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春玲，女，1970年12月8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星，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系贾春玲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佳，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晓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武星、贾春玲因与被上诉人杨佳佳票据纠纷一案，杨佳佳于2015年6月30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1444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5）偃民一初字第00159号民事判决，李武星、贾春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洛阳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向洛阳市嘉驰商贸有限公司发出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3172263，付款行为浦发洛阳分行，出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到期日2015年1月9日。后该汇票经背书转让，连续被背书人分别为郑州万泰铝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陇西分公司、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正定农商行（委托收款）。现承兑汇票持票人为原告杨佳佳。原告杨佳佳于2014年7月15日向被告贾春玲、李武星汇款97300元后取得该汇票。后原告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郑州万泰铝业有限公司，该承兑汇票又经连续背书4手到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因该承兑汇票被银行停止支付，持票人无法承兑，该承兑汇票依次被退回郑州万泰铝业有限公司，郑州万泰铝业有限公司向其后手调换同额承兑汇票后将该张承兑汇票退还给原告。原告持该承兑汇票要求被告返还97300元遭拒。另查明，2014年9月22日，案外人偃师市金博摩配有限公司以收到洛阳市嘉驰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的承兑汇票后，2014年7月15日左右将该承兑汇票丢失为由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次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停止支付通知书。公示催告期间无人申报权利，2015年1月26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民催字第82号民事除权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票据的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杨佳佳所持有的票面金额1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2014年7月15日向被告贾春玲、李武星汇款97300元后取得。案外人偃师市金博摩配有限公司以收到洛阳市嘉驰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的承兑汇票后，2014年7月15日左右将该承兑汇票丢失为由，于2014年9月23日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申请公司催告。2015年1月26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民催字第82号民事判决，宣告偃师市金博摩配有限公司遗失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3172263）无效，偃师市金博摩配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除权判决作出后，该银行承兑汇票失效，原告已向其后手返还了该承兑汇票等额款项，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占有原告的票据款97300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诉称被告行为构成民法基础关系中的不当得利，请求二被告返还97300元，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贾春玲、李武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佳佳对应于3100005123172263号银行承兑汇票款97300元。二、驳回原告杨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88元，由被告贾春玲、李武星承担。
宣判后，李武星、贾春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杨佳佳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最后持票人在明知票据被拒付的情况下没有申报权利，也没有另行起诉，最后持票入向其前手退票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票据流转事实，上诉人经营的摩托车门市部于2014年7月15日取得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取得该票据之后，以合理对价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杨佳佳，后杨佳佳又转让给了郑州万泰铝业有限公司，中间经背书转让，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是该张票据的最后持有人。20l4年9月23目，案外人偃师市金博摩配有限公司（收款人洛阳嘉驰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的）以该票据丢失为由向西工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5年1月26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根据《票据法》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示催告期间届满日不得早于票据付款日后十五日，票据最后持有人石
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已经明知该票据被通知止付，应当向法院申报权利，而本案中被拒绝付款的票据最后持有人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知道止付事由到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有一定的时间，在此期间，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完全有时间主张自身权利。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利害关系人如有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1年内，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在得知票据被止付时可以向法院申报权利或者另行起诉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但本案中石家庄卓沃商贸有限公司采取向其前手进行退票的方法不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接受退票返还票据款的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不是票据的最后持有人，其转让票据也支付了合理对价，不是票据中的背书人不享有追索权，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主张相关的票据权利。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票据纠纷，应当由票据法来调整而不适用民法中的不当得到。票据的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无因性、流通性等特征。所谓无因性是票据权利仅以票据行为、票据法的规定产生，并不受票据行为发生的基础或原因影响，权利人持有票据或取得票据的原因在所不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否定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违背了票据法的无因性。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票据是通过合法的转让形式取得，被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交付了合法有效的票据，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同时上诉人转让票据的行为是发生在该票据被申请公示催告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票据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佳佳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该票据被依法除权判决后，被上诉人的后手依据双方的基础关系，已经向后手退回了后手的损失。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实际损失97300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杨佳佳从贾春玲、李武星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并向贾春玲、李武星支付97300元，杨佳佳虽未在该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佳佳对该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杨佳佳取得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26日作出的（2014）西民催字第82号民事判决宣告无效后，贾春玲、李武星收到杨佳佳支付的973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贾春玲、李武星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2233元，由李武星、贾春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龙杰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