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2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某某，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7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2015年7月31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秦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亚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秦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侯某某提出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5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万亚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7日14时许，在秦安县西川镇某某村西小河河堤处，被告人侯某某与面包车司机张某因车辆通行问题发生争执，后侯某某持砖头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左侧玻璃及车身砸坏，并指使自己的二儿子驾驶农用三轮车倒挡将面包车的车尾撞坏。经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被毁坏部位价值5732元。
公诉机关为举证证明被告人侯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高某1、何某某、蔺某某、侯某甲、牟某某、辛某某、辛某1的证言，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维修费用票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户籍证明、价格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同时举证了补充证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马某某的证言，秦安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及照片、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验笔录及说明、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用清单、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秦）鉴（法）字[2015]106号鉴定书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侯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侯某某辩称：（1）案发现场不在河堤处，在我家里。（2）我砸车的目的是张某的车没有号牌，要逃跑，为了留个痕迹，把前玻璃砸了。张某把我打的受不了，我在左侧的玻璃上打了一砖头。后尾的坑，是我二儿子开着拉土的三轮车和他的车碰的。（3）案发现场的车，不是照片上的车，西川派出所当场拍了照片。综上，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被毁坏车辆的任何证据，被害人身份信息无任何证据证明，甘EN5***号车辆是否系被害人张某所有，无任何证据。（2）对被损坏车辆的部位，其中证人高某某、高某1、何某某、蔺某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张某两次陈述、公安机关勘验笔录、照片及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调查笔录记载的部位相互矛盾，且公安机关在对上述证人及被害人张某进行询问时是先进行侦查后立案调取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3）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验记录对被损坏车辆的部位记载与证人、公安机关勘验笔录、照片反映的内容相互矛盾，且该勘验记录中没有委托方即秦安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签名，程序违法。（4）秦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没有侦查人员及见证人的亲笔签名，勘验地点与车辆停车的地点相互矛盾，车辆损坏部位与证人及被害人陈述均相互矛盾。被损车辆照片中没有拍摄时间、也没有收集人员的签名。办案说明对此作出的解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办案单位未提供损坏车辆相关资料的情况下接受委托，进行鉴定，且在鉴定时采用2015年5月18日秦安县某某汽车维修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清单，即王建通过私人关系，指示马某某随意编造的清单为依据，未选择相类似的3辆以上车辆进行参照，并作出调整确定价格；对车辆损失的残值未进行鉴定，对车辆损失价格是否需要4S店进行估价未进行鉴定。
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唯一定罪量刑的证据是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但其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符合鉴定规范，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侯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7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驾驶甘EN5***号“五菱宏光”牌面包车（乘坐高某某、高某1、蔺某某、何某某及两个孩子），从李堡村沿秦安县西川镇西小河河堤旁土路去办事。14时许，张某驾车原路返回，行驶至秦安县西川镇某某村侯家门西小河河堤处时，发现来时的路一边已经被修了埂子，致使车辆无法通行，为此，被告人侯某某与张某发生争吵、打架，期间侯某某用脚朝张某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驾驶室司机位置的车门上踏了几脚，并持砖头在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左倒车镜、左侧玻璃等处打砸，期间，指使其子侯某甲驾驶农用三轮车碰撞面包车，何某某抱着两个小孩在车内听见后，急忙拉着两个孩子下车，同时侯某甲驾驶农用三轮车倒车碰撞面包车尾部，面包车被撞后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前轮悬在河堤边。事发后高某某于当日向秦安县公安局西川派出所报警，秦安县公安局西川派出所于当日初查。同日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王某某让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某将张某的“五菱宏光”牌面包车拖至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后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次日出具了一份该公司修理该车需要费用的清单。两个月后张某将车拖到自己的秦安县某某汽车配件部自己进行了修理，花费配件及工费5000余元。经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被毁坏部位价值543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侯某某在案供述，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15时许，我在自家地里修埂子，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牌面包车要从我修的埂边路上通过，我挡住说：“你们开车走侯家门上边的油路，这个路不能走了。”副驾驶座上的一个人说：“应生，你找什么事哩，你凭什么不让走？”我说：“这里是我的地，前段时间走车是因为吴家洼修路，现在路修成了，我就不让走了。”为此，我跟司机还有副驾驶的人开始争吵、打架，之后我用砖头把车砸了几下，还让我二儿子开着拉土的三轮车撞面包车，我儿子说他不敢，我说：“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于是，我儿子倒开着三轮车用车尾在面包车车尾及侧面撞了几下。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司机、副驾驶的人及车厢内的两个男人。在打架过程中我用砖头打过司机，还用砖头砸过车，司机用刀划破了我的脸。我是从当天下午开始背的地埂子。同时供述，我用脚踩住车门，用砖头把车砸了几下。我主要砸了车前面和左边的玻璃，还有车身。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14时许，我开车带着岳父高某某、岳母何某某、我三爸高某1、我家老三的岳父蔺某某，还有两个孩子回家。因西川镇某某村的路正在施工，我便从土路回家。当车行到土路路口的时候，我发现那条土路一边已经修了一道埂子，旁边的一个人挡我的车说:“这条路不能走了。”我问：“来的时候路还能走，为啥现在不能走了，你家的路吗?”那人说：“路占的我家的地，就是我家的路。”之后，我和那人开始争吵、打架，高某某下车打电话报警，高某1、蔺某某下车后，高某1拉劝那人的孩子，那人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把我车的前窗和侧面玻璃都砸坏了，同时让他的孩子用拉土的三轮车撞我的车，还说：“把面包车撞坏，出什么事我负责。”那孩子便开着三轮车用车尾把我的面包车撞了两三下，这时候旁边有个女人喊：“车里还有女人和孩子。”三轮车就停下了。我的车是“五菱宏光”牌，灰色，车牌号为甘EN5***，购买于2014年10月1日。我和侯某某的儿子侯剑君私下达成赔偿协议后，我自己把车拖到我的修理厂(秦安县某某汽车配件部)自己修理了，配件及工费5000余元。
三、证人证言
1.高某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10时许，张某开车载着我、高某1、蔺某某、何某某及两个孩子，从李堡村沿秦安县西川镇西小河河堤处的路到张坡村办事，14时许，我们原路返回，途经秦安县西川镇某某村侯家门西小河河堤时，发现路的一边已经被侯某某修了埂子，我问侯某某：“你有意思吗？把路上修埂子。”侯某某跑到车旁骂我，之后侯某某用脚朝驾驶室司机位置的车门上踏了几脚。后侯某某、张某、侯某某的孩子几个人相互打架，我下车打电话报警，高某1下车护张某时也被打。侯某某说：“把车往坏了撞，出了什么事情由我承担。”车里的人听见这话就从车里下来，侯某某的孩子开着他家拉土的三轮车倒车撞我们的车尾，何某某及两个孩子下车慢点，差点被撞上，后连续撞了两次，侯某某拿起一块砖头开始砸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左侧车镜及侧面的玻璃。
2.高某1的证言证明：侯某某用脚朝驾驶室司机位置的车门上踏了几脚，侯某某的一个孩子开着一辆拉土的三轮车挂上倒档用车尾撞面包车的车尾，侯某某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左倒车镜、左边车窗等地方砸。
3.何某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14时许，我们乘坐张某的车沿秦安县西川镇西小河河堤旁的土路返回时，发现路已经修了半边埂子。一个人在路边蹲着，我丈夫问那人：“应生，你弄这个事情干啥呢？”那人就冲到车边骂我丈夫，期间发生打架，我抱着两个孩子在车里坐着，没过一会儿我听见车外面有人喊：“把车往河堤下面撞，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我赶紧拉着两个孩子下车。刚下车就有一块砖头扔到车里，之后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开着一辆三轮车倒车撞击我家面包车的车尾，还有人用砖头砸我家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倒车镜、左侧车窗。
4.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7日14时许，我们乘坐张某的车沿着秦安县西川镇西小河河堤的土路返回，行驶至侯家门附近时，发现侯某某在路上修了埂子，致使车无法通过，高某某说：“应生，你这样干嘛?”侯某某就上前骂人，并和张某发生打架，侯某某让他儿子开着装满土的农用三轮车，将张某的车撞了两下，车向前跑了一段距离，车被撞的快从河堤上掉下去，侯某某拿砖头将车的前挡风玻璃、左面玻璃全部砸了。
5.牟某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15时许，我和我丈夫侯某某在地里干活时，过来了一辆车，侯某某给对方说这条路不能走，让走大路，车里面一个人说：“应生，你把路背了干什么，早上能走，下午咋就不能走了?”说完司机又往前开车，结果还是过不去，后司机和侯某某发生争吵，我劝司机把车倒回去，司机往回倒了一段，又开回来，还是过不去，车上的四五个人下车后，司机和侯某某发生打架，侯某某顺手捡起地上的砖头把对方车的玻璃砸了，还让我儿子开着三轮车把对方的车往边上撞，我儿子不敢，侯某某说：“出了事情我负责。”我儿子便开车撞了对方的车。
6.王某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5月17日下午，我表弟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秦安县西川镇侯家门的河堤附近被人打了，“五菱宏光”牌（车牌号为甘EN5***）面包车被砸，车悬吊在河堤边上，已经给西川派出所报了案，他在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我给张某说先看病，车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联系修理厂的拖车先将车拖到修理厂，张某说可以。后我给秦安县“某某修理厂”的经理马某某打电话，让他到西川镇侯家门的河堤上将我表弟被砸的“五菱宏光”牌汽车拖到修理厂。次日我到修理厂，看到车的前挡风玻璃破碎、左后视镜损毁、左前门变形、后尾门变形。我告诉马某某将车放下，不要修。后来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西川派出所询问修车的花费，我给马某某打电话让他将车辆损失的情况列一个清单，马某某将车辆损失的维修清单列好后，盖了修理厂的印章，我将清单拿给张某，由张某提供给派出所。车一直在修理厂停放着，后来张某说对方已经给他赔偿了，让我将车开出来，我和张某到“某某修理厂”将车开到张某的修理厂，给了“某某修理厂”300元的拖车费用。
7.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我开办了“某某修理厂”，2015年4月30日成立公司更名为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015年5月17日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西川镇某某村河堤附近拖一辆车，我开着拖车到地方后，看见河堤边停着一辆车号为甘EN5***的“五菱宏光”车，车前轮在河堤边悬着，后轮在河堤上，车的左前玻璃、前挡风玻璃、左后玻璃被砸，左倒车镜掉着，主驾驶室车门上有几个脚印，门被踏了几个坑，后备车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个大坑，车内有几块砖头。我将车固定后拖到我的修理厂，拖车过程中没有发生损坏。第二天，王某某来到修理厂，根据王某某的要求，我开了一张维修车辆所需费用的清单，盖了公司的章，将清单给了王某某，因原“某某修理厂”的旧票据没有用完，就使用旧票据。我公司没有对该车维修，两个月后，王某某到修理厂给我说，车主自己有修理厂，就将车开走了。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
2.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用票据载明：车号为甘EN5***的车辆维修费用共计5740元，其中后门总成1780元，左倒车镜380元，左前门总成1580元，前挡风玻璃580元，后排座椅外玻璃320元，左前门喷漆300元，后尾门喷漆300元，施救费300元、工时费200元。
3.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经营范围：整车维修、道路救援、汽车装潢材料及配件销售。
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侯某某的身份情况。
五、案发现场及被损车辆照片
1.案发现场照片可视：案发现场位于秦安县西川镇某某村侯家门西小河河堤处，该处东面为西小河及张坡村，西面为空场地，村路系南北走向。
2.被损车辆照片（修理厂提供）可视车辆被损情况。
3.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勘验记录载明车辆损坏项目为：前挡风玻璃、左倒车镜、左侧玻璃(后排座椅外玻璃)、左前门总成、后尾门总成。
六、鉴定意见
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秦价认证[2015]23号关于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车辆被损部位价格为：后尾门总成1780元，左倒车镜380元，左前门总成1580元，前挡风玻璃580元，后排座椅外玻璃320元，左前门喷漆300元，后尾门喷漆300元，工时费192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车辆被毁坏部位价值5732元的意见。
经查，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秦价认证[2015]23号关于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后尾门总成1780元，左倒车镜380元，左前门总成1580元，前挡风玻璃580元，后排座椅外玻璃320元，左前门喷漆300元，后尾门喷漆300元，施救费300元、工时费192元。计5732元。
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在实际修复过程中发生的毁坏财物的搬运、清理等其他费用不计入损失价格，办案机关有特别要求的，应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单独列示，并予以说明。
本案中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施救费300元，依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的规定，施救费不应计入损失价格。故车辆毁坏部位价值为5432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唯一定罪量刑的证据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符合鉴定规范，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应宣告被告人侯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①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②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③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④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有其他严重情节”，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认为主要是毁坏重要物品无法弥补损失的；损坏手段特别恶劣的；破坏现场、湮灭罪证、嫁祸于人的；多次作案、聚众作案或教唆未成年人作案以及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
本案中，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财物达到立案追诉的情形，即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且具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财物，造成财物损失5432元。
（1）被告人侯某某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在案证据共同证明，被告人侯某某持砖头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车左侧玻璃砸碎，并致左倒车镜损坏、前车门变形，指使自己的二儿子驾驶农用三轮车倒挡将面包车的车尾撞坏。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且有证人证言及照片佐证；（2）本案车前门被损，有证据支持。本案案发后，车辆在原现场停放，被告人侯某某当庭供述该事实，后车辆被拖走。马某某接到王某某的电话后，次日将车拖至修理厂，一直停放，期间没有发生刮擦、碰撞。马某某证明自己发现该车主驾驶室车门上有几个脚印，门被踏了几个坑。王某某亦证明次日到修理厂看到车前门变形。故该车车前门被损有证人证言佐证；（3）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损失有证据支持。虽然被害人张某的车辆没有在马某某的修理厂修理，但在案被害人张某证明，在自己的修理厂进行了修理，花费5000余元。该事实马某某，王某某均有证明。故本案被告人侯某某的行为已实际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余元。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车辆维修的资质。其出具修理被害人张某被砸车辆所需费用的清单，符合专业资质要求。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结合现场勘验及秦安县某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用清单，作出价格鉴定，并无不当，且被告人侯某某在侦查阶段未提出重新鉴定。故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二）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财物，损坏手段特别恶劣，符合具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本案被告人侯某某在和被害人张某因车辆通行发生争吵后，和张某打架，致张某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继而脚踏张某驾驶的甘EN5***号“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左前门，持砖头在车的前挡风玻璃、左倒车镜、后排座椅外玻璃等处随意砸车，后致砖块破窗落入车内，不顾车内乘坐何某某及两个孩子的人身安全，并指使其子放任撞车，致车辆被撞前移，车前轮悬在河提边，全然不顾现场多人的人身安全，手段恶劣。
综上，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损坏手段特别恶劣，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属故意毁坏财物，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综上，被告人侯某某不仅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有被损事实，亦得到证据支持，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432元，符合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的情形。同时具有故意毁坏财物，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宣告被告人侯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身份信息无任何证据证明，甘EN5***号车辆是否系被害人张某所有，无任何证据的意见。
经查，张某的住院病历及法医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载明张某的身份信息，且有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佐证。车辆是否为张某所有不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认定。
四、关于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对证人及被害人张某进行询问时，是先进行侦查后立案调取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
经查，本案案发于2015年5月17日14时51分，秦安县公安局西川派出所接警后，对当事人及现场见证人进行初查，后于2015年7月7日立案侦查，立案、侦查程序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侯某某辩称，案发现场的车辆不是侦查机关拍照车辆的意见。
经查，本案案发后，马某某应王某某的要求将车辆拖至马某某的秦安县某某汽车维修公司停放，侦查机关在该公司进行了拍照。被告人侯某某当庭供述该车被拖走，与马某某的证言相符。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侯某某辩称，砸车的目的是因张某的车没有号牌，要逃跑，为了留个痕迹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称案发现场不符的意见，不影响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名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不仅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有被损事实，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5432元，数额较大。同时亦具备故意毁坏财物，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侯某某故意毁坏财物刚达到立案追诉的情形，损害后果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高增
审 判 员 ＸＸＸ
代理审判员 张亮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