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道玲，于安徽省肥西县，无业。被告人汤道玲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夏守国，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道玲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玖、纵瑞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道玲及接本院通知由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守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道玲因对拆迁安置不服，提出信访诉求，其信访诉求经三级政府终结结论后，仍继续非法上访。自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先后十几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区域非法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5年10月1日、2日、3日，汤道玲连续三天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11名工作人员接访，2015年10月4日凌晨5时许，在乘坐大巴车返回途中，当车辆以每小时约80公里的速度行驶至“蚌合”高速长丰路段时，被告人汤道玲趁工作人员疲惫之机，上前抢夺司机张某丙的方向盘，并喊不想活了，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走S型路线。后及时被工作人员控制，司机紧急刹车才将车辆控制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道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汤道玲抢夺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的方向盘，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道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因拆迁征地补偿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为了维权才去北京上访，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在接访人员接其返程的过程中，因受到了言语侮辱，一时不想活了，导致情绪激动。自己的行为均系正当维权，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汤道玲虽多次进京上访，但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不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汤道玲在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涉嫌犯罪的所有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系因拆迁安置引发，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一心只想维权，并不知何为违法行为，鉴于此恳请法庭本着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道玲系肥西县桃花镇染坊村新河组村民。2003年肥西县桃花镇染坊村开始征地拆迁，2008年，肥西县桃花镇成立染坊村拆迁工作组，进行二次拆迁。桃花镇政府同意对汤道玲安置房屋3套（100平米2套，80平米1套），并同意以其丈夫郁道忠的哥哥郁道明挂户增购一套100平米房屋，同时补偿房屋拆迁补偿款200464.1元，汤道玲同意拆迁，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在房屋安置确认书上签字。
2012年年底，染坊二期拆迁开始安置分房，汤道玲向桃花镇政府要求对其妹妹汤道平计划外生育的小儿子予以安置，因不符合安置条件，桃花镇政府没有同意。2012年12月30日，染坊二期安置开始分房，汤道玲要求购买以郁道明名义申购的那一套安置房，镇政府按规定要求其一同办理4套房屋的安置手续，汤道玲没有同意，拒绝参加分房。
2013年1月14日，汤道玲与染坊村民高菊英、孙群等人向桃花人民镇政府提交书面信访材料，要求对新增人口进行安置。2013年2月21日，桃花人民镇政府对信访事项予以答复，2013年3月1日将答复送达。汤道玲等人对结果不满，于2013年3月8日向肥西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2013年4月26日，肥西县人民政府对信访事项下达复查意见，2013年4月27日将意见送达。2013年5月25日，汤道玲等人向合肥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2013年7月27日，合肥市人民政府作出复核意见书：本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如申请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2013年8月1日将意见书送达。汤道玲等人在信访诉求经过三级终结后，仍继续非法上访。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汤道玲等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法处理。特此训诫。后，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汤道玲等人接回。
2、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李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2014年11月30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014年12月18日，桃花镇人民政府向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申请该信访事项终结评议，2015年1月18日，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对汤道玲等人信访事项，经评议团集体评议表决通过，作出评议该事项依法终结，后将书面决定送达了汤道玲等人。
3、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法处理。特此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李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2015年3月1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4、2015年4月5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李某、孙某甲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5、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6、2015年5月1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7、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2015年8月27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8、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9、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汤道玲和王兴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0、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汤道玲和王兴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1、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汤道玲和王兴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5年10月4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2、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13、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汤道玲接回。
14、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2015年11月18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5、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汤道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赶到北京将其接回。
2015年12月8日，汤道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另查明：被告人汤道玲被肥西县公安局多次行政拘留均系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汤道玲的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追究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肥西县公安局接桃花镇人民政府书面报警后，于2015年12月18日，在合肥市拘留所门口将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拘留，刚出所的汤道玲传唤到案的过程；
3、信访材料，证实被告人汤道玲对拆迁征地补偿不服上访，其信访诉求经过桃花镇政府、肥西县政府、合肥市政府三级信访终结。2014年12月18日，又经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评议，于2015年1月18日作出评议，该事项依法终结；
4、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证实被告人汤道玲共计15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访敏感地区上访，14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训诫，政府部门多次组织人员接访，后汤道玲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的事实。
（二）视听资料
肥西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调取对被告人汤道玲进行讯问的同步录像，刻录的光盘，证实办案民警对汤道玲进行讯问的过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汤道玲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在其信访诉求依法终结后，十几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访地区上访，后由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其接回；
2、证人张某甲、刘某、李某、金某、赵某、朱某、顾某、沈某、周某、许某、黄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汤道玲多次进京上访，分别多次参与去北京接访；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保安，专门负责登记、记录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送来的上访非访人员，被告人汤道玲多次进京上访均有登记。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汤道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肥西县桃花镇染坊村居民，因对拆迁安置不服，才去信访，虽经三级终访，但事情并未解决，就去北京上访。信访三级终结，没人接待了，没有办法就去中南海、天安门，每次从中南海路过，就有人查身份证，之前有登记，一查就知道其系上访人员，然后就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再有人通知省分流中心，最后再通知地方政府接人。到北京上访期间只是为了维权，并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其上访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5年10月1日、2日、3日，被告人汤道玲和王兴翠连续三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连续训诫三次。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金某、李某、沈某、赵某、朱某、周某、黄某甲、孙某甲、刘某、孙某乙、张某乙共11人于2015年10月2日赶到北京，10月3日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汤道玲、王兴翠找到并劝说其回合肥。因汤道玲吵闹并躺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大门口地上不愿回合肥，工作人员强行将汤道玲带上中巴车，沿高速往合肥行驶。在高速“牛驼服务区”，工作人员及汤道玲等换乘黄牌京A×××××大型普通客车，由张某丙驾驶车辆共计16人继续行驶。10月4日凌晨5时许，当车辆以时速约80公里行驶至“蚌合”高速长丰路段时，被告人汤道玲趁工作人员疲惫之机，上前抢夺司机张某丙的方向盘，并喊不想活了，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走S型路线。孙某甲等人发现后冲上去将汤道玲按倒，司机紧急刹车并将车辆控制住。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汤道玲的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追究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肥西县公安局接桃花镇人民政府称汤道玲多次进京非访、缠访扰乱公共秩序书面报警后，在开展初步调查时，发现被告人汤道玲于2015年10月4日凌晨在高速公路上抢夺客车司机方向盘，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后于2015年12月18日，在合肥市拘留所门口将刚出所的汤道玲传唤到案的过程；
（二）勘验、辩认笔录
1、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0月3日，接访人员将被告人汤道玲从北京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大门强制将汤道玲带离现场，并租用京A×××××大型普通客车从北京返回肥西。
2、天气预报照片，证实接访人员及汤道玲于2015年10月3日乘坐京A×××××大型普通客车从北京返回肥西，途经长丰当时天气为小雨转阴，车辆行驶视线不佳。
3、京A×××××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合肥，驶离高速公路的照片，证实京A×××××大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10月4日早晨6点37分44秒从合肥市绕城高速“金寨路”出口驶出。
4、辩认笔录，证实经黄某乙辨认，9号照片系2015年10月4日在高速上抢夺京A×××××大型普通客车方向盘的中年妇女汤道玲。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孙某乙、张某乙、李某、金某、赵某、周某、沈某、朱某、黄某甲、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日至3日汤道玲与王兴翠连续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10月2日，肥西县桃花镇政府组织11名人员去北京接访，10月3日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汤道玲、王兴翠找到并劝说其回合肥。汤道玲吵闹并躺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大门口地上不愿回合肥，工作人员强行将汤道玲带上中巴车，沿高速往合肥行驶。在高速“牛驼服务区”，换乘租用的黄牌京A×××××大型普通客车，当时车上有11名接访人员、2名驾驶员、1名跟车人员以及汤道玲和王兴翠，共计16人。10月4日凌晨5时许，当时车人大多数人都很疲惫休息，车辆以时速80公里的速度行驶至“蚌合”高速长丰路段时，突然听到驾驶员大叫一声，后发现汤道玲趴在驾驶室发动机大盖上用手抢夺驾驶员的方向盘，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走S型路线。后坐在第一排的孙某甲等人将汤道玲按倒，司机紧急刹车才将车辆控制住。汤道玲当是还在喊：“我不想活了，我不能活，你们都不要活了”。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京A×××××号大型普通客车所在公司北京六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4日，其坐在京A×××××客车的副驾驶位子上，当车辆在高速上往合肥方向行驶至长丰路段时，突然听到驾驶员大喊一声，抬头一看，就发现那个之前不愿意上车的女的趴在发动机大盖上，用手拼命的抢夺方向盘，车子开始不受控制，走S路线并变道。同时，这个女边抢方向盘，边喊：“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们一块死了算了”。后车上的人都醒了，政府的工作人员把她控制住，并把她拽到后排的座位上，驾驶员控制好车辆，当时中阴天，十一期间高速上的车辆较多，差点造成交通事故。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京A×××××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2015年10月3日，驾驶京A×××××客车从高速行驶去往合肥，当时车上有十几个人。10月4日，早晨5点多，车行驶至合肥绕城高速长丰路段时，突然有一个女的过来扳方向盘，被吓了一跳。车方向开始摇摆，后那个人被同车的人控制住后拉到车后面。从被扳方向盘到车辆重新上路约有几分钟的时间。当天是阴天，车辆行驶速度约每小时80公里。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汤道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日至3日，连续三天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之后被送到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10月3日，镇政府的人来接访，因国家明文规定国庆长假不接访，故其不愿意上车，后被强制带上车。10月4日凌晨，接访人员都在睡觉，便上前抢夺方向盘，当时车上的人都“哄”掉了，都怕死，看到抢方向盘，都起来了，后来被谁按倒、拉开的不记得了。因为在车上受到了侮辱，被气糊涂了，一心想寻死，就喊：“我不想活了”。其他也没想什么。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道玲在其信访诉求经过三级终结后，继续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其行为虽为非正常上访，但上访期间并未实施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环社会秩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汤道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道玲在与接访人员共同乘坐大型普通客车，从高速返程的过程中，明知大型普通客车在高速上快速行驶并载有多名乘客，抢夺驾驶员方向盘可能导致车辆失控并危及车上人员及高速上行驶的其他车辆上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健康安全，仍然抢夺驾驶员的方向盘，致使车辆方向失控，使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健康安全受到危险，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汤道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被告人汤道玲如实供述了其抢夺客车方向盘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汤道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道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传红
审 判 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候文蕾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文静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罪、决水罪、爆炸罪、投放危险物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