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
法定代表人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稳波，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玉，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源宏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
法定代表人祁×，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丽颖，北京市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安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玉、被上诉人北京金源宏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宏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9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安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稳波、被上诉人李振玉、被上诉人金源宏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丽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安电器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李振玉于2003年6月30日到人安电器公司处工作，到2008年底先后从事了租赁、架子管、组装配电箱、做饭等工作，在此期间人安电器公司一直未与李振玉签订劳动合同，李振玉入职时的工资为2100元。自2009年初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李振玉在人安电器公司处负责烧锅炉、看大门、做饭、喂狗、打扫卫生等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在此期间，人安电器公司未支付李振玉加班工资，且未按照规定为李振玉缴纳社会保险，李振玉找人安电器公司沟通协调此事，均被拒绝。自2014年5月1日起，人安电器公司多次找李振玉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后双方于5月4日达成口头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人安电器公司不支付任何补偿。2014年9月28日，李振玉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但仲裁委未确定李振玉与人安电器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振玉特诉至法院，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2009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3月31日、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克扣的工资73846.32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5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6000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7876.86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7185.84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1.24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9000元；人安电器公司赔偿李振玉医药费1550.05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费68014.60元，本案诉讼费由人安电器公司承担。
人安电器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其与李振玉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李振玉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金源宏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振玉并非金源宏顺公司的职工，未在金源宏顺公司上过班，根据李振玉的起诉状内容，李振玉的实际用工单位是人安电器公司，李振玉诉人安电器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与其无关，故不同意李振玉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振玉于2005年7月1日入职人安电器公司处，担任车间技术工人，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李振玉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人安电器公司亦未为李振玉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5月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9月29日，李振玉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2009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3月31日、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克扣的工资73846.32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000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休息日的加班工资为67876.86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7185.84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1.24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9000元；人安电器公司赔偿李振玉医药费1550.05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费68014.60元。2014年11月13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仲字[2014]第4117号裁决书，裁决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工资137.93元；人安电器公司支付李振玉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驳回李振玉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振玉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人安电器认可仲裁结果。
另查，北京市×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于2002年9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商××，2011年6月22日，×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商××变更为张××，2011年10月13日，×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变更名称为金源宏顺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变更为祁×。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振玉主张其与人安电器公司于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暂住证（载明员工的现服务处所为人安电器公司，有效期限为2008年4月19日至2009年4月19日）、工资表、费用报销单、考勤表、工作服予以佐证，人安电器公司对李振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暂住证是李振玉自行办理的，上面的内容由李振玉自己申报填写的，工资表、费用报销单及考勤表上未加盖公司的公章，工作服系李振玉自己制作或购买。金源宏顺公司认为李振玉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同时，人安电器公司主张其与李振玉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振玉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体期间不清楚，对此，人安电器公司提交了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工资表（载明公司的员工仅有法定代表人商××）、证明（载明李振玉在×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工作，证明的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并加盖了×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公章）予以佐证，李振玉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及人安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商××，李振玉的工作单位为人安电器公司，李振玉有时为×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帮忙干活，当时商××安排其为×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变卖架子管，为其出具了该份证明，李振玉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称人安电器公司一直在生产，除商××外，公司还有其他员工。金源宏顺公司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无法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工资表系人安电器公司单方制作，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10月，与金源宏顺公司无关。为核实证明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人安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到庭核实情况，商××未出庭。
另外，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到人安电器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的办公地点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调查情况说明，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与住在人安电器公司处的一名女性核实情况时，该女性称其丈夫任××是人安电器公司处的员工，当天任××与人安电器公司的老板一起外出送货，不在公司，人安电器公司目前还在经营，并有其他员工在职。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调查情况说明进行质证，李振玉、金源宏顺公司对该说明认可，人安电器公司对一审法院当时调查的情况认可，但称法院调查的地点并非人安电器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安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已经将该地址租赁给其他人，人安电器公司无实际的办公地点。人安电器公司的该质证意见与其第一次庭审陈述的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的内容相互矛盾，人安电器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此外，一审法院调查的实际情况与人安电器公司庭审时陈述的公司目前已不经营以及公司仅有商××及塔建飞两名职工的内容相互矛盾，李振玉提交的考勤表中亦显示人安电器公司的职工有任××，人安电器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李振玉与人安电器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人安电器公司虽然予以否认，主张李振玉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证明予以佐证，但经法院核实，2011年6月22日之前，人安电器公司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及部分股东均相同，两家企业系关联关系。并且，人安电器公司不清楚李振玉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存续劳动关系的期间，一审法院要求人安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出庭核实证明出具及其他相关情况，商××拒不出庭，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人安电器公司对于在职人员的陈述、公司经营状况与该院实地调查的情况相矛盾，人安电器公司对于公司地址的表述存在前后庭审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人安电器公司对此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李振玉能够迅速流利描述人安电器公司的地址、格局等具体情况，且李振玉提交的公司考勤表显示人安电器公司的职员包括任××，该情况亦与该院实地调查的情况相吻合，结合李振玉提交的暂住证、工作服等其他证据，该院认为李振玉提交的暂住证、工作服、考勤表、工资表及该院制作的调查情况说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李振玉与人安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前提下，人安电器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振玉的入职时间、月工资、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缴纳及离职情况，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振玉于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在职、月工资3000元、人安电器公司拖欠其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的工资、人安电器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人安电器公司因不同意为李振玉缴纳社会保险而将其口头辞退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因李振玉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人安电器公司克扣其200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2009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该院对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克扣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李振玉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故该院对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2005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以及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李振玉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未休过年休假，故该院对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人安电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过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该院对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于法无据，故该院对李振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人安电器公司因不同意为李振玉缴纳社会保险而将其口头辞退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理应支付李振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但因李振玉仅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该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李振玉要求人安电器公司赔付医疗费的数额未达到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规定的起付标准，故该院认为李振玉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李振玉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37.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李振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李振玉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2758.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李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安电器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振玉与人安电器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金源宏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源宏顺公司在名称变更之前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因为人安电器公司与金源宏顺公司曾经在同一地址办公，其更名之前名称相似，故李振玉误认为与人安电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90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振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振玉承担。
李振玉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安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李振玉2003年到人安电器公司工作，当时是人安电器公司招聘的。×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与人安电器公司是一个老板商××。虽然两个公司两个执照，但是是一套班子，到2014年5月4日，人安电器公司把李振玉辞退了，也未告知辞退理由，当时是商××的亲戚李岩跟李振玉说的。李振玉在人安电器公司院子里面住，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喂养动物，烧锅炉，电箱的组装，库房的钥匙也都是在李振玉手里。人安电器公司一直没给李振玉上保险。李振玉与金源宏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金源宏顺公司与人安电器公司并不在一个地方办公。故人安电器公司陈述不符合事实。
金源宏顺公司亦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安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人安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振玉也陈述了其在人安电器公司工作。金源宏顺公司不存在李振玉说到的工作内容。金源宏顺公司不认识李振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期间，人安电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中有给李振玉发放工资的记录，是人安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在一审判决之后找到的，用以证明2008年、2009年李振玉在×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工作，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李振玉暂住证，这是李振玉在仲裁和一审期间提交的，李振玉以此证据证明2008年与人安电器公司有劳动关系，人安电器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用以证明暂住证上载明的服务场所与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显示的内容是矛盾的。3.2007年记账凭证复印件，这是李振玉在仲裁时提交的，用以证明该记账凭证上加盖的公章也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经庭审质证，李振玉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资记录上的李振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不申请鉴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李振玉就在人安电器公司工作；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人安电器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金源宏顺公司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商××当时是人安电器公司和×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李振玉认为签字不是其签字，故该证据与金源宏顺公司也无关；金源宏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可以证明李振玉是在人安电器公司工作；就证据3，金源宏顺公司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就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提交了原件，李振玉虽然对其工资表上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故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就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各方当事人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人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证据系李振玉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李振玉对其真实性认可，金源宏顺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人安电器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暂住证、调查情况说明、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其未能提交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振玉与人安电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人安电器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振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振玉系金源宏顺公司（原×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6月22日之前，人安电器公司与×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商××，两公司的经营地址及部分股东相同。人安电器公司虽上诉主张李振玉当时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员工，但是经法庭询问，其无法提供商××同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两公司员工的具体名单。其次，人安电器公司虽然二审期间提交了记账凭证用以证明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向李振玉发放工资，但是该记账凭证系形成于商××同时担任人安电器公司和×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依据人安电器公司二审期间的陈述，该记账凭证仍在商××处掌握；而该记账凭证后附的显示有李振玉签名的工资表抬头并未注明发放公司名称，故仅凭该记账凭证不足以认定李振玉系×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员工。再次，根据李振玉庭审的陈述，其能详细描述工作的内容、地点以及人安电器公司的格局等具体情况，该情况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能够对应。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李振玉一审期间提交暂住证、工作服、考勤表等证据，认定本案中李振玉的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与人安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安电器公司关于否认其与李振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认定，因人安电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振玉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李振玉关于离职时间、工资标准的表述，并据此核算人安电器公司应支付李振玉2014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的工资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人安电器公司未举证证明李振玉已休年休假，故其应向李振玉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安电器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该金额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因人安电器公司未能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性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人安电器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因本案中李振玉仅要求人安电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核算的该项经济补偿金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人安电器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该项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安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人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丽 新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常 洪 雷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霄书记员孙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