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商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嘉伊。
委托代理人：王海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友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贻飞。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叶建渊。
上诉人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友赛、潘贻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8）瑞民初字第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建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王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0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程，被上诉人林友赛、潘贻飞的委托代理人叶建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林友赛、潘贻飞合伙经营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2008年6月7日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与被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为被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加工生产10008、10024、10025款号衣物。被告先后于2008年6月6日、6月9日、6月10日、6月12日、6月21日陆续向原告提供了10008、10024、10025款相关的面料、辅料和包装袋等。6月28日原告将加工完毕的10008款号衣物交付至被告。6月15日前原告将10024、10025纸箱标准规格报给被告后又于7月4日将纸箱标准规格传真给被告，被告于7月6日向原告交付了10024、10025款的纸箱。7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工完毕的10024款号衣物2995件、10025款号衣物3000件。2008年9月2日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20000元。
2008年10月22日，原告林友赛、潘贻飞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两原告合伙经营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2008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单后，应核对甲方的样衣、工艺单、样板和领料核定单，并对领用的面辅料进行复核；第七条，包装纸、纸箱由乙方在需要使用的前五天内提供标准规格给甲方，由甲方统一订购，乙方必须对所提供的规格负责；第十二条，加工项目：款号10008，数量3000，单价10元，合计30000元，交货日期6月28日；款号10024，数量3000元，单价11.5元，合计34500元，交货日期7月3日；款号10025，数量3000元，单价13.5元，合计40500元，交货日期7月3日；第十三条，面料到位时间：2008年6月2日；辅料到位时间：2008年6月2日；第十四条，结算方式：验货完成之日起45天内结清。每月16日、30日为结算日，乙方凭本合同、送货入库单和质量数量确认单进行结算。如甲方在规定的结算期限内未给乙方结算，甲方每逾期一天按该单加工费总额的3‰向乙方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8年6月9日向原告提供服装布料，于2008年6月10日向原告提供10024、10025款号的纸衬、码麦等辅料，于2008年6月10日向原告提供10008、10024、10025款号的钮扣、拉链等辅料，于2008年7月6日向原告提供10024、10025款号的纸箱。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如期向被告交付了10008款号服装，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的加工费，尚欠原告该款服装加工费1万元。之后，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向原告提供面料、辅料及纸箱，导致原告对10024、10025款号服装延期交付，致使原告于2008年7月30日向被告交付10024、10025款号服装。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后，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加工费共计85000元，但被告认为原告逾期交付，拒不支付所剩加工费。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两原告加工费8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9月15日起，以该合同加工费总额105000元，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计算至加工费实际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08年6月7日，双方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逾期交货的，超出规定日期一周的按该客户订单该款总金额的10%予以罚款，超出规定日期两周的按该客户订单该款总金额的20%予以罚款，超出规定日期三周的按该客户订单该款总金额的30%予以罚款，三周以上的反诉人有权拒绝收货，被反诉人必须承担该批货值的全部经济损失。若因反诉人原因造成被反诉人逾期交货的，被反诉人则按反诉人造成逾期交货的实际天数进行顺延（必须取得反诉人签字）。合同签订后，我方已在合理时间内向原告提供了加工产品的所有材料。原告却在7月30日才将10024、10025款货物交付给被告，逾期时间超过27天，至今未将10008号货物交付被告。合同于6月7日签定，但却约定被告交付面料与辅料的时间是6月2日，该约定无效。原告在7月4日向我们提出10024、10025款货物纸箱要求，我们在7月6日已交付纸箱。原告支付的20000元是针对总的加工费，而不是针对10008号。综上，被告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10008款货物损失合计165000元；2、原告赔偿10024号和10025号货物逾期交货的违约金67230元；3、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10008款货物已于6月28日交货；致使10024、10025款货物延期交付的原因在被告方，被告方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没有道理；合同约定，如果原告超过三周以上没有交货的，被告方可拒绝收货，现被告已收货，证实原告方并没有违约；合同中的第9条是格式条款，约定逾期交付按该客户订单该款总金额的10%、20%等来处罚，我方理解应该是按加工费的10%、20%等来处罚，该条款理解上有争议，应按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来理解，另外第9条还约定：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则按甲方造成逾期交货的实际天数进行顺延（必须取得甲方签字），该约定加重了原告方的责任，是无效条款。综上，请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判认为：原告林友赛与潘贻飞合伙经营的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与被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加工10008款服装并按时交付，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第9条约定“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则按甲方造成逾期交货的实际天数进行顺延（必须取得甲方签字）”，该条款是被告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好的格式条款，“必须取得甲方签字”明显加重了原告的责任，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就10024、10025款号服装，原告于6月15日前将纸箱标准规格提供给被告后，被告在7月6日才向原告交付纸箱，存在迟延交付纸箱的行为。基于双方陈述一致的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纸箱后尚需15天至20天的打包时间，原告于7月6日收到纸箱并将服装打包后于2008年7月30日将加工的服装交付被告，结合合同第9条有关逾期超出一周交货才予以处罚的相关约定，该交付应视为在合理期限内的交付，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理应支付原告10024、10025款号服装的加工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因原告至今未按约交付5件10024款号衣物，应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85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温州欧曼服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林友赛、潘贻飞加工费84815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08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认之日止每月按加工费总额105000元的2%计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贻飞、林友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3元，反诉受理费2392元，合计3355元，均由被告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仅根据证人证言而忽略提供纸箱和包装的时间等重要因素，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10008款服装交付给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二、由于逾期交付，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10024号和10025号货物逾期交付的违约金67230元。三、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外销合同中的金额结合加工合同的条款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友赛答辩称：1、我方已实际交付了10008款服装，对此，我方一审已提供了三证人予以证实。戴飞某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是临时雇用来送货的，邹某是被上诉人厂里管理人员，倪某是厂里司机。三证人证言充分证实10008款服装在2008年6月28日已实际交付。根据合同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拿面料时有签单的，货物送给上诉人有入库单，这些单据都交给了上诉人，我方没有任何入库单据的凭证。根据合同约定加工费不存在预先支付的事实，而是在验货后45天内结帐。在2008年9月2日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元加工费，这是支付10008款服装实际交付后的部分加工费，另二款服装到现在还没有结算。如服装我方没有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是没有必要结算的。2、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另外两款货物交货时间是2008年7月3日，实际交货时间是2008年7月30日，但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事实，迟延交货是上诉人造成的。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是作为定作方，面料和辅料应在2008年6月2日提供，而上诉人实际提供面料和辅料的时间是6月21日，导致实际时间延长。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包装袋和纸箱是被上诉人提供规格和标准给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部分讲的很清楚，这两款货物纸箱规格在2008年6月15日已报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又在2008年7月4日再次报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08年7月6日才将纸箱送到厂里，纸箱到位后打包的时间是15-20天，这点上诉人一审也是承认的，故我方至2008年7月29日才能将货物包装完毕。合同第九条部分无效，“若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必需取得我方的签字”，这是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该条款是无效的，上诉人也没有合理的方式提请我方注意。交货时间应计算到2008年7月26日。合同第九条约定，超过一周的才予以罚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没有履行义务，必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付10024、10025款服装的事实，导致延期交付是上诉人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外销合同的金额承担责任是不成立的。外销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根据不知道外销合同的金额和签订的时间，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将外销合同的金额或相关内容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法知道外销合同的内容，外销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10024款服装双方合同约定是3000件，我方实际交货差了五件，一审我方也予以认可，这是因为上诉人交付布料的原因，按上诉人报的单价每件37元，我方也按这个金额赔偿给了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08003产品加工合同原件，08001、08002产品加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违约责任的承担就是按客户订单金额并按逾期交付的时间来承担责任的。2、发票，证明上诉人同瑞东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出口的业务关系。
被上诉人林友赛、潘贻飞经质证认为：证据1、2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新的证据，且两份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08003号合同无法确认是林友赛本人签字，这份加工合同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待证的事实，这份合同的款项与本案合同服装款式也不同。发票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一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由瑞东公司出口。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7日，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乙方）签订了一份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单后，应核对甲方的样衣、工艺单、样板和领料核定单，并对领用的面辅料进行复核，如有差异，须自领取面辅料之日起二十四小时内通知甲方妥善处理。乙方所加工的款式，必须先做好大货产前样，经甲方确认后方可批量生产，大货产前样交付确认日期要求为2008年6月7日。包装纸、纸箱由乙方在需要使用的前五天内提供标准规格给甲方，由甲方统一订购，乙方必须对所提供的规格负责。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进行交货，经甲方抽检不合格必须在甲方规定时间内返工，经甲方确认合格后发货，若未按甲方要求返工，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交货的，超出规定日期一周的，按该客户订单该款总金额的10%予以罚款；超出两周的，按该客户该款订单总金额的20%予以罚款；超出三周的，按该客户该款订单总金额的30%予以罚款；三周以上的，甲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必须承担该批货值的全部经济损失。若应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则按甲方造成逾期的实际天数进行顺延（必须取得甲方签字）。乙方在签订合同后随意取消加工合同的，必须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损失额为该款客户订货合同中金额的30%。加工项目：款号10008，数量3000，单价10元，合计30000元，交货日期6月28日；款号10024，数量3000元，单价11.5元，合计34500元，交货日期7月3日；款号10025，数量3000元，单价13.5元，合计40500元，交货日期7月3日。面料到位时间：2008年6月2日；辅料到位时间：2008年6月2日。结算方式：验货完成之日起45天内结清。每月16日、30日为结算日，乙方凭本合同、送货入库单和质量数量确认单进行结算。如甲方在规定的结算期限内未给乙方结算，甲方每逾期一天按该单加工费总额的3‰向乙方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9日提供了服装布料，于2008年6月10日、12日提供了纸衬、码麦、钮扣、拉链等辅料，于2008年6月21日提供了包装袋、吊牌、干燥剂等包装材料。2008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将加工完毕的10008款号衣物交付至上诉人。200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将10024、10025款的纸箱标准规格传真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08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0024、10025款的纸箱。2008年7月30日，被上诉人交付了加工完毕的10024款号衣物2995件、10025款号衣物3000件。2008年9月2日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20000元。
另查明：瑞安市依特丽服装厂工商登记为林友赛个人经营的企业，实际由林有赛、潘贻飞合伙经营。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友赛、潘贻飞之间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10008款服装是否已按约交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10008款服装是否已按约交付的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位证人戴某、邹某、倪某的证言证实10008款服装已2008年于6月28日交付，同时，从上诉人已支付给20000元加工费的事实，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收到10008款服装，因为10008款服装的货值大于所有服装的加工费，如果上诉人未收到10008款服装的话，不可能支付20000元加工费，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约于2008年6月28日交付10008款服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至今未交付10008款服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加工合同约定10024、10025款服装的交付为2008年7月3日，面料、辅料到位时间为2008年6月2日，合同同时还约定若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被上诉人则按上诉人造成逾期交货的实际天数顺延。由于上诉人最后一批辅料到位时间为2008年6月12日，比合同约定的时间逾期10天，故被上诉人的交付时间按约定顺延10天，即被上诉人应在2008年7月13日交付10024、10025款服装，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10024、10024款服装的时间为2008年7月30日，已构成逾期交付。本案加工合同虽然约定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应按该客户该款订单总金额的比例予以罚款，但由于作为加工方的被上诉人并不知道客户订单的价格，且如果按客户订单的价格计算违约金也过高，故应按加工费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由于被上诉人交付10024、10025款服装超过约定时间二周，故应承担该二款服装加工费20%的违约金，即15000元（34500×20%＋40500×20%）。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于6月15日前将纸箱标准规格提供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纸箱后尚需15天至20天的打包时间，被上诉人于7月6日收到纸箱并将服装打包后于2008年7月30日将加工的服装交付上诉人，该交付应视为在合理期限内的交付”，证据不足，且也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包装纸、纸箱由乙方在需要使用去前五天内提供标准规格给甲方”的规定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8）瑞民初字第474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友赛、潘贻飞加工费84815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08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认之日止每月按总额10500元的2%计付）；驳回林友赛、潘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08）瑞民初字第4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林友赛、潘贻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5000元；
四、驳回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为963元，由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392元，由林友赛、潘贻飞负担155元，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由林友赛、潘贻飞负担279元，温州市欧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建珍
审判员 王 俊
审判员 陈久松
二〇〇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