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民初120号
原告丁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某，男，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黄冬艳，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某某与被告尹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74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92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渊民律师、被告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冬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某某诉称，原、被告于朋友聚会时相识，2013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感情尚好，未生育子女。举行婚礼时曾有矛盾，后双方和好。婚后收入分开，原告负责生活开销，被告负责还贷。被告的收入由被告掌控，未使用在家庭生活中。原、被告结婚时收受的礼金27,800元已用于还贷。2014年5月3日，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并分居生活。2014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因被告不肯依协议前往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原告只得诉至法院。现要求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财产依法分割。被告尾号为0582的银行卡内有人民币847,000元(以下币种同)，扣除合理消费，余额777,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得347,000元。在被告处的家用电器及家具等物品系原告父母出资购买，由原、被告婚后共同使用，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折价款45,000元。原告应得的财产份额还有已还房屋贷款的一半折价款37,200元、婚后房产增值的一半211,098元、装修费用的一半10,000元。上述共计684,380元，原告取整数要求被告给付财产折价款600,000元。另有轿车2辆，其中湘D8XX**大众POLO轿车是被告婚前借款购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于婚前归还，应属婚后还债，贵A4XX**别克轿车系婚后被告购买，故两辆轿车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重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递交主张分割的书面财产清单：1、房贷114,700元(3,100元/月)；2、房屋增值1,093,905元(计算方式为：【房屋评估价格2,900,600元-房屋买入价535,370元】/2009年12月至2016年7月共80个月*婚姻存续期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共37个月=1,093,905元)；3、被告中信银行卡收入755,612元(原告已扣除合理支出部分)；4、装修费用20,000元；共计1,984,217元，原告主张应得992,108.50元。被告尹某辩称，婚后双方经济并未分开，被告的收入用于生活开销及为原告购买化妆品等物。书面承诺是双方感情即将破裂，被告为了挽回感情，应原告要求而作出。现同意离婚，不主张原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给付原告财产折价款600,000元。被告未隐匿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银行卡资金来源是被告的工资、通过宽域建筑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望天电脑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承接项目所得以及向他人借款，其中包括被告所带领的团队成员的报酬，部分花费用于日常开支和操办婚礼等，另有转给王成的100,000元是归还原、被告向被告姐姐、姐夫的借款。原、被告分居前被告银行卡内收入557,900元，转账给团队成员近300,000元，现金给付团队成员约51,000元，其它用于婚礼开销及业务招待费用；分居后，被告银行卡内收入289,000元，转账给团队成员88,300元，现金给付团队成员60,000元，其它用于日常开销和业务招待。原告对被告团队设计、分配等情况明知，也曾使用被告银行卡消费。还贷资金均是被告之姐尹玲赠与，并未用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故原告对房屋增值不享有权利。即使原告享有权利，原告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被告不予认同。房产在一审时已作评估，应以当时的评估价确定房产增值。同意给付原告装潢折价款10,000元。确认在被告处的家具家电系原告父母出资购买，同意归原告所有。POLO轿车在购买时出于优惠考虑，登记在尹玲名下，系被告婚前向尹玲借钱购买，所借款项已于婚前归还，该车现由被告使用和保管，属被告婚前财产。别克轿车系尹玲家购买，登记在被告姐夫王成名下，并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经审理查明，原告丁某某、被告尹某于2010年下半年相识，2013年1月8日确定恋爱关系，2013年7月17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16日举行婚礼，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初曾为举办婚礼等有过争执，嗣后夫妻和好。2014年5月3日，原、被告再次产生矛盾并分居生活。2014年4月19日，被告尹某向原告出具书面五点约定，内容如下：“①每个月尹某拿壹仟元整、丁某某叁佰元整(每月15号之前)作为共同使用资金，双方均支配自由，但需征得对方同意。(不包括水电煤电话费用)②新车子使用2个月，6月21日换回POLO车。③作为老公需疼爱老婆，不使她受到伤害，要关心、照顾好老婆。(任何事情要以老婆为重)。作为老婆，不能随便发脾气，不能骂脏话。(不能乱摔东西)④家里家务共同承担，配合老婆逐步改掉不良习惯。⑤两人经济出入需相互公开，不得隐瞒，需透明具体数额。”原告丁某某亦在书面约定上签名。2014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无银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无夫妻共同房地产，目前共同居住房屋所有权归男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夫妻共同居住房屋(上海市嘉定区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等等(见清单一)，双方同意作价4.5万元，归男方所有，取得的一方给予另一方经济补偿人民币4.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女方应归还男方的财产物品为明牌铂金婚戒一枚，钻石小鸟63分钻戒一枚归女方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八、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嗣后，因双方未能就协议登记离婚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2009年5月27日，被告的孪生兄弟尹双与被告尹某作为共同的买受人与案外人上海欣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夏路304室)，房价535,370元，其中商业抵押贷款420,000元。2012年9月13日，尹某、尹双与银行签订变更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协议(变更抵押物共有人)，将临夏路304室的权利人由尹双、尹某两人变更为尹某一人。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临夏路304室还贷金额为95,092.94元，尚欠贷款余额280,000元。上述还贷资金由尹玲每月将相应款项打入被告尹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进行还贷。一审期间本院委托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临夏路304室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该房市场价值为1,714,000元。重审期间，该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评估时点补充说明，结论为该房市场价值为2,900,600元。2、湘D8XX**大众POLO轿车系被告尹某于2011年3月7日以其姐尹玲名义购买，登记在尹玲名下。贵A4XX**别克牌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姐夫王成，购买合同于2014年2月22日签订，买受人载明为王成，合同由尹某代王成签署。3、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4日间，被告名下尾号为0582的银行卡内共支出853,190余元，其中在原、被告分居前支出556,900余元，在原、被告分居后支出296,000余元。在296,000余元中，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李金舟39,200元，转账给案外人柴靖34,820元，转账给案外人楚晓琦12,300元，尚余209,680元。李金舟、柴靖、楚晓琦与被告尹某系上海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同事。审理中，原告提供日常生活开销发票一组，金额共计29,374.10元，证明家庭的日常开销系原告支出；不认可被告对于账户内款项的用途说明，认为351,200元支出发票中有假发票；同时认为被告有固定收入，婚前投资12万元开设两家公司，有丰厚的报酬，故不认可被告向其姐借款的辩称意见。此外，原告还要求查询被告于江苏盐城开户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被告认为，设立公司系代验资，公司注册后，由代验资单位收回资金；被告的工资性收入均用于日常家庭开销上；被告提供了柴靖、韦苗、李金舟、楚皓钧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词，证明柴靖、韦苗、李金舟、楚皓钧与被告系同事关系，出差的相关费用都由被告出面报销后给付的；发票是团队成员交给被告用于费用报销，被告不知其中有假发票；原告提供的发票是日常开销的发票，但其中大部分系被告给付原告现金，由原告付款；被告转账给王成的100,000元是被告归还因结婚向尹玲、王成夫妇的借款。同时被告尹某明确表示，其每月正常开销为9,000元。此外，被告于一审及本次审理中均已提供的江苏盐城工商银行卡明细已证实该账户没有资金交易。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离婚协议书、书面意见、银行对账单、明细、预售合同、公证书、房产信息、估价报告、补充说明、车辆信息、(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926号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系自主婚姻，有一定的婚姻基础。2014年2月举行婚礼后，双方因经济等琐事发生争执。被告虽然于同年4月向原告出具了双方经济公开、互谅互让的五点书面意见，原告也签名落款，但双方间隔阂没有消除，当年5月双方就分居生活，并于同年8月签订离婚协议书，足见双方婚后未能建立起真挚的夫妻感情，以致举行婚礼数月后即告分手。现原告要求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财产应依法分割，其中家具、家电等物品，双方一致确认系原告父母出资购买，因用于原、被告婚后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原告婚前财产，可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装潢折价款10,000元，被告对此同意，本院予以照准。两辆轿车，其中POLO轿车被告于婚前购买，双方对于被告是否于婚前归还购车借款存在争议，别克牌轿车登记在被告姐夫王成名下，双方对于该车是否系被告婚后购买也存在争议。由于被告的陈述并非都有证据佐证，结合车辆使用情况、五点书面意见中有关车辆处理的安排、购买别克车时由被告出面签约等情况，原告对车辆权属提出的质疑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因为车辆权属以登记为要件，此两辆轿车分别登记在尹玲和王成名下，尹玲、王成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银行卡内资金一节，应当根据账户进出款项的性质，在扣除合理支出和必要费用后的剩余部分方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经查，该账户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支出款项合计556,900余元，由于该时间段系原、被告关系融洽时期或收入合用期间，原、被告花费、支付收入的行为，视为原、被告对共同的财产权利作出的处分或支配，该款应为原、被告共同支付、花用的金额，故对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被告转移的财产，本院难以认定。在原、被告分居后，该账户共支出296,000余元，其中通过转账给案外人李金舟、柴靖、楚晓琦共计86,320元。原、被告分居后该银行卡由被告单方使用，被告对款项支出的合理性负有举证义务。虽然原告对于收款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持有异议，但在已有转账凭证，且原、被告婚前、婚后该账户均有转账给被告同事的情况，故本案中不能简单否认转款的合理性。鉴于涉及案外人，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在余额209,600元中应扣除被告自双方分居后的合理消费。考虑到被告的工作性质和生活状况，本院酌定被告每月合理消费为5,000元。扣除合理消费后，余款159,600元应认定为被告保管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被告应给付原告79,800元。原告以婚后银行账户内累加进账金额，主张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性收入377,806元，而不是以离婚时查明的存款金额作为请求分割的共同财产，缺乏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银行卡明细证实被告于江苏盐城开户的工商银行卡内没有资金交易，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银行卡内存在需要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如原告有证据证实该银行卡内确有夫妻共同存款，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临夏路304室房屋系被告婚前购买，被告举证证明自购房时起被告的还贷资金均来源于被告之姐尹玲，并一直延续至原、被告婚后，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并非缺钱，还款资金系被告转给尹玲，再由尹玲还贷。虽然原告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导致本院无法直接采纳原告的主张，但本院对于被告有稳定的收入，且除薪金之外还可能另有收入，即根据被告陈述，被告正常工作之外，还有团队承接业务，通过其银行卡进行费用报销和报酬支付，故本院对其无力还贷难以理解，抑或被告系资金周转困难。即便还贷资金认定属尹玲支付，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赠与也应当认定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属于借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还贷资金共计95,092.94元。对于婚后还相应的升值利益，原告计算方法是房屋评估价与购入价的差价作为房产增值，均摊至今计算月均增值，再乘以婚姻存续期间，得出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房产增值。原告的计算方法本质上是将增值部分进行月平均后计算出婚姻存续期间的婚后增值。此种方法割裂了出资与房产增值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忽视了婚前财产在婚后的孳息亦属婚前财产的相关规定，本院难以认同。具体分割中应综合考虑房屋的购买价、现值、付款情况、贷款余额、还贷资金的来源和分居后的还贷状况、婚姻存续期限、婚后增值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应享有的增值利益。综上，本案中予以分割的婚前、婚后财产(包括债务)有家具、家电、临夏路304室房屋及装修、婚后还贷部分及其相应增值、剩余贷款、扣除合理用途与花费后的被告银行卡剩余资金，本院考虑财产来源、原、被告婚姻及分居状况，并根据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等原则酌情分割。被告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公司或团队经营性活动的款项往来，系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虽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亦应予以批评提醒。如因违规产生一定后果的，只能由行为人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丁某某与被告尹某离婚；二、在被告尹某处的飞利浦牌106.68厘米液晶彩色电视机、飞利浦牌139.7液晶厘米彩色电视机、博世牌三门电冰箱、博世牌滚筒洗衣机、三洋牌微波炉、美的牌挂壁式空调(1匹)、美的牌挂壁式空调(2匹)各1台、诺亚牌N6710B沙发、宜家EXPEDIT搁架单元、宜家BESTA搁架单元、宜家马尔姆床各1套、宜家TRYSIL三斗抽屉柜、宜家PAX衣橱、诺亚牌NT091餐台、诺亚牌NC091茶几、宜家LINNMON书桌、宜家书架、宜家TRYSIL床边桌各1只、宜家STAVE镜子1块、睡眠专家牌床垫1张、福恩达梅森单人沙发2只、诺亚牌NY017椅子4把、宜家LACK隔板6块、布窗帘4幅、纱窗帘4幅、灯6盏归原告丁某某所有，被告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财产交付原告搬走；三、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尹某所有，该房屋尚余贷款人民币280,000元由被告尹某负责清偿；被告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酌情给付原告丁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42,000元；四、被告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某装潢补偿款人民币10,000元；五、在被告尹某处的存款人民币159,600元归被告尹某所有，被告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某人民币79,80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501元，评估费7,100元,合计21,601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10,800.5元。原、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烨
审 判 员 叶 珣
人民陪审员 凌 璟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十条……。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