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96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8号0807室。
负责人史道勇，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建中、林家豪，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宗军，男，1965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建筑工头，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八庙乡柏木村1组，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清澜茜田福村31号，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抓获，2016年1月29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文昌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3月6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良福，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男，1982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建筑工头，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棋盘乡黄桥村3-32号，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清澜高龙湾1号工地，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文昌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同年6月14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21日经文昌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16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决定收监。
辩护人黎振彪，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宗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李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琼9005刑初4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人吕宗军、李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吕宗军、李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海南昂立投资公司将文昌市××镇#4#楼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发包给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并约定2015年4月15日开工，2015年10月31日竣工。接着，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林建中与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李某2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7月15日签订装修合同。科信公司将上述施工项目劳务发包给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万公司）的李某2，由恒万公司负责施工。签订合同后，李某2于同年4月、6月分别将3#楼、4#楼的防水、涂料等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李胜，同年10月将4#楼的泥工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吕宗军，被告人李胜又于同年7月将3#楼的部分泥工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吕宗军。接到工程后，被告人吕宗军招用张银田、梁华亮等多名工人到工地施工，被告人李胜招用沈占雨、宋德军等多名工人到工地施工。截止2016年1月2日工程基本完工，科信公司已按工程进度支付李某2301.1780万元，李某2支付被告人李胜126万元、支付被告人吕宗军66.8820万元(包括李胜支付的20.2440万元)。因被告人李胜、吕宗军收到工程款后，不按时支付工人工资，造成邓龙雄、蔡於运等45名工人在2016年1月10日向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人吕宗军拖欠其工资共计581993.3元。沈占雨、宋德军等26名工人在2016年1月26日向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人李胜拖欠其工资共计53.3080万元(经核查，真实被拖欠的是16名工人21.3955万元)。
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受理后，通知科信公司先行垫付工人工资。2016年1月14日，科信公司垫付20万元给被告人吕宗军，吕宗军个人支付6876元，以上共计20.6876万元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其中结清5名工人工资，尚欠40名工人工资共计37.51173万元。
同年1月17日、1月27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责令被告人吕宗军在3日内全额支付邓龙雄、蔡於运等40名工人工资，责令被告人李胜在3日内全额支付沈占雨、宋德军等26名工人工资。被告人吕宗军、李某1未在3日内支付工人工资。
同年1月30日，科信公司再次垫付22.27435万元给被告人吕宗军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同年2月2日，科信公司垫付28.62万元给被告人李胜支付部分工人工资。支付后，被告人吕宗军尚欠17名工人工资15.23738万元，被告人李胜实际尚欠14名工人工资12.128万元。
经祥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李胜、吕宗军的实际工程造价进行核算,结果为：被告人李胜实际工程造价为104.60378万元，被告人吕宗军实际工程造价为76.28828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胜已付清工人邓志钢、徐多福、徐永旺、黎大榜、欧永奇的款项。
二、被告人吕宗军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吕宗军为了报复与其有矛盾的科信公司，让科信公司无法按时交房，2015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吕宗军自备作案刀具到高龙湾壹号3#楼用管锯刀割破房间的水管，共破坏3#楼1302、1303等9间房的卫生间等位置的水管。同年11月25日、12月4日晚，被告人吕宗军又采用同样的手段破坏了高龙湾壹号4#楼302、303等26间房的卫生间、客厅等位置的水管。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告人吕宗军破坏的高龙湾壹号3#楼、4#楼房间水管修复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0934元、人民币68136元，以上共计89070元。
被告人吕宗军因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文昌市公安局于201年1月28日通知被告人吕宗军到该局接受调查并将其抓获。2016年2月27日，在文昌市文城镇高龙湾白金海岸科信公司办公室，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李胜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合同、劳务合同、投诉书、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立案审批表、通知书、垫付工资的函、说明书、协议书、补充协议、报告、工资发放表、支付凭证、收款收据、借条、收条、健康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听证记录、工程测量数据说明、实际施工项目确认书、垫付工资表、证明书、警情信息、3#、4#破坏水管统计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吕宗军、李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吕宗军、李胜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中被告人吕宗军不支付4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7.51173万元，被告人李胜不支付16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1.3955万元，均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吕宗军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8907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吕宗军分别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胜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宗军、李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吕宗军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吕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宗军承包3号楼项目的时间问题与被告人吕宗军不是故意犯罪，以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宗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于2015年4月、6月分别将3#楼、4#楼的防水、涂料等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李胜，同年10月将4#楼的泥工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人吕宗军，被告人李胜又于2015年7月将3#楼的部分泥工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吕宗军的事实有书证、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胜的供述等证实。另，被告人吕宗军指认现场笔录与现场勘验笔录相互印证，指认的位置发现确有水管毁坏，与被告人吕宗军的供述相吻合。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巡逻时曾遇到被告人吕宗军，该证言与被告人吕宗军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讯问录音录像排除了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被告人吕宗军作有罪供述的情形。被告人吕宗军后来虽然翻供，但是其指认过的现场均能与本案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据此确认被告人吕宗军破坏3#楼9间房、4#楼26间房，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89070元。被告人吕宗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吕宗军对其拖欠工人工资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李胜的供述，以及结合书证工资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胜真实拖欠宋德军等16名工人工资21.3955元。被告人李胜是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第一责任人，其有义务支付相关工人的劳动报酬，且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超过实际工程造价款，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并在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胜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李胜归案后虽然有支付工人工资，但其不具有悔罪表现，不具有从轻情节。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被告人吕宗军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吕宗军赔偿经济损失合计220247元，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吕宗军故意毁坏财物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9070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认罪态度等情况，结合公诉机关在庭审中的量刑建议，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宗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李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吕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财产经济损失共计89070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刑事部分对被上诉人吕宗军的责任认定错误并存在遗漏共同犯罪人的问题，且对上诉人实际致损金额部分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公诉机关所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37间房间修复价格共计220247元，但指控的金额却是89070元，存在着前后矛盾，一审据此判决被上诉人吕宗军赔偿89070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民事部分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宗军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220247元。
上诉人吕宗军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对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破坏3#楼9间房、4#楼26间房内水管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一切合理性怀疑。首先，上诉人没有故意作案的动机与目的，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系由李某2发包的，经济上与李某2本人有关，与科信公司（总包）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矛盾。其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所控告的陈廷帮、秦文成指使上诉人、吕讯等人破坏房间的事实存在。第三，仅凭上诉人不稳定的供述内容及存在瑕疵的现场指认内容，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性怀疑。2016年3月5日17时的现场指认笔录明显有涂改的地方，但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或摁手印进行确认。而且事实上，上诉人被带到了现场后．看见水管毁坏后水流出的地方，当时仅是用手指出而已，并非承认是自己所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吕宗军上诉意见相同。
上诉人李胜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拖欠工人工资是事实，但当时已按公安机关的要求支付了进度款，剩下几个农民工并没有告上诉人，当时上诉人也暂时没有支付能力，因此庭审中认为没有构成犯罪是基于法律知识欠缺导致，上诉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没有翻供，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具有悔罪表现，不具有从轻情节，没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羁押期间不予折抵刑期，也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或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胜上诉意见相同,还提出监视居住也应折抵刑期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吕宗军、李胜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及吕宗军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89070元的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理，应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吕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问题。经查，认定吕宗军故意毁坏财物罪除其供述外，还有报案书、证人证言、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且吕宗军指认现场笔录与现场勘验笔录相互印证，指认的位置确有水管毁坏，与其的供述相吻合。讯问录音录像亦排除了刑讯逼供等情形，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虽然吕宗军后来翻供，但无法对先前的供述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上述意见，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提出吕宗军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20247元问题。经查，虽然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原告人被毁坏全部房间修复价格共计220247元，但现有证据能够确定吕宗军仅故意毁坏3#楼9间房、4#楼26间房水管，并根据所毁坏水管修复按照价格认定结论计算，确定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89070元。在目前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他人参与作案的情况下，原审根据吕宗军犯罪事实作出认定其应赔偿数额为89070元，并无不当。因此，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判决吕宗军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20247元，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刑期过重问题，鉴于其在庭审中否认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案件具体情节作出裁判，量刑并无不当。李胜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先前在侦查阶段的羁押期间应予折抵刑期，经查，李胜、吕宗军是因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引发群体事件，同时在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故意毁坏财物报案后，侦查机关将吕宗军、李胜、李某2均列入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并羁押，李胜因根据证据无法证实其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而变更强制措施，但实质上侦查活动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最后确定李胜犯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李胜被羁押是基于同一侦查事由引起，理应折抵刑期，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胜辩护人还提出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鉴于李胜是根据刑法诉讼法第72条监视居住，并不是指定监视居住，不属于刑法诉讼法第74条规定折抵刑期的情形，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宗军、李胜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吕宗军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吕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吕宗军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折抵刑期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即李胜的判决执行期限即自二0一七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止；其他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提出吕宗军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20247元的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强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胡敬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