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海法商初字第271号
原告苏铃英，男，196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刘文光，男，1966年1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罗圣章，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冰，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礼军，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为与被告任礼军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萍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炜、人民陪审员钟金声参加评议。后因故改由审判员林瑞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萍萍、代理审判员王炜参加评议。本案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铃英、刘文光及其与原告罗圣章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冰、被告任礼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诉称，三原告系“佳和旋转118”轮的原共有人，该轮原挂靠在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名下经营。2014年7月24日，苏铃英代表三原告同被告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以下简称“7月24日合同”），约定将“佳和旋转118”轮以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售与被告，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应付600万元，船舶过户到连云港海事局三天内（登记为原告占股40%、被告占股60%）被告将余款400万元支付给苏铃英，被告付款后苏铃英再将40%股份过户给被告。2014年7月31日，苏铃英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2014年8月3日前支付所欠定金300万元，否则苏铃英有权收回船舶并没收被告已支付的定金300万元。2014年8月1日，苏铃英将船舶交付给被告。2014年11月14日，基于船舶相关设备配置、船舶建造与船舶证书不符等原因，苏铃英再次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被告尚欠的400万元中减除80万元作为对该轮更换主机等设施费用的补偿。2014年11月18日，苏铃英与被告、连云港铭凯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佳和旋转118”轮实际所有权归被告所有，登记在铭凯公司名下，被告在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后25日内向原告付清船款32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按每日3‰计付违约金。后被告未经苏铃英同意，擅自将船舶登记在刘建新名下。经原告提出质疑，刘建新才承诺在未付清剩余购船款前不会出卖该轮。此后，被告仍然未付款。为此，诉请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购船款32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日3‰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三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26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分别拥有“佳和旋转118”轮45%、35%、20%的股份；
证据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旋转118”轮原名“佳和旋转118”轮，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建新；
证据3.7月24日合同，用以证明苏铃英与被告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以及合同的具体内容；
证据4.2014年7月31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向苏铃英承诺于2014年8月3日前完成支付定金；
证据5.《船舶交接书》，用以证明三原告于2014年8月1日在福建福安港将船舶交付给被告；
证据6.2014年11月14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苏铃英同意扣减80万元船款作为更换主机等设施的费用；
证据7.2014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二）》，用以证明被告与苏铃英协商将船舶登记在铭凯公司名下并约定支付剩余购船款的时间及如不按约支付的后果等；
证据8.《承诺书》，用以证明被告承诺船舶抵押融资后支付购船款；
证据9.《声明书》，用以证明“旋转118”轮因贷款需要登记在刘建新名下，刘建新承诺在未付清余款前保证不出卖该轮；
证据10.（2014）武海法商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1.生效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7月24日合同前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对案涉船舶具有所有权；
证据12.7月24日合同（合同尾部有铭凯公司加注内容），用以证明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7月26日合同”）仅供船舶转港使用；
证据13.2014年11月2日《船舶买卖合同》（以下简称“11月2日合同”）、2014年11月12日《船舶交接协议书》，结合证据6证明原告与被告实际履行的是7月24日合同。
被告任礼军辩称，第一，7月24日合同签订当时“佳和旋转118”轮尚处于武汉海事法院保全阶段，苏铃英不具有该轮的处分权。第二，该轮的主机与船舶证书所载不符，经被告查实，该轮所用主机系拼装而成，主机铭牌系伪造，原告的行为构成欺诈。第三，2014年8月6日船舶试航时主机出现重大故障导致停航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到武汉办理过户，被告去了两次均未办成，遂要求原告退还购船款，但遭到拒绝。后来在他人协调下，原告同意减少80万元购船款作为补偿船舶主机损失，但该款根本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第四，“佳和旋转118”轮因主机拼装、铭牌伪造等问题，无法进行融资，亦无法从事生产作业，被告将另案起诉要求三原告退还购船款。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任礼军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7月26日合同，证据2.佳和公司与铭凯公司所签《船舶交接书》、收条，用以证明原告又把“佳和旋转118”轮卖给铭凯公司；
证据3.《船舶租赁协议》，证据4.《证明》，用以证明“佳和旋转118”轮用于中国人民解放军91099部队施工及设备拖航；
证据5.船舶检验证书，用以证明“佳和旋转118”轮的船舶证书所载该轮主机制造日期为2007年5月27日，由长江轮船总公司东风船厂制造；
证据6.（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26号执行裁定书（同原告证据1），用以证明苏铃英与被告签订7月24日合同时还未取得该轮100%处分权。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1－11：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十一组证据均系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2：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经查，该证据除尾部外其他内容与原告证据3相同，而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且铭凯公司在该合同尾部加注部分与原件核对无异，形同原件，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13：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经查，该份证据的内容在原告证据6中有所体现，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1－2、5－6：三原告认可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4：三原告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查，该两组证据均与原件相符，且其内容可以体现“佳和旋转118”轮由铭凯公司出租他人使用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意见，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查明：
“佳和旋转118”轮原登记在佳和公司名下，实际为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三人按45%、35%、20%的比例共有。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因与佳和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起诉至武汉海事法院后，该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确认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三人系“佳和旋转118”轮的共有人，并判令佳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办理所有权变更的过户登记手续等。该判决在2014年7月21日时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7月24日，苏铃英代表共有人（甲方）与任礼军（乙方）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即7月24日合同），约定：甲方将“佳和旋转118”轮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600万元；甲方将船舶原产权注销，甲方40%、乙方60%股权登记到乙方船籍港连云港三日内乙方将余款400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将40%股权过户给乙方后，如乙方仍无法付清400万元，按日3‰计付违约金等。
2014年7月26日，苏铃英又作为甲方代表与铭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即7月26日合同）。该合同首部甲方显示为佳和公司，苏铃英为代表，乙方为铭凯公司60%、苏铃英40%。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商定“佳和旋转118”轮售价为1000万元（根据现状及证书所配，无税务发票）；乙方分两期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购船定金600万元，船舶从武汉转档至连云港核准登记（按甲方40%、乙方60%登记）后三日内付清余款400万元，同时办理船舶交接手续；取得所有权证书后三日内乙方将余款400万元付给甲方后，甲方将40%产权过户给乙方等。
2014年7月31日，苏铃英（甲方）与任礼军（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2014年8月3日前将定金余款300万元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停止船舶生产。
2014年8月1日，苏铃英（甲方）与任礼军（乙方）签署《船舶交接书》，载明甲方于当日12时在福建福安港将“佳和旋转118”轮以现状交付给乙方。
2014年8月2日，珠海横琴南海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铭凯公司（乙方）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将“佳和旋转118”轮出租给甲方使用，租期暂定两个月，每月租金45万元等。该合同尾部有铭凯公司盖章及任礼军签名。中国人民解放军91099部队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证明》，证明从2014年8月14日至11月14日租用该轮用于国防施工船舶及设备的拖航。
2014年8月7日，苏铃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佳和旋转118”轮款项600万元整。
2014年11月2日，苏铃英（甲方）、罗圣章（乙方）、刘文光（丙方）与铭凯公司（丁方）又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即11月2日合同），约定：甲方、乙方、丙方将“佳和旋转118”轮以560万元转让给丁方，合同生效后，丁方将船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丙方等。2014年11月12日，四方签署《船舶交接协议书》，载明在福建福安港交接“佳和旋转118”轮。
2014年11月14日，基于“佳和旋转118”轮相关设备配置、船舶建造与船舶证书不符等问题，苏铃英（甲方）与任礼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减少80万元作为乙方更换主机等相关损失的补偿，今后无论该轮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任何船舶相关事宜，均与甲方无关；11月2日合同、2014年11月12日《船舶交接协议书》提供海事局和船检，只作转港使用，不具法律效力。
2014年11月18日，苏铃英（甲方）、任礼军（乙方）、铭凯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鉴于有甲方苏铃英代表“佳和旋转118”轮所有权人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与乙方任礼军签订的7月24日合同及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加快过户手续转移的办理及结清船款的进度，三方协商确认：“佳和旋转118”轮由乙方购买，但挂靠在丙方名义下进行所有权登记，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甲方放弃在乙方未支付320万元以前要求在船舶所有权证书上占40%股份的要求，股份全部登记在丙方名下；乙方承诺在所有权登记证书取得后25日内向甲方付清余款32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按未支付金额每日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生效后，所有权登记手续及船检落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
2014年11月19日，任礼军和铭凯公司共同向苏铃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用“佳和旋转118”轮作为抵押物进行借款的款项到账第二日，向苏铃英足额支付尚欠购船款，否则视为故意不履行支付义务，苏铃英有权占有、控制、管理、经营、处分该轮。后任礼军未依约将船舶登记在铭凯公司名下，而是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在案外人刘建新名下并更名为“旋转118”轮，但未再向苏铃英、罗圣章、刘礼光支付任何款项。三原告为此呈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且不具有涉外或涉港澳台因素，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经武汉海事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案涉“佳和旋转118”轮的共有人，刘文光、罗圣章确认苏铃英有权代表共有人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等，因此苏铃英在该轮买卖过程中所为的行为应视为系代表该轮共有人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在案三份买卖合同中哪一份是实际履行的合同。
本案存在三份关于买卖“佳和旋转118”轮的合同：7月24日合同（甲方苏铃英、乙方任礼军）、7月26日合同（甲方苏铃英、乙方铭凯公司）及11月2日合同（甲方苏铃英、乙方罗圣章、丙方刘文光、丁方铭凯公司）。原告方指认实际履行的合同是7月24日合同，被告称其与原告签订7月24日合同后，原告又通过7月26日合同将船舶转卖给了铭凯公司。
经查，1、铭凯公司在7月24日合同尾部签注了“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只提供海事部门过户使用，实际以该合同作法律生效”的内容，表明7月26日合同并非签订双方苏铃英和铭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铭凯公司知悉并认可7月24日合同的内容。2、苏铃英和任礼军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既协商决定减少80万元购船款，同时明确记载“在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2014年11月12日船舶交接协议书提供海事局和船检，只作转港使用，不具法律效力”，表明11月2日合同同样不是该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没有法律效力。3、基于7月24日合同，苏铃英和任礼军在当年8月1日签订《船舶交接书》并在福安港交接了船舶。任礼军也通过铭凯公司将案涉船舶出租他人使用。若如任礼军所述苏铃英在签订7月24日合同后又将船转卖铭凯公司的情形，则任礼军就无从接收船舶，更不可能再租与他人。4、根据苏铃英、任礼军与铭凯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内容显示，铭凯公司确认案涉船舶系由任礼军所购买，但挂靠在铭凯公司名下进行船舶所有权登记。因此，铭凯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实际上是“佳和旋转118”轮的拟挂靠公司及拟登记的所有权人，其并没有实际介入船舶买卖，更没有替代任礼军成为买受人。
综合以上四点理由可以判定，7月24日合同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等才是苏铃英代表共有人与任礼军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7月26日合同以及11月2日合同以及相应的交接协议等均非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相应的签订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
二、被告任礼军是否应支付剩余购船款。
被告任礼军对剩余购船款为320万元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但称由于案涉船舶存在主机与船舶证书不符等因素，卖方构成欺诈，其将就购船款损失另案起诉等。
经查，任礼军在2014年8月1日在福建福安交接船舶后，即于次日通过铭凯公司将该轮出租给他人，实际租期为3个月。租期结束后，苏铃英与任礼军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显示任礼军在此前已经完全知悉了“佳和旋转118”船的设备配置、船舶建造等存在与船舶证书不相符的情况。而正是在综合考虑这些因素的情况下，买卖双方才协商决定从购船款中扣除80万元用作买方更换主机等损失的补偿。2014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二）》中所提及的“剩余购船款320万元”呼应了当月14日《补充协议》中扣减80万元购船款的事实。7月24日合同约定的船舶价款为1000万元，苏铃英已收到600万元，余款400万元因船舶主机等问题而扣除80万元后为320万元。任礼军在买受案涉船舶后已经用于出租经营，后又通过两份补充协议对船舶主机等存在的问题作了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再以船舶质量不符合约定而主张对方欺诈或解除合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任礼军应支付剩余购船款3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原告所遭受的逾期付款损失主要是巨额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3‰，过分高于三原告所遭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酌定为同期银行逾期罚息利率的1.3倍。根据2014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二）》约定，任礼军应在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后25日内向苏铃英等付清余款320万元。案涉船舶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在刘建新名下，因此任礼军应在2014年12月23日前付清余款，逾期则应计付违约金。三原告要求任礼军自2015年1月1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部分放弃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任礼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购船款32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逾期罚息利率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312元，由原告苏铃英、刘文光、罗圣章负担4512元，被告任礼军负担3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瑞云
审 判 员 陈萍萍
代理审判员 王 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珠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项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