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中刑一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月萍，女，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因2014年5月13日在药都公园拉横幅，宣传“法轮功”，于2014年5月13日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宏伟，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小元，女，1951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被告人付小元因长期从事“法轮功”宣教活动，先后于2002年11月、2007年1月、2012年2月被宜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分别处以劳动教养三年、三年、二年。因2014年5月13日在药都公园拉横幅，宣传“法轮功”，于2014年5月13日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德洪，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樟树市人民法院审理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樟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院欧阳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月萍及其辩护人毛宏伟、上诉人付小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均系“法轮功”信徒，并明知“法轮功”已被国家取缔仍痴迷于“法轮功”。自2012年起，被告人余月萍利用其购置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从互联网上下载法轮功图片、资料制作成宣传单、不干胶标语、护身符等，在社会上散发。被告人余月萍还将其制作的部分法轮功宣传品交由被告人付小元去散发。为庆祝法轮功师父李洪志生日和世界法轮大法日，2014年5月12日晚，被告人余月萍邀请被告人付小元一起在樟树市四特酒厂宿舍东区8栋2单元101室被告人余月萍的住处，制作了内容为“珍惜生命上上策善待大法一念天赐幸福平安”和“真善忍5、13世界法轮大法日”两条横幅。次日凌晨4时许，两人将制作好的横幅悬挂于药都公园内。6时许，因群众报警，公安人员将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抓获，现场缴获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横幅2幅，“法轮功”传单、光盘、书籍等若干。当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余月萍住处缴获“法轮功”宣传品若干（包括“法轮功”宣传单、书籍、宣传册、不干胶标语等）以及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切纸盘和过塑机等设备；在被告人付小元住处也缴获“法轮功”宣传品若干。
另查明：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于2014年5月13日因本案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法轮功”宣传横幅二副、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13日在樟树市药都公园当场从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处扣押宣传“法轮功”横幅2幅，其他“法轮功”宣传品若干。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5月13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余月萍住处缴获法轮功宣传品若干以及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切纸盘和过塑机等设备；在被告人付小元住处也缴获“法轮功”宣传品若干。
3、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在被告人余月萍住处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电脑硬盘内存有宣传“法轮功”邪教等内容的信息。
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到药都公园散步，看见两个老妇女在树上悬挂宣传“法轮功”横幅、散发“法轮功”宣传册子，横幅写着“法轮功大法好，真善忍好”，宣传册子的内容有“九评共产党”、“ＸＸＸ”等，后来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余月萍于2011年1月1日租了我家“四特”酒厂东区的房子，每月房租300元人民币，她一次性交了四年的房租。余月萍离了婚，平时练“法轮功”，但我不知道她沉迷有多深，我也不知道她在家里印发“法轮功”宣传单。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住在余月萍的楼上，大概半年前，我租了余月萍的一个杂草间，用来放摩托车。我最先不知道余月萍练法轮功，后来公安机关从她的房间内搜出那么多法轮功传单，才知道她是法轮功练习者。
7、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付小元因长期从事法轮功宣教活动，于2002年11月、2007年1月、2012年2月先后被宜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
8、处警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在案发现场当场查获。
9、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身份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月萍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法轮功”是被国家取缔、危害社会的邪教组织，利用互联网下载、传播邪教组织信息，并与被告人付小元一起制作宣传“法轮功”横幅悬挂在公共场所，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分工配合，相互协作，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付小元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月萍、付小元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四日（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26日），应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月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付小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余月萍上诉提出其行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和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余月萍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当庭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经审委会讨论决定；2、原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余月萍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3、一审认定对缴获的宣传资料数量简单描述为“若干”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上诉人余月萍只是普通信徒，不符合该罪的主体，在主观上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主观目的；5、余月萍的行为属于信仰，宪法规定保障公民有信仰的自由。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改判上诉人余月萍无罪。
上诉人付小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修炼“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月萍明知“法轮功”是被国家取缔、危害社会的邪教组织，仍利用互联网下载并向公众传播邪教组织信息，并与上诉人付小元一起制作宣传“法轮功”横幅悬挂在公共场所，造成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二人是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余月萍、付小元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庭宣判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刑诉法并未要求必须经过审委会讨论决定，合议庭可视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提请审委会讨论决定；2、上诉人余月萍、付小元公然宣传、传播“法轮功”邪教思想和资料，不仅败坏社会风气，扰乱社会秩序，且其意图在于煽动、拉拢其他民众信仰“法轮功”邪教，扩大邪教组织群体，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3、一审认定二上诉人犯本罪的情节并非宣传资料的具体数量，而是依据“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以及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造成严重社会影响”这二项情节，上诉人对查获的宣传资料数量存在较大异议，数量证据收集上存疑，故一审将查获数量描述为若干并无不妥；4、上诉人余月萍、付小元如仅是为“强身健体”的普通信徒确实不构成本罪，但其制作、传播邪教信息，并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此行为已超出一名普通信徒的应有边界，其中上诉人付小元因长期从事“法轮功”宣教活动屡被处罚，不思悔改，二上诉人主观目的是否意在破坏法律实施在所不问，明知邪教并故意实施宣教活动为已足，不知法者不免其罪；5、宪法保障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但上诉人余月萍、付小元信仰的是国家已经取缔的“法轮功”邪教，并公然宣传、传播邪教组织信息，是与国家法律相违抗，其行为已超出宪法所保障的宗教信仰自由范畴，故对上诉人余月萍、付小元及相关辩护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豫军
审判员 刘茶花
审判员 许 俭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