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成刑终字第38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成利，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小学文化，都江堰市玉堂镇白马村村主任，住都江堰市。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初中文化，都江堰市玉堂镇白马村文书，住都江堰市。2014年4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仕旭，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小学文化，都江堰市玉堂镇白马村4、5组组长，住都江堰市。2014年4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邱成利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4）都江刑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成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9年2月，被告人李军、杨仕旭、邱成利在协助都江堰市玉堂镇政府对白马村大熊猫繁育基地（以下称“熊猫基地”）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中，三被告人利用对白马村地界内“三圣寺”的拆迁赔付，预谋采取虚增赔偿项目和提高赔偿标准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款，由李军、杨仕旭具体经办，邱成利签字确认。同年6月，将三圣寺应得的拆迁款119128元支付住持王某某后，将骗取的国家拆迁补偿款193052元，除去部分合理开支后，将剩余的13万元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邱成利分得3万元，被告人李军分得2万元，被告人杨仕旭分得2万元。
（二）2010年4月，在协助都江堰市玉堂镇政府对白马村“熊猫基地”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李军、杨仕旭经预谋，以付波、向前义的名义虚增拆迁赔偿范围，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298800元。2011年1月30日，由被告人李军从玉堂镇财政所骗领298800元，后用于自己使用和借支他人。
（三）2009年2月，在协助都江堰市玉堂镇政府对白马村“熊猫基地”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李军、杨仕旭经预谋，以向方明、黄桃、杨绍荣、付明全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赔偿资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200000元。2009年2月26日、27日由被告人李军从玉堂镇财政所骗领200000元，除将34000元用于赔偿黄桃、付明全漏登部分赔付外，剩余166000元由被告人李军占用。
（四）2014年6月20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冻结被告人李军在成都农商行都江堰玉堂分理处、建行都江堰分行、农行都江堰社保分理处的存款。到期后，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继续冻结，截止12月24日，共冻结人民币180496.86元。另经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追赃，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分别退回部分赃款各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及案件移送函。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白马社区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邱成利系玉堂镇白马村村主任、李军系该村文书、杨仕旭系该村4、5组组长。
3、玉堂镇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都江堰野放中心项目拆迁相关情况的说明》。
4、玉堂镇政府与白马村村委会签订的《委托拆迁腾地补偿协议》、白马村熊猫基地项目拆迁工作组决议、玉堂镇关于拆迁工作党委扩大会议、玉委发（2008）68号文件、《都办发（2004）191号》文件。
5、玉堂镇人民政府《关于白马村三、四组涉及熊猫基地项目资金的结算》。
6、三圣寺拆迁封户普查登记表、熊猫基地拆迁补偿款（三圣寺）领款单、三圣寺附着物及树木拆迁补偿协议及清单、王国安三圣寺拆迁补偿款农业银行存款凭条、李军三圣寺拆迁补偿款农业银行取款交易明细、王国安银行交易明细、玉堂镇人民政府关于白马村三圣寺拆迁实际应得的补偿款的情况说明。
7、付某、向某某虚假的拆迁补偿资料、请款单、领款单以及银行取款凭证，成检技术鉴（2014）第43、44、49、50号鉴定书等。
8、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制作的杨某某、向某明、黄某、付某某在熊猫基地拆迁项目中虚假的拆迁补偿资料、请款单、领款单以及银行取款凭证等复印件。
9、成检技术鉴（2014）第45、46、53、54、56、57、58、59号鉴定书。
10、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冻结被告人李军存款通知书三份及银行冻结存款回执。
11、证人王某某（三圣寺住持）证言。
12、证人白某某证言。
13、证人胡某某证言。
14、证人邵某某证言。
15、证人汤某某证言。
16、证人周某某证言。
17、证人张某某证言。
18、证人范某某证言。
19、证人何某某证言。
20、证人付某证言。
21、证人向某某证言。
22、证人邱某证言。
23、证人黄某证言。
24、证人付某全证言。
25、证人向某明证言。
26、证人杨某某证言。
27、被告人邱成利的供述和辩解。
28、被告人李军供述和辩解。
29、被告人杨仕旭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成利系玉堂镇白马村村主任，李军系该村文书、杨仕旭系该村4、5组组长，三被告人作为村组干部，协助玉堂镇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系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三被告人作为熊猫基地拆迁工作组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属于国家所有的拆迁赔偿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邱成利、李军、杨仕旭三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共同贪污人民币464800元。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事实犯罪行为系分工负责，相互协作，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成利认罪态度较差，在量刑时酌定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仕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邱成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84800元，其中，冻结在案的人民币180496.86元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284303.14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仕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邱成利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成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邱成利上诉称：1、白马村4组村民黄术清、蒲国春等人的证言以及玉堂镇白马村四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圣寺赔偿项目中的堡坎、石梯路、拱桥、竹子等是白马村4组专门修建，客观真实存在，仅价值46000元的银杏是虚增的；2、根据都办发（2004）191号文件相关规定，三圣寺的拆迁是按照赔偿标准进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提高赔偿标准套取国家拆迁款。综上，邱成利等人虚增的款项仅为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邱成利等人贪污三圣寺拆迁补偿款金额有误。3、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邱成利、李军、杨仕旭三人非法占有13万元拆迁赔偿款，实际邱成利三人仅分得7万元款项，白云康、汤尚铭等人分得的6万元拆迁补偿款应予扣除。4、根据玉堂镇政府与白马村村委会签订的《委托拆迁腾地补偿协议》可知，在拆迁时玉堂镇政府是将拆迁费包干给白马村村委会，因此本案涉及的拆迁费属于白马村集体财产并非国有财产，邱成利作为白马村村主任将村民小组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5、一审法院量刑过重。邱成利的辩护人提出与邱成利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成利、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作为都江堰市玉堂镇白马村村干部，接受玉堂镇政府委托，与玉堂镇政府工作人员共同组建项目拆迁工作小组，协助玉堂镇政府对白马村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附着物开展普查、核实等拆迁管理工作，系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邱成利、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作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担任拆迁工作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拆迁赔偿款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其中上诉人邱成利参与贪污人民币13万元，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参与贪污人民币464800元。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三人共同商议骗取拆迁款、参与款项分配，系分工负责、相互协作，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参与犯罪金额分别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三圣寺拆迁并未提高赔偿标准套取国家拆迁款；确有证据证实三圣寺赔偿项目中的堡坎、石梯路等是白马村4组修建，真实存在，仅价值46000元的银杏是虚增；邱成利、李军、杨仕旭三人实际仅分得7万元拆迁补偿款，白云康、汤尚铭等人分得的6万元拆迁补偿款应从邱成利等人贪污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成利等人贪污三圣寺拆迁补偿款金额有误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圣寺拆迁普查登记表、附着物及树木拆迁补偿协议、领款单、王国安的银行存款凭证等书证，与证人王国安证言、原审被告人李军、杨仕旭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军、杨仕旭、邱成利等人利用虚假的拆迁资料，总共领取三圣寺拆迁补偿款312180元，仅支付给实际被拆迁户王国安119128元拆迁补偿款，剩余193052元国家拆迁补偿款被邱成利等人私自非法截留。该部分国家拆迁补偿款属于公款性质，被邱成利等人非法私自截留后，邱成利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既遂，至于上述款项是否全部虚报并不影响其公款性质，进而亦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鉴于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在扣除一部分用于拆迁的款项后，指控邱成利、李军、杨仕旭非法占有金额为1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成利、李军、杨仕旭三人共同贪污三圣寺拆迁补偿款13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邱成利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邱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玉堂镇政府与白马村村委会签订的《委托拆迁腾地补偿协议》可知，在拆迁时玉堂镇政府是将拆迁费包干给白马村村委会，因此本案涉及的拆迁费属于白马村集体财产并非国有财产，邱成利作为白马村村主任将村民小组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委托拆迁腾地补偿协议》、玉委发（2008）68号文件、三圣寺拆迁普查登记表、附着物及树木拆迁补偿协议、请款单、证人白云康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玉堂镇人民政府与白马村村委会签订《委托拆迁滕地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包干费，是以李军等人虚报的普查登记表为依据，经公示汇总后按照都办发（2004）191号文件规定标准核算所得，且签订该协议后拆迁费用亦由玉堂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统一管理支付，故邱成利等人利用虚假普查登记表系直接骗取的玉堂镇政府的拆迁补偿费，该款项确系国有财产而非白马村的集体财产。上诉人邱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邱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成利参与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邱成利的犯罪金额、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所处刑罚适当。对于上诉人邱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尔旻
代理审判员 李万洪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伍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