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402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丁建南，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
法定代表人：钱志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强，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请求。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彩钢板的质量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涉案菌菇房等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彩钢板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委托后，原告缴纳了鉴定费，被告未按期缴纳鉴定费，且称不再申请造价鉴定，故鉴定机构向本院申请撤销造价鉴定工作，本院予以同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原告的预付工程款人民币1,133,000元(注：本文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及200,000元，合计1,333,000元，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26,853.66元(其中1,133,000元自2015年10月30日合同被解除日开始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实际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0,000元自2015年12月10日补充协议被解除日开始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实际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该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30万元；3、要求恢复原状，由被告自行拆除并运走已搭建房间的彩钢板、铝材、耗材，以及已搭建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已搭建房间共十三间，包括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由上海市青浦区31位农民成员共同出资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主要在青浦区带动当地农民从事食用菌种植以及食用菌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与服务。为改善农业装备发展现代农业的需要，原告于2014年10月12日与被告签订《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原告规定了食用菌车间、冷库的净化所需材料的规格、质量标准与工作成果的验收规范等条件，并交由被告承揽该项目。原告方31位农民按约自筹资金，预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1,133,000元，但在该合同履行一开始，原告对冷库部分进行检验测试时就发现了严重质量问题，主材根本无法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经原告通知，被告以到货时原告仓库人员曾签收到货证明为由不予更换。原告只得将被告提供的相关主材料交第三方机构测试，查证被告确实存在使用严重不符合约定及质量标准的主材的恶意违约行为，但经原告方严正交涉要求后，被告不但未能予以全面纠正，反以原告不继续付款便撤场相威胁，且被告在2015年12月30日，即工程被被告搁置数月后，书面通知原告已单方解除了合同。同时，在双方履行该合同之间，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原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另增加的保鲜库工程，为此，原告又向被告预付了20万元补充工程预付款，然而，被告在收到原告该款项后，又立即发函声称将补充协议也单方解除，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则不予退还。原告发函被告，被告拒收了原告的律师函。原告认为，被告过错在先，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后，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要求被告恢复原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
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确认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也进场进行了施工。原告所称的预付款133万元，实际是工程进度款，合同约定总价239.99万元，付款方式是进度付款，即合同签订后预付款23万元，第一批材料进场原告付款120万元，设备进场原告支付30万元，竣工验收后支付60万元，剩余6.99万元作为质保金自验收满一年后付清。2014年11月24日，被告方订购的材料已经进场，被告方也向原告申请第二批付款120万元，但是原告至今尚未付清这120万元，在这期间原告负责人一直采取欺骗手段要求被告方施工，截至2015年3月，被告的工作量已完成70%以上，但原告款项一直未到位，为此被告多次采用电话联络及发工作函、律师函、当面沟通等方式要求原告履行合同，但原告总是推脱自己的责任。2015年4月14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二期的施工合同，合同价236万元，合同签订后也是由于原告不按合同履行支付定金20万元的义务，导致双方合同没有履行就解除了。2015年10月，签订一期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原告为了拿到农机补贴想出来的方法，要求被告再建造保鲜库36间，应付完检查后再行拆除，被告考虑到该补充协议有骗取农机补贴的嫌疑，就书面通知原告停止履行，当时想过很多折中方法，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已经建成的养菌车间、净化车间出菇房、冷库、保鲜库等，应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如果存在经济损失，30万元的金额也过高，请求调整，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无依据，且被告认为，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违约在先，且一直欺骗被告，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并提出反诉。
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剩余工程款8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现场工具及材料(详见《要求返还的设备工具清单》)。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2日，反诉原、被告签订《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的养菌房、冷库及净化车间进行设计施工，合同总价239.99万元，付款方式为进度付款，即合同签订后预付款23万元，第一批材料进场后反诉被告支付120万元，设备进场支付30万元，竣工验收后支付60万元，余款6.99万元作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后满一年付清。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反诉被告应当支付120万元进度款时，反诉被告便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在反诉原告的催促下只陆续付款90万元，尚未达到约定要求。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对于反诉原告进场的材料和设备，反诉被告一直找借口拒绝或拖延签字验收，对上述两个问题，反诉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发函及当面与反诉被告的负责人进行协调沟通，反诉被告总是再三推脱。2015年11月15日，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等人到反诉被告处洽谈工作时，遭到反诉被告人员的殴打，报警后事态才得到平息。为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和材料、工具的返还问题，双方协商不下，为此，提出反诉，望依法判决。反诉原告第一项诉请的依据是，根据反诉原告统计的已经完成工程量，扣除已收到的款项1,333,000元，反诉被告还应支付反诉原告80万元。
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1、被告明知定作人对标的、材质有着特定要求，满足定作人特殊要求是承揽合同基本意义所在，但被告采取欺骗手段将最重要材料部分彩钢夹芯板替换成劣质材料，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始终不承认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拒绝整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整改被拒绝后提出解除合同是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的，不存在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合同依法解除，应当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相应款项。2、关于返还工具和材料的问题，承揽合同相关的设备、工具、材料均由被告提供、使用、管理、支配，被告离场时原告处并没有此类物品，原告也没有保管被告相应物品的义务。基于被告提供的主材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整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支持本诉诉请，驳回被告反诉请求。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食用菌接种及生产需要，委托乙方对养菌房、冷库净化车间进行设计施工，采购供应，在已经建成的钢结构厂房内采用净化彩钢板装修并提供净化设备安装，并就养菌房、冷库净化车间工程供货及安装的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安装地点为上海丰福食用菌有限公司厂区，即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青浦现代农业园区内；合同价格不含税，总造价为养菌房库体预算、冷库净化车间预算和制冷设备预算的总和的优惠价2,399,9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23万元，第一批材料到现场，经甲方确认签字后，施工一周内支付材料款120万元，设备进场经甲方签收确认签字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设备款30万元，竣工验收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余款60万元，余款6.99万元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满一年付清。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为，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设备要求，及配件的品牌要求进行联合验收，不符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包括各区域净化等级标准、机器设备质量、装饰装修质量，均不予验收通过，迟延通过的乙方按每日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达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另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解约违约金，竣工验收单及竣工资料需要双方签字、存档。合同附件的《净化工程预算书》中，墙面吊顶等彩钢板规格的其中一项要求为20KG夹芯容重。经统计，工程所用彩钢板的总金额占合同标的额的比重较大。
2015年10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原建设的一楼基础上由乙方设计建造ZK150保鲜库24间，ZK200保鲜库12间，设计满足上海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的所有要求；甲方于2015年10月14日前预付乙方10万元保鲜库设备款；乙方保证在收到工程款后5天内开始施工安装，并及时汇报青浦区农技站来安装前的检查；甲方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保鲜库设备款；甲方计划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26.99万元的保鲜库设备款，如遇特殊原因保证在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26.99万元；乙方垫付的工程款在农机补贴款到位后7天内结算一次性付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税金款后应立即办理农补所有相关材料和手续，并配合甲方在农机网办理本次补贴的所有相关手续，包括开具发票、网上确认、铭牌制作安装等一系列的工作。
2015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函件一份，表示其与原告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作废，被告不予履行，原告的20万元设备款根据被告钱总与原告彭总的微信交流意见，自动转入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该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如何履行，双方另行商议；被告今日起正式停工，所有工具、施工设备及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无关的所有材料将运出现场。原告确认补充协议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但对被告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认可。
2015年12月10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表示，原告一直以资金短缺为由拖延付款，未能足额给付，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负责人要求对所有使用的工程材料和设备予以验收签字确认，原告也找各种理由拒绝，被告负责人多次至原告处协调，并说明凡是发现不合格材料均需更换并撤离现场，但原告拒不履行验收责任，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4月，原告为了6,000立方的农机补贴指标项目，与被告签订《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出菇房(二期)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6万元，但原告又以同样理由拖延支付首付款，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10月13日，离农机补贴指标最后验收期限(2015年11月6日)只有23天的时候，为完成农机补贴指标验收，双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付款履行，双方约定，非一楼施工部分的材料和设备拆除以及运输回苏的人工费和运费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不得高于市场价。原告人员彭泽福确认并强调如因时间节点原因导致补贴失效即拿不到补贴，则约定无效，一切费用原告概不负责也不承担，由被告独自承担并负责。成与不成原告所付的工程款都自动转为一楼工程款。原告分两次支付20万元，被告也发了两车材料和设备开始安装，但该协议有骗取国家补贴的嫌疑，于是被告提出停止执行该补充协议并制定其他合法可行的方案，被告制定方案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丁总的认可，原告却以资金不足为由拖延付款。2015年11月1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钱志辉和几名工作人员到原告处洽谈工作时，因施工材料被人擅自搬动和3号冷库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使用的事情拍照取证并准备向原告人员彭泽福反映情况，却遭到了彭泽福的辱骂、殴打以及原告部分员工的围殴，直到110赶到事态才得到平息。原告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通知原告，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出菇房(二期)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对于已经履行部分，原告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款项，并且返还被告存放在施工现场的施工材料和工具。原告确认《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但对被告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认可。
2015年12月1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称被告施工所用的主材不合格，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交涉后被告反以撤场相威胁，现被告又书面通知解除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并赔偿原告损失。该律师函因收件人钱志辉电话停机、收件地址不详遭退信。
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被告23万元，同年11月14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被告50万元，同年3月20日支付30万元，4月11日支付3,000元，10月14日支付10万元，10月26日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被告1,333,000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内容为，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等合计十三间房的彩钢板、铝材及耗材，两间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函件、《律师函》、付款凭证，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被告均主张对方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导致了系争合同的解除。
原告认为，原告后续未再支付款项是因为，被告提供的工程主材彩钢板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被告未能在原告要求下对彩钢板予以更换，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系争合同。被告认为，不符合要求的彩钢板是被告应原告要求紧急调度至工地现场，用于应付上级领导检查的，实际并未使用在涉案的工程中，因项目管理人员不知情而使用的部分不符合要求的彩钢板，也在被告发现后立即责令员工进行了拆除，后续并未使用，被告使用的彩钢板是符合合同约定的；系争合同解除是因原告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因此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所用彩钢板进行质量鉴定，被告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就彩钢板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7年7月7日到达涉案现场即原告所在地进行检查并取样，被告经通知未到场，鉴定机构在现场取样22份。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现场所取3个规格的涉案彩钢夹芯板均不能满足双方《净化工程预算书》及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DGJ32/TJ86-2013《保温装饰板外墙保温系统技术规程》的要求，所取样品金属面板镀层厚度基本能够达到GB/T12754-2006《彩色涂层钢板及钢带》7.3.2.2的要求。
原告表示认可报告中的结论。根据检验结论，被告所提供的涉案彩钢板的密度、厚度、绝热等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以次充好，经过原告发现后仍未整改，且至今都不承认有质量问题，现鉴定报告可以反映彩钢板是有质量问题的，被告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要求继续支付余下工程款没有依据，因为是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的合同解除，所以被告无权要求原告付款。
被告表示，对于鉴定报告的程序合法性、结果真实性、案件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是不同意鉴定的。1、保温板的厚度不是双方合同签订的主要指标，根据合同第一条和第三条，主要指标是高度、温度、噪音等，因此板材厚度即使不符合要求，也不影响合同履行，原告仍可以实现合同目的。2、即使保温板的厚度达不到指标要求，也不构成被告根本违约，原告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得知了板材的厚度与图纸标称的数据不相符，那时原告有权告知被告并要求采取更换、重做等补救措施，合同仍可以履行，从本案事实看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拒不付款。3、保温板入场后，经原告方人员验收，原告在2015年6月29日自行委托机构检测，已经知道部分板材与图纸标称数据有出入，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要求更换、重做的主张，还一再要求被告继续施工，且2015年10月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原告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认可了被告提供的板材的质量，并且变更了工程清单标称的相应数据，这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施工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方根本违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额给付进度款，因此该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被告违约。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对系争彩钢板进行鉴定，该意见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进行了记载，故鉴定程序的启动及进行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被告在鉴定机构通知其到现场共同取样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场，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拥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持有资格证书，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确认被告提供的彩钢板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据此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返还工程款1,333,00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对应返还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损失，且其计算方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30万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产生依据，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举证程度、过错行为、违约后果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就被告主张的返还现场工具及材料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具、设备、材料等滞留现场的情况，故对其反诉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工程款1,333,000元；
二、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3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并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青浦现代农业园内涉案十三间房屋(包括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的彩钢板、铝材、耗材，以及两间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
四、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5万元；
五、驳回反诉原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38.60元，减半收取计9,869.30元，由原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125元，由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44.30元；鉴定费7万元，由被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129元，由反诉原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月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秋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