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扶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春雄，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31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扶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被告人劳甫灵，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扶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甫定，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扶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广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2）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宝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及辩护人房××、苏××、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窜到扶绥县中东镇丰坡村仍丰屯，盗走被害人陆×的三头耕牛和被害人陆建×的一头耕牛。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被村民发现后弃牛逃跑，被盗耕牛被村民追回。经扶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陆×被盗的三头耕牛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440元、2980元、800元，陆建×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8600元。
二、2012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窜到广西隆安县乔建镇乔建村兰东屯，盗走被害人陆世×的耕牛一头，后拉到云南省富宁县的牛市卖掉，得款人民币5500元。
三、2012年2月29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窜到扶绥县中东镇中东村古街片，盗走被害人马××、刘××的耕牛各一头。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由于刘××的耕牛中途挣扎没法装上车拉走，后被失主找回。经扶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马××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5740元、刘××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7880元。
四、2012年3月14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窜到扶绥县渠黎镇渠莳村渠莳屯，盗走被害人何××、刘××、杨××、刘超×的耕牛各一头。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由于何××的耕牛中途挣扎没法装上车拉走，后被失主找回。经扶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何××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8800元，刘××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7800元，杨××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8700元，刘超×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11400元。
五、2012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窜到扶绥县岜盆乡那标村那标屯，盗走被害人黄日×、黄英×、陈××的耕牛各一头。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由于黄英×的耕牛中途挣扎没法装上车拉走，后被失主找回。经扶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黄日佳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7100元，黄英×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6850元，陈××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730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林春雄认为其不是主犯；被告人劳甫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1、就第一项的指控，其当时在车上，并不见偷得牛，不清楚林春雄、劳甫灵如何偷牛；2、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指控，其认为只各偷得一头牛、三头牛、二头牛。
辩护人房××、苏××、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一致认为就未能装上车拉走的七头牛，应属犯罪未遂，同时辩护人苏××还认为被告人劳甫定应是从犯。
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及辩护人房××、苏××、施×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一起乘坐由劳甫定驾驶的一辆车牌为桂LC96**的厢式货车（该车由三被告人合资购买）窜到扶绥县中东镇丰坡村仍丰屯，盗走被害人陆×的三头耕牛和被害人陆建×的一头耕牛。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被村民发现后弃牛逃跑，被盗耕牛被村民找回。经评估，陆×被盗的三头耕牛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440元、2980元、800元，陆建×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8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陆建×的陈述：2012年2月28日零时许，我刚上床睡觉，凌晨2时许，我听到弟弟陆××叫我：“大哥快起来，你家牛不见了！”听他这么说我就起来查看。牛栏的铁锁不见了，铁门被打开了，牛栏中的牛不见了。我想肯定被偷了，就在村中大叫：“抓贼！”之后村中十几个人就在村中及周围寻找被盗耕牛。后来我们在本村与万丰村之间的田地里找到了被盗走的四头耕牛。找到耕牛后我们还在附近找盗贼下落，但没找到，我和陆×就赶牛回栏了。我的牛栏就在仍丰新屯内，旁边分别相邻陆×及陆××的房子。离村中小路约二十米，离公路约一百五十米。我家牛栏有铁门，还上了一把大锁。28日当晚耕牛被盗后大锁不见了，估计被盗贼撬开丢掉了。陆×的牛栏就在我家牛栏旁边，相隔不到二米，他家牛栏是木门，也上锁了，他家的三头耕牛都放在牛栏内。
我家被盗的是一头黑色公水牛，牛龄约5岁，中等身材。陆×家被盗的三头牛，一头是黑色母水牛，另外两头是牛仔，分别约一、二岁，具体特征我不太清楚。
2、被害人陆×的陈述：2012年2月27日晚7时，我把我的母水牛及两头小牛放进自家牛栏里，并用一把摩托车的锁锁住牛栏门。直到28日凌晨，本屯的陆建×发现他的耕牛被盗后，我也起来查看，结果发现牛栏那把摩托车锁被撬了，牛也被盗走。我、陆建×及亲戚们到处寻找，后在本屯附近田边找到了我那三头牛及陆建×那头牛。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盗牛的地点及现场的情况。
4、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陆×被盗的三头耕牛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440元、2980元、800元，陆建×被盗耕牛的价值为人民币8600元，以及鉴定结论已通知了三被告人。
5、被告人林春雄的供述：今年春节前后，劳甫灵和我商量，说去盗窃耕牛比较容易得钱，问我愿不愿意做，我听后同意。于是我和劳甫定、劳甫灵三人于今年正月初八的时候一起凑了12000元购买了一辆蓝色解放牌厢式货车用于盗牛。入户是我的名字，车牌桂LC96**。购车后第三天，也就是2012年2月初某日，我们三个由劳甫定开车从田东到隆安，往南走了几十公里到一条河，河上有条大桥，桥坏了过不了。我们就由原路返回，经过四、五公里到一个乡镇，走到一个丁字路口，转左手来到一个镇，那个镇有中东字样的牌子。在一个有大榕树的岔路，我们往右走了四公里左右，看见一个村，于是我和劳甫灵就摸进村子，发现有两个牛栏离得很近，其中一个牛栏里有一头母水牛及两头小水牛，另一个牛栏里有一头公水牛，但两个牛栏都有锁，于是劳甫灵就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把液压钳，先将有母水牛及小牛的牛栏的锁剪断，我进去把三头牛牵出来，劳甫灵在后面帮我将牛推到路边，然后我在路边等待，劳甫灵继续进村偷牛，不一会儿他就偷得旁边的公水牛并牵到路边。当我们想把这四头水牛装上车时，被该村村民发现，他们拿手电筒追了出来，我们见状就弃牛逃跑。
6、被告人劳甫灵的供述：我们几次盗窃耕牛都是开一汽红塔厢式货车，车牌号是桂LC96**。这辆车是2012年农历正月29日我们三人合资购买的，二手车，并于当日过户至林春雄名下。在去隆安县乔建镇盗牛的那头晚上，我们本来先在扶绥县中东镇一村子找目标，当晚我们在中东街往隆安方向约五、六公里的公路边的一个村子已盗得四头水牛，但没有得拉走。当晚我们进到村里分别物色了两个相邻的牛栏，其中一个牛栏有头大公水牛，另一个有一头大母水牛和两头小水牛。那两个牛栏都有锁头，当时我们随身带有一把油压钳，我就用油压钳将锁头剪断。我先剪断大公水牛的牛栏锁，后剪断大母水牛和两头小水牛的牛栏锁。我们把锁剪断后就先把大母水牛和两头小水牛赶到公路边，当时由林春雄在前面拉，我在后面赶，等把大母水牛和两头小水牛赶到公路边后，林春雄就先把牛赶到装车地点，我自己一人回村将那头大公水牛赶出来。我把大公水牛赶出来后往装车点走，在我们赶牛到田边装车地点准备装车时被人发现，我们就开车逃跑，所以那四头牛都没盗走。在中东盗牛不成后，我们才转去隆安乔建街盗牛。
7、被告人劳甫定的供述：劳甫灵是我亲哥，今年44岁，家住凌云县下甲乡双达村那严屯；林春雄是凌云县下甲乡双达村百才屯人，年龄约43岁，我平时喊林春雄为“秀荷爸”，因为他有个女儿叫“秀荷”。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我和劳甫灵、林春雄三人聚在一起感叹身上没钱，日子难过。然后我们一起商量找一辆车去偷牛。旧历元月二十九，林春雄打电话给我和劳甫灵说有人要出售一辆一汽红塔双排座小型货车，叫我俩去看车，我和劳甫灵看后都很满意。在当天就每人出4000元以12000元的价格买下那辆车，车是过户到林春雄名下。车子买下后，我们就开始到各地偷牛。第一次是2012年2月23日、24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们从隆安到扶绥，当晚我们三人准备到扶绥县城时，因桥梁封闭无法开车进城。当时是下午18时左右，我们就坐三轮车进城吃饭，吃完饭又回在桥头的车上睡觉。当时桥头有个临时停车场，我们停车并睡到半夜12点左右就开车往回走。开了几十公里到中东镇，我们就在中东镇的一个村偷牛。我停车在村边等，劳甫灵他们进村偷牛，他们进村两小时偷得四头牛出来，在准备装车时被村民发现，我们只好弃牛开车逃跑。我们开一辆一汽红塔双排座小型货车来拉牛，车牌号码不记得了，这辆车是我们在今年合伙买来专门偷牛的，车是二手车，已过户，我们用林春雄的身份证来登记那辆车的车辆信息。
二、2012年2月29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一起开车窜到扶绥县中东镇中东村古街片，盗走被害人马××、刘××的耕牛各一头。在将牛赶出村外准备装车时，由于刘××的耕牛挣扎没法装上车拉走，后被找回。三被告人将装上车的一头牛拉走，经销赃后得款人民币2900元。经评估，马××、刘××被盗耕牛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5740元、78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的陈述：2012年2月28日晚，我把耕牛拴在牛栏里，出来时我把牛栏的门关好并用锁头锁好。2012年2月29日早上8时左右，我去牛栏喂牛时发现牛栏的门是打开的，锁头也不见，我进入牛栏发现母水牛不见了，我就走出牛栏在附近找牛。约9时左右，我在附近的一块甘蔗地找到了我家母水牛，但我发现牛的两后腿处都有伤。我就知道牛是被盗出来但没有被拉走。由于我已找到被盗耕牛，所以当时没有报警。
2、被害人马××的陈述：2012年2月28日，天一黑我就把牛放进牛栏里，用绳子绑好并锁好门。今早7时30分左右，我去牛栏发现牛已不见。我家牛栏在我家后门三米处，牛栏是水泥砖结构，上面盖瓦，牛栏的门用三根小腿粗的木头做门，木头用铁索绑好后上锁。今早发现铁索被钳断了。我被盗的是一头母水牛，年龄约3岁，毛色淡黑，比较肥壮。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盗牛的地点及现场的情况。
4、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刘×××、马××被盗的耕牛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880元、5740元，以及鉴定结论已通知了三被告人。
5、被告人林春雄的供述：2月底的某天凌晨，我们三人开桂LC96**货车由隆安沿第一次偷牛的路线来到扶绥中东镇，还没到中东街上，离街约600米，公路两边有两排房子，房门都是面向公路，劳甫定停车，我和劳甫灵摸到那两排房子的后面。在一栋两层半的楼房后，劳甫灵在一间伙房后的一间牛栏找到一头大水牛，劳甫灵偷牛，我在旁望风。劳甫灵将牛偷出交给我，又走到距离30米左右的另一牛栏，偷出一头小母牛。我牵那头大水牛的时候那大水牛不停挣扎，最终挣脱。所以那次我们才偷得一头小母牛。
6、被告人劳甫灵的供述：2012年2月底的一天凌晨2时左右，我们三人开车到扶绥县中东镇街上，然后我们在中东街往隆安方向刚出中东街约几百米远的一个坡的坡顶附近牛栏里找牛。当时是我和林春雄找牛，劳甫定在车上等装车。我盗得一头大水牛，林春雄盗得一头小母水牛，我和林春雄把两头牛赶到装车的地方后，我盗得的那头大母水牛赶不上车，装车花了很长时间，我们怕被人发现，后来只装得林春雄盗出来的那头小母水牛，我们放弃那头大的母水牛。
7、被告人劳甫定的供述：第二次距离第一次两天左右，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们三人开车到隆安后下高速到中东镇辖区，在一个路边的村子，劳甫灵和林春雄进村偷牛，我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劳甫灵和林春雄牵着一头水牛出来，我们把牛装车后经隆安回百色，后把牛圈养在林春雄的旧猪栏里。
三、2012年3月14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一起开车窜到扶绥县渠黎镇渠莳村渠莳屯，盗走被害人何××、刘××、杨××、刘超×的耕牛各一头。后在将牛赶出村外装车时，由于何××的耕牛挣扎没能装上车拉走，后被找回。三被告人将装上车的三头牛拉到田东县的牛市场卖给牛贩子，共得赃款人民币16000元。经评估，何××、刘××、杨××、刘超×被盗耕牛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8800元、7800元、8700元、11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超×的陈述：2012年3月14日早上7时许，我睡觉醒来拿草料喂牛的时候发现拴在自家牛棚内的一头水牛被盗走了。被盗水牛是一头黑色水牛，牛龄约10年，2002年我从汪庄村花了1500元购买的。后来发现本村的刘中×、刘贤×、何××家的牛也被盗，后在渠莳村大门的地磅处发现了何××家被盗的黄牛，应该是盗牛的人员把盗来的牛赶到村口地磅处装车，结果剩下她那头装不下就没有被盗走。
2、被害人何××的陈述：昨天我家的牛放在旧屋前面的牛棚里，只是用绳拴在牛棚里。到今早约7时许，我在菜市时我哥打电话给我说牛不见了，后来发现还有本村的刘中×、刘超×、刘贤柳×家的牛也被盗，我们就一起寻找。在本村大门口的地磅处发现我家被盗的黄牛，应该是盗牛贼把盗走的牛赶到村口地磅处装车，结果我家那头黄牛装不下就没有被盗走。
3、被害人刘××的陈述：2012年3月14日早上大概六点多钟，我起来煮粥给丈夫的时候发现牛不见了，我丈夫说凌晨12点回来时还见牛在牛棚里。后我丈夫出去找，在本村大门口的地磅处发现有装车痕迹，应该是盗贼在地磅处装车。我被偷的母水牛，牛角短短尖尖，毛是黑色的没有外伤。
4、被害人杨××的陈述：2012年3月13日晚7时许，我做工回家后把牛放在我家前面的牛棚里，牛棚无门，只是用绳拴在牛棚里面的柱子上。到今早约7时许，我起床后准备给牛喂料时发现母水牛已不见了，后来发现本村的刘中×、刘超×、何××家的牛也不见了。我被盗的是一头黑色母水牛，牛龄有8年，于2004年12月由我妈送给我的。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盗牛的地点及现场的情况。
6、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何××、刘××、杨××、刘超×被盗耕牛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8800元、7800元、8700元、11400元，以及鉴定结论已通知了三被告人。
7、被告人林春雄的供述：三月中旬的某天凌晨，我们三人开桂LC96**货车从南友高速到渠黎出口，当时是劳甫定开车。下高速后，我们往右边走，经过铁路道后我们开车约十几分钟，到一个有很大的大门的村子，上面有村名，但我不记得。我们沿水泥路进入村里后，将车藏在水泥路边的小路，我和劳甫灵进村找牛。逛了一下后我发现村边有一头水牛放在牛栏里，牛栏没有门，水牛用绳子拴着，劳甫灵就将绳子解开，将牛给我牵到外面装车，他继续找牛。我把牛道装到车上后，过了一会儿，劳甫灵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村口等他，然后他牵了一头牛给我，让我装车，他又进村偷牛。过了一会儿他又牵得一头牛回来，装到车上。我们偷得牛后将牛拉到路口的一个地磅那里装车。我们得手后就沿高速回百色，将牛拉到百色田东县离糖厂路口约100米左右的市场卖掉。这次偷得的母水牛由我卖给牛贩子，得2900元，我不认识那个牛贩子；另外两头公水牛由劳甫灵卖，也是卖给牛贩，得13200元，三头牛一共卖得16100元。
8、被告人劳甫灵的供述：十多天前的某天，我们三人商量开车到扶绥县盗牛，决定之后从我们村出发，先到百色，后从百色上到南宁的高速。经田东、田阳、平果等地，天黑时到南友高速友谊关收费站。我们从友谊关收费站进站往扶绥高速方向走，至渠黎收费站后出站开往火车站方向，一直到一个三岔路口，就往左走约一、二公里，在路边一个村子停车。该村的村口建有一个大大的村门，上面有村名但我不注意看。停车后，我和林春雄进村，进村约五百米发现有四个牛栏，牛栏里都有牛。我和林春雄就各自去偷牛，我偷得一头公黄牛，林春雄偷得一头母水牛。我们把牛拉到公路绑住给劳甫定看管后，又返回村里各自偷得一头牛。我偷的是一头公水牛，林春雄偷的是一头小母水牛。出来后，我们就一起赶牛上车，其中那头公黄牛赶不上车，我们就只偷得三头牛。装好后就进渠黎收费站上高速到田东的牛市场卖给牛贩子，三头牛共卖得16000元。
9、被告人劳甫定的供述：3月13日，我们三人开车上南友高速然后在扶绥站下，后沿着路标往渠黎镇方向走，在经过渠黎镇附近的一个村子停下，后劳甫灵和林春雄进村偷牛，我继续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劳甫灵和林春雄牵着三头水牛出来。我们把牛装上车后上高速回百色，直接开到田东牛市把牛卖掉，得款16000元。
四、2012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一起开车窜到扶绥县岜盆乡那标村那标屯，盗走被害人黄日×、黄英×、陈××的耕牛各一头。后在将牛赶出村外装车时，由于黄英×的耕牛挣扎没能装上车，后被找回。三被告人将装上车的二头牛拉走，后在离村子几公里远的地方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经评估，黄日×、黄英×、陈××被盗耕牛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100元、6850元、7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的陈述：今天凌晨五点左右，我发现昨晚拴在牛栏的耕牛不见了，所以我就报警。我家被盗了一头耕牛，是一头黄牛，雄性，毛色是黄色，牛的两个角有一边较直，一边有些弯曲，系牛头的绳子和拴牛的绳子都是白色的，但因用久了，都有点旧了，在牛鼻子处穿有一个铁线圈。
2、被害人黄英×的陈述：今天凌晨四点左右，我邻居黄日×的妻子程××来敲我家门，说她家牛被偷走了，叫我们起来查看我家的耕牛是否还在。于是我就到我家牛栏查看，发现我家的耕牛也不见了，我便四处找，村附近都找不到，一直找到苏圩都不见。后来黄日×告诉我，他在我们的村边发现一头牛，叫我去看是否是我家的，我去一看果真是我家的牛。我家的耕牛是一头公黄牛，毛色黑色，牵牛的长绳是黄色尼龙绳，系牛头的马龙头的绳是一根洋麻绳，年龄6年左右，牛身较高大，价值约8000元。
3、被害人黄日×的陈述：我家的耕牛是绑在自家的牛栏里，今天凌晨三点多钟左右发现被盗的。我家被盗的耕牛是一头公黄牛，皮肤为黄色，牛角齐全，较尖，用铜环穿鼻，牛绳为青色绞丝绳，已较陈旧。牛身高约一米，身长约两米，牛龄约7至8岁，牛鼻子右边有一个小缺口，损失价值约6000元。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的情况。
5、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黄日×、黄英×、陈××被盗耕牛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100元、6850元、7300元，以及鉴定结论已通知了三被告人。
6、被告人林春雄的供述：3月20日晚，我们三人开车从南友高速到扶绥出口后下高速，然后到扶绥县进城大道旁的加油站休息。到凌晨两点钟左右，我们开车从扶绥进城大道往县城方向，进入右边的一条二级路，当时是劳甫定开车。走约五、六公里，离路边几百米有一个村子，我和劳甫灵就进村偷牛。我和劳甫灵各找到一头牛，在牵牛出村子时，我牵的牛不断挣扎将绳子挣断，劳甫灵见状将他手上牵的那头牛给我牵去装车，他继续进村找牛。我装车后不久，劳甫灵就牵一头牛回来。两头牛都是黄牛，其中一头个子较大。我们装好车后就沿二级路一直开，打算从苏圩镇上高速回百色。开有几公里远，就被公安拦截。劳甫定想开车逃跑，后撞上一部后驱动车，停车后他们两个下车逃跑，我被当场抓获。
7、被告人劳甫灵的供述：2012年3月20日中午，我和老婆在地里干活，接到林春雄的电话说：“去出差了，你在哪里快赶回来。”林春雄说的“出差”即偷牛，这是我们的暗语。接电话后，我就赶回家等林春雄，在公路边等了约20分钟，林春雄才开他的双排座货车来接我，然后又去接劳甫定。当天中午约11时，我们从村子出发，先到百色，后从百色上至南宁的高速路，途径田东、田阳、平果等地，中途还在田东县思林镇吃饭休息了一下。天黑时，我们才到南友高速友谊关收费站，我们从友谊关收费站进站往扶绥方向走，到上思出口时我们就从上思出口站下高速走二级路到扶绥县城。晚上约22时，我们到达扶绥县城，随后我们在扶绥高速路口入口左手约200米远的加油站加油，后我们在车上休息。休息到21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才开车去找目标盗窃耕牛。当时我们就商量到来扶绥时经过的村子找牛，有的话就偷。之后，我们就返回来扶绥的二级路，即加油站斜对面的公路，在那条路往南宁二级路方向走了约五公里，发现路边有村子，我们就在村边山脚下停好车。我和林春雄就进村子里找牛，劳甫定看车。我和林春雄从公路往村里走进去约四百至五百米，发现三个牛栏里有牛。我和林春雄就各自到牛栏里偷牛，我拉了一头公黄牛，林春雄也拉了一头公黄牛。我们拉到公路后，林春雄就叫我回去再拉一头牛。我就把拉出来的牛交给林春雄，回去再偷了一头公黄牛到我们停车的地方。在我们三人赶牛上车时，林春雄偷来的那头牛的绳子断了，赶不上去，我们就只偷了二头牛上车。装车后，我们往南宁方向开，当我们开车到高速路收费站附近时被公安拦截，林春雄被当场抓住，我和劳甫定逃到附近一座山上，随后也被赶来围捕的公安抓住。
8、被告人劳甫定的供述：3月21日，我们再次到扶绥偷牛。我们下高速后往右拐，在路口有一块路牌指示是往苏圩的路，我们往苏圩方向开，不知多久，劳甫灵和林春雄告诉我停车到一条山路去，他们进村偷牛。我在车上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见他们偷得两头牛出来。我们把牛装上车，由我开车，刚开出来两、三公里，就被你们公安人员的车拦住了，当时我一心想逃跑，撞到别人的车，我的车走不了，我们就跳下车分头逃跑。我跑进一个山头，但还是被你们公安人员抓到。
另查明，1、被告人林春雄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31日被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劳甫灵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劳甫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合资购买用于盗牛的一辆车牌号为桂LC96**的解放牌厢式货车及卖牛所得的部分赃款人民币1500元，已于2012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2002）凌刑初字第14号、（2003）凌刑初字第45号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拟证实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的身份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1、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在庭审中均一致供认：（1）每次去偷牛时均由劳甫定负责开车，林春雄和劳甫灵进村偷牛并负责销赃，劳甫定从中共分得赃款人民币4900元，余下的由林春雄、劳甫灵平分。2、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在庭审中一致供认：就指控的第三起，经销赃后得款人民币2900元。
以上的供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劳甫定提出的就第一项的指控，其当时在车上，并未见偷得牛，以及就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指控，只各偷得一头牛、三头牛、二头牛的辩解意见。经核查，本案中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被告人结伙盗牛后拉到装车地点的数量各为四头牛、二头牛、四头牛、三头牛。因此，对被告人劳甫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价值人民币9139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唯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因未对被盗耕牛进行价格鉴定，无法明确犯罪数额，及无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佐证，因此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负责进村盗牛，并负责销赃，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劳甫定负责开车和望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因此，对被告人林春雄提出其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苏××提出被告人劳甫定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春雄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多次流窜作案，且盗窃农户的耕牛属生产资料，严重影响了生产，以及被告人劳甫灵、劳甫定有前科劣迹，量刑时予以从严考虑；另鉴于其中被盗的九头牛已被追回，未给相应的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关于三辩护人提出对未能装上车拉走的七头牛，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核查，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进村把牛从牛栏盗走并拉到村外的装车地点，已脱离了被害人对自家牛的控制范围，该盗牛行为已实施完成并得逞，应属既遂。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春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劳甫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25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劳甫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林春雄、劳甫灵、劳甫定共同退赔被害人马××、刘××、杨××、刘超×经济损失各人民币五千七百四十元、七千八百元、八千七百元、一万一千四百元；
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桂LC96**的解放牌厢式货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玉 宁
审 判 员 黄忠信
人民陪审员 甘学英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