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74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白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勇，外号“黄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金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大中，个体从业者。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蹇嘉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兵、黄德勇、饶大中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九法刑初字第009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兵、黄德勇、饶大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3月13日23时许，黄某甲乙(已判刑)为入股被告人李兵等人开设的赌场一事邀约李兵和赌场其他股东及付某(已判刑)、马某(××)、唐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黄德勇、饶大中等人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金和府饭店吃饭。期间，黄某甲乙与李兵因入股赌场及利润分配发生争执，黄某甲乙用玻璃杯砸伤李兵头部，并殴打李兵。李兵离开金和府饭店后邀约黄德勇、饶大中及唐某、马某欲报复黄某甲乙等人，并携带马某提供的砍刀，乘坐饶大中驾驶的奥迪轿车在九龙坡区一带寻找黄某甲乙。次日凌晨2时20分许，李兵、黄德勇、饶大中及唐某、马某发现黄某甲乙等人驾驶的车辆停在九龙坡区石桥铺老街印象小区外的公路边，黄德勇、饶大中及唐某、马某遂下车持刀对黄某甲乙等人乘坐的轿车进行追砍。黄某乙等人驾车逃至华宇老街印象小区旁的馨梦苑小区大门处，黄某甲乙、付某、雷某某（另案处理）、余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从雷某某、余某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等器具冲向黄德勇、饶大中、唐某、马某，黄某甲乙先持刀与黄德勇、马某相互砍杀，付某随后持刀砍伤马某头右侧顶部，同时付某的左手及右臀部也被砍伤。饶大中、黄德勇逃上奥迪车，饶大中驾车撞向付某、黄某甲乙等人，付某被撞后驾车离开现场。后奥迪车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公交车，黄某甲乙等人持刀围砍奥迪车及车内的李兵、饶大中和从车上下来的黄德勇，致黄德勇枕顶部、右小腿受伤后逃离现场。马某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3月28日死亡。经鉴定，马某系外伤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黄德勇、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4年3月28日，李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经民警电话传唤，黄德勇、饶大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黄某甲乙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付某有期徒刑十四年。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证人黄某甲乙、付某、廖某、霍某、龙某、龙某甲、张某、姚某、黄某甲乙甲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兵、黄德勇、饶大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兵因黄某甲乙欲入股赌场事宜而与其发生纠纷，为首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黄德勇、饶大中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兵、黄德勇、饶大中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德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饶大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李兵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李兵并未邀约同案人报复黄某甲乙等人，且李兵未实际参与斗殴，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德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德勇有自首情节，黄德勇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黄德勇系受邀约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建议二审改判。
上诉人饶大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饶大中没有提刀追砍，也未开车撞人，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兵、黄德勇、饶大中在二审审理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兵因赌场事宜与黄某甲乙发生纠纷后，为报复黄某甲乙而为首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黄德勇、饶大中积极持械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兵、黄德勇、饶大中犯罪以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兵的辩护人提出李兵未邀约同案人参与犯罪及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李兵、黄德勇、饶大中等人的供述证实李兵因赌场事宜与黄某甲乙发生纠纷并被黄某甲乙殴打后，李兵提出不服气要争回面子，黄德勇、饶大中及马某等人均表示同意，马某还提供了报复黄某甲乙等人所使用的砍刀，李兵与黄德勇、饶大中等人驾驶装有砍刀的车辆找到黄某甲乙等人所驾车辆后与黄某甲乙等人相互砍杀，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李兵提出犯意，纵容马某为犯罪准备刀具并积极前往现场参与犯罪，系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马某系在本案双方斗殴中被砍伤致抢救无效死亡，黄德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德勇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德勇虽系受邀约参与犯罪，但在犯罪过程中积极持刀与对方进行砍杀，不计后果，其辩护人提出黄德勇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饶大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饶大中没有提刀与对方互砍，也未开车撞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饶大中、黄德勇、李兵及黄某甲乙、付某等人的供述证实饶大中驾车搭乘李兵、黄德勇等人到现场后，黄德勇持刀砍击黄某甲乙等人并被黄某甲乙等人追砍时，饶大中开车接应黄德勇并驾车撞向付某等人，饶大中与黄德勇等人相互配合与对方斗殴，均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罪责，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情况对李兵、黄德勇、饶大中作出的处罚适当，故李兵、黄德勇、饶大中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兵、黄德勇、饶大中无视国法和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饶大中的辩护人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代理审判员 郑雪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