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平，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海涨。委托代理人：黄跃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伟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莱芜宝利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凤城西大街人员隐蔽及物资库西段。法定代表人：赵心成，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心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亮，莱芜高新振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莱芜市刚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建材大市场。法定代表人：何玉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亮，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爱平、吴海涨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商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亓雪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磊、代理审判员王玮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爱平、吴海涨委托代理人黄跃君、黄伟佳，被上诉人莱芜宝利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公司）、赵心成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亮，一审第三人莱芜市刚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友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平、吴海涨于2015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诉称，请求：1.撤销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2.宝利公司继续履行与周爱平、吴海涨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3.宝利公司立即支付周爱平、吴海涨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止的租金63894元；4.宝利公司支付周爱平、吴海涨迟延履行交付2015年租金义务的滞纳金；5.赵心成对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确认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的“租赁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无效或将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的“租赁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改为“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7日，周爱平、吴海涨从莱芜宗圣人防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购得坐落于莱芜市凤城西大街地下人防商业设施（宝利世纪大道）B区域003号一个商铺的50年经营使用权。之后，周爱平、吴海涨交付全部价款，上述商铺已经交付。2014年4月25日，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一份，约定：周爱平、吴海涨委托宝利公司出租上述商铺，建筑面积共计43.27平方米；租期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前两年租金均为31947元，第三年和第四年的租金均为39933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租金支付时间是每年4月24日，先付后租。之后，宝利公司没有支付第一、二年租金，周爱平、吴海涨多次向其催讨未果。2015年5月17日，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宝利公司承认自己违约，无继续履行《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的能力，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宝利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但当周爱平、吴海涨准备收回上述商铺时，发现宝利公司早在2015年1月13日就已将上述商铺转租给了第三人。经周爱平、吴海涨进一步调查得知：宝利公司将包括周爱平、吴海涨出租的上述商铺在内的总建筑面积为12982平方米的地下人防商铺转租给了第三人，但仅收取50万元租金（该金额远远低于宝利公司支付给委托出租商铺业主的租金总额）。宝利公司与第三人约定的租赁期限是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周爱平、吴海涨认为，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宝利公司隐瞒了已将涉案商铺转租的事实，以欺诈手段使周爱平、吴海涨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书，并最终出现表面上委托出租合同已经解除，但实际上周爱平、吴海涨无法收回商铺的局面，故《解除合同协议书》依法应予撤销。另，宝利公司系赵心成设立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赵心成应当对宝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7日，周爱平、吴海涨与莱芜宗圣人防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宝利世纪大道买断经营权合同》，约定莱芜宗圣人防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向周爱平、吴海涨提供位于莱芜市凤城西大街地下人防商业设施（宝利世纪大道）B区域003号的经营场地，经营使用权年限为50年。该铺建筑面积为43.27平方米，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6900.00元，公摊占比48%，该铺销售总金额为人民币叁拾玖万玖仟叁佰叁拾玖整，￥399339.00元。周爱平、吴海涨于2011年5月17日支付全部购铺款。合同约定，莱芜宗圣人防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应在2011年10月1日前将该铺交付周爱平、吴海涨使用。2011年5月17日，周爱平、吴海涨支付定金10000元；2011年5月31日，周爱平、吴海涨支付商铺款389339元。2014年4月25日，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周爱平、吴海涨委托宝利公司独家出租、经营及管理周爱平、吴海涨享有经营使用权的莱芜市宗圣·星光大道地下商业街B-003号（营运编号B-023）商铺，自莱芜凤城西大街宗圣·星光大道地下商业街正式开业起，宝利公司按下列年租金标准支付周爱平、吴海涨租金收益：第一年（即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收取收益为31947元；第二年（即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收取收益为31947元；第三年（即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收取收益为39933元；第四年（即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收取收益为39933元。租金按年度收取（天租金=年租金／365），直至合同终止。委托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本合同履行期间，宝利公司有权自主选择委托商铺的租赁对象，并有权以周爱平、吴海涨或宝利公司自己的名义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协议以及以宝利公司的名义就租赁协议的履行向承租人主张权利，不受周爱平、吴海涨或任何第三方干涉、限制，无需周爱平、吴海涨另行出具委托手续。合同还约定，非周爱平、吴海涨原因导致周爱平、吴海涨不能按时收取租金的，每逾期一天宝利公司按当期周爱平、吴海涨应收取租金的万分之一向周爱平、吴海涨支付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周爱平、吴海涨将案涉商铺交付给宝利公司出租经营及管理，但宝利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2015年5月6日，周爱平、吴海涨向宝利公司邮寄送达了催交租金通知，催促宝利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所欠租金支付到周爱平、吴海涨个人账户，如果到期未支付，则周爱平、吴海涨将认为宝利公司已无继续执行商铺委托租赁合同的诚意和能力且宝利公司已单方终止了商铺租赁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宝利公司承担，周爱平、吴海涨将保留与宝利公司追讨租金的权利和追究宝利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但是宝利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份催交租金通知，邮件于2015年5月10日退回寄件人。2015年5月17日，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宝利公司情势发生变更无继续履行合同能力，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自《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解除，宝利公司在协议解除之前存在拖欠周爱平、吴海涨租金一事与本协议无关，按原协议执行并协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周爱平、吴海涨自行对商铺进行出租、经营以及管理，宝利公司无权对商铺行使前述权利，如因宝利公司继续行使原合同下权利使得周爱平、吴海涨利益受损的，宝利公司应予赔偿。2015年1月13日，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商场租赁合同》，约定宝利公司享有山东省莱芜市凤城西大街地下人防工程-“宗圣•星光大道莱芜潮流商业地1街”项目的运营、出租等权利，宝利公司已依法接受业主、开发商委托，有权对外租赁本合同标的，已取得本项目运营管理所有权的全部手续，项目位于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西大街，东至长勺路，西至胜利路，总建筑面积约12982平方米，宝利公司即日起将本项目运营管理权交由刚友公司全权负责。宝利公司同意刚友公司具有独家招（转）租、运营管理本项目中除本项目“自营业主”以外的所有商业面积，租赁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合同约定，第一年度租金（税前）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500000元），此后，每年度租金比前一年度增加10万元，以此类推。另查明，宝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赵心成。庭审中，周爱平、吴海涨将其第6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将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的‘租赁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改为‘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宝利公司隐瞒了已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整个商场租赁给刚友公司的事实，而以自身情势发生变更无继续履行合同能力为由误导周爱平、吴海涨与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导致周爱平、吴海涨在与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无法收回涉案商铺，宝利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周爱平、吴海涨请求撤销其与宝利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继续履行《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商铺第一年（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的租金及滞纳金的支付问题，周爱平、吴海涨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租金的支付时间是每年的3月30日，宝利公司不予认可且周爱平、吴海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周爱平、吴海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限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双方在《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中对租金的支付期限并没有约定也没有补充协议，且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期限的时间超过一年，故租金应在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期限每届满一年时支付，故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宝利公司支付第一年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宝利公司支付欠付的第一年租赁费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商铺第二年（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的租金支付问题，因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期限尚未届满，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宝利公司支付第二年的租赁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爱平、吴海涨要求赵心成对宝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心成主张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无任何联系，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行为且不知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周爱平、吴海涨要求赵心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爱平、吴海涨主张的更改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的约定问题，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截至2019年1月15日，而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的期限截至2018年4月24日，在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间宝利公司行使出租权系超越代理权且周爱平、吴海涨并未进行追认，因此，该《商场租赁合同》部分无效，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仅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周爱平、吴海涨请求法院直接将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进行更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刚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撤销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二、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自本判决第一项中所涉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撤销之日起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三、宝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爱平、吴海涨支付第一年租赁费31947元及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赵心成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周爱平、吴海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周爱平、吴海涨负担698.5元，宝利公司、赵心成负担698.5元。上诉人周爱平、吴海涨不服一审法院做出的上述判决上诉称，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1、宝利公司立即支付周爱平、吴海涨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63894元；2、宝利公司支付迟延履行交付2015年租金义务的滞纳金（以6389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宝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时止，最迟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3、赵心成对前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的“租赁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无效，改为“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利公司和赵心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租金支付时间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未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但宝利公司承诺将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租金，先付后用。鉴于宝利公司未曾向周爱平、吴海涨支付过任何租金，故周爱平、吴海涨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但结合其他案件宝利公司先付租金后用商铺的实际做法，周爱平、吴海涨主张的“先付后用”具有高度可信性，应予采纳。一审判决租金应在租赁期间届满一年时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关于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变更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租期的认定错误。周爱平、吴海涨在一审中的第6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商场租赁合同》部分无效并变更租期，一审将前述两个并列的请求错误理解为二选一的请求，未将对《商场租赁合同》部分无效的认定写入判决主文。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为由认定周爱平、吴海涨无权要求变更租期错误，在合同部分无效的前提下变更租期不受合同相对性的限制。被上诉人宝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根据宝利公司与周爱平、吴海涨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宝利公司不是租赁人，而是受托为周爱平、吴海涨管理商铺，周爱平、吴海涨不应要求宝利公司承担租赁费用。被上诉人赵心成辩称，赵心成在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合同后才担任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参与宝利公司经营管理，现在已不再担任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第三人刚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场租赁合同》的签订方为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签订方进行变更，不应由法院直接进行变更。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租金支付时间如何确定，是否是先支付租金后使用商铺，周爱平、吴海涨要求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赵心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赁期限应如何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无补充。本院经二审查明，2014年4月25日，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签订《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商铺租金支付时间如何确定及先支付租金后使用商铺的交易习惯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周爱平、吴海涨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支付租金后使用商铺，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的3月30日，宝利公司不认可。周爱平、吴海涨举例的其他同类案件中，第一年度租金系在第一年度租期开始两个月后才支付的，并非周爱平、吴海涨主张的先支付租金后使用商铺，故周爱平、吴海涨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爱平、吴海涨主张的第二年度（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租金及滞纳金应否予以支持及赵心成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周爱平、吴海涨与宝利公司未在《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中约定租金支付期限，也不能依据前述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租金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本案租期在一年以上，涉案租金应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本案一审已经判决宝利公司向周爱平、吴海涨支付第一年度租赁费23885.04元及滞纳金，周爱平、吴海涨起诉时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第二年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期限尚未届满，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宝利公司支付第二年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涉案第二年度租金及滞纳金，周爱平、吴海涨可另案主张。关于赵心成的责任承担问题，宝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心成作为宝利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中因周爱平、吴海涨请求宝利公司支付第二年度租金及滞纳金的请求未被支持，故周爱平、吴海涨要求赵心成对前述租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赁期限如何认定的问题。据一审卷宗，经一审庭审释明，周爱平、吴海涨已将其第6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部分无效、更改租赁期限，明确变更为更改《商场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该诉讼请求的变更系周爱平、吴海涨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商场租赁合同》由宝利公司与刚友公司签订，周爱平、吴海涨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爱平、吴海涨无权要求更改《商场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约定条款的内容，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周爱平、吴海涨要求变更《商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周爱平、吴海涨主张一审法院曲解其第6项诉讼请求，将两项并列请求错误理解为一项，未将《商场租赁合同》部分无效的认定写入判决主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爱平、吴海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涉案《商铺委托出租经营及管理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上诉人周爱平、吴海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雪飞审 判 员  孙 磊代理审判员  王 玮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亓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