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窑地路261号。法定代表人：马成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双城市晟瑞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东直路汽配一条街6幢C单元4号。法定代表人：范洪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丰，黑龙江德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双城市晟瑞热力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瑞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双锅公司申请再审称，1.《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义务与《关于双城市晟瑞热力公司两台6**锅炉维修协议》（以下简称《维修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不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双锅公司委托黑龙江益合时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维修改造工程预算编制报告，投标价为196,546.25元，故货款三百多万元与维修成本明显不具有对价关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晟瑞公司未履行《维修协议》的约定，在未通知双锅公司的情况下，单独与永宁机械厂签订合同更换炉排，且未按照《维修协议》约定提供煤质报告及支付14万元补偿差价，严重违约在先，造成双锅公司无法继续履行《维修协议》，双锅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晟瑞公司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晟瑞公司违反《维修协议》签订的根本目的，至少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从未要求过双锅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维修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且客观上无法履行，原审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直接判决解除合同。4.《维修协议》约定双锅公司负有四项维修义务，第一项炉排已更换完成，第二项晟瑞公司不提供煤质报告致使炉拱改造客观上履行不能。即使不考虑第三、四项义务未能维修的责任在于晟瑞公司，双锅公司未履行上述两项维修义务，晟瑞公司也仅能拒绝支付与《维修协议》约定的第三、四项成本价值相当的货款，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双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5.晟瑞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不履行《维修协议》约定的义务，对双锅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制造障碍，以达到不支付剩余货款的目的，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违反诚实信用的一方，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晟瑞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锅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维修协议》与《订货合同》的关系问题。2007年5月10日，双锅公司与晟瑞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晟瑞公司购买双锅公司两台6**热水锅炉。锅炉交付后，因锅炉存在故障，影响正常运行，2009年5月18日，晟瑞公司与双锅公司签订《维修协议》，双方协商对锅炉构造、装置及工作原理进行维修改造。《维修协议》与《订货合同》涉及合同标的物为同一，即上述两台锅炉，合同价款总额亦未发生变化，合同目的与双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一致，《维修协议》主要对双锅公司的维修义务作出约定，并确定了维修与支付剩余货款先后顺序，故《维修协议》是《订货合同》的补充，双锅公司关于《订货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义务与《维修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不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晟瑞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双锅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先履行抗辩权的成立应基于对价关系，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错误。该公司为证明维修成本与锅炉款价值相差悬殊，在申请再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了黑龙江益合时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双城2台6**锅炉维修改造工程预算编制报告》，主张维修成本不到20万元。晟瑞公司对上述预算编制报告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锅炉维修价格需要200万元，还不一定达到标准，黑龙江益合时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锅炉维修造价的鉴定资质，且没有实体考察。双锅公司对上述质疑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经本院询问释明，晟瑞公司同意双锅公司继续维修；双锅公司在本院询问时和询问后均表示不同意维修，并要求解除《维修协议》。《订货合同》及《维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所达成的合意，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任何一方无理要求解除系违约行为。涉案锅炉交付后，出现了无法正常运行的故障，双锅公司作为交货一方，负有法定和约定的维修义务，依据《维修协议》，双锅公司完成维修义务后，晟瑞公司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支付货款。涉案锅炉能否正常使用与否涉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双锅公司的上述维修义务、晟瑞公司支付货款的先后顺序与维修成本的大小无关。因双锅公司并未完成《维修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亦不能举证证明晟瑞公司对双锅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制造障碍，故晟瑞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双锅公司提交的预算编制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晟瑞公司是否适当履行合同。《维修协议》第一条约定，“将两台锅炉的炉排更换为瓦房店永宁机械厂生产的横梁炉排，拆除的旧炉排归双锅公司所有。安装炉排由双锅公司委托炉排厂家负责安装、调试及一个采暖期的维护并由晟瑞公司负责验收，今后炉排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直接与炉排厂家交涉，甲方不再追究乙方责任(乙方与炉排厂家签订合同时将此要求写入合同中)，更换炉排款项，按双锅公司与炉排厂家签订的合同，由晟瑞公司汇入炉排厂家账户”。第五条约定，“晟瑞公司汇出的炉排款抵锅炉欠款，炉排由双锅公司与炉排生产厂家签订合同”。2009年5月20日，双锅公司与晟瑞公司分别与永宁机械厂签订了炉排更换加工承揽合同，晟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13.8万元，低于双锅公司签订合同价款130万元。晟瑞公司称，由于《维修协议》约定，今后炉排出现质量问题，由晟瑞公司直接与炉排生产厂家交涉，故由晟瑞公司与永宁机械厂直接签订合同合作完成炉排更换，2009年6月10日，双锅公司将更换下的炉排运走。由于新炉排的安装调试及旧炉排的处理均按《维修协议》约定的方式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双锅公司在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5日庭审中陈述，其提供炉排加工合同包括之前拆除炉排，都证明双锅公司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但晟瑞公司不用自行采购，应视为代为履行。而一审法院根据晟瑞公司与永宁机械厂签订的合同对所欠货款进行扣减后，双锅公司又未上诉。双锅公司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对晟瑞公司直接与永宁机械厂签订炉排加工承揽合同已达成合意。《维修协议》第二条约定，晟瑞公司应将煤质报告提供给双锅公司以便进行炉拱改造时参考。晟瑞公司主张现行煤种就是国家二类烟煤，其亦认可以国家统一的二类烟煤标准作为煤质报告标准。从上述约定看，煤质报告只是改造时的参考，双锅公司在本院询问时对其关于晟瑞公司烧劣质煤的主张不能举证证明，故晟瑞公司未提供煤质报告并不当然导致双锅公司的维修义务不能继续履行。《维修协议》第六条约定，“因乙方同意甲方更换横梁炉排要求，甲方在乙方改造炉拱、炉排期间另付给乙方壹拾肆万元作为差价补偿，此款不抵原锅炉欠款”。现炉拱、炉排改造尚未完成，支付十四万元差价补偿款的期限并未届满。综上，双锅公司关于晟瑞公司擅自更换炉排、未提供煤质报告以及未支付十四万元差价款项构成严重违约，双锅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双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武建华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闻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