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8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改欢，女，汉族，1960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玉珊，女，汉族，1986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钰桃，女，汉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杰，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育开，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梓清，男，汉族，1979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以下简称罗改欢等三人）、廖梓清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改欢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梓清停止损害罗改欢等三人房屋的行为；2.廖梓清赔偿罗改欢等三人因房屋被损坏期间的租房费用30000元（以每月1200元为标准，自2014年5月5日计算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6月5日为30000元，2016年6月6日起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以同样的标准计算）；3.廖梓清赔偿罗改欢等三人因房屋损坏期间不能对外出租的损失16750元（以每月670元为标准，自2014年5月5日计算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6月5日为16750元，2016年6月6日起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以同样的标准计算）；4.廖梓清赔偿罗改欢等三人房屋修复费用约400000元；5.廖梓清承担鉴定费20200元（7200+3000+10000）及诉讼费，共计46695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贺丰村头村威武大街北二巷10号的混合三层房屋（以下简称北二巷10号房屋），该房屋建于1980年，已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者及所有权人均为廖润甜。廖润甜于2006年7月28日去世后，上述房屋由罗改欢（廖润甜之妻）、廖玉珊（廖润甜之女）、廖钰桃（廖润甜之女）继承并居住使用，但并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紧邻该房屋西边的是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贺丰村头村威武大街北二巷11号房屋（以下简称北二巷11号房屋），房屋户主为廖梓清，该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廖梓清的父亲廖福泉，廖福泉于2004年2月曾为其宅基地的相邻地办理了农村临时住宅用地手续并经村、镇相关部门批准，面积为124.15平方米。2014年2月28日起，廖梓清将北二巷11号房屋拆旧建新，因罗改欢等三人认为廖梓清的施工行为对其房屋有损坏，罗改欢与廖梓清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房屋拆建承诺书，承诺书明确因北二巷10号房屋基础结构比较薄弱，廖梓清拆建时必须离开现水渠中线1米（即离罗改欢等三人屋墙约1.1米至1.5米）起作安全距离为新建地脚线，主体不能飘出，并保证主体建筑工程完成后，北二巷10号房屋5年内不得有倾斜和裂缝（除自然灾害造成外），出现以上现象经有资质机构核实后由廖梓清负责。日后若罗改欢等三人要拆建时可按当时政府政策规定按原地脚现距离建筑，廖梓清不得有异议。承诺书还备注说明北二巷10号房屋主体与西北面墙间有裂缝（相片为证）属现有状态，若因廖梓清建房后增大，属廖梓清责任，承诺日期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罗改欢与廖梓清均在承诺书上签名，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村头村民小组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贺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贺丰村调委会）亦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罗改欢与廖梓清在签订承诺书的同一天还对廖梓清建房前北二巷10号房屋的状态及所有裂缝进行拍照，罗改欢与廖梓清均在照片上签名确认。廖梓清随即继续施工建房，并将房屋建至第三层封顶。2014年5月5日，罗改欢与廖梓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廖梓清于签订协议之日先停止施工，由双方委托第三方对罗改欢等三人的房屋状况进行保存，即对房屋裂痕、倾斜度等情况进行保存。在廖梓清施工过程中，为确保罗改欢等三人的居住及人身安全，双方确定由廖梓清出资在本村内租赁一房屋供罗改欢等三人居住直至房屋建设、装修完毕为止。在罗改欢等三人搬进廖梓清租赁的房屋之日，廖梓清才可施工。在廖梓清房屋建筑、装修完毕后，由双方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房屋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及损失鉴定，廖梓清同意按鉴定结果进行赔偿。上述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先由廖梓清垫付，如鉴定结果反映双方均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分摊鉴定费用。廖梓清在签订协议书的当天即停止施工至今。2014年5月10日，经双方共同委托，佛山市安固房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固公司）对北二巷10号房屋出具了检测报告，检测内容主要包括在施工前房屋主体结构裂缝和房屋主体垂直度的检测情况，作出相应现场标识和记录。检测意见为对发现的裂缝进行登记并在现场做出标识；对房屋的侧向位移检测进行登记并在现场做出标识；廖梓清房屋主体工程施工完毕后将对该房屋进行第二次检测，以确定罗改欢等三人房屋裂缝与侧向位移是否发生变化和对房屋结构的影响。2014年7月14日，贺丰村调委会向罗改欢出具终止调解告知书，告知罗改欢等三人因就房屋损害的赔偿等问题协商不成，致使调解不成，故宣告终止调解。2014年9月1日，罗改欢等三人自行委托安固公司再对其房屋出具了检测报告，检测内容主要包括在施工前房屋主体结构裂缝和房屋主体垂直度的检测情况，作出相应现场标识和记录。检测意见为本次检测对比第一次房屋的裂缝检测结果发现该房屋有新增裂缝情况。本次检测与第一次房屋的侧向位移检测数据相比有轻微变化。廖梓清房屋主体工程施工完毕后将对北二巷10号房屋进行施工后检测，以确定该房屋裂缝与侧向位移是否继续变化和对房屋结构的影响。在此期间，罗改欢等三人亦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反映问题要求协助解决。佛山市禅城区政务监察和审计局南庄分局于2014年9月1日答复罗改欢等三人，答复明确廖梓清对其房屋拆旧建新违反临时用地不能构建永久性建筑的相关规定，新建面积为248.07平方米，超出土地证使用权面积82.22平方米，已建至第三层封顶。针对该房屋的违法行为，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南庄分局于2014年2月24日向当事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南庄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4年3月14日向当事人发出责令限期整改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该违建行为并自行整改。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南庄分局正对该建筑按程序继续跟进处理。此后双方当事人亦曾就相关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罗改欢等三人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1月15日，广州市鲁班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和广州市天宁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出具了天宁鉴字【2015】TN0001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报告结论是北二巷10号房屋评定为严重损坏房，对房屋有损坏部位须作加固、维修处理。而从裂缝损坏的分布、形态、走向分析，房屋大部分损坏为房屋正常老化损伤，但西面工程施工对房屋的损坏稍有影响，导致房屋和地台的损坏稍有发展。并建议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及施工单位尽快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处理。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应加强对房屋的监测，若发现有异常情况应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并及时报告有关部门。罗改欢等三人为此支付了7200元的鉴定费。因罗改欢等三人对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有异议，并要求相关鉴定部门派员出庭接受质询，法院依法传唤鉴定人林某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罗改欢等三人为此支出相关费用3000元。随后法院委托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对房屋的修复方案及费用评估进行鉴定，因罗改欢等三人一直未能提供房屋的结构（包括基础）图纸，该公司不接受该鉴定事项的委托。法院另行委托鲁班公司对房屋的修复方案及费用评估进行鉴定。2016年4月11日，该公司出具了房屋修复方案及费用评估，明确了该房屋的修复方案（详见房屋修复方案报告）并确定修复造价为307295.87元。罗改欢等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因北二巷10号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罗改欢等三人于2014年5月5日起即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每月租金、水电费共计1200元。罗改欢等三人在其房屋旁自行加建了面积约为三十多平方米的平房用于出租。该平房并办理报建手续，亦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贺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贺丰村委会）原计划于2014年4月对该村范围内的河涌进行清理，因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争议，贺丰村委会对涉案房屋所邻的河涌暂时不作清理，并于2014年7月份与负责清涌方签注了工程变更协议。
原审法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北二巷10号房屋是罗改欢等三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廖梓清建房的施工行为经鉴定对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稍有影响，导致房屋和地台的损坏稍有发展。故廖梓清的施工行为已对北二巷10号房屋造成损害，廖梓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明确该房屋大部分损坏为房屋正常老化损伤，但西面工程施工（即廖梓清建房）对房屋的损坏稍有影响，导致房屋和地台的损坏稍有发展。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虽认为西面工程施工对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是稍有影响，但该房屋在廖梓清施工前仍可正常使用，只是廖梓清建房施工后才出现安全隐患并导致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综合上述各种因素考虑，法院酌定廖梓清应对北二巷10号房屋损坏所造成的损失承担45%的责任。
关于罗改欢等三人要求廖梓清立即停止损害房屋行为的诉讼请求。罗改欢等三人所指的损害房屋行为是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首先，廖梓清在房屋出现安全问题后已于2014年5月5日停止施工，至今仍未复工，现在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已明确对廖梓清的建房行为及廖梓清所建房屋按程序继续跟进处理，廖梓清的建房行为及廖梓清所建房屋合法与否及今后应作如何处理应属行政职能处理范畴，法院不宜再作处理。故对罗改欢等三人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改欢等三人请求的房屋修复费用问题。法院已委托具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该报告程序合法，适用标准正确，罗改欢等三人和廖梓清虽对评估报告有不同异议，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修复费用予以采信，即修复造价为307295.87元，廖梓清应承担45%即138283.14元。
关于罗改欢等三人请求的租房费用问题。由于北二巷10号房屋在廖梓清施工前仍可正常使用，建房施工后房屋才出现安全隐患造成房屋不能正常使用以致罗改欢等三人外租房屋居住，故罗改欢等三人在外租房所产生的费用均应由廖梓清负担。罗改欢等三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在外租房的时间及租金数额，由于罗改欢等三人收到房屋修复费用后仍需物色具相应资质的施工队、修复房屋亦需时间，综合各种因素考虑，法院酌定此段时间为三个月，故法院确定廖梓清应向罗改欢等三人支付的租房费用应从2014年5月5日起至廖梓清清偿房屋修复费用之日后的三个月止，对罗改欢等三人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罗改欢等三人所提出租房屋租金损失的问题。罗改欢等三人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房屋旁边加建的平房确实用于对外出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平房属合法建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出租屋的租赁情况及租金损失的具体情况，罗改欢等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罗改欢等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廖梓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改欢等三人赔偿房屋修复费用138283.14元；二、廖梓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改欢等三人支付租房费用30000元，并从2016年6月6日起至廖梓清清偿房屋修复费用之日后的三个月止按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罗改欢等三人支付租房费用；三、驳回罗改欢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20200元，由罗改欢等三人负担14500元，廖梓清负担14500元。
上诉人罗改欢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廖梓清向罗改欢、廖钰桃、廖玉珊支付因房屋损坏期间不能对外出租的损失18090元（每月670元，自2014年5月5日计算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5日为16750元，之后至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以相同标准计算）；3.依法判决廖梓清向罗改欢等三人支付房屋修复费用约400000元；4.由廖梓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直接导致北二巷10号房屋损害，该行为是房屋损害的最主要原因，涉案房屋损害成因鉴定不全面且参考事实与数据不实，不应简单僵硬套用该鉴定结论并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该鉴定结论的具体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明确房屋损害的成因是：1.房屋自身问题（房屋阳台增加一堵墙、材料老化）；2.河涌整治；3.廖梓清的施工行为，但三个原因所占比例无法确认。鉴定人还确认是通过廖梓清了解到河涌实施了整治工程，且仅根据房屋损坏即确定了地基不均匀沉降而未进行地基测量，但事实上房屋所涉河涌并未进行整治，故该鉴定结论仅具参考作用。结合河涌整治工程并未实施、涉案房屋居住多年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的事实，可判定廖梓清的建房行为是导致北二巷10号房屋损坏的唯一原因或主要原因。无论北二巷10号房屋是否存在老化问题，因廖梓清的建房行为直接导致房屋损坏，廖梓清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仅依据修复方案工程造价评估认定罗改欢等三人的房屋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修复方案只能加固房屋现状维持使用而非法定的恢复原状。修复方案仅达到阻止房屋继续沉降的目的，并不能恢复已经倾斜的房屋主体，未能达到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效果，故罗改欢等人的实际损失高于修复方案认定的工程造价。结合目前房屋修缮工程的市场价格，廖梓清赔偿的损失数额应当约为40万元。三、廖梓清施工前，罗改欢对外出租房屋获取租金收入，施工后房屋损坏导致不能对外出租，该租金损失应由廖梓清赔偿。
上诉人廖梓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罗改欢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罗改欢等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北二巷10号房屋建筑于上世纪80年代，房屋地基基础不均匀，罗改欢等人未采取过加固措施，房屋建筑质量差且不符合质量安全标准。二、廖梓清施工前，北二巷10号房屋已经多处开裂，根据常识，建筑物裂缝如不及时采取修复措施必将越来越大，房屋加速损坏乃至倒塌。北二巷10号房屋是向西北方向而非单一向廖梓清建房的方向倾斜，罗改欢此前在其房屋的西北角加建了平房，故房屋损坏的责任应由罗改欢自行承担。三、涉案房屋的损坏是由多种原因所致，无证据证实该房屋损坏与廖梓清的建房行为存在关联及关联度的大小，原审法院认定廖梓清承担45%的责任缺乏依据，廖梓清承担的责任明显过重。四、农村居民住房的一般使用年限为40年，涉案房屋已经使用36年，故应按该房屋的残值折旧后认定相应的修复费用。五、罗改欢等人搬离涉案房屋的原因并非廖梓清造成，无证据证明其房屋属于危房且不符合安全居住标准，原审法院判令廖梓清承担租房费用缺乏依据且计算租金损失有误。
廖梓清答辩称：1.据向北二巷10号房屋的承建人员了解，该房屋的地基只用砖块砌建，未使用钢筋加固。2.该房屋外河涌事实上存在被清理的情况，罗改欢等人提交的贺丰村委会证明是虚假证明。
罗改欢等三人答辩称：1.廖梓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二巷10号房屋原存在质量问题，该房屋已经居住多年不存在安全隐患。2.该房屋在廖梓清施工前无裂痕更无倾斜现象，廖梓清施工后短期内房屋发生严重倾斜、裂痕等现象。3.该房屋损害的成因，结合鉴定人一审期间出庭的证言，能够判定是缘于廖梓清的施工行为。4.廖梓清所称的农村民用房屋使用期限并无相关依据，涉案鉴定报告是修复而非恢复原状的造价。5.罗改欢等人搬离居住是因廖梓清施工行为影响所致，南庄镇政府维稳工作人员上门强行要求罗改欢等人搬离居住且临时规划了安全线。6.该房屋临近河涌是否被清理，适宜采取邻里调查等形式。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廖梓清向本院提出申请：1.向城建国土水务部门调取涉案房屋临近河涌清理前后的卫星对比图；2.委托测量机构对前述河涌与相邻河涌的水位深度进行测量对比；3.调取贺丰村委会清淤工程合同、工程验收书及结算书。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1.廖梓清是否应对涉案房屋的损坏承担侵权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赔偿依据及项目是否妥当。
一、关于廖梓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经查，根据罗改欢的委托，鲁班公司、天宁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共同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论为：北二巷10号房屋评定为严重损坏房，对房屋有损坏部位须作加固、维修处理。而从裂缝损坏的分布、形态、走向分析，房屋大部分损坏为房屋正常老化损伤，但西面工程施工对房屋的损坏稍有影响，导致房屋和地台的损坏稍有发展。并建议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及施工单位尽快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处理。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应加强对房屋的监测，若发现有异常情况应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并及时报告有关部门。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是鉴定机构依据相关鉴定规范，通过审核相关文本资料、现场勘验检测并经综合分析后作出的鉴定结果，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合理，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作为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鉴定结论，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与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认定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侵害了罗改欢等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廖梓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廖梓清上诉称其不应对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廖梓清上诉称贺丰村委会对涉案房屋临近河涌进行清理整治导致房屋损害，因贺丰村委会出具的《清理河涌工程变更说明》及《工程变更通知》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临近河涌并未进行清理整治，故本院对廖梓清的该上诉所称不予采纳，对廖梓清要求本院调取河涌卫星图像、进行水位测量、调取清涌工程资料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当事人双方的责任比例、赔偿依据及项目问题。因鉴定结论确认北二巷10号房屋的大部分损坏为房屋正常老化损伤，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对该房屋的损坏稍有影响、导致房屋和地台的损坏稍有发展。结合当事人双方于廖梓清建房前签订的书面协议中明确记载有北二巷10号房屋基础结构比较薄弱、房屋主体与西北面墙有裂缝等内容及双方签名确认的房屋外墙照片等证据，应认定北二巷10号房屋的大部分损坏是该房屋正常老化损伤，根据鉴定结论关于廖梓清的建房施工行为对该房屋造成的损害程度，再考虑廖梓清建房施工前北二巷10号房屋尚能正常居住的情况，本院综合酌定廖梓清对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承担30%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廖梓清承担的责任比例偏高，本院予以纠正。罗改欢等三人上诉主张廖梓清承担涉案房屋损坏的全部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廖梓清上诉称应由罗改欢等三人自行承担其房屋损坏的全部责任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委托鲁班公司对北二巷10号房屋的修复及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涉案《房屋修复方案及费用估评》，该评估报告程序符合规范，适用标准正确，评估结论合理，罗改欢等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房屋损坏所致损失的依据。鲁班公司确认房屋修复造价为307295.87元，按照本院酌定廖梓清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廖梓清应向罗改欢等三人赔偿92188.76元。罗改欢等三人上诉主张廖梓清应当赔偿400000元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改欢等三人租房居住所支出费用的处理，本院认为，因廖梓清的建房行为与北二巷10号房屋的损坏之间确有因果关系，廖梓清与罗改欢于诉前共同签订的协议中已经确定由廖梓清出资租赁房屋供罗改欢居住，且罗改欢等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外租房及支付租金的情况，原审法院判令廖梓清承担罗改欢等三人合理期限内租房居住所产生的费用合理适当，廖梓清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租房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改欢等三人上诉主张的加建房屋出租收入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罗改欢等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加建房屋为合法建筑及该加建房屋的租金损失情况，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罗改欢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罗改欢等三人上诉主张赔偿租金收入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梓清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赔偿房屋修复费用92188.76元；
四、驳回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20200元，由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共同负担20300元，廖梓清负担8700元；二审受理费16821.35元，由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负担10925.35元，廖梓清负担5896元。罗改欢、廖玉珊、廖钰桃负担的10925.35元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廖梓清预交8800元，其多交的2904元经书面向本院申请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