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常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张肃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余门良，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蒋利钢，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门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刘某于2014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王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张肃良、被告人余门良及辩护人蒋利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门良与被害人刘某均在常山县天马街道世纪联众超市门口摆摊卖西瓜。2013年5月29日7时30分许，被告人余门良因纠纷而驾驶浙H×××××白色轻型卡车在世纪联众超市门口故意将被害人刘某撞倒，致刘某两侧股骨干骨折，骨盆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播放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余门良犯有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1、认定被告人主观故意的主要理由是：（1）余门良有伤害刘某的动机，主要表现在案发前的二次纠纷；（2）余门良的车子前部还没超过平板车的时候，就有个加速的过程，也就是余门良称自己错把油门当刹车的过程。而车头都没有超过右边的板车，完全不符合转弯的情况；（3）其碰撞位置发生在刘某车辆左侧，与其预想右转弯明显不符。当时其前方相对空旷，车速缓慢，无紧急情况，无需踩刹车即可正常驶入，因此其辩称是感觉车速过快后为了减速而误踩油门也是不成立的；（4）即使按其所说的需要踩刹车，那么踩刹车的时机应该是在车前方的行人出现在其车头右侧的时候，而不是等行人已经走过其车头后再踩刹车；（5）余门良长期驾驶该车辆，对车况相当熟悉。所以其称错把油门当刹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6）事发后，余门良在车上解安全带、开车门、摇玻璃等动作，下车后走到自己车后开始整理西瓜。该反常举动明显不符合过失撞人的反应。只有余门良早已预料才会表现的如监控中的不在意的态度；（7）童龙山的证言虽是传来证据，但其作为一个不在事发现场的案外人，能够将余门良的作案动机、现场情况的描述与勘验检查笔录、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尤其是童龙山在证言中说余门良曾稍微向左打方向盘也与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2、被告人归案后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门良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之间判处相应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认为被告人余门良的犯罪行为使其人身财产受到损害，遂要求赔偿医疗费用146177.06元（住院发票145014.76元、门诊发票284.3元、龙岗药店收据348元、住院一次性物品费用160元、轮椅费370元）、护理费40260元、误工费4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0元、交通费350元、营养费828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西瓜损失1500元，合计265107.06元。
为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常山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卡一份、医疗发票三份、龙岗药店的处方及收据一份、出院记录二份、用药清单一份、诊治证明书一份、购买轮椅收据一张、住院一次性物品清单及收据一份、车票一组。
被告人余门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其没有伤害刘某的主观故意，请求宣告无罪。主要理由是：1、在车辆进行待转弯的位置，因前面有一个卖桃子的平板车挡住道路，其示意走开，但此时仍然是挂在一档并踩住刹车的，平板车挪开后即松开刹车，其感到车速快起来并意图刹车，因操作失误错将油门当刹车用力踩，遂撞向被害人的车辆；2、车辆发生碰撞后，因心理慌张导致头脑一片空白，其当时并没有发现被害人受伤，所以在车里坐了几分钟；3、待其发现发生事故后，其一直在车上寻找手机打算报警。另外，就被害人提出的民事部分按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其中康复期间护理费计算不合理。已支付赔偿款15000元。
辩护人蒋利钢也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宣告无罪。理由主要是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具体表现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主要是基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前的矛盾和被告人在事发后对被害人消极的救治态度；2、本案的监控视频只能反映案发当时的客观现状，对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无法起到直接的证明作用；3、除了龚荣军、刘土花是现场的目击证人外，其余的证人或者不在案发现场，或者没有亲眼目睹案发经过，他们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故意犯罪的证据。即使在场的龚荣军、刘土花也无法准确地描述被告人在案发时的主观心态；4、证人童龙山的证言，从公安人员安排其了解被告人余门良案件事实这一点来讲，该份证据的来源就有违合法性，再说童龙山向公安机关检举的目的是立功，这在种功性利的意图支配下极易违背客观事实进行陈述；5、车速检测报告系侦查机关在审判阶段提交的补充证据，不得作为证据使用。
就民事部分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且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赔偿；2、赔偿项目中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按法定标准或鉴定意见进行确认，护理期限过长；龙岗药店的处方日期记载为2012年，与本案无关；交通费过高，且车票连号，与实际乘车不符；营养费和西瓜损失没有证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门良与被害人刘某均在常山县柚香城东河北路与文峰西路交叉路口用轻卡农用货车摆摊经营水果（货车后厢直接当水果摊用）。2013年5月28日晚上10时许，被害人刘某将装有西瓜的货车停在东河北路南端西侧呈南北朝向依次摆放，车辆呈东西朝向，后轮落于东河北路的街面，前轮则置于离地面十几公分高的人行道上。当晚，被告人余门良将遮阳伞放置在被害人刘某车辆右侧，以示占有该摊位准备次日经营。之后，被告人余门良的妻子周金香来到摊位从被告人余门良处听说刘某开车过程中碰撞到遮阳伞而与其发生争吵。
5月29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刘某到达摊位，7时32分许，被告人余门良驾驶浙H×××××轻型货车沿文峰西路自东向西到达东河北路与文峰西路交叉路口也来摆摊时，发现前方有一卖桃子（夏本思）的平板车挡住去路便停车并示意对方让路，同时发现被害人刘某在对面站立在其自己的车尾部，待平板车移开后，被告人余门良急促起步并行驶一小段距离，发现右前方突然有一行人横穿马路并立即通过制动减速慢行，在确认行人安全通行后再次加速，直接朝被害人刘某站立的位置撞击，造成被害人刘某双侧股骨干骨折（轻伤一级）和左侧耻骨下肢（轻伤二级）均发生严重骨折，被告人余门良的卡车进气孔和被害人刘某的卡车尾部左侧挡板有不同程度的毁损。尔后，被告人余门良将车辆倒退，围观群众逐渐向被害人刘某倒地位置聚集，被告人余门良则停车后解除安全带坐在驾驶室内，二分钟后，被告人余门良下车并径直走到自己车厢后方整理西瓜。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刘某的妻子钱玉花报警后赶到事发现场，经勘查，被害人刘某的车辆往前移位一米左右，案发当时，被害人刘某的车辆左侧有一卖早餐的移动推车和贩卖枇杷的刘土花，车辆右侧则连续放置了数把遮阳伞。被害人刘某被送往常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3月1日出院，并支付就诊期间的医疗、交通等费用，其中（1）用药清单中包括酚麻美敏片一盒，14.65元／盒；参麦注射液7瓶，64.85元／瓶；参附注射液112瓶，96.49元／瓶；躺椅2元／天，63天。（2）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三个月；被害人在住院期间，从2013年5月29日开始需要2人护理三个月。
根据被告人余门良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天恒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的用药合理性和误工期限进行文证审核，鉴定意见为：1、酚麻美敏片、躺椅与治疗外伤无关；2、参麦注射液和参附注射液的合理使用范围为一周，即参麦注射液7瓶，参附注射液70瓶；3、误工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即2013年5月29-2014年4月21日，共计328天。
另查明，被告人余门良与被害人刘某在经营水果生意过程中曾发生纠纷，刘某于2012年6月30日在文峰广场用刀具刺伤余门良的手臂，刘某因此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罚款四百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与余门良都是在世纪联众门口卖水果的，这里的摊位是不固定的，谁来得早就归谁摆，5月28日晚上，余门良为了抢占摊位就将一顶半开状态的遮阳伞放在那里。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其拉着西瓜到世纪联众门口左侧的道路边卖西瓜，发现余门良的伞还在那里。卖水果的车子是东西朝向，车头朝西，前轮开上人行道，后轮在街面上，上下高度相差十几公分。7点多钟，其看见余门良的车从文峰西路往世纪联众开过来并在交叉路口停了一下，余门良驾驶的车头距离其所处的位置大概七八米远，由于当时站在自己的车尾并背着余门良的车子在找电话号码，之后就被余门良的车子撞了，双腿被夹在两车之间。5月28日晚10点钟左右，余门良开着车子到世纪联众门口，后因摊位的问题双方发生过争吵。另外，在2012年也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其用刀将余门良的手臂划伤，但其已经按法院的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另外，在治疗期间收到余门良支付的15000元。
2、证人龚荣军的证言证实：其在世纪联众门口卖枇杷，其所处的摊位对面有一辆农用车，车上是西瓜，车主站在车尾。这时，斜对面也有一辆同样的农用车，双方距离大概有10米左右，这辆停了一下后直接发动撞上另外一辆农用车及车主，被撞的人当时就摔倒在地不会动了。
3、证人刘土花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7时许，其在世纪联众门口卖枇杷，其后面二米左右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卖西瓜，开了一辆浙H×××××白色的农用车。案发当时这个男子对着马路正在整理车上的西瓜。这时，有一辆和他差不多的卖西瓜的车沿着文峰西路开过来，到了距离十米远的时候，这辆车突然朝其身后卖西瓜的中年男人冲过来，当时就被撞倒在地，裤子被划了一道口子，然后他的妻子从后面跑过来，并说昨晚为了抢摊位双方还吵了一架。
4、证人曾雨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世纪联众门口的左边卖西瓜，当时刘某已经停车在那里摆摊了。大约8点不到的时候，其听到一声很响的车辆碰撞声，发现是余门良驾驶的车子撞到刘某及其车子，刘某当时就倒在地上，边上马上有人围上来看了。
5、证人钱玉花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的妻子，案发当天早上，他们夫妻二人在世纪联众门口卖西瓜，车头是对着世纪联众，车尾对着路口，当时刘某站在车尾。上午7点多钟，其看见余门良驾驶的卡车从交叉路口处拐进来，当时在路口还停了一会，之后突然间加速朝刘某所处的位置撞上来，其马上跑过去发现刘某已经躺在地上，右大腿的裤子都破了，然后就报警求救。其听说案发前一天晚上10点多钟，也是因为摊位的问题，余门良夫妻俩与刘某发生争吵。
6、证人夏本思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正在柚香城卖桃子，平板车停在柚香东路和文峰西路口交叉口的中间，7时30分许，听到身后有人按喇叭示意让路，之后其将平板车移开，没过多久，其就听到车子碰撞的声音，马上就有很多人围过去了。
7、证人周金香的证言证实：其系余门良的妻子，案发当天上午7点多钟，其听说余门良撞到人后立马跑到世纪联众边上，其问余门良怎么了，余门良说撞到人了。由于余门良和刘某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卖水果的，平时因为生意上有竞争，两人偶尔还吵架，去年刘某还用刀划伤余门良。案发前一天晚上10时许，其与女儿去世纪联众门口找余门良，其听余门良讲刘某把他的遮阳伞撞坏了，之后其与刘某为此事发生争吵，之后，其与余门良离开世纪联众。其想到雨伞放在那不安全就再次回到世纪联众，刘某将他的雨伞放在刘某的车子与余门良的车子之间的位置，其质问刘某为什么要把雨伞移来移去，双方发生口角。
8、证人余倩的证言证实：其系余门良的女儿，案发前一天晚上，其与母亲周金香去世纪联众接父亲，当时余门良正在世纪联众门口停车，目的是为了第二天抢个摊位卖西瓜。其听父亲说刘某撞到他们的遮阳伞，这时候，刘某正好开车过来，并且车子接触到他家的遮阳伞，并且把遮阳伞夹在两车中间，其母亲周金香担心伞被撞坏就过去看了一下，之后双方发生争吵，互相指责对方。两家因生意上的竞争有过纠纷，余门良曾被刘某刺伤了。
9、证人童龙山的证言证实：其在常山看守所羁押期间曾与余门良在同一监室进行交流，从余门良处了解到：余门良与被撞的人是有矛盾的，被撞的人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与余门良的妻子吵架，加上去年还被他用刀刺伤，所以心里有气。第二天早上余门良看到对方的车停在他的车前面，那个被撞的人就站在车尾靠右一点的地方。当时两车相隔很近，余门良就开车撞上去了，快撞上对方的时候余门良还说他将车稍微往左打了一下方向盘，否则伤得更重。之后余门良在车上坐着，在民警询问的时候还编了一个找手机的理由。
10、被告人余门良的供述证实：其平时主要在世纪联众店门口卖水果，这里没有固定的摊位，谁抢到就归谁。在2013年5月28日晚上10时许，其为了占到摊位，就在刘某与曾雨龙二个摊位之间放了一把大的撑伞，而且一直是打开的，撑伞所占的位置刚好可以停一辆车。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其驾驶卡车拉了一车西瓜到常山世纪联众店门口，准备把车开到伞边上，再收伞，收完伞之后再把车停进去。车辆行至路口时，有一个卖桃的人挡在前面，经挥手示意，卖桃的人离开了，其当时挂一档起步，离合器一松开车就往前启动了，当时准备踩一脚刹车拐弯的，结果没想到踩到油门上，于是就撞到前面站在车尾上的刘某，两车碰撞之后刘某连人带车往前移动了一米左右。刘某的车是东西朝向摆放的，撞到刘某之后其把车往后稍微倒了一下，并把安全带解下，然后下车。另外，在本次案发前，其与刘某因生意问题曾二次发生纠纷：第一次是2012年的时候，刘某用刀将其手臂刺伤；第二次是，案发前一天晚上，为了抢到这个摊位，其妻子还与刘某吵了几句。
11、现场勘查笔录、视频监控、现场照片、车速检测报告及询问笔录证实：案发时间、地点、方位、概貌、作案手段等情况，其中鉴定人徐某认为案发过程中的减速是踩刹车的过程。
1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核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的伤情情况，即双侧股骨干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耻骨下肢骨折为轻伤二级。
13、门诊病历、医疗费用票据、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诊治证明书、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因伤住院治疗、费用支出，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依据。其中鉴定人周某为，用药清单中的参麦注射7瓶在合理范围内，为最大程度地有利于被害人的伤情治疗，参附注射液合理确定为70瓶；误工时间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信息、驾驶人员信息、户籍信息证实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的违法行为和处理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余门良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门良利用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通过路面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余门良启动后因发现前方行人而有意识地采取制动措施使车辆减速慢行，但之后又急促起步并直接撞向被害人，结合现场概貌、摊位摆设、街面道路、车辆大小及被告人案发后态度等因素，足以证实被告人余门良行为时的主观罪过系犯罪故意，被告人余门良及辩护人蒋利钢以操作过失为由提出的无罪辩护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余门良因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物质损害应予赔偿，但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中的躺椅126元、酚麻美敏片14.65元、龙岗药店的348元、参附注射液超过部分4052.58元，因与本案治疗无关联性或缺乏合理性，均应予剔除；（2）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328天计算为36024.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鉴于被害人治疗、康复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60元；（4）根据医嘱建议，被害人住院期间前三个月陪护二人，之后按一人陪护，护理费计算为40197.7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280元和营养费8280元，均属法定赔偿项目，且数额正当合理，应予支持；（6）西瓜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因目前无法准确认定，被害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辩护人蒋利钢在民事部分发表的相关质证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门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医疗费141635.83元、护理费40197.78元、误工费3602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0元、交通费260元、营养费8280元，共计234677.8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剩余219677.85元，限被告人余门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周红亚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