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2民初8888号原告：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护国路与宝善街交叉路口西北角（银德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王贵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娟，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内鑫园小区中心组团39A幢。法定代表人：肖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59号春城明珠小区4幢4-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宋婷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邱继生，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卫斌，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邱继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第三人邱继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卫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康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20万元。事实和理由：因原告、案外人王洪作为借款人共同向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借款3500万元，借款后，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将部分还款支付给被告。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款320万元。但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就3500万元借款诉原告等人的诉讼中，对上述320万元转款系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且该3500万元借款纠纷案件已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两审判决结案，现原告等人按照上述判决确定的内容，应向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3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因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20万元款项系对其还款的事实，故被告收取的该320万元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佳优力公司）辩称，我方不清楚原告与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我方确实收到了原告以工程款名义转账至我方账户的320万元，但该款项是我方代第三人邱继生收取的居间报酬费用。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成公司）述称，我方于2014年基于第三人邱继生的居间关系引见才借款7900万元给本案原告，该笔借款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且已进入执行阶段。在该案的审理中，并未确认本案被告易佳优力公司收到的320万元是偿还我方的款项。该320万元应当由谁主张权利是由本案第三人邱继生来确定和陈述。第三人邱继生述称，我为原告居间引资，原告应支付我居间报酬4760888.89元。因原告不能直接将居间报酬支付给我，所以我联系本案的被告易佳优力公司，委托被告易佳优力公司代为收取，因此本案标的32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我的居间报酬，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在本案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原告与第三人泰宇成公司签订的云泰借款2012-001号《借款合同》、云泰20140103号《借款合同》、2012年1月29日的《电汇凭证》是否应当收录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及第三人泰宇成公司、邱继生均认为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告则认为上述证据是针对2017年11月2日证据交换时第三人邱继生所提交证据的反驳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原告如要对证据交换时第三人的证据提交反驳证据，可以向本院申请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出申请，且原告当庭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资料并非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当庭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资料不予收录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第三人的诉辩主张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月17日，本案原告盛泰康业公司及案外人王洪与本案第三人泰宇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泰宇成公司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原告未向泰宇成公司归还借款，泰宇成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及案外人王洪等。该案审理中，盛泰康业公司主张其已向泰宇成公司归还借款2200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具体为：2014年10月27日，盛泰康业公司应泰宇成公司要求分别向案外人云南宜商商贸有限公司汇款565万元，向本案被告易佳优力公司汇款320万元，向昆明超视维动画设计有限公司汇款115万元，并于同年10月31日再次向云南宜商商贸有限公司汇款1200万元。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盛泰康业公司主张其按照泰宇成公司的指令向案外人汇款2200万元（用于偿还其对泰宇成公司的借款），但对此并未提交诸如双方协议或泰宇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泰宇成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汇款指向的易佳优力公司、昆明超视维动画设计有限公司等与泰宇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关联关系的证据，盛泰康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泰康业公司及王洪等向泰宇成公司归还借款35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17日起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律师费164600元。2016年7月28日，盛泰康业公司、王洪等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载明：2014年，盛泰康业公司与邱继生签订《融资居间合同》，合同主要载明：盛泰康业公司为完成绿色轩雨庭项目缺乏资金，盛泰康业公司委托邱继生为其寻找、介绍出资方并订立合同。盛泰康业公司委托邱继生协助融资的数额为7900万元，若邱继生促成有出资意向的第三方与盛泰康业公司签署融资合同，盛泰康业公司应向邱继生支付4760888.89元作为邱继生的报酬。2017年8月11日，盛泰康业公司以生效判决不予确认其向本案被告易佳优力公司的汇款320万元是归还向泰宇成公司的借款，易佳优力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依据为由向本院起诉。2014年10月27日，原告盛泰康业公司向被告易佳优力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20万元，结算原因及用途均载明为“工程款”。盛泰康业公司与第三人邱继生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约定的酬金支付方式为现金，酬金按照融资款项实际到达盛泰康业公司账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即需支付完成。本案审理中，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邱继生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并未履行。原告与泰宇成公司之间存在共计7900万元的借款。该7900万元借款中的1400万元是由2012年1月向泰宇成公司的借款展期而来，与2014年的《融资居间合同》并无关联。同时，原告与泰宇成公司早就结识，不可能再通过居间进行借款。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融资居间合同》的目的，是让邱继生为原告融资7900万元用于归还原告向泰宇成公司的借款7900万元。第三人泰宇成公司认可（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原告借款确是始于2012年，正是居于第三人邱继生的居间，泰宇成公司才同意在2014年进行了展期。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以不当得利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易佳优力公司认可收到争议款项320万元，但主张其收取320万元是代第三人邱继生收取原告应支付给邱继生的居间报酬。第三人邱继生也主张是其委托被告超视维公司代其收取盛泰康业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320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原告是基于其向被告支付320万元的给付行为而主张被告不当得利，给付行为是以其给付的原因作为其法律上的原因，给付行为的原因应当依双方当事人的合意确定。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320万元之前，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其它可导致给付发生的其它关系。被告主张其收取原告支付的320万元是代第三人邱继生收取原告支付给邱继生的居间报酬，对被告所述的这一接受给付的原因，原告并不认可；由此，被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关于其收取320万元是代第三人邱继生收取原告应支付给邱继生的居间报酬的主张，蕴含着两层含义，第一是原告应当向邱继生支付居间报酬，第二是邱继生委托原告或指令原告将其应得居间报酬付至被告账户；这两项内容即为被告的主张得以成立必须证明的内容。关于第一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被告提交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与邱继生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为据，原告与邱继生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可以证明签订居间合同的事实，并不能就以此证明合同已经履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也只是确认了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的事实，并未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邱继生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第三人泰宇成公司主张第三人邱继生履行了居间义务，但作为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盛泰康业公司并不认可，被告及第三人邱继生也未提交其它有关履行合同的证据，故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能证明第三人邱继生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也不能确定盛泰康业公司是否应向第三人邱继生支付约定报酬。关于第二项被告应证明的问题，被告主张其收取320万元是因为第三人邱继生委托原告或指令原告将此款项付至被告账户，按此主张，如果说第三人邱继生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那么邱继生是委托人，原告是受托人，委托的内容是：将应支付给第三人邱继生的款项付至被告账户。但本案原告并不认可其受托人的身份；被告也未提交第三人邱继生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协议或其它可证明委托关系存在的证据。如果说是第三人邱继生指令原告将款项付至被告账户，那么，除了第三人邱继生自己的主张外，被告还应提交可以证明第三人邱继生发出了付款指令及原告接受了邱继生的指令的证据，但被告及第三人邱继生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被告关于其收取320万元是因为第三人邱继生委托或指令原告将此款项付至被告账户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并未就320万元的给付原因达成合意，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32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即便原告应向第三人邱继生支付报酬的事实成立，但无证据证明存在第三人邱继生委托或指令原告将款项付至被告账户的事实，被告收取320万元的行为仍属于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被告易佳优力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32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易佳优力公司收取该32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2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当得利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返还3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被告昆明易佳优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雪梅审 判 员  张 赟人民陪审员  成绍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屠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