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38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传科，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敬坤，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流涛，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立柱，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豆明明，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保国，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卫芳，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方昭，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翔，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捕前住河北省雄县王储村。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东锋，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传科、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传科、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冬翔及辩护人刘敬坤、高立柱、刘保国、韩方昭、苗东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5日1时许，在雄县王储村“娜雪工业园区”徐传科的箱包厂内，因工人罗某甲自称是杀人犯，并向徐传科索要现金，被告人徐传科将箱包厂内工人徐流涛、邓卫芳、李东翔、豆明明叫到一楼大厅内，后徐传科将罗某甲摔倒，并让被告人徐流涛、邓卫芳、李东翔、豆明明对罗某甲实施捆绑、殴打，导致罗某甲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司法医学鉴定，罗某甲符合在醉酒的基础上全身多部位损伤致肺脂肪栓塞死亡。
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证人证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传科、徐流涛、邓卫芳、李东翔、豆明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传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徐传科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准确，对其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更为适宜。第一，主观上，被告人徐传科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因被害人多次声称自己是杀人犯，被告人在报警等待警察到来过程中，为防止其反抗和伤害自己对被害人实施了拳打脚踢等行为，从另一角度讲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第二，客观上，被告人徐传科没有实施非法损害他人健康的行为；本案发生在特殊环境下不能把一般的殴打行为认为是伤害行为，不能将死因鉴定结论中受外力打击认为是故意行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属于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被告人徐流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流涛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具有从犯、自首的从轻减轻情节，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积极救治被害人酌定从轻情节，且被害人的死因应当作为量刑时的情节。
被告人豆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只是在徐传科提出捆绑被害人后其拿了绳子，后徐传科让其上三楼叫的人。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豆明明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仅仅是对被害人实施了捆绑行为，庭审中同案犯徐传科确认，李东翔也当庭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进行了更正，只有徐传科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本案的发生因被害人自称其是杀人犯并威胁索要钱财，在徐传科对被害人制伏过程中豆明明帮助对其制伏，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害人的死亡并非与豆明明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豆明明具有从犯从轻减轻情节，赔偿被害人的酌定从轻情节，建议按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邓卫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徐传科提出捆绑被害人，并让其对被害人捆绑的，除徐传科以外其他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卫芳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恩怨，只是按照徐传科的安排对被害人实施了捆绑行为，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殴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卫芳的捆绑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捆绑后发生的徐传科对被害人殴打超出的邓卫芳的控制范围，因此被告人邓卫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卫芳具有自首、帮助犯或胁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能涉嫌未成年人犯罪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李冬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和邓卫芳没有把被害人捆绑上，徐传科把我们推到一边的，被害人也是徐传科殴打的。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东翔与被害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和利益冲突，且是被徐传科喊下楼的，被害人被徐传科打倒后，李东翔在徐传科的指示下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捆绑，并未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被害人的死因是在醉酒的基础上，多发原因引起肺脂肪栓塞死亡，被告人李东翔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李东翔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东翔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帮助犯、胁从犯，其出生日期1998年10月13日为阴历时间，应视为未成年人，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1时许，在雄县王储村“娜雪工业园区”徐传科的箱包厂内，因工人罗某甲自称是杀人犯，并向徐传科索要现金，被告人徐传科将箱包厂内工人徐流涛、邓卫芳、李东翔、豆明明叫到一楼大厅内，后徐传科将罗某甲摔倒，并让被告人徐流涛、邓卫芳、李东翔、豆明明对罗某甲实施捆绑、殴打，导致罗某甲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司法医学鉴定，罗某甲符合在醉酒的基础上全身多部位损伤致肺脂肪栓塞死亡。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传科、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徐传科、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保定市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人刘某2016年10月25日0时52分电话报警称，娜雪工业园区发生其他群众求助；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2016年10月25日5时接警。
2、被告人徐传科供述供认，10月24日下午1点，接罗某甲到其厂打工的，晚上带着罗某甲外出拉货，赶在外面吃的饭，当时还有厂里的工人赵某某、喜悦、小赵一共五人，喝的42°二锅头，罗某甲喝了有一斤多，当时就喝吐了，吃完饭因有其他工人没有吃饭，其又买了4件啤酒和小吃。回到厂里其他工人在一楼大厅吃饭，罗某甲又喝了几瓶啤酒，后让邓卫芳带着罗某甲到三楼宿舍，过了几十分钟罗某甲又回到一楼，罗某甲和其说，他在老家弄死人出来的，当时听了很紧张，罗某甲推着其往院里走说有私话跟其说，其故意引起在场的徐流涛注意，到了院子里，罗某甲让其给他钱他要“跑路”，其给徐流涛打手势让徐流涛跟着，罗某甲发现后不让徐流涛跟着，因超市有人相对安全，其引导去旁边的超市，到了超市后超市要关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罗某甲逼着其要钱，回到厂里其让罗某甲去三楼收拾东西，其进入办公室，当时徐流涛在办公室内就和徐流涛商量报警，他在监控里看着罗某甲在三楼调戏豆明明的老婆，然后徐流涛就打110报警，当时白沟接警说属于雄县，正在报警时看见邓卫芳、豆明明、李东翔从楼上下来，是其安排他们下来的，其让他们看好别让罗某甲进办公室，正在与警方说情况时，罗某甲过来了，他很暴躁并拿一把剪刀威胁我们，让给他钱，由于很危险其决定控制他，其就和徐流涛他们四人说敢不敢上，其趁机用右手向他肚子打了一拳，然后用右胳膊搂住罗某甲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罗某甲的鼻子磕破了，李东翔、豆明明、邓卫芳、徐流涛上手开始制服罗某甲，其用脚踩住他的手将剪刀抢过来，我们就一起用打包带将罗某甲捆上，其在他的后背和腿上打了几拳，用废皮革蒙上他的眼睛，时间不长警察就到了，给他揭开带上手铐，有人打了120，将罗某甲送到白沟第五医院，经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需留院观察，然后警察就走了，大夫建议转航天医院继续检查，正在安排转院时发现罗某甲没有呼吸了，医生又进行抢救并让报警，时间不长警察就到了将其带到刑警队。
3、被告人徐流涛供述供认，大约晚上12点多，罗某甲要出去跟徐传科说事，不让其跟着，其怕出事就跟着他俩到厂子旁边一个超市，回厂后徐传科让大伙凑钱，罗某甲上三楼拿行李去了，徐传科在卧室打电话报警，罗某甲进办公室，在大厅里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徐传科与罗某甲动了手，徐传科用拳头打了罗的鼻子两下，我们将罗某甲用打包带捆上，其去叫老板娘的大哥，回来后警车和120车就到了，将罗某甲送到医院，其回来开车等回到医院罗某甲就不行了。当时动手时罗某甲手里拿着一把改锥。
4、被告人豆明明供述供认，大概晚上12点至凌晨1点半，邓卫芳叫其说下面有事让其去一趟，其在一楼大厅见到李东翔、邓卫芳、徐流涛，老板徐传科在报警，罗某甲在大门口，后来罗某甲进一楼大厅手里拿着家伙跟老板要一千元钱，老板徐传科趁罗某甲不注意把他放倒，现场的我们几个人一起将罗某甲用打包带捆上，并蒙上他的眼，过了一会，警察来了，看见罗某甲鼻子流血就打120电话，120车到来后将罗某甲送到医院。罗某甲是下午刚到的。
5、被告人邓卫芳供述供认，徐流涛打电话让其下去，下去后见到徐传科，因为罗某甲说自己是杀人犯，我们商量怎么办，徐传科打电话报警时罗某甲从外面进来，罗某甲和老板徐传科要1000元钱，并拿着一把剪刀威胁老板让大伙凑钱徐传科趁罗某甲不注意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将其放倒，打了罗某甲鼻子两拳，我们上去一起将罗某甲捆上，警察来了问明缘由，打120电话，后120车将罗某甲拉走后见到捆他的地方有血。
6、被告人李东翔供述供认，夜间12点半左右，徐传科给邓卫芳打电话让我们男的都下去，到一楼楼梯口时见到罗某甲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在威胁徐传科要1000元钱，徐传科让邓卫芳上去拿1000元去，徐传科去办公室打电话，罗某甲跟着徐传科，邓卫芳下来后罗某甲对邓卫芳说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就杀了你们，徐传科见机把罗某甲放倒夺下剪刀，我们一起上去用打包带将他捆住，后来警察赶到，见罗某甲有血，打120电话，老板娘的大哥赶到，过了一会120车将罗某甲送到医院，徐传科和我们一起将罗某甲送到医院，后来安排转航天医院，120车司机摸了罗某甲一下说没有呼吸了，然后医生就抢救。罗某甲是在头天下午来的，我们五人都对罗某甲拳打脚踢来。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10月24日下午二点左右厂里来了一个东北的新工人，晚上老板徐传科请工人们吃饭并喝酒。后来东北的那个人上楼要抱其，就把这个事告诉了豆明明，徐流涛调出监控看了看，就让其上楼睡觉，没过一会邓卫芳敲门说老板让其下去，下去时看见东北的那个人提着行李在门口站着，徐传科在屋里打110，豆明明让其上楼，其上楼回到宿舍里，过了一会豆明明上来让其去老板娘房间，下楼后见到那个东北人在一楼客厅被捆绑起来了，鼻子有血，地上也有血，听豆明明说那个东北人向老板要钱，不给就把他们杀了。
8、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昨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厂子来了一个新工人，是东北的。来了之后和厂子其他人送了两趟货，晚上八点半左右，徐传科买来酒菜给新工人接风，晚上十点多钟有人在二楼喊其，见是李某甲，问她怎么不睡觉，她告诉其下午来的那个工人是杀人犯，其回到宿舍就打电话报了警。等警察到了其出去看到东北的那个工人被徐传科还有几个工人用绳子捆起来了，地上有几滴血，警察让把这个工人送医院，到了医院一个小时左右就死了。因为这个工人调戏李某甲来，而且说自己是个杀人犯。
9、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4日徐传科去过其超市两次，一次是晚上9、10点钟，一共4、5个厂里的工人，买了1条利群烟、4包啤酒和一些零食。第二次凌晨12点左右，一共3、4个人买了两瓶水。
10、辨认笔录证实，经徐传科、邓卫芳、李东翔分别对六把剪刀照片辨认，均指认3号照片的剪刀是罗某甲持有的那把剪刀。
11、白沟新城中心医院抢救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抢救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4时5分。查体：面部大量鲜血自鼻孔溢出，鼻根部塌陷，右眶周及右颧部软组织肿胀，皮下青紫，。左侧额顶部可触及4cm×4cm头皮肿胀。左小腿中段胫骨前缘1cm皮裂伤，边沿不齐，深达皮下，出血活跃，污染重。CT检查示：右侧额顶部软组织肿胀；右侧肋骨骨折；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双侧鼻骨、左侧筛窦外侧壁骨骨折；左侧上颌窦积液。患者于2016年10月25日4时05分突发意识丧失，无呼吸，心跳停止。初步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4日夜间是其值班。凌晨2点左右救护车送来一病人，病人头部、身上有血迹，且有酒气，怀疑曾大量饮酒，体表发现鼻孔出血，鼻根有塌陷，右眼眶肿胀，皮下青紫，肋骨骨折，凌晨4点多病人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困难，短时间内呼吸、心跳停止。
13、酒精检验报告证实，经对罗某甲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165.26mg/100ml。
1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死者罗某甲胃内物检验，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果、氧化乐果、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15、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证实，经病理检验死者罗某甲脑、心肌、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贫血改变；肺血管内白细胞反映，肺血管内可见脂肪栓子；肺泡萎陷伴代偿性肺气肿。
16、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事发现场位置、现场方位及现场周边情况。
17、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死者罗某甲因颅脑损伤、胸部损伤于2016年10月25日死亡。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死者罗某甲符合在醉酒基础上，全身多部位损伤致肺脂肪栓塞死亡。
19、雄县公安局朱各庄派出所证明证实，接警后出警情况以及送伤者到白沟新城中心医院的事实。经通过公安网专业数据库查询，未发现罗某甲是网上通缉的负案在逃人员。
20、东阳刑警队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徐传科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从白沟中心医院口头传唤到刑警队接受讯问，其供述内容较客观，通过讯问徐传科了解到李东翔、豆明明、邓卫芳、徐流涛参与作案，侦查人员从工业园区传唤上述四人；在对其四人讯问中，李东翔供述客观，态度较好，其他三人供述避重就轻。经对罗某甲与罗某乙DNA鉴定，确定二人系同胞姐弟关系。
21、伊春市公安局说明、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罗某甲不是在侦案件的嫌疑人；罗某甲2003年4月28日因抢劫、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9月9日刑满释放，释放后无犯罪记录。
22、雄县看守所证明、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徐传科在羁押期间同监号在押人员突发重大疾病时对其积极抢救，使得得以及时得救等事实。
23、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条证实，被告人徐传科、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传科1985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被告人徐流涛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被告人豆明明1996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被告人邓卫芳1995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被告人李东翔1998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上述五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传科、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传科、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按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现有证据证明，在被害人与被告人徐传科纠缠过程中，被告人徐传科安排徐流涛、邓卫芳、豆明明、李东翔从楼上下来，徐传科将被害人摔在地上后，其他被告人上手开始制服被害人，并一起用打包带将被害人捆上，用废皮革蒙上被害人的眼睛，随后被告人徐传科向被害人的后背和腿上实施打击，结合其抢救记录，足以证明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传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传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具有自首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邓卫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卫芳具有自首、帮助犯或胁从犯，被告人李东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东翔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帮助犯、胁从犯，其出生日期1998年10月13日为阴历时间，应视为未成年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传科在羁押期间在同监号在押人员突发重大疾病出现生命危险时对其积极救治，可视为一般立功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流涛、豆明明、邓卫芳、李东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以及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般过错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人徐传科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被害人一般过错、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持械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流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被害人一般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豆明明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被害人一般过错、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卫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被害人一般过错、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翔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被害人一般过错、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传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徐流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豆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邓卫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五、被告人李东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春华
审判员 王焕婷
审判员 董福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东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