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哈尔滨恒源运输公司内勤，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栾云曦，黑龙江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某，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张某甲因与上诉人齐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西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及委托代理人栾云曦，上诉人齐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甲与齐某某于2012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生育一女齐美琪（2009年11月11日生）。双方婚后购买车牌号为×××长城轿车一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某甲，双方均认可该车现市值为4万元。双方有白金项链一条，黄金项链一条，白金项链在齐某某处，黄金项链在张某甲处。齐某某婚前在金太阳商场内有摊床一处，其中72000元租金在齐某某处。2012年10月19日，双方购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哈黑副路东侧江霆华府二期第G5幢1单元1503号商品房，房屋总价款为396，554元，首付款120，554元，贷款276，000元。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照，购房合同中购房人为张某甲。房屋首付款系齐某某父亲出资，其余房款系以张某甲名义贷款。双方每月偿还贷款1，960.67元，自2012年11月起共同偿还至2014年12月，共计50，960元。2014年12月27日起，双方分居，此后房屋贷款为张某甲个人按月偿还。
原审原告张某甲诉称：双方于2012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齐美琪，现已5周岁。由于婚前双方缺乏了解，性格不和，导致婚后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同时，齐某某经常不回家，不给付家庭生活所需费用。现双方夫妻感情已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故起诉要求：1、离婚；2、婚生女由张某甲抚养，齐某某承担抚养费；3、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原审被告齐某某辩称：同意离婚，但不同意婚生女由张某甲抚养。因为婚生女现已在齐某某处抚养半年，庭审之前齐某某在家中征求过女儿意见，女儿不愿意跟张某甲共同生活。女儿自述同张某甲母亲居住时，张某甲母亲不让其睡床，只能睡沙发，且齐某某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孩子的花销比较大，张某甲父母的经济条件也不如齐某某父母。张某甲起诉称齐某某不给付家庭所需费用不属实，家中花销齐某某也在承担。张某甲所述齐某某不回家的问题更是不存在，齐某某不回家的时候都在齐某某父亲处。家里的家务也都是齐某某在做。
原审判决认为：张某甲要求离婚，齐某某同意，应予准许。双方均要求抚养女儿，因其女儿年幼，以随母亲生活为宜。综合考虑双方情况，齐某某以每月给付抚养费1，200元为宜。双方婚后购买的长城轿车（车牌号×××），双方均同意归齐某某所有，应予准许，张某甲应配合齐某某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齐某某主张该车辆实为其父亲购买，非共同财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市场价为4万元，齐某某应给付张某甲车辆折价款20，000元。张某甲主张有STOM手表一块在齐某某处，齐某某同意返还，应予准许。双方有项链两条，在张某甲处的黄金项链以归张某甲所有为宜，在齐某某处的白金项链以归齐某某所有为宜。齐某某主张双方向其父亲借房屋首付款120，000元，张某甲主张该款项系赠予，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双方均认可房屋首付款120，000元系齐某某父亲出资，齐某某的主张与其提供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系双方共同债务，以双方各承担一半为宜。因该笔借款债权人系齐某某父亲，张某甲可将应由其承担的60，000元给付齐某某，由齐某某偿还债权人。共同住房购房合同中购房人为张某甲，以张某甲名义贷款，双方均同意该房屋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给付齐某某房屋折价款，应予准许。双方均认可现房屋市值仍为购买价格，张某甲应给付齐某某房屋首付款120，554元的一半即60，277元及双方共同偿还贷款50，960元的一半即25，480元。齐某某婚前在金太阳商场内有摊床一处，收取租金72，000元，张某甲要求分割，该租金系齐某某婚前财产产生的孳息，系齐某某个人财产。且双方分居后齐某某独自承担婚生女生活费用，齐某某称租金已用于其与女儿共同生活，张某甲又未提供该租金现仍存在的证据。故张某甲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齐某某主张双方除欠其父亲房屋首付款外，还欠其父亲房屋进户费11，699元以及开店进货款100，000元，张某甲否认该款项系齐某某父亲出资，齐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甲与被告齐某某离婚；二、双方女儿齐美琪（2009年11月11日生）归原告张某甲抚养，被告齐某某自2015年7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1，200元，至齐美琪满18周岁止；三、个人衣物归各自，共同财产黄金项链一条归原告所有，白金项链一条归被告所有。STOM手表一块归原告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长城轿车一辆（车牌号×××），归被告齐某某所有，被告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甲车辆折价款20，000元，原告张某甲配合被告齐某某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四、原告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齐某某共同债务中应承担的60，000元，共同债务120，000元由被告齐某某负责偿还；五、坐落于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哈黑副路东侧江霆华府二期第G5幢1单元1503号房屋由原告张某甲居住使用，待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条件成就时自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张某甲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齐某某房屋折价款85757元。被告齐某某自行解决住处；六、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给付款项，给付义务人如逾期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被告各负担150元。
原审原告张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某甲给付齐某某60，000元债务主体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张某甲欠齐某某60，000元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甲欠齐某某父亲60，000元，齐某某与其父亲恶意串通，伪造120，000元债务让张某甲负债，以达到不付扶养费。2012年购买商品房时，根本没有向齐某某父亲借过120，000元债务，假如真实夫妻二人借款，齐某某父亲只要求齐某某一人出具借据而不要求张某甲在借据上签字不符合常理。原审时齐某某出示了欠其父亲债务的借据，原审对100，000元债务不予支持，却支持了120，000元债务错误。假设这120，000元债务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也只能由债权人获得债权。原审法院认定72，000元摊床租金为齐某某个人财产错误。张某甲与齐某某于2007年即以夫妻名义同居并共同从事个体经营，2009年生育女儿，2012年齐某某年满22周岁时登记领取结婚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期间购置摊床虽不能认定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但张某甲拥有摊床的共有权是事实，摊床租金有一半属于张某甲也是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齐某某每月负担女儿扶抚养费1，200元，判决张某甲给付齐某某所谓的债务145，757元，齐某某实际一文钱抚养费也不用支付。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重审。
庭审中，张某甲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二审：1、判决72，000元摊床租金的36，000元归张某甲所有；2、婚生女抚养费由每月1，200元的基础上增加800元；3、判决共有摊床的一半归张某甲所有；4、判决另外两处房产及两辆汽车系张某甲与齐某某共有，其中一半归张某甲所有。
原审被告齐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20，000元购房款是借款，不是我父亲支付买房的费用。孩子一直在我处将近一年时间，张某甲根本没有去看孩子，而且孩子不愿意与张某甲生活。商铺是婚前购买，在这之前我的钱都是与孩子共同花销。不同意张某甲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某甲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审理。
原审被告齐某某不同意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婚生女由齐某某抚养，张某甲每月承担抚养费1，200元。要求确认100，000元进货款及进户费11，699元为共同债务，由张某甲和齐某某共同偿还。要求张某甲返还齐某某父亲装修费用及购置家俱家电费用97，000元。
原审原告张某甲辩称：不同意齐某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判令婚生女归张某甲抚养及判决不支持齐某某主张的欠其父亲的100，000元债务及进户费正确。齐某某在二审中提出97，000元家俱家电款是其父亲出资无证据支持，张某甲与齐某某共同生活了八年共同经营摊床，有可观收入，所有添置的家俱家电资金均是来自经营收入。请求二审驳回齐某某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张某甲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A1、交行客户交易清单。意在证明：张某甲每月工资收入仅为3，000元以内，其中仅房贷一项要偿还1，908元，仅剩不足1，000元用于生活，无力支付齐某某的房屋对价款。
证据A2、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意在证明：张某甲作为涉诉房的贷款人每月还贷1，908元，双方2012年2月22日登记成为合法夫妻，2012年10月19日购商品房一审认定双方共有，而对双方2007开始同居，2008年双方购置的摊床半年租金72，000元收入，认定是齐某某个人收益（孳息）是违背事实的。
证据A3、齐美琪病例。意在证明：齐美琪患慢性疾病，需经常住院治疗，一审判决齐某某承担的抚养费1，200元不足以抚养（治疗）齐美琪。
证据A4、宾馆入住记录。意在证明：因齐某某多次夜不归宿在宾馆与他人开房，由此引起矛盾，并导致离婚。齐某某是有过错的，因其有不良行为不利于对齐美琪的教育、抚养，女儿齐美琪应由无过错的张某甲抚养为宜。
证据A5、鉴定申请书，来源张某甲，意在证明：2012年10月在购买商品房时未向其父借款，借据是伪造的。
证据A6、照片。意在证明：2007年双方举行婚礼并同居共同经营摊床。
证据A7、车辆信息查询单二份。意在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同居期间共同出资于2008年和2010年购置的两辆车为二人共同财产。
证据A8、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宋某某、张某乙、董某某出庭。意在证明：（1）双方于2007年举办婚礼同居，自同居开始就从事摊床经营；（2）齐某某始终在从事商业经营不是在他人处打工；（3）双方2008年共同出资购置摊床是共有财产；（4）双方从同居、登记结婚到离婚七年里还购置了另外二处房产、三部车辆、二处房产登记在齐某某名下，一部车辆、一处贷款商品房登记在张某甲的名下。
证人张某乙、宋某某、董某某出庭证明：张某甲与齐某某2007年8月18日结婚，2009年生了女儿，婚后买了3辆车，一个床子，一个旅店，一个商品房。
齐某某对张某甲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张某甲每个月的收入不止这些钱；证据A2、没有异议，还贷款数额属实，金太阳租金72，000元有异议；证据A3、抚养费每个月1，200有异议；证据A4、无法证明齐某某是夜不归宿，张某甲的证人都某甲的亲属，齐某某的证人都某乙；证据A5、齐某某给其父亲写的欠条是真实的；证据A6、2007年举办的婚礼仪式是事实，但是摊床共同经营有异议；证据A7、是婚姻未登记之前购买的车辆，有异议；证据A8、三证人与张某甲都是亲属或同学关系，很有可能做假证，金太阳商铺从接手到现在，经营时间与证人所某某。
本院确认：证据A1、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张某甲的每月收入情况，但不能作为张某甲主张无力支付齐某某房屋对价款的证据；证据A2、不能证明摊床是张某甲与齐某某共同购买；证据A3、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4、张某甲以此意在证明齐某某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A5、鉴定申请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申请鉴定的内容（欠据），在原审庭审中，张某甲对购房首付款120，000元是由齐某某父亲交纳并未提出异议，不予采信；证据A6、不能证明张某甲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A7、该两辆汽车在原审诉讼中张某甲并未主张，齐某某亦不同意在本案中审理，故不予认定；A8、证人张某乙、宋某某、董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张某甲的主张，且两辆汽车和两处房产在原审诉讼中张某甲并未主张，齐某某亦不同意在本案中审理，故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张某甲起诉要求与齐某某离婚，齐某某同意离婚，原判准许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张某甲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问题。原审中，张某甲对摊床及租金、子女抚养费问题已经有明确的主张，不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审理；齐某某名下的两辆汽车和两处房产，属于张某甲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齐某某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张某甲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张某甲上诉主张的120，000元债务主体问题。张某甲与齐某某购买商品房，张某甲承认首付款120，000元是齐某某父亲交纳，齐某某父亲并未明确表示该款是赠与给张某甲和齐某某双方或任何其中一方，并且齐某某给其父亲出具了欠据，原审将该笔款认定为债务，确定由齐某某承担，由张某甲给付齐某某该笔债务60，000元并无不当，张某甲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甲主张摊床及摊床租金问题。摊床是2008年购买，张某甲主张该摊床应是其与齐某某共有，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虽然摊床租金在齐某某处，齐某某主张该款已经用于家庭和抚养子女支出，张某甲又未能提供该笔款项尚存在的相关证据，对张某甲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甲主张子女抚养费问题。根据双方工作的实际情况，原审判令齐某某每月给付婚生女抚养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张某甲请求增加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某某主张婚生女抚养权的问题。齐某某与张某甲婚生女齐美琪，目前年龄尚幼，原审判令由张某甲抚养，齐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并无不当，齐某某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某某要求确认100，000元进货款及进户费11，699元为共同债务问题。齐某某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装修费用及问题。齐某某要求张某甲返还齐某某父亲购置家俱家电费用97，000元，齐某某该项主张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其父亲出资购买或装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300元，上诉人齐某某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曲云鹏
审判员 贾延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 翀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