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60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鹰。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力。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鹰犯诈骗罪、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鹰及委托的辩护人金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部分
1980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伟鹰先后担任杭州市邮政局延安路支局的营业员、营销员，2011年11月退休后，经单位要求，其仍然帮助维护老客户。1997年，被告人陈伟鹰认识了杭州市司法局具体从事文印、收发、邮寄工作的临时工鲁某（已判决）。2002年左右，被告人陈伟鹰帮助鲁某在邮寄信件过程中，虚列邮费，经杭州市司法局支付给邮政局后，用于购买邮政局出售的邮品归鲁某个人所有。2004年左右，被告人陈伟鹰明知鲁某不再从事邮寄工作，仍然以之前的方式继续虚列邮费，帮助鲁某购买邮品以及邮政局出售的元祖消费卡、米旗提货券、“浙乡邮礼”消费卡等各类卡券归个人所有。2011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陈伟鹰帮助鲁某采用上述方式共计虚列邮费205128元归个人所有。
（二）贪污部分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伟鹰以上述相同手段帮助时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杭州市委员会财务室出纳毛某（已判决），帮助毛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在加盖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上虚列邮费的方式套取公款112913元，用于毛某个人购买中国邮政出售的各类邮品和各种有价卡券。
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伟鹰被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伟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诈骗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鹰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贪污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伟鹰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不是“虚列邮费”而是“预存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伟鹰在营销业务中向客户告知业务流程是邮局的经营模式，并非陈伟鹰自作主张的建议和作为；陈伟鹰不明知鲁某、毛某侵吞公款购买邮政产品提供的清单是非法的；鲁某、毛某侵吞公款超出陈伟鹰的故意范围，其只应对其故意范围内的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归案后主动交代未掌握的他人（毛某）犯罪事实；鲁某、毛某犯罪得逞还有单位疏于管理等因素，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交了国内邮件处理规则、关于启用新的营业日报单并规范欠费用户缴款处理流程的通知、关于重申电商分销业务操作规范的通知、自书事实经过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980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伟鹰先后担任杭州市邮政局延安路支局的营业员、营销员，2011年11月退休后，经单位要求，其仍然帮助维护老客户。1997年，被告人陈伟鹰认识了杭州市司法局具体从事文印、收发、邮寄工作的临时工鲁某（已判决）。2002年左右，被告人陈伟鹰帮助鲁某在邮寄信件过程中虚列邮费，经杭州市司法局支付给邮政局后，用于购买邮政局出售的邮品归鲁某个人所有。2004年左右，被告人陈伟鹰明知鲁某不再从事邮寄工作，仍然帮助鲁某以加盖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方式继续虚列邮费，购买邮品以及邮政局出售的元祖消费卡、米旗提货券、“浙乡邮礼”消费卡等各类卡券归个人所有。2011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陈伟鹰帮助鲁某采用上述方式共计虚列邮费205128元归个人所有。
2014年3月20日，鲁某退赃6万元；赃物邮册14本、元祖礼卡2张及米旗提货券20张、元祖食品消费券20张、大闸蟹礼券47张、浙乡邮礼消费券21张、冻结的鲁某尾号为9876的工商银行卡内其中124620元作为违法所得均已予以追缴，发还给杭州市司法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伟鹰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在杭州邮政局延安路支局工作期间（先窗口后营销人员），向杭州市司法局负责邮寄业务的工作人员鲁某推销邮册、各类卡券等邮政产品，并建议将购买上述产品的费用通过每月先预付部分钱款方式虚列在杭州市司法局每月的正常邮寄费用，将账面做平。后其明知鲁某已不再为杭州市司法局负责邮寄业务的经办人，仍然领取大量盖有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虚列邮费，帮助鲁某购买邮政产品共计约20余万元。
2.同案犯鲁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01、2002年左右陈伟鹰开始推销邮品，提议其可以买邮品“挂”在“邮寄清单”费用上，即其个人拿邮品的费用在公家账上结算。一般在司法局门口附近的角落将邮品交给其。2011年左右，陈伟鹰说邮政推出新的服务，可以同样的方式买蛋糕券、水产券、坚果券等。陈伟鹰会通过逐月分摊的方式把账做平，每月邮费比较平稳，不会引起单位财务注意。陈伟鹰知道其已不做邮寄业务，使用的整付零寄清单是之前留下来的，用完后陈伟鹰还帮其弄了一本。通过陈伟鹰以虚列邮费的方式从邮局购买邮品、卡券金额总共超过20万元。其提供的书证复印件证明其记录的两年来每个月虚报的邮费数额情况（共计165600元）。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7月以临时工身份进入杭州市司法局，负责邮寄信件，其到邮局领一本寄件单盖好公章，每次寄件前填好单子，签上其经办人的名字，一联给邮局，一联自己留存。2014年3月，财务跟其说邮费较多，一二月份邮费有9000多元，但邮局2月份的清单才300多元，后来财务就去核查了。
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家里经常有各种消费券，鲁某说是从网上打折买来的。其将家里和鲁某放在司法局的米旗提货券、元祖消费券、浙乡邮礼消费券等带来交给公安机关。
5.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用工协议、劳动用工合同、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证明杭州市司法局（杭州市监狱劳教管理局）、杭州蒙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等情况及被告人鲁某的用工及工作内容情况。
6.邮寄费明细账、邮件清单、加托邮件清单，证明2003年至2014年杭州市司法局每月托收邮费的具体金额，2007年4月开始每个月托收邮费基本在5000-9000余元。2012年至2014年2月杭州市司法局邮费加托共计162848元，已使用144950元，2011年1月至8月的加托金额为42280元。邮件清单上均有杭州市司法局的公章和鲁某的签名，写有预付金额，并有陈伟鹰的签名。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6月3日，杭州市下城区检察院将从被告人鲁某处扣押的malata手机及充电器一只，元祖礼卡二张，工商银行卡一张移交给下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预审中队。2014年6月5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鲁某住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长新里5号405室房间进行搜查，扣押了进门左侧的一个杂物间内的可疑邮册14本。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5月22日鲁某提交米旗提货券、元祖食品消费券、浙乡邮礼消费券、大闸蟹礼券，各类消费券总金额20508元。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4年6月5日，鲁某在工商银行杭州孝丰路支行的账户冻结人民币36万元。
10.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4年3月20日，鲁某以杭州市司法局的名义向杭州市邮政局延安路支局存款60000元。
11.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鲁某因本案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刑及财物处理的情况。
另有大宗用户收寄详情、具体单据、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照片、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
（二）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伟鹰以上述相同手段帮助时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杭州市委员会财务室出纳毛某（已判决），帮助毛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在加盖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上虚列邮费的方式套取公款112913元，用于毛某个人购买中国邮政出售的各类邮品和各种有价卡券。2014年8月12日，毛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12913元。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伟鹰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伟鹰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因共青团杭州市委在延安路邮局的正常邮寄业务而结识财务人员毛某，后向毛某推销邮册、各类卡券等邮政产品，并建议可将购买上述产品的费用虚列共青团杭州市委每月的正常邮寄费用上开支。后其明知毛某已不再为共青团杭州市委负责邮寄业务的经办人，仍然从毛某处领取大量盖有单位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虚列邮费预付款，套取共青团杭州市委公款购买邮局对外销售的邮册、各类提货券，所购买价值十余万元的物品均交给了毛某。
2.同案犯毛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08年左右、杭州市邮政局延安路支局工作人员陈伟鹰向其推销邮政产品，并建议可将其自己购买邮政产品的费用计在单位每月支付的正常邮费上，并由陈伟鹰分摊在每个月将账目做平。2011年左右，陈伟鹰开始推销邮局推出的各种提货券和礼卡，其就开始用公款的邮费购买卡券，操作的模式和之前买邮品一样，后其通过陈伟鹰以上述方式购买了10万元左右的邮品和卡券。
3.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预收账款核销表，证明毛某以在加盖公章的空白“交寄整付零寄平常邮件清单”上虚列邮费预付款的手段贪污公款的情况。2011年2月至9月预收金额共计23896元，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预收金额共计89017元，上述共计112913元。
4.邮费清单、记账凭证、支付通知书、专用凭证，证明共青团杭州市委和杭州市邮政局延安路支局间的正常邮寄费用金额。
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从毛某处扣押浮力森林提货券、克里斯汀如意卡、水果预约券的情况。
6.浙江省预收款票据，证明2014年8月12日毛某家属毛胜雄代为退赃人民币112913元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明共青团杭州市委出具说明证明毛某在共青团杭州市委负责机关的出纳工作，主要是原始凭证审核、凭证管理、银行账目核对、托收账目审核等工作。
8.党组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同案犯毛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9.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共青团杭州市委的住所地在杭州市上城区平海路61号。
10.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1月5日毛某因犯贪污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刑情况及财物处理情况。
另有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还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伟鹰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陈伟鹰明知鲁某、毛某不再从事邮寄业务，提出预付托收平摊费用方式虚列邮费，另从购买卡券数量、单人交付方式及地点等方面，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伟鹰共同犯罪的故意。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伟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岑 宪 权
人民陪审员 王 义 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