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民再2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国华。
再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齐永利。
委托代理人李爱静，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承华。
委托代理人罗淑玲，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昌黎县凯华农场，所在地昌黎县茹荷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文奎，该农场场长。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学军。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天忠，昌黎县农村信用联社职工。
杨国华与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齐学军、齐永利侵权纠纷一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1日作出（2007）昌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杨国华、齐学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08）秦民一终字第57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该院重审，重审中该院依法追加刘天忠为第三人参加诉�，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杨国华、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齐永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秦民一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国华、齐永利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1）冀民申字第7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秦民再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秦民一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及昌黎县人民法院（2009）昌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发回昌黎县人民法院重审。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3）昌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杨国华、齐永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华诉称，2001年2月17日，其与齐学军签订承包合同，�包了齐学军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昌黎县滦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园区管委会的部分土地，该土地系齐学军于2000年12月2日从管理单位即昌黎县凯华农场取得。杨国华取得土地后，即吸收赵承华和刘天忠合伙经营，2003年6月26日赵承华、刘天忠退出合伙，由杨国华单独经营，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并经昌黎县公证处公证了退伙协议。由于合伙经营的资金来源系贷款，杨国华独立承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出贷人信用社认可杨国华的独立还款。杨国华独立经营后，一度同他人共同进行养殖至2003年底，后由于养殖业的不景气，为偿还银行贷款而寻求与他人合作，一直在韩国做贸易。后养殖业回升，恰逢有人投资，于2006年4月回国准备继续经营，却发现自己拥有权利的养殖区被他人经营，随即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侦查后，杨国华得知是赵承华和昌黎县凯华农场以杨国华名�擅自将该养殖区承包给了齐永利，但公安机关认为该案不属刑事犯罪，并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杨国华认为，自己拥有该养殖区的承包经营权，但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却私自串通将杨国华的养殖区承包给他人，已经侵犯了他的合法权利，且造成他的经济损失，应由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杨国华拥有合法的承包权，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承包给齐永利的承包合同无效，应当在恢复原状后归还杨国华。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齐学军，齐永利赔偿其损失，数额以评估为准。
赵承华答辩称，一、杨国华诉状所述不属实。杨国华与答辩人及刘天忠从2001年共同合伙经营从齐学军处转包过来的昌黎县滦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园区管委会的部分土地，开发养殖鱼虾等项目，投入款全部从信用社贷款。2001年�殖获丰收，获利达百万，故三人决定投资成立昌黎县华源实业有限公司，并于2002年5月获批准，用养殖获利款投资兴建华源宾馆，后来由于杨国华个人问题将公司搞到经济周转不开的程度，故答辩人在分文未得的情况下提出退出合伙。退伙协议是2003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以赵承华、刘天忠亲戚名义借款83.5万元，应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借款人变更到杨国华名下。协议签订后杨国华并没有履行该协议的内容，而是为了躲避债权人向其追讨债务，在协议签订不久就将养殖区一弃了之到韩国避债，对养殖区管理及华源实业公司管理没有做任何妥善安置。债权人信用社找答辩人追要欠款，不认可债务转移之做法。答辩人在无奈之下，多方周折才与杨国华电话联系上，征得其同意，决定将养殖区变卖用于还债。答辩人多方联系，将养殖区卖与齐永利，并将�款全部用于偿还了信用社贷款。因杨国华未履行独立还款义务，同时债权人不认可该债务转移，故退伙协议属无效协议，且按公司法规定，股份变更应到工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双方当时因未履行协议义务，故也没进行变更登记，因此，杨国华主张其承包权系他一人所有之说法是不成立的。二、昌黎县凯华农场与齐永利承包合同有效。昌黎县凯华农场是昌黎县滦河三角洲高新技术园区对外发包方，根据2000年12月2日凯华农场与第一任承包人齐学军所签承包合同规定，承包方不能按时交纳承包费视为自动放弃，发包方有权将土地和设施另租他人，而杨国华在2001年2月17日与齐学军转让承包合同中也规定，应按时交纳承包费，否则转让方有权将承包土地及建筑收回。鉴于杨国华弃场躲债，不能按时向第一发包人交纳承包费，按合同规定凯华农场另租他人是符合约定的。并且，新承包人齐永利已和原投资人就先期投入资产进行了合理作价，不存在侵权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昌黎县凯华农场与齐永利于2003年9月5日所签订的建设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三、杨国华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赔偿。四、杨国华从韩国回来后在没有征得原华源实业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华源公司项下资产华源宾馆出卖，应将该款交由公司股东处置。五、杨国华起诉请求超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
昌黎县凯华农场答辩称，杨国华并不享有争议养殖区的承包经营权，我单位将该片养殖区承包给齐学军，齐学军未经我单位允许私自转让，我方不承认其效力。因该养殖区拖欠我方承包费，我方有权收回另行承包，所以我单位与齐永利之间的承包�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侵犯杨国华利益的问题。
齐永利答辩称，杨国华所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03年8月答辩人去刘台庄信用社办事，正赶上赵承华和杨国华通电话，商量转让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转让费用于偿还其所欠信用社贷款之事。答辩人在旁边亲耳听到。随后，赵承华问答辩人是否能受让，答辩人表示考虑一下。后来，经答辩人与赵承华、刘天忠多次协商，商定上述养殖区及设备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支付70万元给赵承华，并负责偿还杨国华等人欠齐学军而齐学军欠凯华农场的承包费4万元。赵承华当即给杨国华打电话，说明协商情况，答辩人在电话旁亲耳听到杨国华表示同意。于是，2003年9月1日，答辩人与赵承华签订了买卖合同，答辩人受让上述养殖区及设施，支付给赵承华70万元人民币，交接养殖区和清点设备时，赵承华和刘天忠均在场。刘天忠是杨国华的妻弟，昌黎县华源实业公司的股东，赵承华是该公司董事长，上述养殖区转让前原属该公司经营。买卖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告知齐学军，说明转让之事。随即，答辩人找到昌黎县凯华农场，提出由答辩人转包原齐学军所承包的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凯华农场表示同意。2003年9月5日，答辩人与凯华农场签订了承包合同，在原承包期限的基础上，承包年限延长至2033年。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付清了全部承包费48万多元，并支付了齐学军所欠昌黎县凯华农场的承包费4万元。答辩人承包后，投资2000多万元用于修建海参池、育苗室及高压线路、设备更新等。自2003年9月5日至2007年5月，答辩人与凯华农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三年八个多月。答辩人直到收到起诉状才知道杨国华与赵承华、刘天忠曾签订退伙协议，此前毫不知情。综上所述，一、答辩人与凯华农场所签订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杨国华主张无效理据不足。二、答辩人是在支付了合理对价之后，取得了上述养殖区的使用权和附属设施，是善意取得。杨国华主张归还，理据不足。三、杨国华主张其享有并要求归还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齐学军在没有征得凯华农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养殖区转包给杨国华，齐学军与杨国华的转包合同无效。另外，杨国华未按其与齐学军所签转包合同约定按时交纳承包费，齐学军也因此违反了其与凯华农场的承包合同，依据这两份合同，凯华农场有权无偿收回承包土地及建筑。无论上述哪种情况，现在杨国华均不享有本案争议养殖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无权请求返还。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0年12�2日，齐学军经投标，承包了昌黎县凯华农场的滦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园区第三养殖区的土地。双方签订了“建设三角洲高效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承包合同”。甲方为昌黎县凯华农场，乙方为齐学军。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养殖区区域面积1908亩（图测），可利用面积1526.4亩。其中ＸＸ地段200亩，甲方留用。承包给乙方推荐可利用面积1326.4亩。二、承包期限自2000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三、承包费交纳办法：1、分年交纳。甲、乙议定总金额530560元，每年承包费53056元。2001年的承包费乙方在协议三日内交足，其他九年的承包费于当年的1月15日前交付。2、如乙方一次交清承包费优惠20%。六、所有权和使用权：4、乙方不按合同要求，不能按时交纳承包费，视为自动放弃使用处理。甲方有权将土地和设施另租他人。八、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期如数交纳承包费。如乙方滞期未交，养殖区内养殖物及各种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2、甲方不得无故收回乙方所承包的养殖区，否则，需赔偿乙方全部损失。
2001年2月17日，齐学军与杨国华签订了“关于转让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承包合同”。甲方为齐学军，乙方为杨国华。该合同约定：一、甲方转包的第三养殖区的土地使用权期限为十年。自2000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二、区域界定及面积和齐学军与凯华农场的承包合同第一条相同。三、甲方将第三养殖区的一半转让给乙方，总金额21万元。乙方于2001年2月20日以前向甲方交纳10万元，2001年4月20日交纳7万元，其余4万元乙方分10年付清，每年1月10日以前交给甲方。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向甲方交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将乙方所承包的土地及建筑收回。六、10年承包期到期后，甲方将当初与凯华农场所签合�内所有优先权无偿由乙方拥有。合同签订后，杨国华实际给付齐学军承包费17万元。
杨国华取得了第三养殖区土地经营权后，与赵承华、刘天忠合伙共建养殖场。建成养虾池19个、扬水站一座（三台水泵）、引水沟、排水沟各1条。截止2003年6月，三人共投资171万元。该投资款均为三人以其亲属名义从本县各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其中，杨国华87.5万元，赵承华53万元，刘天忠30.5万元。2002年4月5日，三人向工商部门申请成立了昌黎县华源实业有限公司，每人注册资金100万元，均为股东，杨国华为法定代表人，赵承华任董事长。2001年养殖场获利，经三人决定，将所获利润的一部分投入昌黎县华源实业有限公司华源宾馆的装修，后共计投资10万元。
2003年6月26日，以杨国华为甲方，以赵承华、刘天忠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在�伙期间用于开垦及生产经营的费用为171万元。所有盈利均投入了养殖的生产及甲方的华源宾馆的装修。二、自2003年6月26日起，乙方退出合伙。甲、乙双方在合伙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甲方享有并承担清偿义务。原合伙期间的近1000亩虾池由甲方继续经营，收益归甲方所有。三、甲、乙双方确认，171万元投资均为从信用社借款，上述171万元借款本息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并全部落实到甲方名下。四、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赵承华以其亲属名义的借款53万元，刘天忠以其亲属名义的贷款30.5万元共计83.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落实到甲方名下，并由甲方负责清偿本息。甲乙双方应到有关信用社办理相关手续。该退伙协议书于签订之日，经昌黎县公证处予以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03）昌证字第178号公证书。2003年8月1日，杨国华到昌黎县刘台庄信用社、荒�庄信用社，在涉及退伙协议的171万元借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
2003年9月1日，以齐永利为甲方，以赵承华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从齐学军手买来后，建成19个虾池、扬水站一座（三个泵台）、引水沟1条、排水沟1条，在2003年9月1日变卖给齐永利，作价70万元。所有权归齐永利所有。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齐永利未将70万元价款给付赵承华，双方协商该笔价款作为赵承华在齐永利处的投资款。赵承华从信用社以倒据的方式，将与杨国华、刘天忠退伙协议中约定由杨国华负担的171万元借款中自己亲属名义的借款53万元、刘天忠亲属名义借款15万元共68万元过户到自己一名亲属名下，并偿还了其到期利息。该68万元贷款赵承华于2005年2月25日、2月26日偿还。
2003年9月5日，齐永利与昌黎县凯华农场签订了“建设三角洲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场（东半部）承包合同”。甲方为昌黎县凯华农场，乙方为齐永利。合同主要内容为：按2000年12月2日《建设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承包合同》之要求，合同乙方齐学军已建成第三养殖区，整个养殖区以东西独立两部分各占承包土地的50%，其中东半部建设19个深水池塘、扬水站1座（3个泵台）、引水沟1条、进水渠1条。按合同规定尚有7年使用权。经甲方同意，原合同承包人齐学军将东半部土地及建成的设施后7年的使用权，转给本合同乙方承包人齐永利使用。齐永利作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土地承包人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由原合同2010年12月31日延长23年，至2033年12月31日。即由2003年12月31日至2033年12月31日，共30年。承包金由乙方向甲方交纳2011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共23年的土地承包金610144元。养殖区域及面积为图测面积954亩，可利用面积663.2亩。在签订上述合同过程中，昌黎县凯华农场提出，因齐学军当时欠昌黎县凯华农场承包费用，齐学军与昌黎县凯华农场曾商定每年自己应向凯华农场交纳承包费4000元由昌黎县凯华农场直接向杨国华收取。在昌黎县凯华农场与齐永利签订合同过程中，齐永利支付了该笔承包费4万元。
杨国华回国后，于2006年9月到公安机关控告赵承华涉嫌合同诈骗。9月28日，昌黎县公安局作出昌公经字（2006）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随后，杨国华到昌黎县检察院控告赵承华涉嫌非法贷款罪。2007年8月，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
另查明，昌黎县凯华农场于2000年8月被昌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杨国华一审再审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航拍�，证明池子的具体位置及池子向外扩是受到限制的。
经质证，昌黎县凯华农场、赵承华认为航拍图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不能确定。齐永利认为该图不能证明图中所示是在本案争议范围内的事实，不能证明池子是改造后齐永利的养殖区，也不能证明是杨国华原来池子的现状。
一审法院认为，杨国华所举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池子的具体位置及池子向外扩是受到限制的主张，不予采纳。
齐永利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一审再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滩涂转让、承包合同、证明14份。记载2003年至2009年期间与齐永利承包区域相同位置的昌黎县滦河三角州区域其它滩涂转让、承包合同等。齐永利以上述证据证明赵承华以70万元转让本案争议的养殖区高于市场价格，齐永利是善意取得，同时也证明不存在造成杨国华损失的问题。
2、收款条19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争议养殖区的池子进行了改造。
经质证，杨国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杨国华认为齐永利投入的数额应以评估为准，收条无法核实是否是收款人本人出据，收款事实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赵承华、凯华农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齐永利所举证据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取得本案争议养殖区系善意取得，不存在造成杨国华损失的主张，证据2为复印件，且杨国华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再审中杨国华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昌黎县滦河三角洲第三养殖区东半部，面积954亩，除去堤坝、水渠、道路占地，推荐可以利用面积为663.2亩养殖区范围内的19个成品养虾池以及附属设施扬水站一座、引水沟1条，排水沟1条自2003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之�的2004年度、2005年度、2006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的对外出租价值进行评估，并以此评估结果做为因遭受侵权而形成的经济损失依据。经双方当事人选择，一审法院委托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2014年4月29日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02号终止通知书，因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导致不能做出结论，一审法院终结了对外委托。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2000年12月2日昌黎县凯华农场与齐学军签订的滦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园区第三养殖区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1年2月17日齐学军与杨国华签订的“关于转让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赵承华、凯华农场，齐永利认为齐学军未经凯华农场同意，私自转包养殖区给杨国华属于无效，因凯华农场�该转包行为并非不知情，但未提出反对，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赵承华、凯华农场、齐永利认为杨国华未按规定向齐学军交纳承包费，齐学军也未按规定向凯华农场交纳承包费，凯华农场可以另行承包养殖区的主张，因2003年9月5日齐永利与凯华农场签订合同过程中，齐永利已将杨国华所欠承包费4万元给付凯华农场，凯华农场并未反对，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03年6月26日，杨国华、赵承华、刘天忠签订的退伙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已经经过公证，协议有效。按照退伙协议，合伙的一切财产、债务转归杨国华所有。2003年9月1日，赵承华与齐永利签订“买卖合同”，将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齐永利，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杨国华的财产权利，该合同无效。2003年9月5日，齐学军与凯华农场之间�承包合同尚未到期，凯华农场就与齐永利签订“建设三角洲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场（东半部）承包合同”，侵害了杨国华的承包经营权，属无权处分，且权利人杨国华不予认可，故该合同无效。齐永利接管该养殖区后，建设投资数额较大，从实际情况考虑，该养殖区不宜返还。杨国华的损失应由赵承华、凯华农场和齐永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杨国华、赵承华、刘天忠之间的退伙协议，杨国华取得虾池、华源宾馆装修等合伙财产的权利的对价为同时承担偿还合伙债务171万元的约定，因华源宾馆的装修费用10万元为杨国华、赵承华、刘天忠合伙期间的盈利，不在总投资款中，赵承华将转让价款70万元之中的68万元已清偿合伙债务，故杨国华的经济损失共计103万元（171万元—68万元）。杨国华2006年4月回国后，知道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2007年4月10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遂判决，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齐永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审原告杨国华经济损失103万元。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承华负担3650元，昌黎县凯华农场、齐永利各负担182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齐永利各负担4700元，杨国华负担6300元。
杨国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成立，应依法对养殖区予以返还；2、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偏低。
齐永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并对杨国华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本人与赵承华、昌黎县凯华农场连带赔偿杨国华经济损失10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本人系善意取得未侵害杨国华的承包经营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齐学军与杨国华签订的“关于转让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杨国华取得了第三养殖区土地经营权后，与赵承华、刘天忠合伙共建养殖场。建成养虾池19个、扬水站一座（三台水泵）、引水沟、排水沟各1条。截止2003年6月，三人共投资171万元。2003年6月26日，杨国华、赵承华、刘天忠签订的退伙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已经经过公证，协议有效。按照退伙协议，合伙的一切财产、债务转归杨国华所有。2003年9月1日，赵承华与齐永利签订“买卖合同”，将三角洲高效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区东半部，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齐永利，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杨国华的财产权利，该合同无效。2003年9月5日，齐学军与凯华农场之间的承包合同尚未到期，凯华农场与齐永利签订“建设三角洲海水养殖示范区第三养殖场（东半部）承包合同”，侵害了杨国华的承包经营权，属无权处分，且权利人杨国华不予认可，故该合同无效。齐永利接管该养殖区后，建设投资数额较大，从实际情况考虑，该养殖区不宜返还。杨国华的损失应由赵承华、凯华农场和齐永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杨国华、赵承华、刘天忠之间的退伙协议，杨国华取得虾池、华源宾馆装修等合伙财产的权利的对价为同时承担偿还合伙债务171万元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华的经济损失共计103万元，亦无不妥。故杨国华、齐永利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冠军
代审判员 张子栋
代审判员 可小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