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再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媛媛，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芳，女，1927年1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原告马媛媛与原审被告徐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媛媛和徐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徐健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17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6）苏01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951号和本院（2015）宁民终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马传芳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徐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健、被上诉人马媛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马媛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马媛媛持有朱峰书写的借条，但没有款项交付的事实。作为原告的马媛媛是南京老虎山泉之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之源公司）的股东，其将泉之源公司账册里的记账凭证抽出来证明借条项下的款项已交付给朱峰，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信；马媛媛提供的证据不完整，不足以证明案涉30万元债务是朱峰个人向马媛媛所借，马媛媛提供的从泉之源公司账本里抽出的记账凭证恰恰证明案涉30万元应为泉之源公司债务。
被上诉人马媛媛辩称，在一审期间马媛媛已提交了30万元借款以及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马媛媛向朱峰出借了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徐健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传芳未到庭亦未答辩。
2014年7月21日，一审原告马媛媛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健归还马媛媛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息标准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二、徐健支付马媛媛精神损失费5万元并赔礼道歉；三、徐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事实：马媛媛系徐健丈夫朱峰承包的华东饭店商品部的会计，后也是朱峰任法定代表人的泉之源公司代帐会计。2011年8月15日，朱峰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叁仟，随用随还”。2013年7月13日，朱峰因交通事故去世。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1、案涉借款或是汇入朱峰的账户，或是来源于马媛媛以及其丈夫潘典军的信用卡套现，而借条又系朱峰出具；至于马媛媛的案涉银行存、取款凭证和信用卡刷卡单据已入泉之源公司的账册，系朱峰和泉之源公司的行为，与马媛媛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案涉实际借款人为朱峰。由于借款事实发生在朱峰与徐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泉之源公司的经营，故徐健应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由于朱峰在借条中对于利息有“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叁仟”的承诺，即年利息为12%，应予支持。因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起息时间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3、马媛媛主张精神损失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一、被告徐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马媛媛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年息12％计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媛媛其他诉讼请求。
马媛媛、徐健均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马媛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从借款发生之日起算借款利息，借期之外的逾期利息按约定利息的1.5倍计算。
徐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媛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原二审对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马媛媛与朱峰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款事实；二、如果存在上述借款，借款主体是朱峰个人还是泉之源公司；三、如果借款主体是朱峰个人，该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四、原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媛媛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朱峰本人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取款、打款凭证，可以证明其与朱峰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款事实，其已实际向朱峰交付了相应的款项。徐健虽抗辩上述款项未实际交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此徐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原二审认为，借条是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关系达成合意的凭证。在朱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为朱峰个人，泉之源公司在该借条上并未加盖公章，借款主体应为朱峰个人。至于朱峰是否将30万元借款用于泉之源公司的经营系涉案款项的用途问题，不影响借款主体的定性。故对徐健主张该30万元的借款主体系泉之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原二审认为，涉案30万元借款发生在朱峰与徐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健抗辩3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原二审认为，朱峰在2011年8月15日向马媛媛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30万元整。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3000元计算随用随还。根据该借条，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为每月3000元，即年利息12%，利息应从2011年8月15日起算，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不当，予以纠正，对马媛媛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上浮问题，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约定的利率或以约定利息再上浮30%－50%利率，向借款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应予支持。因马媛媛在一审中并未以约定利息再上浮30%－50%利率向徐健主张，其在二审中主张逾期利息的上浮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徐健2014年1月13日和2月19日给付马媛媛的5万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因徐健提交的短信内容不能证明该款系归还本金，根据相关规定，该5万元应先充抵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因3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远远超出5万元，故该5万元应为借款利息。
综上，涉案30万元的借款主体应为朱峰，系徐健与朱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健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年利率12%，从2011年8月16日起算，徐健归还的5万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上诉人徐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马媛媛关于利息起算之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马媛媛关于逾期利息上浮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日的认定以及5万元未抵扣利息不当，予以纠正。本院原二审判决：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马媛媛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1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利息总额中应扣减5万元）。
徐健不服本院原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后，
以原一、二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裁定：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宁民终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一审中马媛媛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从2011年8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的利息，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月息1%加付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定事实：马媛媛系徐健丈夫朱峰承包的华东饭店商品部的会计，后也是朱峰任法定代表人的泉之源公司的代帐会计。2011年8月15日，朱峰向马媛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叁仟，随用随还”。2013年7月13日，朱峰因车祸死亡，其继承人为配偶徐健、母亲马传芳以及儿子朱煜。2015年4月28日，朱煜声明放弃对朱峰遗产的继承。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1、马媛媛与朱峰之间是否存在300000元的借款事实；2、如果存在上述借款，借款主体是朱峰还是泉之源公司；3、如果借款主体是朱峰个人，该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提交的朱峰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取款、打款凭证结合被告徐健提交的泉之源公司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关于“其中马媛媛334877.82元”的记载，可以证明原告与朱峰之间存在300000元的借款事实，并已实际交付了相应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举证的借条是由朱峰个人出具，并未加盖泉之源公司的公章，故借款主体应为朱峰个人，即使其将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泉之源公司的生产经营，仍不能免除其个人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300000元借款发生在朱峰与徐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由于朱峰在借条中对于利息有“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叁仟”的承诺，即年利率为12%，利息应自2011年8月15日起算。原告主张逾期利息自第一次诉讼的次日即2014年7月22日起算且利率上浮50%，予以支持。被告徐健已向原告归还的50000元，应当认为系归还利息。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一、被告徐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媛媛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总额中应扣减50000元）。二、被告马传芳在继承朱峰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判决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对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马媛媛在本案原一审审理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朱峰于2011年8月15日书写的借条壹份，以证明自己对朱峰享有30万元债权。借条内容：今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奖励利息费用是每月叁千计算随用随还。
2、2011年4月1日，收款人为江苏世贸泰信东盛汽车贸易公司的POS单壹份，消费金额为50000元。
3、2011年4月2日记账凭证壹份。该凭证载明：马会计刷卡付定金、车险共计70804.52元，总账科目记为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为马媛媛。
4、2011年4月2日，深圳发展银行的客户回单壹份。载明：户名为马媛媛的银行卡中取款5000元。
5、2011年4月2日，收款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POS单壹份，消费金额为15304.52元。
6、2011年4月2日，江苏世贸泰信东盛汽车贸易公司的收款收据，载明朱峰交款500元现金，用于代办上牌服务。
7、2011年4月2日，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壹份。载明：委托人（南京老虎山泉之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世贸泰信东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为479800元。
8、2011年7月20日，汇款凭证壹份。载明：马媛媛向赵明飞的账户汇款19000元，付邮电费10元。
9、2011年8月3日，收款人为金润发的POS单，消费金额为4073.30元。
10、2011年8月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回执联）壹份。载明：户名为马媛媛的银行卡中取款100000元。
11、2011年8月7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壹份。载明：户名为朱峰的银行卡中存款50000元。
12、2011年8月17日，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壹份。载明：马媛媛向朱峰账户汇款100000元。
马媛媛以证据2、4、5、8、9、10、11、12证明自己已实际向朱峰交付了30万元借款，上述证据中载明的金额合计为343377.82元。但在2014年8月8日原一审法院庭审中，马媛媛又称其与朱峰之间共发生过六笔借款，分别为证据3、8、9、10、12项下的款项及2011年8月17日给付朱峰6100元的现金，前述款项合计为299977.82元。
庭审中，马媛媛同时确认了以下事实：泉之源公司股东为朱峰和马媛媛，朱峰占99%股份，马媛媛占1%股份。马媛媛是朱峰生前承包的南京军区华东饭店商品部的会计以及泉之源公司的代账会计；马媛媛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都是从泉之源公司账本里抽出来的；泉之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老虎山的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均在马媛媛处；证据2、3、4、5、6、7中载明的马媛媛替朱峰代垫购车款及支付保险费用70804.52元均记入泉之源公司的固定资产；证据12中载明的马媛媛向朱峰账户汇款10万元，也记入泉之源公司账目。2013年7月份以后，马媛媛开始管理泉之源公司。徐健对马媛媛当庭陈述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原二审2015年5月8日的谈话笔录中，马媛媛确认以下事实：证据8中载明的汇给赵明飞的19000元是用于购买老虎山上的苗木；证据9中载明的POS单消费4073.30元是从金润发购买的一些食品、日用品，用于华东饭店商品部供货；证据10、11中载明的两张取款凭证也是记到泉之源公司账上的。徐健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
徐健在本院原二审审理中提交的泉之源公司2012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中载明：泉之源公司其他应付款期末金额为25608091.06元。具体明细数额为：悦之源商贸服务部为19281551.07元，马媛媛为334877.82元，朱峰为5991662.17元。马媛媛对泉之源公司的年检报告不持异议。
本院对上述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一审法院审理中，曾要求双方提交泉之源公司的原始账本以查明朱峰的债务与泉之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马媛媛辩称公司账本已交给徐健，未向法院提交，徐健否认收到公司账本。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媛媛虽以朱峰生前所写的借条来主张权利，但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该借条所显示的借款数额已记入泉之源公司账目，借条系从泉之源公司账本中抽出，朱峰生前并未将自己书写的借条交付马媛媛个人，且马媛媛在原一、二审期间，对于款项交付的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部分款项的用途明显系用于泉之源公司和华东饭店商品部的经营，即使马媛媛可以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根据朱峰和马媛媛系泉之源公司的股东、朱峰系泉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借条的来源，结合泉之源公司2012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中明确记载泉之源公司应付马媛媛款期末数为334877.82元的事实，可认定列入泉之源公司账目的30万元借款借条系朱峰代表公司对外借款，为泉之源公司所负债务；根据朱峰书写的借条被计入泉之源公司账目的事实，亦不排除朱峰个人欠泉之源公司30万元债务的可能。
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朱峰出具的借条为泉之源公司持有，朱峰生前为泉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决定了仅凭借条不能确认该借条所对应的3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和借款人，而马媛媛在诉讼中仅提交了部分记账凭证，缺乏账目的连续性，不能直接证明这些支出与借条之间的关联性，且其中部分支出已明确用于公司经营，而非朱峰个人使用。为查清借条出具后，泉之源公司或朱峰是否按照借条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每月支付3000元利息以及借款来源的情况，并据此确定本案借条所对应的出借人和实际借款人，法院曾要求双方提交泉之源公司的完整账本以核查上述事实，但双方均称否认持有泉之源公司的账本。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媛媛作为泉之源公司的股东，在朱峰去世后开始管理泉之源公司，并自认持有泉之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等资料，其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又是从泉之源公司账本中抽出，徐健并未介入泉之源公司的经营，泉之源公司的账本应当由管理公司的马媛媛持有，马媛媛主张泉之源公司的账本已经移交给徐健，徐健予以否认，马媛媛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徐健移交了泉之源公司的账本，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泉之源公司的账本仍由马媛媛所持有。因马媛媛拒不提交泉之源公司的原始账本，导致本院无法确认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和借款人，该责任应由马媛媛承担。
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媛媛系本案借条所对应的出借人，也不能证明朱峰是实际借款人，马媛媛要求朱峰的配偶徐健及法定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媛媛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合计11600元，由马媛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亚峰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于俊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俊芳
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