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果云，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太原市宏星炭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住清徐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阎四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果云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建议，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果云及其辩护人阎四清、白永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果云经营的太原市宏星炭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该为争取到清徐县金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通公司）的贷款，指使他人制作了虚假的2010年至2012年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向金汇通公司提交了贷款申请。金汇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2013年1月8日向姚果云发放贷款33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共计1230万元。姚果云收到以上三笔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给金汇通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姚果云与金汇通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已实际履行。
现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姚果云的刑事责任。量刑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果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姚果云具有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无前科劣迹、自动投案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姚果云辩称，我对向金汇通公司贷款的事实认可。我的工厂正处于转型期，并不是在工厂亏损状况下或者是开开停停的情况下贷款的，我和金汇通公司的每笔贷款都是温某考察过后才给发放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贷款的时候都是以土地证作为抵押的，土地经评估认定总价为1300多万元，我的资产大于贷款数额，我没有给金汇通公司造成损失。关于330万元和500万元，公诉机关作为证据出示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有问题，这16张承兑汇票我没见过，也没有用过这些票据，当时是温某让我签字，他说承兑汇票是凑来的。关于400万元，当时说的就是倒贷，第一天贷款，第二天就偿还了。很多手续都是后来温某补材料时让我签字的。由于自己不懂法，造成了现在的状况，我希望法庭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姚果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果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一、从在案证据看，抵押与贷款具有因果关系，抵押是放贷的唯一原因。财务报表与三笔贷款无关联性。本案存在被告人无罪的现实可能性。二、从犯罪的主观故意和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被告人姚果云并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三、330万、500万所产生的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基础上的债务转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关于起诉书指控的400万元属于借新还旧，借贷双方均知晓贷款用途，是双方合意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骗取贷款行为。五、骗取贷款罪是结果犯，从犯罪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姚果云的行为没有给金汇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果云构成骗取贷款罪指控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果云经营的太原市宏星炭黑有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该为争取到清徐县金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指使他人制作了虚假的2010年至2012年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向金汇通公司提交了贷款申请。金汇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2013年1月8日向姚果云发放贷款33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共计1230万元。姚果云收到以上三笔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给金汇通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
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姚果云与金汇通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已实际履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清徐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11日接到金汇通公司职工李慧飞的报案，称宏星公司从金汇通公司贷款1230万元，逾期未还款。清徐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9日决定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金汇通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宏星公司与金汇通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2013年1月8日分别签订了《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汇通公司如约发放贷款1230元，但宏星公司收到贷款后，并未将该借款用于其资金周转，而且在合同执行期间亦未按照约定按月向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及本金。请求依法追究宏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果云、股东孟春德的刑事责任。
3、金汇通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金汇通公司的基本情况。
4、公安机关从金汇通公司调取的宏星公司材料，包括宏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章程、开户许可证、贷款卡、验资报告、银行承兑汇票统计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进账单、姚果云与孟春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宏星公司出具的贷款申请、股东决议、承诺书、土地成交确认书、宏星公司2010-2012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金汇通公司的借款凭证、借款提款通知书、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证实，宏星公司提供了相关材料，金汇通公司向宏星公司发放了贷款，三笔贷款都以土地成交确认书做了抵押。330万元和500万元都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给付姚果云，其中330万元是5张承兑汇票，500万元是11张，每张承兑汇票上均有姚果云的签名及捺印。400万元是直接转账给姚果云。
5、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证实，2014年8月11日做出宏星公司信贷记录明细等情况。
6、公安机关从中国人民银行清徐县支行调取的2010-2012年度宏星公司的贷款卡（年审）申请书、借款人基本信息概况表、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主要财务指标表（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企业章程、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贷款卡复印件等材料证实，宏星公司在2010-2012年向中国人民银行清徐县支行提交的资料，反映出该公司三年的经营状况均为盈利。
7、公安机关从清徐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2010-2013年宏星公司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申报表等财务资料证实，宏星公司作为纳税人向清徐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时所体现的企业经营状况。
8、公安机关从清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宏星公司档案，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信息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宏星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协议书、年度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一系列材料证实，宏星公司的基本情况及2004年到2012年的经营情况。
9、公安机关从宏星公司调取的该公司2011-2014年度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实，2011-2014年期间，宏星公司的经营一直属于亏损状态。
10、宏星公司税收通用缴款书、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等缴税凭证证实，宏星公司2011-2014年度的缴税情况。
11、公安机关从清徐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技术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出具的《申请》、《关于姚果云土地抵押担保抵押率证明》、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姚果云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其以抵押担保的形式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80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8日，期限为一年。
12、金汇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分别向宏星公司发放的500万元和330万元的借款，都是以承兑汇票支付形式发放的，由于公司人员变动频繁，无法提供承兑汇票变现协议。
13、2011年6月13日宏星公司与金汇通公司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合同、进账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行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月9日宏星公司收到金汇通公司400万元，次日向金汇通公司转出400万元。
14、金汇通公司出具的《材料说明》证实，2013年1月9日金汇通公司向宏星公司转账400万元，此笔款是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的资金周转贷款。2013年1月10日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转账400万元是归还2011年6月13日的400万元贷款。宏星公司收到金汇通公司83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在票据复印件上有签字和手印，确定收到此830万元承兑。
15、宏星公司出纳孟文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记录证实，宏星公司取得贷款后支付费用的记录。
16、本院（2015）清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5）清商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4）清民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宏星公司与金汇通公司签订多份贷款合同，在本院的调解下，对本金利息罚息都达成了协议。
17、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物抵债协议证实，2015年1月10日金汇通公司将其拥有的宏星公司、姚果云、孟春德的债权、山西清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薛爱英，薛爱英作为债权人和宏星公司、姚果云、孟春德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姚果云、孟春德自愿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折价2000万元、宏星公司将自有的设备、设施等资产折价5000万元转让给薛爱英。
18、清徐县金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太原市宏星炭黑有限公司2012年11月份收息明细表》证实，从2012年10月21日开始计息，金汇通公司应收到宏星公司支付的利息315600元。
19、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证实，宏星公司出纳孟文芳于2012年11月29日向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68200元。
20、清徐县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汇总来账凭证证实，2012年11月29日宏星公司支付金汇通公司247400元。
2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行的电子转账凭证2张证实，2011年８月５日，金汇通公司向宏星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2011年９月２日，金汇通公司向宏星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
2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晋源支行出具的宏星公司企业贷款对账单证实，2013年宏星公司偿还工商银行贷款。
23、清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姚果云与韩玉莲、韩可心签订的票据变现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7月26日、2012年12月17日，与宏星公司和金汇通公司的两笔贷款时间不同，证明这两份票据变现协议与该案的三笔贷款没有关系。
24、金汇通公司出具的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证实，宏星公司多次向金汇通公司贷款。
（二）证人证言
1、公安机关询问李慧飞（系金汇通公司工作人员）笔录证实，宏星公司与金汇通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2013年1月8日分别签订了《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汇通公司如约发放贷款1230元，但宏星公司收到贷款后，未按月偿还本息，也没有说明未还款的原因。在三笔贷款逾期后，金汇通公司经多方查证，发现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抵押物的价值低于三笔贷款的总价值，还存在多头抵押的问题。
2、公安机关询问牛敬（原系金汇通公司信贷员）笔录证实，宏星公司申请贷款都是姚果云办理的手续，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是以土地抵押的形式贷款的，2013年1月8日的时候，因为宏星公司只有土地成交确认书，没有抵押物评估报告，不符合放贷要求，温某同意先放贷后补评估报告。
3、公安机关询问温某（原系金汇通公司经理）笔录证实，姚果云的宏星公司与金汇通公司签订过贷款合同，分别是2012年9月28日，330万元，2012年10月28日，500万元，2013年1月8日，400万元，三笔贷款都是以土地进行抵押。330万元和500万元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给付的，400万元是通过转账给付的，这三笔贷款都已逾期。贷款需要提供财务报表等一系列材料，宏星公司贷款时除了没有提交抵押物评估报告外其他的手续都是齐全的，不存在放出款后再补财务报表的情况。关于韩可心、韩玉莲的票据变现协议，确实是三方签订的，金汇通公司作为中间人挣了手续费，由姚果云支付利息，姚果云还过一部分，剩余部分是金汇通公司代还，之后转为姚果云的贷款。起诉书指控的贷款和票据变现协议没有任何关系。
4、公安机关询问白发全（原系宏星公司经理）笔录证实，宏星公司从2012年年底到现在一直不正常生产经营，因资金紧张，贷款跟不上，2014年5月后公司停产。银行贷款主要是姚果云和任宝珠办理，具体公司在银行有多少贷款其不清楚。
5、公安机关询问石磊（原系宏星公司经理）笔录证实，2011年宏星公司基本没有生产，主要是扩大建设。2012年至今公司基本没有正常生产经营。从2014年春到2014年7月份，公司就停产了，从2014年8月份至今，工人已经放假。
6、公安机关询问王建军（原系宏星公司财务负责人）笔录证实，宏星公司在2007年的时候盈利，2008年、2009年生产经营状况不太好，2010年生产经营情况正常，建新厂，2011年、2012年其不清楚，2013年、2014年生产经营不正常，都是亏损。宏星公司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是财务科请示任宝珠、姚果云后，姚果云授意，不按实际经营情况报，而是夸大了盈利情况虚报。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提供的2010-2012年财务报表是虚假的，不是宏星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宏星公司由姚果云和任宝珠负责办理银行贷款手续。
7、公安机关询问任宝珠（原系宏星公司董事长助理及财务总监）笔录证实，2009年宏星公司经营状况一般，2010年到2014年宏星公司都是亏损状况。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中国人民银行清徐县支行提交的报表都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向地税局提供的报表与实际情况差不多，都是亏损状态。向金汇通公司贷款的手续都是姚果云负责办理的，其没有参与，所以贷款情况其不清楚。向银行提供的财务报表，虽然有其名字，但其没有实际审核过，是由姚果云安排他人制作。
8、公安机关询问刘蓉蓉（原系宏星公司会计）笔录证实，其从2011年8、9月份开始做宏星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到2014年2月底，每个月的15号之前给国税局和地税局报这两份表。
9、公安机关询问孟文芳（原系宏星公司出纳）笔录证实，2012年9月28日、10月28日宏星公司向金汇通公司贷款共830万元，都是承兑汇票。承兑汇票从个人手里贴现后打到其名下的卡里，其再按照厂里的生产需求，从其卡里提出资金用于购买原材料和厂里的其他开支。
10、公安机关询问韩可心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票据变现协议中，200万元承兑汇票是其于2012年12月17日给的温某，其不认识姚果云，但其知道这笔钱是温某给了姚果云，因为其手里也有一份票据变现协议。金汇通公司向双方收取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一手续费。这张承兑汇票快到期的时候转账还了，具体谁还的其记不清了。
11、公安机关询问韩玉莲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票据变现协议中，500万元承兑汇票是其给的温某，其知道这笔钱是温某给了宏星公司姚果云用了。金汇通公司向双方收取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一手续费。这笔钱还了，具体谁还的其记不清了。
12、公安机关询问赵瑞雪（系金汇通公司出纳）笔录证实，宏星公司归还金汇通公司利息的具体情况，每笔贷款还息时间是月底，宏星公司每次归还利息是用孟文芳的账户归还的。
13、公安机关询问候菱萍（系金汇通公司会计）笔录证实，宏星公司与温某谈好贷款金额之后，温某给其手续（放款通知书和宏星公司的借款凭证），其就记账并开始计算利息。2012年500万元和330万元的贷款都是承兑汇票，是金汇通公司的自有资金。金汇通公司报案时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是温某在放贷后给了其。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公安机关讯问姚果云笔录证实，其从金汇通公司贷款1230万元，这三笔贷款是抵押贷款，因为当时土地证的手续没有办下来，就拿土地成交确认书抵押给了金汇通公司。地税局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反映的是我公司的真实情况，清徐县工商局、中国人民银行清徐支行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没有反映我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都是假的报表。提供给金汇通公司的财务报表、损益表和现金流量表不是我公司的真实状况，我公司在2010年还能正常生产，在2011年、2012年就属于亏损状态了。330万元和500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是现金。当时承兑汇票还没有到期，因为急的用钱就都贴现了，贴现后钱打到公司出纳孟文芳账户上，之后根据厂里的开销、业务等，从孟文芳账户再打到其他人账户上，全部用于厂里的开销了。400万元是用于倒贷款了。宏星公司收到金汇通1230万元没有上过账。
2、被告人姚果云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姚果云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有：
1、韩玉莲的票据变现协议，欲证明起诉书指控的500万元贷款，票据权利人是韩玉莲，并非金汇通公司的自有资金。
2、韩可心的票据变现协议，欲证明起诉书指控的330万元中200万元贷款，票据权利人是韩可心，并非金汇通公司的自有资金。
3、宏星公司与沈阳锦顺橡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宏星公司与清河县恒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欲证明2013年8月、2014年7月，宏星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发，加大固定资产投资，公司的销售前景乐观。
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欲证明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韩玉莲收到宏星公司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果云以欺骗手段取得金汇通公司的贷款共计人民币1230万元，给金汇通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果云已与金汇通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姚果云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果云并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400万元属于借新还旧不属于骗取贷款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宏星公司因经营亏损、流动资金匮乏，向金汇通公司申请贷款，在此过程中，姚果云为顺利取得贷款，向金汇通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财务资料，以掩盖宏星公司的真实经营数据以及资产状况。姚果云以土地确认书作为抵押，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贷款到期后直至报案，仅偿还部分利息，给金汇通公司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故认定被告人姚果云骗取金汇通贷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予以驳回。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330万、500万所产生的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基础上的债务转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的两份票据变现协议与起诉书指控的两笔贷款时间不同，不能证实票据变现协议与指控的贷款之间具有关联性，该事实有清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温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果云的行为没有给金汇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经济损失是指司法机关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9日立案，被告人姚果云与金汇通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仍应认定为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果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卿
人民陪审员 康利兴
人民陪审员 刘雅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冀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