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502号
原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汉族，1968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宗某，男，汉族，1981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83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
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宗某、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皖1621刑初4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甲、刘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1日下午，上诉人刘某甲与刘成飞召集刘谷堆村村民，提议次日去刘大荒窑厂复垦李某乙窑厂土地。次日上午，刘谷堆村部分村民在刘成飞、刘某甲二人组织下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刘成飞带头将窑厂附近约3000块成品砖扔进河里。刘某甲组织村民兑付16000余元用于复垦开支，并安排上诉人刘某乙收钱，安排刘某丙记账。刘某甲安排刘某丙联系挖掘机到窑厂帮助复垦，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宗某驾驶挖掘机到现场，李某甲、宗某在刘某甲等人的指挥下，将李某乙存放于窑厂的部分砖坯推进附近河沟内。李某乙存放在窑厂附近的309640块砖坯及约3000块红砖遭到毁坏。经鉴定，红砖价值0.26元/块，砖坯价值0.18元/块。案发后，李某甲、宗某各赔偿李某乙经济损失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宗某、李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涡阳县临湖镇黄古同行政村刘大荒窑厂的情况。
2、侦查实验笔录载明：经侦查实验得知，案发现场被损毁的砖坯数量至少为309640块。
3、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涡价鉴字（2015）270号价格鉴定结论的复核结论书载明红砖的价格为0.26元/块，砖坯的价格为0.18元/块，
4、涡阳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明宗某、李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5、归案经过载明刘某甲、刘某乙、宗某、李某甲的归案情况。
6、户籍信息载明刘某甲、刘某乙、宗某、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7、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宗某、李某甲各赔偿李某乙8万元，李某乙对宗某、李某甲表示谅解。
8、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1年，其负责经营刘大荒窑厂。2015年7月，窑厂被县政府责令拆除。其放在窑厂内有七八十万块砖坯，后让刘某某、刘俊法帮忙把约30万块砖坯运至临湖镇尹庄一家窑厂烧制。2015年10月，其窑厂内部分成品砖及30多万块砖坯被刘成飞带人扔到附近的河塘内。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10月21日晚，刘某甲通知其去刘成飞家开会，其到地方见到刘某甲、刘成飞、刘某乙等十多人，刘某甲提议次日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次日早上，其到窑厂看到许多村民都在现场，刘某甲安排其联系李某甲，让李某甲驾驶挖掘机到窑厂，刘某甲又提议每户出资200元，并安排其与刘某乙分别负责记账和收取现金。后李某乙的家人到了现场，双方发生争吵、撕扯。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刘成飞带头并唆使村民把砖头扔到附近沟内。刘某甲安排挖掘机干活，并安排村民朝沟内扔砖坯。后李某甲的妻子找其要挖掘机的费用，其带她到刘某乙家拿了3000元。
10、证人刘某戊、刘某丁的证言：2015年10月23日至25日，村民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并把砖坯扔到附近的沟内。
11、证人刘某己、刘某庚的证言：2015年10月22日，村民到刘大荒窑厂进行复垦，李某乙的妻子前去阻拦，双方发生争吵、撕扯。后群众雇来挖掘机把成品砖及砖坯推至附近沟内。
12、证人刘某辛的证言：村民每户筹资200元去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还雇了挖掘机与旋耕机，村民还把窑厂的成品砖与砖坯扔至附近的沟内。
13、证人程某的证言：其在店集镇经营一家窑厂。其知道刘大荒窑厂南边和北边都有砖坯，根据窑厂摆放砖坯的习惯，其估算出共有约26万块砖坯，其还估算出照片中所拍摄的三堆成品砖的数量约3000块。
14、证人肖某、王某甲的证言：肖某、王某甲分别是高公镇和公吉寺镇窑厂的工人，二人估算出照片中所拍摄的三堆成品砖的数量约3000块，刘大荒窑厂北边和南边两块地共计摆放约30万块砖坯。
15、证人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的一天，其哥哥宗某打电话让其与李某甲一起驾驶挖掘机到刘大荒窑厂干活。当天，刘某甲指挥其与李某甲把砖坯推到窑厂附近的河沟内。宗某辨认出安排其干活的刘成飞、刘某甲。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5年10月20日左右，其丈夫李某甲开始驾驶挖掘机到刘大荒窑厂干活，次日，其到窑厂见到宗某。后其遇到刘某丙，刘某丙让其找刘某乙拿钱。十多天后，刘某丙带其找刘某乙，刘某乙给其3000元，其给宗某2000元。
17、证人徐某、张某乙的证言：徐某曾经营窑厂多年，张某乙在花沟镇经营一家新型材料厂。二人经现场测算，刘大荒窑厂西南及西北两块地至少能摆放309640块砖坯。
18、证人刘某壬的证言：2015年10月，刘某甲、刘成飞带着刘谷堆村民把刘大荒窑厂上堆放的约40万块砖坯和1万块成品砖推进附近的河沟内。
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上午，刘谷堆村民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刘成飞指挥村民把砖坯扔进附近河沟内，其上前阻止时被人打伤。
20、证人刘某癸、刘某某的证言：李某乙窑厂被拆后，窑厂周边约有80万块砖坯，约30万块砖坯被运至尹庄窑厂烧制，剩下的被刘谷堆村民损毁。
2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其系涡阳县临湖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2015年10月25日上午，刘谷堆村民在临海镇黄古同行政村刘大荒窑厂推倒李某乙的砖坯，镇政府安排其前去协调。其到现场看到刘成飞、刘某甲等许多村民在现场，旁边的挖掘机也在推毁砖坯，其劝阻村民，刘成飞让村民不要停止。
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系涡阳县临湖镇派出所副所长。2015年10月24日上午，其与民警胡智一起到临海镇黄古同行政村刘大荒窑厂，现场村民较多且比较混乱，还有一台挖掘机，刘某甲、刘成飞也在现场。
2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5年10月的一天，刘某丙联系让其驾驶挖掘机到刘大荒窑厂整理土地。其到地方看到村民把窑厂的砖坯扔到河沟内。刘某甲让其再找一台挖掘机，其又联系宗某过来帮忙。刘成飞让其与宗某把窑厂的砖坯推到河沟内，期间，宗某的弟弟宗某过来帮忙干一天。后刘某丙付给其妻子张某甲3000元，其给宗某2000元。
24、被告人宗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李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刘大荒窑厂整理土地，其到地方看到村民朝河沟内扔砖坯，刘成飞安排其把窑厂的砖坯推到河内。其在窑厂干了两天多，其弟宗某帮忙干了一天。后李某甲付其2000元。宗某辨认出刘成飞是雇其挖掘机的人。
25、被告人刘某乙供述：2015年10月的一天，刘某甲通知其出去说事，其到地方看到刘成飞、刘某甲、刘某丙等人，刘某甲、刘成飞提议村民次日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次日早上，其与众多村民一起去窑厂，后李某乙的家人也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派出所民警过来制止。接着，刘成飞来到现场，带领村民把窑厂东边的成品砖扔到河内。当天下午，刘某甲提议找来挖掘机，并提议每户筹资200元，还让其负责收钱，刘某丙负责记账，其共收了16000余元。后有两台挖掘机来到窑厂，刘某甲、刘成飞提议把砖坯扔到河内，刘某甲还指挥挖掘机把砖坯推到河内，其也参与把砖坯扔到河内。后其将3000元用于支出挖掘机的费用。
26、被告人刘某甲供述：案发当天，其与村民刘某乙、刘某丙等人一起去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村民把砖头和砖坯扔到河内，刘某丙联系李某甲，让李某甲驾驶一台挖掘机过来帮忙，后李某甲又联系一台挖掘机。刘谷堆村民每户筹资200元用于费用支出，刘某乙负责收钱，刘某丙负责记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纠集、指使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刘某乙听从安排积极参与，被告人宗某、李某甲具体实施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刘某甲、刘某乙系主犯，宗某、李某甲系从犯。李某甲、宗某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的诉讼请求。
刘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原判认定被毁坏砖块的数量不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刘某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被毁坏砖块的数量有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宗某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宗某、李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宗某、李某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对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对刘某甲所提其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甲纠集他人到刘大荒窑厂复垦土地，并指使他人损毁被害人砖坯，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对刘某甲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刘某乙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乙积极参与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并负责管理相应费用支出，其行为显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刘某甲、刘某乙所提原判认定被毁坏砖坯的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被毁坏砖坯的数量的证据有侦查实验笔录、被害人李某乙陈述及证人程某、肖某、王某甲、徐某、张某乙的证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某甲、刘某乙的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