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4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平，男，1964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壮族，研究生学历，2010年8月18日至2014年3月16日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公路管理局局长，2014年3月17日至案发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公路管理局局长，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释放，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立锋，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6）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平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平及其辩护人钟吉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间，被告人张某平（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公路管理局局长）陪同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厅原厅长、党组书记黄某1（另案处理）前往广东云浮市选购石材，在此过程中，张某平为了感谢黄某1对其职务升迁的关照，向黄某1表示购买石材及后续加工费用由其支付。事后，张某平指示下属单位八步公路管理局虚列工程开支，于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为黄某1支付石材及后续加工费共计人民币36.5172万元。黄某1将收受的石材全部用于其南宁市房的装修。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实际占有八步公路管理局的财产。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平犯贪污罪不成立，应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张某平定罪量刑，且被告人张某平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桂东公路局”）局长的被告人张某平在陪同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厅（以下简称“广西交通厅”）原厅长、党组书记黄某1（另案处理）到广东省云浮市选购石材装修黄某1私人房屋的过程中，为感谢黄某1对其提拔任用之情，主动提出为黄某1解决购买石材及加工费用。同年4月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平超越职权，以广西交通厅需要装修为名，指令下属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八步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八步公路局”）通过虚列工程开支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36.5172万元，用于支付黄某1购买石材及加工费用。
另查明，桂东公路局为广西交通厅直接管理的市级公路管理机构、相当于县（处）级的事业法人，八步公路局系由其举办、管理的县级公路管理机构、事业法人。案发后，黄某1的亲属已将涉案赃款32万元退出，该款现暂扣于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梧地编（1993）32号文件、桂编（2006）147号文件、桂编（2009）4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桂东路政（2007）38号文件、桂东路政函（2009）63号文件、桂路政治函（2009）106号文件、桂交办人教（2009）10号文件、桂交人教发（2010）82号文件、桂路政治发（2010）393号文件、桂路人事发（2014）96号文件、桂交人事发（2014）33号文件、桂东路政（2010）196文件、桂东路政（2011）54文件、桂东路政（2012）137文件、桂东路政（2012）237号文件、桂东路办（2012）28文件、桂东路办（2012）238文件、桂东路办发（2013）203文件、八步路发（2011）32号文件、八步路发（2012）52号文件，证明桂东公路局为广西交通厅直接管理的市级公路管理机构、相当于县（处）级的事业法人，八步公路局系由其举办、管理的县级公路管理机构、事业法人；张某平自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任桂东公路局局长，桂东公路局于2007年3月21日任命吴某为贺州公路局（2009年1月更名为八步公路局）局长。
2、桂某3（2008）4号文件、桂某2教发（2009）94号文件，证明于2008年4月3日，广西人大常委会任命黄某1为广西交通厅厅长。
3、中国共产党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桂委会（2009）244号文件、桂交人教发（2009）129号文件、桂交人教发（2010）50号文件、桂交人事发（2011）13号文件，证明2009年10月至2011年间，黄某1任广西交通厅党组书记。
4、党组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8月5日，黄某1主持召开广西交通厅党组会议，会议决定张某平任桂东公路局局长。
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任广西桂东公路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2012年初，其先后两次与张某平等人陪黄某1到云浮市选购石材。同年4月，其对吴某讲交通厅的装修材料需要交定金，吴某便安排该局的李某1副局长与其到云浮市支付了1万元定金。同年5月，张某平讲黄某1的石材可以加工了，其便与石材店联系，把10多万元的石材供货单交给张某平，张某平对其说吴某会与其联系付款事宜。两天后，吴某从其处获得石材厂家的银行账号，再过两天后，吴某告诉其，已汇出10万元，要求其开具发票，发票单位名称要求写“广西壮族自治区八步公路管理局”，用途写“石材一批”，发票分4张开。同年11月、12月，石材店的老板欧某通过邮寄方式将发票寄给李某1。后增加的石材款及加工费17172元，欧某要求付现金，其便与吴某联系，后李某1将现金交给其，其再到云浮市将钱交给欧某。同年12月，张某平告诉其说可以安装石材了，其便打电话给欧某，欧某把汇总价格清单通过邮箱发给其，汇总清单虽是23.882万元，但其最后与欧某谈定的价格是23.8万元。之后，欧某通过邮寄方式将3张发票寄给其，其再交给吴某。上述石材款共36.5172万元均是由八步公路局支付。2014年6月，反腐形势严峻，黄某1提出将石材款退回，由于款项已入账封账，退回则无法入账，其与张某平、梁某、欧某等人商定，梁某按工程量清单上的金额32万元转账到欧某指定的账户，同年7月，欧某将扣除税金的余额28万元交给其，其再到黄某1家中，将工程量清单、发票及余额28万元交给黄某1。黄某1接受组织调查后，2015年1月6日，梁某将32万元的石材款退还给其，其即上交到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专用账户。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3月至2015年2月间任八步公路局局长。2012年3月，张某平交待其从国道323和207线维修工程项目中支付广西交通厅的装修材料款，具体事宜由伍某来办理。桂东公路局是国道323和207线维修工程项目的业主，八步公路局受桂东公路局指派负责两个工程项目的施工。之后，其把张某平的要求向323线的项目经理、副局长李某1和207线的项目经理、副局长廖某以及局财务科长邱某做了通报和安排。2012年5月至12月，伍某曾三次到局里找到其，把收款账号等信息给其，让局里及时付款，其也及时安排邱某付款。同年12月，经其多次催促，伍某才拿一部分发票回局内入账。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任八步公路局副局长。2012年2月，桂东公路局作为业主就G323线水泥路大中修工程（以下简称“G323线项目”）进行招投标，项目金额约900万元。八步公路局作为施工方中标，其为项目经理。整个项目实现独立核算，财务人员由八步公路局财务科长邱某兼任。同年3月的一天，吴某对其与廖某、邱某说，张某平提出广西交通厅装修需采购一批石材，要在G323线和G207线维修项目中帮助解决材料款，张某平已委派伍某全程负责办理此事，要其三人按照伍某的要求做好配合工作。约一个星期后，伍某交待其带1万元现金与他到云浮市家石材厂交定金。同年5月、12月，邱某将2.5万元，7万元分别汇入石材厂的账户。不久，伍某对其说，还有17172元尾款要用现金支付，其便按伍某的要求，将17172元现金交给他。上述款项均在G323线项目中以材料款的科目进行入账，入账发票的附件材料是其向刘某2、聂某说明情况，让他们签字的，是属于伪造的，入账发票由云浮市的石材厂通过邮寄方式寄给其。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月至2015年2月间，在八步公路局工作。2011年5月，桂东公路局作为业主就G207梧信公路大修工程（三期）项目（以下简称“G207线项目”）进行招投标，八步公路局作为施工方中标，中标金额约980万元。2013年桂东公路局作为业主就莲贺线贺街过境路大修工程（以下简称“莲贺线项目”）进行招投标，项目金额约320万元，八步公路局作为施工方中标。2012年3月的一天，吴某对其、李某1、邱某说，张某平要求在G323线和G207线项目帮助解决广西交通厅装修的材料款。2012年5月、7月、12月，吴某交待其从G207线项目分别出账7.5万元、9.8万元、7万元。其均交待邱某办理，其中7.5万元入账在G207线项目，16.8万元入账在莲贺线项目，其从发票中知道，上述款项均汇入云浮市的石材厂。票据入账时，其均向刘某1、聂某、岑某、黄某2、莫某等人说明了此款是用于广西交通厅装修项目，让他们在相关票据上签字。
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7年1月至2015年2月任八步公路局财务科长。2012年3月的一天，吴某对其与李某1、廖某说，张某平要求在G323线和G207线项目帮助解决广西交通厅装修的材料款，具体事宜由伍某负责办理，之后，其于2012年5月至12月，共支付了36.5172万元给云浮市的石材老板，其中从G323线项目支付12.2172万元，从G207线项目支付7.5万元，从莲贺线项目支付16.8万元。
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广东主要从事石材加工方面的工作。2012年初，伍某找到其说，一位在南宁姓黄的朋友装修房屋，请其帮忙加工、安装。同年上半年，伍某和张局长、黄先生等人到云浮市选购石材，黄先生选定了几种石材，期间，其两次到南宁市黄先生家中丈量石材尺寸。同年12月，其把加工好的石材拉到黄先生家中安装，于2013年春节前完工。其给伍某的发票，是云浮市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开的。2014年6月，伍某让其帮黄先生重新开发票，其也是通过会计师事务所来开，会计师事务所在伍某汇入的32万多元中扣除税金、手续费后把余下的28万元和重开的发票交给其，发票名字是梁某。同年7月，其把28万元现金和发票交给伍某。
1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至2013年在八步公路局工作，负责工地施工后勤工作。2012年底，廖某对其说，广西交通厅有一笔装修材料款要从本局开支，让其先从本局借支。之后，其按照廖某的要求，分两次以预支材料款的名义借款9.8万元、7万元，廖某在请款单签字后，其就把请款单交给了邱某。2013年底，廖某拿莲贺线项目中材料费、人工费、计价单和收方单等16.8万元的票据让其在报账人一栏处签字。上述款项，其没有实际开支。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G207线项目的项目总工。2012年底，廖某对其和聂某说，在G207线项目工程款中取出了7.5万元为广西交通厅支付装修款，钱款已通过银行转账给厂商，发票已收到，让其和聂某在7.5万元的材料计价单上签字。其与聂某、廖某、邱某均签了字。7.5万元材料费实际没有用在G207线项目建设上。
13、证人聂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聂某系G207线、G323线项目工程的材料员，刘某2系G323线项目工程的项目总工。2012年下半年，李某1分两次从刘某2保管的工程备用金中取出1万元、1.7万元，说是用于购买广西交通厅的装修材料。2012年底，李某1对其二人说，在G323线项目工程款中取出了12万元为广西交通厅支付装修款，这些钱有的通过银行转账，有的给现金，12万元的发票已收到，让其二人根据发票的不同金额，伪造材料单在财务上平账。于是其二人分别虚构了G323线项目需要石材的材料计价单、收方记录单、收据，并在上面签字，李某1、邱某也签了字。此外，2012年底，廖某以同样理由，让聂某和刘某1分别虚构了7.5万元G207线项目需要石材的材料计价单、收方记录单、收据。上述款项实际均没有用在G323线、G207线项目建设上。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八步公路局的职工。2012年底，廖某拿2张共10多万元的发票给其，说这两笔钱是广西交通厅办公楼装修款，让其按照发票的金额从莲贺线项目中以支付材料款等名义虚开一整套材料。之后，其虚列了购买碎石、钢筋等材料计价单，签字后交给廖某。
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伍某带其夫妇到云浮市选购石材。2014年6月25日，伍某将结算单给其，其通过银行转账将32万元的货款汇给厂家，不久后，伍某到其家，将28万元的石材款退还给其夫妇。2015年1月，黄某1接受组织调查后，其通过银行转账将32万元退还给伍某。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或是2010年，在关于提拔任用张某平的广西交通厅党组会议上，其同意提拔张某平担任桂东公路局局长。2012年3、4月，其到梧州出差，与张某平提到其要装修别墅。张某平提出到云浮市选购石材，并在几天后，与伍某等人陪同其及妻子梁某到云浮市选购，期间，张某平多次表示由他们支付购买石材的钱款。同年5、6月间，其与张某平、伍某、妻子梁某以及负责装修的朱老板等人再次到云浮市协调石材的加工、运输及安装工作，石材约在2013年春节前安装完毕，张某平还对其说，已把石材款及加工费用共36万多元处理好。2014年6月，由于反腐力度很大，其对石材的事情不放心，于是约张某平、伍某到南宁市商量如何处理石材款的事情。之后，梁某根据伍某提供的账号，把32万多元汇给欧老板。同年7月的一天晚上，伍某来到其家，把欧老板开具的发票及28万元现金交给其。
17、中标通知书、生产合同协议书、关于成立国道207线信都至仁义段路面大修工程N0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关于成立G323线K705.5～K712.5段大修工程N0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八步公路局关于成立县道莲贺线贺街过境路段大修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证明2011年8月31日，八步公路局被桂东公路局确定为G207线项目的中标人，廖某为项目经理，刘某1为项目总工，聂某为材料员，黄某2为安全员，邱某为财务员；2012年3月1日，八步公路局被桂东公路局确定为G323线项目的中标人，李某1为项目经理，刘某2为项目总工，聂某为材料员，麦景辉为安全员，邱某为财务员；2013年7月9日，八步公路局被桂东公路局确定为莲贺线项目的中标人，廖某为项目经理，莫某为项目总工，岑某为安全员，邱某为财务员。
18、记账凭证、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广东增殖税普通发票、材料计价单、收方记录单、请款单、收据，证明2012年5月至同年12月底，G323线、G207线以及莲贺线项目分7次共支出36.5172万元。上述款项收款方均为云浮市的石材厂，发票单位名称均为八步公路局。
19、南宁别墅--石材价格表，证明2012年底，欧某把黄某1装修所用的石材价格汇总清单通过邮箱发给伍某，双方确定的价格为23.8万元。
20、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证明2014年6月25日，梁某将32.085万元汇入欧某指定的账户。
21、房屋装修照片，证明黄某1将张某平所送的石材用于装修其位于南宁市的私人别墅。
22、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1、廖某、邱某、岑某、刘某1、聂某、刘某2、莫某、黄某2辨认，八步公路局关于G323线、G207线、莲贺线项目中支出36.5172万元材料款的记账凭证、材料计价单、收方记录单、收款收据、凭证报销清单等均是伪造的。
23、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明2015年1月7日，黄某1的亲属将涉案赃款32万元退出，该款暂扣于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24、被告人张某平的供述，供认了其于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任桂东公路局局长。2012年初，黄某1到梧州出差，其获知黄某1准备装修别墅，即提出到广东省云浮市选购石材。几天后，其和黄某1及其局副局长唐某、工会主席伍某一起到云浮市，期间，其向黄某1提出购买石材和加工的费用由其支付。同年3、4月间，其和伍某再次陪黄某1夫妇到云浮市，黄某1夫妇选定了约10多万元的石材，订金是伍某支付的。之后，其与下属单位八步公路局的吴某局长联系，以广西交通厅装修需要经费为由，交待吴某从该局的公路维修工程项目中支付石材款。同年5月，黄某1的别墅开始进行石材方面的装修，直至2013年年初完工。期间，吴某或是伍某向其汇报，已分多次从八步公路局财务账户支付了36万多元的石材款及加工费。其为黄某1支付石材款的原因是黄某1对其一直比较关照，特别是在2010年提拔其担任桂东公路局局长过程中，黄某1对其支持较大。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平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了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平犯罪的事实清楚，但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平如实供述其所犯的滥用职权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的大部分赃款已退出，减轻了犯罪的危害后果，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平从轻处罚。涉案赃款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平辩称没有实际占有八步公路管理局的财产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某平犯贪污罪不成立，应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量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某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平向中共广西公路管理局党委及广西交通厅纪检组报告涉案事实时并未如实供述，在侦查机关通过查办黄某1一案已掌握其犯罪事实情况下，其接受调查谈话时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某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平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止。）
二、暂扣于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涉案赃款三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建军
审 判 员 梁 锋
代理审判员 梁家荣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