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8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帅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天，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玉光，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酒联天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子桓，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子桓，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洪华，深圳市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帅巍因与上诉人曹威和被上诉人深圳市酒联天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1、改判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向上诉人帅巍偿还借款1，455，4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偿还全部欠款之日）。二、判令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数额认定错误。1、根据上诉人帅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承诺书》证明，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在2014年6月5日向帅巍做出如下书面承诺：“另帅巍已提走公司库存（即一批酒）原价1，244，540元，省价1，876，105元，因此尚欠人民币2，699，968元。”2、上述承诺书中明确注明该批库存酒的原价为1，244，540元。根据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原价指酒联天下公司向厂家购买该批酒后该批酒的原本进货价格，酒联天下公司在对外销售时，是在原价的基础上，对不同级别的代理商按照不同销售价格进行出售以获取差价利润。其中酒联天下公司将该批酒出售给省级代理商的销售价格为1，876，105元，就是《承诺书》中注明的“省价1，876，105元”，而酒联天下公司出售给市级代理商、县级代理商的价格也不相同。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在一审答辩中声称该批酒应当按酒联天下公司货物销售价目表县级代理商价格核算，约为230万元，曹威在一审答辩中声称该批酒应按酒联天下公司货物销售价目表县级代理商价格核算，约为240万元至250万元。这说明酒联天下公司对待不同级别的代理商，出售该批酒的价格均不相同，因此，充分证明无论是《承诺书》中的“省价”，还是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声称的“酒联天下公司货物销售价目表县级代理商价格”，都是指酒联天下公司为该批酒拟定的对外销售价格，而不是该批酒的原本进货价格。3、上诉人认为，“原价”是该批酒的原本进货价格，“省价”是公司为该批酒拟定的省级代理商销售价格，在该批酒并未实际对外出售的前提下，《承诺书》中注明的“省价1，876，105元”没有实际兑现，不是该批酒的真实价值，不能作为该批酒价值数额的认定标准。4、在本案中，这批酒的购酒款就是从上诉人这300万中支付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自己花钱购买回来的酒，等于再加价（不是按照出厂购买价，而是按照卖给省级代理商的价格）卖给了自己、来折抵退给自己的款项，这种认定价格的方法显然是不合理的。5、一审法院以（原价1，244，540元+省价1，876，105元）／2，认定该批酒的价值为1，560，322.5元，明显将该批酒的原本进货价格和拟定销售价格混为一谈，不仅没有遵守公平原则，更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应当予以纠正。6、另外，本案之所以进入诉讼程序，是由于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无故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引起的，因此，本案由此发生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应由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承担。综上所述，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在《承诺书》中明确确认该批酒的原价为1，244，540元。在没有对外出售的前提下，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只能按照原价作为认定该批酒真实价值的唯一标准，以该批酒价值1，244，540元冲抵同等金额的投资款，并返还剩余投资款1，455，428元（2699968元-1，244，54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曹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三、帅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证不真实，偷换概念。1、2014年6月5日的承诺书存在诸多问题。其中甚至被偷换概念“经研究决定在8月15日前全部付清欠款，库存在另行结算”在判决书中在被偷换成在8月15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投资款，有故意误导错误结果嫌疑。2、“承诺书”中已经明确提出结算问题，庭审时已经提出价格体系中还有市级、县级、经销级代理体系，并指出之所以提出省级代理价格是因为帅巍当初就是以欺骗的手段谎称开发了一个省级代理（安徽省）全部提空现有库存。原审判决对此漠视不理。二、原审判决回避关键问题。既然是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就要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原审判决对此亦认可，但对帅巍参股期间公司的经营成本分担问题却避而不谈。事实上，在帅巍参股期间，四位股东每个月领一万的薪水，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每月五万的薪水，公司十余位员工每月薪水四万余，帅巍更是将其儿媳邓×拉来做所谓的私人助理，由公司为其支付4000元的薪水，公司京基100每月房租十余万元，公司日常经营性费用近二十余万元，每月仓储物流费用十余万元，期间公司为开拓市场举办了一次大型全国经销商培训会，数百人参加，耗资二十余万元，举办两次数十人的赴茅台酒厂大型招商会，耗资二十余万元，所有公司大型活动帅巍均全程参与，粗略计算帅巍入股参与经营期间，公司各项支出（不含进货）二百多万元，对此部分费用的分担问题，帅巍与原审判决只字未提，只讲利益不谈责任，回避关键问题，帅巍必须正视现实，按其所占股份比例分摊该费用。原审对此竟然置若罔闻，确实错误。三、帅巍身为股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利诱手段获取酒联天下公司商业秘密，以不正当竞争方式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谋取不正当收益。帅巍在2014年初前后多次到京基100考察本公司运营情况，对公司经营团队、独特的营销模式、掌握的上游资源、开发的大量下游客户、现实的运营状况都有了相当的了解，凭其在商界三、四十年积累的丰富经验一定有了很好的判断。但是从其入股本公司后的一系列行为，我们有理由怀疑，帅巍从一开始就没怀好意。先是画出资本运作的大饼挂在天上，却没有相应的具体措施承接；又是煽演其数十年的人脉积累将为公司带来如何辉煌的业绩，却不能兑现一二；期间还借助公司与上游茅台集团之间的关系，借助公司是茅台集团大分销商的资质，以非常低的价格向茅台集团订购一万箱茅台集团百年庆典酱香型白酒用于电视购物等渠道的销售，并承诺公司各位股东享有20%的利润，茅台集团百年庆典酱香型白酒面世后在诸多电视购物频道及其他渠道具有销售，但是帅巍承诺的利润分配迄今没有到账一分钱，更是连提都不提，此部分帅巍应该付给其他股东的利润必须支付给三位股东；在帅巍成为本公司股东后还利用公司资源，在没有知会本公司任何人的情况下，私下于2014年在长沙酒博会上布展招商，并私下低价拆挖公司在湖南的诸多客户，其扰乱本公司价格体系损害本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遭到本公司在湖南代理商的大量投诉，其他股东从代理商的投诉中才知道其行为，尤为过分的是帅巍竟然还以开拓市场为名从本公司申请了过万元的费用和公司产品做差旅费及接待，用于其个人的这次挖公司墙角式的招商；关于帅巍提走本公司仓库全部库存产品一事，帅巍先是假称其开发了一个省级代理（安徽省）首批提货款为200万元，本公司全部库存只有187万元余，尚有缺口，提完货后又称没有谈下来，于是这批货绝大部分是以县级代理商甚至更高的价格由其及其他股东销售出去。帅巍以欺骗手段搬空本公司全部库存，并以县级及以上价格销售出去，更有部分是由其他股东销售出去。帅巍身为本公司股东，在本公司付出巨大的产品开发成本、运营成本、人员工资、京基100高昂的租金、大型培训、招商巨大的费用的前提下，以县级价格体系销售完产品，却要求本公司以成本价与他结算，原审判决也以所谓公平原则在省级价格体系与进货成本价格之中间价作为折算价。如果帅巍愿意承担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所有其参股期间的费用支出，然后以成本价或者折算价结算，那我们只当为帅巍打工，也认了。因此，帅巍在其入股期间提走的本公司酒水要与其他股东一样，按其实际执行的县级代理价格体系进行结算。按照酒联天下公司县级代理价格计算，帅巍合计提货销售了价值超过230万元人民币的酒水。综上所述，帅巍搬空本公司库存后，把货卖给客户，按县级代理价格体系结算是最低也是最实际的要求了。综上所述，恳求依法保护我方合法权益、利益，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帅巍针对上诉人曹威的上诉辩称，本案是投资纠纷，在整个过程中曹威、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出具授权，同意返还其投资款人民币300万元，因此，各方的纠纷变成投资款返还纠纷，我除了对一审中返还的1560322.5元有异议外，对其他部分没有异议。据此，曹威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曹威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曹威针对上诉人帅巍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帅巍于2014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5542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系于2013年11月11日核准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登记股东为被告汪子桓（99%）、曹威（1%）。被告汪子桓、曹威、李翔表示被告李翔为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的隐名股东。被告汪子桓、曹威表示原告入股前，汪子桓、曹威、李翔依次持有的股份份额为30%、30%、40%；原告入股后，帅巍、汪子桓、曹威、李翔依次持有的股份份额为21%、23%、23%、40%。2014年2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茅台集团深圳酒联天下公司参股合作协议》，约定：一、参股宗旨：该参股项目只针对茅台集团深圳酒联天下公司股东，合作项目为茅台集团酒联天下公司全国市场；二、合作方式以及利益分配：1、所有经营由双方共同负责，共同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2、乙方以现金和自身资源方式认购21%总股本（即原始股），其中入股现金300万元；3、甲方承诺每年不低于入伙总股本的20%的股权分红（同时保底不低于20%），并于每年的1月5日前将乙方应得红利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4、乙方因特别原因提前要求退回本金的（需两月以上），须书面提出退出申请，公司在收到申请3日内予以全部退还，乙方在提出退回本金的同时按当月产生利润的实际数额结算；三、参股期限为60个月，自2014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到期公司将乙方参股本金在3日内退回到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愿继续合作则优先考虑等。2014年2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茅台集团深圳酒联天下公司参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1、特此说明深圳市酒联天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深圳酒联天下公司”；2、协议第二条中第三款“甲方承诺每年不低于入伙总股本的20%的股权分红”改为“甲方承诺每年不低于公司总股本的21%的股权分红给乙方”；3、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三日内将入股资金3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关于上述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的含义：原告表示该协议为被告草拟，其未理解该约定的真实含义，双方当初并未约定保底条款；四被告表示按照原告投入资金其不能获得21%的股权，因原告称其有其他社会资源，故确定原告可获得21%股权，可获得不低于21%股权的分红。2014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酒联天下公司转账300万元，附言为帅巍股东投资款。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了一份《内部协议》，主要内容为所有股东一致同意：从本月开始，在保证公司正常运营成本（房屋水电、差旅、人员工资等）情况下，余下所有利润优先股东帅巍收回投资款300万元，直至收回全部投资，所有股东暂不分红。2014年6月5日，四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上书：“帅巍投资于被告酒联天下公司21%股权的叁佰万元人民币（300万元）今决定退出，依协议条款公司需两个月内付清此款，现已付人民币叁拾万零叁拾贰元整（￥300032元），另帅巍已提走公司库存原价壹佰贰拾肆万肆仟伍佰肆拾元，省价壹佰捌拾柒万陆仟壹佰零伍元，因此尚欠贰佰陆拾玖万玖仟玖佰陆拾捌元，人民币2699968元，经研究决定在8月5日前付清欠款（库存再另行结算）”。被告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表示其签名盖印时，《承诺书》已载明相关内容。被告曹威表示当时因其急需出差，故预先在一张白纸上签名，但各方已商谈相关内容，除原价和尚欠两处金额未明确外，《承诺书》其余内容与商谈内容基本一致。关于“库存再另行结算”的约定，原告表示系指如果四被告可以偿还全部欠款，则原告将提走的酒返还给四被告；如果四被告不能足额偿还欠款，则原告提走的酒抵扣1244540元。四被告表示因各方无法协商原告提走的酒如何折抵原告投资款，故注明另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于原告提走的酒如何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外，被告李翔为证明其共计支付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共计171万元，向本院提交了员工工资表、收条、物业收费通知单、收款收据等证据的复印件。原告以及被告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曹威对此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茅台集团深圳酒联天下公司参股合作协议》、《茅台集团深圳酒联天下公司参股合作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内部协议》、《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签订的参股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两份协议内容，原告、被告酒联天下公司约定原告投资300万元参与公司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由此可知双方并非达成借贷合意，应属建立了其他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合同纠纷。2014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内部协议》，一致同意原告退出公司经营，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014年6月5日四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8月5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投资款；《内部协议》以及《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四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付清投资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因各方无法协商确定原告所取走一批酒的价值，结合《承诺书》载明的该批酒的原价、省价，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按1560322.50元折算，据此四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139645.50（2699968元－1560322.50元），并应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曹威、李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帅巍支付人民币1139645.50以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帅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8.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98.8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帅巍负担4968.85元，四被告负担17930元。
二审中，上诉人帅巍提交2015年12月23日其与案外人徐庆军、徐勇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茅台酒系列酒），称该批酒全部出售后，其尽得售酒款人民币1174518元。上诉人曹威与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帅巍提走的该批酒应如何折抵其投资款。上诉人帅巍称该批酒应按原进货价格计算，上诉人曹威称该批酒应按酒联天下公司规定的县级代理价格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帅巍与上诉人曹威和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签订的《内部协议》以及上诉人曹威和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出具的《承诺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鉴于该《内部协议》、《承诺书》上载明“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帅巍退出公司经营，向帅巍返还投资款人民币300万元，承诺在2014年8月5日前向帅巍付清全部投资款，另帅巍已提走公司库存原价壹佰贰拾肆万肆仟伍佰肆拾元，省价壹佰捌拾柒万陆仟壹佰零伍元，库存再另行结算”，但未明确该批酒销售的具体价格，故原审在上诉人曹威和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未按期全部偿还上诉人帅巍款项的情况下，考虑上诉人帅巍已实际提走了该批酒，结合该批酒的原价、省价，酌定该批酒折算价为人民币1560322.50元[(1244540+1876105）/2]，并认定上诉人曹威和被上诉人酒联天下公司、汪子桓、李翔还应向上诉人帅巍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139645.50（2699968元－1560322.50元）及相应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56.8元，由上诉人帅巍负担6037元，上诉人曹威负担90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杰晖
审判员 李小丽
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