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屯民二初字第00043号
原告：义乌市龙达电子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表人：楼文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发明，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华文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高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长所，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汉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宣汉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旭，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嵊峰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宣汉光，董事长。
被告：宣汉光，男，住浙江省诸暨市，系浙江汉光贸易有限公司及黄山嵊峰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义乌市龙达电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诉被告黄山华文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浙江汉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光公司）、黄山嵊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峰公司）、宣汉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5日经本院院长批准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经被告华文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汉光公司、嵊峰公司、宣汉光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原告龙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发明，被告汉光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旭，被告嵊峰公司及宣汉光委托代理人谢晓剑、梁书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达公司诉称：2013年5月10日，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供应电蚊拍37320台，单价12元／台，总货款447840元，该货物于2013年6月20日前送至义乌指定仓库，华文公司应于货物运出后90天内结清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龙达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将货物运至华文公司指定仓库，华文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报关出货。但华文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批货款，此前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供应的六批货物，华文公司均已付清。为维护龙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华文公司支付货款4478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华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审理中，龙达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货款为347840元，利息损失以货款347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
龙达公司为支持其诉称事实和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龙达公司、华文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2、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W2013009），证明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供应货物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时间；
3、出库单，证明龙达公司已将货物发至货运公司，货运公司出库给物流公司，两公司均证实出库的货物系龙达公司出售给华文公司的货物；
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龙达公司开具的货物增值税发票金额系华文公司所购货物，该发票已经交给华文公司，且华文公司以该发票办理了出口退税；
5、物流发票、物流公司代理证明，证明华文公司委托物流公司承运货物的提单号，与本案龙达公司送货的提单号一致，该货物的运费与华文公司支付给物流公司的运费一致；
6、装箱单、装货单、提货单、华文公司发票、售货确认书、代理报关委托书、报关单，证明华文公司购买货物通过货运公司及报关出口的事实，其提货单号、品名、数量、价格与龙达公司出售货物一致的事实；
7、合同编号分别为HSHW2012103-02、HSHW2012158-01、HSHW2012143-01、HSHW2013004、HSHW2013007、HSHW2013025各七份买卖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装箱单、装货单、华文公司发票、售货确认书、报关单，证明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龙达公司还向华文公司供应了六次货物，货款总额为1480743.24元；
8、电子回单，证明每发生一笔业务华文公司随即从其账户支付相应的货款，共支付了六笔货款，还欠两笔货款未付，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
华文公司辩称：2012年8月21日，汉光公司与华文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合同，约定汉光公司委托华文公司代理出口的相关事宜，在本代理合同有效期限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委托代理关系。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指定的供货工厂之间签订的内购合同属形式合同，用于工厂开票和办理退税等用途，不作为买卖合同关系证明。2012年11月30日，汉光公司向华文公司出具了确认函，载明汉光公司现选定龙达公司作为代理出口项下的供货工厂，华文公司与供货工厂签署的买卖合同均为代理本委托人签署，由本委托人承担买卖合同项下买方的义务及由此可能给贵司带来的一切风险或损失。由此可见，华文公司系接受汉光公司的指示与龙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此买卖合同属形式合同用于工厂开票和办理退税等用途，不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故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付款义务应由汉光公司承担。另根据2013年4月22日嵊峰公司、汉光公司与华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嵊峰公司、汉光公司在2014年4月底前分别应完成的出口额，但嵊峰公司与汉光公司均未完成出口额，华文公司为了保证自身垫付款项的安全回笼，同时也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采取了扣留部分款项的措施，该措施是华文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行为，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违法的情况。综上，龙达公司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华文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
1、代理出口合同、确认函、保证函，证明汉光公司委托华文公司进行代理出口业务，龙达公司系汉光公司指定的供货工厂，嵊峰公司、宣汉光分别为汉光公司向华文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2、代理出口合同、承诺函，证明嵊峰公司委托华文公司进行代理出口业务，宣汉光为嵊峰公司向华文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3、补充协议，证明嵊峰公司和汉光公司应归还华文公司垫付款，嵊峰公司和汉光公司没有完成承诺的出口额，应根据约定补交代理手续费；
4、付款指示七份，证明华文公司系接受汉光公司的委托而向龙达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向货运公司支付运费，故华文公司是汉光公司的代理商，并非货物的直接买主，华文公司与龙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汉光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本案是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产生的诉讼，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之间虽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华文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是华文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属于隐名代理行为，龙达公司对隐名代理的行为可以选择相对人主张权利。现龙达公司诉请选择的相对人是华文公司，因此汉光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汉光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有关证据。
嵊峰公司、宣汉光在庭审中辩称：本案事实部分均无异议，龙达公司起诉华文公司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汉光公司与华文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是隐名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隐名代理，相对人的选择权在于龙达公司而不在华文公司，且龙达公司在选择起诉后，即不得随意变更。嵊峰公司和宣汉光是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嵊峰公司代理出口合同的担保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且宣汉光个人已经过了担保期限。
嵊峰公司、宣汉光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有关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华文公司对龙达公司所举证据1-2、8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华文公司对龙达公司所举证据3-5三性均持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华文公司收到货物，不能证明承运该批货物的物流公司系华文公司委托，也不能证明华文公司办理了出口退税。本院认为，龙达公司的出库单、货运公司的入库单、出库单、物流公司向华文公司出具的货运代理证明、代理运费发票、以及华文公司向龙达公司开具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龙达公司已将本案所涉货物，交由物流公司进行承运，华文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报关，对证据3-5予以采信。华文公司对龙达公司所举证据6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是报关公司未经过其允许对外出具。本院认为，龙达公司所举证据6能够证明本案所涉货物华文公司已委托报关并运输出口的事实，华文公司对证据6合法性持有异议，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证据6予以采信。华文公司对龙达公司所举证据7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不能以过去的交易方式来推断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龙达公司所举的证据7证明了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曾经履行的买卖合同关系，虽与本案所涉货物不具关联性，但能够证明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故对证据7部分予以采信。汉光公司、嵊峰公司及宣汉光对龙达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华文公司相同。
龙达公司对华文公司所举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汉光公司与华文公司的委托关系，华文公司并未向龙达公司披露委托人，龙达公司与汉光公司、嵊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且付款指示中华文公司汇给物流公司的9900元，即为本案及他案所涉两笔货物所产生的运费。汉光公司对华文公司所举证据1、4质证认为，汉光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付款指示证明了华文公司和汉光公司系委托关系，华文公司以自己名义与龙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报关等，符合隐名代理的法律特征。汉光公司对华文公司所举证据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嵊峰公司与宣汉光对华文公司所举证据1、2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保证函是为汉光公司代理出口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被保证人为华文公司，而不是为本案向龙达公司提供保证，另承诺函上宣汉光个人也已过了保证期限。嵊峰公司与宣汉光对证据3质证意见与汉光公司相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各被告内部协议，与本案诉请无关。本院认为，华文公司所举证据1证明了汉光公司委托华文公司进行代理出口业务，龙达公司系汉光公司指定的供货工厂，嵊峰公司和宣汉光为汉光公司与华文公司的出口代理合同履行而向华文公司作出担保。所举证据2证明了嵊峰公司委托华文公司进行代理出口业务，宣汉光为嵊峰公司与华文公司的出口代理合同履行而向华文公司作出担保。但由于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合同，龙达公司并不知情，华文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也未向龙达公司披露委托人为汉光公司，故龙达公司向受托人华文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嵊峰公司及宣汉光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及担保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2关联性不予以采信。华文公司所举证据3证明汉光公司、嵊峰公司拖欠华文公司垫付款及代理手续费的事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以采信。华文公司所举证据4证明了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其委托关系不能作为抗辩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8月20日起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开始电蚊拍等货物买卖业务。2013年5月10日，华文公司作为买方与龙达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W2013009）。约定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供应电蚊拍37320台，单价12元／台，货款金额447840元；交（提）货时间、地点、方式、费用负担为货于2013年6月20日前运至义乌指定仓库；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在货物出运后90天内，卖方凭增值发票、缴款专用书、出库单等相关手续资料与买方结算剩余货款。另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等等。2013年6月18日，龙达公司将合同约定数量的货物运至浙江省义乌市某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仓库，2013年6月20日，该批货物运至宁波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宁波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证明，证明该笔货物系华文公司委托其代为承运，并向华文公司开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6月20日，华文公司与义乌市某某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报关协议，据此义乌市某某报关代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办理了报关手续，报关单显示合同协议号为HSHW2013009，货物为电蚊拍，数量为37320台，其后该批货物装箱运往国外，国外商户收货后已将相关货款支付给华文公司。2013年7月25日，龙达公司向华文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478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查明：2012年8月9日，嵊峰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代理出口合同（合同编号AHW20120809TK005）。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出口商品的报关手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出口合同或订单，并及时提供出运计划；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乙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内购合同属形式合同用于工厂开票和办理退税等用途，不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乙方同意根据上述出口量向甲方进行贸易融资以便甲方采购原料及扩大产能。由乙方在甲方的出口结汇款中扣除，或由甲方直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结算方式为订单出运后，国外买方将结汇款直接电汇至乙方所在银行的结算账户；乙方在结汇后且收到甲方提供的合格有效的票据资料后，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货款。同日，嵊峰公司、宣汉光向华文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遇国外客户不付款或不能全额付款，或因我司供货质量不符合客户要求，商检不合格，引起客户拒收，或不论何种原因造成不能按订单要求出运及未按代理出口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等情况，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并退还贵司所有垫付款。同时，宣汉光作为嵊峰公司负责人，愿意以其个人所有财产对上述合同项下贵司代垫款项及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2012年8月21日，汉光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代理出口合同（合同编号AHW20120821TK008）。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出口商品的报关手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出口合同或订单，并及时提供出运计划；在本代理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乙方与甲方指定的供货工厂签订的内购合同属形式合同用于工厂开票和办理退税等用途，不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结算方式为订单出运后，国外买方将结汇款直接电汇至乙方所在银行的结算账户；乙方在结汇后且收到甲方提供的合格有效的票据资料后，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货款。同日，嵊峰公司与汉光公司共同向华文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函，确认汉光公司委托贵司代理出口的货物价值，合并统计至嵊峰公司名下。同日，嵊峰公司、宣汉光还向华文公司出具了一份保证函，承诺如遇国外客户不付款、不能全部付款，或因汉光公司供货质量、交货期不符合客人要求、客户验货不合格，引起客户拒收或索赔，或其他原因给贵司造成损失，愿意对贵司所遭受的损失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贵司对汉光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得以清偿完毕时截止。同时宣汉光以其个人全部资产对上述债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11月30日，汉光公司向华文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龙达公司作为代理出口项下的供货工厂之一，贵司与供货工厂签署的买卖合同均为代理本委托人签署，由本委托人承担买卖合同项下买方的义务及由此可能给贵司带来的一切风险或损失。2013年4月22日，嵊峰公司作为甲方、汉光公司作为乙方与华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AHW20120809TK005号和AHW20120821TK008号代理出口合同的有效期均延长至2014年5月1日；甲方保证在2013年7月底之前完成原合同约定的出口额，如甲方未能完成的，由乙方代甲方完成；其中的732万元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计入新订单项下垫付资金的占用额度，丙方将在结汇付款时逐笔扣回。嗣后，因嵊峰公司、汉光公司均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出口额，华文公司为保证自身垫付款项的安全回笼，扣留了本案所涉的货款，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龙达公司货款。本案审理中，汉光公司支付了龙达公司10万元。
再查明：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还分别签订六次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HW2012103-02、HSHW2012143-01、HSHW2012158-01、HSHW2013004、HSHW2013007、HSHW2013025。签订合同时，华文公司未向龙达公司披露委托人为汉光公司。上述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华文公司受汉光公司要求均已将合同所涉货款支付给龙达公司。
本院认为：华文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虽签订代理出口合同，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受托人华文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龙达公司签订合同，且龙达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不知道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华文公司也一直未向龙达公司披露其受汉光公司委托；华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龙达公司在与其签订合同时知晓上述的委托代理关系，故华文公司的代理行为构成隐名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本案中受托人华文公司因委托人汉光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未能按约向出卖人龙达公司支付货款，第三人龙达公司有权选择向谁主张权利，审理中华文公司作出追加汉光公司、嵊峰公司、宣汉光为本案被告后，龙达公司仍明确将华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并无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此，本案债务应由华文公司承担直接民事责任。华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华文公司抗辩龙达公司诉请应由汉光公司承担实际付款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龙达公司作为出卖人，交付货物系其主要义务，虽无直接书面证据证明其系按华文公司的要求将约定数量的货物于约定时间内，交付给华文公司指定的货运公司，但物流公司证实该货物系华文公司委托承运，且华文公司已将该货物报关，并据此收取货款，故可以认定龙达公司已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义务。华文公司未能如约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的义务。另华文公司辩称嵊峰公司、宣汉光已就代理出口合同的履行，向华文公司提供担保，应在本案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嵊峰公司与宣汉光就华文公司与汉光公司的代理出口合同，以及宣汉光就华文公司与嵊峰公司的代理出口合同，分别向华文公司提供担保，双方形成担保合同关系，系双方签订的代理出口合同的从合同，与本案龙达公司与华文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华文公司无权依据代理出口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扣留应支付龙达公司的货款，对华文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山华文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龙达电子玩具有限公司货款34784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货款34784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18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10888元，由被告黄山华文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义乌市龙达电子玩具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被告黄山华文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义乌市龙达电子玩具有限公司108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巧 云
审 判 员 罗 昱
代理审判员 方 筱 玮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彬（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第四百零三条……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