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民二终字第00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泾县。
法定代表人：李文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云汉，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华华，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龙宏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远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开磊，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泾县安监局）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5）泾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泾县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朱云汉、余华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远军、开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泾县安监局为该局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2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2013年3月5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4日24时止，双方未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
2013年7月10日左右，泾县安监局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因故障送至泾县岱峰汽车配件经营部维修，修理完毕后存放于该经营部。2013年7月15日18时，因泾县云岭方向有车辆需维修，泾县岱峰汽车配件经营部修理工洪炳炎驾驶泾县安监局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同事陆浩一起，由泾县泾川镇驶往泾县云岭方向，沿322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322省道104公里5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陈鹏驾驶的皖BJ4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洪炳炎、乘坐人陆浩受伤，皖BJ4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鹏、乘坐人杜峰、陈周钧、何根宝、沈婷婷、章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洪炳炎、陆浩、陈鹏、陈周钧、何根宝、沈婷婷、章胜被送入泾县中医院，杜峰被送入泾县医院救治。2013年7月16日，泾县安监局向驾驶员洪炳炎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洪炳炎在该局与陈鹏等交通事故处理一案中代为谈判、参加调解、签收法律文书、赔付赔偿款项。洪炳炎代为支付受伤人员全部医药费用，其中：洪炳炎住院19天，医药费7375.90元，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陆浩住院19天，医药费7095.60元，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陈鹏住院16天，医药费2409.20元，医嘱建议休息14日；杜峰住院17天，医药费12193.06元，医嘱建议休息28日；陈周钧住院29天，医药费7148元，医嘱建议休息80日；何根宝住院16天，医药费4841元，医嘱建议休息14日；沈婷婷住院14天，医药费5309.10元，医嘱建议休息14日；章胜住院16天，医药费3815.80元，医嘱建议休息14日。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损失经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修理厂三方确认，车辆损失为22891元、施救费600元。皖BJ42**号“东风”小型普通客车经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修理厂三方确认，车辆损失为6万元、施救费600元、吊车费999元。2013年7月23日，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洪炳炎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鹏、陆浩、杜峰、陈周钧、何根宝、沈婷婷、章胜无责任。2013年12月2日，在泾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洪炳炎代表泾县安监局分别与陈鹏、杜峰、陈周钧、何根宝、沈婷婷、章胜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陈鹏各项经济损失（以下损失均不包含医药费）3780元及车辆损失128000元、杜峰5340元、陈周钧5400元、何根宝3120元、沈婷婷3780元、章胜4170元。2014年10月20日，洪炳炎代表泾县安监局赔偿陆浩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洪炳炎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由泾县安监局予以赔偿。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就保险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泾县安监局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1495.16元（其中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161306.16元、车辆损失140189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泾县安监局为皖P474**号“江淮”牌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20万元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已分别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均成立并有效，在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驾驶员洪炳炎是否是泾县安监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向泾县安监局支付保险理赔款，如何支付。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系泾县安监局皖P474**号车辆因故障送至泾县岱峰汽车配件经营部维修期间，因业务需要，由该汽车经营部修理工洪炳炎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生。因此，该机动车是在送交他人维修期间，维修人驾驶该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损失为：1、皖BJ42**号车辆驾驶员陈鹏各项经济损失3780元，皖BJ42**号车辆乘坐人：杜峰各项经济损失5340元、陈周钧各项经济损失5400元、何根宝各项经济损失3120元、沈婷婷各项经济损失3780元、章胜各项经济损失4170元，合计25590元；2、医疗费10000元；3、皖BJ42**号车辆损失2000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37590元。
综上，泾县安监局主张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375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泾县安监局主张洪炳炎系该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要求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支付皖P474**号“江淮”车驾驶员洪炳炎、陆浩经济损失各50000元、车辆损失22891元和评估费、施救费等，以及皖BJ42**号“东风”牌车辆损失78984元和评估费、施救费等，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案件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保险金37590元；二、驳回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负担740元，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担5082元。
泾县安监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洪炳炎经泾县安监局同意驾驶案涉事故车辆，属于合法的驾驶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也认可了泾县安监局出借车辆的事实。泾县安监局车辆事故发生前已经修好，并非是在维修期间发生事故。泾县安监局的各项损失合计301495.16元，在原审中有充分证据证明。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对泾县安监局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未进行明确提示与告知，且本案不符合免责情形。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泾县安监局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洪炳炎并非泾县安监局案涉事故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原审判决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泾县安监局原审提交的给洪炳炎处理交通事故的授权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泾县安监局授权洪炳炎对事故受害人进行赔偿于理不通。案涉交通事故中，泾县安监局不承担侵权责任，也未向第三者支付赔偿，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泾县安监局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对泾县安监局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除坚持自己一方上诉意见外，另答辩称：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对案涉事故人身伤亡损失金额并无异议，但洪炳炎不是合法的驾驶人。案涉事故车辆定损已经由三方确认，诉讼过程中泾县安监局单方作车损评估属于私自扩大事故损失。洪炳炎亲笔确认案涉事故车辆在维修之后没有交付给泾县安监局，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维修期间无论任何原因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均不予理赔。案涉保险投保单经泾县安监局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尽到解释说明和告知义务。
泾县安监局对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除坚持自己一方上诉意见外，另答辩称：案涉事故处理由泾县安监局委托洪炳炎全权处理，有关赔偿及与保险公司联系定损、调查等都是由洪炳炎出面办理，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洪炳炎系代表泾县安监局向事故受害人支付赔偿款。
原审诉讼中，泾县安监局提交的主要证据为：
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张证明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事实。
3、泾县安监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2013年7月16日）。主张证明事故发生后，泾县安监局委托洪炳炎全权处理交通事故并代为赔付赔偿款。
4、章胜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章胜情况。
5、沈婷婷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沈婷婷情况。
6、何根宝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误工证明（领款证明单）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何根宝情况。
7、陈周钧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误工证明（含领款证明单）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陈周钧情况。
8、杜锋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杜锋情况。
9、陈鹏的赔偿协议书及赔偿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车辆赔偿凭证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赔偿陈鹏及车辆赔偿情况。
10、洪炳炎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伤残鉴定书、收条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对洪炳炎赔偿情况。
11、陆浩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卡、伤残鉴定书、收条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对陆浩赔偿情况。
12、泾县安监局皖P474**号车辆行驶证、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辆估损单、相关费用发票等。主张证明泾县安监局车辆损失情况。
13、陈鹏皖BJ42**号车辆行驶证、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公估报告、相关费用发票等。主张证明皖BJ42**号车辆损失情况。
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原审提交的主要证据为：
1、机动车强制险与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主张证明案涉车辆投保、保险条款及说明解释等情况。
2、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2013年7月16日对洪炳炎的询问笔录。洪炳炎在笔录中陈述：洪炳炎系汽车修理厂的修理工，泾县安监局车辆送汽车修理厂维修，修好后未取回，洪炳炎与修理厂同事陆浩临时驾驶泾县安监局的车辆去修一辆中途抛锚车辆，路途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主张证明洪炳炎不是泾县安监局职工，也非泾县安监局允许的驾驶员；案涉事故车辆系维修期间发生事故，洪炳炎使用该车未经泾县安监局允许。
3、皖BJ42**号车辆修理费发票。主张证明事故发生后，皖BJ42**号车辆损失已经经过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修理厂三方确认，车辆损失为6万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原审所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1、泾县安监局案涉事故车辆投保、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保险投保单等投保材料，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泾县安监局作为投保人予以盖章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另根据保单和保险条款，泾县安监局投保的保险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对此予以认定。
2、各事故受害人获赔情况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事故车辆驾驶人洪炳炎实际办理事故赔偿事宜及各事故受害人均出具条据认可已获得赔偿的基本事实，可予确认。但对于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应依法审查确定。
3、泾县安监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无其他证据印证，是否系当时真实出具不能确定。但泾县安监局车辆为事故一方车辆，洪炳炎为该车辆驾驶人，洪炳炎作为事故一方车辆人员实际办理事故处理及赔偿事宜的基本事实存在，泾县安监局现也予以认可，对此可予确认。至于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应依法审查确定。
4、洪炳炎在2013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客观反映了事实情况，予以确认。泾县安监局主张洪炳炎驾驶案涉事故车辆事先经过泾县安监局允许，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5、泾县安监局皖P474**号车、陈鹏皖BJ42**号车相关损失经泾县安监局、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修理厂三方确认，应予采信。泾县安监局事后对皖BJ42**号车损单方委托公估，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2013年7月16日，泾县安监局向驾驶员洪炳炎出具授权委托书”一节事实，二审不予确认；泾县安监局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险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并非仅原判认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二审予以补充确认。原判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成立，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事故系泾县安监局车辆在修理厂维修未取回期间，修理厂工人洪炳炎为修理厂自身维修业务需要，驾驶泾县安监局车辆路途发生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调查认定，洪炳炎持有合格的驾驶证，即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但泾县安监局上诉称洪炳炎驾驶车辆前经过泾县安监局同意，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现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1、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相脱离而发生交通事故情形，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责任的确定不以使用人驾驶机动车事先取得所有人同意为前提。即如果没有法定的免责或追偿事由，保险公司即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最终赔偿。本案中，洪炳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案涉事故中没有法定的免责或追偿事由，故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责任。具体赔付的金额，应以案涉事故中相对于泾县安监局车辆的第三者即陈鹏皖BJ42**号车上人员及车辆损失为限，且不能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各项限额。原审判决的赔付金额符合各项限额规定。
2、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机动车商业综合险赔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泾县安监局事故车辆投保时，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并得到泾县安监局盖章认可。案涉机动车综合险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均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相关事故损失的，保险人依照约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洪炳炎虽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但无证据证明其驾驶车辆事先取得了泾县安监局同意，故洪炳炎不属于泾县安监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洪炳炎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泾县安监局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案涉事故及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案涉事故损失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部分，应由使用人洪炳炎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泾县安监局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泾县安监局要求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承担机动车商业综合险赔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不能成立。
综上，泾县安监局和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泾县安监局负担5259元，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负担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审 判 员 赵 萍
代理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