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户籍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系被害人江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汉族，1995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系被害人江某2的儿子。
被告人江金明，绰号：亚蚁，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同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7日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莲，茂名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金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霞、李祥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金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红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江金明与被害人江某2（男，绰号：阿某，殁年46周岁）等人在茂名市茂南区金塘镇桂山中间村五组江某3家一楼客厅打麻将。后江金明与江某2因打麻将的问题发生口角，江某2打了江金明一拳并将其推倒在地，江金明爬起来后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江某2。二人被旁边的人劝开，江金明随即离开江某3家。江金明离开后对自己被江某2殴打的事情感到很气愤，为了出气，过了约10分钟，江金明从自己家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再度返回江某3家一楼客厅内。江金明持砍柴刀往江某2的右肩部砍了一刀并随即逃离现场。后医生接报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江某2已经死亡。2016年8月7日，江金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江某2系右肩部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现场勘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金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金明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江金明曾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江某1诉称：被告人江金明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生命健康权导致被害人死亡，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江金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告人江金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指定辩护人杨红莲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江某2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二、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上只是因为激愤想教训被害人。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能主动投案自首且坦白交待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江金明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江金明与被害人江某2（男，绰号：阿某，殁年46周岁）等人在茂名市茂南区金塘镇桂山中间村五组江某3家一楼客厅打麻将。后江金明与江某2因打麻将的问题发生口角，江某2打了江金明一拳并将其推倒在地，江金明爬起来后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江某2。二人被旁边的人劝开，江金明随即离开江某3家。江金明离开后对自己被江某2殴打的事情感到很气愤，为了出气，过了约10分钟，江金明从自己家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再度返回江某3家一楼客厅内。江金明持砍柴刀往江某2的右肩部砍了一刀并随即逃离现场。后医生接报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江某2已经死亡。2016年8月7日，江金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江某2系右肩部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证人江某3于2016年8月6日23时50分报警称，江金明持一把镰刀砍到江某2肩膀部位。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于2016年8月7日对江某2以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签认：
证实：2016年8月7日，江金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其将用来砍江某2的砍柴刀藏在茂南区金塘镇南塘水库的树底下，他愿意带民警前往寻找作案工具。后侦查人员在江金明的带领下，在茂南区金塘镇南塘水库上的树底下找到了该砍柴刀，在江金明等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对该作案刀具砍柴刀进行扣押。此外，在江金明身上没有发现可以涉案物品。江金明签认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砍二相娣的凶器。同日，公安机关扣押了江金明作案时所穿衣物。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签认
证实：江金明指认茂南区金塘镇桂山村江某3家就是其砍二相娣的地方。
(4)《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证实：2016年8月7日，江金明在罗俭锦的陪同下到金塘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审讯，江金明对持刀砍伤江某2最后导致江某2死亡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2015)茂化法刑初字第100号《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证实：江金明2015年4月3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江金明于同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6)户籍资料
证实：犯罪嫌疑人江金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死者江某2殁年46周岁。
(7)办案说明两份
证实：1）案卷1P21显示江金明在2016年8月7日在茂名市看守所有讯问笔录，是笔误，实际讯问地点为茂南分局办案中心。民警重新讯问江金明，对讯问地点是在茂南分局办案中心进行确认。2）案件扣押江金明作案时身上所穿衣物的笔录中见证人没有签名，经对见证人进行询问，见证人陈述了因为忘记签名，导致笔录上面没有见证人签名的情况出现。
二、证人证言
(1)江某3证言：“阿蚁”（江金明）在我家中一楼客厅砍伤“阿某”，后“阿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就报案了。
2016年8月6日23时许，“阿蚁”、“阿某”、“阿孖”、“老哈”四人在我家中一楼客厅打麻将。我就在大门旁边躺着，一会儿“阿蚁”和“阿某”就争吵起来，我看见他们两人在麻将台边争吵，具体是阿蚁欠阿某15元的事，旁边的“阿孖”、“老哈”就在劝解，阿某拿起烟筒，阿蚁就从身上拿出小刀，并扬言“二相娣”你再嚣张就一刀做低你。旁边的人就劝开两人，阿蚁就离开了。不到三分钟，我听到阿某大叫一声，我循声看去，阿蚁手持着一把砍刀赤脚站在门口，而阿某右肩猛流血，阿蚁转身就逃跑了。阿某用手捂着右肩，并叫快打120。我叫“阿孖”用我的手机打120，后我又打110报警。阿某站着走了几步就倒在我客厅走道处，地面上流淌着大量的血。
阿蚁手持的是一把有柄的砍柴的砍刀，在刀尖有钩状，十分锋利。
(2)罗某证言：1)2016年8月6日21时许，我在江某3家的一楼大厅内与亚娣、亚蚁、车某打麻将，我们打到23时许，亚蚁讲他输光钱了，不打了，然后我们在大厅内看电视和聊天，突然亚蚁叫亚娣做“二相娣”，亚娣对亚蚁讲：“你再叫一声”，接着亚蚁又叫一声“二相娣”，接着亚娣就站起来用一只手掌压亚蚁的头推了一下亚蚁，亚蚁被推跌倒地后就走出江某3家，不到一分钟亚蚁就手持一把小刀进来，亚蚁持小刀指着亚娣作势与亚娣打架，我们见后就劝两人不要打架，两人被我们劝开后亚蚁就离开了。而我们和亚娣等人在江某3家抽烟和看电视。过了十分钟左右，突然我听到亚娣发出“啊”的一声，接着我见到亚蚁手持一把砍柴刀快步走出江某3屋，然后我见到亚娣的右肩膀受伤流血，亚娣叫我报警，后我用江某3的手机打120给江某3后我离开了。亚蚁砍了亚娣一刀，因为我看到只有一处伤口在右肩膀。亚蚁和亚娣在打麻将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争执。
当时我见到亚蚁持的砍柴刀是一把铁制的砍柴刀，刀尾有一只弯钩，单刃，安装了一条木柄。
2)辨认笔录：经罗某辨认，4号男子（江金明）就是2016年8月6日23时在江某3家用刀砍伤“亚娣”的“亚蚁”；10号男子是被“亚蚁”砍伤的“亚娣”；辨认出4号照片的刀就是亚蚁砍伤亚娣右肩膀的刀具。
(3)车某证言：1)2016年8月6日晚上9点多，我和江金明（阿蚁），江某2（阿某）、罗某四人在江某3家打牌，一直打到晚上11点左右。打完牌后，江金明对江某2说“你这牌按上次的打发，我是不用给你钱的”，之后两人因为打牌的事情争吵起来，两人吵得很厉害，到后来两人还动手来了。江某2用手打到了江金明的头上，之后江金明拿了一把小刀出来，江某2拿了抽水烟的烟筒在手上，两人准备对打。江金明用刀顶住江某2的后脑勺，江某2不敢动手，两人没打起来，后江金明就骑摩托车走了。江金明走后我们三人在那里聊天，过了10分钟，江金明骑摩托车回来了，突然用刀砍了江某2的右手臂一刀。速度很快，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砍完后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江金明砍完后马上骑摩托车走了。之后我就在外面等救护车，并将就会车带到江某3的家里，之后我就去吃宵夜了。我在吃宵夜是听到那里的人说江某2死了。江金明持的砍刀像镰刀。
2)辨认笔录：经车某辨认，10号男子就是用刀砍到江某2的江金明。
(4)江亚挺证言：1)2016年8月6日23时许，我到江某3家里，看见老虾（车某）、亚咩（罗某）、江金明（亚蚁）、江某2（亚娣）四人在一楼大厅以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我看见他们的赌注是5元至10元不等，四条码。大约过了30分钟，他们四人停下打麻将，我听到江金明与江某2在争吵，后我就听到江金明对江某2说“你上次打麻将还有15块钱还没还给我”，江某2就跟江金明争吵起来，然后江某2生气就右手拿烟筒，左手推着江金明的肩膀将江金明推回到屋角，这时江金明就从屋角走到门口处，从其裤袋掏出一把小刀近距离的指着江某2的颈部，这时“叼金”就劝两人不要打架。江金明走后，江某2就坐在大厅背对着大门口看电视，约过了十分钟后，我就听到江某2突然“呀”很大声叫了一声，于是我就往江某2方向看去，当时我看见江金明在江某2的右边肩膀拔出一把镰刀接着就离开了，而我见到江某2被砍的手臂处流血，伤口露着白色骨头。后我就直接跑回家了。
2)辨认笔录证实：经江亚挺辨认，2号男子就是用镰刀砍到江某2的江金明；3号男子就是江某2；辨认出6号照片的刀就是江金明用来砍伤江某2右肩膀的刀具。
(5)罗俭锦证言：我知道江金明砍伤江某2，因为我跟江金明认识，后我找到江金明劝他来派出所自首。
2016年8月6日23时许，我听到桂山中间村的村民在议论说江金明在江某3家一楼持刀砍了江某2，然后江金明就逃走了。后来派出所民警也联系我是否认识江金明，我就跟民警反映如果我见到江金明会联系派出所的。到今天早上9时许，江金明主动打电话给我，他跟我说昨晚在江某3家持刀砍了江某2，然后他又问我，听说江某2死了，叫我帮问问是不是真的，如果确认江某2是死了，那他就去派出所自首。我答应江金明帮他问情况，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派出所，我跟派出所反映江金明要来自首的情况，之后我到南塘水库那里见到江金明，并跟他说江某2被他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了，然后我劝他一定要自首，江金明答应我了。然后我就开车搭着江金明来到派出所自首。
(6)李某1证言:我去到江某3家时，我见到我丈夫江某2右肩膀被人砍伤，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经医生反映，我丈夫江某2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后来刑警跟法医也到现场处理。之后，我听周围的村民反映，我丈夫江某2今晚在江某3家打麻将时跟江金明因为打麻将发生争吵，后江金明就拿刀砍了一刀江某2右边肩膀。2016年8月9日，我与儿子江某1、我大伯江某4一起在殡仪馆见证法医对我丈夫江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
(7)江某1：对父亲江某2的解剖结果无异议，同意对其遗体进行火化。
(8)洪程红：2016年8月初一天晚上23时许，我接到安排，说在金塘镇桂某有一个人在斗殴中受伤，要我们出车去抢救，我就跟着医生一起去到金塘镇桂某村的一个家庭的客厅里，发现伤者倒在地上，里面到处是血，我们马上对伤者进行检查急救，经检查，发现伤者已无生命体征了，于是我们就开车返回医院了。
(9)梁某：2016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当时在金塘镇有人被人砍伤死亡了，在公安抓获凶手后，公安对凶手身上穿的衣服进行扣押，邀请我当见证人，于是我就见证了公安扣押凶手作案时身上穿的衣服。见证完后我就离开了。我当时见证完后忘记签字就回家了，后来公安打电话给我签字，但是我因为当时不在金塘镇所以就没有过去签字。
三、被告人江金明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8月6日晚上8点多，我和亚咩、车某、“二相娣”在“亚才”家打麻将。大约晚上11点多，我输了大约200多元，我就说不打，大家就不打了。后来因为讨论打麻将的码的问题我和“二相娣”争吵起来，因为之前“二相娣”将中码放自己前面，丢出去就算不中的，但他自己丢出去了的也算中码，我讲如果是我这样肯定没钱收，他就说有“二相娣”听我这样说不服气他就向我的面部打了一拳，后来还将我推倒在地，之后他还想继续打我，我就站起并且从裤袋拿出一把小刀顶着“二相娣”的面，我对他讲不要来了，再来我就用刀刺下去，他就后退，但是他后退过程又走进厨房，他对我将：“来罗，来罗”，我怕他拿菜刀，所以我就走出“亚才”的屋，开我的摩托车走回我家了。我当时十分气愤，就想在家找着那把砍柴刀去砍伤“二相娣”出口气，我找到砍柴刀之后就带着它开摩托车去到“亚才”家，然后拿着那把砍柴刀走进去，当时有“亚才”、亚咩、车某、“二相娣”等人在看电视，“二相娣”坐在中间风扇底的位置看电视，我就步行到“二相娣”背后，然后用右手拿起那把砍柴刀往“二相娣”的肩部用力砍下去，我看到他的肩部流血了，我就拿起砍柴刀，跑出去开摩托车离开金塘，去到金塘镇南塘水库边的树底下坐着，然后把那把砍柴刀放在附近树下的丛中藏起来。到了8月7日早上9时许，我打电话给小卖部的“亚群”，我问她“二相娣”是否已经死了，她回答听大家说“二相娣”死了，并叫我回来自首。我后来再打电话给罗俭锦，我问他“二相娣”是否死了，他说不清楚，我说如果他死了我得回去自首，我后来再次给电话罗俭锦，我问他“二相娣”是否死了，他对我讲听别人说“二相娣”是死了，我就叫他开车接我去金塘派出所自首。在8月7日10时许，我就坐着罗俭锦的车到金塘派出所自首了。
我用砍柴刀砍“二相娣”时心里想着出口气，所以就想砍伤他，我的目的是想砍伤他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江金明辨认，6号男子（江某2）就是2016年8月6日晚上23时左右被我用砍柴刀砍伤最终死亡的“二相娣”。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现场勘验时间：2016-8-72：00-3:50，现场地点：茂名市茂南区金塘镇桂山中间村五组江某3家楼房一楼。现场提取：烟头两枚、血泊一份、滴落血迹一处。
五、鉴定意见
(1)（茂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0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尸体检查见右肩部创长16cm，深达关节腔，创缘整齐，创角锐，可见右肱骨肱骨头骨折。其余部位未见损伤。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江某2右肩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损伤特征；死者江某2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胸腔穿透创、右肺刺创致大量失血，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江某2右肩部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茂）公（司）鉴(DNA)字[2016]080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A201608077001（尸体血泊血迹）号检材STR分型与A201608077004（江某2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4×1028。
2)A201608077002（现场地面烟头1枚）、A201608077003（现场地面烟头1枚）号检材STR分型与A201608077009（江金明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5×1028。
3)A201608077007(江金明身穿的绿色T恤衫前襟血迹)、A201608077008（江金明身穿的牛仔短裤右大腿部血迹）号检材未检见人血，A201608077005（镰刀刀柄棉签拭子）、A20160807706（镰刀刀刃棉签拭子）、A201608077007、A201608077008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六、视听资料：光碟四张。
被告人江金明带领民警找作案工具、指认现场、讯问的视频等。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金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江金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金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江某2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打麻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打斗被旁人劝开后，被告人回到家后仍然未放弃伤害被害人的念头，持柴刀再折返现场砍伤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其辩称被害人有过错无理据，不予支持。二、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坦白交待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金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江某2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因被害人被杀害后，没有产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故不予赔偿。其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赔偿范围，故不予赔偿。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32395元。交通费因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单据，可酌情给予补偿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395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江金明赔偿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江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3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徐忠圣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刑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