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县民初字第00830号
原告冯丽飞，女，汉族，1953年4月14日生，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
原告于淼，女，满族，1980年9月9日生，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人，现住沈阳市和平区。
原告于鸿一，男，满族，1997年3月21日生，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
共同委托代理人全晓红，系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池福琴，女，满族，1955年3月17日生，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
被告李希林，男，满族，1960年12月29日生，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
委托代理人王兆清，系本溪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冯丽飞、于淼、于鸿一诉被告池福琴、李希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丽飞及其本人和原告于淼、于鸿一共同委托代理人全晓红与被告池福琴、被告李希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兆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丽飞、于淼、于鸿一共同诉称：三原告的被继承人于春波与二被告均系朋友。2005年1月25日，于春波与被告池福琴达成书面协议，将池福琴所有并经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出让给于春波。双方协议约定，池福琴提供一切合法开采证件及相关手续，并约定将采石场内所有的证件、机械设备、车辆等全部交付于春波。于春波按协议约定将价款全部给付池福琴。事后，该采石场自2005年1月25日起一直由于春波经营开采。2013年初，于春波不想继续经营该采石场欲对外转让，被告李希林得知此事后有意购买。双方口头约定转让价款为80万元，因双方关系甚好，于春波就将该矿手续先行交付李希林，因李希林没有交付转让价款，所以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协议。李希林当时承诺用其房屋办理银行贷款，贷款后一次性支付于春波采石场转让款。2013年11月13日，于春波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后，原告于2015年3月1日得知自己所有的东升采石场的采矿权及经营手续已经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希林。原告经过到相关部门调查得知，该采石场的经营权已经被告池福琴于2014年8月转让给被告李希林。故原告诉至法院，并请求：一、依法确认本溪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归原告所有；二、判令二被告将本溪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返还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相关经营及开采手续；若被告无法返还，一次性赔偿原告90万元；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池福琴辩称:第一，2005年1月25日，被告与于春波签订采石场《购买协议书》的事情属实，而且被告也收到了于春波给付的转让款，合计15万元。其中，于春波先期给付了10万元，另外的5万元是用水泥顶账的。第二，被告与于春波签订完《购买协议书》后，就将该采石场及其一些手续和《协议书》中约定的一些机械设备全都交付给于春波了。事后，该采石场一直由于春波负责管理和经营。第三，虽然，被告将采石场转让给了于春波，但是过了很多年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期间，因为于春波还额外欠被告2万元的购车款，被告让其将这2万元购车款先偿还给我，然后被告才帮其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手续，但是于春波一直没有偿还我。需要说明一点的是，这2万元购车款与转让采石场的事情没有关系，这是于春波因其他事由额外欠我的钱。第四，将采石场过户登记到李希林名下，被告只是按照于春波的授意去做的，而并不是将采石场又私自转让给李希林。这不仅是因为，被告没有收到过李希林一分钱的采石场转让款；还因为，于春波生前曾和李希林一同找到我，并要求被告协助李希林为其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手续。于春波与李希林之间再次转让采石场的事情应该是存在和属实的，但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以多少钱转让的被告就不知道了。当时，在被告家于春波和李希林经过协商后，决定由李希林替于春波仅需偿还被告1万元即可，然后由被告协助李希林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就这样，由李希林先期给付了我5000元。事后，李希林又找到我，并告知被告于春波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情。同时，其还要求让被告协助他继续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而针对剩余未偿还的5000元，李希林则给被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事后，被告就协助李希林办理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
被告李希林辩称:第一，被告与于春波系朋友，双方之间转让采石场的事情属实存在。由于当时该采石场的手续并不齐全，而且有的证照已经过期，于春波就让被告先行办理相关手续证照，费用也是由被告本人先行垫付。期间，被告曾几次找到于春波，并告知其不想再继续投资该采石场。但是，于春波依然劝被告继续投资，并且其也不愿再接收该采石场。于是，被告就继续投资，期间投入了大量的费用和资金，并最终办理齐全了各种证照和手续。所以，该采石场转让费的具体金额一直也就没有确定下来，而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转让金额。此外，至今被告也未给付于春波任何的转让费用。第二，针对采石场过户登记的事情，是于春波在其生前，带被告找到被告池福琴并要求由其协助被告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即被告池福琴将采石场过户给被告是经过于春波同意的。但因于春波还额外欠池福琴2万元的购车款，所以池福琴要求于春波先将这2万元还清，然后才能协助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2013年5月，经三人协商后，决定由被告替于春波偿还池福琴1万元即可，而后由池福琴协助被告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在于春波生前，被告先期给付了池福琴5000元。2013年11月，于春波因交通事故死亡。由于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一直没有办理完毕，事后，被告又找到池福琴，并告知其于春波因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的事情。同时，被告还要求由池福琴继续协助我办理采石场过户登记的事情。针对剩余未能偿还的5000元，被告又给池福琴出具了一张欠条。就这样，事后池福琴协助被告办理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第三，于春波与池福琴签订的东升采石场《购买协议书》中涉及采矿权的转让问题，因该部分内容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所以，其二人所签订的《购买协议书》中的这部分内容应该是无效的。第四，被告池福琴与被告转让采矿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池福琴将采矿权转让到被告所投资的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是经过矿产资源管理部门批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是有效的。该矿山的采矿权归德鑫矿业有限公司，且营业执照和企业代码证都变更为德鑫矿业有限公司。这说明池福琴将采矿权变更为李希林投资的德鑫矿业有限公司是经过多部门的行政许可，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丽飞与案外人于春波系夫妻，原告于淼、于鸿一均系原告冯丽飞与案外人于春波的子女。2005年1月25日，案外人于春波（乙方）与本溪县小市镇上卜村东升采石场（甲方）法定代表人“迟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签订一份《购买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将本溪县小市镇上卜村东升采石场卖给于春波，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给乙方一切合法开采证件和相关手续。二、甲、乙共同商定，本溪县小市镇上卜村东升采石场整体价格为壹拾伍万元。乙方在验收所有证件、厂房、机械设备齐全完好后，先期付款壹拾万元，其余款项用水泥顶账。三、机械设备明细表（略）。四、甲方在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如乙方在正常生产工作中由于甲方欠的债务影响乙方生产，甲方应负责乙方的经济损失。五、此协议书甲乙双方共同严格遵守，协议书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一份，双方中间人各一份。”事后，于春波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式向被告池福琴支付了合计15万元的转让费，并开始管理和经营该采石场。在此期间，于春波因其他事由额外拖欠被告池福琴2万元购车款一直未予偿还，被告池福琴也一直未给案外人于春波办理采石场产权变更手续。2013年初，于春波决定将该采石场转让给被告李希林，但双方针对采石场的相关转让事宜未能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当时，由于该采石场的相关证照和手续不齐全、已过期等原因，被告李希林接手该采石场后，又补办了相关的手续和交纳了相关的费用。2013年5月，于春波曾带领被告李希林找到被告池福琴，要求被告池福琴协助被告李希林办理该采石场的过户登记手续。对此，被告池福琴再次提及案外人于春波所拖欠的2万元购车款仍未偿还的事情。经于春波、被告李希林、被告池福琴三人协商后，决定由被告李希林替案外人于春波偿还1万元，被告池福琴即可协助被告李希林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事后，被告李希林先期给付被告池福琴5000元。2013年11月13日，于春波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后，被告李希林找到被告池福琴，并告知其案外人于春波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情。同时，要求被告池福琴继续协助其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针对剩余尚未给付的5000元购车款，被告李希林向被告池福琴出具了欠条。事后，被告池福琴随即于2014年间协助被告李希林办理完毕了涉案采石场的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从此接手经管涉案采石场之日起，一直截止到现在，被告李希林始终未向案外人于春波支付过任何转让费用。作为案外人于春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冯丽飞、于淼、于鸿一，现其以原告的身份共同诉至本院，并请求：一、依法确认本溪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归原告所有；二、判令二被告将本溪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返还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相关经营及开采手续；若被告无法返还，则一次性赔偿原告90万元；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0年5月31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发的《营业执照》记载内容为：企业名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东升采石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迟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企业住所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营业期限为2010年5月3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采掘（有效期至2012年7月24日）。2009年7月24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记载内容为：采矿权人为
“池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矿山地址为小市镇上堡村，矿山名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经济类型为私营企业，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3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0281平方公里，有限期限为2009年7月24日至2012年7月24日。2014年2月，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向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呈报了《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根据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批准备案的本矿治备【2014】7号《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审查备案表》中的记载，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为“池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该采石场的开采许可年限为5.3年。
再查明，2014年7月22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发的《营业执照》记载内容为：企业名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东升采石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住所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投资人为“池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采掘（有效期至2015年3月14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8月，本案被告池福琴作为股东发起人向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设立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登记申请，由本案被告池福琴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由本案被告李希林担任该公司监事。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了上述申请，并于2014年8月14日颁发了《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上记载的内容为：企业名称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张家堡商业区2#-109,法定代表人为“池福琴”即本案被告池福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营业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采掘（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7月30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向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出采矿权变更登记申请。其申请变更事项为两项，即将采矿权人由“池福琴”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和将矿山名称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结局批准了上述申请，并于2014年8月12日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记载的内容为：采矿权人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地址为小市镇上堡村，矿山名称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经济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3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0281平方公里，有限期限为2014年8月12日至2016年7月24日
又查明，2014年8月，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向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变更事项为将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本案被告池福琴变更为本案被告李希林，该公司监事由本案被告李希林变更为案外人闫平。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了上述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14年8月15日颁发了《营业执照》。该执照上所记载的内容，除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池福琴”变更为“李希林”（即均系本案被告）之外，其他登记内容均与该局2014年8月14日所颁发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内容一致。
还查明，本案原告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将本溪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返还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相关经营及开采手续；若被告无法返还，则一次性赔偿原告80万元。”因该项诉讼请求不仅涉及两种不同性质的诉讼，即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而且具有选择性，进而致使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经本院依法向其释明后，原告方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后半部分诉求，即“若被告无法返还，则一次性赔偿原告80万元。”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本溪满族自治县观音阁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证明（2015年3月25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化工建筑材料公司证明（2015年3月25日）、死亡医学证明书（编号：0004644）、《购买协议书》（2005年1月25日）、收条（2005年9月10日）、《营业执照》（注册号：210521004022083，颁发日期2010年5月31日）、《组织机构代码证》（NO.2013647—3485）、《采矿许可证》（证号：C2105212009077120029147，颁发日期2009年7月24日）、本矿治备【2014】7号《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审查备案表》、《营业执照》（注册号：210521004022083，颁发日期2014年7月22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8月14日）、《营业执照》（注册号：210521004033207，颁发日期2014年8月14日）、《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2014年7月30日）、《采矿许可证》（证号：C2105212009077120029147，颁发日期2014年8月12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8月15日）、《营业执照》（注册号：210521004033207，颁发日期2014年8月15日）、《组织机构代码证》（NO.20142127215）及原、被告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所有权作为物权的一种权能，其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所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而该权利所指向的特定物又可分为不动产和动产两种。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过依法登记，方能发生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的，则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对其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则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对其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原、被告所诉争的采石场而言，其作为一种有形财产，不仅包括物质实体而且还涉及相关权益。其具有不可移动性，若将其移动则势必会改变其自身性质，损害其原有价值。可见，该采石场应属于典型的不动产，而不是动产。故对该采石场的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时，应符合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涉案采石场所有权的归属一节，案外人于春波与被告池福琴虽然签订了《购买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但在案外人于春波经营和管理期间，该采石场始终没有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由于该采石场属于不动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其物权在转让时，必须要进行依法登记，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即只有依法进行登记后受让方才能真正取得其物权。而未依法进行登记的，则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即受让方也无法实质性取得其物权。尽管，案外人于春波生前，其与被告李希林就涉案采石场的转让事宜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但是，原告方对于春波生前决定将该采石场转让给被告李希林且被告李希林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转让款的事实并不持异议。此外，由于于春波生前曾带领被告李希林找到被告池福琴，并要求由被告池福琴协助被告李希林办理采石场的过户登记事宜。对此，原告方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曾反对或阻止过于春波的上述行为和决定。但是，现分别根据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发的《营业执照》和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上记载的内容来看，涉案企业的名称已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由“池福琴”变更为“李希林”（均系本案被告），但该公司的类型依然为个人独资企业（即一人有限公司）。采矿权人则已“池福琴”（即本案被告）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也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池福琴、被告李希林在办理涉案采石场变更登记过程中，向行政机关提交的各种申请材料，因其属于行政机关在办理行政许可事项时审查的内容和事项，而不属于本案作为民事案件所要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不予审查。由于，上述两家行政机关所分别颁发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至今未因相关事由而被变更、撤销或注销，则其应属于合法有效的证件，而其所登记的内容则亦应合法有效。故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由原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变更为现在的“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归被告李希林所有。关于涉案采石场的采矿权归属一节，因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至今未因相关事由而被变更、撤销或注销，则其应属于合法有效的证件，而其所登记的内容则亦应合法有效，故原矿山名称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现变更为“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其采矿权归“本溪德鑫矿业有限公司”享有。关于案外人于春波与被告池福琴所签订《购买协议书》的效力一节，根据我国《物权法》中关于“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区分原则”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此可见，案外人于春波与被告池福琴签订的《购买协议书》，在该协议成立时就已生效。但是这里的生效仅是指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生效，而不是指涉案采石场物权转移的生效。因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涉案采石场作为不动产其物权发生转移必须要经过依法登记，否则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而案外人于春波在此期间对涉案采石场的管理和经营行为，只能是其基于对该采石场的占有而进行的民事行为，而不是基于对该采石场的所有而进行的民事行为。虽然，于春波未能实际取得涉案采石场的物权即所有权，但其基于与被告池福琴签订的《购买协议书》所产生的合同效力而享有对被告池福琴的债权。关于于春波与被告李希林之间转让涉案采石场的效力一节，由于于春波在其负责经营和管理涉案采石场期间并未实际取得该采石场的物权，其只是基于对该采石场的占有而进行的民事行为。故于春波将该采石场再次转让给被告李希林的行为，只能在其二人之间产生合同效力，而不能产生物权效力。同时，鉴于被告李希林一直未向于春波支付转让费用的事实。案外人于春波可基于与被告李希林之间的转让合同行为所产生的合同效力而享有对被告李希林的债权。综上，由于于春波始终未能实际取得涉案采石场的物权，但其却基于合同效力而分别对被告池福琴和被告李希林享有债权。故于春波可基于上述事实和权利选择向被告池福琴、被告李希林主张债权，而不易再向其主张物权。鉴于于春波因交通事故已经死亡，而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冯丽飞、于淼、于鸿一以原告的身份向被告池福琴、被告李希林主张涉案采石场的物权请求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方要求依法确认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上堡村东升采石场归原告所有以及判令二被告将该采石场返还原告，并配合其办理相关经营及开采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丽飞、于淼、于鸿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冯丽飞、于淼、于鸿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晶
人民陪审员 王丽
人民陪审员 吕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