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南刑初字第6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男，1944年8月2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被害人伍斌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46年12月27日生，汉族，退休职工，系被害人伍斌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女，1996年9月27日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伍斌之女。被告人邓成军，男，1973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原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都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贵黔，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成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亲属伍某1、姜某、伍某2又以要求邓成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黔南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邓成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判令邓成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邓成军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黔高刑一终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发回后，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于2015年12月2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2016年10月12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成军及其辩护人唐贵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姜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因上学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3月6日22时许，被害人伍某3与妻子回家途经都匀市文某洗浴中心路段时，伍某3与被告人邓成军和另一名男子（另案处理）身体发生碰撞，邓成军和该名男子与伍某3发生争吵和打斗，在打斗中邓成军持匕首刺杀伍某3身体数刀致其死亡。邓成军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针对被害人致命部位有多次伤害，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以下证据佐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姜某、伍某2要求被告人邓成军赔偿丧葬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13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000元，共计526340元。本案初审中，被告人邓成军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只有自己与被害人打斗，无他人参与；自己先被被害人用枪敲打（才刺杀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要求，被告人邓成军表示应该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对邓成军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2、邓成军是在被追击的情况下，反身持刀捅被害人颈、胸、腹部位，系防卫过当；3、邓成军有坦白情节。重审中，被告人邓成军辩护系出于防卫才持刀刺杀，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本无矛盾，系因在路上相撞突发矛盾而相互斗殴，被告人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2、被害人当时并非执行公务，在打斗中违法使用枪支，存在重大过错；3、枪支相比刀具具有更大的杀伤力，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6日22时许，被害人伍某3与妻子杨某2回家途经都匀市石板街坡脚文某洗浴中心路段时，与被告人邓成军及另一男子（另案处理）发生肢体冲撞，伍某3与对方发生口角，后矛盾激化发生打斗。打斗中，邓成军持刀刺杀伍某3颈、胸、腹、手等部位数刀，致伍某3死亡。经都匀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伍某3系因大量失血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被告人邓成军作案后潜逃外地，于2014年5月27日在浙江省余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3月6日23时许，被害人伍某3之妻到公安机关报案，称伍某3在都匀市文某路段与两名男子发生纠纷，伍某3被对方持刀杀死。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发现邓成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去向不明。2014年5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邓成军在浙江省余姚市被抓获。邓到案后，对其杀害伍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附图片）1、《伍某3被杀案现场勘查笔录》附图片，证实：现场位于都匀市民族路，路上有一滩180cm×125cm的血迹，血迹往东约60米是林业局，往西约150米是小十字，北10米为中国银行体育场储蓄所，南8米为一栋州政府宿舍。2、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图片，证实：2014年6月1日19时35分，在邓成军的指引下，对1998年3月6日邓成军刺杀伍某3的现场进行指认。三、都匀市公安局98刑字第20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伍某3颈部正中有一2×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颈锁骨，相应部位器官、血管断离，食道内有血块；左侧胸部腋前线第三肋处皮肤有一1.2×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深达胸腔；左下腹有一2×0.2cm创口，创深达腹腔；左上臂外侧皮肤有一2×0.2cm创口，深达骨膜；左手掌拇指与食指间有一3.5×0.2cm创口，创缘整齐。鉴定意见：伍某3因大量失血并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四、邓成军户籍证明，证实邓成军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五、证人证言：1、杨某2（伍某3之妻）证实：1998年3月6日晚22时40分左右，我与伍某3返家途中行至文某门口时，对面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向我们走来，走过旁边时撞到伍某3，那个高个子上前一拳重重的打在伍某3的头部，矮个子拿出一把刀，伍某3就和他们对打起来，他们两个打到体育场的栏杆边，我拉伍某3时，伍某3说被杀了。伍某3在文某门口被打以后拿枪出来，他们见伍某3拿枪出来也不跑，并且跟伍某3对打，一直打到栏杆处，把伍某3打倒在地后他们才往州林业局方向跑。当时伍某3想去追他们，我跑上前去把伍某3拉到，走到口腔中心对面又遇到他两个跑回来，高个子就用刀来杀伍某3，伍某3当时就没有还手的余地，伍某3用枪朝地面打了一枪，高个子还继续杀伍某3，他们跑了以后伍某3才倒在地上。高个子头戴一顶帽子，穿黑色的休闲服，个子1.75米以上，矮个子最多1.60米左右。伍某3被撞后，对方两名男子对我们不依不饶，其中高个子从身上将刀掏出在伍某3面前挥舞，伍某3就掏出枪与高个子抓扯起来。当年我遇到这件事的时候心中非常慌张，没有太多去注意对方的明显特征，只记得高个子身高大约1.70-1.75米，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中等身材；另一名男子身高约1.60米。我的确看见对方高个男子拿有刀的，但刀的特征记不清了。2、姜某（伍某3之母）证实：伍某3是黔南州林业学校保卫科干事，为维护学校正常秩序，分局决定配发一支五四式手枪及一个公共持枪证给黔南州林业学校，因当时学校保卫干事只有伍某3是正式公职人员，所以这支枪及持枪证就配发给了伍某3。3、李某1（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事发当晚，我和老乡朱某骑人力三轮车经过林业局大门口下面，看见一男子（穿黑皮衣）手里拿枪追两名男子，两名男子返过身来跑到拿枪人的面前，一男子用手将拿枪人的手控制住，同时持刀刺拿枪人的脖子，拿枪人倒地时枪就响了，两名男子往州医院方向跑了，女子喊我和朱某救他，我和朱某将被害人抬上三轮车送往州医院抢救。4、朱某（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事发当天晚上11时许，我骑黄包车经过文某门口时，看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在打另一名男子（穿黑色皮夹克），并将其打坐在花池里，之后打人的两名男子朝州林业局方向逃跑，被打的男子追了上去，在林业局门口追上两名男子，之后听到一声枪响，被打的男子倒在了地上。一女子喊我帮送医院，我和李某1将那男子送往州医院，到医院时该男子已经死亡。两个男的都动手打的，高的那男的手里拿有一把尺把长的匕首。我站在距现场20米远的地方。我听到两声枪响，一枪在文某门口打的，另一枪是在州林业局门口打的。5、张某（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事发当晚，我在市防疫站宿舍楼下见一男子在追，后面有一名女子喊不要追了，算了，后面的男子追上前去抱住前面一名男子，这时听见一声枪响，女子赶上去问伤到什么部位，女子喊三轮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6、李某2（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事发当晚，我看见大力士公司门口有两男子拉扯，其中一人手上好像拿有一把刀，一女子在旁边劝，其中一人把另一人推倒在花坛旁的铁丝网上，然后见有一男子沿人行道向州林业局方向跑，后面一人在追，跑到口腔医院附近时听到一声枪响，一个女的去扶，另两个男子跑了。7、王某（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事发当晚我开出租车从州医院向人民剧场方向行驶，在林业局转弯处看到跑来两名男子，身后有一男子在追赶，之后听到枪响，追赶的男子倒在地上，他的枪也掉落在地上。8、姚某（现场目击证人）证实：1998年3月6日晚上11点左右，我驾驶出租车从林业局往小十字方向开去，到体育馆前看见前方文峰池门口电杆脚处有两个男的在打架，有一个女的在拉架，当时我停下车坐在车内观看，见他们打了几下又冲到大会场边人行道上打，其中一人手持大概不到一尺长的东西往另一个头上打，然后被打的那人往林业局方向跑，手拿东西的那个人在后面追，有两三个可能是看热闹的人也跟在后头跑，当时对打的两个人都是讲都匀话，一直在对骂，旁边那个女的不停地喊住手。9、杨金华（现场目击证人）证实：1998年3月6日晚上11时许，我在文某外面马路边逛，突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看见在文某外马路边有人打架，是四个人，一个穿皮衣的手上拿着一支手枪，另外一个男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另一个穿夹克，拿枪的人在用枪把敲穿夹克的人的头，拿刀的在拉拿枪的，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在拉拿枪的人。不知怎么就扯到马路对面（靠大会场）花坛边，就听围观的有人说：“下枪”，见拿刀的人用手扯拿枪人的手，拿枪的人看样子是想上膛，但是穿夹克的人又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之后三人就往州林业局方向跑了，两人一前一后往人行道上跑，另一人在马路上追，约几分后就听到林业局方向有一声枪响。10、蒙某（邓成军朋友）证实：邓成军在冬天经常穿一件西装领夹克皮衣，黑色。邓成军有一顶黑色的太阳帽，帽子前面有一个圆形的标志。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顶帽子进行辨认，确认是邓成军的帽子。11、吴某（邓成军朋友），证实：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顶帽子进行辨认，确认见到邓成军戴过这顶帽子。12、刘某1（邓成军表兄）证实：1998年3月12日早上8点过，邓成军带着妻子覃加梅到杭州东站后与刘某1联系，想要在杭州找工作。13、黎某（邓成军长辈）证实：1998年3月，听邓某之母说邓成军在外面杀了人，从那以后没有见过邓成军。14、刘某2（小围寨农村合作基金会记账员）证实：小六（邓成军）的爱人小梅（覃加梅）打电话过来，叫我叫他父母接电话，我说她家没人，她就让我带句话给她父母，说他们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然后电话就挂了。15、胡某1（广东中山宝元鞋厂员工）证实：1995年我带过胡某2、胡某3、胡某4、邓成梅四个人进厂里打工。对公安民警出示的帽子照片进行了辨认，称是公司去年中秋节以优惠价由员工订的，按道理不对外销售，邓成梅和吴国兰是去年中秋后才走的，她们有没有帽子我不知道，但是其他人中秋节前走的，肯定没有帽子。16、石某（平塘者密人，时在杭州务工）证实：我于1998年3月16日下午5点过钟在杭州市下沙镇老乡杨众书租的房子那里看见过照片中的女子（覃加梅），同行的还有一个青年男子（能辨认出公安机关出示的邓成军照片），该男子后脑勺上有一处伤，很新鲜，还没有结痂。17、杨启刚（平塘者密人，时在杭州务工）证实：经对公安民警出示覃加梅、邓成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说其于1998年3月12日上午11时许在杭州市下沙镇的出租屋见过这两人，是老乡刘某1带来的。18、邓成梅（邓成军之妹）证实：十多年前邓成军外出打工，1996年以来一直未见过面。19、潘某1（邓成军舅父）证实：十多年前听潘某2讲邓成军在大会场附近和人发生矛盾，邓成军把一名保安杀死了；后来，邓某问我“邓成军杀人了，你姐来家有没有跟你们讲这事”我说“讲过的，但是邓成军跑了，也没什么办法”。20、潘某2（邓成军之母）证实：儿子邓成军带着他的妻子覃加梅于1998年3月9日离开家，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知道。21、邓某（邓成军之父）证实：邓成军自1998年3月外出打工，至今未回过家。邓成军走了之后我才听说邓成军走之前那段时间在都匀大会场那里发生一桩命案，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公安民警就会到家来找邓成军。22、覃加梅（邓成军之妻）证实：我与丈夫于1998年离开都匀外出打工，离开都匀后邓成军再也没有回过都匀，我回过两次。六、被告人邓成军的供述与辩解：1998年3月6日晚上19时许，我从地宫游戏厅出来准备去人民剧场附近找她（妻子覃加梅），没走几米，没注意就和迎面来的一名男子撞在了一起，那名男子见我撞了他后，就开始骂我，当时我也年轻气盛，回骂了几句，随后我们两人开始发生推搡继而发生打斗，我们一路从地宫这边的人行道打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当时我用拳头打他的脸部，用脚踢他，然后这名男子用右手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猛地砸我的头部几下，我当时一下子就感觉有点晕了，我估计打不过，于是我从地宫对面的人行道斜着往黔南州林业局方向跑，那名男子就在我后面追我，当我跑的时候，听见一声很响的声音，紧接着我听那名男子说：“不要跑，下次老子遇见你要搞死你！”我一听后，意识到这名男子手里拿的是枪，当时我想这个男的有枪，以后遇见我真的把我搞死了，我就太冤了，于是我萌生了先下手为强杀掉他的念头，于是我就跑了回去，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这名男子又用枪指着我扣动了扳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枪没有响，于是我冲上去和这名男子缠斗在一起，用左手抓他的肩膀处，然后用右手拿出我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地捅刺了他胸、腹部五六刀，接着这名男子就倒在了地上，我就逃离现场。这把匕首是我在事发一年多前在都匀三街附近路边摊购买的，事发后我外逃时将这把匕首带到了浙江，不知什么时候把匕首弄丢了。匕首长约20㎝，宽约1㎝左右。案发当天我穿一件浅色的西服，一条蓝色西裤及一件深色的内衬，头戴一顶（深）黑色带帽檐的棒球帽，帽上有一个圆形的标志图案，这顶帽子是我妹在外地打工带回来的。七、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公安机关是通过在案发现场发现并提取的一顶绿色太阳帽进行嫌疑人的走访排查，最终查明家住都匀市庆丰村的邓成军有一顶同款太阳帽，但邓成军在案发后已经离家外出，去向不明。公安机关结合其他侦查情况，锁定邓成军为犯罪嫌疑人并展开追逃。2、杨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2（被害人妻子）于2016年8月23日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男子（邓成军）系持刀杀害伍某3的凶手。3、都匀市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本案物证—绿色太阳帽一顶系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后因单位搬迁而未找到。4、询问邓成梅的笔录一份、邓成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6年7月14日，邓成梅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男子（邓成军到案后照片）系其兄邓成军，并确认曾将在广东中山鞋厂所得帽子送给邓成军；②2016年8月22日，邓成梅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帽子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帽子系自己在广东中山的工厂务工时单位发放所得。5、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另一份《情况说明》、二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公安机关在排查嫌疑人时到邓成军家中提取邓成军本人正面照片一张；②2016年8月22日，邓成梅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男子（邓成军案发前旧照片）系其兄邓成军；③2016年8月23日，杨某2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男子（邓成军案发前旧照片）系杀害伍某3的凶手（邓成军）。上述证据经初审、重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成军在与被害人伍某3突发纠纷矛盾过程中，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并在中途逃离现场时，突然返回并持刀刺杀被害人颈、胸、腹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邓成军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明显，犯意坚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成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使用枪支问题，根据本案证人证实，不排除被害人是在已被刺伤的情况下才使用枪支的可能，故对被害人使用枪支行为的正当合法性本案不作评价。再者，被害人实际并未使用枪支射击被告人，被告人的主观臆测，显然不能成为其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的正当理由。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被害人违法使用枪支，存在过错为由，提出被告人成立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成军提出仅一人作案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的妻子及其他多名现场目击证人均能证实有另一嫌疑男子参与作案，被告人否认他人参与作案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成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坦白，但也由于被告人邓成军否认他人参与作案，致使其他犯罪嫌疑人尚未查明到案，因此，本院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酌定量处相应刑罚。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赔偿请求，其中，因被害人伍某3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部分，依法应当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事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当前司法实践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赔偿请求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成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成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姜某、伍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观军代理审判员  崔 维代理审判员  朱一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