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东商初字第1447号
原告：岑新孟。
委托代理人：薛迪国，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敏法。
被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顾敏法，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葛湖海、张帅军，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岑新孟为与被告顾敏法、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5日、9月26日、11月5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薛迪国、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帅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岑新孟及其委托代理人薛迪国、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帅军、葛湖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岑新孟及其委托代理人薛迪国、两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帅军、葛湖海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薛迪国、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岑新孟起诉称：宁波康导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香港KONGTO医疗设备公司、美国CHEMPACIFIC公司、浙江凯普化学公司系被告顾敏法投资及经营的主体，因业务发展急需资金及高级管理人员，被告顾敏法代表以上公司、全体股东及其本人与原告进行协商，要求原告投资加入以上公司作为股东共同经营发展。经协商，2007年10月8日，被告顾敏法代表以上公司、全体股东及其本人与原告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投资义务，并被上述公司聘任为助理兼公司行政／人事总监。由于原告的投资及参与管理，自2007年10月起至今，上述公司特别是专门投资医疗设备的康导公司的业绩及利润得到飞速增长。在以上投资合作期间，由原告主管康导公司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2009年7月7日，针对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的业绩奖励，双方以备忘录的形式进行了书面约定（即2009年7月7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二条第二款）。为了控制成本、提高资金使用效益，双方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了2011年投资项目收支管理目标及考核办法（以下简称“收支考核办法”）。由于经营理念、投资管理方式不同，以及顾敏法（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所投公司）严重不履行双方约定等原因，原、被告于2012年3月30日终止了合作投资。根据终止合伙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3月30日前按既定考核方案付清原告年度绩效考核报酬（包括业绩奖励和收支考核办法奖励）。但两被告至今未付。具体如下：
一、业绩奖励
2008年以前，被告康导公司的医疗设备投资项目资金投入大，但业绩不佳甚至亏损。为了尽快扭亏为盈，被告顾敏法以本人及康导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要求原告兼管康导公司的医疗设备投资业务，随即原告被康导公司聘任为医疗设备投资业务的主管，并签订了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主管医疗设备投资业务期间，应完成的利润基数为500万元，超过部分按10%比例提取业绩奖励，并以附件形式约定了业绩奖励的计算方法。2009年，被告康导公司主要投资、经营管理青岛市中心医院（PET＋LA）、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MR＋CT），根据测算，2009年度总利润为12326820元，减去500万元包底利润，超额利润为7326820元，乘以10%计732682元为应发绩效奖。2010年，被告康导公司主要投资、经营管理青岛市中心医院（PET＋LA）、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MR＋CT）、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ICT（焦作），根据测算2010年度总利润为17363657元，减去500万元包底利润，超额利润为12363657元，乘以10%计1236365.7元为应发绩效奖。2011年，被告康导公司主要投资、经营管理青岛市中心医院（PET＋LA）、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MR＋CT＋ICT）、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ICT（焦作）、枣庄市中区人民医院（ICT），根据测算2011年度总利润为21043942元，减去500万元包底利润，超额利润为16043942元，乘以10%计1604394.2元为应发绩效奖。按此约定，2009年至2011年三年度，原告应得业绩奖励提成为3573441.9元。
二、收支考核办法奖励
2011年，为加强公司现金流和成本控制以降低经营费用，两被告在绩效考核报酬的内容中增加了收支考核办法，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实行年度收益考核，即“年度收益1800万元为保底收益，1800万元至2100万元部分按5%提奖，超过2100万元部分按10%提奖，如果年度收益低于1700万元则扣发包干人30%的工资”；第二、实行经营费用考核，即“按项目总收入的5%标准包干，超支自理，年度结算”；第三、实行管理费用考核。至今，两被告仅履行了管理费用考核约定，前两项考核约定没有履行。原告认为，两被告应依考核办法约定履行前两项奖励，金额为3389792.3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
1、年度收益考核结果为1342028.3元，具体计算方法为，2011年度收益为公司账面收到的全部项目分成款（不含“管理费用”）减去“经营费用”后的余额，合计为32920283元。1800万元至2100万元部分按5%提奖计15万元，超出2100万元部分按10%提奖计1192028.3元。
2、经营费用考核结果为2047764元。具体计算方法为，包干经营费用减去实际经营费用支出。2011年，被告康导公司项目总收入为6970万元，经营费用按项目总收入的5%标准包干合计为3485000元，减去实际经营费用支出1437236元，累计节余费用为2047764元。
综上，原告作为被告康导公司医疗投资经营项目主管，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伙经营协议，两被告应于2012年3月30日前结清以上年度绩效考核报酬，但两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明显违约。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年度绩效考核报酬人民币6963234.2元（其中包括2009年至2011年三个年度业绩奖励计人民币3573441.9元、2011年经营收支考核奖励3389792.3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的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顾敏法、康导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请年度考核和业绩奖励属于工资范畴，本案属于劳动法律关系，应先进行劳动仲裁，如不服再向法院起诉；2、原告同时起诉两被告明显错误，备忘录及考核办法中均为顾敏法的签字，无公司盖章，顾敏法的签字不能既代表公司又代表个人，两被告之一主体不适格；3、2011年度，业绩奖励与考核办法不能同时适用，同一笔利润不能计算两笔提成；4、原告诉请金额系推算，均无证据支持；5、2009年度、2010年度的业绩奖励和考核奖励均已超出一年劳动仲裁时效。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顾敏法补充答辩称：其在2009年7月7日备忘录及2011年考核办法中的签字均为个人行为，并非代表被告康导公司签字，顾敏法并未经营投资项目，故原告也不能主张利润。
被告康导公司补充答辩称：1、原告系康导公司员工，康导公司支付原告年薪50万元，原告应为康导公司提供服务；2、被告康导公司并未授权顾敏法与原告签订考核办法，即使顾敏法的行为可以代表康导公司，2009年至2011年公司经营均存在亏损，原告诉请缺乏依据；3、2011年度，原告从被告康导公司领取备用金85万元，至今未归还康导公司，85万元备用金应在原告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
原告岑新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及附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2、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投资款500万元的事实。3、备忘录及附件各一份，拟证明业绩奖励计算方法的具体约定的事实。4、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一份，拟证明2011年考核办法的具体约定的事实。5、终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承诺于2012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绩效考核报酬的事实。6、康导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顾敏法系康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康导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7、2012年8月13日手机短信和电子邮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康导公司的财务主管周娜于2012年8月13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康导公司投资项目分红2009年为18185896.34元、2010年为25785925元、2011年为31520896.34元、2011年康导公司投资项目总收入为6970万元的事实。8、2012年2月13日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康导公司的财务主管周娜于2012年2月13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康导公司2011年度投资部分红收入为31520896.34元，支出金额为12939495.03元，收支结余金额为18581401.31元的事实；9、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青岛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放疗中心合作项目收入及分配对账单、PET-
CT中心合作项目收入及分配对账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出具的影像中心合作项目收入及分配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康导公司在该些医院的利润分配情况的事实；1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就本院调查令的答复意见三份，拟证明该些医院不能提供相关合同、数据及理由的事实。11、补充协议及关于直线加速器设备所有权的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直线加速器设备所有权属于康导公司，青岛市中心医院将应分给康导公司的利润直接汇给宁波保税区康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公司”），而达到逃税的目的的事实。12、备用金补充申请单两份、备用金明细单一份、备用金支付情况单七份，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康导公司确实领取过85万元备用金，但已经全部使用，部分用于发员工工资，部分用于发放项目所在地医院医生的奖金和补贴的事实。
经庭审出示，被告顾敏法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首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业务提成的事实，其次，顾敏法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系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再者，原告出资500万元后，并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故原告与顾敏法名义上为合作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利息为年30%即每年150万元。2、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康导公司向原告的借款。3、对备忘录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顾敏法的签字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康导公司，且根据备忘录第二条关于劳动考核的约定，可以证明双方为劳动关系，并非承包关系。4、对2011年考核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并非承包关系，而是劳动关系。5、对终止合伙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原件。6、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7、对2012年8月13日手机短信和邮件内容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短信发送人是否为原告，被告康导公司并未向原告发送过邮件，发件人zhouna29@hotmail.com是否为周娜邮箱不清楚，且周娜并非财务主管，仅为办公室一般人员，即使邮件为周娜所发，也仅为协商阶段形成的数据，并非最终准确数据。8、对2012年2月13日电子邮件，两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012年2月13日邮件与2012年8月13日邮件的金额存在差异。9、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9，被告顾敏法表示不知情，认为该些医院的项目均不是顾敏法的项目。10、对证10的真实性无异议。11、对补充协议及关于直线加速器设备所有权的确认书，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真实，补充协议的签字方为原告岑新孟，并非被告，即使存在逃税行为，责任也应由原告承担。12、对备用金补充申请单、备用金明细单、备用金支付情况单，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截至2012年3月2日备用金积余267230元，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备用金的用途。
被告康导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顾敏法签字的真实性，即使真实，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且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离开康导公司前均为康导公司员工，原告与康导公司应为劳动法律关系。2、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康导公司向原告的借款。3、对证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康导公司并未授权顾敏法签订该材料，根据备忘录第二条第二款，原告获取的是业绩奖励，原告无需承担任何风险，故双方应属劳动关系。4、对证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属劳动关系。5、对证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签字的真实性。6、对证6的真实性无异议。7、对证7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短信发送人是否为原告，被告康导公司并未向原告发送过邮件，发件人zhouna29@hotmail.com是否为周娜邮箱不清楚，周娜并非财务主管，仅为办公室一般人员，即使邮件为周娜所发，也仅为协商阶段形成的数据，并非准确的数据。8、对证8，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2012年2月13日邮件与2012年8月13日邮件的金额存在差异。9、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9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医院提供的数据有误。10、对证10的真实性无异议；11、对证11，认为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真实，补充协议的签字方为原告岑新孟，并非被告，即使存在逃税行为，责任也应由原告承担。12、对证12，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截至2012年3月2日备用金积余267230元，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备用金的用途。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电子清算补充凭证以及电汇凭证共计161份、项目收支报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康导公司2009年项目投资实际收益为15966067.43元，2010年投资实际收益为25593039.46元，2011年投资实际收益为30295018.49元的事实。2、个人业务凭证6份，拟证明2009年至2011年，被告康导公司支付原告岑新孟工资合计151万元的事实。3、工资单35份附带2009年1月份工资银行汇款凭证三份、附带2010年银行凭证118份、附带2011年银行凭证181份、2009年费用报销审批单32份附带银行凭证20份、2010年费用报销审批单70份附带银行凭证22份、2011年报销明细表157份，证明被告康导公司投资部门工资及费用（不包括岑新孟工资）2009年支出530585.1元（其中工资112200元、费用418385.1元）、2010年支出2122984.86元（其中工资631997元、费用1490987.76元），2011年支出2034612.64元（其中工资627725元、费用1406887.64元）的事实。4、借款单两份、个人业务凭证5份、项目备用金预支单及补充申请单6份，拟证明原告岑新孟领取备用金85万元的事实；5、宁波银行付款通知书一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汇款申请书四份、收条两份，拟证明原告岑新孟向被告提取外币折合人民币9507000元，其中500万元为借款本金，4507000元为2009年至2011年三个年度的固定利息的事实。6、银行回单38份、个人业务收费凭证两份、预支单一份，拟证明2009年投资项目经营管理费用支出为2995183元，2010年投资项目经营管理费用支出为7044953.51元，2011年投资项目经营管理费用支出为7207448.43元（其中861250元为专家工资）的事实。7、银行回单20份，拟证明被告在2009年融资租赁支出305572元、2010年支出3564834元、2011年支出5421516.4元的事实。8、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康导公司与青岛市中心医院的合作项目包括直线加速器和月亮神伽玛刀项目的事实。9、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2月24日回复被告顾敏法电子邮件，确认截止2011年12月底，累计领取项目备用金85万元的事实。10、（2012）浙甬天证民字第4004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27日向被告发送邮件提供了2009至2010年所有项目的收支数据，该数据与周娜的两次数据均不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原告对2010、2011年的投资实际收益金额予以认可，对2009年的投资实际收益金额不予认可，认为2009年投资实际收益金额为17306768.48元。对此，两被告提交青岛市中心医院盖章的投资实际收益记录一份，拟证明2009年投资实际收益金额为15966067.43元。原告对两被告的反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青岛中心医院存在利害关系，医院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2、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2009至2011年年度工资为50万元，三年共领取工资151万元，其中1万元是2011年度原告垫付市场费用的报销款。3、对证3，其一，关于2009年工资费用，原告复核结果为530585.1元，但认为该金额已经包含原告工资12万元；其二，关于2010年工资费用，原告复核结果为1111476元，但认为被告所列的2010年投资部门工资费用的金额已经包含原告工资12万元，且部分费用开支依据不全，2010年12月1日的汇款单、2010年3月17日的境内汇款申请书、2010年6月13日的汇款单款项无审批单，2010年10月9日缺少李燕英12125元汇款凭证，孙波的工资8000元在2010年8月11日费用中重复计算，故应当扣减81330元；其三、关于2011年工资费用，原告复核结果为1289773元，但认为两被告所列的2011年投资部门工资费用的金额已经包含原告工资12万元，且均无银行汇款凭证。4、对证4，原告认可其向被告康导公司领用备用金85万元的事实，但该备用金用途为垫付2012年1月项目推广费用以及给项目主管经理借款，同时该备用金应归属2012年费用范围，且被告少支付了原告管理费用901006元。5、对证5，原告认为被告所称的资金性质及具体金额与事实不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6、对证6，原告对2010年、2011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管理费用无异议，对2009年项目管理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应补发原告2009年12月项目管理费用341006元。7、对证7，原告认为2009年、2010年被告并未新增融资租赁项目，2009年、2010年融资支出为0元，2011年新增项目融资租赁支出为2366738.4元。8、对证据8、9，原告无异议。9、对证据10，原告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数据是在协商的情况下对业绩奖励部分提出的最低要求，在协商未成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数据计算提成款。
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1至证10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因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载明“今年按此标准执行”，本院认为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系对2009年备忘录及附件中业绩奖励方法的变更，2009年至2010年的业绩奖励按备忘录及附件约定方式计算，2011年收益提成按收支考核办法计算，2011年收益提成不能重复计算。2、对证11，本院认为该些证据涉及被告是否存在偷税行为，是否构成偷税，应由税务及公安部门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做认定。3、对证12，本院认为，仅凭借条和原告制作的使用清单不能证明备用金已经全部用完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作出综合认定。
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1，由于原告对2010年、2011年凭证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2009年收益证据，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证2，由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证3，由于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未持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证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5、对证5，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约定，该500万元系投资款，即使两被告主张该500万元系借款属实，无论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均与原告起诉事实理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6、对证6，由于原告仅认为2009年管理费存在少发情形，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被告主张的2009年至2011年的管理费金额予以认定，对于2009年管理费，由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管理费，如原告认为被告应予补发管理费，可以另案主张。7、对证7，本院认为根据备忘录，经营费用仅包含新增融资项目成本，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江苏融资租赁支出的项目成立时间，基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新乡融资支出部分金额为2366738.4元，本院认定新乡项目融资支出部分金额为2366738.4元。8、对证8、9，由于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9、对证10，由于原告对发送邮件无异议，本院对邮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具体金额应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认定。
根据原告的起诉与两被告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属劳动争议，还是内部承包合同；2、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业绩奖励问题；4、年度收支经营考核问题；5、85万备用金问题，该85万元备用金能否在原告诉请中予以抵扣。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本案为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两被告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院认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的区别主要有：1、承包合同以经营管理责任制为基本内容，劳动合同则以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为内容；2、承包人对承包项目的经营成果负责，而仅作为职工只对本人承担的劳动任务负责，承包人的收入兼有经营收入和劳动报酬的性质，职工收入则只具有劳动报酬性质。就本案而言，其一、原告诉请事实理由，并未涉及到劳动权利与义务的处理；其二、原告承包的项目为被告康导公司的医疗设备投资业务，在该承包项目运行中，原告的收入直接与被告康导公司的项目总收益相关，明确了原告收入与项目收益的比例，其收入具有经营收入的性质，并非劳动报酬；3、在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中，第一条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康导公司年度收益金额按比例提成，低于1700万元，则扣发包干人30%的工资，第二条约定，“经营费用按项目总收入的5%标准包干，超支自理，年度结算”，第三条约定，“管理费用按合同约定比例包干，超支自理，按月结算”，可以明确双方在2009-2011年度系内部承包关系。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被告顾敏法系被告康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备忘录及附件、收支考核办法等均系代表被告康导公司签订，系职务行为，故被告顾敏法作为被告不适格。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业绩奖励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系对2009年备忘录及附件中业绩奖励方法的变更，2009年至2010年的业绩奖励应按备忘录及附件约定方式计算，2011年收益提成等应按收支考核办法计算，2011年收益提成不能重复计算。
（一）关于2009年业绩奖励。本院认为：2009年业绩奖励计算的合同依据应为备忘录及附件，业绩奖励=”（项目收入-
项目成本-500万元）×10%。首先，应确定2009年项目收入。在该数据确定上，主要有三方数据，即原告数据、被告数据、周娜数据、本院从青岛中心医院调取的数据。被告认为，项目实际收入为15”966067.43元（其中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收入为康顺公司收入6086799.95元与康导公司收入3982318.48元之和10069118.43元）。原告认为，2009年项目收入为17326768.48元（其中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收入为康顺公司收入7447501元与康导公司收入3982318.48元之和11429819.48元）。原、被告在2009年数据差距主要在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的收益数据上。被告康导公司财务人员周娜发给原告的邮件明确2009年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收益为18185896.34元。本院从青岛市中心医院调取的2009年康导公司收入数据为7447501元。审理中，青岛市中心医院重新出具的投资实际收益记录载明2009年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实际收益为10069118.43元，本院认为，青岛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数据前后不一致，且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基于周娜系被告康导公司财务人员，对收入情况最为知情，本院认定2009年青岛市中心医院项目实际收益数据以周娜提供的数据为准，即2009年项目收入为18185896.34元，因原告自愿选择低于周娜的数据，在本案处理中，本院认定2009年康导公司收入以原告数据为准，即17326768.48元。其次，应确定2009年项目成本。根据备忘录及附件，项目成本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关于项目相关人员的工资、奖金及费用。关于工资，被告认为工资费用（不包含原告的工资）合计为530585.1元，其中工资为112200元，费用为418385.1元。原告对总金额表示认可，但认为应当扣减原告12万元工资，本院经审查，被告提交工资费用类证据均未包含原告12万元工资，故本院认定项目相关人员（不包含原告工资）工资费用为530585.1元。同时，考虑到原告的年度工资50万元应计入成本，故工资费用成本应为1030585.1元。关于2009年员工奖金，因被告未明确金额，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不列入成本；综上，2009年工资、奖金、费用实际发生金额合计为1030585.1元。第二，关于投资租赁设备折旧费，作为项目合作方，被告应提交相关合同证明每年的设备折旧费金额，但在本院要求下，被告未明确金额，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自认2009年折旧费为1980500元，本院认定2009年折旧费为1980500元。第三、关于新增项目融资成本，原告认为2009年被告没有新增融资项目，融资成本为零，被告认为2009年融资成本为3055572元，但仅提交了相应的电汇凭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费用的性质、费用的项目归属、以及项目的成立时间，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融资成本不予认定。最后，原告自认2009年管理费用2995183元应计入成本。综上，根据备忘录及附件约定的计算方法，2009年的项目成本为：工资奖金费用1030585.1元＋设备折旧费1980500元＋新增项目融资成本0元＋管理费用2995183元=””6006268.1元；2009年项目利润为：项目收入17326768.48元-项目成本6006268.1元=”11”320500.38元；2009年业绩奖励为：（项目利润11320500.38元-500万元）×10%=”632”050.04元。
（二）关于2010年业绩奖励。本院认为：2010年业绩奖励计算的合同依据应为备忘录及附件，业绩奖励=”（项目收入-
项目成本-500万元）×10%。首先，应确定2010年项目收入。被告认为该年度项目收入为25”593039.46元，原告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被告2010年项目收入为25593039.46元。其次，应确定2010年项目成本。根据备忘录附件，项目成本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项目相关人员的工资、奖金及费用。被告认为，2010年项目相关人员工资费用（不包括原告工资）合计为2122984.86元，其中工资为631997元、费用为1490987.76元。因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工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工资为631997元。考虑到原告的年度工资50万元应计入成本，故工资成本应为1131997元。关于费用，根据被告提交的费用类证据，可以认定的费用金额为453330.4元，且原告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费用为453330.4元。关于2010年员工奖金，因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2010年项目相关人员工资、奖金、费用实际发生金额合计为1585327.4元。第二，投资租赁设备折旧费，作为项目合作方，被告应提交证据证明折旧费金额，但在本院要求下，被告未明确金额，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自认2010年折旧费为3582500元，本院认定2010年折旧费为3582500元。第三、关于新增项目融资成本，被告认为2010年融资成本为3564834元，但仅提交了相应的电汇凭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费用的性质、费用的项目归属、以及项目的成立时间，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融资成本不予认定。最后，原告自认2010年管理费用7044953.51元应计入成本。综上，根据备忘录及附件约定的计算方法，2010年的项目成本为：工资奖金费用1585327.4元＋设备折旧费3582500元＋管理费用7044953.51元=”12”212780.91元；2010年项目利润为：项目收入25593039.46元-项目成本12212780.91元=””13380258.55元；2009年业绩奖励为：（项目利润13380258.55元-500万元）×10%=”838”025.86元。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1年收支考核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的原告的承包收益计算的合同依据应为收支考核办法。根据收支考核办法，年度收益指公司账面收到的全部项目分成款（不含“管理费用”）减去“经营费用”后的余额。首先，应确定2011年项目分成款及项目总收入。关于项目分成款，被告认为2011年项目分成款为30295018.49元，由于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关于项目总收入，本院认为，被告康导公司财务人员周娜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明确2011年项目总收入为6970万元，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项目总收入为6970万元。其次，应确定2011年经营费用。根据收支考核办法，经营费用主要包含项目经营团队所开支的所有工资、奖金、差旅费用及业务交际费用。第一，关于工资的确定。被告认为，2011年项目相关人员的工资费用（不包含原告工资）合计为2034612.64元，其中工资为627725元，费用为1406887.64元。因原告对工资金额无异议，本院认定项目人员（不包含原告工资）工资为627725元。同时，考虑到原告的年度工资50万元应计入成本，故工资成本应为1127725元。第二、关于费用的确定。被告提交的费用类证据，均无汇款凭证，被告主张的费用金额不能认定，因原告自认费用金额为542048元，故本院认定2011年的费用为542048元。第三，关于2011年员工奖金、业务交际费用。因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四、因被告在支付原告工资时，金额为151万元，原告认为其中1万元为2011年度原告垫付市场费用的报销款，本院认为该1万元应计入2011年经营费用。综上，本院认定2011年经营费用金额合计为1679773元。最后，根据收支考核办法，年度收益指公司账面收到的全部项目分成款（不含“管理费用”）减去“经营费用”后的余额，在计算年度收益时，应在全部项目分成款的基础上扣减管理费用再扣减经营费用。关于管理费用，被告认为2011年管理费用为7207448.43元，原告对该管理费用金额予以认可，被告虽认为管理费中包含专家工资86125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专家工资的具体支付情况，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对管理费用中的专家工资予以区分，故本院对管理费用中的专家工资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2011年管理费用为7207448.43元。基于以上数据，本院认定2011年度收益为：项目分成款为30295018.49元-管理费用7207448.43元-经营费用1679773元=”21”407797.06元，2100万元内的提成为300万元×5%=””15万元，2100万元以上的提成为407797.06元×10%=”40”779.71元，年度收益提成合计190779.71元。2011年度的经费用包干结算为：项目总收入6970万元×5%-实际发生经营费用1679773元=”3”485000元-1679773元=””1805227元。
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备用金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确认截至2011年12月底原告在被告处领取项目备用金85万元备用金。原告主张备用金已经全部使用到项目中，根据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对原告已使用备用金58277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267230元备用金的使用情况有异议。本院认为，仅凭借条和原告制作的使用清单不能证明备用金已经全部用完的事实，故对267230元备用金使用情况不予认定，该部分备用金中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7年10月8日，原告岑新孟与被告顾敏法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及附件各一份，约定被告顾敏法同意转让部分出资份额给原告，与原告合伙经营目前由被告顾敏法出资经营的主要经营项目，被告顾敏法在相关经营项目中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同意以等额方式转让其中的10%份额给原告，原告同意在2007年10月15日前将500万元交入被告顾敏法指定账户作为出资准备金，该出资预备金在各关联公司办理股份变更手续时转为原告的出资股本金。附件中载明被告顾敏法主要经营项目关联公司为：宁波康导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宁波康导进出口有限公司、香港KONGTO医疗设备公司、美国CHEMPACIFIC公司、浙江凯普化学公司。2007年10月12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康导公司汇入500万元投资款。
2009年7月，原告与被告康导公司签订备忘录及附件各一份。备忘录约定：原告在维持原告500万元出资预备金不变的前提下，每年度可得150万元的固定利润分配，原告主管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享受每年度50万元的税后薪酬，该薪酬按季度等额发放；原告主管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期间，应完成的利润基数为500万元，超过部分按10%比例提取业绩奖励，如原告主管工作有所变动，相应的工资及奖励方案另行讨论。在附件中，原告在医疗设备投资租赁项目中的业绩奖励计算方法约定：一、项目收入指公司从各投资租赁项目所在单位收到的项目分成款及其他相关款项之和；二、项目成本包括：1、所有项目相关人员的工资、奖金及费用，2、投资租赁设备的折旧费（年度分摊金额=各投资租赁设备的进货价格／投资租赁合同的执行年度），3、2009年开始新增项目的融资成本；三、项目利润等于项目收入-
项目成本；四、业绩奖励=（项目利润-500万元）＊10%。
2011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康导公司签订收支考核办法一份，约定本年度按此标准执行。收支考核办法约定：1、所列项目的年度收益达到2000万元以上，其中1800万元为保底收益，1800万元至2100万元部分按5%提奖，超过2100万元部分按10%提奖，但如果年度收益低于1700万元，则扣发包干人30%的工资；2、经营费用按项目总收入的5%标准包干，超支自理，年度结算；3、管理费用按合同约定比例包干，超支自理，按月结算。另约定：经营费用指项目经营团队所开支的所有工资、奖金、差旅费及业务交际费用，管理费用指投资合同中约定的用于项目宣传与市场开发的科研费或项目管理费，年度收益指公司账面收到的全部项目分成款（不含管理费用）减去经营费用后的余额。
2011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康导公司签订终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康导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前按既定考核方案付清原告年度绩效考核报酬。
2009年，被告康导公司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的实际收益为17326768.48元；项目成本为：工资奖金费用1030585.1元＋设备折旧费1980500元＋管理费用2995183元=”6”006268.1元；项目利润为：项目收入17326768.48元-项目成本6006268.1元=”11”320500.38元；原告应得业绩奖励为：（项目利润11320500.38元-500万元）×10%=”632”050.04元。
2010年，被告康导公司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实际收益为25593039.46元；项目成本为：工资奖金费用1585327.4元＋设备折旧费3582500元＋管理费用7044953.51元=””12212780.91元；项目收入25593039.46元-项目成本12212780.91元=”13”380258.55元；2009年业绩奖励为：（项目利润13380258.55元-500万元）×10%=”838”025.86元。
2011年，被告康导公司医疗设备投资租赁业务项目分成款为30295018.49元，项目总收入为6970万元；2011年度收益为：项目分成款为30295018.49元-管理费用7207448.43元-经营费用1679773元=”21”407797.06元，2100万元内的提成为300万元×5%=”15万元，2100万元以上的提成为407”797.06元×10%=”40”779.71元，年度收益提成合计190779.71元。2011年度的经费用包干结算为：项目总收入6970万元×5%-实际发生经营费用1679773元=”3”485000元-1679773元=””1805227元。
截至2011年12月底，原告在被告康导公司处共领取项目备用金85万元。原告已使用备用金582770元，尚积余267230元。
本院认为：原告岑新孟与被告康导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应根据备忘录及附件、收支考核办法、终止合伙经营协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康导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1年三个年度业绩奖励计3573441.9元、2011年经营收支考核奖励3389792.3元，本院认为2011年收支考核办法系对2009年备忘录及附件的变更，2011年收益提成只能依据收支考核办法计算，不能重复计算。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康导公司应支付原告2009年度业绩提成632050.04元，应支付原告2010年度业绩提成838025.86元，应支付原告2011年收益提成190779.71元，应支付原告2011年经营费用包干结余费用1805227元，合计3466082.61元。关于被告主张85万元备用金应在原告诉请中予以抵扣，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截至2011年12月底，原告在被告康导公司处共领取项目备用金85万元，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已使用备用金58277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剩余备用金267230元使用情况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剩余备用金267230元已经使用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备用金尚积余267230元，该部分备用金应在原告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互相抵扣后，被告康导公司应支付原告款项金额为3198852.61元。因被告康导公司未按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期限支付原告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的逾期利息损失。因被告顾敏法系康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备忘录及附件、收支考核办法上的签字均系职务行为，故被告顾敏法对上述债务不需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岑新孟款项共计3198852.61元，并赔偿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的逾期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0543元，由原告岑新孟负担32730元，由被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负担278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税务局预算外资金，账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建波
代理审判员 水红东
人民陪审员 梅碧玉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林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