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1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276号101室、201室（各半层）。
负责人戴振威，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玲烨，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珍。
委托代理人王晓达，江阴市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迅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惠珍、颜迅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长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叶惠珍原审诉称：2012年12月28日12时47分许，颜迅强驾驶苏B×××××号小型客车在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赵家宕45号附近将驾驶电动车的叶正明撞倒，导致她从电动车上摔下受伤。事发后，她进入医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83256.92元。2013年12月31日交警部门出具路外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认为颜迅强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经查，苏B×××××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76205.12元【医疗费832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18元/天×48天）、营养费3600元（6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41215.2元（34346元/年×12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000元（500元/月×24个月）、护理费28800元（3600元/月×8个月）、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60元】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颜迅强赔偿；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颜迅强承担。
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事故责任有异议。电动车上载客及相应的电动车未经江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是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颜迅强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商业险为不计免赔险，另外公安部门作出的路外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中的“颜讯强”与本案的颜迅强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认。对叶惠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其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伙食费及2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计算；交通费按200元计算；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均不予认可；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另外，叶正明因本起交通事故曾向法院起诉，其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3773.02元、营养费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950元，合计已赔付6320.02元。其公司对本纠纷的调解方案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973.6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3329.7元，合计赔偿89303.36元。如叶惠珍不同意其公司提出的调解方案，则由法院依法判决。
颜迅强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他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事故发生后，他为叶惠珍垫付了医疗费36800元，对叶惠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他愿意依法进行赔偿。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12时47分许，颜迅强驾驶号牌号码为苏B×××××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赵家宕45号厂内部墙角地段由西向东左转弯时，车辆前部撞到厂区内由北向南行驶的叶正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左侧，造成叶正明、叶惠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31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2013】第0026号路外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事故成因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颜迅强驾驶机动车在厂区内部墙角地段左转弯时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撞到电动自行车造成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
事故发生后，叶惠珍先后至江阴市长泾医院（住院时间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25日）、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2014年4月15日－2014年5月5日）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82980.92元（含伙食费1100元）。
2015年7月14日，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远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叶惠珍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至其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0级伤残。2.被鉴定人叶惠珍伤后误工期限24个月、护理期限8个月、营养期限6个月为宜。叶惠珍交纳司法鉴定费2796元。嗣后，双方对相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叶惠珍遂向法院起诉。
原审另查明：1、颜迅强系苏B×××××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在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叶正明因本起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叶正明曾于2014年2月1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颜迅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澄长民初字第02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条载明：“叶正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77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营养费135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320.02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叶正明”。上述赔偿费用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4070.02元、属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2250元。
3、2015年4月8日，江阴市上航制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证明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47组村民叶惠珍在2012年12月28日前在我公司做服装零活，每月工资500元。从12月28日车祸后，至今未到我公司做零活”。江阴市上航制衣有限公司向叶惠珍发放了2012年7月－12月工资3156元。
4、2014年4月10日，××证明书1份，建议叶惠珍转至上海医院治疗。
5、叶惠珍在上海第八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叶正明至上海陪护，并于2014年4月17日在上海荟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住宿费600元。
上述事实，由路外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书、转院证明、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工资发放明细、住宿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颜迅强驾驶的机动车与叶正明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路外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中的事故成因分析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颜迅强驾驶的机动车在厂区内部墙角地段左转弯时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撞到电动自行车造成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颜迅强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正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叶惠珍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二）关于叶惠珍损失的确定问题。
1、对医疗费的认定。叶惠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83256.92元，且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书（转院证明）予以佐证。医疗费中包含鉴定费276元、伙食费1100元，该二项费用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医疗费按81880.92元计算。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抗辩称，若叶惠珍要求一并处理商业险，其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对本案叶惠珍主张的医疗费其公司要求扣除20%。原审法院认为，用药是医院的专业行为，受害人、肇事者及被保险人均非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及非医保用药，只有专业人员才能根据作伤情掌握用药的范围。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未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解释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含义以及如何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理解；即使可以明确理解为“非医保用药不赔”，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解释的义务，也应承担保险理赔的责任。更为重要的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障制度，对用药的范围有一定限制；而保险合同是纯商业性质，收取的商业性保费金额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保险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只按国家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故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认为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颜迅强对叶惠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18元/天无异议，叶惠珍的住院期间为4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64元（18元/天×48天）计算。
3、对营养费的认定。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可酌情按20元/天计算，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叶惠珍的营养期间为6个月，故营养费按3600元（20元/天×180天）计算。
4、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34346元/年，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叶惠珍的伤残等级为10级，结合叶惠珍的实际年龄，残疾赔偿金按41215.2元（34346元/年×12年×10%）计算。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抗辩称，其公司对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因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存在暇疵，故法院对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5、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叶惠珍的伤残等级为10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5000元计算。
6、对误工费的认定。根据叶惠珍提供的其所在单位江阴市上航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叶惠珍与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叶惠珍的月平均工资为526元（3156元÷6个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其所在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叶惠珍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即500元/月，并未超过其实际收入标准，亦未超过同行业的标准，故法院对叶惠珍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叶惠珍的误工期间为24个月，故误工费按12000元（500元/月×24个月）计算。
7、对护理费的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酌情按60元/天计算，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叶惠珍的护理期间为8个月，故护理费按14400元（60元/天×240天）计算。
8、对住宿费的认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江阴市长泾医院于2014年4月10日向叶惠珍出具××证明书1份，建议叶惠珍转至上海医院治疗，事后叶惠珍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2014年4月15日－2014年5月5日），叶惠珍提供的住宿费发票的开具时间这2014年4月17日，住宿费发生在叶惠珍治疗期间。住宿费的标准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的标准酌情按300元/天计算，陪护人员按1人计算，故住宿费酌情按300元计算。
9、对交通费的认定。叶惠珍虽未提供的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叶惠珍因治疗、转院、鉴定的需要必然会发生相应的交通费，交通费可酌情按500元计算。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颜迅强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叶惠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叶惠珍的以下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医疗费8188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86344.92元。叶正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77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营养费135元，合计4070.02元，剩余5929.9元（10000元－4070.02元）。故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对叶惠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929.9元。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80415.02元（86344.92元－5929.9元），由颜迅强赔偿64332.02元（80415.02元×80%），余款由叶正明赔偿，因叶惠珍与叶正明系夫妻关系，叶惠珍并未要求叶正明赔偿，故余款由叶惠珍自负。
叶惠珍的以下损失属交强险伤残费用项下的费用：残疾赔偿金41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4400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3415.2元。叶正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范围内赔偿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950元，合计2250元，剩余107750元（110000元－2250元）。故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对叶惠珍的上述损失应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颜迅强与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且颜迅强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种，故平安保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惠珍64332.02元。颜迅强已支付叶惠珍36800元，应视为颜迅强代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垫付给叶惠珍的款项，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直接返还给颜迅强。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叶惠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9760.12元，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9345.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4332.02元，合计赔偿143677.12元，其中向叶惠珍支付106877.12元，向颜迅强支付3680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叶惠珍自负。二、驳回叶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鉴定费2796元，合计4166元（叶惠珍已预交），由叶惠珍负担717元；由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负担34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叶惠珍。
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保险条款，上诉人只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偿，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不应由上诉人理赔。2、叶惠珍已69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月平均工资526元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叶惠珍答辩称：1、关于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是否应由上诉人理赔，因用药是医疗专业行为，受害人和被保险人无法判断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解释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含义，没有尽到免除责任的告知义务。一审对上诉人应赔偿的医疗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误工费，因其本身是农民，没有养老保险及退休金，所以自身会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有时会在制衣公司做修补的临工，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收入证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颜迅强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赔偿问题，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其仅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理赔，因其所依据的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并无约束力，且其一审提供的非医保用药可替代用药清单的依据也不足，故一审对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应赔偿的医疗费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叶惠珍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仍在从事劳动的相关证据，且其主张的500元每月的误工费标准也属合理，故一审对误工费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