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蓓蓓，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生，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委托代理人：刘刚，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龙生，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建工集团项目经理，住安徽省蚌埠市。
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红，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范毓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律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武，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市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3号区。
法定代表人：张稳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周祖生及原审被告朱龙生、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一建）、蚌埠市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蚌山民一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安徽建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蚌民一终字第00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蚌民一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安徽建工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建工的委托代理人翟明镜，被上诉人周祖生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原审被告安徽水利的委托代理人陈红、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朱龙生、同兴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至2006年，周祖生分别承包了安徽建工、安徽一建、安徽水利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中的涂饰工程等十个项目，具体如下：
1、2004年安徽财经大学教工住宅10#楼的装饰分项；
2、2004年安徽财经大学学生食堂、浴室、超市的装饰涂料（内墙乳胶漆）项目；
3、2005年安徽财经大学14#楼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
4、2005年蚌埠学院教学楼、公寓楼（B1-B5）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
5、2006年蚌埠卷烟厂名优及膨胀车间改造项目的内墙防霉涂料饰项目；
6、2006年怀远县人民医院病房大楼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
7、2006年蚌埠学院图书馆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
8、2006年安徽财经大学学生宿舍15#楼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
9、2006年安徽财经大学艺术楼（教学组团J）工程的内、外油漆涂料项目；
10、2009年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内墙乳胶漆、外墙氟碳漆等项目。
上述工程中第1、2、3、5、6、8、9、10项工程的总承包方均为安徽建工，第4项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安徽水利、第7项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安徽一建。周祖生已按协议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施工任务，但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朱龙生未将工程款付清。经过双方多次协商，2009年11月26日，朱龙生与周祖生就2008年以前的所欠工程款（包含1-9项工程的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朱龙生向周祖生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周祖生油漆工程款2008年以前账（公安局业务楼工程不在内）总欠人民币玖拾贰万元整（920000元）（除公安局业务楼工地，借支全部结清）。欠款人：朱龙生2009年11月26日”。此后朱龙生向周祖生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余款52万元至今未付。第10项工程为2009年安徽建工承建蚌埠市公安局技术业务楼施工项目。2009年3月17日，由朱龙生以“安徽建工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周祖生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周祖生）施工该项目的内墙乳胶漆、外墙氟碳漆等；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待完工按实际面积乘单方造价总算；甲方（即安徽建工集团公安技术业务楼项目部）代表为包建平,乙方代表为周祖生；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双方在2009年10月23日约定为：内墙面9.6元/平方米，顶棚13.6元/平方米，外墙氟碳漆95元/平方米；甲方按月进度的90%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合同由朱龙生与周祖生的签名并加盖了“安徽建工集团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项目部”公章。2009年12月29日，朱龙生就该工程又与周祖生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周祖生施工地下室(负二层)内墙面顶棚二遍防水腻子涂刷施工,内墙5.8元/平方米，顶棚8.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乙方（周祖生）在工程量完成后，甲方（安徽建工集团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项目部）给予乙方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协议书有甲方负责人朱龙生与乙方周祖生的签名，并加盖“安徽建工集团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项目部”的公章。2009年9月8日，包建平（甲方指定驻工地代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工程中“找补水电及弱电开墙槽后修复的墙面，整个技术业务二次修复包干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证明上有朱龙生的签名。该工程结束后，由包建平出具了一份工程量汇总表，载明：“一、天棚乳胶漆9348.35㎡二、墙面乳胶漆29376.18㎡三、地下室顶棚防水腻子2127.34㎡四、墙面（包括梁柱）防水腻子3409.7㎡五、外墙氟碳漆（按审计面积）5775㎡”。朱龙生亦予以认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工程安徽建工应付工程款为：一、天棚乳胶漆9348.35㎡×13.6元/㎡＝127137.56元；二、墙面乳胶漆29376.18㎡×9.6元/㎡＝282011.32元；三、地下室顶棚防水腻子2127.34㎡×8.5元/㎡＝18082.39元；四、墙面（包括梁柱）防水腻子3409.7㎡×5.8元/㎡＝19776.27元；五、外墙氟碳漆5775㎡×95元/㎡＝548625元；六、二次修复包干12000元。上述合计1007632.53元。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供材料费为262430元，至2010年9月30日已付工程款为557000元，扣除该两笔款项后，安徽建工仍欠付周祖生188202.5元的工程款。
原审另查明：第4项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安徽水利，安徽水利于2010年1月11日出具了该工程的往来核对账，朱龙生签字认可“经核对工程款结算完毕”。第7项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安徽一建。（2011）蚌山民二初字第00362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载明：“朱龙生确认蚌埠学院图书馆项目不再欠其他任何工人工资及劳务费，双方无其他劳务纠纷”。2012年朱龙生出具说明，载明：“2006年3月我和周祖生签订小型建筑安装承包合同蚌埠学院项目全部付清，欠下工程款是其它项目。朱龙生2012年3月21日。”2013年5月14日，朱龙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对周祖生的付款，也是采取习惯的处理方法：施工过程中预支生活费、到过年、过节、结算时集中支付……譬如跟水建的蚌埠学院学生公寓是2005年3月的，跟省一建的蚌埠学院图书馆施工是2006年3月的，都是一开始合作时的施工项目，因此早就付清过了，作为代表公司具体直接处理的项目经理，我没有任何意见，水建公司、一建公司也都一再说明付清了，周祖生在诉讼中也是这么主张的，三方都没有意见，所以这件事不应该有争议……”。第9项工程由安徽建工与同兴劳务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工程中的内、外油漆涂料项目由周祖生实际施工，同兴公司明确表示该工程于2007年施工结束，工程款未付。其工程量的结算也是由周祖生与朱龙生直接结算，且计算在2009年朱龙生所出具的92万元欠条内。
原审法院认为：朱龙生与周祖生签订各劳务分包合同均是以“总承包方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订的，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实施的相关行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周祖生亦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代表总承包人做出的职务行为，而因依据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由各总承包人承担。本案中所有合同均为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合同约定恪守履行。现周祖生均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的相对方即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对于2008年以前的工程款（1-9项工程），已由朱龙生代表总承包方与周祖生协商一致后以92万元结算，朱龙生在结算后向周祖生支付了40万元，尚有52万元未支付，安徽建工辩解2008年以前以朱龙生为项目经理的工程众多，既有安徽建工也有安徽水利和安徽一建，但安徽水利和安徽一建对自己总承包的工程出具了结算清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其对自己总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朱龙生作为各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亦出具说明明确了其与周祖生签订小型建筑安装承包合同蚌埠学院项目全部付清，欠下工程款是其它项目，且明确表示未支付的52万元系安徽建工承包工程下欠的工程款。安徽建工虽表示不能以朱龙生的单方认可为依据，但作为工程总包方，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结清，而朱龙生所实施的结算行为亦是一种职务行为，故该52万元的工程款应由安徽建工予以支付，安徽建工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安徽建工辩称第9项工程系与同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周祖生没有关系，周祖生没有权利主张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但同兴公司亦明确表示本案与其公司无关。该项工程中内、外油漆涂料项目均为周祖生组织施工，且项目中所有资金往来及结算也均是周祖生与朱龙生直接进行，同兴公司并未参与，且该工程的工程款在2009年朱龙生与周祖生进行总结算时也一并计算在内，该行为亦可视为其对同兴公司债权让与行为的认可，同兴公司已将该合同中涂饰项目的价款请求权让与实际施工人周祖生，故周祖生享有对该工程涂饰项目的价款请求权，对安徽建工的辩解不予采信。安徽建工辩解公安局工程涂饰工程分技术楼及地下室约定价格等不一致且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包建平职责范围并不包括进行工程款结算，故其不同意支付周祖生该笔工程款，但合同中双方约定是以工程量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且在2003年建设部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中也明确了对于劳务分包合同的价款给付方式可以依据确认的工程量来计算，故对安徽建工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安徽建工虽辩解包建平不具有对第10项工程进行结算的权利，但该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包建平系安徽建工指定的工地代表，且包建平所出具的工程量汇总及证明上均有工程的项目经理朱龙生的认可，故包建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出具的周祖生在该工程中的工程量汇总及相关证明可以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在该工程中朱龙生对于其已付的材料费为262430元，工程款557000元予以认可，故该工程安徽建工还应向周祖生支付188202.5元的工程款。综上，本案安徽建工还应支付周祖生工程款708202.5元，对周祖生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周祖生虽主张上述工程款应由朱龙生、安徽建工、安徽水利、安徽一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由于上述款项已明确系安徽建工所欠，与安徽水利及安徽一建没有关系，而朱龙生所实施的系一种职务行为，其行为的结果应由单位承担，故对于周祖生要求安徽水利、安徽一建、朱龙生对上述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周祖生主张自2011年元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放弃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周祖生工程款708202.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周祖生享有对安徽财经大学艺术楼（教学组团J）工程的内、外油漆涂料项目的工程价款请求权；三、驳回周祖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2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人民币15952元，由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负担额同上述第二项同步付至周祖生。
安徽建工上诉称：本案涉及的10项工程的总承包方涉及三家公司，原审法院未予分割，显属不当；周祖生未提供任何工程量确认书及结算依据，其提供的分包合同亦存在诸多问题，例如施工方及承包方均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由安徽水利分包的工程却加盖了安徽建工项目部的公章等等，故原审法院判决安徽建工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龙生虽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但不是其所有行为都能被认定为安徽建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安徽建工有理由怀疑周祖生与朱龙生存在串通、伪造合同的故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依法改判并驳回周祖生的诉讼请求。
周祖生二审庭审中答辩称：朱龙生作为安徽建工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并出具结算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
朱龙生二审未作答辩。
安徽水利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安徽水利承包蚌埠学院教学楼及公寓楼工程后，与蚌埠市广厦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广厦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已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广厦公司。并且，安徽水利与广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结清了该工程的所有款项，如还有其他工程款纠纷，应由广厦公司承担。
安徽一建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安徽一建承建蚌埠学院图书馆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蚌埠市学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一建与蚌埠市学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纠纷已经由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故该工程的所有款项已结算完毕，安徽一建不再负有给付义务。朱龙生出具的说明也证实该项工程不再欠工程款。安徽一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同兴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第7项工程即“2006年蚌埠学院图书馆的内墙面、顶棚涂料、木门油漆、外墙晴雨漆项目”由周祖生承包，并施工完毕，缺乏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项目经理”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可以在法定代表人授权许可的范围内代表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本案中，朱龙生作为安徽建工等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与周祖生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出具工程款结算单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任命朱龙生担任项目经理的公司承担，因此，朱龙生在本案中并不具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周祖生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朱龙生代表各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及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周祖生已经依约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其起诉要求参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朱龙生于2009年11月26日向周祖生出具工程款欠条，载明“2009年以前工程款尚欠周祖生92万元”。安徽建工辩称2008年以前以朱龙生为项目经理的工程众多，既有安徽建工也有安徽水利和安徽一建，故工程款不应由其支付。因安徽水利和安徽一建针对自己总承包的工程已分别出具了结算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其已经结清了自己总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安徽建工作为工程总包方，其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工程款均已结清，故原审法院认定欠条载明的52万元的工程款应由安徽建工支付，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10项蚌埠市公安局公安技术业务楼内墙乳胶漆、外墙氟碳漆等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安徽建工虽辩称包建平不具有对该项工程进行结算的权利，但因该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包建平系安徽建工指定的工地代表，且包建平所出具的工程量汇总及证明上均有工程项目经理朱龙生的认可，故包建平的行为亦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其出具的周祖生在该工程中的工程量汇总及相关证明应当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安徽建工就案涉第10项工程还应向周祖生支付工程款188202.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2元，由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家才
审判员 孙洪熙
审判员 杜玲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刘津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