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再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容，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师漫，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宁，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师漫，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剑，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尔，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容、潘宁因与被申请人何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渝民申7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再审申请人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师漫，被申请人何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尔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容、潘宁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何剑诉讼请求。理由：1.根据新证据潘宁个人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8月期间，潘宁及其公司经营正常，财务状况良好，根本无须举债，事实上ＸＸ秀和刘芝元向潘宁转款100万元系何剑偿还潘宁之前的欠款，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何剑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2014年1月，由于感情不合，潘宁和李容就开始分居，分居之后双方财务独立，潘宁未再以任何形式给过李容款项，李容有自己的事业和公司，财务状况良好，根据二审后取得的李容银行账户流水看，潘宁在收到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后并未向李容转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容不应对潘宁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仅对潘宁的上诉请求作出了判决，遗漏了李容的上诉请求。何剑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遗漏李容上诉请求的问题，应予以维持。何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容和潘宁偿还借款100万元，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李容与潘宁于2012年6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2014年8月20日，何剑通过案外人ＸＸ秀向潘宁转款70万元；2014年8月21日，何剑通过案外人刘芝元向潘宁转款30万元。ＸＸ秀、刘芝元提交经过公证的《证明》称其转款给潘宁是代表何剑向潘宁转款，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约定从转款之日起月利息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2民初6110号一审判决：1.潘宁、李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剑借款本金100万元；2.潘宁、李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剑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驳回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潘宁、李容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剑未提供任何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仅凭转款记录无法证明所转款项的性质。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害关系应当包含亲密关系”无法律依据，以此否认经过公证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如果借贷关系成立，“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系债权人的主张，经两位证人公证属实，即使借款关系成立，本案债务系潘宁个人债务，李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如果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何剑与潘宁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何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潘宁、李容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潘宁与何剑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李容对潘宁向何剑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评述如下：1.潘宁与何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是案外人接受何剑的委托向潘宁划款100万元属实，该款项已经被潘宁收取。何剑以该款属于潘宁向其的借款，并以借款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潘宁辩称该款项属于何剑归还的借款，但是，潘宁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何剑向其有过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潘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案外人在公证处所作的《证明》中虽然有“转款给潘宁是代表何剑向潘宁转款，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约定从转款之日起月利息3%。”记载，该记载并不必然会产生证明内容的法律后果。其一、两案外人是代何剑履行划款义务的当事人，其对款项来源的证明，明确的是所划款项的划款人与何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案外人是有权作出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采信。其二、对于所划款项是否为潘宁个人借款，以及是否约定了利息，案外人欲证明自己权利以外的法律关系，属于证人的地位，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而上述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所出具的《证明》对借款属潘宁个人借款和利息的约定不应当得到法院采信。二审中潘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系潘宁个人向何剑借款。但是，仅凭证人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故二审法院对潘宁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本院再审庭审中，证人ＸＸ秀、刘芝元出庭证实：1.受何剑委托打款100万元给潘宁，作为潘宁向何剑的借款用于家庭之需；2.二人当时的公证证明上表述借给潘宁“个人使用”的意思是与借给公司相区别，不是认可为潘宁个人债务之意。3.具体潘宁用作何用途，证人不知。李容举示了证据—潘宁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本案借款100万元打入潘宁账户后即转给了其他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针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何剑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潘宁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20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辩称借款200万元皆系其分多次现金支付给何剑的。出借200万元的大额借款，多次支付，每次无收据或借据，也无任何个人记录，对何时何地如何支付及双方如何结算，潘宁皆无法说清。故本院对潘宁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100万元的借贷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李容与潘宁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李容与潘宁婚姻存续期间，而李容辩称此借款系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须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李容举示的新证据即潘宁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虽显示本案借款100万元打入潘宁账户后即转给了其他人，但夫妻家庭支出除日常生活开支外，也包括对外投资、经营等形式，仅凭款项流向给其他人并不能排除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所需之可能。ＸＸ秀、刘芝元出具的公证证明上表述借给潘宁“个人使用”与本案认定是否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不具同一语义，且夫妻共同支出以夫或妻一方个人名义予以支付使用的情形常见。另ＸＸ秀、刘芝元作为何剑的委托人，受托事项只是转账100万元的行为，并没有权限与债务人潘宁来约定债务性质及用途，且该证明只是单方事实陈述，也不具备何剑与潘宁意思表述一致的“约定”的形式要件，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之情形。综上，本案债务系潘宁与李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李容无充分证据证明此笔债务系个人债务，理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怡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余 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