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民二终字第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根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文军，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洪全，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珊珊，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坤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宜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坤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文军，被上诉人分宜广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洪全、文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09年7月2日，分宜广厦公司通过中标承建隆坤科技公司位于高坑镇丰园村的综合楼、土建等工程。双方通过协商于2009年7月2日、2009年7月26日、2009年12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1月2日签订附加协议，附加协议第十条对工程量进行部分变更和增加，最终以2009年12月2日合同为准，并在合同中约定结算与验收按本合同与附加协议执行。合同与附加协议约定分宜广厦公司采取全包材、包料、包工等形式承建综合楼、土建、主体、塑钢窗子、化粪池按图集15#一个、五楼水塔一个，基础工程一次性包干，板梯间层层带卫生间，一到五层板梯走道砌墙，正厅一、二层单间要砌墙，施工水电费用由分宜广厦公司承担，施工开始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工期六个月，付款方式为施工当中按进度70%付款，甲方在验收合格一年内付20%，余款10%在两年之内付，同时对工程质量与检验、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双方在施工中的权利义务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工程监理单位江西省资投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2010年2月21日作出《综合楼基础分部工程质量评估报告》、2010年6月30日作出《综合楼主体分部质量评估报告》、2010年7月14日作出《综合楼竣工验收评估报告》、2010年7月14日作出《车间、综合楼工程监理总结》认为施工工程质量合格。2010年10月31日隆坤科技公司对综合楼和生产车间的现状进行公证，认为工程未竣工及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1月7日分宜广厦公司认为该工程经过了自评和本工程设计部门及监理部门的质量评估，验收合格，故申请隆坤科技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向隆坤科技公司提供由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1年1月22日双方在竣工验收过程中补充施工方应承担二楼10轴、14轴隔断墙未砌的费用；沉降缝处理；修复漏筋部位；处理屋面檐板裂缝等责任。经隆坤科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过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工程综合楼二楼10轴、14轴之间两扇隔断墙须花费11434.1元、沉降缝修复须2840元、修复部分漏筋须6000元。隆坤科技公司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缴纳水电费14171元，2011年1月以后缴纳水电费8700元。双方因对支付工程余款及质量修复问题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故分宜广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隆坤科技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32887.57元，并承担利息55409.60元（从2011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88297.17元；隆坤科技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分宜广厦公司完成办公楼屋面防水工程；2、扣减分宜广厦公司未作二楼10轴、14轴之间隔断墙的工程款；3、扣减分宜广厦公司未作地面扫平工程的工程款；4、扣减分宜广厦公司未作沉降缝处理的工程款；5、支付隆坤科技公司聘请他人修复办公楼内部分漏筋面积的损失款；6、分宜广厦公司修复剩余部分的楼内漏筋面积的工程；7、分宜广厦公司修复外墙裂缝、离壳等质量问题工程；8、分宜广厦公司修复屋面檐板裂缝、掉壳质量问题工程；9、分宜广厦公司承担隆坤科技公司为其代付的施工发生的水、电费22871元；10、分宜广厦公司承担工程款发票；11、分宜广厦公司支付没有按时竣工的违约金472777.2元；12、分宜广厦公司移交综合楼工程整套施工技术资料。另查明，工程综合楼工程总价1839600元，基础工程70000元一次性包干，隆坤科技公司支付了1450000元工程款，窗子工程款58993.92元。从施工时起至2011年1月隆坤科技公司承担施工水、电费14171元，2011年1月以后承担水、电费8700元。
一审判决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及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案件争议的焦点：第一、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2011年1月7日分宜广厦公司申请隆坤科技公司对竣工工程验收，2011年1月22日双方在竣工验收报告中对竣工验收过程中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双方各自的责任进行了约定。虽然隆坤科技公司认为工程存在需要修复问题，并要求分宜广厦公司进行修复，但并未对工程的主体结构及影响工程交付的质量缺陷问题提出异议，相反在分宜广厦公司没有对工程进行修复之前，隆坤科技公司对施工工程请人进行了装修使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另分宜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材料有隆坤科技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的验收合格报告，双方已于2011年1月22日进行了验收，故工程验收交付时间应为2011年1月22日，并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分宜广厦公司应承担竣工验收报告中约定由其承担的修复费用，即综合楼二楼10轴、14轴之间两扇隔断墙修复费11434.1元、沉降缝修复费2840元、修复部分漏筋须6000元，共计20274.1元。另外，附加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施工水、电费由分宜广厦公司自行负责，而隆坤科技公司提供施工期间水、电费发票共计14171元，分宜广厦公司虽然认为施工期间缴纳了水电费，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支付隆坤科技公司为其垫付施工期间的水、电费14171元。2011年1月以后的水、电费8700元，在竣工验收以后发生的，隆坤科技公司自行承担。第二、分宜广厦公司是否延期交付工程。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180天，施工日期为2009年12月2日，该施工范围合同约定为综合楼、土建、主体、塑钢窗子、化粪池按图集15#一个、五楼水塔一个，但是在附加协议第四条约定，分宜广厦公司承建基础工程，70000元一次包干，第十条增加和变更部分工程：板梯间层层带卫生间，一到五层板梯走道砌墙，正厅一、二层单间要砌墙。因隆坤科技公司在施工中增加分宜广厦公司的工程量，导致工期顺延，责任在于隆坤科技公司。且双方在验收时，在验收报告中对工程存在的问题双方进行了相关约定，但是隆坤科技公司并未提出工程延期，需要分宜广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对工期没有提出异议，隆坤科技公司反诉要求分宜广厦公司因逾期交付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分宜广厦公司诉请隆坤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32887.57元，并提供结算清单一份，隆坤科技公司认为应以其财务核算数额为准，但庭后未补交其财务结算清单及支付工程款凭证等材料，对支付了1450000元工程款、窗子工程款58993.92元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3条第1款之规定，隆坤科技公司在收到分宜广厦公司竣工验收材料之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竣工结算。提供竣工验收结算清单的责任在于隆坤科技公司，隆坤科技公司未提供竣工结算证据，但对支付的金额无异议，因此对未支付余款432887.57元予以确认。除去应由分宜广厦公司承担而隆坤科技公司垫付的水、电费及因工程需要修复花费的费用，隆坤科技公司尚欠分宜广厦公司工程余款398442.47元。分宜广厦公司承建的工程，隆坤科技公司已支付大部分的工程款，余款未付系该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故分宜广厦公司请求该未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隆坤科技公司反诉要求分宜广厦公司完成办公楼屋面防水工程，因隆坤科技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单中注明了该部分由其自行承担，故该诉请不予支持；要求扣减分宜广厦公司未作地面扫平工程的工程款，因隆坤科技公司申请的证人证实了地面做了扫平工作，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隆坤科技公司反诉要求分宜广厦公司修复外墙、屋面檐板裂缝、离壳等质量问题工程，因隆坤科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故不予支持；隆坤科技公司要求分宜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发票诉请，但开具具体发票及数额系相关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关于要求分宜广厦公司移交综合楼工程整套施工技术资料诉请，分宜广厦公司明确表示隆坤科技公司支付余款后，将把施工技术资料全部移交给隆坤科技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32887.57元。二、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4171元，工程质量修复费20274.1元，共计34445.1元。综合以上一、二项判决内容，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应付余款398442.47元，利息48609.98元（算至2013年1月23日），共计447052.45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移交施工技术资料给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0元（含本诉费8500元，反诉费8800元），由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1910元，由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539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隆坤科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工程竣工存在逾期，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计算到2011年1月22日综合楼验收之日，工程竣工逾期257天，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472777.2元。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办公楼屋面防水工程应由被上诉人负责施工，地面水泥扫平工程未完工，外墙裂缝、离壳质量问题、屋面檐板裂缝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均有义务修复。三、被上诉人应提供工程款发票。被上诉人有法定义务向上诉人提供工程款发票，一审判决认为开具发票系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不提供发票可拒付款项的市场规则。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水电费用数额错误。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共计发生水电费用22871元，其中有8700元缴费、开票发生在2011年1月之后，但费用发生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系被上诉人消耗的水电费用，该笔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工程余款金额。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工程余款金额具有举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余款的具体金额没有证据支持，且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暂不支付工程款。六、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余款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进行工程余款的结算，且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和保证工程质量，上诉人无支付工程余款利息的义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撤销第二项关于被上诉人承担水电费14171元和上诉人限期支付工程余款和利息的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分宜广厦公司答辩称，一、工程竣工逾期的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违约金。2009年7月2日被上诉人通过中标承建上诉人的综合楼土建工程，之后上诉人不断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和增加施工合同范围，因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才导致工期顺延。二、屋面防水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双方仅仅约定做屋面排水工程，没有约定防水工程，在上诉人提供的施工会议记录中，也明确了屋面防水工程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三、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相关质量问题。该工程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所称的扫平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要求扣减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四、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诉请不是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五、被上诉人只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竣工后的水电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六、被上诉人已就工程款余额进行了举证，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为前提。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隆坤科技公司、被上诉人分宜广厦公司均未提交二审中的新证据。
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变更工程设计和增加工程量的，建设方有权主张工期顺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2月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施工范围为综合楼、土建、主体、塑钢窗子、化粪池按图集15#一个、五楼水塔一个，但是在附加协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基础工程，70000元一次包干，同时增加和变更了部分工程，因此，对于上诉人增加工程量的行为，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工期的顺延。此外，在工程竣工验收的过程中，上诉人未提出工程存在延期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责任。因此，上诉人提出“工程竣工存在逾期，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22日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双方对该工程存在的瑕疵问题进行了责任划分，
但上诉人并未对工程的主体结构及影响工程交付的质量缺陷问题提出异议，在被上诉人未对工程进行修复前，上诉人对该工程进行了装修使用。对于质量瑕疵问题，综合楼二楼10轴、14轴之间隔断墙的费用、沉降缝修复费、漏筋修复费经司法鉴定确定为20274.1元，一审法院判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至于屋面防水工程，双方在验收中约定了该工程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地面扫平工作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在工程验收后，对于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发包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主张的屋面檐板裂缝、离壳等质量问题，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屋面扫平、外墙修复、屋面檐板裂缝、离壳等质量问题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提供工程款发票”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所谓的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国家税务总局统一负责全国发票管理工作，各地方税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发票管理工作，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是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可以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水电费用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缴纳水电费的凭证证实，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上诉人缴纳水电费14171元，2011年1月以后缴纳水电费8700元，而本案所涉工程由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7日申请上诉人进行验收，2011年1月22日双方进行了验收，因此，2011年1月以后的水电费8700元是在竣工以后发生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8700元水电费实际发生在2011年1月之前，缴费开票是在2011年1月之后，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水电费用为141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工程余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竣工验收材料后未进行竣工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结算清单主张剩余工程款为432887.57元，上诉人虽认为该剩余工程款数额错误，但未提出具体的数额，也未提供竣工结算证据。虽然上诉人主张应以其财务核算为准，但其未提供财务结算清单以及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现双方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450000元和窗子工程款58993.92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余款为432887.57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并不影响对该工程余款的认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余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系该工程存在质量瑕疵，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中对工程存在的质量瑕疵进行了责任分担，被上诉人应承担二楼10轴、14轴隔断墙未砌的费用以及其他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未承担相应责任导致双方未明确费用的结算而产生争议，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对被上诉人请求该未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在判决项中却对该利息进行了计算，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剩余工程款支付利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32887.57元”、“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移交施工技术资料给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驳回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变更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4171元，工程质量修复费20274.1元，共计34445.1元。综合以上一、二项判决内容，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余款398442.47元，利息48609.98元（算至2013年1月23日），共计447052.45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为“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4171元，工程质量修复费20274.1元，共计34445.1元。综合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余款398442.47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共计34300元，由上诉人萍乡市隆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0490元，被上诉人分宜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3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飞
审 判 员 易 磊
代理审判员 严林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