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涛，男，汉族，1966年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明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民，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永梅花炮厂。
住所地罗山县灵山镇罗马岗。
负责人刘绍涛。
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
住所地罗山县灵山镇涩港村。
负责人刘绍涛。
上诉人刘绍涛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民、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永梅花炮厂、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绍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业，被上诉人孙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段云礼，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永梅花炮厂的负责人刘绍涛、原审被告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的负责人刘绍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2月16日，被告刘绍涛在罗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成立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以下简称灵源选矿厂），该执照登记灵源选矿厂经营者姓名为刘绍涛，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同年2月17日，被告刘绍涛在罗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成立罗山县灵山镇永梅花炮厂（以下简称永梅花炮厂），该执照登记永梅花炮厂投资人为刘绍涛。2010年6月26日，被告刘绍涛与康海明、饶瑞富、胡正军签订《灵山镇灵源选矿厂股份情况及约定事项备忘录》一份，被告刘绍涛与康海明、饶瑞富、胡正军四人共同出资经营灵源选矿厂。2010年12月，被告刘绍涛经营的永梅花炮厂资金周转困难，经曹祖宏（系原告孙建民连襟）和康海明介绍，原告孙建民于2010年12月2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信阳羊山新区支行将其现金10万元汇入被告刘绍涛银行账户，2010年12月28日，原告孙建民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刘绍涛汇款20万元，同日，原告孙建民还委托其债务人范文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刘绍涛汇款10万元，被告刘绍涛收到原告孙建民、范文生通过工商银行汇来的40万元款项后用于其经营的永梅花炮厂的资金周转。后在原告孙建民找康海明向被告刘绍涛催款无着的情况下，经灵源选矿厂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刘绍涛借孙建民的40万元借款转入灵源选矿厂，由灵源选矿厂向原告孙建民清偿，后原告孙建民多次向灵源选矿厂催款无果。2013年3月，康海明与被告刘绍涛找到原告孙建民，请求原告帮忙垫付诉讼费与律师代理费协助灵源选矿厂起诉罗山县清山矿业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给付拖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2013年3月28日，被告刘绍涛给原告孙建民出具“声明”（打印件）一份，该声明的内容为“声明罗山县人民法院：刘绍涛与王升强案件款执行后优先付给孙建民于2010年12月26日，经曹祖宏、康海明借给刘绍涛款40万元及利息（月息一分五厘）声明人：刘绍涛2013年3月28日”，该声明落款日期处加盖有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公章。后为灵源选矿厂诉罗山县清山矿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垫付诉讼费19915元及一、二审律师代理费4万元，灵源选矿厂胜诉收回租赁费及违约金后，未向原告孙建民清偿借款，也未向原告孙建民给付其垫付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2014年1月20日，被告刘绍涛为原告孙建民出具“还款计划”（打印件）一份，该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为“还款计划2010年1月27日经康海明、曹祖宏向孙建民借现金40万元借刘绍涛（月息1分5厘），主要用于刘绍涛炮厂资金周转。由于灵山镇灵源选矿厂欠刘绍涛资金，后经灵源选矿厂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将刘绍涛借孙建民的40万元转入选矿厂，由选矿厂直接付给孙建民。但由于种种原因直到2014年1月20日仍未还孙建民的钱。我们打算春节后每个股东兑钱也要还孙建民的钱，如兑钱不成，我们将灵源选矿厂卖掉也要还孙建民的钱。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刘绍涛2014.1.20”，该还款计划落款日期下面有刘绍涛本人签名，并加盖有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公章。
原审诉讼中，被告刘绍涛向原审提交原告孙建民与康海明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康海明乙方：孙建民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自己与他人合伙开办的罗山县灵源选矿厂属于本人的股权22.5%的一半即11.25%部分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甲方负责办理好转让手续。二、乙方享有股权对等的罗山县灵源选矿厂的管理权、分红权、监督权及其他股东相应的权利。三、甲方负责协调与其他股东关系，并保证乙方顺利参与罗山县灵源选矿厂的管理工作。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及监证人各执一份。2011年元月1日”，康海明、孙建民分别在“甲方签字”与“乙方签字”后签了各自的名字，曹祖宏在“监证人签字”后签了名。被告刘绍涛以此协议证明本案讼争的40万元借款已被原告孙建民用于购买康海明在灵源选矿厂所有的股份，但原告孙建民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从原告孙建民向原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被告刘绍涛为其出具的声明、还款计划，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因被告刘绍涛经营的永梅花炮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的灵源选矿厂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永梅花炮厂及灵源选矿厂对外依法均应由被告刘绍涛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刘绍涛答辩主张不能抗辩原告孙建民向其主张债权。原告孙建民现持被告刘绍涛出具的声明及还款计划向被告刘绍涛要求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其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因原告孙建民帮灵源选矿厂向罗山县清山矿业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诉讼一案中垫付了一、二审诉讼费19915元及一、二审律师代理费4万元，现原告孙建民要求被告刘绍涛支付该费用，理由正当，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费用的利息，于法无据，其该诉请中的合理部分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绍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欠原告孙建民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刘绍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建民垫付的诉讼费19915元及律师代理费4万元共计59915元；三、驳回原告孙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原告孙建民负担108元，被告刘绍涛负担8182元。
原审被告刘绍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有关40万元债的形成和起因是灵源选矿厂四个股东之一叫康海明的，因在向选矿厂投资时，康海明只投资了21万余元，刘绍涛投资了135万余元，其中为康海明垫付了投资款55万余元。当刘绍涛向康海明多次催要为其垫付的投资款时，康海明经曹祖宏介绍向孙建民借款40万元用来还刘绍涛所垫付的投资款当中的一部分。从该笔债的形成起因来看，上诉人和孙建民之间，未曾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二、事实和相关证据证明40万元债务人应当是康海明，而不是刘绍涛。按孙建民所出示的银行汇款凭证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的12月份，此后的近三年时间里，孙建民从来没有向刘绍涛本人主张过债权。当孙建民的40万元向康海明索要无着时，康海明与孙建民之间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就包括了借款40万元。当康海明把部分股权转让给孙建民以后，灵源选矿厂一直没有生产，才有后来的于2014年1月20日的《还款计划》，由此证实孙建民将刘绍涛以及永梅花炮厂所告都是错误的。三、40万元债权转移到灵源选矿厂，是经债权人孙建民完全同意的，该笔债的债务人已不是刘绍涛，而是灵源选矿厂，该40万元是由康海明所借用来，还刘绍涛向灵源选矿厂为康海明多垫付的投资款55万元当中的40万元。灵源选矿厂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为个人合伙。这一登记行为是经几个股东一致同意推选刘绍涛为负责人的。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灵山镇灵源选矿厂股份情况及约定事项备忘录》足以证实，灵源选矿厂是由四人共同出资经营，原判由上诉人承担此笔债务违法。四、康海明与孙建民两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孙建民已是灵源选矿厂的一个股东，原判40万元债务由上诉人个人承担错误。五、孙建民所诉垫付的19915元诉讼费以及律师代理费4万元共计59915元的诉请，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解决。综上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建民口头答辩称：证据证明孙建民是将40万元借款打到刘绍涛的帐户上，灵源选矿厂和刘绍涛也多次出具证明证实是用于花炮厂，有灵源选矿厂和刘绍涛出具的还款计划。2010年12月27日，刘绍涛在还款计划中明确说明是用于炮厂资金周转，打算春节之后还钱，但一直没有归还。钱客观事实上是康海明和曹祖宏所借，用于刘绍涛炮厂的资金周转，永梅花炮厂是刘绍涛个人独资的企业，灵源选矿厂是刘绍涛个体经营的，所以刘绍涛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判刘绍涛还款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要求维持原判。至于孙建民垫付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是为了帮灵源选矿厂催要租赁费和违约金用于偿还刘绍涛借他的钱，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绍涛申请证人康海明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对证人康海明的证言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孙建民提交了2012年10月6日康海明为孙建民所写的，关于孙建民与刘绍涛之间本案争议的40万元情况证明，双方当事人亦对该情况证明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结合本案银行汇款凭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3年3月28日刘绍涛出具的声明、2014年1月20日刘绍涛出具的还款计划、《灵山镇灵源选矿厂股份情况及约定事项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康海明的证明等证据，虽然灵源选矿厂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但证据显示是个人合伙，本案40万元本息的债务应依法由灵源选矿厂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刘绍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灵源选矿厂和上诉人刘绍涛请求被上诉人孙建民为其另案垫付诉讼费19915元及律师代理费4万元，并承诺执行款优先付给所欠被上诉人孙建民40万元欠款及利息，该承诺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孙建民已为灵源选矿厂和上诉人刘绍涛垫付了另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且另案已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该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已成就，故灵源选矿厂和上诉人刘绍涛应依约定偿还被上诉人孙建民垫付的另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共计59915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刘绍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罗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变更（2014）罗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欠原告孙建民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刘绍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2014）罗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罗山县灵山镇灵源选矿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建民垫付的诉讼费19915元及律师代理费4万元，共计59915元，被告刘绍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上诉人刘绍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继田
审判员 任 钢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