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再4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子鹏，男，1954年6月19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依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依兰县依兰镇。
代表人：吴建民，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张子鹏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以下简称元泰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黑民申29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子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申请人元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子鹏申请再审称，1.张子鹏在诉前及诉讼中均同意按照相关部门规定数额标准交纳除房屋差价款外其他费用，但元泰分公司为拖延交付拒收。元泰分公司已将住宅1单元3层中门住宅（票据43.16㎡，实际为62.31㎡）、24㎡车库出售给他人，未按协议约定给张子鹏建90㎡地下室。张子鹏先行入户行为属依协议第三条约定先行回迁并非强行入住。二审法院认为“张子鹏采取强行入户的方式，相关费用�未交纳，在此情况下，元泰分公司享有相应的抗辩权，拒绝出具相关房产手续”错误，对张子鹏要求其开具不动产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2.元泰分公司已建地下室，只是恶意不想交付，没有在约定位置留有出入口。元泰分公司故意未建90㎡地下室，就应依照协议第四条少出部分双倍补偿的约定进行计算，二审法院判决元泰分公司所谓未建90㎡地下室参照当地同一区域地段房屋位置及安置时间地下室评估价格对张子鹏以货币补偿错误；3.双方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元泰分公司保证张子鹏回迁前住宅和门市地面铺设瓷砖、门市安装电动卷帘门，门市卫生间墙面贴瓷砖等内容。双方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元泰分公司负责给阳光名苑北栋90.3㎡门市安装电动卷帘门、地面铺设瓷砖、卫生间铺设墙砖、地砖、坐便器、手盆等内容。两份协�对此约定非常具体明确，二审法院以该项诉请不明确、不具体为由不予支持错误；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依照该《条例》规定张子鹏有权要求元泰分公司支付临迁补助费（即临时安置费）。二审法院认为协议未约定临迁补偿费，不支持张子鹏临迁补偿费的请求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支持张子鹏的上诉请求。
元泰分公司辩称，1.张子鹏的55.48㎡住宅调换元泰分公司90.3㎡门市、90㎡地下室、24㎡车库，158㎡调换元泰分公司114.56㎡门市、104.17㎡门市、62.31㎡住宅显失公平；2.因张子鹏没有交入户的水表、电表、消�、宽带、差价等相关费用，强行入户后将该房屋出租经营使用，给元泰分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元泰分公司对张子鹏享有抗辩权。张子鹏主张的地砖及补助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而协议中约定元泰分公司对张子鹏的产权调换补偿就含张子鹏主张的费用。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子鹏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张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泰分公司分别按照2012年4月5日、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将阳光名苑新建厢房1楼、门朝西开（临欣欣胡同）北数第2门113.09㎡、第3门82.24㎡、住宅1单元3层43.16㎡中门、阳光名苑北栋新建门市，门朝南开（临欣欣胡同）西数第1门市90.3㎡、车库一个（24㎡，东数第2门）交付张子鹏并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元泰分公司没有为张子鹏建90㎡地下室应按照市场价双倍赔偿；3.�泰分公司给付张子鹏没有为其铺地砖、贴墙壁砖、刮大白、安装电动卷帘门、座便器、手盆等产生的费用（按照有资质部门鉴定评估材料费和工时费）；4.元泰分公司给付张子鹏租库费48,000元（36个月×1500元/月-4个月×1500元/月）和临迁补助费61,482元（158㎡×8元/㎡×36个月+55.48㎡×8元/㎡/月×36个月）;5.元泰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张子鹏与元泰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1.经双方协商撤销于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2.元泰分公司同意用张子鹏住宅158㎡平房调换至阳光名苑新建厢房1楼门市、门朝西开（临欣欣胡同）北数第2门113.09㎡、第3门82.24㎡，住宅1单元43.16㎡中门；3.元泰分公司同意先行出具北数第2门、第3门市房和第3层中门住宅票据，并同意张子鹏先行回迁。由于楼房尚未完工，其它后续工程，张子鹏将配合元泰分公司施工，同时元泰分公司保证张子鹏回迁前住宅和门市地面铺设瓷砖、门市安装电动卷帘门，另加门市卫生间墙面瓷砖。张子鹏回迁前，如发生被盗、被砸由元泰分公司负一切责任。张子鹏办理房产证时，需要元泰分公司出具正当手续，元泰分公司不收取任何手续费用。元泰分公司经理吴建民、张子鹏在协议上签名。2012年5月1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张子鹏所有的位于依兰县依兰镇四街一委55.48㎡砖房产权调换至阳光名苑北栋新建门市，门朝南开（临欣欣胡同）西数第1门市90.3㎡、地下室90㎡、车库一个24㎡（东数第2门），地面、卫生间铺设瓷砖、门市安装卷帘门、座便器、手盆，地下室给安装一面楼梯，房屋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多出部分张子鹏不找钱，少出部分元泰分公司按照市场价双倍补偿。回迁之前张子鹏租库费由元泰分公司负责，每月1500元。南楼东窗安装电动卷帘门，门市刮大白。2012年4月5日，吴建民为张子鹏出具三张收据，分别为113.09㎡门市、82.24㎡门市和43.16㎡住宅。2012年5月17日，吴建民为张子鹏出具二张收据，分别为90㎡门市和90㎡地下室、24㎡车库。2014年11月份张子鹏强行入住上述约定的3个门市房。元泰分公司要求张子鹏给付电表、水表、宽带、热力、消防相关费用及房屋差价款共计314,511.77元,但元泰分公司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但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张子鹏在未交纳楼房相关配套费用的情况下强行入住，元泰分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建设90㎡的地下室及其它内容。双方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调换比例达到1∶3.677，且约定“多出部分张子鹏不找钱，少出部分元泰分公司按照市场价双倍补�”显失公平。由于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有过错，对张子鹏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子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子鹏负担。
张子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元泰分公司应按两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将阳光名苑新建厢房1楼、门朝西开（临欣欣胡同）北数第2门113.09㎡、第3门82.24㎡、住宅1单元3层43.16㎡中门、阳光名苑北栋新建门市，门朝南开（临欣欣胡同）西数第1门市90.3㎡、车库一个（24平方米，东数第2门）交付张子鹏并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元泰分公司对未建90㎡地下室应按照市场价双倍赔偿张子鹏；3.元泰分公司给付张子鹏未铺地砖、贴墙壁砖、刮大白、安装电动卷帘门、座便器、手盆等产生的费用（按照有资质部门鉴定评估材料费和工时费）；4.元泰分公司给付张子鹏租库费48,000元（36个月×1500元/月-4个月×1500元/月）和临迁补助费61,482元（158㎡×8元/㎡×36个月+55.48㎡×8元/㎡/月×36个月）。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张子鹏与元泰分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及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张子鹏按协议约定已将自有的两处住宅交与元泰分公司拆迁，元泰分公司即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元泰分公司认为该两份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也应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请求变更或撤销，但元泰分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变更或撤销权，现元泰分公司已丧失变更或撤销权，元泰分公司即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安置补偿义务。虽然协议约定张子鹏可以提前回迁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但张子鹏应履行必要的进户手续并交纳应由其负担的进户费用，张子鹏采取强行入户的方式，�关费用亦未交纳，在此情况下，元泰分公司享有相应的抗辩权，拒绝出具相关房产手续，故对张子鹏要求元泰分公司开具不动产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张子鹏请求按照市场价双倍赔偿其90㎡地下室事项，因双方在协议中只是约定房屋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多出部分张子鹏不找钱，少出部分元泰分公司按照市场价双倍补偿。对未建90㎡地下室情形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未做约定，又考虑平衡协议双方当事人利益，对张子鹏该项请求可以参照当地同一区域地段地下室建筑面积90㎡评估价格给予货币补偿；对张子鹏请求的铺地砖、贴墙壁砖、刮大白等事项，因该部分请求并不明确、具体，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子鹏请求给付租库费在协议中有约定，回迁前张子鹏的租库费由元泰分公司负责，每月1500元，对该部分费用依照租库期限予以支持；张子鹏主张的临迁补偿费在协�中未作约定，不予支持。张子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5）依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二、元泰分公司对未建的应安置张子鹏的建筑面积90㎡地下室参照当地同一区域地段房屋位置及应安置时间地下室评估价格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对张子鹏予以货币补偿；三、元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张子鹏租库费48,000元；四、驳回张子鹏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元泰分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张子鹏与元泰分公司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阳光名苑住宅1单元3层中门43.16㎡房屋即依兰镇四街阳光名苑2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已于2014年夏季被元泰分公司出卖给案外人徐敏，徐敏于2017年12月6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该产权证书上载明：权利人徐敏，单独所有，城镇住宅用地/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2.31㎡。张子鹏与元泰分公司对该房屋已出卖给徐敏的事实均予确认，双方还确认依兰镇四街阳光名苑2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现时价格为3500元/㎡。元泰分公司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称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东数第二门车库至今未出卖他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阳光名苑车库整体出售，调换给张子鹏的东数第二门车库现时价格为80,000元。双方当事人还确认上述协议第二条约定的90㎡地下室现时市场价格为1500元/㎡。张子鹏在本院再审过程中提供了位于阳光名苑小区门市楼装修费用明细表载明：“1.阳光名苑小区北栋西数1门,购买瓷砖洁具费用4590元,粘贴瓷砖工时费2800元,购买沙子费用300元,购买水泥费用1365元,刮大白工时费、料款2000元,合计费用11,055元，另有安装四个电动卷帘门12,000元；2、阳光名苑小区厢房1楼北数2门,购买瓷砖洁具费用6884元,粘贴瓷砖工时费3540元,购买沙子费用450元,购买水泥费用1470元,刮大白工时费、料款2500元,合计费用14,844元；3、阳光名苑小区厢房1楼北数3门,购买瓷砖洁具费用6628元,粘贴瓷砖工时费3400元,购买沙子费用450元,购买水泥费用1470元,刮大白工时费、料款2400元,合计费用14,348元。备注：阳光名苑小区北栋西数1门、阳光名苑小区厢房1楼北数2门、阳光名苑小区厢房1楼北数3门装修费用、四个电动卷帘门费用合计52,247元。”元泰分公司经理吴建民对张子鹏提交的上述装修费用明细表无异议，对其自行装修所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可。除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张子鹏与元泰分公司于2012年4月5日、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元泰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涉及以下问题：
一、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补偿住宅房屋问题。因上述协议约定给张子鹏补偿安置的阳光名苑住宅1单元3层中门43.16㎡（实际建筑面积62.31㎡）房屋已经被元泰分公司出卖给案外人，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此项约定已经不能实际履行，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并确认该房屋的现时价格3500元/㎡，故元泰分公司应按该房屋的现时市场价格及实际面积赔偿张子鹏218,085元(3500元/㎡×62.31㎡)。
二、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补偿90㎡地下室问题。本院再审过程中，张子鹏自愿放弃对元泰分公司未建90㎡地下室应按市场价双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上述协议约定，元泰分公司应给付张子鹏90㎡地下室，元泰分公司负责安装一面楼梯，留两个口。该地下室已实际竣工，如元泰分公司不履行该项义务，应按双方确认的现时市场价格赔偿张子鹏135,000元(1500元/㎡×90㎡）。
三、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补偿张子鹏车库问题。按协议约定，元泰分公司应给付张子鹏阳光名苑东数第二门车库，该车库已实际竣工，元泰分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如元泰分公司不履行，元泰分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现时市场价格赔偿张子鹏80,000元。
四、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补偿门市房屋的装修安装问题。对于协议约定的补偿给张子鹏的门市房屋，张子鹏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但元泰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在张子鹏回迁前住宅铺设瓷砖，门市房地面铺设瓷砖、卫生间铺设墙砖、地砖、座便器、手盆、安装电动卷帘门的义务。因元泰分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张子鹏为了实际经营使用，减少损失，已经对协议�定的阳光名苑三户门市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提供了装修费用明细，元泰分公司经理吴建民明确表示同意其提供的装修费用明细，故本院对张子鹏实际支出的装修费52,247元予以确认，该笔装修费用应由元泰分公司给付张子鹏。
五、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给张子鹏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问题。按照协议约定，房屋拆除完毕后，元泰分公司给张子鹏门市房、地下室、车库、房屋相关票据，张子鹏办理房产证件，需要元泰分公司出具正当手续时，元泰分公司不收取任何手续费用。故元泰分公司应给张子鹏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
六、关于元泰分公司应否履行给付张子鹏临迁补助费61,482元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可以确定张子鹏向元泰分公司主张临迁补助费并不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张子鹏依据上述条例主张临迁补助费系对行政法规的理解有误，故二审法院以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元泰分公司承担临迁补助费用为由对张子鹏的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张子鹏合法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显属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院（2017）黑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子鹏90㎡地下室，并负责安装一面楼梯，留两个口；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全部义务，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应赔偿张子鹏135,000元；
三、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子鹏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张子鹏依兰镇四街阳光名苑2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的费用218,085元；
四、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子鹏阳光名苑东数第二门车库；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义务，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应赔偿张子鹏80,000元；
五、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子鹏装修费52,247元；
六、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张子鹏出具双方协议约定的门市房、地下室、车库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不收取任何手续费用。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0元，由黑龙江省元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伟
审判员 冯 涛
审判员 李雪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