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住所地：青冈县。负责人韩家成，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英，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玲，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金玲、刘帅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冈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英，被上诉人刘帅及被上诉人于金玲、刘帅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金玲、刘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于金玲、刘帅负担。事实和理由：1、投保人（被保险人）刘兴友无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五条之规定，刘兴友的情况符合责任免除条款第七项的情形，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刘兴友尽了如实告知、说明义务错误，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业务员姜和已向刘兴友对免责条款口头进行说明；“吉祥卡B款”字体虽系6号字体，但字迹清晰且用黑体字；刘兴友虽无文化，但业务员姜和已对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说明，且刘兴友在“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签名确认事项签名。3、投保人刘兴友投保时未向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告知其有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情况，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对刘兴友发生保险事故不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于金玲、刘帅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于金玲、刘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赔偿于金玲、刘帅保险金35000元。事实及理由：于金玲、刘帅系母子关系，于金玲的丈夫、刘帅的父亲刘兴友于2015年5月30日因交通事故身亡。2014年11月份，刘兴友与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一份，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并交付了保险费，将保险合同激活。刘兴友的死亡发生在意外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内。于金玲、刘帅作为刘兴友的合法继承人，向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主张理赔时遭到拒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刘兴友（已故）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中有酒后驾驶的原因，青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应承担次要责任。刘兴友父母已经去世，于金玲与刘兴友系夫妻关系，刘帅与刘兴友系父子关系。于金玲、刘帅系刘兴友合法的法定继承人。刘兴友于2014年11月3日在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投保了“吉祥卡B款”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并已按期缴纳了保险费100元，该卡已激活。保险期间为一年，刘兴友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金限额为35000元。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吉祥卡B款”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卡上的条款适用了小6号字体打印，字迹模糊，难以看清。另查明，该“吉祥卡B款”意外伤害保险是由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销售业务员姜和向刘兴友介绍的，姜和为农村居民，并非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正式职员，刘兴友没有文化，该卡激活是由姜和在网上激活的。销售保险的业务员姜和无文化程度的培训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吉祥卡B款”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卡（原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统查询清单、户籍关系证明、火化证、殡葬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兴友与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形成的网络自助式投保保险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刘兴友因交通事故发生意外死亡的保险事故，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理赔的义务，若拒赔应在合理期限内作出拒赔告知书。“吉祥卡B款”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卡系格式条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浅显易懂的正确说明;来做提示或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本案，其一，销售员姜和替代刘兴友在网上激活，文化程度非高中毕业，无培训上岗证，未进行符合其文化程度的提示与告知义务。其二，就“吉祥卡B款”原件卡单字体小于5号字体，责任免除条款使用一样的字体为小6号字体。字迹模糊不清，起不到注意目的。其三，刘兴友为农民，没有文化，对“免责”不理解符合常理。据此，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刘兴友尽了如实告知、说明义务，不予理赔的意见不予采纳。于金玲、刘帅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于金玲、刘帅保险理赔金35000元。案件受理费275元（简易案件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刘兴友投保的案涉的“吉祥卡B款”采用《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吉祥卡印刷有上述条款的内容，字体为小六号，含有醉酒驾驶及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用小六号黑体字，还印有卡号、密码以及“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同意遵守，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的签名确认事项，刘兴友在签名确认事项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于金玲、刘帅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是否针对无证驾驶、醉驾的免责条款对刘兴友尽到了提示义务。2、刘兴友是否违反了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进行判断。本案中，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主张对案涉的“吉祥卡B款”《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含有无证驾驶及醉酒驾驶免责条款采用的黑体字，且经刘兴友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案涉的“吉祥卡B款”所印刷的所有内容，包括《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条款内容、签字确认事项均采用的小六号字体，字体过小，难以辨认，无法起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作用。而且，刘兴友的文化程度无法阅读保险条款及签字确认事项的内容，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应对其采取特别提示注意义务，以利于其完全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无证据证实针对免责条款对刘兴友采取特别提示注意义务，以及刘兴友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故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主张针对无证驾驶、醉驾的免责条款对刘兴友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不当，应予以纠正。有关刘兴友是否违反了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刘兴友在投保前及投保时存在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青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艳代理审判员  王春光代理审判员  朱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辛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