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居住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居住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76年5月7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居住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因双方小孩打架产生矛盾，2014年8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到被告人李某某位于陆丰市的住处理论时，与被告人李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斗殴，被告人黄某某用脚踢倒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在倒地时左手撑到茶几受伤，被告人李某某用拳头殴打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吴某某见状便持一根扁担参与打架，在厮打过程中致被告人黄某某鼻子流血。后在周围群众的劝阻下，被告人黄某某离开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某左胸胁部软组织挫伤，左中上腹部软组织挫伤，左手腕背部软组织重度挫伤并导致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被告人黄某某鼻部软组织挫伤并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及全身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吴某某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黄某某上诉提出：1.2014年8月10日傍晚，其按李某某在电话约定的时间去李某某家理会孩子打架的事，李某某、吴某某夫妇见上诉人破口大骂，李某某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和拳打脚踢，吴某某拿着木棍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没有防备，被殴打多处受伤，被人送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为轻伤。李某某的手受轻伤是李某某、吴某某与办案人员相互勾结，将李某某之前捕鱼时手受伤在济阳医院检查拍片伪造为是给上诉人殴打致伤。李某某与吴某某对事发过程供述不一致，李某贤与李某某是胞兄弟关系，这两人称上诉人要殴打李某某这句话，没有其他材料可以佐证。原判将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李某某、吴某某认定为坦白，而上诉人如实交代却不写入。上诉人被打致伤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而打人者李某某、吴某某却分别被判处一年二个月和缓刑，这是在办“三案”。2.吴某某在本案中是无条件可取保候审判决缓刑，应予收监关押判决实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双方小孩打架产生矛盾，2014年8月10日20时许，上诉人黄某某到李某某位于陆丰市的住处理论时，与李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斗殴，上诉人黄某某用脚踢倒李某某，李某某在倒地时左手撑到茶几和地上受伤，李某某用拳头殴打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见状便持一根扁担参与打架。在厮打过程中黄某某的鼻子被打伤流血。后在周围群众的劝阻下，黄某某离开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左胸胁部软组织挫伤，左中上腹部软组织挫伤，左手腕背部软组织重度挫伤并导致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黄某某鼻部软组织挫伤并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及全身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陆公乌边受案字（2014）29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4）730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相片3张证实，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20时许，案发地点为李某某住处，李某某家中有打架痕迹，客厅地上有损坏的电饭煲一台、茶具一副，屋内较为凌乱及地上摆放一支扁担。
3.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7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济阳医院李某某病历、相片13张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左胸胁部软组织挫伤；左中上腹部软组织挫伤；左手腕背部软组织重度挫伤并导致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
4.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8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黄某某病历、相片7张证实，上诉人黄某某鼻部软组织挫伤并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及全身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
6.陆丰市公安局金厢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19时许，我送我的外孙女回家，她住在李某某隔壁巷子的中间，我刚到我的女儿家门口把摩托车停下来，听到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走过去看。我当时看到在李某某家门口的巷子有很多人在围观，黄某某与李某某在巷子里互相推搡，李某某的老婆拿着棍子在旁边比划。因为我跟他们双方都认识的，就过去劝他们不要吵架，我想把李某某劝进家，也有跟黄某某说不要打架，回家去吧。但劝了接近20分钟，他们三个都不听，一直站在门口。我就不管他们了，自己走回我女儿家里。过了约10分钟，我听到外面吵架吵得很大声，就走出家门，看到他们还在那里，黄某某与李某某夫妇在那里对骂。黄某某的鼻子一直在流血，而且衣服和地上也有血迹，我看到这个情形，我就叫黄某某赶紧去止血，而且当时在场的十多名围观村民也在劝黄某某回去止血，后来黄某某走进李某某家后面的巷子离开了，然后我离开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听别人说他们是因为小孩子打架的事情打架的，我没有和黄某某一起去李某某家，我也没有看到有其他人与黄某某一起，只看到黄某某一个人在跟李某某夫妇吵架。我第一次走到李某某家门口巷子看到他们发生纠纷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在那里骂来骂去，当时只有几个妇女和小孩在围观。我第二次走到纠纷现场时，我看到黄某某的鼻子一直在流血，我没看见是谁打伤他的，李某某夫妇是否有受伤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看到黄某某跑到李某某家砸东西或者其他行为。我没有看见他们持凶器，也没有参与他们的打架。
8.证人洪某证言：2014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我刚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去朋友家坐，路过李某某家门口时，发现我认识的黄某某鼻子流着血，跟李某某正在吵架，吵的是他们两家小孩打架的事。李某某家附近的邻居劝黄某某去找医生治疗鼻子，因为我跟黄某某比较熟悉就用我的摩托车载黄某某去找医生。在经过派出所时，黄某某就先去报案。随后，才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之前有什么矛盾也不清楚。黄某某的鼻梁骨折，具体伤势如何我不清楚，我只是看到鼻子一直流血。
9.证人李某贤证言：2014年8月10日晚18时许，我在乌坎村租住的房子里坐，黄某某带着他的小孩过来找我，他进来我家对我说：“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打你弟弟。”说完就出了我家门，我就追出去说：“没必要了，大家年纪都很大了，不要打架了。”他不听就走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弟弟李某某，对我弟弟说：“黄某某要去打你，你要小心点。”刚过两分钟，我弟弟李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说黄某某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了，于是我就往我弟弟李某某家步行过去。当我到达我弟弟李某某家门前时，他们已经打完架，黄某某已经离开了。
黄某某去我家时，只带他的一个小孩，没有其他人。我到我弟弟家门口时，我没进去我弟弟家里，我看到很多人在我弟弟家门口，有很多人对我说“算了”。我还看到我弟弟李某某左手有受伤，我弟弟跟我说被黄某某踢了一下肚子，还有左肋部两下，其他没说什么了。
10.上诉人黄某某供述：2014年8月7日，当时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我的儿子被李某某的儿子打了，我当天就带上我的儿子去李某某家理论，当时只有李某某老婆在家，我当时对李某某的老婆说，“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我还把儿子的背部的伤给李某某老婆看，李某某老婆还拿药酒帮忙擦。李某某老婆当时对我说“等我儿子回来我再问问情况。”后来我带我儿子就回家了。8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在海边遇到李某某，李某某说我去他家闹事，我说没有，李某某叫我到他家里跟他老婆当面对证，我说可以到他家对证。吃饭后，大约19时许，我自己一个人去了李某某家，李某某和他老婆在家。我一脚刚踏进李某某家门口，就听到李某某的老婆说了一句“他来了。”接着，李某某的老婆就拿着一根棍子向我伸了进来，我连忙伸手去抓，用两只手将那根棍子抓在手上。李某某的老婆看到棍子被我抓住了，就用力往后拉，我怕棍子被她抢走，然后再来打，我就跟她抢了起来。这时候李某某就走过来，用手打了我右肩一下，我见他用手打我，我就一只手放开棍子，去挡李某某的拳头。接着我觉得我鼻子一痛，就放开在抢的棍子，用手去捂住鼻子。随后李某某又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一下。这时候，附近的群众就过来劝阻了。然后我就离开了。我是被李某某夫妇打伤的，主要是李某某，我的鼻子是被他用手打伤的，李某某的老婆可能是用棍子打伤我上身的其他部位。我没有动手先去打李某某，他的手骨折是他打我的时候弄骨折的。他可能以为我是去他家闹事，所以才会先动手打我的。
11.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我家的小孩与黄某某的小孩子打架，当时我刚好出海打渔，我不知道。2014年8月10日18时许，黄某某就到海边找我，问我说知不知道小孩子打架这件事情。我说我的老婆知道，跟我说了，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你家的小孩，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就没有去找你。黄某某就说我说话很嚣张，还说自己是金厢镇洲渚人，叫我要小心点。然后大约在19时许，黄某某去到我的哥哥李某贤家里说一定要打我，然后黄某某就走了。大约在19时40分许，黄某某和另外两名男子开摩托车来到我的家门口，黄某某下车后一个人进到我家里面，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他就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他来了就站起来。结果话还没说，他就用右脚蹬了我的腹部一下，我就被他踹倒在地上；倒地时，我的手先撑到茶几，打翻了茶盘，一屁股坐在了放在地上的电饭煲，双手撑在地上。随后我爬起来，他又冲过来用右手在我的左侧肋部打了一拳。当时我的老婆看见我被打了，就拿了一根扁担出来就去打他，也不知道黄某某是怎么被打到的，他的鼻子当场就流血了。黄某某看到我老婆吴某某手上拿有扁担，他就往门外跑了，我与老婆就追了出去，与黄某某在互相推扯，结果被周围的群众劝住了，然后黄某某他们就走了。
当时是黄某某先动手的，我从家里追出门外后，有与黄某某在互相推扯。我的腹部被踹了一下，左肋被拳头打了一下，还有我被黄某某踹倒时手撑在地上，当时我只是觉得手很痛。隔天，也就是8月11日下午我到陆丰市济阳医院去给我受伤的手拍X光片，医生诊断结果为“左手第五掌骨远段爆裂骨折”。我看见黄某某的鼻子流血，不知道我老婆用扁担怎么打到他的。那根扁担在我家。我们在家里打架时没有人看到，在巷子里就有人看到，但我叫不出名字。我不知道与黄某某一起来的另外两名男子叫什么名字，但我能认出他们，他们是乌坎村人，经常和黄某某在一起。他们两人没有进我家里。我与我老婆追黄某某到门口巷子的时候，其中一人坐在摩托车上没有动，一人有过来劝阻我们，不让我们打架。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一组4号相片的男子就是黄某某来他家里打架时带的其中一名男子洪某；二组6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某打架时带的另一名男子蔡某某，他有帮忙劝架。
12.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4年8月10日19时许，黄某某带着另外两名男子来到我的家门口，当时我在洗碗筷，我在里面听到黄某某跟和他一起来的两名男子说：“我今天一定要打他”。然后黄某某就走进我的家里，跟我的老公李某某说了两句话之后，黄某某突然用脚往我的老公身上踹去，我老公被黄某某踹倒在地上，起身之后黄某某又冲过去打了我老公一拳。我看到黄某某打我的老公，就在门后面拿出来一把扁担，去打黄某某。黄某某过来抢我的扁担，互相拉扯的时候扁担的另一头刚好戳在黄某某的鼻子上，黄某某的鼻子就流血了。黄某某见流血了就走到外面去打电话，想叫人来打我们，跟黄某某一起来的其中一名男子就说算了，回去吧。他们就回去了。
黄某某对我的老公拳打脚踢，我老公给打伤了肋部和腹部，还有我老公的左手伤得比较重。8月11日我和我老公去陆丰市济阳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我老公李某某的手是“左手第五掌骨远段爆裂骨折”。我老公没有还手打黄某某，黄某某的鼻子被我用扁担戳了一下，流血了，具体伤势我不清楚。我没有受伤。黄某某走出我家门口以后，我们双方没有再发生冲突了。跟黄某某一起来的另外两名男子有一个就站在门口没动手，另外一名男子假装劝架有上去帮黄某某打人，这两名男子我不认识。当时我们与黄某某发生冲突时有两个邻居看见了，一个叫做“碧光”，另一个叫做“怀泉”。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原审被告人吴某某辨认出一组10号相片中的男子（蔡某某）就是假装帮忙劝架的男子；二组8号相片中的男子（洪某）就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的“阿然”。
对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上诉人黄某某到李某某家找李某某夫妇理论而引发。上诉人黄某某在与李某某、吴某某夫妇斗殴过程中致李某某受轻伤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的供述、李某某受轻伤的伤情鉴定意见及照片、陆丰市济阳医院疾病诊断书、入院记录、CR检查报告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相片及证人李文贤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归案后对在与黄某某互殴过程中致黄某某受伤的事实能如实供述，但上诉人黄某某否认李某某所受轻伤系其所造成，与本案事实证据相互矛盾，其供述不属实，原判对该节认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非本案挑起者，其是在黄某某与李某某互殴过程中才参与，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某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健康，致黄某某及李某某均受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上诉人黄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朝伟
审判员 钟荣军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傅永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