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9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宪，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公安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2016年1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田华钢、张亚辉，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振广，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兆勇，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丁传庆，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梁春菊，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兰国，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振�、杨兆勇、张乐宪、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做出（2016）豫0902刑初5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乐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乐宪，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马振广和被告人杨兆勇预谋销售假药牟利，由马振广负责提供假药和购买人信息，杨兆勇负责假药的包装、分包和邮寄。同年3月4日，杨兆勇在濮阳市孟轲乡王庄村租赁一院落用于生产和销售假药。同年4月份，马振广安排被告人张乐宪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青铜峡市铝厂家属区内租赁房屋专门电�联系用户销售假药，然后由张乐宪将购药人地址、购药数量、购药名称等信息发给杨兆勇。杨兆勇先后组织被告人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在假药瓶子上粘贴“新通痹通胶囊”“新咳喘克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复方关节炎胶囊”“十六味消渴活血胶囊”“康鑫风湿关节炎胶囊”等药品标签、分装药品，杨兆勇填写邮寄单，并通过长通、邮政等物流通道办理托运，向河南郑州、漯河、信阳、焦作等地邮寄假药。马振广通过“王金为”等银行卡及物流代收的方式收取销售款。自2015年3月至案发共销售假药金额344360元。经濮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按假药论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振广近亲属自愿代马振广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2015年12月28日，公安人员在濮阳市孟轲乡王庄村出租院内，将被告人杨兆�、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抓获，并当场查获“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康鑫风湿关节炎胶囊”等药品共计51304瓶、药品说明书、标签共计109110张。
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从马振广处扣押现金3092元、建设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2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三星2014手机1部。从杨兆勇处扣押EMS单100张、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摩托罗拉手机1部、现金0.29万元、飞利浦手机1部、三星N9002手机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JAC车钥匙1把、收据14张、长通物流单1张、药方清单、记账单20张。从张乐宪处扣押波导D719手机3部、白色海信手机1部、灰色GiOnee手机1部、假药销售账本6本、假药销售记账单6张、租房合同1份。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抓获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吴忠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许昌县公安局、淮滨县公安局、临颍县公安局、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扶沟县公安局、西华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扣物品清单，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张乐宪手机微信截图照片，现场查获及从收货人处提取的药品标签、说明书，房屋租赁合同2份，济源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关于对马振广、杨某1等人生产、销售假药案开展线索核查的材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濮上路营业所、京开路营业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取款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出具的开户资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城县小史店镇营�所、淮滨县马集镇营业所、睢州大道支行、郑州市支行、郏县支行出具的入账汇款凭单，郑州金象物流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出具的物流单、长通物流公司出具的物流单29张、郑州市安利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协议5张，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情况说明、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长通物流公司物流单，从杨兆勇处提取的长通物流运输单1张、从杨兆勇住处提取的记账单22张、从杨某1家马桶提取的记账单3张，濮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明，台前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马楼派出所、范县公安局高码头派出所证明，视频光盘、手机取证报告，濮阳市华龙区法院罚没收入统一票据等书证；证人杨某1、杨某2、崔某、杨某3、李某1、王某1、袁某1、王某2、王某3、祁某、张某1、高某、程某、李某2、李某3、袁某2、问启城、郭某、刘某1、孟某、袁某3、彭某1、王某4、何某、理效玉、呼春发、付某、彭某2、裴某、李某4、吕某、李某5、黄某、吴某、刘某2、杨某4证言，证人陈某、张某2、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张乐宪、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张乐宪、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生产、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利，均犯有生产、销售假药罪。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张乐宪系主犯；被告人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广、张乐宪、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振广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杨兆勇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张乐宪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丁传庆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梁春菊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兰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振广退出的违法所得34436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从马振广处扣押现金3092元、建设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2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三星2014手机1部，从杨兆勇处扣押EMS单100张、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摩托罗拉手机1部、现金2900元、飞利浦手机1部、三星N9002手机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JAC车钥匙1把，从张乐宪处扣押波导D719手机3部、白色海信手机1部、灰色GiOnee手机1部，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乐宪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生产假药罪；其在销售假药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参与犯罪的时间应为2015年4月10日，此前销售数额与其无关，原审认定其参与销售数额为344360元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乐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参与犯罪的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参与犯罪数额应为226931元；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乐宪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乐宪负责销售环节客户电话接听工作，为生产假药收集、提供信息，与生产环节紧密相连，其行为属生产、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上诉人张乐宪承担销售假药信息收集工作，在销售环节起重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适当。2015年初，原审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预谋共同生产、销售假药，2015年春节期间，上诉人张乐宪和原审被告人马振广预谋销售假药，2015年3月份原审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开始生产、销售假药，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张乐宪在青铜峡市铝厂家属区内租赁房屋专门电话联系用户销售假药。原审法院从2015年3月份开始计算共同犯罪数额及认定上诉人张乐宪参与犯罪的数额并无不当。原审已对张乐宪的坦白�节予以考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乐宪上诉及其辩护人的各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乐宪伙同原审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生产、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马振广、杨兆勇及上诉人张乐宪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乐宪及原审被告人马振广、丁传庆、梁春菊、王兰国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乐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利强
审 判 员 于明杰
代理审判员 张士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