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岭湖村楼居浪小组。
法定代表人：张俊。
委托代理人：唐文兵，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清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飞云，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伟平，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柏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永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柏志公司、永兴公司于2013年1月3日签订一份《订购合约书》，柏志公司出售一套废电线电缆回收处理线集尘设备（以下简称为集尘机）给永兴公司，价格200000元（含17%增值税）。柏志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履行了供货义务，工程竣工后通过了永兴公司的验收，但永兴公司至今拒绝给柏志公司验收单，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余款80000元。另柏志公司为永兴公司代购1700元货物，该款尚未支付。柏志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永兴公司向柏志公司支付货款81700元。
永兴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涉案工程没有竣工完成，在涉案工程安装调试合格之前，永兴公司有权不支付安装调试款和保固款。柏志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也不能提供曾经向永兴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集尘机是否合格验收应当以浙江台州客户能够正常生产为标准。根据《报价单》备注内容可知，柏志公司明知集尘机终端客户是浙江台州公司，其应当知道集尘机是否合格验收应当以浙江台州客户能够正常生产为标准，而非在永兴公司空转试运行是否正常。永兴公司的客户浙江台州公司向永兴公司购买一套电线电缆废物回收处理设备，价值几百万元，设备的绝大部分都是永兴公司生产的，永兴公司仅仅将占整套设备一小部分的集尘机向柏志公司定做，集尘机能否正常工作，需要在浙江台州公司组装试机才能确定。虽然集尘机在永兴公司空转试机没有出现问题，但在浙江台州公司投入生产仅仅2小时，就出现尘埃把滤袋塞死，脉冲有问题，产生逆风，使隔空机无法正常出料的问题，导致整套设备不能正常投入生产。集尘机的故障从技术上是可以排除的，柏志公司依约有义务派技术员前往安装调试。柏志公司不依约前往浙江台州对集尘机进行安装调试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永兴公司有权要求柏志公司派员前往安装调试，待调试合格后，再支付安装调试款和差旅费、薪资给柏志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永兴公司与柏志公司签订一份《订购合约书》，约定由柏志公司依报价单及图纸为永兴公司制作一套集尘机，工程总造价为200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办法为：1.订金，工程订约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款的30%；2.假组立货款，交货到东莞厂假组立后支付工程款的30%；3.安装调试款，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工程款的30%；4.保固款，设备调试完成一年后支付工程款的10%；假组立完成后，永兴公司提前7个工作日知会柏志公司出货计划，如在假组立后40个工作日后，永兴公司未出货，永兴公司支付安装调试款给柏志公司。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工程验收为：1.工程全部竣工，柏志公司应报请永兴公司验收；2.永兴公司接获柏志公司验收通知后，应在七日内验收并接管；3.验收时如有局部不合格时，柏志公司应即改善后再行申请永兴公司复验。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工程保固与保养为：工程自永兴公司正式验收合格日起，由柏志公司负责保固，保固期限为1年；工程完成后，柏志公司会同永兴公司使用人员及维修相关部分人员，进行教育培训，讲授设备之使用与保养维护。同日，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双方签订一份报价单，报价单中注明：柏志公司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前往浙江施工现场协助指导安装，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由永兴公司负责，并提供300元／日的薪资。2013年1月4日，永兴公司向柏志公司支付订金60000元。2014年3月14日，柏志公司将集尘机交付给永兴公司进行假组立。2013年5月7日，永兴公司向柏志公司支付假组立款60000元。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均确认，集尘机先交付给永兴公司假组立，再由永兴公司交付给其在浙江台州的客户处进行安装调试，待集尘机在浙江台州安装调试完成后即支付安装调试款，且集尘机在浙江台州安装调试完成视为工程竣工。2013年7月，集尘机在浙江台州进行了安装，柏志公司主张集尘机已安装并调试好，永兴公司则主张集尘机已安装没有完成调试工作，在试生产时因脉冲参数没有调整好致使出现滤袋堵塞的问题。柏志公司主张集尘机是永兴公司自行安装调试，永兴公司没有要求柏志公司派人调试，也没有支付餐旅、薪酬等费用。永兴公司主张其通知了柏志公司进行调试，但是柏志公司以没有预付餐旅费为由拒绝派人协助安装调试，永兴公司只能自行安装调试，但没有调试完成，集尘机现仍存放在浙江台州永兴公司客户处。
永兴公司为证明集尘机没有安装调试完成，提供了其与柏志公司的邮件往来为证。2013年7月11日的往来邮件显示，永兴公司于15时04分向柏志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相片共四张，麻烦您查收，谢谢”。柏志公司于15时16分48秒回复永兴公司：“一、请提供脉冲系统的参数，1.进到集尘机气槽的压力，2.脉冲阀的脉冲宽度和喷吹时间，以上参数以实际照片为准；二、本案中集尘机图纸为贵司提供，我司配合制作，请知会贵司技术部门此问题”。永兴公司于15时50分回复柏志公司：“这是之前第一次试车后，现在拆开来的情形，因为客户现在没电，如要了解详细情形，请派人前往了解”。柏志公司于16时4分5秒回复永兴公司：“第一次试车时，贵司现场人员给我的回馈是空压机没开，如果空气机没开，脉冲阀没办法工作，滤材自然就会堵塞，且贵司在调试时没有支付差旅费给我司，依合约贵司需支付差旅费用给我司以便前往”。柏志公司于18时45分回复永兴公司：“1.图纸是贵司提供的，我们只是依图制作而已；2.贵司发过来滤材堵塞的图片，却没有提供任何脉冲阀工作时的参数，如何得出结论说我们的脉冲阀有问题；3.调试也是贵司自己调的试，我们又没有参与，与集尘机相关联的配电是否正确我们也不得知，而且配电也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所以贵司得出脉冲阀有问题，道理在哪里”。2013年7月25日18时54分49秒，柏志公司向永兴发送邮件：“2.脉冲阀的工作参数是多少？A脉冲宽度设定为多少？B脉冲间隔时间设定为多少？此项为贵司自行购买的IC顺序控制板上的设定参数，由于此IC板为贵司购买，所以贵司设定的参数请拍照片给我们确认，方能了解脉冲阀工作状况”。2014年6月26日，柏志公司于4时8分31秒向永兴公司发送邮件：“另，请提供对方业主联络人，我们过去检查”。同日，柏志公司于16时5分向永兴公司发送邮件：“你们联络信件我们看了，设备是我们依贵司提供的图纸施工的，而且我也去过现场，脉冲你们不会调，我也调好了，也没有卡料了，何来卡料之说？问题是你们设计下料阀太小了，下不了料，请不要再用过多的理由来搪塞，请即回复付款时间”。永兴公司主张其要求柏志公司派人到浙江台州进行调试，但是柏志公司没有派人调试。柏志公司主张其已派人前往浙江台州，并提供了飞机票为证。上述飞机票显示柏志公司的员工张俊于2013年9月9日自深圳飞往黄岩，又于2013年9月11日自黄岩飞往深圳。永兴公司对上述飞机票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柏志公司派人对集尘机进行了调试。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均确认集尘机没有办理验收手续。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柏志公司表示同意前往浙江台州进行调试，但验收后永兴公司应办理验收手续，如验收合格永兴公司需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如验收不合格永兴公司须出具证明说明存在的问题。永兴公司同意按照柏志公司上述要求办理验收手续，但主张餐旅费、薪酬应由柏志公司垫付，永兴公司在集尘机安装调试完成后再支付该餐旅费、薪酬给柏志公司。柏志公司主张集尘机的调试工作不是柏志公司的义务，柏志公司只负责派人协助安装，无论是否调试完成永兴公司均需支付餐旅费、薪酬给柏志公司。柏志公司与永兴公司就餐旅费、薪酬的负担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没有继续办理集尘机的验收手续。
另查明，永兴公司向柏志公司采购了两台减速机，合计货款1700元。永兴公司在柏志公司起诉后支付了上述1700元。
上述事实，有柏志公司提供的《订购合约书》、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银行电子回单、飞机票，永兴公司提供的《订购合约书》、报价单、现场图片、电子邮件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对永兴公司已支付1700元货款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永兴公司是在柏志公司起诉后才支付该部分货款，故相应的受理费应由永兴公司负担。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双方对永兴公司尚欠柏志公司安装调试款及保固款合计80000元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兴公司支付安装调试款及保固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根据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方法，永兴公司在集尘机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安装调试款，调试完成一年后支付保固款，故本案的关键是认定集尘机是否已安装调试完成。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均确认，集尘机在永兴公司位于浙江台州的客户处调试完成视为工程竣工，故柏志公司在涉案合同的义务应为按照合同约定对集尘机进行制造、安装，并在永兴公司浙江台州的客户处调试完成。柏志公司主张其已完成调试工作，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柏志公司提交的飞机票证明其员工去过浙江，不能证明柏志公司已对涉案集尘机进行了调试。柏志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集尘机已安装调试完成。柏志公司、永兴公司双方没有办理设备验收手续，柏志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柏志公司已将设备调试完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柏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集尘机的调试工作尚未完成，永兴公司支付调试安装款及保固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故原审法院对柏志公司请求判令永兴公司支付调试安装款及保固款合计8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柏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1元，由柏志公司负担900元，永兴公司负担21元。
上诉人柏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柏志公司提供的设备早已安装完成，并经过调试投入了运行。设备刚安装时是因永兴公司为节约差旅成本没有叫柏志公司派人前往协助安装调试，但终因不懂技术出现了问题，后柏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俊亲自前往台州（机场在黄岩）予以解决，永兴公司的客户运行已久。原审判决认为柏志公司对已完成安装调试负有举证责任是不公平的，柏志公司没有可能完成此项举证。检收工作是在永兴公司的浙江台州客户和永兴公司之间进行，是完全可以避开柏志公司的。永兴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其客户的验收情况，只是以未完成安装调试作为拖延付款的口头理由。永兴公司称价值几百万元的设备因柏志公司提供的设备有问题而长达一年多不能正常运行又不向柏志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是缺乏真实性的。综上，柏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兴公司立即给付货款8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上诉人柏志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照片，拟证明柏志公司曾到永兴公司处调试，且机器已投入使用。经质证，永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为无法确定照片就是案涉机器。
被上诉人永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特别是柏志公司在2013年7月11日16时4分5秒回复的电子邮件，足以证明案涉集尘机没有完成调试，以及柏志公司因永兴公司没有垫付差旅费而拒绝前往浙江台州对集尘机进行调试。2.柏志公司应先自行支付差旅费，待调试完成后一并要求永兴公司支付安装调试款。集尘机调试完成是永兴公司承担差旅费的先决条件，永兴公司没有预付差旅费不构成违约。二、柏志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原审法院将案涉集尘机调试完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柏志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柏志公司有义务对自己主张的案涉集尘机已调试完成的事实提出证据予以证明。2.柏志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可能完成安装调试的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订购合约书》第五条的约定，完成安装调试是柏志公司的合同义务。《订购合约书》第十三条约定工程验收在柏志公司与永兴公司之间进行，不存在避开柏志公司进行验收的情况，且柏志公司直至提起诉讼仍未按合同约定向永兴公司报请验收，可以证实案涉集尘机没有调试完成。
被上诉人永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1.案涉《订购合约书》第三条“工程范围及内容”约定“1.依报价单；2.乙方（柏志公司）依甲方（永兴公司）提供之图纸制作，图纸需变更部分双方协商处理”。案涉《报价单》记载项次包括：BF－01弹夹式集尘机、BFQ－36弹夹式集尘机含风机与配管、运输与假组立；其中“运输与假组立”中第1点记载“运输到现场（惠州淡水至东莞大岭山），不含广东-
浙江运输费”。
2.在2014年9月3日的原审庭审中，永兴公司主张其在东莞市收到柏志公司的设备后，进行空转试机是没有问题的，但浙江客户在使用时发现无法正常使用。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安装调试工作由何人负责”的询问，柏志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由柏志公司派人协助，费用由永兴公司承担，实际是永兴公司自行调试；永兴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称因柏志公司没有派人故永兴公司只能自行调试，并称具体安装时间在2013年6月底7月初之间。对于柏志公司为何没有派人调试，柏志公司主张是永兴公司没有通知也没有付费；永兴公司主张已通知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柏志公司主张其在2013年6月底已报请永兴公司验收；永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根据合同性质应以客户能正常使用为标准。
3.对于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永兴公司在2014年9月3日的原审庭审中先主张滤袋堵塞无法达到将塑料、金属、粉尘分开的处理效果，后主张脉冲阀以及脉冲参数调整存在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永兴公司称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客户反映案涉机器存在问题，并称因机器一直未调试完，永兴公司没有向其客户追讨约60万元的尾款。
4.对于假组立的含义及工序，柏志公司主张是在对方规定的场地按图纸进行的中途组装；永兴公司主张是不负载试运行。对于假组立的具体日期，柏志公司主张是在2013年3月20日左右，永兴公司主张从付款时间可知是在2013年5月6日前已完成假组立。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订购合约书》约定柏志公司按照永兴公司提供的图纸制作案涉设备，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订购合约书》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柏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永兴公司应否向柏志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调试款及保固款。
针对案涉证据以及各方之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案涉《订购合约书》第三条第1点的约定，工程范围及内容应根据报价单确认。案涉《报价单》所涉三个项次的内容并未明确包含在浙江客户处进行的安装调试，且《报价单》备注标明永兴公司应另行支付柏志公司派员往浙江协助指导安装而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及薪资，即柏志公司协助指导安装而产生的价款并不包含在20万元的合同价款之内。根据前述协助安装的费用约定，考虑到柏志公司已在东莞市完成假组立且并不负责将货物运至浙江客户处，本院认为未能当然认定柏志公司负有在浙江客户处直接负责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第二，永兴公司已确认案涉设备在东莞市进行空转试机时未发现存在问题，并确认永兴公司已自行在浙江客户处进行安装调试，故永兴公司作为安装调试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安装调试结果。本案中，永兴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装调试的结果，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滤袋堵塞或者脉冲阀及脉冲参数调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应由永兴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永兴公司于原审庭审中主张具体安装时间在2013年6月底7月初之间，在永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安装调试未能完成，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订购合约书》项下的安装调试款及保固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柏志公司诉请永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于理有据，永兴公司就剩余货款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永兴公司应向柏志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柏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于应否支付剩余货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
三、驳回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1元，由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承担9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双方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该款由东莞市永兴机械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惠州市柏志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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