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刑初字第18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忠平。
辩护人章玉舟，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炜。
辩护人沈梅初，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一鸣。
辩护人邵跃进，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正锋。
辩护人ＸＸ，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婷。
辩护人陆惠锋，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平于2012年9月将本区康桥镇沪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的“上海新浴泰苑桑拿会所”虚假转让给被告人李炜，并办理了工商变更，在随后的实际经营中，被告人张忠平聘用李炜担任会所经理，聘用赵一鸣担任会所总经理，聘用李婷担任会所收银员，被告人于正锋受聘担任会所服务员。该会所在以“六号会所”名义挂牌经营期间，与杨太平（另处）签订协议，在三楼开设专供卖淫嫖娼的包房，组织卖淫女与顾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约定双方五五分成；五名被告人明知该会所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被告人张忠平仍在财务等方面进行实际控制管理，被告人李炜负责会所的资金收取、工资发放、员工考勤等方面工作，被告人赵一鸣负责监管卖淫女，被告人于正锋负责向浴客介绍卖淫嫖娼项目、开具消费单，被告人李婷负责收取嫖资。2013年2月24日，魏某与陈乙、郑某某与顾某某、罗某某与徐乙、刘某某在该三楼会所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忠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张忠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罚；认定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能如实供述，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忠平辩称其与被告人李炜的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其没有指使及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
辩护人章玉舟辩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忠平系实际经营者的证据不充分，应认定其无罪。
被告人李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沈梅初辩称被告人李炜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一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邵跃进辩称被告人赵一鸣系因生活所迫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正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ＸＸ辩称被告人于正锋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只是服务员的工作，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陆惠锋辩称被告人李婷的工作只是收银，所起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6月，被告人张忠平因在本区康桥镇沪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开设“上海新浴泰苑桑拿会所”期间组织他人卖淫被本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9月被告人张忠平将该会所虚假转让给被告人李炜，并办理了工商变更。在随后的实际经营中，被告人张忠平任命李炜担任会所经理，聘用赵一鸣担任会所总经理，聘用李婷担任会所收银员，被告人于正锋受聘担任会所服务员。该会所在以“六号会所”名义挂牌经营期间，与杨太平（另处）签订协议，在三楼开设专供卖淫嫖娼的包房，组织卖淫女与顾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约定双方五五分成；五名被告人明知该会所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被告人张忠平仍在财务等方面进行实际控制管理，被告人李炜负责会所的资金收取、工资发放、员工考勤等方面工作，被告人赵一鸣负责监管卖淫女，被告人于正锋负责向浴客介绍卖淫嫖娼项目、开具消费单，被告人李婷负责收取嫖资。
2013年2月24日，魏某与陈乙、郑某某与顾某某、罗某某与徐乙、刘某某在该三楼会所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张忠平、李炜、于正锋、李婷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告人赵一鸣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张忠平在所谓转让会所后仍实际掌控经营，其均在该会所内协助组织卖淫等事实。
2、证人魏某、郑某某、罗某某、孙某、朱某某、林甲、林乙、胡某、范某某、陈甲、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六号会所内有组织卖淫活动及被告人张忠平系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等事实。
3、证人顾某某、陈乙、徐乙、王某、刘某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该六号会所内有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
4、相关企业营业执照、转让协议、合作协议、租赁合同、浴场照片、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会所消费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亦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5、本院（2010）浦刑初字第24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忠平的前科处理情况。
6、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及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平组织他人卖淫，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协助他人卖淫，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忠平实际经营会所并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的一致指认，而且有相关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张忠平及其辩护人所作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忠平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组织卖淫罪，依照《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两罪并罚。被告人李炜、赵一鸣、于正锋、李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分别建议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炜、赵一鸣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于正锋、李婷可以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五名被告人均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浦刑初字第243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忠平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张忠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一万八千元；连同前罪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赵一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于正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李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于正锋、李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卫民
代理审判员 徐楚楚
人民陪审员 严中南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琴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