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0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勇，男，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系合肥东吉置业房产代理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5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汪观利，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6]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勇及其辩护人汪观利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于2016年5月16日、6月17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6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被告人曹勇成立合肥XX置业房产代理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自2010年到2014年期间，以公司发展为由，通过该公司工作人员及社会其他人员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非法吸收资金。至案发，共向高某、尹某、郑某等45名个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077余万元，以利息、本金方式返还人民币1297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审计报告、查封决定书、借据、转账凭证、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当庭辩解称，已返还被害人梁某、程某2、朱某、刘某2、尹某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曹勇在对外借款时是通过东吉公司的员工对外宣传以公司发展、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吸收存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曹勇在公司经营期间主要以正常经营的二手房买卖为主，公诉机关也认可被告人曹勇对外借款主要是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出借人也正是看到被告人曹勇有公司，有利息收入才愿意将款借给被告人。2、被告人曹勇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曹勇在审查期间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案情，随时接受调查，对案件事实没有否认，也没有逃跑，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勇于2009年起加盟吉大房产从事房产代理销售行业，并于2012年7月成立合肥XX置业房产代理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自2010年到2014年期间，以公司发展需要大量资金为名，通过该公司工作人员及社会其他人员等几十名群众借取大量资金，并支付每月3-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直到2013年11月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曹勇以此方式向其公司工作人员及社会不特定人员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被告人曹勇共向高某、尹某、郑某等45名个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6077余万元，以利息、本金方式返还人民币1297.4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2月1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夏某1共非法吸收资金9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曹勇以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抵15万元给被害人夏某1，后支付利息款37.12万元。
2、2013年4月9日、8月7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黄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6.4万元。
3、2011年10月20日、11月9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夏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11万元，后未返还。
4、2010年10月12日至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尹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052万元，后支付利息款446.4万元。
5、2013年4月7日、7月1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李某共非法吸收资金33万元，后未返还。
6、2013年4月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44万元。
7、2013年3月11日、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夏某3共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23.8万元。
8、2013年1月8日、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乐某共非法吸收资金25万元，后支付利息款4.4万元。
9、2012年12月3日、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王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27万元，后支付利息款5.16万元。
10、2012年5月10日、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余某共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22.24万元。
11、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艾某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后未返还。
12、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高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29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74.4万元。
13、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梁某非法吸收资金45万元，后未返还。
14、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8万元。
15、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邢某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后未返还。
16、2011年1月27日至2014年5月9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张某1非法吸收资金64万元，后未返还。
17、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6月7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郑某共非法吸收资金395万元，后未返还。
18、2013年1月6日、8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胡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50万元，后未返还。
19、2013年1月6日、8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左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50万元，后未返还。
20、2013年1月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周某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后未返还。
21、2013年1月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杨某2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后未返还。
22、2013年7月26日至11月1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陆某共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后未返还。
23、2012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吕某共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后未返还。
24、2011年11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田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04万元，后支付利息款37.68万元。
25、2011年5月15日至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赵某1共非法吸收资金132万元，后支付利息款72.76万元。
26、2009年12月8日至2012年10月7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赵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11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97.5万元。
27、2012年10月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刘某3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5.4万元。
28、2010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刘某4非法吸收资金544.20515万元，后未返还。
29、2013年8月31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朱某非法吸收资金46万元，后未返还。
30、2011年10月17日、2012年2月3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刘某2非法吸收资金39万元，后未返还。
31、2011年4月18日、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刘某5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后未返还。
32、2011年8月12日至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张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502.3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71.25万元。
33、2011年6月24日、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王某4共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4.6万元。
34、2011年5月5日、2013年3月3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卞某共非法吸收资金85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9.2万元。
35、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许某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后未返还。
36、2012年1月13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程某2非法吸收资金8万元，后未返还。
37、2010年11月3日至2013年1月5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张某3共非法吸收资金15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99.4万元。
38、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共向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5万元，后未返还。
39、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共向被害人史某非法吸收资金105万元，后支付利息款6.3万元。
40、2009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共向被害人叶某非法吸收资金169.3万元，后未返还。
41、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任某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后支付利息款0.8万元。
42、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蒋某共非法吸收资金144.75万元，后未返还。
43、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汪某非法吸收资金17万元，后支付利息款6.12万元。
44、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金某人民币5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1.385万元。
45、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曹勇采用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闫某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后支付利息款16.87万元。
以上被告人曹勇共非法吸收45名个人资金共计人民币6077.555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曹勇以车抵款15万元给被害人夏某1，共返还利息款共计人民币1282.425万元，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780.13015万元。
另查，合肥东吉置业房产代理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魏正好，经营范围：房地产代理销售；房地产项目策划咨询；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注册资金30万元，股东魏正好占60%，夏某1占40%，住所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定远路橘郡万绿园四期门面。该公司登记的股东虽有魏正好、夏某1，但魏正好、夏某2、刘某1均证实注册资金是曹勇一人出资，因曹勇是民警不方便参与经营。以上登记的股东实际没有出资，也不参与公司决策和经营，不参与分红，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曹勇控制和经营。
2014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勇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红星路66号**室、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318号观邸*幢*层**室住宅查封；2014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勇妻子张慧玲名下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318号观邸1号**室住宅查封。2015年6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曹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专项审计报告、查封决定书、借据、转账凭证、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刘某1、尤某、门俊国、音良福、程某1、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夏某1、黄某2、夏某2、尹某、李某、王某1、夏某3、乐某、王某2、余某、艾某、高某、梁某、王某3、邢某、张某1、郑某、胡某、左某、周某、杨某2、陆某、吕某、田某、赵某1、赵某2、刘某3、刘某4、朱某、刘某2、刘某5、张某2、王某4、卞某、许某、程某2、张某3、黄某1、史某、叶某、任某、蒋某、汪某、金某、闫某的报案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勇提出已返还被害人梁某、程某2、朱某、刘某2、尹某的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有被害人陈述、借据、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勇吸收被害人梁某、程某2、朱某、刘某2、尹某的存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曹勇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曹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曹勇虽是以公司名义向外吸收公众存款，但在实际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是被告人曹勇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收取的现金款项也是存入被告人曹勇的个人账户，银行转账的款项也是转到被告人曹勇和妻子张慧玲的卡上，吸收的存款均由被告人曹勇个人控制并使用，被告人曹勇所吸收的存款也未用于单位经营。被告人曹勇的供述也证实自己出资注册后，自己是实际经营者，均是以个人名义向外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款项均由自己使用。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辩护人提出上述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勇的辩护人提出曹勇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18日12时许，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经侦大队侦查员在合肥市蜀山区长丰南路环保厅宿舍3幢302室将被告人曹勇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勇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在合肥东吉置业房产代理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实际负责人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077.55515万元，属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勇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勇的辩护人提出曹勇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曹勇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数多、数额巨大，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曹勇以个人名义实际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
二、对被告人曹勇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各被害人；涉案的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泰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程 然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
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书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按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