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远云，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光明，男，1967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犍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勇，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7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犍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1月又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3月2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崇智，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家有，女，1946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3月13日因本案被逮捕，同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职高文化，驾驶员。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木，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但堂生，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15年2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3月23日被监视居住。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作出（2015）宜宾刑初字第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原、被告双方没有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抗诉和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雷远云、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对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提讯中，上诉人雷远云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0月下旬，被告人雷远云伙同被告人但堂生、虞崇智及陈某甲（另处）到宜宾县古柏乡宝峰寺踩点，欲盗窃该寺庙内的桢楠木料，支付给了居住在寺庙的被告人伍家有200元定金。3天后，雷远云拿出3000元现金给但堂生，由但堂生、陈某甲二人再次到宝峰寺，将钱交给伍家有，并与其约定好时间作案。2014年11月初的一天，伍家有按照约定时间离开宝峰寺，被告人雷远云指使但堂生、陈某甲、朱某乙等人乘坐被告人张某某驾驶的川LGN×××号面包车，被告人卢某某驾驶川LCM×××号小型货车从乐山市犍为县来到宜宾县古柏乡宝峰寺，采用锯子、绳索等作案工具将该寺庙内的两根桢楠圆柱形木料和两根桢楠板材(总重约970斤)盗走。第二天，雷远云与卢某某将桢楠木运往乐山市五通桥区以32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朱某甲。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桢楠木价值26702元。该价值为上述参与盗窃的五被告人对国家财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勘资料，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虞崇智、朱某乙、伍家有、卢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和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二）2014年12月，蒲某某（已判）得知四川省长宁县铜鼓乡铜鼓寺内有桢楠木料后，驾车搭乘被告人但堂生、雷远云到该寺庙踩点，共谋盗窃寺庙内的桢楠。同月12日晚，被告人但堂生安排陈某甲（已判）、但某某（另处）、卢某某、张某某等人驾驶川LCM×××号小型货车及川LGN×××号面包车窜至长宁县铜鼓乡长伍村四组铜鼓寺，从该寺庙内盗走木材两根，其中一根系桢楠木。雷远云、卢某某二人将该桢楠木运至乐山市五通桥区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朱某甲。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被盗桢楠木价值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卢某某和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三）2015年1月初，被告人伍家有联系虞崇智，虞崇智联系雷远云，雷远云邀约白某某（另处）一起再次到宜宾县古柏乡宝峰寺踩点，几天后雷远云与但堂生再次到宝峰寺，雷远云在白某某垫付的5000元中给付伍家有2800元，与其约定好作案时间。1月12日晚，按照与伍家有约定好的时间，雷远云伙同但堂生、陈某甲、郭光明、王大勇、卢某某等人来到宜宾县古柏乡宝峰寺，采用相同作案手法，将该寺庙内的五根桢楠木材盗走，总重量约1600斤。被告人雷远云、卢某某两人将所盗得的桢楠木材转运至乐山市五通桥区以72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朱某甲。被告人朱某甲明知上述桢楠木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桢楠木价值54228元，该价值即为参与盗窃的七被告人对国家财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5年2月15日，朱某甲向公安机关退赔损失10万元。伍家有退缴了违法所得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勘资料，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虞崇智、郭光明、王大勇、卢某某、伍家有、朱某甲和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某、欧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四）2015年1月31日晚上，被告人王大勇、郭光明与朱某乙窜至犍为县下渡乡三合村8组陈某乙家，将陈某乙饲养的三只山羊盗走，并于次日凌晨在犍为县绕城路将三只山羊销赃。经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山羊价值46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王大勇、朱某乙、郭光明的供述，证人彭某某、陈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原判认定全案事实依据的证据还有：视听资料、车辆比对照片、车辆通行记录，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书、发还清单，宝峰寺维修资料，宜宾县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登记表、宜宾县政府文件宜县府发(2006)53号和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大勇、郭光明被判刑的前科材料，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雷远云、但堂生、王大勇、郭光明、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朱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王大勇、郭光明、虞崇智、伍家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卢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大勇、郭光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自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远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但堂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郭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王大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虞崇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六、被告人伍家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七、被告人卢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九、被告人朱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十、收缴被告人朱某甲违法所得100000元，收缴被告人伍家有违法所得6000元，上交国库。十一、由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共同赔偿被害单位宜宾县古柏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80930元。
上诉人雷远云上诉称，虞崇智介绍其买宝峰寺木料时，不知该寺不是伍家有的私人财产；具体盗窃的情况，他不清楚，卖木料时他也只是从中介绍；他没有到长宁去踩点；没有指使他人去盗窃，也没有让司机蒙盖车牌；其属于初犯、偶犯，家有老人和小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郭光明上诉称，是但堂生叫他去帮忙，只参与了抬木料一次，得到1000元，事先也没有参与策划、踩点和组织人员，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大勇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盗窃的决策过程，分得的钱也少，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改判。
上诉人虞崇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过一次盗窃和踩点，没有拿过他们的钱，雷远云给他的只是帮助买他人房屋的2000元。雷远云只是让他问一下该寺庙卖不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雷远云等人去盗窃的。
上诉人伍家有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退清所得6000元，盗窃金额不大，自己身体有多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卢某某上诉称，其只是帮助拉货，收取合理运费，其他人的盗窃行为已完成，其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在被传唤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宝峰寺为宜宾县古柏镇人民政府所有，缺乏足够证据；卢某某明知其运输的是他人盗窃的木材，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二审法院合理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事实，各被告人参与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况，归纳如下：
上诉人雷远云、原审被告人但堂生参与盗窃桢楠木三次，盗窃金额近8.7万元，销赃金额11.2万元。在盗窃作案中，组织同案人实施盗窃和负责销赃等，事后主持分赃，分得金额较其他同案人相对更多。
上诉人郭光明、王大勇参与盗窃桢楠木一次和盗窃山羊一次，盗窃金额5.9万元左右，其中受但堂生邀约参与盗窃桢楠木而各分得1000元。
上诉人虞崇智参与盗窃桢楠木二次，盗窃金额8万余元，分得2000-3000元左右。在盗窃过程中，提供盗窃信息给雷远云，中间联系伍家有，为同案人实施盗窃提供帮助。
上诉人伍家有参与盗窃桢楠木二次，盗窃金额为8万余元。在作案中，收受雷远云等人所给的6000元，在但堂生等人来盗窃时借故离开寺庙，为同案人盗窃提供便利条件。
上诉人卢某某参与盗窃桢楠木三次，盗窃金额为8.7万元左右，分得2000-3000元左右运费。在盗窃作案中，帮助同案人从现场运输盗窃的木料至犍为销赃。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参与盗窃桢楠木二次，盗窃金额3.2万元左右，分得2000元左右运费。在盗窃作案中，帮助运输同案人至被盗现场实施盗窃。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收购桢楠木三次，收购金额11.2万元，已退缴10万元至公安机关。
上诉人雷远云上诉称，虞崇智介绍其买宝峰寺木料时，不知该寺不是伍家有的私人财产，具体盗窃的情况他不清楚，卖木料时他也只是从中介绍。经查，其与虞崇智、但堂生等人事先到宝峰寺与伍家有商谈给伍家有3000元好处费后，由同案人但堂生组织人员到该寺盗窃桢楠木，随后由其高价贩卖给朱某甲。本院认为，其是否到盗窃现场实施盗窃，不影响其伙同他人共同盗窃的认定。其上诉提出，其未到长宁去踩点。经查，其事前与但堂生共谋盗窃，并组织车辆运送作案人员至长宁盗窃，事后将盗得木材销赃。故其是否去长宁踩点，也不影响其伙同他人共同盗窃的事实认定。
上诉人虞崇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过一次盗窃和踩点，雷远云只是让他问一下该寺庙卖不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雷远云等人去盗窃的。经查，其事前与雷远云、但堂生和伍家有商谈给伍具体多少好处费的盗窃条件，第二次盗窃宝峰寺前又将伍家有希望雷远云等人再次盗窃以便给其好处费的消息传递给雷远云等人，其是否实际到现场参与盗窃，不影响对其伙同他人共同盗窃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远云、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原审被告人但堂生、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参与盗窃数额较大，其余被告人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明知是他人盗窃的桢楠木材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雷远云、原审被告人但堂生提起犯意，组织车辆和人员实施盗窃，将盗得的赃物予以销赃，分得金额较其他同案人更多，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王大勇、郭光明、虞崇智、伍家有、卢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接受雷远云、但堂生的安排，帮助联系、运输人员和木材等，提供盗窃信息和机会，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大勇、郭光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雷远云上诉提出其属于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盗窃桢楠木并倒卖牟利，系因上诉人雷远云提起，并纠集但堂生、虞崇智等人前往宝峰寺踩点，并与守寺的伍家有商谈盗窃价码，随后和但堂生组织人员盗窃，三次盗得桢楠木后，均由其贩卖给收购木料的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积极主动，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郭光明、王大勇上诉均称，其分得钱少，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伍家有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退清所得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郭光明、王大勇参与盗窃桢楠木一次和盗窃山羊一次，在盗窃桢楠木过程中受但堂生邀约和安排，或帮助望风、抬运木材，或参与锯木料，事后仅分得1000元报酬；上诉人伍家有、虞崇智在同案人雷远云、但堂生组织、策划盗窃宝峰寺案件中，或帮助牵线搭桥，或借故离开寺庙，为雷、但等人实施盗窃提供帮助和作案条件。上述四被告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导致量刑畸重。
上诉人卢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其帮助拉货，收取合理运费，其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上诉人卢某某受但堂生等人邀约和安排，多次驾驶其货车到盗窃现场附近等待，后将同案人盗得的木料装载回犍为销赃，在运输过程中用胶纸覆盖被盗木料、遮挡汽车号牌，其上述协助将被盗物品从现场转移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只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上诉提出量刑过重。原判已根据其从犯地位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认定上诉人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为主犯不当导致量刑过重，且在认定各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追缴赃物方面处理失当。依照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物的案件，被害人不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应通过追缴赃物、责令退赔的方式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鉴于附带民事原被告双方均未就附带民事部分提起抗诉和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不再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5）宜宾刑初字第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七、八、九项，即对被告人雷远云、但堂生、卢某某、张某某、朱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5）宜宾刑初字第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至六项、第十项，即对被告人郭光明、王大勇、虞崇智、伍家有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收缴朱某甲、伍家有违法所得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崇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家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朱某甲退缴10万元中80930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宜宾县古柏镇人民政府；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家有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冬斌
审 判 员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