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22民初1606号原告：邓雪山（曾用名周明德），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光煌，汉寿县龙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罗才美，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有权，汉寿县龙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由汉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进行法律援助。被告：周定元，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原告邓雪山与被告罗才美、周定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8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邓雪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毛光煌、被告罗才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有权、被告周定元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7日，因周定元就罗才美补办结婚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6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6月1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邓雪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毛光煌、被告罗才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熊有权、被告周定元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3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邓雪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毛光煌、被告罗才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被告周定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雪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罗才美与周定元所签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罗才美与周定元系夫妻关系，邓雪山与周定元系同胞兄妹关系。2000年9月，邓雪山从案外人余德好处购得诉争房屋即位于湖南省汉寿县龙潭桥集镇的二层楼房一栋。2011年，罗才美与周定元之子罗沛霖在汉寿县龙潭桥中学读书，为了方便罗才美与周定元照顾罗沛霖，也为了方便周定元照顾母亲，邓雪山同意罗才美一家人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并委托周定元全权处理房屋出租事宜。邓雪山的父亲周国安（2010年病故）生前曾向邓雪山提出将诉争房屋以原购买价出卖给罗才美与周定元，但罗才美一直以无钱为由推托，致罗才美、周定元未能与邓雪山达成协议。2016年7月9日，邓雪山陪同罗才美与周定元之子罗沛霖前往大亚湾风景区游玩，罗沛霖失踪，次日警察将罗沛霖的尸体打捞上来。罗才美及其亲属迁怒于邓雪山，要求邓雪山承担丧葬费用，并要求在邓雪山家中办丧事，还以停丧不葬相胁要求先处理诉争房屋归属事宜，扬言若不答应，便用挖土机将房子挖掉，将罗沛霖葬于屋中。周定元百般无奈在罗才美聘请的律师拟定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上签名。邓雪山未在场，其妻子被迫在该协议书上代签名，并被迫交出房屋产权证书，存放于龙潭桥镇司法所。邓雪山认为该协议中罗才美与周定元处分的房屋系邓雪山的财产，且该协议是欺诈、胁迫的产物，该协议应为无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罗才美辩称，1.邓雪山主体不适格，不具有确认罗才美与周定元签订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是否无效的主体资格。罗才美与周定元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该协议签订的主体，邓雪山非协议的当事人；2.邓雪山诉称的2011年为方便罗才美与周定元照顾父母及儿子读书方便将房屋给罗才美与周定元居住不属实。该房屋系2004年罗才美与周定元从邓雪山处购买，后罗才美与周定元对房屋进行了维修装饰及赈酒庆贺，有村民的证言为证。虽然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邓雪山的义务。周定元将房屋出租时认可房屋是自有产权的临街门面，故周定元与罗才美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非邓雪山委托周定元进行租赁。此外，协议签订后，罗才美从周定元处按协议领取了租金，双方均履行了协议；3.涉案协议是在龙潭桥派出所、司法所及村委会的共同努力，经过多次协商、协调所产生的，且邓雪山的妻子代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邓雪山的其他兄弟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的签订是罗才美与周定元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综上，邓雪山认为协议无效是歪曲事实，混淆是非，请求法院驳回邓雪山的诉讼请求。周定元辩称，涉案协议是无效的，因为拟定协议的时候周定元不在场，协议打印好了后罗才美先签名，后周定元受胁迫在协议上签名，且签名时未看协议的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邓雪山与罗才美分别提交的房屋产权处理协商复印件各1份、邓雪山提交的购房契约复印件1份、契税完税证复印件1张、收据或收条复印件9张、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暂收收据1份、行政判决书1份、罗才美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份、罗才美与周定元分别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邓雪山提交的丁冬保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罗才美及其亲戚以不在协议上签名就不让罗沛霖下葬并要挖掉涉案房屋后将罗沛霖葬在房屋内作威胁，但丁冬保当庭陈述称未听到此威胁言语，故对该部分的证言不予采信，丁冬保陈述的协议的签订仅有村委会参加的证言因与其他证据矛盾故不予采信，对其他部分的证言予以采信。证人朱培后陈述罗才美存在威胁的行为，但其当庭陈述不认识罗才美，是听人说的，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2.罗才美提交的汉寿县龙潭桥镇愈佳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愈佳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该村委会的公章及经办人签名，村委会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在涉案协议上签名，且当事人亦认可村委会参与了调解，故对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汉寿县公安局龙潭桥派出所（以下简称龙潭桥派出所）、汉寿县司法局龙阳司法所（以下简称龙阳司法所）分别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公章，虽然无经办人签名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关于其工作人员参与调解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其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明中认为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部分不予采信。参与协调会人员的证明中陈述的村委会、派出所、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参与调解的该部分事实，因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予以采信，该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既无身份信息，亦均未到庭作证，且不符合一人一证的形式，故对其他部分内容不予采信；3.罗才美提交的证人刘家洪、刘志勇的当庭证言均陈述系装修房屋时才认识罗才美与周定元，罗才美与周定元亦认可两人装修了房屋，故对两人装修房屋的事实予以采信，二证人在之前并不认识罗才美与周定元，对于房屋的买卖情况是听他人所说，系传来证言，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刘志勇、刘家洪等五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另三证人无身份信息且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罗述清的书面证言与其当庭陈述一致，罗才美与周定元均认可请其帮忙写购房协议的事实，故予以采信，但其认为涉案房屋系罗才美与周定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个人主观评判，该部分不予采信。陈孝书关于买房赈酒的证言系听人所说，系传来证据，且其未收到罗才美与周定元买房赈酒的邀请，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其出具的买房赈酒的证明虽有其他多名证明人签名，但该多名证明人既无身份信息亦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4.罗才美提交的房屋租金领取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无身份信息且未到庭接受质询，故不予采信；5.罗才美提交的7份村民证言为证人证言，仅陆和安、龚国清出庭作证，对另5位无身份信息且未出庭作证的证人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陆和安、龚国清对房屋的买卖情况虽系听周定元父亲所说，系传来证据，但邓雪山、周定元均认可双方曾达成买卖房屋的协议但未付款，故对二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6.证人方红清、苏飞熊是当天参与协调的在场人，并在涉案协议上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其陈述的当天调解的过程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7.罗才美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邓雪山与周定元虽有异议，认为该结婚证系伪造，但未提交反证，该结婚证系国家权力机关颁发、照片上加盖了钢印且加盖了发证机关婚姻登记专用章，虽部分内容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无法否认该结婚证的效力，加之结婚证与全员人口信息档卡、常住人口登记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罗才美与周定元的夫妻关系，故予以采信；8.罗才美提交的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鉴定人已经出庭接受质询，邓雪山与周定元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故予以采信；9.周定元提交的委托书，经鉴定该笔迹非邓雪山所写，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0月22日，罗才美与周定元登记结婚，2000年3月8日生子罗沛霖。2000年，邓雪山以120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余德好处购得位于湖南省汉寿县龙潭桥乡集镇的二层楼房一栋，并于2000年10月2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为248.73㎡，2000年12月2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81.17㎡，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者均为“周明德”。罗才美、周定元自2004年起开始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在邓雪山与罗才美、周定元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达成合意后，罗才美与周定元一同请案外人罗述清帮忙草拟一份购房协议，协议内容为罗才美、周定元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周定元哥哥周明德的房屋。周定元父母对涉案房屋新建一间二层并居住在内。2012年，罗才美、周定元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11月1日，周定元与案外人童晓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周定元同意将自有产权的临街两间门面、宿舍厨房各一间租给案外人童晓霞经营服装，租赁期限为三年，年租金21000元等。2016年7月9日，邓雪山陪同罗才美与周定元之子罗沛霖在邓雪山务工地广东省惠州市游玩，当日晚罗沛霖在海边玩耍不幸溺水身亡。同年7月17日凌晨，罗才美与周定元在村委会、派出所、司法所工作人员的协调下签订《房屋产权处理协商》（实为《房屋产权处理协议》，落款日期为7月16日），对位于汉寿县龙潭桥镇南街所置房产达成处理协议，双方约定：1.罗才美与周定元于2005年购买的周明德的房屋一栋，属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产权归罗才美、周定元共同所有，周明德须无条件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涉案房屋归夫妻二人所有，处置转让后双方各占50%；3.涉案房屋双方有永久居住权、共同处置权，租金收入各享有50%等。罗才美与周定元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愈佳桥村村委会的支部书记苏飞熊、龙潭桥居委会书记吴宏桥、董家冲村治保主任方红清、街道邻居丁冬保、周定元的哥哥周四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并捺印，周明德因本人不在场，由其妻子代其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6年8月26日，汉寿县民政局因罗才美以结婚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发结婚证为其补发了与周定元的******号结婚证，后周定元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份结婚证，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了撤销该份结婚证的判决，该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周定元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周明德龙潭桥集镇南街私房一栋，由于本人在外务工特委托其胞妹周定元代理出租。周明德：2010年元月31号”，罗才美认为该委托书系伪造，并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并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了该委托书上周明德的签名与送检周明德字迹非同一人字迹的鉴定结论。另查明：周定元原系愈佳桥村村民，后因与罗才美登记结婚，户口迁至董家冲村。邓雪山与周明德系同一人，周明德为周定元的哥哥。邓雪山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已经结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邓雪山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邓雪山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罗才美与周定元所签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无效，故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房屋产权处理协议》是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其他事宜进行处理的协议，邓雪山作为该涉案房屋现在的登记所有权人，与该协议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邓雪山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罗才美与周定元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的效力问题。邓雪山主张周定元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他人对周定元实施了胁迫行为，即使周定元在受到胁迫、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周定元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且申请变更、撤销的主体是周定元，而非由邓雪山主张协议无效。周定元主张其签名时未查看协议内容，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同意该协议中的约定。邓雪山主张《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中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邓雪山，罗才美、周定元处分他人的财产，且事后邓雪山未追认，系无权处分，故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该条并未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追认的合同无效，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知，无处分权人签订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邓雪山及其妻子与周定元均认可邓雪山愿意将房屋出卖给罗才美、周定元，但因未付款致使双方未达成房屋买卖的协议，罗才美认可双方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已经全部支付价款。罗才美、周定元自2004年开始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05年两人与邓雪山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合意后，两人请他人帮忙草拟买卖房屋的协议，购房价款为150000元，罗才美、周定元与邓雪山已经完成了要约与承诺，双方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至于罗才美、周定元是否支付房屋价款，邓雪山是否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均是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不影响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罗才美、周定元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至今十多年，邓雪山知晓该事实，并未对两人的居住提出异议，在居住过程中，罗才美、周定元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周定元以自己的名义还与他人就“自有产权的临街门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以上事实均能证明邓雪山与罗才美、周定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周定元主张居住在涉案房屋系获邓雪山许可，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出租均系受邓雪山委托，并提交了委托书1份，邓雪山、周定元均认可该委托书并称系起诉前补写，但经鉴定该委托书上的签名非邓雪山所签，且邓雪山、周定元均不能说明罗才美、周定元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出租的合理理由，故可以认定罗才美、周定元处分房屋的理由为购得涉案房屋。2016年7月16日，罗才美、周定元发生纠纷后，罗才美、周定元双方的村委会、龙潭桥派出所、龙阳司法所在协调中征求了双方及其亲属的意见，达成了《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中的协议内容，协议中处理的涉案房屋虽登记所有权人为邓雪山，但在邓雪山与罗才美、周定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后，罗才美、周定元便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即罗才美、周定元签名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罗才美与周定元签订的《房屋产权处理协议》不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应为有效。综上，邓雪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雪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邓雪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见国审 判 员  刘思琴人民陪审员  李谷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谈春艳附1：本案证据目录邓雪山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房屋产权处理协商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罗才美、周定元之间签订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2.购房契约复印件1份、契税完税证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1张、收条复印件6张、发票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国有土地使用证7页、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明德；3.暂收收据1份，用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的去向；4.调查笔录1份，用以证明《房屋产权处理协商》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5.证人丁冬保、朱培后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房屋产权处理协商》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6.行政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罗才美与周定元无夫妻关系，双方不能以夫妻名义从事民事行为，二人从事的民事活动无效。罗才美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证人罗述清、陆和安、龚国清、陈孝书、刘家洪、刘志勇、方红清、苏飞熊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罗才美、周定元自愿签订《房屋产权处理协商》，涉案房屋是罗才美、周定元从周明德处购买的事实；2.《房屋产权处理协商》1份、愈佳桥村村委会证明1份、参与协调会人员证明1份、龙潭桥派出所证明1份、龙阳司法所证明1份，用以证明罗才美与周定元所签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系罗才美、周定元所有；3.证言2份、买房赈酒证明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罗才美、周定元所有且两人购买房屋后赈酒的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言1份，用以证明周定元将涉案房屋出租，认可《房屋产权处理协商》中的内容；5.村民证言7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周明德转让给罗才美、周定元的事实，该房屋系罗才美、周定元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6.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全员人口信息档卡1份，用以证明罗才美、周定元系合法夫妻关系；7.结婚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罗才美与周定元系夫妻关系的事实；8.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周定元提交虚假证据的情况。周定元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房屋租赁合同1份、委托书1份，用以证明周定元出租房屋是受周明德的委托。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