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代理人吴天章，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航，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信阳东方红大道***号。
委托代理人程舒，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昌，男，196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店英，女，196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女，198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野，男，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监护人郑伟，系原告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语，女，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宸，男，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监护人郑伟，系原告的母亲。
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文明，固始县城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进，男，198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固始县。
委托代理人叶冬林，固始县城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洋，男，32岁，汉族，住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支公司。
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号。
委托代理人冯玉军，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昌等、被上诉人范进、许洋、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人寿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天章、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委托代理人程舒、被上诉人范进委托代理人叶冬林、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冯玉军、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文明、被上诉人李明昌、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9月11日17时30分，范进驾驶豫A7KJ**轿车沿固始县20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固始县丰港乡高庄村路段处，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许洋驾驶的豫P2B2**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相对方向李雪友驾驶的豫S492**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雪友驾驶的豫S492**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豫P2B2**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李雪友被甩出车外受伤，后经治疗无效于2014年9月23日死亡。该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固公交认字（2014）第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进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雪友对该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许洋对该起事故不承担责任。
受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豫S492**重型自卸车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为71965元。李雪友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秋野为其长子，2007出生；李裴宸为其次子，2010年出生；李欣语为其长女，2010年出生；杜店英为其母亲；李明昌为其父亲；郑伟为其妻子。
豫A7KJ**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率特约；豫P2B2**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豫S492**重型自卸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条款。豫S492**重型自卸车为固始县永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挂靠车辆，其实际车主为李雪友。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固始县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发生的经过、形成的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已做出认定，经本院审核，可以做为原、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对李雪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依据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认定如下：
医疗费，有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为凭，本院确认为12万元；
营养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20元／天标准，该项为260元；
3、住院伙食补助，按50元〳天为标准，该项为650元；
4、护理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9041元／年标准，该项为1034.34元；
5、误工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我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421元／年标准，该项为1582.12元；
6、死亡赔偿金，该项为24391.45元／年（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87829元；
7、精神抚慰金，该项酌定为60000元；
8、车损，71965元；
9、丧葬费，确定为19402元（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2014年年平均工资38804元／2）；
10、交通费，该项酌定为2000元。
11、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秋野�其长子，2007出生，需抚养10年；李裴宸为其次子，2010年出生，需抚养13年；李欣语为其长女，2010年出生，需抚养13年；则该项费用为（10＋15＋15）／2×6438.12为128762.4元。以上各项共计764722.46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险额内赔偿六原告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合计12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下余508622.46元，李雪友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豫S492**重型自卸车应由其在限额内赔偿30%为152586.74元；范进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由其赔偿70%为356035.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A7KJ98轿车承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保险金额内赔偿，剩余156035.72元由范进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赔偿六原告121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六原告322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六原告274586.74元；四被告范进赔偿六原告156035.72元；五、驳回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范进负担。
上诉人人寿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固始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上名称是李雷友、李磊友，而不是本案受害人李雪友，因此，对于这部分票据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计算的医疗费数额应当是117082.6元；2、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误工费有人身属性，是属于事故中的受害人的，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已经死亡，其损失应当是死亡赔偿金，对于被上诉人要求的误工费，各被上诉人并没有主体资格予以请求；3、一审判决护理费属于重复判决，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票据和医疗费清单显示，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转到安徽省立医院的ICU，属于重症监护，受害人在重症监护期间都是由护士进行护理，家属不能进入，故护理费以及包含在医疗费中，一审是重复判决；4、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标准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死者李雪友的户口本登记日期是2014年9月24日，而事故发生时为2014年9月11日，而且在2014年9月23日李雪友已经死亡，并且，李雪友的户口登记与其妻子儿女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合常理，无证据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当做认定李雪友户籍性质的证据。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标准计算。5、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死者李雪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自身是有过错的，因此，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6、一审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一审调查，受害人李雪友需要抚养的子女为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计算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7、一审在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适用标准上不当，不能同时适用两个标准，应当适用2013年度河南省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请二审判如所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死者李雪友系车上人员，驾驶员李雪友是侵权人范进、许洋的保险金请求权人，李雪友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皆是对标的车、驾驶员之外的损失进行赔偿，故作为驾驶员的李雪友不应当对其交强险和�业三责险享有赔偿金请求权，同时李雪友是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驾驶人被甩出窗外，驾驶员本人就是被保险人，同时其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不符合交强险、三责险的规定，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李雪友被自己的车辆撞死证据不足，原审中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雪友是被自己的车撞倒的事实，不应当予以认可。综上，请二审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李明昌等六人答辩称，原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人寿公司上诉所称医疗费部分，虽然为李磊友与李雷友，但经证实是医疗人员笔误所致，对此部分医疗费，有固始县人民医院的正式票据，且在时间上与李雪友救治时间吻合，可以印证为李雪友的医疗费票据。对于误工费部分，虽然李雪友已经死亡，但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此部分产生相应误工费，原审据此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受害人李雪友的护理费，由于其处于抢救阶段，需要家属护理，原审据此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死者李雪友系固始县永安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同时居住于固始县往流镇街道社区，有固始县公安局往流镇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此两部分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居住于城镇满一年的事实，故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认定李雪友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部分，对于精神抚慰金部分，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及本地经济状况，依法酌定6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明，李秋野为其长子，2007出生；李裴宸为其次子，2010年出生；李欣语为其长女，2010年出生；杜店英为其母亲；李明昌为其父亲；郑伟为其妻子。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627.73元／年×12年＋5627.73元／年×3年=84415.95元，故原审该部分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适用标准，原审依法适用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标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李雪友是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驾驶人被甩出窗外，驾驶员本人就是被保险人，同时其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不符合交强险、三责险的规定，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李雪友被自己的车辆撞死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中，从范进、李明金等提供的证言可以印证�雪友系被其驾驶的车辆豫S492**重型自卸车撞击所致，故此时死者李雪友已经由该车驾驶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审据此确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所投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故对李雪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据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认定如下：
医疗费，有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为凭，本院确认为12万元；
营养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20元／天标准，该项为260元；
3、住院伙食补助，按50元〳天为标准，该项为650元；
4、护理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9041元／年标准，该项为1034.34元；
5、误工费，李雪友住院治疗13天，按我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421元／年标准，该项为1582.12元；
6、死亡赔偿金，该项为24391.45元／年（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87829元；
7、精神抚慰金，该项酌定为60000元；
8、车损，71965元；
9、丧葬费，确定为19402元（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2014年年平均工资38804元／2）；
10、交通费，该项酌定为2000元。
11、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4415.95元，以上各项共计849138.41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险额内赔偿六原告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合计12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豫S492**重型自卸车的保险人应当�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下余593038.41元，李雪友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豫S492**重型自卸车保险人应由其在限额内赔偿30%为177911.52元；范进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由其赔偿70%为415126.8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豫A7KJ**轿车承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保险金额内赔偿，剩余215126.89元由范进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六被上诉人299911.52元；
四、被上诉人范进赔偿六被上诉人215126.8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范进负担；二审受理费18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明昌，杜店英，郑伟，李秋野，李欣语，李沛宸六被上诉人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孔玉
审 判 员 李 牧
助理审判员 王道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