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2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罗少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玉明，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湖农业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少忠、被上诉人明月湖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外人孙某甲根据平政土复（1995）151号文件取得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如何被政府收回、有无补偿等案件基本事实。本案系李健在先土地租赁权和明月湖农业公司后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竞合，且李健和案外人孙某甲的承包协议依法进行了公正，根据（1995）151号文件的规定，孙某甲签订承包协议时属于有权处分，根据所有权或使用权不破租赁的原则，应该依法确认李健的承包租赁权，但是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应该被采信。尽管证人王某某证言所述时间和其给李健所出具收条的落款时间略有出入，但考虑到此事已经过去十余年，证人王某某文化程度不高以及年龄过大等客观因素，其对涉案时间陈述的误差可以理解。2、结合证人孙某乙以及崔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李健根据其与案外人孙某甲签订的承包协议，依法于2005年前后雇佣证人王某某在涉案土地上开挖鱼池的事实。原审判决违反最高法院民事证据规定。三、判决书存在明显错误。判决书第3页第2段的文件应该为平政土复（1995）151号文件，而非《关于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国有荒地开挖明月湖项目用地的批复》。明月湖农业公司辩称，原审将涉案土地确权到明月湖农业公司名下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明月湖农业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至于李健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孙某甲取得的土地如何被政府收回，是否对其补偿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证人王某某和崔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证人证言对土地使用权的确认没有任何影响，即使李健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开挖涉案土地，也无法对抗平罗县人民政府给明月湖农业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和两级法院的判决结果。更何况，依据法律规定，孙某甲无权将划拨的土地出租牟利，孙某甲与李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三、一审判决书第2页文书名称没有错误。一审判决第2页文书名称是平罗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国有荒地开挖明月湖项目用地的批复》，而不是李健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平政土复（1995）151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30日，明月湖农业公司根据平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国有荒地开挖明月湖项目用地的批复》，与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约定，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将平西路两侧383.2亩的国有荒地承包给明月湖农业公司，用途为水产品养殖。承包期为30年，自2007年6月30日至2037年6月30日止。2008年2月15日，明月湖农业公司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了登记，并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1日，明月湖农业公司对承包的池塘进行维修、施工时，李健进行阻拦，并称该池塘中的100亩由案外人孙某甲租赁给他使用。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明月湖农业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孙某甲（已去世）系明月湖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的岳父。2003年11月13日，2005年9月20日，孙某甲在平罗县农牧场辖区内开挖鱼池期间，以个人的名义先后向李健借款合计11万元。2004年11月19日，孙某甲与李健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孙某甲将平罗县平西公路六公里处东至农牧场鱼池，南至空地，西至乡村小路，北至平西公路100亩土地租赁给李健使用，租赁期限为40年，自2004年3月28日至2044年3月28日止。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地事项，征地的补偿费归李健。土地租赁合同经双方同意在平罗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双方口头约定，孙某甲借李健的款一笔勾销。2007年5月，孙某甲以自己开挖的383.2亩鱼湖作为投资，组建“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6月19日，平罗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国有荒地开挖明月湖项目用地的批复》，同意将383.2亩土地承包给明月湖农业公司。2008年2月20日，明月湖农业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某。2011年11月8日，孙某甲去世。2013年，平罗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孙某甲原名下的土地被征用后进行了补偿。因孙某甲生前欠他人的外债未还，其亲属通知债权人对孙某甲遗留的外债作了清算，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李健偿还了15万元。2013年4月28日，李健收款后给孙某甲的亲属出具了收条。原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涉案土地，经平罗县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已将使用权确认给明月湖农业公司。明月湖农业公司对平国用（2008）第03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中确认的平西路南侧202.2亩国有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明月湖农业公司在对自己的土地使用过程中，李健进行阻拦，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李健应当停止对明月湖农业公司物权的妨害。故对明月湖农业公司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以及要求李健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明月湖农业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李健赔偿因订购的鱼苗无法投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2万元。明月湖农业公司虽然提供了订购鱼苗的《合同》以及支付定金的收据。但《合同》、收据无相关证据加以印证以及未提供计算经济损失的依据。故对明月湖农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健与案外人孙某甲的土地租赁关系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首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动物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李健与孙某甲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依法进行了公证。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某甲与李健就土地权属的变更，并未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并且租赁的土地属于划拨性质的，出租时没有经过县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更没有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事项，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我国《土地法》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本案中，李健与孙某甲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虽然发生在平罗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宁夏明月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国有荒地开挖明月湖项目用地的批复》之前。但是，李健对承租的土地：1、对使用权的变更未依法登记；2、在租赁的期间内并未对承租的土地开发、使用。即使证人王某某能够证实给李健开挖了鱼池并收到了李健支付的相关费用，但是该证言存在瑕疵，并不能完全达到李健的证明目的；3、在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孙某甲原有土地，同意将383.2亩土地承包给明月湖农业公司时，孙某甲与李健并未对政府作出的《批复》提出异议。因此，平罗县人民政府将涉案的土地承包给明月湖农业公司，并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用地使用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李健与孙某甲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是建立在双方债权、债务基础上的，尽管双方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缺少必要的法定条件，但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地事项，征地的补偿费归李健”。在孙某甲去世后，其子女已向李健偿还借款15万元。该事实说明，李健与孙某甲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征地后李健得到了补偿而不复存在。鉴于本案新的法定事由的发生，李健与案外人孙某甲的土地租赁关系不能对抗明月湖农业公司已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故李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明月湖农业公司对平国用（2008）第03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中确认的平西路南侧202.2亩国有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李健停止对明月湖农业公司上述物权的妨害。三、驳回明月湖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明月湖农业公司负担2800元，由李健负担18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李健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平罗县人民政府批复平政土批（2005）143号文件、平政发（2005）224号文件各一份。证实孙某甲土地使用权面积发生多次变化现在的383.2亩土地不准确。明月湖农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文件已经被平政土批（2007）145号文件取代。本院认证意见，明月湖农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李健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月湖农业公司原审提交的平国用（2008）第03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能够证实，平罗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确认给明月湖农业公司。其中包括平西路南侧202.2亩国有土地。明月湖农业公司在对自己的土地使用过程中，李健进行阻拦，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李健应当停止对明月湖农业公司物权的妨害。李健与案外人孙某甲的土地租赁合同，与明月湖农业公司无关，李健不能以该租赁关系对抗明月湖农业公司已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故李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正栋审判员  彭德才审判员  魏聪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