-9月份剧毒物品租金及管理费、三类易制毒综合使用费分摊（1700元／月×4＋1000元=7800元）”，从该内容可知，三特公司应向梁宏志个人而非向跃达厂支付6-9月使用费。尽管三特公司主张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许可证以及相关备案登记手续的是跃达厂，且三特公司提交3-5月仓库使用费的收据加盖的是跃达厂的公章，但三特公司在明知跃达厂欠其60000元房租押金没有退还的情况下，仍向梁宏志个人出具案涉载明三特厂欠跃达厂厂长梁宏志6-9月使用费的对账单，不能排除三特公司在签订案涉对账单时确认是向梁宏志个人支付6-9月使用费。原审法院采信案涉对账单反映的内容，确认三特公司尚欠梁宏志使用费7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特公司还主张，三特公司与跃达厂的款项还未结清，根据案涉对账单记载，案涉使用费支付条件未成就。案涉对账单记载使用费“待跃达二车间货款对完给付完毕（3个月）”，李淑贞、三特公司均主张“（3个月）”是事后添加，梁宏志则主张“3个月”是其在李淑贞签名后补写的，在三特公司、梁宏志对付款时间“（3个月）”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基于三特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跃达二车间即三特公司与跃达厂货款的支付情况（三特公司提交的房租押金收据不属于三特公司与跃达厂之间的货款），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使用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认定梁宏志可随时要求三特公司支付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案涉使用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三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三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