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7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全江，男。因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被抓获并羁押，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鸿，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龙，男。因本案，于2014年3月3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王全江、姚某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王全江为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安排被告人姚某龙在本市筹备成立公司，用来经营“P2P”网络贷款业务。2013年5月15日，深圳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注册成立，办公地址位于本市福田区某大厦，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姚某龙，登记股东为：王全江占股70%、姚某龙占股10%、王某红占股20%。随后，被告人姚某龙招聘工作人员设立“某贷”网贷平台，开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3年8月16日，该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王全江占股90%、邵某海占股1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邵某海。被告人王全江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姚某龙负责该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
某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宣称经营贷款中介业务，利用“某贷”网络贷款平台，以约4%的月利率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投资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或者银行直接转账的方式，将出借款汇入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等人的个人账户中。某公司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其余则由被告人王全江支配使用。
2014年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王全江在本市福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3月3日9时许，被告人姚某龙自动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投案。
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等人利用“某贷”网贷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5212745.85元，其中有本金7098573.79元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的身份材料、被害人报案材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深圳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涉案电脑主机、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证明、冻结通知书回执、取保候审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对手信息、网银IP地址、某贷平台数据统计表、马来西亚某房地产公司吉隆坡华蒂中心项目相关材料、福建省某县某置业有限公司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该公司参与某县某街道某社区某新村旧改项目的材料、某县某置业有限公司支出明细、报销单、工资表、马来西亚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县某街道某村某街自然村村民签订的旧村改造框架协议、中国银监会深圳监管局办公室《关于深圳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方式的复函》、部分被害人提交的请求法庭从重处罚意见函等书证、物证；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颜某、李某欢、黄某霞、巫某丽、杨某平、周某芳、翁某全、万某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辉、张宝秋、王某洲、沈某亚、黄某、冯某、赵某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某贷网贷平台网络服务器后台数据统计的电子数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全江、姚某龙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全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所吸收款项尚有7098573.79元未能归还，对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全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姚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冻结的款项人民币1384.03元，依法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全江上诉提出：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平台没有及时向投资人还款，但其从未逃避责任，一直在想办法筹钱还款；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全江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在被羁押前一直在筹备对受害人还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王全江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姚某龙上诉提出：其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且在案发之前已经进行了法人和股东的转让，其既没有实际投入资金，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业务提成；其在公司中并非决策人员，参与经营的时间短，案发时已经离开公司；其本人也以母亲的名义投资了人民币38万元，至今没有收回，也是受害人之一；其有自首情节，并已经原审判决认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姚某龙应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责任；姚某龙只需对其被某公司借用的个人卡上的进账承担责任；姚某龙是从犯，请求二审轻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全江、姚某龙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王全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姚某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所吸收款项尚有本金人民币7098573.79元未能归还，对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已依据上诉人王全江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但是由于被害人的投资款项均由其决定使用，至今尚有本金人民币7098573.79元未能归还，对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对王全江量刑适当，本院对上诉人王全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姚某龙在共同犯罪中虽非决策人员，也未获得业务提成，但由于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积极作用，仍应认定为主犯，其本人是否受害人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但由于上诉人姚某龙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姚某龙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姚某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某公司是为了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专门设立的公司，且成立后主要用于实施犯罪，按照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姚某龙辩护人提出，姚某龙只需对其被公司借用的银行卡上的进账负责的辩护意见，由于本案是共同犯罪，姚某龙对于整个犯罪与王全江存在共同的犯罪通谋，故其应该对全部涉案金额负责，但由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同，故在量刑上与王全江予以区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量上诉人王全江、姚某龙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王全江的定罪、量刑以及对冻结款项的处理。
二、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姚某龙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姚某龙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宙
审 判 员 邱 彩 丽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慕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