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鞍民二终字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凌志。现住。
委托代理人：张振，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亮。现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利。现住。
委托代理人：里民。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成。现住。
上诉人石凌志、张庆利、李永亮为与被上诉人吴兴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3）鞍千二初字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凌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上诉人李永亮，上诉人张庆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里民，被上诉人吴兴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6日9时被告张庆利驾驶辽C479**号小解放货车沿202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1385路标桩＋315米处调头时，与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沿2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当即被送至鞍山市铁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股骨踝上、踝间骨折，左胫腓骨、双尺挠骨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腰1横突骨折，头外伤，头皮血肿，左第5掌骨、右食指末节骨折。原告住院治疗281天，伤情治愈后于2008年7月23日出院。原告此次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78天，出院医嘱：定期复查X光片，根据情况决定是否二次手术植骨、适时取出内固定、功能康复、门诊随诊、休至7月末。2008年10月1日，原告因左胫骨骨折术后感染，再次来到鞍山市铁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治愈后出院。原告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休至10月末，门诊随诊。2010年8月11日，原告因左胫骨骨髓炎，再次来到鞍山市铁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62天后治愈出院。原告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规律换药、抗炎治疗、门诊随诊、如局部再次红肿，需再次手术治疗。2010年12月30日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千山大队认定，被告张庆利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2009年11月13日，原告的伤情经鞍山市立山医院鉴定，其骨盆骨折、右髋创伤关节炎，右股骨踝骨折，属八级伤残；左股踝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双前臂骨折，属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0元。另查：原告治疗期间共支付门诊医疗费4478.97元、住院费62325.37元、输血费3600元，合计70404.34元；原告共计住院3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254元；原告事发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45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从2007年10月16日至2009年11月12日共计25个月，误工费合计为36250元；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从2005年5月起在鞍山市千山区旧堡街道东矿社区居住，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713元／年×20年×36%=127533.6元；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再查：辽C479**号货车登记的车主为被告李永亮。该车一直停放于鞍山市千山区红旗堡熟料加工厂，该车钥匙一直在驾驶室内，该厂工人均可使用。鞍山市千山区红旗堡熟料加工厂系案外人吴兴君所有，该厂系个人经营，案外人吴兴久负责为该厂管理车辆。被告张庆利系鞍山市千山区红旗堡熟料加工厂的员工，日常工作系为该厂驾驶铲车，事故发生时受被告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另又查：被告李永亮及吴兴成均陈述辽C479**号货车已经购买了交强险，但均未提出该车的保单及具体保险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庆利驾车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其对原告因此所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庆利辩解自己是受车主雇佣开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虽被告张庆利提出事故发生时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但被告张庆利不能提供其与其余二被告或案外人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张庆利主张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用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并结合病历确定，医疗费总额为70404.34元。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50元／天×366天=18300元。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63天，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其护理费标准按照2011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并且其主张护理期间护理人员按照一人计算，故其护理费为25196元／年÷365天×366天×1人=25254元。原告的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诊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考虑到原告家庭住址与就诊医院的距离，该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37500元一节，原告因本次事故误工至2009年11月12日，共计25月，事发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450元，误工费合计为1450元／月×25月=36250元。原告因该起事故造成了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后果，并且其在城市居住已经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7713元／年×20年×（30%＋3%＋3%）=127533.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节，因该起事故已经造成原告伤残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该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永亮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被告李永亮并非直接侵权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庆利与被告李永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事发时被告李永亮指挥被告张庆利从事特定活动，故虽然肇事的辽C479**号货车登记在被告李永亮名下，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李永亮应当对被告张庆利的行为承担雇主责任。但机动车的权属以登记为主，虽被告李永亮称其只是挂名车主，但却未能明确提供实际车主的信息，致使本事故发生后原告的权益无法得到救济；另被告李永亮作为登记车主应在该车投入运营前为该车办理交强险或在该车交付他人使用时督促实际车主购买交强险，被告李永亮未能提供该车购买交强险的证据视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李永亮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被告张庆利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07年时交强险的投保限额为医疗费8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因原告的各项损失中除财产损失未超过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其余各项均超出赔偿限额，故被告李永亮应在58000元范围内与被告张庆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兴成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虽被告张庆利陈述其系受被告吴兴成委托前去接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吴兴成对此予以否认，因此无法确定被告吴兴成是实际用人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石凌志医疗费7040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护理费25254元、误工费362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7533.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294491.94元。二、被告李永亮对被告张庆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石凌志要求被告吴兴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7元，由原告石凌志承担123元，被告张庆利承担5694元。
上诉人李永亮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庆利承担。理由：1、红旗堡熟料加工厂是吴兴君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事发时张庆利是该厂员工，吴兴成是该厂员工，其与吴兴君是兄弟关系，实际车主是红旗堡熟料加工厂事发时张庆利为履行职务行为，因此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应与张庆利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已经注销，法定代表人吴兴君已经死亡，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应由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应该依法追加吴兴君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被告。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投保义务人错误，上诉人不是实际车主，实际车主是红旗堡熟料加工厂，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
上诉人张庆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永亮、吴兴成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永亮、吴兴成承担。理由：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永亮，该车放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内该厂均可以使用，事发时受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侵权人应该是李永亮、吴兴成，因吴兴成帮吴兴君管理厂子，所以肇事责任应该由李永亮、吴兴成承担。
上诉人石凌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兴成承担连带责任。
理由：吴兴成是雇主。
被上诉人吴兴成答辩称：服从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张庆利在事故发生时受被告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认定有误。应认定“张庆利主张事故发生时受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吴兴成予以否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庆利驾车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其对石凌志因此所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庆利辩解自己是受车主雇佣开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节，因张庆利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永亮、吴兴成或案外人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开车到达肇事地点的原因，故对上诉人张庆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肇事的辽C479**号货车登记在李永亮名下，机动车的权属以登记为准，虽李永亮称其只是挂名车主，但却未能明确提供实际车主的信息，致使本事故发生后石凌志的权益无法得到救济，李永亮作为登记车主应在该车投入运营前为该车办理交强险或在该车交付他人使用时督促实际车主购买交强险，被告李永亮未能提供该车购买交强险的证据视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李永亮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张庆利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石凌志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李永亮提出千山区红旗堡熟料加工厂是吴兴君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事发时张庆利是该厂员工，吴兴成是该厂员工，其与吴兴君是兄弟关系，实际车主是红旗堡熟料加工厂，事发时张庆利为履行职务行为，因此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应与张庆利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已经注销，法定代表人吴兴君已经死亡，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应由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应该依法追加吴兴君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被告，认定上诉人为投保义务人错误的问题，因国家实行车辆登记制度，车辆出售后应该进行转籍登记，现登记车主是李永亮，李永亮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如何卖出，究竟出卖给谁，现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其对登记车辆在投入运营前为该车办理交强险或在该车交付他人使用时督促实际车主购买交强险，现李永亮未能提供该车购买交强险的证据视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上诉人李永亮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庆利提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永亮，该车放在千山区红旗堡熟料加工厂内，该厂均可以使用，事发时受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侵权人应该是李永亮、吴兴成，因吴兴成帮吴兴君管理厂子，应改判李永亮、吴兴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其是受吴兴成委托到烟狼寨接人，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石凌志提出吴兴成是雇主应依法改判吴兴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吴兴成是张庆利雇主，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7元，由上诉人李永亮承担625元，石凌志承担2546元，张庆利承担25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义明
审判员 秦长虹
审判员 杨向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