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6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元，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艳，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组。
经营者：陈彦辉，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星，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校玲，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川，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原审被告：贾丽朋，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青川之妻。
杨青川、贾丽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李婷玉，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海军，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冯海军之妻。
原审被告：黄保丰，又名黄晓锋，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原审被告：李万轩，男，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江，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铁路局、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以下简称荣特鞋厂）因与被上诉人刘晨星、杨青川及原审被告贾丽朋、冯海军、黄保丰、李万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字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晨星对郑州局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晨星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晨星触电所涉电路处于正常运行状态，电杆上设有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郑州局发现涉案工地违规建房时在修建房屋外墙上张贴了“施工安全隐患通知书”，故郑州局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和警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荣特鞋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杨青川，应当与杨青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青川作为刘晨星的雇主，既没有为刘晨星提供安全保护工具，也没有在施工现场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和进行安全提示，故杨青川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晨星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主在高压线下违规建设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刘晨星的受伤系多方过错造成，郑州局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即使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在责任的划分上也应当充分考虑其他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法院在郑州局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由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荣特鞋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荣特鞋厂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刘晨星的伤残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时荣特鞋厂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重新鉴定是错误的，刘晨星的鉴定存在实体和程序上的错误，应重新鉴定。2、刘晨星系农村户口，跟随施工队在农村建房，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对于刘晨星的护理费计算错误。刘晨星的护理期限应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明显超出国家标准。4、荣特鞋厂与杨青川签订的是承揽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杨青川承担。
刘晨星针对郑州局和荣特鞋厂的上诉共同辩称，1、刘晨星的伤残等级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实体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荣特鞋厂没有证据证明刘晨星的鉴定结论存在实体上或程序上的问题，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应支持。2、刘晨星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是刘晨星已经在城镇买房和居住满一年以上，刘晨星常年在城镇打工，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刘晨星受伤造成瘫痪，司法鉴定需要一人长期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刘晨星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为十年符合法律规定。4、荣特鞋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杨青川，该发包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而不是加工承揽合同，故荣特鞋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郑州局作为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的管理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和警示义务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杨青川针对郑州局和荣特鞋厂的上诉辩称，杨青川与荣特鞋厂是承包关系，杨青川也没有建筑方面的相关资质，故荣特鞋厂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晨星从事的是高空作业，郑州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和警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贾丽朋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贾丽朋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正确的。
冯海军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李万轩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李万轩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正确的。
荣特鞋厂针对郑州局的上诉辩称，1、郑州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和警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本案系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各个被告之间应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3、荣特鞋厂与杨青川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故荣特鞋厂作为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郑州局针对荣特鞋厂的上诉辩称，荣特鞋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杨青川，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他意见同意荣特鞋厂的上诉意见。
刘晨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青川、贾丽朋、冯海军、黄保丰、荣特鞋厂、李万轩、郑州局共同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354365.7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一切费用均由杨青川、贾丽朋、冯海军、黄保丰、荣特鞋厂、李万轩、郑州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特鞋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彦辉。2014年12月30日，李万轩将位于新新村铁路北的两间厂房租给陈彦辉作鞋厂经营使用，二人于当日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租金50000元/年，年初一次付清。租房时间为2015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陈彦辉)应爱护厂房门窗，不得损坏房屋结构，否则，应负责修复，恢复原状。乙方（陈彦辉)如要对租用厂房进行装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陈彦辉)承担。郑州局管理的高压电线从荣特鞋厂租赁的厂房一角经过。2016年5月20日，荣特鞋厂委托冯海军与杨青川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荣特鞋厂的双层钢结构厂房由杨青川负责安装建造，工程总造价170000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包工包料）。施工队伍进场后，应对参加施工人员进行进场前的安全施工教育，提高施工人员的自我保护意识及安全生产的自觉性，施工开始任何安全问题由杨青川负责。合同签订后，杨青川即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该施工队没有相关建筑资质。刘晨星受杨青川雇佣到该施工队工作，杨青川系雇主，刘晨星为雇员。2016年6月19日，刘晨星在荣特鞋厂钢结构厂房施工工地上高空作业时，因拉拽的角铁碰住郑州局架设的高压电线，被高压电击从高空坠落摔伤。刘晨星受伤后，被送往偃师市中医院抢救，所花医疗费用已由杨青川支付。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头皮撕脱伤、头皮血肿)。2、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3、颈髓损伤。4、胸12椎体骨折。5、腰1、2、3、4右横突骨折。6、电击伤。7、多发软组织损伤”。当日，刘晨星因病情危重被转入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1日，所花医疗费用已由杨青川支付。经诊断为：“1、颈5椎体爆裂骨折，颈6-胸3椎体骨折。2、颈髓损伤伴不完全瘫。3、颈前纵韧带损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肺挫伤。6、高压电击伤。7、头皮裂伤。8、腰背部软组织损伤”。经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积极治疗，刘晨星病情稳定，遗留双侧上肢活动不利伴双侧下肢瘫痪，胸骨角平面以下感觉障碍。为求进一步康复，刘晨星于7月21日又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至9月11日，花费医疗费25926.2元。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不适及时医院就诊”。2016年10月17日，刘晨星因双侧上肢活动不利，双侧下肢瘫痪伴二便控制不能，到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30日，花费医疗费5185.16元。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恢复期。2、颈5椎体爆裂骨折术后，3、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1、慎起居、调情志、勿劳累。2、勤翻身，勤拍背。3、不适随诊。”2016年11月7日，刘晨星又因颈推损伤术后，尿频尿不尽，排尿困难到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15日，花费医疗费1224.98元。经诊断为：“1、神经源性膀胱；2、泌尿系感染；3、高位截瘫；4、尿潴留；5、左侧重复肾；6、窦性心动过速”。2016年12月1日，刘晨星又腰痛加重到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1747.93元。经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炎；2、颈推骨折内固定术后；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脊髓损伤后遗症”。出院医嘱：“1、慎起居、调情志、勿劳累。2、适当腰背部肌肉功能锻炼”。刘晨星住院期间陪护二人。2017年3月20日，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刘晨星所受损伤评定为2级伤残。二、刘晨星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至目前状态终结，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青川除已经支付刘晨星从2016年6月19日至2016年7月21以前在偃师市中医院抢救，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外，还垫付刘晨星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医疗费17000元，生活费12600元。还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128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另刘晨星为了保证该案审结后顺利执行，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支付保全费3520元。上述事实，有刘晨星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契约、承诺书、钢结构安装合同、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企业基本信息、荣特鞋厂经营者陈彦辉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产权证明、李万轩身份证复印件，现场照片、偃师市中医院、洛阳市中心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外购药发票、刘晨星住院期间的陪护证明、刘晨星父母身份证复印件、刘晨星现状照片、刘晨星家中自制锻炼设备的照片、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杨青川、贾丽朋提供的垫付刘晨星医疗费票据17张、收据2张、出庭证人证言两份；冯海军提供的宜阳县张午镇诚信鞋业加工厂营业执照、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营业执照、冯海军本人的病历；荣特鞋厂提供的钢结构安装合同、《事情经过》；李万轩提供的土地租用协议2份、租房协议1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该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晨星受杨青川雇佣在荣特鞋厂钢结构厂房施工工地上高空作业时，因拉拽的角铁碰住郑州局架设的高压电线，被高压电击从高空坠落摔伤，有出庭证人张国峰、张志均的证言及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予以认定。本案因刘晨星触电引起，应适用无过错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郑州局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刘晨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线路下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却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郑州局的部分责任，综上，郑州局以承担60%的责任为宜。剩余的40%责任，本应由刘晨星自己承担，但因刘晨星是在为杨青川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杨青川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承担20%的责任为宜。荣特鞋厂将其双层钢结构厂房的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杨青川承建,发包人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也应承担责任，考虑承担10%的责任为宜。刘晨星自己承担10%的责任。该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贾丽朋作为杨青川的妻子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刘晨星要求贾丽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海军受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经营者陈彦辉的委托，代理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与杨青川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承担，故刘晨星要求陈彦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保丰（黄晓锋）与杨青川均否认二人系合伙关系，刘晨星也没有证据证明黄保丰与杨青川系合伙关系，故刘晨星要求黄保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万轩只是将厂房出租给了荣特鞋厂的经营者陈彦辉，双方签订有《租房协议》，且明确约定承租方不得损坏房屋结构，故刘晨星要求李万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刘晨星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34692.27元，有相关票据在卷资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刘晨星大部分时间在洛阳住院，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天标准计算为5400元（108天×50元/天）；3、营养费，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晨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从受伤之日到定残日的前一天共计274天，营养费为2740元（274天×10元/天）；4、误工费。刘晨星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定残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误工费时间从受伤之日到定残日的前一天共计274天。刘晨星从事的工作为建筑业，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283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0962元(41283元/年÷365天×274天）；5、护理费：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晨星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至目前状态终结，根据刘晨星的年龄、伤情等因素，护理期限暂定为10年，10年后如刘晨星目前状态仍未终结，刘晨星可另行起诉。其护理费为358606.16元（33857元/年÷365天×108天×2）＋(33857元/年×10年）；6、伤残鉴定费700元，出院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鉴定费600元，共计13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刘晨星提供的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晨星在城镇居住，伤残等级2级，按照河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计算20年，共计490192.56元（27232.92元/年×20年×90%）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为宜，9、交通费酌定1200元，以上共计965092.99元。综上，郑州局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5092.99元的60%,计款579055.79元。杨青川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5092.99元的20%计款193018.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生活费12600元，杨青川应赔偿刘晨星163418.6元。荣特鞋厂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5092.99元的10%，计款96509.3元。刘晨星承担10%计款96509.3元。因刘晨星对杨青川已经支付的偃师市中医院抢救费用，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等没有起诉，故杨青川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9055.79元。二、杨青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3018.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生活费12600元，杨青川应赔偿刘晨星163418.6元。三、荣特鞋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509.3元。四、驳回刘晨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72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0792元，由郑州局负担6475元，杨青川负担2158元，荣特鞋厂负担1079元，刘晨星负担1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刘晨星系受杨青川雇佣在荣特鞋厂钢结构厂房施工工地上高空作业时被高压电击从高空坠落摔伤，郑州局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刘晨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线路下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却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郑州局的部分责任。刘晨星是在为杨青川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杨青川应承担赔偿责任。荣特鞋厂作为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发包方，将其双层钢结构厂房的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杨青川承建,故其应与杨青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性，酌定由郑州局以承担60%的责任，由刘晨星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剩余3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荣特鞋厂与杨青川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荣特鞋厂承担10%的责任、由杨青川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刘晨星的损失共计965092.99元，应由郑州局赔偿965092.99元的60%,计款579055.79元。由杨青川和荣特鞋厂共同赔偿965092.99元的30%计款289527.9元，扣除杨青川已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生活费12600元，杨青川和荣特鞋厂还应承担259927.9元。刘晨星承担自身损失的10%计款96509.3元。
关于刘晨星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案中，刘晨星的伤残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荣特鞋厂虽然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存在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荣特鞋厂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晨星的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晨星已经成年，在城镇购买有住房，其收入也并非来源于农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刘晨星的住所地及收入来源等因素，对于其诉求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刘晨星的伤残为二级伤残，经鉴定，刘晨星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至目前状态终结，根据刘晨星的年龄、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将护理期限暂定为10年并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荣特鞋厂和杨青川责任比例的承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字2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字229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字2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青川、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晨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9927.9元。”
四、驳回刘晨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72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0792元，由郑州铁路局负担6475元，杨青川和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负担3237元，刘晨星负担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郑州铁路局负担2430元，由杨青川和偃师市城关镇新新村荣特鞋厂负担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晓明
审判员 周艺军
审判员 邱平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