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水口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委水口村小组。
负责人：魏传财，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传林，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联东，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林，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
负责人：张传明，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水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口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联东、谢金林、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洋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水口经济合作社社长魏传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传林、被上诉人张联东、谢金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廖进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古洋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口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联东、谢金林、古洋村委会赔偿水口经济合作社经济损失1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联东、谢金林、古洋村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于前述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达成了口头协议，水口经济合作社将涉案的桥坑山林地发包给了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林地上林木财产权应属张联东、谢金林所有，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林木财产所有权，故水口经济合作社在林木财产上并不存在经济损失。”错误。（一）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没有口头协议，双方并没有就“桥坑山”林地面积、时间、承包金等有一致的口头约定。水口经济合作社并不认可与张联东、谢金林之间存在口头协议。（2010）韶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作出后，张联东、谢金林是拒绝与水口经济合作社订立承包合同的，也不愿意撤离占用的农田和山林地，为减少损失，水口经济合作社就要求张联东、谢金林交付农田和房屋占地使用费，其他事项一概未谈。但一审法院仅凭水口经济合作社收取了几年的水田及6亩山地使用费就认定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之间存在“桥坑山”承包的口头协议是不当的。（二）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订立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因此即使张联东、谢金林承包多年，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水口经济合作社请求张联东、谢金林因毁林占地盖房赔偿林木损失100000元是依据张联东、谢金林占用的面积时间、丰产林的材积数量及市场价格计算出来的。张联东、谢金林占用水口经济合作社6亩山林地是事实，占用时间10余年是事实，在水口经济合作社收取使用费前占地毁林也是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些事实，认定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林木财产所有权是错误的。水口经济合作社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分摊不公平。
张联东、谢金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水口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被驳回。二、水口经济合作社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明确。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8日作出的（2010）韶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与本案所涉山林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是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民委员会水口村民小组，并非水口经济合作社。水口经济合作社与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民委员会水口村民小组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关系并不明确，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三、水口经济合作社要求张联东、谢金林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张联东、谢金林与水口经济合作社关于涉案山林的承包已形成口头协议。张联东、谢金林曾依法向古洋村委会承包山地，并与其签订《合同》，张联东、谢金林依约缴纳相关承包费用。即使古洋村委会的发包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2012年起，水口经济合作社已同意按之前《合同》约定，继续将涉案山林发包给张联东、谢金林，水口经济合作社亦按《合同》约定收取张联东、谢金林承包费用至今，因此，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按之前《合同》约定内容已达成口头协议，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次，水口经济合作社无证据证明张联东、谢金林存在毁坏林木事实，亦无证据证明被毁林木价值为100000元的事实，更无证据证明张联东、谢金林的行为与林木被毁存在因果关系。再次，现在所涉合同范围内的林木均是由张联东、谢金林种植及看护管理。从1996年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至今，已二十多年，张联东、谢金林尽心尽力种植、看护、管理山林，现在所涉山地已成林木一片均得益于张联东、谢金林。若所涉合同被确认无效，相关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如被确认归水口经济合作社所有，水口经济合作社应当赔偿张联东、谢金林相关损失。再者，张联东、谢金林当时建房之处，并无林木存在，建房之地属于荒山、荒地，张联东、谢金林不可能存在毁林的事实。四、水口经济合作社主张张联东、谢金林建房造成其林木损失的行为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水口经济合作社主张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法院不应在合同纠纷案件中进行审查，水口经济合作社的相关主张理应被驳回。五、张联东、谢金林与古洋村委会曾是承包合同关系，张联东、谢金林已依法缴纳完相关承包费用，张联东、谢金林已再无支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水口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张联东、谢金林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签订的《合同》无效是欠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合同》是有偿合同，可以适用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不应认定为无效。且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是在1996年签订的《合同》，直到2008年水口经济合作社开始对所涉山林主张权利有十多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水口经济合作社对于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签订的《合同》是清楚的，但未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因此，从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以及保障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角度来说，应认定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同时，（2010）韶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之所以确认涉案山林权是归属于水口经济合作社，理由是古洋村委会的山林证未在政府存档，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现古洋村委会发现山林证存档与曲江区政府，该情况足以推翻原生效行政判决，古洋村委会已向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请求二审合议庭是否能依据本案情况中止本案审理，待情况明晰后恢复本案审理。
古洋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水口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联东、谢金林与古洋村委会于199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张联东、谢金林、古洋村委会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3、张联东、谢金林、古洋村委会停止侵权行为并恢复被毁山林的土地原状；4、诉讼费由张联东、谢金林、古洋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1日，古洋村委会（原曲江县大桥镇人民政府古洋管理区）（甲方）与张联东、谢金林（乙方）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租给乙方承包管理区公山（桥坑山）及山坑地，面积约壹仟亩，四至（东知青场岭埂天水为界，南天子地山顶天水为界，西东山茬凹以天水界，北大风岩顶以出到早禾排埂咀天水为界）及管理区现有鱼塘五口，面积约20亩，给乙方开发种养……”，古洋村委会将包括涉案“桥坑山”在内的山林、田地、鱼塘发包给张联东、谢金林经营使用，并约定了相关承包期限及款项。张联东、谢金林取得涉案山林后进行生产经营，并在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桥坑山”林地范围内使用土地6亩进行建房，用于非农业建设。2008年因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古洋村委会就“桥坑山”的权属发生争议，要求仁化县人民政府进行处理，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仁府[2008]66号《关于“五马寨、桥坑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因双方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韶关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27日作出韶府复决[200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定涉案的“桥坑山”（四至界限：东至桥坑口埂天水为界，南至天子山地山顶天水为界，西至东山寨岭脚为界，北至大风岩出早禾排埂天水为界）除开原农田面积以外，共计534亩的林地所有权归水口经济合作社所有。古洋村委会对该决定不服，遂将韶关市人民政府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8日作出（2010）韶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水口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4月3日在仁化县林业局办理了“桥坑山”林地的林权证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就涉案的“桥坑山”林地的使用达成口头协议。事后因土地使用的相关问题，双方产生矛盾，水口经济合作社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合同》涉及的鱼塘及田地权属争议正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进行解决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古洋村委会是否有权将涉案的“桥坑山”林地发包给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二、水口经济合作社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张联东、谢金林及古洋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古洋村委会是否有权将涉案的“桥坑山”林地发包给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的问题。“桥坑山”林地的所有权经韶关市人民政府行政裁决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归属于水口经济合作社所有（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古洋村委会没有“桥坑山”林地的处分权，其发包行为事后也未获得水口经济合作社的追认，古洋村委会以自己的名义实施对他人财产的处分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即古洋村委会与张联东、谢金林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桥坑山”534亩林地的承包关系是无效的。至于张联东、谢金林认为“桥坑山”权属确定后水口经济合作社收取了其林地承包租金，应视为水口经济合作社认可了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水口经济合作社从2012年起向张联东、谢金林收取了林地租金，应视为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水口经济合作社将涉案的“桥坑山”林地发包给了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但该口头协议不能认为水口经济合作社认可了涉案合同的效力，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张联东、谢金林的该辩解意见不正确，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水口经济合作社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张联东、谢金林及古洋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古洋村委会在1996年将“桥坑山”林地发包给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并收取林地租金至2010年，确实给水口经济合作社造成了经济损失，但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没有向该院诉求林地租金的经济损失，而是诉求张联东、谢金林占用了约6亩林地用于建房造成的林木财产损失，基于前述水口经济合作社与张联东、谢金林达成了口头协议，水口经济合作社将涉案的“桥坑山”林地发包给了张联东、谢金林经营管理，林地上林木财产权应属张联东、谢金林所有，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林木财产所有权，故水口经济合作社在林木财产上并不存在经济损失。
至于水口经济合作社诉求张联东、谢金林及古洋村委会停止侵权行为，恢复被毁的山林土地原状问题。经该院现场勘查，张联东、谢金林在“桥坑山”占用了约6亩林地用于建造房屋，改变了林地用途，属于将林地用于非农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承包方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的规定，水口经济合作社的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水口经济合作社应向县级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粤022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一、张联东、谢金林、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桥坑山”（东以桥坑口埂天水为界，南以天子山地山顶天水为界，西以东山寨岭脚为界，北以大风岩出早禾排埂天水为界）534亩林地的承包条款无效；二、驳回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水口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水口经济合作社负担300元，仁化县大桥镇古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50元。
二审中，水口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仁府行决[2012]3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拟证明涉案山林林地林木使用权属于水口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山林林地林木使用权属于张联东、谢金林所有是错误的。2、涉案“桥坑山”山林的林权证，拟证明桥坑山山林的权属。3、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韶仁检民（行）复查[2015]440224000002号终结审查决定书，拟证明仁化县人民检察院已拒绝古洋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张联东、谢金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存档于古洋村委会被涂改的山林证（曲林证字第009111号）一份、曲江区档案局保存的山林证（曲林证字第009111号）一份、1996年古洋村委会提供给张联东的没有涂改的山林证（曲林证字第009111号）一份，以上三份山林证拟证明按照原始存档的山林证反映，古洋村委会对于涉案山林是有份的，古洋村委会已经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诉讼。2、水口经济合作社出具的2014年度“桥坑山”租金收据，拟证明张联东、谢金林向水口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的事实。3、谢永发于2017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联东等人对涉案山林进行开发的事实。4、行政诉讼目录表及目录表中对应的4张收款收据，拟证明水口经济合作社从2010年开始连续五年收取张联东、谢金林所交的涉案山林承包租金的事实，双方针对涉案山林的承包已经形成了口头协议。
张联东、谢金林对于水口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对仁府行决[2012]3号文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水口经济合作社所主张的1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涉案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水口经济合作社所有。且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不是侵权纠纷，与涉案林木所有权的归属并无关联。因为有口头协议和发包事实存在，林木所有权不可能归属水口经济合作社，且水口经济合作社发包的是荒山，是张联东、谢金林种植后才产生的林木，其权利不应属于水口经济合作社。2、对林权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水口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3、对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韶仁检民（行）复查[2015]440224000002号终结审查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韶中法行初字第1号申请再审，审查的检察院应该是韶关市人民检察院，而不是仁化县人民检察院，该决定书适用的程序是有误的。且我方申请的是由法院院长进行审查，并不是申请仁化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该检察院作出的决定书与本案中张联东、谢金林主张的事实并无关联。水口经济合作社对于张联东、谢金林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对于三份山林证（曲林证字第009111号），韶关市人民政府已经明确该山林证是无效的，是否修改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水口经济合作社修改的。2、对于水口经济合作社出具的2014年度的收据，张联东其实交的是鱼塘占用费，但是财务是新来的写成了租金。3、对于谢永发出具的证明，水口经济合作社不认可，认为是假的。4、对于行政诉讼证据目录表及其对应的五年收据，水口经济合作社只是收据了张联东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四年的鱼塘占用费。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水口经济合作社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联东、谢金林以及古洋村委会应否赔偿10万元给水口经济合作社。
本案中，水口经济合作社诉请张联东、谢金林以及古洋村委会赔偿10万元的经济损失为张联东、谢金林在经营管理“桥坑山”林地期间占用了约6亩林地用于建房所造成的林木财产损失。虽然张联东、谢金林对于其在在经营管理“桥坑山”林地期间占用了约6亩林地用于建房的行为予以认可，但张联东、谢金林并不认为其建房的行为给水口经济合作社造成了林木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水口经济合作社主张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给其造成了10万元的林木财产损失，应由水口经济合作社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水口经济合作社应举证证明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给其造成了林木财产损失，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建房所涉6亩林地上在建房前存有林木，对于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是否给其造成了林木财产损失，本院难以予以认定。其次，退一步说，即便建房所涉6亩林地上在建房前存有林木，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确实造成了林木财产损失，水口经济合作社也应举证证明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给其造成了10万元的林木财产损失。但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水口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给其造成了10万元的林木财产损失，对于10万元林木财产损失的计算依据只有水口经济合作社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联东、谢金林对于水口经济合作社陈述的10万元林木财产损失的计算依据亦不予以认可。同时，水口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调查询问中也明确答复不申请对其主张的林木财产损失进行鉴定。鉴于以上情况，本院亦难以认定张联东、谢金林的建房行为是否给水口经济合作社造成了10万元林木财产损失。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水口经济合作社对其主张的诉请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水口经济合作社要求张联东、谢金林以及古洋村委会赔偿10万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水口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水口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东
审 判 员 神玉嫦
审 判 员 李 罡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 瑜
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