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关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54号五环国际大厦2707室。负责人：周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宝君，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利娜，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佳彬，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经济开发区东南湖大路1717号赛东大厦三层。负责人：范晨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二道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新发路258号。负责人：徐国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关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与被上诉人苑佳彬、牛宝君、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二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赔偿牛宝君被扶养人生活费1797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牛宝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牛宝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判决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赔偿牛宝君被扶养人生活费26958.93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该先计算年赔偿总额，然后与年赔偿总额累计限额对比，以较小者为基数再乘以伤残等级。按照该规定，三名被扶养人最高赔偿应为17972.62元，即三人的年赔偿总额26958.93元（17972.62÷2*3）大于17972.62，则应以17972.62元为基数，乘以伤残等级10%再乘以10年。牛宝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苑佳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牛宝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宝君医疗费28,434.82元、误工费18,493.50元、护理费7,249.20元、交通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75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费4,000.00元，共计158,735.43元损失中的120,0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宝君损失12,00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对牛宝君总损失共计158,735.43元中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损失，请求依法判令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苑佳彬对牛宝君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仍赔偿不足或不予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日8时25分许，苑佳彬驾驶×××号长安牌轿车沿南湖大路由西向东行至南湖新村中胡同口东侧约20米，其车前部右侧将由北向南横过南湖大路的牛宝君撞起后，砸在停在路边冯国柱驾驶的×××号公交车左侧后部，致牛宝君受伤。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出具的吉公交认字[2016]第0007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苑佳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牛宝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国柱不承担事故责任。苑佳彬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8时25分许，苑佳彬驾驶×××号车沿南湖大路由西向东行至南湖新村中胡同口东侧约20米，其车前部右侧将由北向南横过南湖大路的牛宝君撞起后，砸在停在路边冯国柱驾驶的×××号公交车左侧后部，致牛宝君受伤。当日，牛宝君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认定,此次事故苑佳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牛宝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国柱不承担事故责任。×××号车所有人为苑佳彬，该车在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在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冯国柱驾驶的×××号公交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为牛宝君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诉前，牛宝君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9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12－1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牛宝君此次外伤达十级伤残。2、牛宝君此次外伤误工期限150天。3、牛宝君此次外伤护理期限60天。4、牛宝君此次外伤营养期限60天（费用参照伙食补助相关规定）。”牛宝君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有三个子女，均系2008年11月11日生。庭审中，牛宝君提供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共计28,223.62元，提供急救票据一张，金额为211.20元，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为3,300.00元,律师费票据一张，金额为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朝阳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苑佳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牛宝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国柱无责任，故酌定由苑佳彬承担70%的责任，由牛宝君承担30%的责任。对于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因各被告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予以采信。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作为×××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号公交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险了交强险，其应当在无责任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牛宝君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8,434.82元(28,223.62元+221.20元)，扣除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牛宝君实际医疗费损失为18,434.82元；2、对于误工费，庭审中，牛宝君主张其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餐饮业的标准予以保护，各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误工期，保护至定残前一日，即119天，故误工费保护14,671.51元（123.29元/天×119天）;3、护理费7,249.20元（120.82元/天×60天）；4、交通费200.00元；5、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参照牛宝君的伤残等级，酌定保护5,000.00元；7、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牛宝君定残时其三个子女均满8周岁，故保护26,958.93元（17,972.62元×10年×3÷2×10%）；8、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100.00元/天×25天)；9、营养费6,000.00元；10、鉴定费3,300.00元；11、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以上费用中，第1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0元，由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2,204.37元[（18,434.82元-1,000.00元）×70%]；第2-7项，共计103,881.36元（14,671.51元+7,249.20元+200.00元+49,801.72元+5,000.00元+26,958.9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赔付9,443.76元{103,881.36元×[11,000.00元/（11,000.00元+110,000.00元）]}，由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赔付94,437.60元{103,881.36元×[110,000.00元/（11,000.00元+110,000.00元）]}，第8-9项，共计8,500.00元，由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5,950.00元（8,500.00元×70%）。关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中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内不予承担的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由安盟保险吉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宝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43.76元:其中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443.76元;二、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牛宝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437.60元；三、中航保险吉林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454.37元：其中医疗费12,20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00元、营养费4,2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四、驳回牛宝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5.00元，由中航保险吉林省分公司负担2,907.00元，牛宝君负担5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为数人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也即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根据该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为多人的，其年赔偿总额应先与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比较，以较小者为基数乘以伤残系数，最终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按照原审判决，先乘以伤残系数后，再与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比较，以较小者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将出现不同伤残等级赔偿额一致的情况，一方面将出现不同案同判的情形，另一方面也曲解了立法原意，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义务，未体现公平原则。本案中，因三人的年赔偿总额26958.93元（17972.62÷2×3）大于17972.62元，则应以17972.62元为基数，乘以伤残等级10%再乘以10年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972.62元。安盟保险南关区服务部赔付86268.23元{（14,671.51元+7,249.20元+200.00元+49,801.72元+5,000.00元+17972.62元）×[110,000.00元/（11,000.00元+110,000.00元）]}。综上所述，中航保险南关区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关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牛宝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26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宝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