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作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飞，男，汉族，住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
委托代理人：植瑞杰。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令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三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15时50分许，孔令飞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县道X446线由大坑山往怀城镇方向行驶，15时50分许行驶至县道X446线怀城镇时与对向由陈X雄驾驶的粤H×××××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使孔令飞受伤与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2月6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怀公交认字（2013）第4412241205C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X雄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孔令飞因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脑震荡等伤被送至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2月4日行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同年2月28日出院，住院共32天。出院时医生医嘱继续治疗（药物、剂量、用法）工作、修养、复诊及注意事项：术后休息3个月，每月定期回院复查；骨折愈合后方可下床负重活动等。同日，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1、加强营养；2、建议休息一个月；3、陪人二个（住院期间）；4、定期复诊。孔令飞为此支付了医药费26826.65元（其中门诊费用2100.2元、住院费用24726.45元）。
2014年12月20日，孔令飞向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提出对伤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2月26日出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7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令飞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孔令飞拔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
又查明，龙X珍是肇事车辆粤H×××××号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号PDZA20124412000002XXXX）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号PDAA20124412000002XXXX），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孔令飞之父孔X彬生于1954年4月19日，其母郭X研生于1954年5月2日，共同生育有四个子女。孔令飞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籍，而孔令飞于2013年12月25日在怀集县城开设了怀集县怀城镇XX水果店。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经孔令飞与陈X雄协商，由陈X雄为甲方，孔令飞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在已垫支药费人民币18000元的基础上再补偿人民币5OOO作为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人身损害所有赔偿项目费用，不足部分乙方自行承担。二、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由乙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所得赔偿款归乙方，与甲方无关，但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办理保险理赔相关资料。索赔所得无论多少，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乙方原因无法办理保险理赔，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陈X雄依约向孔令飞履行了义务。
2015年6月25日，孔令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孔令飞77123.46元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孔令飞11550.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孔令飞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粤H×××××号小轿车强制险和商业险保单、陈X雄驾驶证、粤H×××××号小轿车行驶证；孔令飞的身份证、户口簿和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孔令飞父母的户籍证明，户口簿；孔令飞住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费清单；交通费发票；司法鉴定书、伤残鉴定费发票、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孔令飞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有据以及各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
对孔令飞的赔偿问题。根据孔令飞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孔令飞在本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孔令飞提供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对医疗费原审法院确认为26826.65元，孔令飞要求支付26800.0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结合孔令飞提交的前往肇庆市进行伤残鉴定过程的加油发票、高速公路收费票据，对交通费原审法院确认为3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和出院记录，孔令飞住院共32天，孔令飞主张以每天100元计付亦属合理，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孔令飞受伤共住院治疗32天，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人2个，孔令飞要求参照农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319.03元（24632元／年÷365天×32天2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孔令飞在本地住院治疗，且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住宿费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6、误工费，结合孔令飞于2013年1月27日发生事故，同年2月4日行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术后休息3个月的医嘱，对误工费原审法院确认为6613.52元（24632元／年÷365天×98天），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主张误工时间计至2013年12月25日其开设怀集县怀城镇阳光水果店时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结合孔令飞受伤情况及其提供的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医生认为需要加强营养，对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孔令飞伤残等级为十级，孔令飞主张其残疾补助为11669.3元／年x20年x10%=23338.6元，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亦予认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被扶养人扶养费的计算，应以受害人定残之日为起算点。孔令飞定残之日其父亲孔X彬生、母亲郭X研均为60岁，其主张父母的扶养费为（8343.5元／年×20年×10%）÷4×2人=8343.5元符合相关计付准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孔令飞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为31682.1（残疾补助金23338.6元＋扶养费8343.5元）。9、伤残鉴定费。对孔令飞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500元，提供有收费税收发票，结合伤残鉴定之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以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因素和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考虑，对孔令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2400元。11、后续治疗费，结合医生出院医嘱和司法鉴定机构评估意见，对孔令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孔令飞上述损失总数额为90857.7元。
对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孔令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X雄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陈X雄驾驶的肇事车辆粤H×××××号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应对陈X雄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孔令飞损失，在车辆投保的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47857.65元给孔令飞。其余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共33000.05元，陈X雄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承担30％即9900.02元的赔偿责任。而该车已向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款项应先由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孔令飞9900.02元。
孔令飞与陈X雄就赔偿问题已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由孔令飞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所得赔偿款归孔令飞。此外，双方还约定了由陈X雄另行补偿孔令飞23000元作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所有赔偿项目的费用。该协议孔令飞并没有放弃要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且陈X雄支付给孔令飞的23000元属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陈X雄自愿给孔令飞的补偿。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孔令飞已放弃请求粤H×××××号车驾驶员陈X雄的赔偿权利，保险公司不应在本案对孔令飞承担相关的保险赔偿责任以及应扣减孔令飞在赔偿协议中得到的赔偿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57857.65元给孔令飞；二、限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9900.02元给孔令飞；三、驳回孔令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1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8元，由孔令飞负担242元；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负担766元（该款已由孔令飞预支，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应在支付欠款时一并付给孔令飞，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孔令飞与肇事司机陈X雄达成的赔偿协议，并声明放弃在本案中要求陈X雄赔偿的权利。据此，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作为粤H×××××号车的承保公司，认为孔令飞已放弃请求陈X雄赔偿的权利，也无证据肇事车主龙X珍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不应在本案中对孔令飞承担相关的保险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须向孔令飞全额支付赔偿款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即使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也应从孔令飞可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陈X雄向孔令飞支付23000元赔偿款。根据保险制度的损害填补原则，当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给予被保险人经济赔偿应当恰好填补被保险人因遭受保险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一般不应少于或者多于实际损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只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充分的救济，其垫付赔偿费用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若致害人已经及时、全额赔偿受害人，受害人的利益已有保障，保险公司就无须作出赔偿。否则，会造成受害人会获得双重赔偿，致害人承担双重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既然认定陈X雄与孔令飞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23000元给孔令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扣减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该23000元赔偿款。（三）原审法院对孔令飞请求营养费的事实认定有误。孔令飞未能提供营养费的相关票据等客观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情况，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如医生出具的证明，医疗机构的意见来证明，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据此，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请求本院：1、上诉金额：67757.67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飞承担。
孔令飞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认为一审中因孔令飞与肇事司机达成协议就等于放弃要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赔偿责任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已查明虽然孔令飞与肇事司机达成协议，但该协议约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由孔令飞继续通过诉讼解决，说明了孔令飞在该协议中并没有放弃要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况且肇事司机陈X雄支付给孔令飞的23000元是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外的自愿补偿，与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要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支付给孔令飞的赔偿款都是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的。所以，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孔令飞已放弃请求赔偿权利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扣减孔令飞已依赔偿协议得到的赔偿款，理据完全不成立。（二）对于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是结合孔令飞受伤情况伤残十级及提供的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医生医嘱认为需要加强营养，酌定为3000元，完全合情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孔令飞与陈X雄达的成协议是否放弃请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赔偿的权利及应否扣减陈X雄支付的款项。（二）营养费应否支付。
关于孔令飞与陈X雄达成的协议是否放弃请求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赔偿的权利及应否扣减陈X雄支付的款项的问题。首先，孔令飞在2014年12月8日与陈X雄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的当事人是孔令飞和陈X雄，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协议书只对孔令飞和陈X雄有约束力，对不是该协议书当事人的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没有约束力，即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在该协议书中既不承担义务也不享有权利。其次，对于孔令飞是否放弃赔偿权利。从孔令飞与陈X雄达成协议第二条内容“二、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由乙方（即孔令飞）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所得赔偿款归乙方，与甲方（即陈X雄）无关，但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办理保险理赔相关资料。索赔所得无论多少，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乙方原因无法办理保险理赔，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来看，孔令飞并没有要求保险公司即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赔偿的权利。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据此上诉认为孔令飞放弃赔偿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从孔令飞与陈X雄达成协议第一条内容“一、甲方（即陈X雄）自愿在已垫支药费人民币18000元的基础上再补偿人民币5OOO作为乙方（即孔令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人身损害所有赔偿项目费用，不足部分乙方自行承担。”来看，是陈X雄自愿补偿孔令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费用，而不是赔偿孔令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费用，且明确不足部分由孔令飞自行承担。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据此上诉认为扣减陈X雄支付补偿款23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审判决根据孔令飞受伤住院的医疗机构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中医嘱“加强营养”，以及孔令飞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的情况，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维持。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支付营养费没有依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