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霓。委托代理人韩松，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林新，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红岩联线文化发展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吴绍阶，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朝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孝文。原审被告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孝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霓与被上诉人重庆红岩联线文化发展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红岩文化管理中心）以及原审被告黎孝文、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驰广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2232号民事判决。李霓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40号的土地使用者为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原重庆红岩革命纪念馆），用途为文物纪念馆。2009年10月19日，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出具证明，兹有新华日报地下室房屋（渝中区民生路240号），产权为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同意李霓用该房屋从事经营活动。2011年6月13日，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出具《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关于退休职工李霓同志继续使用门面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重庆歌乐山文化事业开发公司：你公司《关于解决红岩联线职工李霓生活困难的意见》收悉。鉴于退休职工李霓同志长期生病住院，生活困难，经研究，同意退休职工李霓同志终身免费使用‘新华日报地下室’门面。李霓同志逝世后，该门面由单位收回，子女不能继承。该门面不能转让或作为抵押物。除门面租金不缴纳外，其他一切费用由李霓同志自理。李霓同志在使用该门面期间，不得违反中国文物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如遇门面拆迁，由歌乐山文化实业开发公司负责提供其他门面供李霓同志使用。特此通知”。2012年12月30日，李霓（甲方）与黎孝文（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有权出租位于渝中区民生路240号新华日报的房屋共45㎡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年限为3年，租赁时间从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41000元整。合同签订后，李霓将涉案房屋交付黎孝文使用，并将该房屋作为千驰广告公司的经营场所。合同到期后，李霓与黎孝文双方约定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2014年8月12日，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出具渝红岩[2014]90号文件即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关于废止《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关于同意退休职工李霓同志继续使用门面的通知》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各处室、特园馆、红岩文化产业集团：2011年6月13日，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给歌乐山文化事业开发公司下发了《关于同意退休职工李霓同志继续使用门面的通知》，该文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相关规定，根据重庆市审计局对红岩联线管理中心审计的有关整改要求，经红岩联线管理中心研究，决定废止《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关于同意退休职工李霓同志继续使用门面的通知》。特此通知”。2014年10月29日，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发布公告，载明：“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40号新华日报地下室房屋产权系红岩文化管理中心所有。为解决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困难职工李霓住房问题，我单位于2011年6月10日同意李霓免费使用该房。现获悉，李霓已搬出此房，将其出租。经红岩文化管理中心2014年8月12日第12次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收回该房，同时下发《关于废止的通知》”该房本应立即收回，鉴于李霓跟租赁方黎孝文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到期（合同期限截止2014年12月30日），我单位同意合同期满后收回该房，届时不得再次出租，若有人承租后果自负。本中心责令李霓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三日内交出该房。该房作为文物房，不得作为个人使用。2014年，重庆市审计局对红岩文化管理中心进行审计，审计项目为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原主任厉华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审计清单载明：“一是……；六是将15㎡的文物用房1间由职工李霓免费使用，李霓将该文物房出租从事经营活动，属于个人违规占用单位资产行为，系由厉华指定该职工使用该房屋，并作出由该职工终身免费使用的决定，故厉华承担领导责任，责成红岩文化管理中心拟定具体措施，收回职工违规占用的单位资产”。一审庭审中，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称，审计清单载明的面积15㎡系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上报，与实际面积有出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属于国家所有的纪念建筑物或者古建筑，除可以建立博物馆、保管所或者辟为参观游览场所外，作其他用途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应当经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征得上一级文物行政部门同意后，报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人民政府批准；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应当经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省级人民政府的文物行政部门审核同意后，报该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作其他用途的，应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报国务院批准。国有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作其他用途的，应当报告县级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本案中，渝中区民生路240号新华日报地下室房屋属于文物纪念馆性质，该房屋依法应由红岩文化管理中心按照文物保护法的要求进行使用和管理。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在未征得相关主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涉案房屋交由职工李霓终身免费使用，且李霓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黎孝文用于千驰广告公司经营办公所用，也不符合文物保护法的规定，故黎孝文、千驰广告公司应将该房屋返还给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黎孝文、被告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40号新华日报地下室房屋腾空搬迁，交付给原告重庆红岩联线文化发展管理中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黎孝文、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李霓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霓所在单位鉴于李霓患有××，经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后同意李霓对涉案房屋无偿占有、使用，单位还出具了红头文件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李霓对该房屋属合法占有，这是单位给予李霓的工资和医疗费用的补偿，现红岩文化管理中心不能单方收回该房屋，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一审程序违法。李霓属无行为能力人，而一审未予审查，导致李霓的法定代理人未参加诉讼，而且一审错列当事人地位，李霓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应为被告，而不应为第三人。红岩文化管理中心答辩称：非经特别程序不能认定李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黎孝文、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陈述：本案一审判决后，黎孝文已将案涉房屋交还给红岩文化管理中心；李霓提出的上诉与黎孝文、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原新华日报地下室房屋属文物用房，虽然该房屋曾由红岩文化管理中心交与其职工李霓无偿使用，后红岩文化管理中心认为此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规定，遂决定收回该房屋，为此，红岩文化管理中心于2014年8月正式发文通知了李霓。至此，李霓不应再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相应地，原审被告黎孝文、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此后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已丧失了依据，应当认定已对房屋所有人红岩文化管理中心构成了侵权，故一审判令黎孝文、被告重庆千驰广告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交还给红岩文化管理中心，并无不当。李霓在本案一审中仅属未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起本案上诉亦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