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刘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4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刘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的儿子。
以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荣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亮，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银成，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游某、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亮及其辩护人李银成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荣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3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陈永亮的老乡孙政军（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3在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环城路华丽鞋厂门口桥头路段，因双方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发生争执。此时陈永亮与“小帅”（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车牌号鲁Ｇ×××××）途经该路段，孙某1军见“小帅”下车，即持摩托车锁与“小帅”一起对被害人刘某3进行殴打，陈永亮泊好车亦走过来对刘进行拳打脚踢，后三人合力将刘某3抬到桥边抛到桥底后逃离现场。同年12月30日刘某3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3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3月28日陈永亮在惠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永亮无视国法，结伙殴打他人后又将被害人从某1上抛致桥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林某、游某、刘某2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永亮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陈永亮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41178.37元、人血白蛋白药费6940元、交通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3680元、尸体冷藏费109500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75.2元，以上共计1102120.07元。
被告人陈永亮辩护称：我不是故意杀人；我没有抛被害人，是“小帅”、孙某1军抛的，其地位、作用比他们两人都小；被害人对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医院对被害人死亡存在一定责任；我具有坦白情节，提供孙某1军详细信息资料，具有检举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从打击部位、犯罪有无节制、行为人事后的表现、行凶的地点等因素分析，被告人陈永亮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方面要件；二、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排除刘某3与孙某1军厮打过程中头部摔倒地面所致，鉴定意见表述高某所致颅骨骨折不具有唯一性，现场河道内有水及生活垃圾，河底面松软，不会造成被害人颅骨骨折的后果，另一方面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医院诊疗、护理过错的可能性；三、被告人陈永亮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犯罪发起者是�某1军，孙某1军故意用车锁击打被害人，被告人只是用脚踢了被害人几下，之后帮助孙某1军、“小帅”抓住被害人的裤腿将被害人丢在河道内，其行为相对其他同案人显然不是重要的实行者；四、公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没有当庭播放，未经当庭出示、质证，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陈永亮的老乡孙政军（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3在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环城路华丽鞋厂门口桥头路段，因双方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发生争执。此时陈永亮与“小帅”（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车牌号鲁Ｇ×××××）途经该路段，“小帅”从副驾驶座下车，陈永亮驾驶小车在旁边停好，孙某1军持摩托车锁殴打被害人刘某3，“小帅”过去帮助殴打，二人殴打致被害人刘某3�地，“小帅”过去找陈永亮，孙某1军勒住被害人脖子到桥边，随后陈永亮、“小帅”过去，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陈永亮、孙某1军抬起被害人，被害人摔倒在地，“小帅”过去帮助抬起被害人，三人一起将被害人抬起，并从某1边抛到桥底，随后三人驾车离开。同年12月30日刘某3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3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3月28日陈永亮在惠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邹某（被害人工友）证言：2013年11月3日下午，我们在黄埠镇华丽鞋厂后面的建筑工地做工，下午17时40分许下班，刘某3驾驶电动车就离开工地，约几分钟我驾驶三轮车也离开工地，当我驾车到华丽鞋厂桥头边时，看见三名男子殴打刘某3，有两名男子抓住刘某3，其中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用大锁打刘某3的头部，我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三名男子很凶，我怕他们会打我所以不敢去阻止，刘某3被打晕过去后，三名男子把他抬起来丢到河中间去，接着三名男子驾车往环城路吉隆方向跑了，我马上找老乡把刘某3从河里抬起来放在我的三轮车上送往黄埠医院。
那条河没有水，三名男子中有两名身穿白色上衣，其中一名身体偏胖。
2、证人刘某4（被害人弟弟）证言：2013年11月3日17时许，我哥刘某3开一电动摩托车，在黄埠镇环城路与滨河路交汇处桥头路边与对方一男子也坐了一辆电动摩托车相撞后双方发生口角，后我哥刘某3把手机拿出来后对方见状就用拳头打我哥刘某3，后来来了一部小车，车上下来二个人，跟我哥相撞车的人随即�摩托车处取到一把长锁砸向我哥头部，接着三个人合力将刘某3丢到桥下水沟里。当天晚上事发后我哥被送去黄埠医院。后以上事是情刘某3的老婆游某打电话告诉我。
3、证人刘某2（被害人儿子）证言：我父亲叫刘某3以及刘某3的家庭情况。
刘某2对死者刘某3尸体辨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黄埠镇华丽鞋厂桥头边，华丽鞋厂面向滨河路，滨河路呈东西走向，滨河路相交于环城路，环城路呈南北走向，华丽鞋厂的西南方向向三米左右是一座桥，此桥正好在环城路于滨河路相交之间，该路面为水泥路面，现场没有可疑的痕迹物证。在桥下面是干涸的地面（陈永亮等人抛被害人位置）待公安机关出具说明。
2014-8-21民警现场测量：桥面石栏距桥底为283厘米，其中污水沟至桥面水管高度为200厘�。
5、治安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1月3日17时47分许，孙某1军驾驶摩托车往环城路（直行方向），被害人刘某3驾驶电动车从滨河路驶入环城路，在交汇处两车相撞，随后两人下车；17时49分许，被告人陈永亮驾驶小车途经，“小帅”从副驾驶座下车，陈永亮驾驶小车在旁边停好，孙某1军持车锁殴打被害人刘某3，“小帅”过去帮助殴打，二人殴打致被害人刘某3倒地，“小帅”过去找陈永亮，孙某1军勒住被害人脖子到桥边，随后陈永亮、“小帅”过去，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陈永亮、孙某1军抬起被害人，被害人摔倒在地，“小帅”过去帮助抬起被害人，三人一起将被害人抬起，并从某1边抛到桥底，随后三人驾车离开。
6、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1）死者左颞部的条状瘢痕，边缘不整齐，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钝物作用所致，解剖见相应部位头皮下无瘀血、颅骨骨折，据此分析，该损伤为非致命伤。（2）死者左背外侧、左腰部外侧、左肩部、左肘部及右肘部的色素减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躯体与外界钝物碰擦所致，且均为非致命损伤。（3）查阅惠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知，其损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左侧份、斜坡及蝶窦左侧壁骨折，并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及后鼻道积液（血）、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左侧第8、9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广泛、多发，体表除左枕部创口外，均为挫擦伤或皮下瘀血，符合高某所致外轻内重、广泛多发的特征。死者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肿胀、右侧头皮下未见肿胀、挫伤，其颅骨骨折于左枕部后颅窝内及蝶窦左侧壁，颅内血肿形成于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据此分析，死者头部的损伤符合运动的头部与较大接触面的物体（类地面）碰撞所致的减速运动损伤。（4）经查阅惠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和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知，死者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左某、左侧小脑半球多发脑挫裂伤，双侧基底节、左侧丘脑脑损伤，经手术开颅减压治疗后逐步好转，但因肺部继发感染（肺炎克雷伯菌、铜绿假单胞菌）于2013年12月30日出现不省人事、GCS值3分、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微弱，血压测不出等症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结合《中华医学会惠州（东江）病理学会病理诊断部病理诊断报告书》知其大脑神经元灶性变性、灶性水肿伴局灶软化灶形成、双肺重度充血水肿伴休克肺形成，综上分析，死者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结论：死者刘某3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7、被告人陈永亮供述：2013年11月3日下午17时许，我开车（车牌号鲁Ｇ×××××，黑色丰田3.0小轿车）载着“小帅”准备去黄埠天润市场，到了大坑桥华丽鞋厂门前路段时，遇到我朋友孙某1军，我看到他与一名中年男子发生争执，这时孙某1军就过来跟“小帅”说：“小帅，你下来帮我打死他”，说完，“小帅”就下车跟着他过去，于是我就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刚停好，这时，“小帅”跑过来跟我说：“孙某1军要拿刀”，我不肯他拿，然后我跟“小帅”一起走过去，这时我看到与孙某1军发生争执的那名中年男子用双手抱着孙某1军，孙某1军手里拿着一把大锁，衣服上全是血，我跑过去一把拽住那名男子的衣服说：“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妈的，你们等着”。然后我就用力推了那名男子，然后他和孙某1军又打起来了，这时“小帅”也过去帮忙打那名男子，具体怎么打得我记不清楚了，打了大约两三分钟时，孙某1军把那名男子甩到地上，并用手抱着那名男子的头部，“小帅”抱着那名男子的双腿，两人合力一起把那名男子抬起，然后丢下大坑桥下面。将那名男子丢下桥后，孙某1军叫“小帅”把他的电动车推回去，这时我就回到我的车内将车启动，孙某1军也跟着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就开车载孙某1军往国会酒店方向开去，在车上孙某1军跟我说：“刚才我拿大锁砸了那名男子，打得有点重，你载我到�会酒店。”到了国会酒店门前时他又说：“你载我去鹅埠镇，于是我就开着车载孙某1军到鹅埠镇去。”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永亮辨认出孙某1军；指认了作案现场。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某2的经过。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亮、被害人刘某3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10、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永亮部分审讯制作同步录音录像。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户口本、身份证等身份证明材料、医院住院诊断等病历资料（住院57天）、医疗费票据、收据（金额148118.37元）、死亡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亮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永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永亮行为定性问题。据视频监控分析，被告人陈永亮伙同孙某1军、“小帅”一起将被害人刘某3抬起并从某1面抛下桥底；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分析，在桥底面基本是干涸的地面,民警对涉案现场进行现场测量，桥面石栏距桥底为283厘米，其中污水沟至桥面水管高度为200厘米。目击证人邹某证实，三名男子将刘某3丢在河中间，且河里没有水；上述证据证实刘某3是被人从两米多高处抛下；再据尸检报告分析，被害人刘某3头部损伤广泛、多发，体表除左枕部创口之外，均为挫擦伤或皮下瘀血，符合高某所致外轻内重、广泛多发的特征；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肿胀、右侧头�下未见肿胀、挫伤，其颅骨骨折于左枕部后颅窝内及蝶窦左侧壁，颅内血肿形成于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死者头部的损伤符合运动的头部与较大接触面的物体（类地面）碰撞所致的减速运动损伤；并证实死者刘某3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客观、详细分析了被害人头部伤势形状、形成原因以及死亡的原因，该意见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能够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涉案现场情况相互吻合，印证了被害人头部损伤符合高某的事实，综上分析，被告人陈永亮等人明知将被害人从某2处抛下，会发生致其死亡的危害结果，仍置被害人刘某3生命于不顾，从某2处将被害人抛下，并造成其头部损伤（高某）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2、关于是否存在医院方面因素致被害人死亡问题。本案鉴定意见详细记载被害人身上损伤形状，结合医院住院记录、检验报告等详细分析被害人损伤形成原因，客观得到被害人死亡的结论，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医院方面因素，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亮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存在过错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永亮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陈永亮伙同孙某1军、“小帅”一起殴打被害人，并合力将被害人抛下桥底致其死亡，是本案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之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4、关于被告人陈永亮是否具有立功表现问题。被告人陈永亮供述孙某1军的基本信息属于如实供述范畴，且孙某1军仍在逃，依法不能认定陈永亮具有立功表现。
5、关于视听资料证据效力问题。公诉机关在庭审已将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予以出示，当庭播放部分视频，因技术问题未全部播放视频，公诉人依法向法庭说明视频当中内容，且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视听资料已经庭审示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
6、关于被告人陈永亮认罪态度问题。被告人陈永亮归案后一直隐瞒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永亮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游某、刘某2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赔偿范围，超�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按照标准计算29672.5元（59345元/年÷2）；2、医疗费148118.3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3、营养费5700元（酌情100元/天×57天）；4、护理费5700元（酌情100元/天×57天）；5、交通费2000元（酌情）；6、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尸体冷藏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物质损失的范围，故不予受理。以上各项损失为196890.87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永亮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游某、刘某2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96890.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代 理 审 判 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林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