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藻。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锋炎。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敏。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子峰。
委托代理人：朱千里。
委托代理人：金诚。
上诉人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9日，温州市大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洲公司）与被告力佳公司签订《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大洲公司将已取得的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整体开发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作价1.3亿元转让给被告。同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项目转让中具体细节予以补充说明。
2008年1月10日，三原告与被告力佳公司签订《温州市大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原告将持有的大洲公司100%的股权以1.135亿元出让给被告力佳公司。
次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项目转让协议书》中大洲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全部由三原告享有和承担”；第二条约定“任何一方或者其他原因如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原于2007年11月9日大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仍然有效，并由三原告无条件予以履行。但是，现《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内容和条款，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予以完善，待该补充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废止，但未达成该项内容补充合同，其相关需继续履行内容和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第三条约定“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除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重复或变更外，其他相关的义务仍继续履行并承担责任”。
2008年1月31日、2月26日，原告及大洲公司另一股东林进光与被告在工商部门陆续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将大洲公司全部股权登记到被告名下。
2008年4月1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12月15日，原告李锡藻与被�签订《履约协议书》2份、《履约补充协议书》1份，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相关的履行事宜进行协商。其中，2010年12月15日的《履约协议书》对双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确认除1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外，1.135亿元股权转让款全部结清。
庭审中，经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134亿元。
原告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于2013年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三原告于2001年8月17日共同投资成立大洲公司。2007年11月19日，大洲公司与被告力佳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大洲公司将已取得的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整体开发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证作价1.3亿元转让给被告。同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项目转让中具体细节予以补充说明。
2008年1月10日，三原告与被告力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原告将持有的大洲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力佳公司。次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大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中，大洲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全部由三原告承担和享有。
2008年1月31日，原、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将大洲公司全部股权登记到被告名下，由被告实际管理大洲公司所有业务。截止2011年1月11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现金9183.953683万元，另外被告代交有关费用1486.046317万元，代扣个人所得税670万元及旧房拆除包干费500万元等合理费用以外，尚欠余款1160万元尚未付清。现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转让款1160万元。
被告力佳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三原告作为原大洲公司股东，将大洲公司的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整体开发项目以1.3亿元转让给被告后，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三原告将大洲公司以1.135亿元转让给被告。此后，双方均�照《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履约。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经废止，原告不再享有要求被告支付1.3亿元项目转让款的权利。2、除10万元股权转让保证金未支付外，被告已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项目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哪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按照《项目转让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1160万元。被告认为《项目转让协议书》已被《股权转让合同》替代，被告仅需支付剩余款项10万元。该院认为，《补充合同》第二条规定“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原《项目转让协议书》仍然有效。但《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容和条款，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予以完善，待该补充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废止，但未达成该项内容补充合同，其相关需继续履行内容和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现《股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双方围绕该合同陆续签订了三份履约协议书，内容均是对《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内容和条款进行完善，并在2010年12月15日的《履约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尾款10万元。另，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规定“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除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重复或变更外，其他相关的义务仍继续履行并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合同》已将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的数额由1.3亿元变更为1.135亿元。综合以上两点，《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后，双方本意是用股权转让替代项目转让。被告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134亿元，现仅需支付剩余款项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项目转让协议书》继续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1160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力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股权转让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00元，由原告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共同负担89100元，由被告力佳公司负担2300元。
�诉人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系合理避税，双方本意在于完成项目转让，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本意用股权转让替代项目转让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意在于完成泰顺房产项目的转让。第一，2007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与大洲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对上诉人从大洲公司处受让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整体开发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证相关事宜进行约定。11月23日，被上诉人为此还与大洲公司继续签订《补充协议》，就项目转让具体细节进行补充说明。在上述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股权转让事宜，其真实意图就是单纯的受让泰顺房产项目开展经营。第二，项目转让和股权转让不论是从性质，还是从操作流程上，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如果被上诉人本意是为了进行股权转让的话，作为一个正常的商事主体一定会在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或次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特别约定，将原《项目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止或者废除，但双方并没有废止项目转让协议。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实现合理避税，减少项目转让交易成本，实质仍为项目转让过程。第一，从公司实务操作来看，一般受让公司名下投资项目或房产土地，合理规避税收的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通过转让公司股权形式变相完成收购项目，被上诉人的实际操作也是符合上述公司实务的通常做法。第二、从两次转让的价格来看，股权转让价1.135亿元远远低于项目转让价1.3亿元。股权交易价完全不符合涉案房产项目的实际价值，股权转让价显失公平。股权转让合同仅是合理避税而使用�形式和手段，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为了减少税费开支而采用股权转让形式完成泰顺房产项目受让目的，却依据时间先后判断股权转让代替了项目转让，混淆了手段和目的，过程和结果，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相悖，望二审法院依法查实并予以纠正。《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直有效存续，原审法院认定其被股权转让合同代替缺乏事实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二款最后一句原话是：“待该补充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废止，但未达成该项目内容补充合同，其相关需要继续履行内容和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从该话意思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如果对原项目转让协议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的，按照补充约定执行，如果没有补充约定还是继续执行项目转让合同内容。因此，这�所谓的“废止”应当是部分条款失效的意思表示。原《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仍有效成立，只是部分内容如果双方重新达成的补充协议，则按新内容执行。并且，补充合同中紧随其后的第3条“原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除与本合同内容重复或者变更外，其他相关的义务仍继续履行并承担责任”的约定，也能清楚印证上述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项目转让协议被股权转让协议替代于法无据，与事实冲突，不能成立。二、履约协议书及相应履约补充协议书均只有上诉人李锡藻个人签字，原审法院径直认定三份履约协议对三位上诉人有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混淆了项目转让和股权转让行为。上诉人李锡藻参与协商并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被上诉人协商内容是房产项目转让，签约主体是大洲�司与被上诉人，作为大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当然有权参与协商全过程。但是，上诉人李锡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履约协议，是对大洲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并非项目转让内容，李锡藻在此时的身份仅是股东自然人，不是代表大洲公司，更不代表其他股东，其单独个人股东签字的股权转让相关协议依法不符形式要件，不能成立。其次，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授权代理证明的情况下，将李锡藻的签约行为视为三位上诉人的共同行为的认定与法相悖。三份履约协议是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应当依法由全部股东参与协商并签字确认。但现三份履约协议仅只有一个股东李锡藻参与协商并签订，其他两位股东不仅没有授权李锡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续补充履约协议，甚至对此毫不知情，李锡藻的签约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越俎代庖而签订的三份履约协议依法无效，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将李锡藻违法签订无效协议视为三原告行为的认定，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应根据大洲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关于500万元抵押金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500万元的抵押金。关于该抵押金的履约过程中一直未重新约定，被上诉人也一直未予支付，因此根据双方2008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履行《补充协议》中关于退还抵抵押金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500万元的抵押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500万元抵押金及10万元股权转让款，计510万元。
被上诉人力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双方本意是用股权转让代替项目转让。立佳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正确。（一）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后，原来拟实施的项目转让已变更为股权转让。（二）2008年1月l0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围绕股权转让合同陆续签订的保证合同、补充合同、履约协议书等合同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已替代项目转让。第一，为确保大洲公司没有未披露的对外债务和担保，2008年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天，李龙寿、陈广武、温州市瓯海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大洲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如出现大洲公司股权转让前所发生的债务和担保之类的赔偿责任均由李龙寿、陈广武、温州市瓯海市政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偿还。第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08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008年4月1日、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两份《履约协议书》、2010年2月11日签订的《履约补充协议书》的前言部分均写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三，依据2008年1月11日《补充合同》的约定，项目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经废止。第四，依据2008年1月11日《补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已由1.3亿元变更为1.135亿元。第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均是为顺利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而签订的，没有任何协议提到尚需支付项目转让款1.3亿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股权转让款1.135亿元进行了结算，足以证明项目转让已变更为股权转让。（三）项目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款金额不具有可比性，项目转让变更为股权转让后，项目转让变更为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需增加成本1241万元，项目转让变更为股权转让并未显失公平。综上，原审认定“双方本意是用股权转让代替项目转让。立佳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正确。二、原审认定“原告李锡藻与被告签订三份履约协议，应当视为三原告行为”正确。第一，2008年1月l0日《股权转让合同》及2008年1月11日《补充合同》均有三位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将项目转让变更为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明确。第二，上诉人李锡藻签订三份履约协议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李锡藻与被上诉人签订《履约协议书》，上诉人李龙寿、林锋炎是知晓、默认的。因此，原审认定“原告李锡藻与被告签订三份履约协议，应当视为三原告行为”正确。三、上诉人认为500万元抵押金没有重新约定与事实不符。2010年2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履约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扣下来的500万元不需退还。2010年12月15日的《履约协议书》第三条对股权转让款作了结算，现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0万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项目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合同的关系问题。从项目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11月19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8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在项目转让协议书之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同日，李龙寿、陈广武、温州市瓯海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大洲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如出现大洲公司股权转让前所发生的债务和担保之类的赔偿责任均由李龙寿、陈广武、温州市瓯海市政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偿还。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08年1月11日《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任何一方或其他原因如不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原于2007年11月9日（应为2007年11月19日）大洲公司与乙方（即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仍然有效，并由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等三人无条件予以履行。但是，现《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内容和条款，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予以完善，待补充合同生效后，原《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废止，但未达成该项内容补充合同，其相关需继续履行内容和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第三条约定“原‘泰顺县城东住宅小区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除与本合同内容重复或变更外，其他相关的义务仍继续履行并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按上述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对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内容和条款予以完善，但从上诉人李锡藻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4月1日、2010年12月15日、10年2月11日三份履约协议书、补充履约协议书均载明“根据大洲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现就履约中的有关事宜（或现就股权转让款结算），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且履约协议书及补充履约协议书的内容主要是对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内容和条款进行完善。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替代了大洲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履行的事实清楚。二、关于履约协议书及履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履约协议书及履约补充协议书虽然系上诉人李锡藻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但李锡藻系大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原持有大�公司60%股份，又系上诉人李龙寿（持有大洲公司26．67％的股权）的父亲，三上诉人又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转让协议履约协议书及补充履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就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双方需继续履行的具体事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锡藻有权代表股权出让方（即三上诉人）与其签订履约协议书及补充履约协议书。履约协议书及补充履约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履行后，上诉人李龙寿、林锋炎也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中，李锡藻、林锋炎均确认已经将被上诉人支付给李锡藻的包括203.5万元在内的款项股份比例分给李龙寿、林锋炎。据此足以认定李锡藻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上诉人李龙寿、林锋炎是知晓、默认的。因此，李锡藻与被上诉人签订三份履约协议，合法有效，对三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500万元抵押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项目转让款1160万元，现二审变更为退还抵押金50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二审主张的500万元抵押金是指项目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爱国路北出口（规划红线外）旧房拆迁由甲方（大洲公司），费用也由甲方落实，如地块过户前未处理完毕，甲方抵押伍佰万元整给乙方（力佳公司）”中约定的500万元抵押金。2008年4月1日的履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力佳公司）800万股权转让应付款分二期付给甲方（李锡藻），2008年4月2日付肆佰万元；余肆佰万元直接由乙方代甲方付超面积土地款，不够部分由甲方余留的伍佰万元中支付，但甲方移交的账目中成本部分必须符合原约定成本额，否则，由甲方补足。付清土地款后，伍佰万元中余留款由乙方代甲方付清有关税款后支付。如果甲方未按期缴清土地款，甲方有权拒付余肆佰万元，不计利息。”上述约定中涉及的500万元余留款就是项目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500万元抵押金。这说明2008年4月1日，双方已经对该500万元抵押金进行了处置。李锡藻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履约协议书第二条载明“扣除本协议第二条款项，甲乙双方（即李锡藻、被上诉人力佳公司）股权转让尾款为213.5万元，暂扣10万元作为本协议第四条保证金外，于2010年月日前先给付203.5万元于甲方，至此，除10万元保证金上述股权转让款11350万元已全部结欠。”上述条款足以证实双方于2010年12月15日对被上诉人应付和已付款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支付给203.5万元后，除10万元保证金外，股权转让款11350万元已全部结清的事实。故�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返还抵押金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0元，由上诉人李锡藻、李龙寿、林锋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