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延升。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希娟，女。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世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
原审第三人：张立芸，女。
上诉人徐延升、范希娟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原审第三人张立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敏一审诉称：2013年10月，徐延升、范希娟向王敏借款共计592000元，至2013年12月14日仍欠452000元。后王敏要求徐延升、范希娟还款并以其日照梦翔运动花园楼房为该借款担保，双方协商未果。徐延升、范希娟为逃避债务于2013年11月21日以范希娟的名义与张立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其日照梦翔运动花园19号楼楼房一处无偿转让给张立芸，请求依法撤销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由徐延升、范希娟承担诉讼费用。王敏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其诉讼请求内容为要求依法撤销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转让财产的行为。
徐延升、范希娟一审答辩称：对王敏提出的事实无异议，但应驳回王敏的诉讼请求。王敏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因王敏提出的是合同撤销的诉讼，本案房屋买卖协议是范希娟和张立芸达成的，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应当是范希娟、张立芸。王敏请求事项是撤销房屋买卖协议，是合同撤销之诉，而王敏在理由部分陈述的是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处分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应当提出行政诉讼。房屋买卖行为也就是房屋过户行为，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双方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只是房屋处分行为的一个前提，并不是房屋买卖过户行为。对王敏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其诉求目的明确的诉讼请求内容，徐延升、范希娟当庭辩称本案与（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属于重复诉讼。
张立芸述称：同徐延升、范希娟的辩解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延升、范希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徐延升先后向王敏借款592000元。2013年11月21日，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范希娟与张立芸（系范希娟之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范希娟将其名下位于海曲西路北梦翔运动花园19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以4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立芸，日照市房管局为张立芸办理了编号为20131121035的产权证书。2013年12月4日，王敏、徐延升、范希娟因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情况发生纠纷并报警，当日王敏、徐延升、范希娟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日照路派出所达成协议一份，对徐延升、范希娟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后王敏、徐延升、范希娟根据该协议对徐延升、范希娟所有的车辆、茶叶、电脑、冰柜等物品作价抵顶徐延升、范希娟所欠部分借款，亦以现金还款方式归还部分借款，至2013年12月14日徐延升、范希娟尚欠王敏借款444700元，该款经王敏催要未果。
2013年12月24日，王敏以徐延升、范希娟未及时偿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徐延升、范希娟偿还借款，案号为（2014）东民一初字第304号（以下简称为“30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同日，王敏以徐延升、范希娟将上述房屋转让过户给张立芸、严重损害其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房屋过户行为，案号为（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以下简称为“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2014年3月13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对30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民事判决，认定王敏与徐延升、范希娟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徐延升、范希娟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王敏借款444700元。后徐延升、范希娟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日民一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对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徐延升、范希娟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张立芸名下且张立芸未支付对价，徐延升、范希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以对王敏偿还债务，亦未再偿还过借款，徐延升、范希娟转让房产的行为已对王敏的债权造成侵害，并判决撤销上述房屋过户行为。后张立芸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日商终字第301号民事裁定，认定房屋过户属于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的行政管理行为而非民事行为，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敏的起诉。
同时查明：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及房屋过户至张立芸名下后，徐延升、范希娟继续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013年12月14日后徐延升、范希娟未再偿还过王敏的借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范希云（系张立芸之女，范希娟之姐，当时为证人身份）于该案第一、二次庭审时均陈述涉案房屋系范希云替张立芸通过代范希娟、徐延升偿还借款、欠款、贷款等方式出资购买，所有权人为张立芸；范希娟、徐延升、张立芸于该案第三次庭审时仍表示涉案房屋系由范希娟出售给张立芸。其中，该案第三次庭审时，范希云以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范希云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未提异议。
庭审中，张立芸还辩称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10月22日（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二审审理期间）向范希娟支付了房款414000元并提交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经传唤，张立芸未到庭对该款项来源进行陈述，徐延升、范希娟亦未到庭对该款项的支配情况进行陈述。后经再次传唤，徐延升到庭称其与范希娟收到张立芸转账款项后已用于归还多项他人欠款，之所以未用于归还王敏借款，系因为欠王敏借款晚于他人，且当时双方正处于诉讼过程中，现无一次性偿付王敏借款的能力。经查，上述转账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2日，自徐军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存入张立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1内350000元，另张立芸账户现金存入70000元，后当日自张立芸上述账户转账存入范希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8内414000元，随后又于当日自范希娟上述账户转账存入范希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43账户内414000元。其中，徐军与范希云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王敏与徐延升、范希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徐延升、范希娟通过范希娟与张立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张立芸名下的事实，王敏与徐延升、范希娟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王敏与徐延升、范希娟诉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的撤销权诉讼；2、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将之过户至张立芸名下的行为是否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并已对王敏债权造成了侵害，即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当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行为的权利。其在性质上是债权人享有的附属于债权的实体法规定的一项实体权利。撤销权行使的结果，使债务人的行为归于无效，债务人在该财产上的地位得以恢复，目的是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系形成权。同时，撤销权行使时，债权人撤销的是债务人处分财产予第三人的行为，其请求自然具有返还利益的内容，亦具有请求权的性质。本案王敏作为系争债权债务的债权人，徐延升、范希娟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徐延升、范希娟实施了处分财产予第三人的行为，王敏提起撤销权诉讼当然具有撤销权请求权的权利行使基础，王敏有权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主体适格，对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关于王敏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延升、范希娟辩称本案与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属于重复诉讼及房屋买卖行为即过户行为属行政行为的问题，本案请求权指向的内容与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指向的内容不同，本案原告请求权行使的内容指向对象是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通过签订买卖合同转让房屋的行为，行为的内容包括转让的方式、手段及转让财产过程中与转让财产相关的民事活动，房屋过户登记是行为完成的结果，是转让不动产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要件，不能因转让过程中涉及的环节包含房屋过户登记即当然认为属行政诉讼范畴。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请求权指向的内容系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结果行为，与本案请求权的内容不同，况且本案王敏并未要求撤销登记行为，故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要件：1、债务人具有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侵害；3、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受让人对此知情。具体到本案而言，徐延升、范希娟作为欠付王敏借款的债务人一方，在尚未清偿王敏借款的情况下，范希娟与张立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系上述债务存续期间转让财产的行为，虽然范希娟与张立芸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了414000元的对价，张立芸也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向徐延升、范希娟支付协议约定的房屋对价，但认定债务人是否是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应依据实质判断标准，而不能单纯依据合同或履行合同的表面形式。徐延升、范希娟是否具有基于该协议取得房屋对价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取得与涉案房屋价值相当的价款，也即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是否为有偿且对价合理的转让行为，应结合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
1、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以及徐延升、范希娟、张立芸主张的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支付对价的转账行为在时间发生上具有一定的伴随性。首先，徐延升自2013年10月起先后向王敏借款，至2013年12月14日尚欠王敏444700元，因未及时还款引发王敏与徐延升、范希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先后经一审、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判决维持原判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确定了徐延升、范希娟履行义务的内容。而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即发生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较短时间内，王敏即于2013年12月24日起诉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过户行为，该案亦经一审、二审审理，于2014年12月19日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关于撤销涉案房屋过户行为的民事判决，直至王敏于2015年1月13日以本案另行起诉，而徐延升、范希娟于本案中主张的支付涉案房屋对价的转账行为即发生于上述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
2、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常理。根据房屋买卖一般交易习惯分析，房屋出售人目的在于取得与房屋价值相当的以货币为主要形式的对价，以满足对货币使用价值的需求，房屋买受人目的在于取得房屋相关权益，以满足其对房屋使用、收益等需求，而在涉案房屋协议签订以及所涉房屋过户至张立芸名下之后较长时间内，徐延升、范希娟作为出售人未自张立芸处取得协议约定价款，张立芸作为买受人未实际入住或取得收益而由徐延升、范希娟继续居住使用，不符常理。
3、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具有特殊紧密的亲属关系。在徐延升、范希娟欠付王敏借款未还的情况下，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其中，张立芸系范希娟之母，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亦具有一定伴随性的情况下并考虑涉案房屋在协议签订并过户后较长时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不排除徐延升、范希娟将名下财产以合法形式转移至其亲属名下的可能。
4、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对价款支付及诉争房屋的实际买受主体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房屋买卖价款支付，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于101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审理过程中陈述系范希云替张立芸代还徐延升、范希娟欠款等方式已经支付，而张立芸又于该案二审期间通过转账方式转至范希娟名下合同约定数额价款并于本案中主张系支付合同对价，由此可见，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先是在一审期间陈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了对价，后又在二审期间放弃一审期间对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的陈述，转而以转账的方式证明履行对价支付义务，从而说明，协议签订后、王敏主张撤销涉案房屋过户转让行为之前，张立芸并未支付房屋对价，而是在二审期间才通过转账方式汇入范希娟名下账户合同约定数额价款。
5、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主张的通过转账进行对价支付所涉款项往来系循环发生在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之间及与徐延升、范希娟及张立芸有近亲属关系的案外人之间，并系同日依次发生，具有时间上的紧随性。在徐延升、范希娟成诉的情况下，足以产生徐延升、范希娟、张立芸及其近亲属通过银行转账行为从形式上完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义务的履行而实际是无偿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高度合理怀疑，且该转账款项未被用于及时清偿王敏债务，在徐延升、范希娟尚未清偿所欠付王敏较大数额借款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徐延升、范希娟系有偿转让财产。
综上，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发生在具有紧密关系的当事人之间，而徐延升、范希娟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售人又对王敏负有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价款相当数额的债务，并在该债务清偿之前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转让涉案房屋，不能排除徐延升、范希娟以上述形式妨害王敏通过对该房屋主张权利的途径以实现债权的可能，故不足以通过房屋买卖协议即认定徐延升、范希娟具有基于房屋买卖协议转让房产以取得相应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基于以上第4、5点分析，张立芸与范希娟之间的转账行为也不足以认定系张立芸支付房屋对价及徐延升、范希娟已基于房屋转让取得该对价。故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之间虽从形式上存在签订协议约定价款转让房屋的行为及支付约定数额的行为，但徐延升、范希娟与张立芸之间无实质上履行该合同以实现合同所载交易内容的意图及结果，应认定涉案房屋转让行为属徐延升、范希娟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虞。在徐延升、范希娟未举证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王敏借款的情况下，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考量，应认定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使得徐延升、范希娟对王敏清偿债务的财产在价值上得以减少，已对王敏的债权造成侵害。故本案债权人撤销权已具备成立要件，王敏有权对涉案房产转让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对徐延升、范希娟通过由范希娟于2013年11月21日与张立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徐延升、范希娟通过由范希娟与张立芸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买卖协议转让范希娟名下位于日照市海曲西路北梦翔运动花园019幢03单元202号房屋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延升、范希娟负担。
上诉人徐延升、范希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与（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相同，属于重复诉讼，且转让房屋的行为是房屋管理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必须通过房屋管理机关的过户、审查才能转让，被上诉人不能起诉撤销房屋转让行为，只能提起行政诉讼。张立芸已付款给上诉人，上诉人转让房屋的行为属于有偿转让。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敏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与（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能否起诉撤销房屋转让行为？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房屋转让是否是有偿转让？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被上诉人王敏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范希娟与张立芸的房屋过户行为，该行为属于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的行政管理行为而非民事行为，该请求权指向的内容系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结果行为；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敏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上诉人范希娟与原审第三人张立芸的房屋转让行为，该请求权行使的内容指向对象是上诉人范希娟与原审第三人张立芸通过签订买卖合同转让房屋的行为，该行为包括转让的方式、手段及转让财产过程中与转让财产相关的民事活动，故本案请求权指向的内容与（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指向的内容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且本案指向行为系民事行为，受民事法律调整，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上诉人关于本案与（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相同，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不能起诉撤销房屋转让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两上诉人在债务存续期间尚未清偿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将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虽然双方在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了房屋转让价款，但在房屋过户至原审第三人张立芸名下很长时间内，两上诉人未自原审第三人张立芸处取得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且张立芸作为买受人亦未实际入住或取得收益，房屋由两上诉人继续居住使用，与房屋交易习惯不符。对于房屋买卖价款的支付，两上诉人及张立芸在（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陈述，涉案房屋系范希云（张立芸之女，范希娟之姐）替张立芸通过代两上诉人偿还借款、欠款、贷款等方式出资购买，价款已经支付，而在本案中，两上诉人主张张立芸于2014年10月22日即（2014）东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二审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两上诉人支付房屋买卖价款，两次陈述相矛盾。且该房屋买卖价款系徐军（范希云之夫）转账存入张立芸账户350000元，加之张立芸存入70000元，张立芸转账存入范希娟账户414000元，范希娟又存入范希云账户414000元，该款项于同一天往来循环于上诉人范希娟、原审第三人张立芸及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有近亲属关系的案外人之间，足以产生两上诉人将名下财产以合法形式转移至其亲属名下，逃避债务的高度合理怀疑，且该转账款项未被用于及时清偿被上诉人王敏债务，原审基于保护债权人利益考虑未认定上诉人徐延升、范希娟系有偿转让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与张立芸的房屋转让系有偿转让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延升、范希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玉国
审 判 员 韩文卓
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