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田厦金牛广场A座2201-2202。法定代表人：漆能杜，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力昊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世龙工业区02-2号。法定代表人：何启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新，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石滩镇三江四丰广汕公路153号。法定代表人：何小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道竹苑广场三楼19-25轴。法定代表人：高少初，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力昊气体有限公司（简称力昊公司）、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长宏公司）、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交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0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宏公司支付本案欠款，交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力昊公司对宏颖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共同支付本案的欠款，交通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宏颖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的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Ⅰ标段《工程合作合同》系双方共同施工管理合作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组建了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Ⅰ标段项目经理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经营该工程项目。双方均以项目部名义建账及建立财务结算中心账户，所有供应商均认为是向长宏公司项目部供货。据此充分说明了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长宏公司并未将涉案工程非法分包或转包给宏颖公司。二、宏颖公司在与长宏公司施工合作过程中，因交通公司的原因，施工过程出现开开停停的情形。2016年9月长宏公司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并在不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不对尚未验收结算的工程进行双方确认登记的情形下将宏颖公司施工人员全部清场，并带领其他施工队伍重新入场。迄今为止，宏颖公司尚有结算款及未结算款在交通公司及长宏公司处。因此，请求法院核实欠款金额，依法由长宏公司支付本案欠款，交通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力昊公司对宏颖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连带支付另案租赁款，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4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长宏公司已“代本公司”支付上述租赁款。同一性质均由供应商供货到项目部或租赁设备用于涉案项目的案件均判决长宏公司与本公司共同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长宏公司支付本案欠款，交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依法改判长宏公司及宏颖公司共同支付本案的欠款，交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认为宏颖公司未能提供《混凝土输送泵车租赁合同》、《钢模板定作合同》证据原件以及判决书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同，故驳回宏颖公司要求长宏公司共同还款的意见。而这两份证据原件均在另案对方手中，且另案已对该合同进行了质证并予以认定，宏颖公司已提交判决书原件予以证明，不需要提供合同原件。一审判决没有对宏颖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即以宏颖公司未提供原件为由不采信宏颖公司的答辩意见，并将宏颖公司与长宏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认定为转包关系，将合作关系应承担的共同责任判决由宏颖公司独家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宏颖公司现尚有已结算及未结算的工程款在长宏公司及交通公司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力昊公司、长宏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颖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交通公司辩称，交通公司对长宏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计提质保金及罚款后累计已支付10783元，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交通公司与力昊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交通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力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颖公司向力昊公司支付货款60551元，长宏公司、交通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力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宏颖公司、长宏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材料款60551元，交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力昊公司现持有对账单1份，内容载明：项目为宏颖公司中山纵四线1标，材料款总金额为86599元，付款金额为19320元，未付金额67279元，合计67279元。落款处有确认人宏颖公司盖章及李春元签名，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针对上述对账单内容，力昊公司进一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力昊氧气、乙炔材料款统计表、13张材料预支款表及气数、气瓶收发登记表。这些送货单的送货时间发生在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审核人均为李春元。此前，宏颖公司已出具委托书，委托长宏公司代付力昊公司材料款67279元。之后，宏颖公司又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李春元为宏颖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代理人，权限是办理中山市纵四线I标材料款、工程款及劳务费结算等一切事宜。之后，力昊公司称收到了长宏公司代付的部分货款，尚欠60551元未付。力昊公司经追讨余款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经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同意交通公司建设中山市纵四线（黄圃至阜沙段）公路工程项目。之后，交通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确定长宏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于2013年2月签订《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Ⅰ标段（K0+000～K3+250）施工合同》。2013年12月18日，长宏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宏颖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林志欣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中山市纵四线第Ⅰ标段工程工程合作合同》（合同号ZS-2013-001，以下简称《工程合作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中山市纵四线第Ⅰ标段工程，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全部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组建项目部，甲方提供“项目部公章”仅供项目部日常行政工作使用（但不包括项目部对外的经济活动），甲方将对该公章进行公证备案。承包合同价包括了乙方为实施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及相应的利润、税金、上交甲方的管理费以及承包本工程的风险等。甲方按与业主签订的中标合同价为本合同承包合同价，由乙方进行风险承包，自负盈亏。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宏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向宏颖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书》，认为：宏颖公司一直存在管理混乱，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工程质量较差、后续工作严重脱节，但宏颖公司仍未整改到位的情况，故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合同。2017年1月5日，宏颖公司向长宏公司发出《支付工程款通知书》，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宏颖公司应支付余下工程款及赔偿损失。再查，佛山市顺德区宏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诉长宏公司、宏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6民初21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长宏公司因承包中山市纵四线I标段工程的施工与宏颖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合同》以及合同约定具体内容的事实，还认定：宏顺公司提供的《砼输送泵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款的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合同价款落款处显示的签订代表为綦向荣，并加盖“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鉴。长宏公司认为该印鉴与其使用并公证的“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不一样。该院认为，宏颖公司是长宏公司所承包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欠宏顺公司泵车款，并委托长宏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据此应认定长宏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宏顺公司泵车款。虽然长宏公司、宏颖公司均否认《砼输送泵租赁合同》为其各自公司签订，亦否认綦向荣为其各自公司人员，但长宏公司、宏颖公司均未举证证实綦向荣具体为哪一方聘请、指派的人员，该合同加盖有“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鉴，从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约定看，长宏公司对宏颖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对外采购材料、租用设备等是清楚的，也清楚宏颖公司需要以长宏公司名义组建项目部，该工程项目部在实际施工中以“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宏顺公司签订合同，而该工程对外公示是长宏公司作为承包方，宏颖公司亦确认了施工过程中欠宏顺公司泵车款，宏顺公司有理由相信綦向荣的代表该工程项目部签订，长宏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宏颖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最终判决长宏公司和宏颖公司连带向宏顺公司支付泵车款49307.5元及逾期利息。长宏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长宏公司和宏顺公司自行和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二审法院据此作出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49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宏顺公司确认长宏公司代宏颖公司支付泵车款49307.5元；二、若长宏公司未按双方约定足额利息付款义务，则宏顺公司有权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宏颖公司为证明长宏公司需对本案所欠力昊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混凝土输送泵车租赁合同》和《钢模板定作合同》两份证据的复印件，但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力昊公司与买受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力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材料预支款单据的内容看，宏颖公司或其代理人李春元盖章或签名确认欠款，据此可认定买受人为宏颖公司。力昊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宏颖公司尚欠货款60551元未付，宏颖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故宏颖公司应承担继续清偿货款的责任。对于长宏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长宏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力昊公司及宏颖公司提供的《工程合作合同》只能证明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宏颖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长宏公司付款给力昊公司，但长宏公司否认曾代宏颖公司向力昊公司支付货款，即便有也不能证明长宏公司同意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且宏颖公司在与力昊公司经济往来中并无以“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交易，宏颖公司提供的另案判决及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同，另外提供的两份合同亦未提供原件，故力昊公司及宏颖公司认为长宏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宏颖公司与长宏公司之间因《工程合作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宏颖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至于交通公司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亦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亦无表示同意承担宏颖公司在本案中所欠力昊公司的债务，故力昊公司对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交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而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宏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力昊公司支付货款60551元；二、驳回力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元，减半收取计657元，由宏颖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返还给力昊公司。二审中，宏颖公司提交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其他案件中都是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力昊公司与买受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力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材料预支款单据的内容看，宏颖公司或其代理人李春元盖章或签名确认欠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为宏颖公司并无不当。《工程合作合同》只能证明长宏公司与宏颖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并无长宏公司要对宏颖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约定；宏颖公司在与力昊公司经济往来中并无以“长宏公司中山市纵四线工程第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交易；宏颖公司提供的另案判决及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同。故一审判决认定力昊公司、宏颖公司认为长宏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长宏公司、交通公司是否拖欠宏颖公司的工程款为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且交通公司亦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宏颖公司要求交通公司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颖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