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825号再审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惠敏，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新乡市粮油饲料工业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延路7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高荣银，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新乡粮油贸易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解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游宇，该中心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王惠敏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粮油饲料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总公司）、一审第三人新乡粮油贸易中心（以下简称粮油贸易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王惠敏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称，一、王惠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市中院）正在执行的李松岭（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诉粮油贸易中心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王惠敏于2016年11月4日与原申请执行人李松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后王惠敏向新乡市中院提出变更债权人申请，2016年12月1日该院作出（2014）新中法执字第8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王惠敏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再审申请人王惠敏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及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的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河南省新乡市粮食局（1993）新粮财基字第86号文件对案涉房屋作出相应处置，但被申请人并未办理相应登记，房屋权属状态也一直未改变，第三人仍为该房产的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只要是已登记的不动产就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涉诉的房产建成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一直登记在本案第三人名下，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中建设单位和申请单位均系第三人。因此房产的权属状态也一直未发生改变，应当排除被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案外人提出了确权请求，且案涉房产登记于第三人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亦完全能够排除被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故为减少诉累，二审判决应当确认案涉房屋系第三人所有。3、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案涉房屋属于已登记的不动产，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颁发新房全字第000474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粮油贸易中心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粮油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三、被申请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从案涉房屋规划、建设、登记之日起至今日已长达24年之久，期间被申请人从未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现被申请人提出产权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请求依法立案再审，撤销二审判决，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且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王惠敏是本案申请再审的适格主体。李松岭依据新乡市中院（2013）新中民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粮油贸易中心的财产，新乡市中院作出（2014）新中法执字第83-2号执行裁定将案涉房屋查封。后粮油总公司以李松岭为被告，以粮油贸易中心为第三人向新乡市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新乡市中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豫07民初6号民事判决。粮油总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停止对新粮大厦一楼南头营业门面房两间，西侧办公室一间房屋的执行。2016年11月4日王惠敏与李松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后王惠敏向新乡市中院提出变更债权人申请，2016年12月1日新乡市中院作出（2014）新中法执字第8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王惠敏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且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李松岭已经将（2013）新中民金初字第6号判决书中其享有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了王惠敏，且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已经变更为王惠敏，王惠敏可以替代李松岭参加本案诉讼并对本案申请再审。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判决、调解书生效后，当事人将判决、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对该判决、调解书不服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李松岭将（2013）新中民金初字第6号判决书中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惠敏，王惠敏对李松岭诉粮油贸易中心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可以申请再审。但本案是粮油总公司以李松岭为被告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独立于李松岭诉粮油贸易中心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况且，本案中王惠敏对李松岭转让生效判决中债权的数额没有异议，相反是为了实现判决书中的债权数额而申请再审。故王惠敏具有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粮油总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请人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粮油贸易中心名下，粮油贸易中心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并请求法院对上述权利予以确认。另外，粮油总公司20多年来未对案涉房屋主张过产权，已经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被申请人称，根据《关于“新粮大厦”拆迁饲料公司经销部营业房重置产权的通知》以及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新乡市粮油饲料工业总公司的批复》，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粮油总公司。本院认为，首先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申请人关于粮油总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在国企改制以前，河南省新乡市粮食局对其主管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的资产具有管理分配的权限。1993年11月16日河南省新乡市粮食局作出的（1993）新粮财基第86号文件《关于“新粮大厦”拆迁饲料公司经销部营业房重置产权的通知》中将案涉房屋产权划归新乡市饲料公司经销部所有。1995年4月22日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文（1995）111号文件《关于成立新乡市粮油饲料工业总公司的批复》，在新乡市饲料公司经销部等的基础上成立了粮油总公司，粮油总公司自1993年起就对本案案涉房产一直占有使用。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公示方式，凡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就是法律上承认的权利人，但这种效力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并非绝对不可推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时，可以申请更正登记，还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并通过诉讼解决争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案涉房屋的产权至今仍然登记在粮油贸易中心名下，但是自1993年以来，根据《关于“新粮大厦”拆迁饲料公司经销部营业房重置产权的通知》，粮油总公司一直对该房产占有、使用和收益，粮油总公司享有排除他人对于该房产申请执行的权利。二审法院本可以在本案中对涉案房产权属作出确认，但二审法院考虑到该房产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案外人所有，确认房屋权属涉及到房屋与所占土地使用权一致性等复杂问题，遂决定对于本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不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进行处理，告知当事人另行请求解决，并无不当。综上，王惠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惠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雪梅审 判 员 刘崇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跃兴书 记 员 苗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