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九中街**号。
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永忠，北京市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阳光家园****号楼*单元501。
法定代表人：王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刿，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温永忠，北京市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辰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立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志，天津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腾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新乡路*****室。
法定代表人：倪渐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国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甄家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集团）、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周园公司）、天津市辰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腾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四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宸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温永忠，上诉人子周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刿、温永忠，上诉人辰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志，被上诉人腾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国绪、甄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0日，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华宸集团将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还迁项目D区工程21#、22#、23#、24#、29#、30#、地下车库土建项目（水、电等安装工程不含在其中）分包给腾建公司。该项目建筑面积约63500㎡；承包方式：扩大劳务分包；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以内及设计变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项目（土方机械、防水、门窗工程、水、电、外墙涂料、电梯、安装及建筑精装修不含在其中如腻子油漆地面砖等）。注：甲方（华宸集团）仅提供水泥、河沙、石子、钢筋、砼、砖、直螺套筒、花岗石等主材，水、电至施工现场（电至二级箱，水至各栋号周边）其余电箱、水管乙方（腾建公司）自备。协议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总工期为466天。
合同签订后，腾建公司如约进场施工，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施工，并于2012年12月30日将涉诉工程向华宸集团交付。涉诉工程于2013年10月底经北辰区质量监督站验收。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华宸集团陆续于2012年5月、2012年7月、2012年10月、2013年4月向腾建公司支付500万元、480万元、210万元、540万元。子周园公司于2012年12月、2013年7月向腾建公司支付600万元、200万元。以上支付款项双方无争议。
2013年12月23日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竣工结算造价》，双方进行工程结算，依据该《工程结算书》，双方共同确认涉诉工程结算造价为3350万元。华宸集团由周红兵签字，并加盖“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区大张庄镇还迁楼D区工程项目部专用章”。
2014年1月20日，华宸集团与腾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落款为甲方：华宸集团，乙方：腾建公司，承办方：辰悦公司，并加盖相应公章。《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华宸集团）乙（腾建公司）双方就此项目劳务款双方结算金额为叁仟叁佰伍拾万元整，此决算款为最终结算款，双方确认无任何异议；二、甲方（华宸集团）于2014年元月1日前支付乙方（腾建公司）劳务款贰仟伍佰肆拾万元整，尾款捌拾壹万元整：2014年元月24日前支付乙方壹佰万元；2014年4月20日前支付乙方叁佰壹拾万元；2014年6月20日前支付乙方贰佰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乙方叁佰万元（即2014年终全部支付完毕）；辰悦公司在协议书书写：双方在结算无争议的情况下，承保该事项。辰悦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向腾建公司支付80万元，2014年7月21日，辰悦公司又向腾建公司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华宸集团在向腾建公司支付140万元款项后，再未向腾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成讼。
另查明，子周园公司提交与腾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甲方为华宸集团，加盖公章为“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无日期。该协议与腾建公司、华宸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内容一致。
再查明，2011年，辰悦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1年北辰区大张庄示范镇D地块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项目，辰悦公司为发包人，华宸集团为承包人。2011年7月21日，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就天津大张庄D地块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工程签订《经济管理责任书》，其中约定：为加强和规范下属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确保实现华宸集团制订的年度中心经营战略目标，促进华宸集团的持续健康发展，华宸集团总经理授权王洪为第一责任人，负责经营管理子周园公司，双方根据华宸集团经理办公会议精神，本着明确责、权、利关系，共同规避和承担经营风险，增强华宸集团整体经济实力的原则，协商签订本经营责任书。……二、双方的权利和责任（一）华宸集团的权利和责任：1、华宸集团有权对下属企业的经营管理状况、资金使用、综合指标完成情况、项目成本控制情况进行动态审计和考核。2、华宸集团有权对下属企业的生产经营和日常工作行使监督和管理权，并对下属企业提供必要的指导和相应服务。2011年7月27日子周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就承包经营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合同。
还查明，2014年6月至12月，华宸集团大张庄D区项目部与部分住户签订协议，约定相应损失、赔偿金在2014年12月前由镇政府在建筑公司维修基金中代扣支付，并加盖“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区大张庄镇还迁楼D区工程项目部”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范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腾建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施工工程，且涉诉工程已于2013年10月底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华宸集团应按合同约定向腾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腾建公司与子周园公司签订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因该协议载明发包方（甲方）系华宸集团，加盖公章为“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前后称谓不是同一公司，故无法确认其合法性。关于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还迁项目D区工程21＃、22＃、23＃、24＃、29＃、30＃、地下车库土建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为子周园公司问题，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签订的《经济管理责任书》及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约定共同规避和承担经营风险，系华宸集团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该工程系子周园公司接受华宸集团授权进行实际施工，其实施行为，对外应由华宸集团承担法律责任。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双方已确认结算造价为3350万元，在此基础上双方订立《还款协议书》，确认2014年元月1日前华宸集团支付腾建公司劳务款2540万元，尚欠尾款810万元，就该款项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做出还款计划。关于辰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还款协议中，辰悦公司言明，双方在结算无争议的情况下，承保该事项，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均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双方对结算结果无争议，且辰悦公司实际已向腾建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辰悦公司应承担还款协议中的保证责任。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华宸集团及辰悦公司共支付320万元，尚欠490万元未支付。关于腾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维修责任问题，双方在《劳务分包协议书》第十条第五款已约定，乙方（腾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在竣工验收前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腾建公司）负责维修。现双方已结算，且该工程已于2013年10月份竣工验收完毕，华宸集团支付住户赔偿款项时，只提交与住户赔偿协议，未能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且腾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应不予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腾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900000元整；并于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天津市辰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天津市腾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80元，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辰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承担24000元，原告天津市腾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0元。”
原审判决后，华宸集团、子周园公司及辰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腾建公司要求华宸集团支付5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改判由腾建公司返还华宸集团及子周园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401506.5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建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全程参加全部庭审活动。2．倪渐国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却没有通知其参与诉讼。3．原审庭审中，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提交了腾建公司对账单，并附有14份工程款支付凭证，但原审法院没有当庭对这些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在原审判决中也没有对这些证据进行表述。4．原审法院有意剥夺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在法庭中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撤销。1．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向腾建公司实际支付了3885万元工程款，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进行核查认定。2．原审判决对腾建公司起诉主张的500万元工程款与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已经支付的3885万元的关系没有进行核查认定。3．原审判决对腾建公司未完成的车库二次结构工程量相关事实没有进行调查。4．腾建公司主张对涉诉工程质量不承担保修义务和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5．《还款协议书》并非华宸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上诉，腾建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主要理由：（一）华宸集团应向腾建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1.华宸集团与腾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腾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涉诉工程已于2013年10月底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亦进行了结算，华宸集团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劳务费。2.子周园公司与腾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依法不能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二）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之间的欠款数额明确。施工完毕后，华宸集团与腾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对涉诉工程进行结算，签订《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350万元。其后，双方又在《还款协议书》中对《工程结算书》中的金额进一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数额是清楚的。（三）腾建公司对涉诉工程已无维修义务。1.腾建公司只是劳务分包单位，并非工程的总包方。2.根据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第十条第五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所产生的质量问题与腾建公司无关，应由华宸集团自行承担。3.?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结算时，已就质量问题的扣款作出了明确约定，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扣款在结算时扣除，华宸集团无权再就质量问题向腾建公司主张权利。
针对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上诉，辰悦公司答辩称：同意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为：l．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腾建公司对辰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腾建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辰悦公司没有提供保证担保，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辰悦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言明“双方在结算无争议的情况下，承保该事项”，承保不是保证，应是辰悦公司协助代为扣款给腾建公司。（二）辰悦公司承保是附条件的，是在双方没有任何结算争议的条件下承保。现在双方就结算存在争议，辰悦公司承保的条件未成就，现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
针对辰悦公司的上诉，腾建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辰悦公司的承保责任，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的保证责任，承保除解释为承诺保证或承担保证责任外，再无其他合理解释。（二）2013年12月23日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了《工程结算书》，此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又对工程结算造价进行了确认，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无争议。
针对辰悦公司的上诉，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答辩称：同意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二审庭审中，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对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3885万元逐笔进行了核对，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提供了原始账目，庭后对此进行了复印。现根据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分析如下：第一笔2012年5月17日电汇500万元、第九笔2013年7月5日电汇200万元、第十笔80万元、第十一笔100万元、第十二笔14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第二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向腾建公司支付600万元，有600万元的支票存根。腾建公司主张480万元是工程款，120万元是偿还借款。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原始账目显示腾建公司给华宸集团出具的120万元和480万元两笔收据分别注明为“还款”和“工程款”，在120万元收据背面的标注为“借款时未做账，还款亦不用做账。”故该笔款项应为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向腾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80万元。第三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向腾建公司支付300万元问题。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原始账目显示：2012年10月11日的02736338号支票存根是子周园公司给腾建公司210万元，腾建公司开具的收据是300万元。故该笔款项实际付款应为210万元。第四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是因工地发生矛盾向腾建公司支付15万元现金，但没有腾建公司签字，腾建公司不予认可此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已付款。第五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2012年12月12日向腾建公司支付700万元。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原始账目显示：腾建公司向子周园公司开具了600万元的收据，在收据背面标注“100万打给王总”。腾建公司提供了2012年12月12日腾建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子周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支付100万元的银行对账单。故该笔款项已付款应为600万元。第六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支付300万元问题，对此，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没有提供原始付款凭证，仅提供2013年3月28日腾建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腾建公司主张开具收据后，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没有付款，腾建公司要求子周园公司退还收据但没有退还。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已付款。第七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支付400万元问题，子周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向腾建公司的倪建国汇款400万元。腾建公司认可收到了该400万元，但认为是下一笔550万元的一部分。第八笔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支付550万元，过程是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支付了700万元，腾建公司退了150万元，但未提供700万元的付款凭证。腾建公司主张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当时给了两张150万元的支票，退了一张150万元的支票，加上上一笔400万元，故腾建公司收到550万元。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的原始账目中有2013年4月3日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向腾建公司支付150万元劳务费的支票存根和腾建公司向其开具的550万元的收据。故第七笔和第八笔已付款总和应为550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辰悦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诉项目辰悦公司为发包人，华宸集团为承包人。后，华宸集团与腾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经济管理责任书》，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签订的《经济管理责任书》及承包经营合同，是华宸集团的内部规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子周园公司接受华宸集团授权进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华宸集团是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
子周园公司提交的其与腾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甲方名称为华宸集团，而加盖的是“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无日期，且合同内容与华宸集团和腾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内容一致。故原审判决认为华宸集团与腾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是正确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双方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后，腾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且涉诉工程于2013年10月底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关于涉诉工程的结算款问题。2013年12月23日，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涉诉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周红兵在发包人处签字。原审期间，子周园公司曾陈述周红兵为华宸集团的项目经理。该结算书确认涉诉工程结算造价为3350万元。后在此基础上，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最终结算款为3350万元，并约定2014年元月1日前华宸集团支付腾建公司劳务款2540万元，尚欠尾款810万元，就该款项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做出具体的还款计划。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华宸集团及辰悦公司共向腾建公司支付320万元。对于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原审期间进行过核对；二审期间又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明细及其原始账目当庭进行了核对，已付款数额为2860万元。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主张向腾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85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虽然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上诉主张《工程结算书》、《还款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认可项目章和公章的真实性，而且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工程结算书》、《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故原审判决依据《还款协议书》判令华宸集团应向腾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0万元，是正确的。
关于辰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辰悦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的承保方处盖章，且注明：双方在结算无争议的情况下，承保该事项。承保一般是指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经济赔偿责任或者给付责任）。而本案中并不涉及保险问题，此处应理解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辰悦公司关于承保仅是指协助扣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本案中，腾建公司与华宸集团均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且在《还款协议书》中就结算款进一步确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辰悦公司亦通过华宸集团向腾建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辰悦公司应承担《还款协议书》中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抗辩主张扣减维修费用及未完工程款项问题。《劳务分包协议书》第十条第五款约定，乙方（腾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在竣工验收前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腾建公司）负责维修。《劳务分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竣工验收经双方核算工程量后一月内支付至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无质量问题甲方全额返还乙方。双方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10月。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主张2014年3月曾通知腾建公司维修，腾建公司认可2014年曾派人进行过维修。对于超过质保期即竣工验收一年后出现的质量维修问题，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施工的结算协议等证据，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的凭证，不能证明维修款项的实际发生；对于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抗辩主张的对业主的赔付款项，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赔偿款项的实际发生以及数额的合理性，且没有腾建公司的参与，故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关于扣减维修款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涉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抗辩主张扣减未完工程的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1．根据原审卷宗记载，原审三位合议庭成员完整地参加了庭审全过程，有一次询问是承办人主持进行的，亦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原审判决第六页、第七页表述对华宸集团与子周园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等进行了质证、认证。3．本案中，华宸集团是与腾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腾建公司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倪渐国是腾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腾建公司已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通过各方提交的证据对涉诉事实进行审理，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关于倪渐国应在原审参与诉讼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4．华宸集团和子周园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有意剥夺其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
综上，华宸集团、子周园公司和辰悦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5元，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子周园（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580元，天津市辰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6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宇
代理审判员 郭静波
代理审判员 吕东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