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杨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菁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令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柳还。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利，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春辉。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令怀、邓柳还、刘春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1、对邓令怀、邓柳还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结论不予认可，并由法院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按照十级伤残计算各项伤残赔偿费用；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令怀、邓柳还承担。事实和理由：邓令怀、邓柳还自行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在一审期间委托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邓令怀、邓柳还的伤残等级出具《司法鉴定人咨询意见》。经分析，司法鉴定人认为邓令怀可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邓柳还可构成十级伤残。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亦在一审期间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仅以被鉴定人未到场进行鉴定为由，驳回重新鉴定申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并依法改判。
邓令怀、邓柳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邓令怀、邓柳还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两份伤残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有对活体进行检查，又有书面送检材料，且鉴定程序合法，是真实有效的鉴定结论。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所提交的《司法鉴定人咨询意见》是仅凭书面材料作出的咨询意见，不足以推翻邓令怀、邓柳还提交的伤残鉴定结论。而且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刘春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邓令怀、邓柳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令怀、邓柳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在商业险内赔付132117.1元，刘春辉对商业险内的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由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刘春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春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邓柳还支付因交通事故给刘春辉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556元。（其中车辆评估服务费320元，车辆拖车费、送检服务费、清场费、停车费1180元，车辆修理费6000元，汽车检测费200元，邓令怀、邓柳还急诊检查费238元，共计7938元，邓柳还承担70%即5556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邓柳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7时30分许，刘春辉驾驶粤M****1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月梅沿环市路往锭子桥方向行驶，当行至环市路明阳村道路口路段时，与邓柳还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承载邓令怀）发生碰撞，造成邓令怀、邓柳还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邓柳还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刘春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邓令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邓令怀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1、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脑挫裂伤；4、脑萎缩；5、左下肢皮肤挫擦伤。建议：1、加强功能锻炼，1年内勿坐矮凳，深蹲，剧烈活动；2、定期复查。我科和脑外科门诊随诊，复查费用约捌仟元；3、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日；4、出院后1年内护理1人/日。邓柳还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6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皮血肿；3、多处皮肤挫裂伤；4、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建议：1、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1年，需护理1人；2、术后3、6、9、12月定期返院复查，复查内容为CT、X光，约术后1年视复查情况返院拆除内固定，拆内固定及复查费共需约2万元；3、创伤骨外科门诊及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术后渗液疼痛等不适，神志变化等即刻返院复诊。出院后，邓令怀、邓柳还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2016年7月21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邓令怀、邓柳还的伤残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邓令怀伤残构成八级伤残，评定邓柳还伤残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粤M****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和事发时的驾驶员是刘春辉，该车在天安财保梅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1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刘春辉垫付了28000元医疗费和238元急诊费，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没有垫付，该28238元包含在邓令怀、邓柳还诉请内。后因邓令怀、邓柳还和刘春辉、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之间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邓令怀、邓柳还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刘春辉、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则作了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邓令怀、邓柳还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有邓令怀、邓柳还、刘春辉、天安财保梅州公司陈述及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档案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实，邓令怀、邓柳还、刘春辉、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在责任承担方面，邓令怀、邓柳还、刘春辉、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公安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邓令怀构成八级伤残、邓柳还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提交有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人咨询意见》两份，该询问意见认为邓令怀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可构成壹个九级伤残和壹个十级伤残；邓柳还构成十级伤残。经查，邓令怀、邓柳还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在法庭询问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称咨询意见出具前邓令怀、邓柳还没有到场进行活体检查，要求邓令怀、邓柳还的伤残等级以咨询意见书的结论为准，而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提交的咨询意见不足以推翻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天安财保梅州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采纳。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邓令怀、邓柳还的医疗费用有异议，分别提交有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意见书的审核意见是邓令还的医疗费自付部分为23991.87元，邓柳还的医疗费自付部分为13625.24元。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提出应在邓令怀、邓柳还的医疗费中扣除上述自付部分。经查，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对第三人即邓令怀、邓柳还不具有合同上的约束力，邓令怀、邓柳还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以支持，天安财保梅州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诉部分。关于邓令怀、邓柳还的损失计算问题。邓令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如下：1、医药费67685.24元。邓令怀提交有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及119元医疗费发票原件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该损失计算无误，予以支持。3、护理费41900元（住院18天×150元/天×2人=5400元，出院后365天×100元/天×1人=36500元）。经查，邓令怀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邓令怀住院期间陪护2人/日，出院后1年内护理1人/日，参照当地同级别劳动护理报酬，护理费应计算为：40820元（住院18天×120元/天×2人=4320元，出院后365天×100元/天×1人=36500元）。4、残疾赔偿金114698.1元（34757元/年×11年×30%）。邓令怀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提交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邓令怀在事故发前一直在城镇范围内居住的事实，且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邓令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提出异议，故结合事故对邓令怀造成八级伤残的伤残等级，该损失计算无误，予以支持。5、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6、定期复查费8000元。邓令怀虽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定期复查费用约8000元，予以支持。7、营养费1000元，经查，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邓令怀需要加强营养，该费用按照住院天数酌情以360元支持。8、交通费500元，邓令怀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鉴于有实际支出，酌情以350元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邓令怀在事故中的伤残程度，该损失计算合理，予以支持。以上九项费用共246113.34元。其中医疗费77845.24元（医疗费6768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360元），伤残赔偿金168268.1元（残疾赔偿金114698.1元、护理费4082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邓柳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如下：1、医药费44929.19元。邓柳还提交有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及119元医疗费发票原件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8950.68元（住院至定残前一天共94天×34757元/年÷365天）。邓柳还提交有村委会、梅州市速丰达物流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4份证实其存在误工的事实，故邓柳还的误工损失参照上一年度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未超出法定标准，且计算无误，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该损失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41900元（住院18天×150元/天×2人=5400元，出院后365天×100元/天×1人=36500元）。经查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邓柳还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1年，需护理1人，该损失参照当地同级别劳动护理报酬应计算为：40820元（住院18天×120元/天×2人=4320元，出院后365天×100元/天×1人=36500元）。5、残疾赔偿金139028元（34757元/年×20年×20%）。邓柳还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提交有村委会和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四份证实其在事故发前一直在城镇范围内居住并有固定收入，且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提出异议，故结合事故对邓柳还造成九级伤残的伤残等级，该损失计算无误，予以支持。6、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3.8元（儿女共20年×22171.9元/年×20%÷2人=44343.8元）。经查，邓柳还提交有其子邓永辉、邓永发的出生证明证实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邓永发的抚养年限为12年，邓永辉的抚养年限为4年，故该损失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6年×25673.1元/年×20%÷2人=41076.96元。8、定期复查和继续治疗费20000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术后3、6、9、12月定期返院复查，复查内容为CT、X光，约术后1年视复查情况返院拆除内，拆内固定及复查费用共需约2万元。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提交有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人咨询意见》，该意见结论：伤者邓柳还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该结论的作出参照的是《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4.2.6款之规定，故该咨询意见结论予以采纳，但该结论仅对取出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对于复查费用未作出结论，结合医嘱，邓柳还在庭审时后需要在3、6、9、12月进行返院复查，而庭审时邓柳还未提交3、6月的复查费用发票，故仅对9、12月需要发生的复查费用予以支持，该费用酌情计算为（20000元-12000元）÷4次×2次＝4000元。邓柳还的定期复查和继续治疗费以16000元（12000元+4000元）计。9、车辆损失费1950元。有维修费发票2张予以证实，且天安财保梅州公司无异议，照准。10、交通费500元，邓柳还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鉴于有实际支出，酌情以350元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结合邓柳还在事故中的伤残程度，该损失计算合理，予以支持。以上十一项费用共305304.83元。其中医疗费62729.19元（医疗费4492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伤残赔偿金240625.64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误工费8950.68元、护理费40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076.96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1950元。
刘春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如下：车辆评估服务费320元，车辆拖车费、送检服务费、清场费、停车费1180元，车辆修理费6000元，汽车检测费200元。刘春辉提交有发票4张证实上述费用发生情况，邓柳还对于车辆修理费6000元有异议，经查，交警对事故车辆作出了（2016）091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该车损失总价为人民币3401元，故对车辆修理费用，应按鉴定结论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5101元。
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因事故车辆粤Ｍ63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保梅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950元给邓柳还，在交强险医疗、残疾赔偿金限额内按邓令怀、邓柳还的损失比例即45%与55%分别赔偿54000元给邓令还，赔偿66000元给邓柳还。对于邓令还的的剩余损失192113.34元（246113.34元-54000元），邓柳还的剩余损失237354.83元（305304.83元-66000元-1950元），因刘春辉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由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给邓令还57634元（192113.34元×30%）；赔偿给邓柳还71206.45元（237354.83元×30%）。由于邓令还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其与邓柳还属于翁媳关系，对于邓令还的其余损失可与邓柳还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因邓令怀、邓柳还的合理损失已在保险公司得到足额赔偿，故对邓令怀、邓柳还要求刘春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对于刘春辉的财产损失5101元，由于邓柳还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没有履行交强险购买义务，故邓柳还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偿刘春辉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财产损失3101元（5101元-2000元），由于邓柳还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该损失应由邓柳还赔偿2170.7元（3101元×70%）给刘春辉。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54000元给邓令怀；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67950元给邓柳还；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57634元给邓令怀；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71206.45元给邓柳还；三、邓柳还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人民币4170.7元给刘春辉；四、驳回邓令怀、邓柳还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春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应由上述赔偿义务人分别支付至邓令怀、邓柳还及刘春辉的银行账户内，其中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向邓令怀支付人民币97515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嘉大支行，户名：邓令怀，账号：3201****0）；向邓柳还支付人民币125037.45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嘉大支行，户名：邓柳还，账号：3201****2）；向垫付款人刘春辉支付人民币28238元（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刘春辉，账号：6217****5）。由邓柳还向刘春辉支付人民币4170.7元（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刘春辉，账号：6217****5）。本诉案件受理费1895.32元,其中诉讼费1770.3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885.16元（邓令怀、邓柳还预交814.57元；刘春辉预交70.5元），由邓令还、邓柳还承担18.57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796元；反诉费125元，由邓柳还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16〕临鉴字第472、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
邓柳还、邓令怀为证明其伤残等级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16〕临鉴字第472、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中，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人员对邓柳还、邓令怀进行活体检查后，根据其相关病历资料和检查情况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一审中，天安财保梅州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提交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人咨询意见》以证明邓柳还的伤残程度应为十级伤残，邓令怀的伤残程度应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经查，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方敦义只是对病历资料分析后作出的咨询意见，而并没有对受害人邓柳还、邓令怀进行活体检验，其咨询意见否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必要的依据，不足以推翻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天安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对邓柳还、邓令怀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准许。因此，一审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16〕临鉴字第472、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天安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安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32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罗锡芳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