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英，女，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月宜，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岑，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清，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玲娥（系上诉人邹建清妻子），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龙岩市豪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朱常泉，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松英因与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被上诉人龙岩市豪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豪鑫医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松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岑、上诉人邹建清及其与梅玲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豪鑫医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松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共同偿还欠款276889.2元，并支付按371889.2元为基数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截止庭审之日共计利息81815.6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李松英诉请从2016年4月13日起的2%的月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梅玲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金额690607元，是已经扣除了李松英应付给16800元利息的事实。梅玲娥出具的欠条中的金额，是根据六家货款金额等总计1251860元，扣除其中一家客户即海沧社区的尾款15453元（尾款5%），再扣除豪鑫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常泉还款109000元，再扣除李松英向邹建清借款420000元本金及16800元利息（以420000元为本金，2%月利率，计算2个月，得出16800元的利息）得出的690607元。而且双方互相拆借都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形成行规，无需特别约定，正是基于此，所以梅玲娥及其公司会计在与李松英进行结算时，理所当然扣减李松英当时向其拆借的42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李松英也从不曾对此提出疑义。其次，邹建清正是基于其妻子梅玲娥与李松英结算的认可，才会同意在李松英计算过程的同一张纸上明确写明“余款每月付拾万元正”。同时，结算单中并未进行涂改，排版也是一页记载所欠本金，一页记载利息的形式进行罗列，而且邹建清也签字认可，可见邹建清是认可利息的约定及2%的具体月利率和所欠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开始的还款，理应先偿还所拖欠的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清偿。二、原审法院认定豪鑫医疗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事实。1、豪鑫医疗公司为邹建清实际控股的公司，邹建清占该公司90%的股份，为实际经营人。2、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还给李松英的所有欠款，都是由豪鑫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常泉打入李松英的账户，豪鑫医疗公司以实际行为与李松英发生实际关联，履行偿还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的计算，未以庭审过程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为准，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9月4日庭审过程中，李松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共同偿还欠款421889.2元，但原审法院在计算诉讼费的时候，并未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被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答辩称：一、双方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李松英本身挂靠于邹建清的公司，并且以江西的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根据双方约定，李松英按招、投标价格的5%向邹建清上缴挂靠费，双方从未就双方货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因此，李松英关于利息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李松英和梅玲娥经对账后所签的欠条，是双方所确定的货款余额。邹建清在另外一张纸上所写的每月付十万元整，是对还款计划的一个确认，而不是对货款数额的重新确认。而且李松英所主张的结算单的数字与梅玲娥之前所确认的数字存在矛盾，因此应以梅玲娥所确认的欠条作为货款的依据。二、豪鑫医疗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虽然邹建清是豪鑫医疗公司的股东，但是并未以公司的名义与李松英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0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邹建清、梅玲娥应付货款为75174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邹建清、梅玲娥欠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对邹建清、梅玲娥所欠货款的数额应为梅玲娥签字确认的690607元减去写欠条后邹建清、梅玲娥支付的数额，但一审判决认为写欠条后支付的数额为300000元明显违背事实的：首先，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就已自认，在梅玲娥写欠条（即2016年5月18日）后，邹建清、梅玲娥分别在2016年7月9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31日共计还款260000元；其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8月31日共计还款2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460000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写欠条后邹建清、梅玲娥支付的数额为300000元，与事实不符，因此计算出的欠款数额是错误的。2、虽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是错误的，但一审判决后邹建清、梅玲娥仍继续偿还李松英货款，邹建清、梅玲娥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通过朱常泉的私人账户向李松英继续偿还货款共计85000元。3、李松英挂靠于邹建清在江西的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标，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在结清尾款时应扣除5%的挂靠费支付给上诉人，但李松英在诉讼主张中却未扣除该挂靠费（即总货款1208660元×5%=60433元）。综合上述已付货款，邹建清、梅玲娥实际欠款数额应为145607元再减去挂靠费60433元，即85174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所确认的剩余货款数额是错误的。二、邹建清在2017年5月21日仅确认余款每月还10万元，并未认可欠款722860元，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李松英在一审中陈述邹建清、梅玲娥在2017年5月21日确认欠款722860元显然与事实存在矛盾，梅玲娥在2016年5月18日确认欠款690607元，在2017年5月21日前已还款160000元，邹建清、梅玲娥怎么可能确认比一年前更多的余款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确认的剩余货款数额存在错误，故为维护邹建清、梅玲娥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邹建清、梅玲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松英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梅玲娥签字确认的金额690607元和邹建清结算单上的722860元两个金额实际上是一致的。在与梅玲娥的结算时还有一个5%的尾款15453元没有交回，以及扣了借款本金420000元，再扣除16800元，这样就可以得出两个金额是一致的。二、5%的税费，是双方在谈合作之前就已经缴纳清楚的，否则对方是不会同意李松英挂靠在该公司的名下去进行招投标。三、双方是有关于利息进行约定的，在2017.5.21双方结算时，左边写的是本金，右边写的是利息，双方都已经进行过确认，所以对于利息这一方面是明确的。邹建清在写明余款每月付10万元整，就是对利息和本金金额的确认，否则完全可以写明本金每月付10万元整。李松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共同偿还欠款本金421889.2元，并支付以72286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3日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松英为医疗设备销售人员，2015年，因邹建清同为从事销售医疗设备，经熟人介绍相识。李松英以邹建清实际所属的公司名义参与招标，共中标6家，涉及金额共计1208660元（石塘366600元、东孚365000元、海沧309060元、新阳壁挂56000元、海沧壁挂56000元、妇幼壁挂56000元）。截止2016年4月13日，上述货款全部到位，打入邹建清所属公司账户。2016年5月18日，因邹建清涉嫌犯罪，被关押至龙岩看守所，故李松英与邹建清之妻梅玲娥结算，货款金额扣除海沧(309060元)押尾款5%（15453元），另扣除李松英向邹建清借款42万元本金及16800元利息（李松英从供应商拿货，因资金不够，向邹建清借款420000元，借期为2个月，按月利息按2%计算，故利息为16800元），结算完毕后，梅玲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梅玲娥，（身份证）因为生意往来，欠李松英（身份证）人民币陆拾玖万陆佰零柒元整（690607元整）”。因2016年4月13日客户货款已全部到账，且海沧标的为309060元这单的尾款15453元也到账，同时邹建清被判处缓刑监外执行，故2017年5月21日，李松英再次与邹建清结算，当时邹建清同意将占用李松英资金的利息以16800元计算给李松英，最终确定尚欠货款722860元及利息159029.2元，在同一结算单里邹建清表示每月归还100000元。李松英要求被告邹建清出具借条一张，要求写明借款本金为722860元及利息159029.2元，并安排每月还款100000元。但邹建清称账目已经清楚，只要写明还款计划即可。最终，邹建清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余款每月付拾万元正”，落款2017.5.21，今欠人：邹建清。结算完毕后，邹建清后续向李松英转账两笔，分别为2017年5月22日归还30000元，2017年5月31日归还70000元。起诉后于2017年7月30日归还100000元，8月30日归还50000元，8月31日归还50000元。以上所有的转账是通过朱常泉的私人账户转账至李松英账户。一审另查明，邹建清、梅玲娥所欠货款的数额应认定为梅玲娥签字确认的690607元减去梅玲娥写欠条后被告支付的300000元所得数额为39060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邹建清、梅玲娥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所欠数额应认定为390607元。李松英主张应从2016年4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利息，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所欠货款有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也未举证证实该欠款应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仅能从起诉之日起按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李松英主张豪鑫医疗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举证证实豪鑫医疗公司与邹建清、梅玲娥所欠货款具有关联性，故李松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邹建清、梅玲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松英支付货款390607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松英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3元，减半收取5072元,由李松英负担1949元，由邹建清、梅玲娥负担3123元。二审中，李松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共四页，证明：1、豪鑫医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医疗器械；2、邹建清是豪鑫医疗公司的最大股东，实缴出资额270.9万元，占公司90%的份额；3、邹建清是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董事。证据二：建行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共一页，证明：2017年10月18日，李松英没有收到名为邹智辉汇过来的3万元货款。证据三：借条复印件一份，共一页，证明：1、因本案讼争的货款被邹建清占用，为进行现有生意的周转，上诉人李松英向别人借款的事实；2、借款利息遵循行业惯例，为月息2%。邹建清、梅玲娥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的公司，并没有以豪鑫医疗公司的名义实施相关的买卖行为。邹建清虽然是公司股东，但是本案讼争的买卖行为是个人行为。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主张的并没有2017年10月18日的汇款，而是10月30日的汇款，且10月30日的汇款，上诉人也是确认的。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邹建清、梅玲娥向本院提供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共八页，证明2016年7月9日开始至2018年3月30日，邹建清方总共向李松英返还货款555000元。李松英质证认为：对其中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在对方陈述的金额里，没有这一笔金额，但对方提供的证据中却有该笔凭证。本院认为，对于李松英提供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李松英提供的证据二，邹建清、梅玲娥于2017年10月18日并未向李松英汇款；李松英提供的证据三体现的是李松英向案外人李艳玲的借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邹建清、梅玲娥提供的证据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体现的交易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还款3万元，李松英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亦予以确认，李松英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邹建清、梅玲娥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李松英一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豪鑫医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医疗器械；2、邹建清是豪鑫医疗公司的股东，并于2014年6月25日前系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邹建清、梅玲娥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4月29日还款29000元、5月6日还款80000元、7月9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3日还款50000元、4月28日还款100000元、5月22日还款30000元、5月31日还款70000元、7月30日还款100000元、8月30日还款50000元、8月31日还款50000元、9月29日还款50000元、10月30日还款30000元、11月28日还款3000元、12月29日还款1000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1000元、3月30日还款10000元。3、邹建清于2017年5月21日以“今欠人”的身份出具借条，确认余款每月付10万元；在该份欠条的左部分及上半部分还同时载明欠款本金为722860元（仅扣除借款420000元）、利息159029.2元；该单据左部分还载明：向邹借款42000元、已付2个月利息16800元、2016年7月9日手术费用10000元、2017年1月3日过年50000元、2017年4月28日朱总回100000元。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李松英认为：邹建清、梅玲娥的欠款金额应是276889.2元。邹建清、梅玲娥认为：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止李松英所陈述的六笔交易，所确认的数据是根据双方之前所有的账户往来，包括了邹建清为李松英垫付的中标费等各项费用，最终确定的货款余额；2、双方没有进行重新对账，也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只是确定还款计划；3、写欠条之后，被告梅玲娥所支付的不是30万元，而是46万元，因此判决所得出的货款余额也是错误的。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以下分析认定中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邹建清、梅玲娥尚欠李松英的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二、豪鑫医疗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讼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李松英与梅玲娥2016年5月18日进行对账后，梅玲娥于当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为690607元。而后，邹建清于2017年5月21日又以“今欠人”的身份出具借条，确认余款每月付10万元；在该份欠条的左部份及上半部分还同时载明欠款本金为722860元（仅扣除借款420000元）、利息159029.2元。邹建清认为其当时书写借条时，除借条部分外，其余均为空白；李松英认为系其记录完双方结算过程后，邹建清确认完本金和利息后，写下借条。但从该单据载明的情况看，邹建清在该单据的右下方进行书写，有违正常的书写习惯，而从借条的形式及邹建清在借条上注明的身份（今欠人）看，邹建清的承诺包含对欠款及利息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因此，李松英的陈述更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本院予以采信。邹建清、梅玲娥认为应当以2016年5月18日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为其所欠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截至2017年5月21日，邹建清的欠款本金为546060元（722860元-单据上载明的利息16800元、2016年7月9日手术费用10000元、2017年1月3日过年50000元、2017年4月28日朱总回100000元）、利息159029.2元。该单据上虽注明讼争欠款至2017年5月21日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对于2017年5月21日之后是否仍需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李松英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邹建清虽是被上诉人豪鑫医疗公司的股东，但李松英并未能举证明邹建清系以豪鑫医疗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买卖行为，豪鑫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代支付相关货款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李松英主张豪鑫医疗公司应就本案讼争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邹建清、梅玲娥认为双方存在口头约定5%挂靠费的事实，但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讼争货款应当扣除5%的挂靠费，本院不予支持。邹建清、梅玲娥于2017年5月21日后，共计还款395000元（2017年5月22日还款30000元、5月31日还款70000元、7月30日还款100000元、8月30日还款50000元、8月31日还款50000元、9月29日还款50000元、10月30日还款30000元、11月28日还款3000元、12月29日还款1000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1000元、3月30日还款10000元。），其尚欠货款本金为310089.2元【（546060元+159029.2元）-395000元】。李松英认为邹建清、梅玲娥的欠款数额为276889.2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允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豪鑫医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李松英于2017年8月31日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邹建清、梅玲娥、豪鑫医疗公司共同偿还欠款本金421889.2元，并支付以72286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3日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经计算，李松英的诉请标的为665252元（本金421889.2元+利息243362.8元），应收取的诉讼费为104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即：一、邹建清、梅玲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松英支付货款390607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松英其它诉讼请求。二、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松英支付尚欠货款276889.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本院指定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3元、由上诉人李松英负担4453元，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负担56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元，减半收取为5227元，由上诉人李松英负担1927元，上诉人邹建清、梅玲娥负担3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张 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