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2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伟杰，男，汉族，2001年12月16日出生，住栾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延武，男，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栾川县，系晋伟杰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小娟，女，汉族，1977年8月11日出生，住栾川县，系晋伟杰之母。
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共同委托代理人：黑向明、毕志鹏（实习），河南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琪，男，汉族，2001年4月3日出生，住栾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波，男，汉族，1978年8月18日出生，住栾川县，系王亚琪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利，女，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栾川县，系王亚琪之母。
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双林，洛阳市栾川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毅，男，汉族，2002年12月6日出生，住栾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辉，男，汉族，1978年2月28日出生，住栾川县，系郭俊毅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可可，女，汉族，1979年10月6日出生，住栾川县，系郭俊毅之母。
委托代理人：冯成栋，洛阳市栾川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卿，女，汉族，1951年10月19日出生，住栾川县。
委托代理人：周革远，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留均，男，汉族，1949年7月17日出生，住栾川县，系张桂卿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传铮，男，汉族，2002年1月28日出生，住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淘，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住栾川县，系程传铮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爱，女，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住栾川县，系程传铮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小乐，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家驹，男，汉族，1999年7月7日出生，住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红，男，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栾川县，系辛家驹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秋霞，女，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栾川县，系辛家驹之母。
上诉人郭俊毅、郭辉、齐可可、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卿、程传铮、程淘、吴新爱、辛家驹、辛红、杜秋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部分应由摩托车的驾驶人程传铮和所有人王亚琪及郭俊毅承担；3、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各方参与人是否有责任的依据。上诉人作为乘坐人没有被认定为对该起事故有过错责任，同时上诉人不是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和管理权人，对该摩托车没有控制权和管理权。原审法院为了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却以上诉人晋伟杰作为同乘人，是运行利益人，以追求精神享受和心理满足作为判定依据，是对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毫无任何法理依据的错误发挥，根本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没有管理权、所有权方面的法定义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具备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部分应由在该起事故中有过错的被上诉人程传铮及该机动车的所有人王亚琪及郭俊毅负担。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为驾驶人员程传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和所有人王亚琪在把该机动车交付与驾驶人程传铮时依法也应有相应的责任，其二者才是事故的责任主体。
上诉人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外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予纠正。一、肇事的摩托车系王亚琪、晋伟杰、郭俊毅三个孩子共同购买，这一点从王亚琪、郭俊毅在交警队的讯问笔录中以及张桂卿提供的证人齐某、李富生作证中可以得出结论，尽管晋伟杰在交警队和庭审中未承认合伙购买，但其承认了购买摩托车出资这一事实，声称出资是王亚琪借款，却未提供王亚琪借钱的相关证据。根据三个孩子的年龄、智力和经济状况，该摩托车为三人合伙购买。二、栾川县公安局交警队对晋伟杰的笔录中显示，事发当天，是晋伟杰驾驶该摩托车载着王亚琪到程传铮处将摩托车交由程传铮驾驶，并非王亚琪交给程传铮，一审判令王亚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另承担25%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辛家驹在明知晋伟杰、王亚琪、郭俊毅三人系未成年人仍将摩托车出售给该三人，且其承认该摩托车系改装车，其本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郭俊毅、郭辉、齐可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断章取义，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供了栾川县公安局2016年7月27日调查郭俊毅的询问笔录，一审只采信了对郭俊毅不利的一面，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不去评析。对于被上诉人提供郭俊毅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据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于未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实属程序不当。本案上诉人郭俊毅并非发生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郭俊毅对该车没有购买意向，车辆购买时郭俊毅不知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针对王亚琪的上诉答辩称：1、晋伟杰不是该摩托车合伙购买人，原审法院对于摩托车的实际购买人的证据评析是客观正确的，晋伟杰在摩托车交易环节中始终没有出现。2、事故前答辩人骑车与被答辩人王亚琪一起将车辆交给程传铮这一过程并不能引起答辩人的过错，答辩人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3、答辩人不是该摩托车的合伙购买人，对于车辆的管理没有法定的义务，其作为乘坐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是缺少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答辩称：1、针对郭俊毅上诉的答辩：从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和郭俊毅自己书写的证明能够证明其是涉案摩托车合伙购买人之一，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针对晋伟杰上诉的答辩：晋伟杰确实为购买该摩托车出资，是合伙购买人之一，且晋伟杰在事故发生时当场承认是三人合伙购买的摩托车，从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上看出当天晋伟杰是驾驶人，且他有该摩托车的钥匙。
上诉人郭俊毅、郭辉、齐可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郭俊毅为车辆所有权人证据不足，第二次购买之前郭俊毅对王亚琪购买的车辆并不知情。且根据张桂卿、王亚琪、辛家驹三方共同认可的证据显示，王亚琪与辛家驹成交的车辆是电动车而不是机动摩托车，一审时已提供购车发票证明。一审法院在郭俊毅不知情的情况下确认郭俊毅为所有人且承担交强险部分损失不合理。
被上诉人张桂卿答辩称：1、王亚琪、郭俊毅作为摩托车购买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程传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王亚琪作为摩托车管理人，将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程传铮驾驶，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对交强险赔偿的额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程传铮、王亚琪、晋伟杰三人相约驾驶摩托车外出玩耍，共享利益，应当承担共同风险，因未履行谨慎驾驶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程传铮、程淘、吴新爱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中涉及的郭俊毅的书面证明不存在其他人威胁行为，且证明内容与其本人的年龄、智力相符，应予以采信。3、若查明摩托车的出售人辛家驹是将不能上路行使的车辆出售，辛家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审被告辛家驹、辛红、杜秋霞答辩称：对王亚琪的上诉状不认可，辛家驹的摩托车不属于拼装车。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1日14时许，程传铮无证驾驶“南爵牌”二轮摩托车载乘王亚琪、晋伟杰由东向西行驶至栾川县范营村洛栾高速路口路段，撞到由北向南的行人张桂卿，造成张桂卿受伤。栾川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栾公交认字（2016）第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程传铮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行驶至交叉路口路段时，不注意观察，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行人横过公路未及时避让，致发事故，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桂卿在横过公路时，未确认安全后通过，致发事故，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程传铮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桂卿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南爵牌”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系王亚琪、郭俊毅从辛家驹处购买，该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桂卿伤残等级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事故发生后张桂卿治疗情况如下：事故当天张桂卿入住栾川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35.38元。次日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140872.3元。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4日在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46757.89元。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29日在航空总医院住院136天，花费医疗费334313.16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在航空总医院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45161.06元。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15日在栾川县中医院住院12天，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9日在栾川县中医院住院21天。以上医疗费共计569439.79元，张桂卿通过栾川县社会保险中心报销医疗费139139.38元。程传铮支付张桂卿医疗费48635.38元。张桂卿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一、医疗费430300.4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580元，20元/天×（1+12+21）天+50元/天×（43+41）天+100元/天×（136+31）天=21580元。三、营养费5700元，20元/天×住院天数285天=5700元。四、护理费523987.3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244天×1人+33857元/年÷365天×41天×2人=30239.4元；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参照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493747.92元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326795.04元，因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三级，定残之日原告为65周岁，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15年×0.8=326795.04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七、鉴定费3900元和鉴定相关检车费用654.54元，共计4554.54元。八、交通费3000元。共计1345917.31元。扣除程传铮已经支付的48635.38元，剩余1297281.9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被告程传铮驾驶摩托车载乘王亚琪、晋伟杰，将张桂卿撞伤。被告程传铮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前摩托车已经交付王亚琪，辛家驹作为出售人已经丧失对摩托车的控制和管理能力，当事人以出售摩托车为拼装车、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辛家驹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王亚琪、郭俊毅作为摩托车购买和管理人，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程传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桂卿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桂卿对自身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30%责任。被告王亚琪作为摩托车管理人将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程传铮驾驶，存在过错，对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应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前后郭俊毅均不在场，对将摩托车交由程传铮驾驶不知情、不能控制，故对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程传铮、王亚琪、晋伟杰三人相约驾驶摩托车外出玩耍，追求精神享受和心理满足，王亚琪、晋伟杰作为车辆运行利益受益人，在共享利益的同时也应当共担风险，作为同乘人也负有提醒谨慎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在程传铮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放任其驾驶，对此次事故给张桂卿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过错及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超出交强险的1225917.31元（1345917.31元-12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367775.19元，余下858142.12元，由被告程传铮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29071.0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8635.38元，应向原告赔偿380435.68元），被告王亚琪、晋伟杰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214535.53元。因被告程传铮、王亚琪、晋伟杰、郭俊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分别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程淘、吴新爱、王文波、吴小利、郭辉、齐可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向原告张桂卿赔偿120000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程淘、吴新爱从被告程传铮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淘、吴新爱赔偿；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从被告王亚琪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文波、吴小利赔偿；被告郭辉、齐可可从被告郭俊毅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郭辉、齐可可赔偿。2、被告程淘、吴新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张桂卿380435.68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程淘、吴新爱从被告程传铮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淘、吴新爱赔偿。3、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张桂卿214535.53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从王亚琪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文波、吴小利赔偿。4、被告晋延武、原小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桂卿214535.53元。该赔偿款项被告晋延武、原小娟从晋伟杰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晋延武、原小娟赔偿。5、驳回原告张桂卿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程淘、吴新爱承担4050元，被告王文波、吴小利承担2300元，被告晋延武、原小娟承担1500元，被告郭辉、齐可可承担800元（先由原告垫付，执行中一并返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事故发生前摩托车已经交付王亚琪，辛家驹作为出售人已经丧失对摩托车的控制和管理能力，上诉人王亚琪以辛家驹出售摩托车为拼装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南爵牌”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系王亚琪、郭俊毅从辛家驹处购买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上诉称肇事的摩托车系王亚琪、晋伟杰、郭俊毅三个孩子共同购买的意见及上诉人郭俊毅、郭辉、齐可可上诉称郭俊毅并非发生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郭俊毅、郭辉、齐可可上诉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供郭俊毅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据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于未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实属程序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亚琪作为摩托车管理人将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程传铮驾驶，存在过错，对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应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上诉称并非王亚琪交给程传铮，一审判令王亚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外另承担25%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上诉称上诉人不是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和管理权人，对该摩托车没有控制权和管理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晋伟杰作为同乘人，是运行利益人，以追求精神享受和心理满足作为判定依据，无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在该事故中晋伟杰不负事故责任，不是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和管理权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理由予以采纳。王亚琪、郭俊毅作为摩托车购买和管理人，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程传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过错及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超出交强险的1225917.31元（1345917.31元-120000元），由张桂卿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367775.19元，余下858142.12元，由程传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0699.4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8635.38元，应向张桂卿赔偿552064.1元），上诉人王亚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7442.64元。因程传铮、王亚琪、郭俊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分别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综上，晋伟杰、晋延武、原小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郭俊毅、郭辉、齐可可、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程淘、吴新爱、王文波、吴小利、郭辉、齐可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向原告张桂卿赔偿120000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程淘、吴新爱从被告程传铮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淘、吴新爱赔偿；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从被告王亚琪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文波、吴小利赔偿；被告郭辉、齐可可从被告郭俊毅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郭辉、齐可可赔偿。驳回原告张桂卿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程淘、吴新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张桂卿552064.1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程淘、吴新爱从被告程传铮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淘、吴新爱赔偿；
三、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张桂卿257442.64元。该赔偿款项，被告王文波、吴小利从王亚琪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文波、吴小利赔偿；
四、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上诉人郭俊毅、郭辉、齐可可、王亚琪、王文波、吴小利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程淘、吴新爱承担5250元，被告王文波、吴小利承担2600元，被告郭辉、齐可可承担800元（先由原告垫付，执行中一并返还）。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上诉人郭辉、齐可可承担786.5元，上诉人王文波、吴小利承担7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鹏
审判员 张晓红
审判员 王茂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