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寿县向家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超，乡长。
委托代理人彭星华，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
负责人黄学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朋岭，男，汉族，1997年12月6日出生，住乐山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仁寿县向家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向家乡政府）、刘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家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星华，上诉人刘杰，上诉人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超，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朋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4日晚，熊雨光驾驶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从仁寿县向家乡贵坪村的高速公路施工地卸货后，空车驶上中岗乡至仁简路的道路向向家乡方向行驶。21时40分许，当车行至仁简路中岗乡路口时，处于升举状态的货厢撞到道路上方的水渠天桥，天桥垮塌埋压货车驾驶室，造成熊雨光当场死亡、水渠天桥垮塌及王菊霞、李玉文住房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仁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熊雨光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仁寿县向家乡李泗渡槽系向家乡政府负责管理与维修，事故发生时，正值春耕灌概的到来，向家乡政府为了保证李泗渡槽灌区1.6万余亩农田及山坪塘的春耕灌溉，防止损失扩大，及时联系相关有资质的单位对李泗渡槽的修复进行勘察设计，对修复价格进行预算后交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最高预算控制价评审，然后将项目报招标办进行公开招投标，最后与中标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经验收后报县支付中心拨款，共花去了设计勘察费58000元、修复工程监理费12760元、修复工程施工费538300元、修复工程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款56000元、修复工程地面附着物赔偿损失17576元、修复工程财政投资评审费3500元、修复工程招标费1800元，共计687936元。双方因李泗渡槽的修复费不能达成赔偿协议，向家乡政府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刘杰、天顺公司、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赔偿修复向家乡李泗渡槽各项费用共计687936元。
另查明，1.熊雨光驾驶的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2.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法定车主天顺公司，实际车主为刘杰；3.驾驶员熊雨光系刘杰的雇员；4.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天顺公司。
原判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如果造成他人财产损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熊雨光驾驶的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向家乡政府所有的李泗渡槽垮塌，事故中熊雨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李泗渡槽修复的全部赔偿责任；刘杰作为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对雇员熊雨光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顺公司与刘杰系挂靠关系，每年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机构，对于保险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主张肇事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超高免赔10%，根据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中刘杰的驾驶员熊雨光在货车车厢处于升举状态下驾车行驶，导致货车车厢超高将水渠天桥撞垮，其操作存在严重过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可以免赔10%，扣除的10%应当由刘杰承担，天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的该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在庭审后申请对李泗渡槽修复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家乡政府勘察设计、预算费用、预算控制价评审报告、招投标及中标书、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不合法，且其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工程费用进行鉴定，而是在庭审结束十日后才通过邮寄方式提出书面申请，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予准许。向家乡政府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且经过勘察设计、预算、财政评审、招投标，其根据中标书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由施工单位施工，验收合格后各项费用由县支付中心支付，程序合法，费用属实，应当予以认定，其各项费用为：勘察设计费58000元、监理费12760元、工程施工费538300元；向家乡政府主张的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费56000元偏高，酌定为36000元；地面附着物赔偿费17576元；财政投资评审费3500元；招投标费1800元，共计667936元，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赔偿90%，即601142.40元，刘杰赔偿10%，即66793.6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向家乡政府修复李泗渡槽所支付的勘察、监理、施工、地面附着物赔偿、财政投资评审费、招投标费等损失共601142.40元；二、刘杰赔偿向家乡政府修复李泗渡槽所支付的勘察、监理、施工、地面附着物赔偿、财政投资评审费、招投标费等损失共计66793.60元；三、天顺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刘杰、天顺公司负担。
向家乡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将渡槽抢险修复工程施工需要拆迁房屋的赔偿费56000元酌减至36000元错误，该开支必要，且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改判赔偿687936元。
刘杰未发表答辩意见。
天顺公司辩称，原判正确。
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辩称，施工中拆迁房屋赔偿费用由向家乡政府自行承担，且存在过度施工的问题。该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刘杰上诉称，原判认定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错误，保险公司不应免赔10%。该车事发时系空车行驶，未装载货物；车辆处于升举状态，不属于货物超高，只能认定驾驶员操作有过失，属于机械事故范畴，与超载无任何联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保险公司赔偿66793.6元，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
向家乡政府辩称，认可刘杰的上诉理由，事发时该车并未超限超载，保险公司不应免赔10%。
天顺公司辩称，与向家乡政府答辩意见一致。
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辩称，扣减10%还因为车辆栏板超出了行驶证所核定的高度。请求驳回上诉。
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上诉称，李泗渡槽修复费用过高，高出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事故发生后，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对损失进行鉴定，公估公司鉴定金额为146016元。因向家乡政府主张的损失具体构成公司在开庭时才得知，公司在开庭后即申请了损失鉴定，但法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除维修费外，设计费、监理费、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费、地面附着物赔偿费、财政投资评审费、招投标费等其他相关费用129636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只赔偿131414.4元。
向家乡政府辩称，该渡槽已发生的建安费用均系直接损失，公估公司无鉴定资质，且其评估费用只包含了渡槽部分损失，该结论不应采信。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
刘杰及天顺公司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东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向家乡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工程出具《预算书》，载明：一、工程概况。渡槽设计流量为1.09立方米每秒，修复渡槽为78米，共6跨，每跨长度为12米，设计水深0.87米，H型排架梁式渡槽，槽身形式为钢筋砼矩形槽身，矩形槽身为1.4米×1.3米的C25钢筋砼，工程总工期为3个月。二、投资主要指标。工程总投资97.4万元，静态总投资97.4万元，其中建筑工程50.13万元，临时工程8.49万元，独立费用16.73万元，预备费3.77万元，移民环境部分投资18.29万元。……建筑工程预算中有土方开挖、石方开挖、土石方回填、条石拆除、进口槽台C**埋石砼、进口槽台C**砼、出口槽台C**埋石砼、出口槽台C**砼、C25砼基础、C25砼排架、钢筋、C25砼槽身、模板、双排脚手架、聚氯乙烯胶泥止水、环氧砂浆、支座钢板、道路标识牌拆除与恢复等项目。
2015年1月15日，仁寿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工程最高预算控制价评审后出具报告：本次评审只包含项目建安工程部分费用，因此送审工程部分金额623789.15元，审定工程部分金额为585155.56元（其中建安工程费478906.71元、临时工程费78384.3元、基本预备费27864.55元），工程部分审减金额为38633.49元，审减率6.19%，审增（减）原因一是材料价格审减，二是部分定额调整。
2015年1月21日，仁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比选，确定四川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选，向该公司发出《中选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中选价为53.83万元，工期30日历天。
2015年1月26日，向家乡政府与四川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李泗渡槽抢险修复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渠道长72米，其中槽身长62米、槽首尾长3米、槽高1.2米、内槽高1.2米、外槽宽1.8米，工程承包总造价53.83万元。
2015年1月28日，向家乡政府与贵坪村二组就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占地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向家乡政府向贵坪村二组支付临时占用房屋补偿费用56000元。向家乡政府向贵坪村二组支付了该笔费用。
2015年3月24日，李泗渡槽抢险修复经向家乡政府组织县水利局、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全体同意验收合格。验收意见载明：渡槽全长85.2米，共7跨，每跨长度为12米；渡槽型式为H型排架梁式渡槽，槽身形式为钢筋砼矩形槽身，矩形槽身为1.4m×1.3m的C25钢筋砼，其中进出口槽台C**埋石砼35.04方，进出口槽台C**砼19.4方，C25砼基础111.15方，C25砼排架15.37方，钢筋20.35吨，C25槽身74.41方；验收比设计的砼工程量约超出，工程完工情况较好。
一审中，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提交了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核损报告，该报告主要载明：事故造成损失有渡槽毁损长度10米、民房受损约50㎡、卷帘门1道、摩托车砸损3辆、玻纤瓦棚受损30㎡、桶装水30桶、稳压器1台、小青瓦若干；渡槽核损金额为146016元（直接损失1跨，但考虑修复同时其余跨度连续与相互关系，需要重置总共6跨），其中浆砌条石273立方米、砼23.04立方米、砼拆除23.04立方米、浆砌条石拆除273立方米；村民李玉文定损14790元；核损金额为160806元。
一审开庭后，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邮寄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泗渡槽恢复原状的费用进行鉴定。对此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中，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又申请鉴定。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文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勘查设计合同及发票、监理合同及发票、预算书、评审报告、招投标缴款数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选通知书、验收意见及验收签字表、临时占用房屋赔偿协议及发票、地面附着物赔偿支付凭证、财评费缴款通知书及付款收据、公估报告、保险单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泗渡槽的修复费用应如何认定；勘察设计费、监理费、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费、地面附着物赔偿费、财政投资评审费、招投标费等费用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可以免赔；肇事车辆是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赔10%。
一、关于李泗渡槽的修复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向家乡政府主张李泗渡槽的修复费用为538300元，其为此主张提供了东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工程制作的《预算书》、仁寿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李泗渡槽抢险修复工程最高预算控制价评审结果报告、仁寿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四川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中选通知书》、向家乡政府与四川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李泗渡槽抢险修复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李泗渡槽抢险修复的工程费用经预算、财政评审确定为538300元，向家乡政府也以此价与建筑公司签订该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公司在完工验收合格后向家乡政府支付了该工程款。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对此价不予认可，主张该费用应按其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核损报告确定的价格计算，该报告所涉的修复项目为浆砌条石273立方米、砼23.04立方米、砼拆除23.04立方米、浆砌条石拆除273立方米，其浆砌条石工艺仍为该渡槽最初修建时工艺，与现行钢筋砼工艺不符，且该报告所涉工程量与本案渡槽抢险修复实际发生工程量严重不符，故该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核损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李泗渡槽的抢险修复费用的依据。因该事故发生在春耕灌概即将到来之际，向家乡政府为了保证李泗渡槽灌区1.6万余亩农田及山坪塘的春耕灌溉，防止损失扩大，及时联系相关有资质的单位对李泗渡槽的修复进行勘察设计，对修复价格进行预算后交仁寿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最高预算控制价评审，然后将项目报招投标办进行公开招投标，最后与中标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向家乡政府及仁寿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为国家机关或者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其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记载的事项依法应推定为真实，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虽对此价格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实此价格虚高及不合理之处，故其对李泗渡槽修复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李泗渡槽的修复费用本院认定为538300元。
二、关于勘察设计费、监理费、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款、地面附着物赔偿费、财政投资评审费、招投标费等费用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可以免赔的问题
李泗渡槽在修复过程中，还产生了勘察设计费58000元、监理费12760元、地面附着物赔偿损失17576元、财政投资评审费3500元、招投标费1800元。此外还产生了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款56000元，该费用有占地赔偿协议及支付凭据证实，故该费用应予确认。以上费用均为修复李泗渡槽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在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以上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可以免赔的间接损失，故该费用应由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理赔。原判将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款酌定为36000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该费用应为56000元。
三、关于肇事车辆是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赔10%的问题
虽保险合同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人可以增加免赔率10%，但保险合同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并未作出明确约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本案中，川L587**重型自卸货车是在卸货后空车行驶时因货箱处于升举状态撞到道路上方渡槽引发本交通事故，该行为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载物的上述规定，故不应认定为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保险人以此主张免赔10%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向家乡政府及刘杰的上诉理由成立，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沙湾支公司应向向家乡政府支付恢复李泗渡槽的各项费用共计687936元。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认定施工临时占用房屋赔偿款及被保险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方面有误，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仁寿县向家乡人民政府支付恢复李泗渡槽所产生的各项费用687936元。
三、驳回仁寿县向家乡人民政府对刘杰、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刘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蒋 毅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