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迎春，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巢湖市龙某国际SPA会所负责人，湖南省岳阳县人，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湖南省岳阳县公安局新开中心派出所临时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2017年4月1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先林，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迎春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0181刑初5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迎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莫迎春招募、管理陈某1、雷某等5名卖淫人员在巢湖市龙某国际SPA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10月26日，巢湖市公安局在对巢湖市龙某国际SPA会所进行检查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
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莫迎春主动至湖南省岳阳县公安局新开中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l)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6日，巢湖
市公安局在执勤中发现陈某1、雷某等人在龙某国际酒店进行卖淫嫖娼，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莫迎春主动至岳阳县公安局新开中心派出所投案，被临时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县看守所，4月17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提押回巢湖。
(3)前科查询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迎春无犯罪前科；其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证实巢湖市公安局对相关账本进行了保全并予以扣押。
(5)SPA日流水登记表、SPA营业日报表，证实龙某国际SPA会所从事卖淫行为收费及技师服务情况，以2016年10月22日技师做的项目为例：6号3个P3;7号1个P3;8号1个P2、4个P3、1个P4;9号P2、P3、P4各1个；10号2个P3、1个P4;16号4个P2、1个P3。
(6)笔记本，证实2016年7月至10月龙某国际SPA会所收入情况。
(7)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6日晚，巢湖市公安局对龙某国际SPA会所进行了检查，并对有关账本进行了扣押。
(8)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巢湖市公安局对扣押的台式电脑进行了数据提取。
2、证人证言
(l)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方某欠他钱，并将米兰酒店抵给他和李某1，2015年12月左右，他与李某1将宾馆重新装修并开业，宾馆名字叫巢湖市龙某国际酒店，因为加盟的是北京龙某国际SPA会所。三楼到五楼是客房，二楼和一楼左边拐角几间房是SPA，客房部是唐某管理，SPA是北京加盟店直接派人过来管理的。2016年5、6月份，SPA会所关闭。2016年7月份，莫迎春找到他，经商谈酒店原来的SPA全部归莫迎春使用，莫迎春说他是外地人，承包风险太大，提出试营业期间将35%的营业额作为承租费用。莫迎春来了之后重新带了技师，在2016年7、8月份重新开业的。他平时不管SPA的运作，要求莫迎春将SPA的营业额全部交到一楼前台，每十天结一次帐。他对SPA部分不清楚，技师经常换，有的干几天就走了，技师都是莫迎春带的。李某1不具体管理酒店的事情。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龙某国际酒店前身是米兰精品酒店，老板是方某，后来因为方某欠钱就把酒店转给了他，后来他和梁某1一起装潢开了这个龙某国际酒店。这个SPA会所是一个龙某国际SPA加盟的一个连锁店，干到2016年4、5月份就停业了，他对后期开设情况不清楚。
(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他为公司的法人，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他父亲梁某1和李某1两人，龙某国际酒店是2016年1月份开业的，SPA部分停业过，他不参与酒店经营。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巢湖市龙某酒店的门卫工作，晚上8点上班，第二天早上6点下班。酒店里面还有一个店，店里有几个年轻女的，男的只有一个。在一楼的地方有个磨砂电动玻璃门，看不见里面，平时电动门是关的，只有那个店上客人才会给客人开门。他上班的时候，多的时候有七八人进去,少的时候有两三个。这些男的来之后首先到吧台找服务员，然后吧台的服务员用对讲机喊那个店里面的人，说来人了，叫里面的人做准备，同时吧台的服务员用遥控器打开那个磨砂电动玻璃门。然后客人就能直接进去了。如果服务员开不了玻璃门就用对讲机喊里面的人开门，客人再上楼。那个男的姓莫，酒店里面只有一个搞保洁的女的，还有几个年轻女的，是外地人，她们是中午十二点上班晚上12点下班。她们中只有一个女的出来到一楼南侧的自助餐厅打饭带到她们那个店里面吃。
(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她是10月3号调到二楼的SPA做保洁的，主要负责收毛巾。店里小丫头给客人做SPA，少的时候有2-3个，多的时候有5-6个人，每次关门都是小莫用遥控器关。付钱都是到吧台。7号是二楼客房做按摩的。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龙某酒店的服务员，SPA管理者是小莫，小莫将当天收入的钱交给郑某，让他们填几张表，核对表格上的钱款与小莫是否一致。若不一致小莫就填一张挂账单。纸质的表格有SPA流水登记表、SPA营业日报表和一种黄色封面的三联小本子。小莫告诉她们有P2、P3、P4三种项目。他不知道里面有人从事卖淫活动。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前台收银，SPA会所里是小莫负责，如果客人问按摩，他就通过对讲机喊小莫，并告诉客人往大厅左手走，然后由小莫接待客人，SPA账目有SPA营业日报表和一种黄色封面一式三联的小本子。他不知道里面有人从事卖淫。住房是唐某管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负责龙某酒店收银员，SPA会所有P2、P3、P4服务项目，SPA账目有SPA营业日报表、和一种黄色封面的一式三联的小本子，电子档是在前台电脑里一个JSNT．EXE的一个软件里面。报表中P3、7号，服务的房间201，就有7号技师在201房间做了个P3项目。公安机关出示的账目都是真实的。如果客人把钱给莫迎春的话，前台会填一个挂账单，由莫迎春签字。SPA部分的人员工作安排是由莫迎春管理的。一般有三、四个小姐技师。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龙某酒店客服部经理，刚开业的时候，SPA是一个北京的加盟店，大约在7月中旬，一个叫莫迎春的人来经营。客房是他在管理，SPA是小莫在管理。前台三个值班人员分别是董某、郑某、王某1，打扫卫生的有五个阿姨，其中专门打扫SPA的是汤某，大厅有一个保安。SPA收费一般是小莫收一部分，前台收一部分现金，客人刷银行以及会员卡都是在前台刷。SPA客人消费的时候，小莫告诉前台客人消费的金额、技师号码、房间号、服务套餐等情况，前台负责记账，有纸质记录和电脑记录，有P2/P3/P4项目，具体什么服务项目他不知道。前台有一把电动门钥匙，是小莫给前台的，SPA的账目和钱都是先交给酒店，再按照小莫65%，酒店35%的比例分配。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开始，她在巢湖市龙某国际SPA养生会馆从事卖淫活动。她代号是8号,其他几个人是3号、6号、7号、16号，3号是第一次上班。小莫在二楼负责接待客人，她和其他人在一楼的宿舍里，小莫把客人安排进房间，之后用对讲机喊技师轮流上楼进房间服务。进房间后，技师向客人介绍套餐，只做三个套餐，代号分别是P2(298元)、P3(398元)、P4(698元)，赚的钱与老板五五分成，隔几日就把做的服务情况通过微信发给小莫，每个月2日、12日、22日小莫给大家结一次工资。P2是直接发生一次性关系，P3是胸推、口活和发生一次性关系，P4是客人先泡澡、然后胸推、口活和发生两次性关系。晚上12点钟后客人要求包夜，小莫和大家说，大家也会在店里陪客人过夜。技师平时住在巢湖市龙某国际SPA养生会馆里，吃饭是宾馆提供的，上班时间不能随便出去，不允许和客人出去发生关系，所有的服务必须在会馆里完成。平时卖淫都是小莫在负责。从上班到今天，卖淫有几十次了，一共赚了7000多元钱。每次来一个客人她就到小莫的房间拿一个避孕套，用完之后把避孕套从房间里面带出来放到一楼的垃圾桶里。被查获的当天晚上她做了两次，6号、7号技师都上了客，做的什么套餐不清楚。她不知道店老板是谁。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10月20日经人微信聊天知道巢湖龙某国际酒店有人招聘按摩技师，从10月20日起共给三个人做了按摩，平时是小莫打电话通知，酒店内住宿的客人需要按摩，她就到按摩房服务，酒店是包吃住，她和6号、8号住一间房。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国庆节期间来巢湖龙某国际SPA养生会馆上班的，她患有梅毒。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10月21日从湖南来找老乡小莫的，小莫当时说店里有P2、P3两个项目，P2的价格是298元，做一次小姐分80元，P3项目是398元，做一次小姐分100元，她只做过P2、P3项目。P2项目是帮客人口交一次或者和客人性交一次，两者由客人选择其中一项，P3项目除包含P2项目外，还增加了漫游和顶肛，P4项目是除了P3外的所有内容外还可以增加一次性交。店里有四、五个小姐，包括她在内都是在店里从事卖淫活动的。她工号是16号，今天宿舍来了一个东北小姐，工号是3号。小姐平时都在一楼的宿舍里呆着，如果有客人进来，小莫就喊小姐上二楼包厢，然后和客人谈具体做哪个项目以及每个项目的内容，谈好后就和客人在二楼的包厢内发生性关系。发生关系后，客人把钱直接给小莫，小姐回到一楼宿舍继续等客人。小姐平时吃住都在龙某酒店宿舍里，吃住都是小莫包的，大家不用交伙食费和住宿费。平时吃饭都有固定时间，中午是11点半，晚上是5点半。小莫规定小姐上班时间是下午一点到凌晨一点，外出必须跟小莫请假，接客的钱都是10天支付一次。小莫每天对前一天每个人的接客情况进行通报核实。她来店里上班共接了7-8单。她和黄某1是朋友关系，不记得和他在10月23日晚有没有见面。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她通过微信认识了小莫，他说酒店是小、中、大项服务都可以做，小项就是普通按摩，中项就是推油（帮客人手淫），大项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她工号是3号。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晚，他到龙某国际SPA养生会馆，领他进房间的是个矮个子男的，后来来了一个技师，问他做什么项目，他说做398元的。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19时许，他在巢湖市龙某国际酒店SPA美容会馆和16号女服务技师发生了嫖娼关系。当时，他进来后有个矮个子男子问他是做正规的还是带点色情的，他说做带点色情的。后来进来一个女服务技师，工号是16号。她进来之后问他是做P2项目还是P3项目，P3比P2多了漫游、顶肛和口交。后他和16号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并没有带安全套，双方还互留了手机号码、加了微信。他做完项目，给了开门的那个男子398元。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他和几个朋友到巢湖市龙某国际酒店开房间准备打牌，酒店大厅旁边有个SPA，有个外地的男子问他需不需要服务，他说需要。过了一会儿，一个3号女技师进到他房间说有298和398两个项目，298可以直接发生关系，398不但可以发生两性关系还可以口交，他没有做。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对龙某酒店SPA进行了勘验。
4、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李某3是3号技师，雷某是16号技师，赵某是7号技师．曹某是6号技师，莫迎春是龙某国际SPA的管理者；赵某、雷某、李某3辨认出龙某国际SPA的管理者莫迎春；黄某1辨认出莫迎春就是他在龙某国际SPA会所见到的收取他钱和开门的人；黄某1辨认出雷某就是龙某国际SPA和他发生性关系的16号技师。
5、被告人莫迎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他到巢湖找到梁某1，提出承租酒店的SPA部分，经营了一段时间。生意不是很好，就商议把35%的营业额作为承租费。他是龙某SPA的承租者和实际管理者。他接手的时候有二三个技师，但后来走了。后来的技师都是他聘用的。刚开始的时候，想打打法律的擦边球，在做正规的SPA基础上，最多加上打飞机和口爆。但是经营了一段时间，发现生意不好，而且很多客人来店玩的时候，都提出想要发生性关系的服务。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他决定在店里面加入发生性关系的要求，钱是按照三七分成的，他得三，小姐得七。从2016年10月中旬到月底持续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价格是由他所决定的，酒店的老板和工作人员不知道提供性服务的事情。性服务是客人提出要求，他安排技师提供服务。他对招聘的技师进行岗前培训，就是帮客人洗澡、推油、按摩、胸推、打飞机、口交之类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迎春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迎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莫迎春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莫迎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莫迎春上诉认为其经营会所期间，并没有组织技师进行性交易，且技师的人数只有二人，因此，其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上诉人莫迎春招募技师的目的不是为了卖淫，也没有组织、指示、控制技师的行为，且技师的人数只有二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莫迎春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莫迎春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莫迎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梁某1、董某、陈某2、雷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莫迎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莫迎春系该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其在经营期间，管理会所内工作人员，招募三名以上技师，对技师进行岗前培训，会所内技师卖淫的收入也由前台人员收取后交由上诉人莫迎春分配。上诉人莫迎春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迎春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莫迎春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莫迎春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春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