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纪家街道办事处永增福村民委员会，现住所地九台区纪家街道办事处永增福屯。法定代表人：刘文玉，永增福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威，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现住地长春市九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三道村四组。法定代表人：刘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秋，女，汉族，1983年6月24日生，现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九台区纪家街道办事处永增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增福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平公司）、徐丽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增福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丽秋、辰平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未能区分案涉合同书为买卖合同还是承包合同。案涉合同系原永增福村书记梁文财违背村民自治相关规定，擅自加盖村委会公章签订的，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村小学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村委会无权出售，承包费价格明显过低，显示公平。徐丽秋、辰平公司针对上诉请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徐丽秋、辰平公司原审提出诉讼请求：海力公司、事务管理局给付长春市建设监理公司监理费21.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民委员会乙方：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徐丽秋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根据镇政府和村民委员会公告竞标的原则，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和取得村民代表同意，甲方将永增福村小学出售给乙方。同时将校田地、林地发包给乙方。具体出售及发包事宜如下：第一条出售和发包地点：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七社。第二条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永增福村小学，包括校舍四栋（房产证号为97155、97156、97157、91**。其中97156号自然倒塌）、院落（使用面积以院墙实际面积为准）、院墙（长度以实际延长米为准）、树木（实际棵树松树63棵、景观树26棵、校田地西侧、北侧和小学西侧林地上的杨树207棵）、前后大门2个、水井2眼、厕所1个及小学地上所有附属物，以上全部出售给乙方。第三条甲方发包给乙方校田地的面积是：东至林带、西至林带、北至林带、南至校舍和村庄后墙，以此四至内的实际土地面积为准，承包期为20年（起于2013年至2032年止）。同时甲方将校田地周边的林地及小学西侧的林地发包给乙方，面积以原有树下实际用地为准，发包期为70年（起于2012年至2081年止）。第四条。合同价款：以上本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出售和发包两项的总价款合计为人民币贰拾柒万伍仟元。第五条、甲方负责事宜：……甲方负责在小学迁出120天内，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林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其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乙方负责事宜……（3）自然倒塌的房屋产权证号为97156校舍，乙方自行翻建时，费用自理……第八条，付款方式：除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伍万元人民币定金外，余款待甲方把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林权证办理更至乙方名下后再付。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单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应按合同总价款叁倍金额赔偿对方。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述合同“甲方”处加盖“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民委员会”公章，“负责人”处加盖“梁文财”名章，且签有“书记村长梁文财”。合同“乙方”处加盖“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并盖有“刘金平”、“徐丽秋”名章。2012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合同所涉房屋、树木等。双方之交接手续记载：“甲方于2012年1月2日将永增福小学正式交付乙方接管……”。交接手续“交付单位”处加盖“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民委员会”公章，“负责人”处加盖“梁文财”名章。“接收单位”处加盖“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经办人”处加盖“徐丽秋”名章，并签有“刘琼”之姓名。2012年11月22日，被告等出具了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证明，证明内容为：“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发展生态养殖，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已将闲置的永增福村小学转让给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此创办了九台田园牧业养殖场。现将校舍、院落、树木及承包的校田地的手续过户到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望有关部门接洽办理”。上述证明分别加盖“九台市纪家镇人民政府”、“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小学”公章。2016年8月，被告村民刘忠学、刘关福代表被告全体村民向土地仲裁机构申请，主张当年被告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班子会议讨论校田地承包，而是时任村主任梁文财自作主张。因此，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所涉校田地承包权无效。2016年10月8日，长春市九台区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九农仲裁字【2016】第11号仲裁裁决。裁定内容为：“本纠纷争议的土地为校田地。校田地的发包应参机动地的规定执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合同中关于校田地的承包无效。裁决：根据评议结果和《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地的发包期限一般为1年，最长不得超过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裁决如下：1.2011年3月17日永增福村委会于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及徐丽秋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校田地的承包无效。2.本裁决生效后，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及徐丽秋应将校田地返还给永增福村经营”。原告对上述裁决不服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合同书等证据所涉被告公章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村民代表的签字真实性亦无异议。被告在2012年7月20日庭审中对案涉公告表示“没有异议”。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人刘忠学、乔玉斌、朱文举、张丙成陈述被告“卖地”没有召开任何会议。但仲裁庭审中，被告全体村民（代表人为刘忠学）提供的证人杨某某证实“村校舍和土地要卖，开了会”。庭审中。被告对“当时村里是否想把学校校舍出售”之回答为“是的”。被告提供的证人刘忠学陈述被告时任书记梁文财以不同意收回校田地为由，让其在没有任何文字的空白纸上签写姓名。证人尚永刚、白文学陈述梁文财是在白纸上让其签写姓名。证人陶杰、聂德军陈述梁文财是在稿纸（格纸）上让其签写姓名。被告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不尽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依《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确认合同效力，显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诸如权益的种类、交易安全以及其所规制的对象等，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改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综上，案涉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被告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长春辰平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徐丽秋于被告长春市九台区纪家街道办事处永增福村民委员会（原九台市纪家镇永增福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土地及林木更名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3月17日徐丽秋、辰平公司与永增福村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永增福村委会将村小学校舍出售给徐丽秋、辰平公司，将校田地、校林地发包给徐丽秋、辰平公司。因该出售、发包行为经过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且在2012年11月22日，纪家镇人民政府、永增福村民委员会向徐丽秋、辰平公司出具了同意将校舍院落、树木及校田地过户的《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证明》，故此徐丽秋、辰平公司与永增福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至于永增福村委会主张案涉合同系原永增福村书记梁文财恶意串通签订，承包费显失公平一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永增福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迪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梁 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