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02刑初9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才，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天，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7]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才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南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才及其辩护人郭海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被告人李学才伙同杨萍（另案处理）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莲花山环岛二楼开设“金子足浴馆”，后被告人李学才、杨某1以经营按摩、推拿为名，制定收费标准，统一着装，招募、纠集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莲花山环岛二楼“金子足浴馆”现场查获8名卖淫女、4名嫖娼男子及被告人李学才。上述事实有被扣押的“金子足浴馆”的账本等物证；被告人李学才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赵某、徐某、吴某、郭某、涂某、龚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学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才伙同他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学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郭海天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学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因为本案被告人李学才对卖淫人员没有管理行为；二、被告人李学才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李学才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莲花山环岛二楼开设“金子足浴馆”。后以经营按摩、推拿为名，制定收费标准，统一着装，招募、纠集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莲花山环岛二楼“金子足浴馆”现场查获8名卖淫女、4名嫖娼男子及被告人李学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从李学才处扣押人民币1750元，账本2册，避孕套3盒。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2日1时许，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支队经日常工作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苏溪莲花山环岛二楼金子足浴馆内现场查获一名涉嫌容留、组织卖淫的李学才，现场同时查获四对卖淫嫖娼人员及四名卖淫的嫌疑女子。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大队对“金子足浴”进行检查时，现场抓获李学才等人。
（3）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包公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学才（曾用名李某1，李某1与李学才系同一人，因重复而注销）的身份情况。
（4）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8日李颢因容留他人卖淫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行政罚款500元。
3、证人证言
（1）黄某证言，证实：当天，金子足浴老板李学才带了两个男的客户进来挑技师，其中一个男子挑了其为他服务。该男子选择了全套288元的服务。全套服务包含洗澡、波推、油推、性服务。金子足浴，有提供油推按摩，全套服务（洗澡、波推、油推、性服务）。推拿价格78元，技师可以抽30元，油推价格138元，技师可以抽50元，全套价格288元，技师可以抽150元。工号为18号。
杨某1有来金子足浴，她有请我们店里的技师一起去吃饭。薪金都是李学才转账给我们的，每个月15号发。
（2）熊书浩证言，证实：7月12日0时，我到金子足浴馆准备嫖娼的，但是还没来得及与技师发生性关系，就被抓了。我和18号技师已经谈好价格，288元可以做全套服务（洗澡、波推、油推、性服务）。
（3）赵某证言，证实：工号为8号。金子足浴是提供卖淫嫖娼的场所，我是2016年10月开始到该会所提供卖淫活动的。全套价格为288元，就是给客人洗澡，然后做爱。
金子足浴的老板是李学才和杨某1。李学才主要负责管理我们这些卖淫小姐，会带我们到客人包厢进行性服务，我们的工资也是李学才发放的。杨某1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老板。
工号是：18号黄某、6号徐某、11号郭某、12号龚某等。
（4）黄麒瑞证言，证实：7月12日凌晨到金子足浴准备嫖娼。当时点是全套的项目，具体就是提供性服务的项目，但只进行到洗澡就被抓获了。是前台一名男子把我们带到包厢的。
（5）吴某证言，证实：其工号是1号，其从2016年1月份开始在金子足浴店上班，这是个提供卖淫的场所。其在里面从事卖淫行为。价格是138元的半套“打飞机”和288元全套做爱。2017年7月11日晚23时许，老板李学才安排其上钟，其就应客人要求做138元半套服务。其脱了衣服开始给客人洗澡时，公安人员就冲进来了。
（6）陈淼淼证言，证实：7月11日23时许，喝完酒，有性冲动就到了金子足浴。到了店铺大门，看到一男子坐在前台，他将其带到了一个包厢。之后进来一名女子，问其是要全套服务还是半套服务。全套是指与其发生性关系，半套就帮其“打飞机”，其与该女子谈好要半套服务。那女子刚准备给其洗澡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7）徐某证言，证实：其是6号。7月12日凌晨，李学才让其到215号房间上钟。其为男客人提供了全套服务，包括性服务，准备洗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半套是按摩加打飞机，价格138元，全套是按摩加性交，价格288元。
当天已经和一个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客户射精后，我把他的避孕套取下来准备去洗澡时被抓获了。
该金子足浴的老板是李学才和一个叫“杨某2”的女人。李学才负责整个店铺的管理工作，还有负责收银以及带客人。杨某2就是偶尔过来看一下，还有在这边吃饭。是李学才、杨某2授意我们在该金子足浴卖淫的，他们不提供场所我们也没有地方做这个全套项目。李学才有拿一些医院免费发放的避孕套，不太好用，我们有些就自己去买。
（8）卢泉增证言，证实：7月12日凌晨，其到金子足浴嫖娼，点了全套服务。在金子足浴215房间，女技师为其提供了性交，性交结束她把我阴茎上的避孕套取下来扔到马桶里面冲掉，准备洗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全套服务288元。
（9）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工号是11号。推拿收费78元，油推（包括泡澡、“打飞机”指帮客人手淫）这样的服务每人收费138元，油推就是油倒在客人身上然后按摩，泡脚就是帮客人洗脚，做脚底按摩，泡澡就是替客人搓背。如果客人有特殊要求要发生性关系，我们叫“加钟”，这样的收费每次288元。客人服务后，都到店铺的收银台付账，收银台有记账，推拿78元，我们服务员得30元；油推138元（打飞机），我们服务员得50元；“加钟”288元，我们服务员得150元。
老板是杨某2，一般都是店铺的收费员在管理。
2016年11月左右到金子足浴店上班，老板杨某2向我们介绍一些服务项目，如果客人有特殊要求（发生性关系），就有不一样的收费，我们也有更多的提成。
（10）涂某的证言，证实：其工号是3号。对“金子足浴”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店铺老板是李学才，现场管理有时候是李学才自己，有时候是他前妻杨某1。在店铺卖淫不是李学才、杨某1指使，但是他们是默许的，也是知道的。
店铺有油推138元、洗脚78元、推拿78元，还有就是在油推的基础上“加钟”，加钟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288元。其于2014年开始到金子足浴上班。
（11）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工号是66号。对“金子足浴”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一致。平时是一个叫李学才在管理我们。我们卖淫行为老板和管理人员是清楚的。138元就是为客人按摩和打飞机，288元就是为客人按摩并提供性服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
（12）龚某证言，证实：其工号是12号。对“金子足浴”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一致。卖淫行为老板及管理人员是清楚的。管理人员是“李某2”。会所会提供一个安全套。其于2017年5月27日到金子足浴上班。
（13）刘祝鸿证言，证实：金子足浴馆的房东是苏溪七组小组集体的，不是其个人的。金子足浴馆是李学才承租的，大概承租五六年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学才供述，证实：手机号为187××××2019,×××，微信号为×××。“金子足浴”之前是其前妻杨某1开的，直到2012年其到龙岩新罗区其前妻杨某1一起管理经营的。我们没有具体分股份，平时都是其自己在店铺管理，每天收到营业额都是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将营业额转给其前妻杨某1尾数为06邮政储蓄银行卡2，卡号不记得了。每个月杨某1都会给其2000-5000元不等的钱。主要就是负责前台接待客人，介绍客人，收银、技师管理，计算电批技师工资等。金子足浴足主要有油推、泡脚、推拿，还有粉浴。油推是男性客人脱光衣服，由女技师给男客人进行全身按摩，包括生殖器官的按摩。俗称“打飞机”，一次138元一个钟60分钟，技师分50元，店铺抽成88元。粉浴就是技师用爽身粉在客人身上按摩，跟油推类似，收费288元一个钟60分钟，技师分150元，店铺抽成138元。
不知道金子足浴有提供性交易服务项目，不懂解释店铺内为什么查获卖淫嫖娼人员。那些女技师的工资都是由其支付的，很大一部分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她们的银行账户的。每个月15号结算工资。那些技师没有底薪的都是靠抽成。
杨某1在龙岩市的时候都会到“金子足浴”，有时候会过来开会，也会请技师吃饭。
庭审中，被告人李学才供述其对“金子足浴”店里的卖淫嫖娼是知情和默认的。
5、辨认笔录
徐某、赵某、黄某辨认老板兼管理人员为李学才，老板杨某1。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才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学才在组织卖淫过程中对制定收费标准，统一作装，工资发放等方面都有进行一定的组织管理，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学才在组织卖淫过程中具有组织管理行为，故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二、从李学才处扣押人民币1750元，账本2册，避孕套3盒，系违法所得及物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华 文
人民陪审员 陈 美 珍
人民陪审员 池 启 龙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钰
速 录 员 章娜（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