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钟超凡，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信列，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世荣，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钊洪，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少琼，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桃，男，汉族。系清远市清城区顺利起重装卸队个体工商户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郭庭佳、何永昌，均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湖，男，汉族。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张伟桃、黄清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5日15时55分许，无名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清和大道由迳口往清城方向行驶，途经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清和大道与滨江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行车方向由左往右横过公路的行人江玉喜发生碰撞后，江玉喜又被由迳口往清城方向行驶的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现场有治安视频监控录像资料为证），造成行人江玉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驾车逃逸。2013年11月19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清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江玉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11月27日，伍钊洪与张伟桃委托代理人邓丽贤、黄清湖签订调解协议及赔付方式协议。2013年11月28日，在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伍钊洪与张伟桃委托代理人邓丽贤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1、由黄清湖车方赔偿江玉喜（家属）死亡赔偿费（城镇）30226.71元／年×19年=574307.49元-110000元=464307.49元×40%=185723元加交强险的赔偿110000元、丧葬费28200元×40%=11280元，合计人民币307003元。2、黄清湖车方再一次性赔偿江玉喜（家属）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和误工费（3人／次）合计50000元。3、赔偿付款方式：因黄清湖车方目前无资金赔付，现双方一致要求交警进行办理结案赔偿手续，再由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保险公司将理赔金额直接划入江玉喜（家属）其儿子提供的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社＊＊分社账号，户名：伍钊洪，账号：×××4895。如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不足剩余部分由黄清湖车方一并划入家属方账号。4、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由各方自行维修。伍世荣、伍少琼未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签名确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也没有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签名确认。后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履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定的义务。
2014年1月3日，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张伟桃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同意此事故负次要责任方可以按40%的比例计算赔偿金额为315000元给家属方，并经确认后车主方才同意与家属方签订此调解协议。对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由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没有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故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愿意支付交通费300元。对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应按3人计算5天，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对此无异议。庭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提交了补充证据有：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2、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军营村民委员会及清远市公安局龙颈派出所证明。原审法院召集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与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到庭对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均对补充证据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不予确认，对补充证据2无异议。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支付，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此无意见。原审法院依法向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该交通事故档案中收条、交通事故预付按金收支登记表，证实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收取张伟桃交来款项30000元，其中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支付死者江玉喜尸体丧葬费25400元给伍钊洪，支付死者江玉喜尸体检验费2500元，并退回款项2100元给张伟桃委托代理人邓丽贤。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此亦无意见。原审法院征询张伟桃意见对于付死者江玉喜尸体检验费2500元应怎样处理，张伟桃表示由他自行承担。
另查明，死者江玉喜于1951年7月18日出生，死亡时年龄为61周岁，其父母因病去世，其丈夫伍镜明已于2013年4月病故，生育子女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
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顺利装卸队，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顺利装卸队已变更为清远市清城区顺利起重装卸队，清远市清城区顺利起重装卸队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张伟桃，黄清湖是张伟桃的雇佣司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是2000元，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在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该案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清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江玉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次事故致使江玉喜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无名氏逃逸，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至今无法核实无名氏的身份基本情况，为此，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向原审法院起诉黄清湖。由于死者江玉喜是行人，根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黄清湖依法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清湖是张伟桃雇请的司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黄清湖依法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伟桃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要求张伟桃、黄清湖共同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在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伍钊洪与张伟桃委托代理人邓丽贤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由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均提出不予确认，况且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履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于伍钊洪与张伟桃委托代理人邓丽贤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不予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案件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根据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的请求，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的各项损失有：
1、丧葬费。丧葬费计算应按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56401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8200.5元（56401元／年÷12月×6个月=28200.5元）。故对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
2、死亡赔偿金。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异议。江玉喜死亡时年龄为6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应按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计算19年为574307.49元（30226.71元／年×19年）。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黄清湖对江玉喜死亡有一定过错，造成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精神上的痛苦，应当给予精神抚慰。现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该次事故中江玉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黄清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支持20000元较为适宜。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5000元。对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故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愿意支付交通费300元，对此，原审法院应予采纳。对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请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应按3人计算5天，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对此无异议。其误工损失计算应按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计算为1242.19元（3×30226.71元／年÷365天×5天）。以上合计1542.19元。对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主张的超出部分3457.81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8200.5元、死亡赔偿金574307.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1542.19元，合计624050.18元。
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支付，张伟桃、黄清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不足的部分死亡赔偿金484307.49元、丧葬费28200.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1542.19元，合计514050.18元，应由张伟桃按承担40%责任赔偿，即张伟桃承担赔偿款项205620.07元，鉴于张伟桃已支付25400元给原告，对比张伟桃实应赔偿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款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80220.07元。由于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在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伟桃赔偿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款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80220.07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
对于张伟桃已支付死者江玉喜尸体丧葬费25400元，应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张伟桃、黄清湖提出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原审法院应予采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各项损失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可赔付110000元，商业险可在事故总损失减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确认的交强险110000元再减去另一台车辆交强险110000元得出的余额按30%计算赔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民事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180220.07元。三、驳回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元（已减半），由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负担23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776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无名氏”承担主要责任，黄清湖承担次要责任，江玉喜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在商业险应按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赔付方式应为，法院核定的总损失624050.18元先由上诉人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剩余的514050.18元再减去“无名氏”驾驶机动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余下404050.18元按30%计算上诉人应在商业险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1215.0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答辩称：答辩方要求履行调解协议，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与张伟桃如何赔偿由其自行解决。
被上诉人张伟桃答辩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调解协议是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同意本次事故承担40%的次要责任，并且经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理赔部门确认才签订调解协议的，在调解协议达成过程中，交警部门认为按照40%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是同意按照40%赔付，不违反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原审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黄清湖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张伟桃答辩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在收到原审判决后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属自行合法处分诉讼权利，依法应予准许，故该三人在本案二审的诉讼地位应以另一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所针对的主体确定为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损失624050.18元，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应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为514050.18元。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另一侵权方“无名氏”驾驶的摩托车是否购买交强险，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亦没有请求“无名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在获赔交强险110000元后余下的514050.18元损失，由侵权人黄清湖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清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江玉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清湖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清湖为张伟桃雇请的司机，黄清湖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伟桃承担，故张伟桃应赔偿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2056**.07元，扣减张伟桃已支付的25400元，张伟桃还应支付180220.07元。由于张伟桃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故张伟桃应赔偿的180220.0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伍世荣、伍钊洪、伍少琼1802**.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