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某因与被申请人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01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吉民申16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裁定混淆唯一财产和唯一房屋的概念。案争房屋为双方唯一房屋，这一事实与马某诉求是否合法、房屋能否确认归属无任何关系。本案诉讼标的物仅限房屋一项，未就全部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分割的诉讼请求。该房屋权属明确，在《婚内财产协议》中归属约定明确，不存在无法查清的情况；2.二审裁定先是认定案争房屋未予处理，后又认定该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实体裁判，逻辑混乱，且认定该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实体裁判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二、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诉讼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以马某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作为支持于某诉讼请求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和诉讼程序规范。且上述两份判决恰恰证明案涉房屋未予处理；2.于某的上诉理由之一为诉争房屋权属不明确，马某认为，该房屋权属明确。3.二审法院在未发现一审判决存在任何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违反相关诉讼规定。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驳回马某的起诉错误。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认定一审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无任何依据；3.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解释等法律法规进行审理和裁判。综上，请求：撤销（2016）吉01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维持（2015）绿民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于某答辩，一、马某要求分割的案涉房屋并非其与于某唯一财产。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归马某所有，侵害了于某的合法权益，且一审审理中马某提供的婚内财产协议亦明确写明双方除案涉房屋外，还有股票、存款、车辆以及其他财产等共同财产，足以说明双方共同财产不仅案涉房屋。于某现正在服刑中，所有财产都在马某控制下，极可能出现马某隐藏、转移或非法变卖的情况。在双方离婚案件中，马某陈述双方共同财产仅案涉房屋，足以体现将双方共同财产全部侵占的用心。因于某现处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特殊情况，查明双方共同财产存在障�，如按一审判决，很容易激化矛盾。因此，离婚案件判决双方待财产明确的前提下妥善处理较为妥当。二、案涉房屋位于北京朝阳区亚运村附近，该房屋建筑面积234.14平方米，按照北京市的房屋价格，其价值远远高于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民事案件标准，在离婚案件未对案涉房屋分割的情况下，在异地一审法院起诉且诉讼费减半收取，值得怀疑。马某、于某财产均在北京，经常居住地亦在北京，本案不应由一审法管辖。二审裁定驳回马某起诉正确。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4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其所有。事实及理由：马某、于某系夫妻关系，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但共同财产之一北京�朝阳区天溪园4号楼1单元102房屋未处理。马某、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本案所诉标的的归属有明确约定：该房屋归马某所有。现因马某已回户籍所在地居住，故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于某于1999年3月8日登记结婚（于某曾用名于在洋）。于某因犯有非法持有毒品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羁押于重庆市渝州监狱。马某、于某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62号民事判决离婚；马某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于某双方于婚后共同购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4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并取得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号房屋产权证书，现房屋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另查明，马某、于某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婚内财产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于某，乙方：马某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傲城尊邸天溪园4栋1门102室房屋为乙方个人财产；二、现有股票、存款、车辆等在偿还上列房屋贷款和办理甲方事宜有结余时归乙方所有；三、个人债务各自负责；四、其他财产为甲方个人财产；五、协议签订后的收入各自所有；六、如离婚按此协议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4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号）的房屋归马某所有。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于某负担（马某垫付）。宣判后，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绿民一初字�791号民事判决，支持于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系马某与于某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马某要求分割双方婚内共同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傲城尊邸天溪园4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屋。该房屋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对于该案件进行审理，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进行违法判决。二、马某诉请分割的房屋财产权属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该房屋进行确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现于某仍旧在羁押期间，仍旧存在财产及债权债务无法查清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严重侵害了于某的合法权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于某与马某均陈述两人在北京只有本案争议的一套房屋。婚内财产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与本案为同一指向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案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案件中均包含本案争议房屋。本院二审认为，马某主张归其所有的房屋，经双方当事人离婚案件一、二审审理认定，因于某尚有赃款及罚金未缴纳，以及于某处于羁押状态等�况而未予处理。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在北京两人只有本案争议的一套房屋，婚内财产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与本案争议房屋为同一指向房屋。且均认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案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案件中均包含本案争议房屋。马某虽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但因于某现仍处于被羁押状态，且本案争议房屋已经生效判决实体裁判。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应裁定驳回马某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二审裁定：“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马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00元，退还被上诉人马某；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00元，退还上诉人于某。”。本院再审中，马某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8月20日马某履行（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通过中国邮政银行给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汇款单一份；证明：马某已将于某在刑事判决中的赃款协助法院缴纳。2.2017年3月20日于某交纳罚金1万元。证明：马某与于某已经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履行了（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财产刑部分，不存在规避法律的事实。于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马某与于某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没有恶意串通、意图损害国家和他人利益的情形，只能证明马某迫于形势为达到获得案涉房屋的目的，不得不在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之后替于某交纳上述罚金和赃款，即使于某的罚金和赃款全部履行完毕，于某在服刑期间查明财产亦存在现实阻碍。本院再审中于某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案件中马某的起诉书、案涉房屋所在物业公司开具的居住证明、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马某就同一事实已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本案起诉条件不成就。第二组证据：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日、2010年3月4日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发还给马某、于某被扣押物品的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在于某被抓捕期间，其所有的财产均被马某取得，并非只有房屋一处。第三组证据：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上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4份。1.2011年8月11日，马某与林大可成立北京大可法律咨询服务公司，马某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2.2012年5月15日，马某与马壮图成立大安市弘艺装饰装潢有限公司，马某实缴出资1.5万元；3.2013年4月11日，马某与林大可成立凤凰宝丽国际拍卖（北京）有限公司，马某实缴出资50万元；4.2014年4月28日，马某与林大可成立北京凤凰可丽法医临床学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上证明：马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行投资，对外享有股权及合伙企业出资，其财产并非只有一处案涉房屋，如进行财产分割，应一并予以分割。马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26号民事判决未对房屋的实质权利作出判决。因此马某有权对该房屋提出离婚后财产分割的权利。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诉争的房屋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没有任何公章或证明文书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将马某的出资行为均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个问题无法查清。于某对马某提供的中国邮政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某对于某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于某提供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不能全面反映该企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企业档案记录的企业信息，即使上述企业是于某、马某婚姻关系�续期间成立，亦不能证明马某、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可分割财产数额，故对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于某因犯有非法持有毒品罪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对被告人于某所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24.5克、甲基苯丙胺65.3克、氯胺酮89.7克、四氢大麻酚和大麻酚0.1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于某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4676.48元继续予以追缴，以发还被害单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五中法刑终字第150号刑事裁定：维持（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2013年7月24日，马某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30762号民事判决：准予马某、于某离婚。关于财产部分该判决认为，“基于于某需负担被继续追缴赃款及罚金的法律责任，在于某服刑期间双方财产查明亦存在现实阻碍，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待财产权属明确的前提下予以妥善处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朝民初字第30762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20日，马某缴纳罚金1万元。2017年8月20日，马某履行（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缴纳124676.48元。本院再审认为，一、马某、于某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系在于某刑事案件生效服刑期间，从马某本次再审中提供的其为履行（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缴纳124676.48元，亦能反映双方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系在于某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作出（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及（2011）渝五中法刑终字第150号刑事裁定（该裁定2011年7月13日生效）后。二、本案二审驳回起诉后，马某履行（2010）中区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缴纳124676.48元款项。三、于某本次再审中提供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企业信用信息，虽不能证明马某、于某婚姻存续期间具体的家庭可分割财产数额，但能证明马某与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存在其它财产。且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76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对双方财产部分未予分割亦是基于于某赃款及罚金未缴纳及于某服刑期间双方财产查明存在现实阻碍考虑，没有一并处理。综上，马某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裁定驳回马某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吉01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