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17号
原告廖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万房，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叶屹。
委托代理人陈德胜，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某某诉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某某委托代理人李万房与被告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某某诉称：2007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合作在信丰县投资开发房地产，建设“水印丹堤”项目，完成该项目大部分工程后，原告于2012年3月20日退出了该项目的投资。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中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水印丹堤”项目原告退出，由被告接手，被告付给原告投资及利润合计1800万元，全部款项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一年内分三期付清，每四个月一期，每期付款600万元整，逾期未付被告按日万分之五及月息一分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及利息。该协议签订后，“水印丹堤”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均由被告负责。原被告双方设立售房共同账户，所售房款的50%必须入账，违规不按时入账则按未入金额的30%处罚给原告。在原告退出合作时双方结算了开发项目，被告欠原告450万元，被告书写了欠条。2012年7月26日，原被告对原告前期投资款未分红的部分，按照向社会融资的利率结算利息给原告，经结算原告前期投资的股金利息，双方协商按原告所得利息的50%计137.68790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亦写了一张欠条给原告。原告退出项目合作，经结算被告总欠款金额为2387.6879万元。协议签订及书写欠条后，自2013年4月起，被告陆续支付给了原告2018万元，仍欠369.6895万元。被告阳光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从2013年4月起至2015年1月止，被告阳光公司应当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滞纳金共计368.7350万元（欠款利息支付到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利息、滞纳金共计738.4245万元；欠款利息支付到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庭审期间，原告廖某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告尚欠原告欠款本金为409.6895万元。本院依法向其作出了释明并要求其补交诉讼费，原告未依法补交诉讼费并于2015年4月25日撤回了该变更请求，要求按诉状的诉讼请求审理。
被告阳光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存在不实之处。被告所欠款项合计应为2387.689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2038万元，尚欠款项应为349.6895万元。450万元欠款系被告额外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不是项目利润结算所产生的欠款，而且该欠条出具的时间是双方签订中止合作协议之后的二个月，该450万元的还款期限与1800万元欠款的期限不一致。原告称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有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以我方的银行凭证为准。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368.735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所欠款项共计三笔，其中2012年7月26日的欠款本身即是利息，不能重复计息，该450万元欠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无权就该部分欠款主张利息。按照双方中止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仅需对1800万元款项中的逾期归还部分按月利率1.5%计息。依据被告的实际还款情况，逾期产生的利息应为38.97万元。原告主张利息及滞纳金按每月3%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正判决。
原告廖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证据一，《中止合作协议书》及欠条各一份，欲证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退出双方合作开发的“水印丹堤”项目，该项目由被告接手，被告应付给原告投资及利润合计1800万元。全部款项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一年内分三期付清，每四个月一期，每期付款600万元整，逾期未付被告按日万分之五及月息一分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及利息。该协议签订后，“水印丹堤”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均由被告负责。原被告双方设立售房共同账户，所售房款的50%必须入账，违规不按时入账则按未入金额的30%处罚给原告。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800万元的欠条。证据二，欠条一张，欲证明原告退出项目时，双方对早期开发的项目利润进行了结算，原告应得450万元并且被告承诺一年内分三次付清，每期150万元。证据三，2012年7月26日被告出具的欠条一张，欲证明原被告结算了合作项目的早期投资利息，被告欠原告股金利息1376895元。证据四，银行转账明细，欲证明从2014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8日，被告归还原告欠款共计2018万元（含抵原告向被告的借款）。证据五，收款收据一张，欲证明原告于2012年1月16日归还了原告60万元借款。
对于原告廖某某提交上述五组证据，被告阳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中（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一分五计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不是2012年3月20日，是2012年5月即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左右，该450万元系被告额外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并非利润结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实际已支付了原告2038万元（含抵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阳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证据一，《中（终）止合作协议书》及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欠条各一份、450万元欠条一张、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一张，欲证明2012年7月26日的欠款1376895元性质为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450万元欠款亦属于不计息欠款；被告阳光公司仅需对1800万元款项的逾期部分按月利率1.5%计息。证据二，被告阳光公司已付款的付款凭证共计16张，欲证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2038万元（含原告向被告的借款）。
对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上述二组证据，原告廖某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中与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吻合的部分支付凭证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原告廖某某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与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经核对为相同证据，只是各方使用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同，故对原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中的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1376895元，因原告起诉状中并未要求被告支付该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在庭审中亦认可未起诉该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被告主张该款项系不计息欠款，本院予以采信；对于450万元的欠条，虽然未载明利息，但是被告未按期限支付该欠款构成逾期，依法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被告主张该450万元欠款属于不计息欠款，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经原被告双方对账最终确定的已付款项为2038万元，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并结合庭审记录，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确认：2007年原告廖某某与被告阳光公司合作开发信丰县“水印丹堤”房地产项目，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廖某某中途退出该项目。2012年3月20日，原告廖某某（乙方）与被告阳光公司（甲方）签订《中止合作协议书》，就中止2007年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水印丹堤项目）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本项目由甲方接手，甲方付给乙方项目投资及利润合计1800万元。水印丹堤项目所有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二、付款时间及方式：1、全部款项在一年内分三期付清，即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每四个月一期，每期付款600万元整；2、逾期未按双方约定支付款项甲方需付乙方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及一分五的利息给乙方（双方提交的协议书对该条均更改为月息1.5%并加盖了被告阳光公司的公章）。三、协议签订以后阳光房地产信丰分公司水印丹堤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应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四、甲乙双方设立售房共管账户，所售房款的50%必须入账，违规不按时入账则按未入账金额的30%处罚给乙方。五、本协议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生效，甲方与乙方之前所签订的协议同时中止。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协商解决。该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廖某某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根据2012年3月20日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廖某某同志签订的中止合作协议书，确定应欠廖某某同志投资及利润计人民币1800万元，此款按协议约定支付还款”。2012年7月26日，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信丰分公司向原告廖某某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兹欠到廖某某“水印丹堤”项目股金利息计人民币1376895元整。此外，被告阳光公司还向原告廖某某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廖某某人民币450万元整。此款应在一年内付清，分三期支付，每四个月支付150万元”。被告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屹及该公司副总孙光晶对该欠条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被告公司章，但是，该欠条未载明落款日期。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三张欠条计算，被告阳光公司欠原告廖某某的总欠款本金共计为2387.6895万元（1800万元＋450万元＋1376895元=2387.6895万元）。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被告阳光公司已归还款项系2018万元还是2038万元，双方持争议。本案庭审后，原告廖某某与被告阳光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进行了往来账目核对，最终双方共同确认：被告阳光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支付了100万元，2012年8月2日支付了200万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了200万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了150万元，2012年12月19日支付了60万元，2013年2月1日支付了690万元，2013年8月2日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了88万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100万，2013年11月8日支付了150万元，共计1938万元；原告廖某某于2010年12月7日向被告阳光公司借款80万元，2012年3月7日借款20万元，共计100万元；扣除被告上述已归还款项及原告廖某某向被告的借款后，截至目前，被告阳光公司尚欠原告廖某某欠款本金349.6895万元（2387.6895万元-1938万元-100万元=349.6895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廖某某与被告阳光公司在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双方就原告廖某某退出该项目合作开发签订了《中止合作协议书》，对原告退出后，被告应支付的投资及利润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阳光公司还向原告廖某某出具了三张欠条。上述协议及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阳光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及欠条载明的款项及付款期限向原告廖某某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协议及欠条，被告阳光公司总欠款应由三笔组成，分别是原告廖某某与被告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应得的投资及利润1800万元、原告廖某某投资案涉项目应得的股金利息137.6895万元以及欠款450万元，共计2387.6895万元。自2012年4月25日起，被告阳光公司陆续已支付原告廖某某2038万元（含抵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的借款100万元），尚欠原告廖某某349.6895万元。上述款项原被告在审理期间经过对账双方均予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被告阳光公司应按什么标准向原告廖某某支付1800万元投资及利润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廖某某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协议印刷体正文第二条第二款为准，即滞纳金及利息相加按月息3%计算违约金。被告阳光公司则主张案涉180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过了双方协商一致后，经过手写更改为按“月息1.5%”标准计算。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中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印刷体正文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逾期未按双方约定支付款项甲方（被告阳光公司）需付乙方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及一分五的利息给乙方（原告廖某某）”。同时，该条款空白处存在手写体注明“月息1.5%”并加盖了被告阳光公司的公章。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合意的结果，合同内容应当充分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阳光公司在合同印刷体正文关于违约条款空白处，通过手写体注明违约金按“月息1.5%”并加盖了被告阳光公司的公章。即表明该手写体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而且原、被告所持的协议文本均存在“月息1.5%”的手写体更改。由此可知，该手写体更改系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对该更改原告廖某某是知情的，并非被告阳光公司单方进行或事后添加。原告廖某某对该手写体更改知情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达成该终止协议并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即表明其对该手写体更改是认可的。此外，违约责任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原告廖某某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存在的情况下，主张被告阳光公司按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该标准明显过高。综上，对于原告廖某某主张被告阳光公司按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阳光公司应当按照月息1.5%标准向原告支付该1800万元欠款逾期付款部分的违约金。
根据案涉《中止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之约定及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借欠款往来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已付款时间及金额：原告廖某某应得的1800万元投资及利润，截至2012年7月31日，被告阳光公司第一期应付款600万元，其支付了100万元，仍有400万元（原告于2010年12月7日及2012年3月7日向被告借款100万元应予抵扣）构成逾期。其中，被告2012年8月2日支付了200万元逾期1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00元（200万元×1.5%×1天／30天=1000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了200万元逾期30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0000元（200万元×1.5%×1个月=30000元）。
截至2012年11月30日，被告阳光公司第二期应付款600万元，其支付了150万元，仍有450万元构成逾期。其中，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支付了60万元逾期19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700元（60万元×1.5%×19天／30天=5700元）；2013年2月1日支付的690万元，其中390万元应属于第二期付款逾期60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7000元（390万元×1.5%×2个月=117000元）。
截至2013年3月31日，被告阳光公司第三期应付款600万元，其支付了300万元（2013年2月1日支付的690万元中300万元应属于第三期付款），仍有300万元构成逾期。其中，2013年8月2日支付了100万元逾期121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0500元（100万元×1.5%×121天／30天=60500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了88万元逾期135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9400元（88万元×1.5%×135天／30天=59400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了100万元逾期210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5000元（100万元×1.5%×210天／30天=105000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100万元，其中12万元属于第三期付款逾期216日，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960元（12万元×1.5%×216天／30天=12960元）。因此，对上述逾期支付款项，被告阳光公司应当以月息1.5%为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向原告廖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391560元（1000元＋30000元＋5700元＋117000元＋60500元＋59400元＋105000元＋12960元=391560元）。
二、案涉450万元欠款的履行期限问题。从案涉450万元欠条的内容看，原、被告双方对于该450万元欠款约定为一年内付清，每四个月支付150万元，分三期支付。即被告阳光公司应当自出具欠条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该450万元。因此，欠条的出具时间系被告阳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期限的起算点。因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该450万元欠款欠条未载明出具时间。原告主张该欠条系双方签订中止合作协议当日（2012年3月20日），双方根据该协议结算后被告阳光公司向其出具的。被告阳光公司认为该欠条系双方中止合作两个月后（2012年5月25日左右）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欠条系合同当事人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其应当以双方债权债务协议为基础。从案涉《中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该450万元欠款并不包含于该协议约定的1800万元之中，属于该1800万元外的额外欠款。因此，该协议并非450万欠款的结算基础协议。原告廖某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450万元欠条的出具时间2012年3月20日，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情况分析，在原被告终止合作项目之前（2012年3月20日之前），双方就原告退出事项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由此可推断出，该欠条的出具时间应当在双方终止合作后一段时间内。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该450万元系依据该协议进行结算的欠款，出具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阳光公司主张该450万元的欠条系于2012年5月25日出具的，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关于该450万元欠款，被告阳光公司应当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24日止付清，按每四个月一期，每期150万元分三期支付。
三、被告阳光公司未按欠条约定期限支付该450万元欠款，是否应当向原告廖某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案涉450万元的欠条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未约定，但是，在约定了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被告阳光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而且其违约行为在客观上势必给原告廖某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当以支付利息的形式对原告作为一定的损失补偿。至于该45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该450万元欠款亦属于案涉合作项目中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的欠款，虽然双方对该450万元欠条对逾期付款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但是，双方签订的《中止合作协议》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原告廖某某可以主张被告阳光公司应参照双方签订的《中止合作协议》中关于180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计算标准，对450万元逾期付款行为，按照月息1.5%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截至2013年11月7日，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888万元，即原告应得的1800万元投资及利润已付清。剩余88万元以及被告2013年11月8日支付的150万元，可视为被告支付案涉450万元欠款部分，因此，截至目前，该450万元欠款，被告已支付238万元，尚欠212万元。另据案涉450万元欠条的约定，被告阳光公司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24日止，每四个月支付150万元，应分三期付清案涉450万元欠款。第一期付款截至日为2012年9月24日，第二期付款截至日为2013年1月24日，第三期款截至日为2013年5月24日。2013年11月8日，被告阳光公司支付了238万元，其中150万元应属于偿还第一期150万元的欠款，且该150万元已逾期13个月13日，剩余88万元应属于偿还第二期欠款，且该88万元已逾期9个月13日。据此，按照月息1.5%标准计算，被告阳光公司应当向原告廖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426770元（150万元×1.5%×13个月＋150万元×1.5%×13天／30天＋88万元×1.5%×9个月＋88万元×1.5%×13天／30天=426770元）。剩余欠款212万元，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此标准计算，被告阳光公司应当继续向原告廖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被告阳光公司应向原告廖某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818330元（391560元＋426770元=818330元）。至于案涉项目股金利息1376895元，因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未提交其已催告被告还款的相关证据，故被告阳光公司可以选择最后顺序偿还该款项。但是，原告向本院起诉可视为对该款项的催告，因此，被告阳光公司应当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一次性付清该款项。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向原告廖某某一次性付清欠款2120000元及该款之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
二、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向原告廖某某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818330元；
三、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向原告廖某某一次性付清“水印丹堤项目”股金利息1376895元；
四、驳回原告廖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3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490元，由原告廖某某负担23490元，被告赣州市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小兵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书 记 员 毛敏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