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军，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小学教师，住荆门市掇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菊香，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址同上，系李秀军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福，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农民，住荆门市东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法，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秀军、董菊香因与被上诉人钟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军、董菊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被上诉人钟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法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军、董菊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钟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福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和错误审查本案事实的问题。1.案涉借款合同上，钟福在尾页落款处未签名，由此表明该借款合同未生效。为隐瞒该事实，钟福一审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无落款签名的一页。2.案涉房屋抵偿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该合同拟定人郑某为规避法律，将合同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5月30日，后钟福将“2014”的“4”手写改为“5”，即改为2015年5月30日，对此，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二、案涉借款系案外人王明兴需要资金开农庄，通过李秀军向钟福借款，李秀军在其中仅起介绍人作用。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系受钟福胁迫违心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无效。事实上，李秀军亦未向钟福借过款。同一天，王明兴与钟福签订了房屋抵偿合同，王明兴未依此履行，李秀军为兑现帮助钟福向王明兴追讨借款18万元的承诺，要求王明兴腾出了房屋，并交付给钟福，至此，李秀军已履行其所承诺的义务，其不应再承担责任。即使钟福出借的款项未全部收回，其也应向王明兴主张偿还。三、王明兴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夫妻二人应被追加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瑕疵，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
钟福答辩称，1.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与钟福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明确，李秀军签字确认，充分证明李秀军�欠钟福借款18万元未还。借款合同上，钟福虽未在尾页落款处签名，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2.房屋抵偿合同上的落款时间是李秀军涂改的。钟福认可李秀军用王明兴的房屋抵偿了借款18万元的事实，因李秀军将钟福出借的款项转借给王明兴，借款到期后，王明兴未还款给李秀军，故李秀军亦无法向钟福还款，王明兴于是提出以其房屋抵偿借款，三方遂签订了一份以房抵债合同。因王明兴未履行该合同，三方于2015年5月30日补签一份房屋抵偿合同。钟福所出借的44万元，经偿还现金8万元、以房抵偿18万元后，尚欠18万元。就下欠借款，钟福与李秀军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于是形成本案借贷关系。3.钟福将44万元出借给李秀军，证据确凿。李秀军称借款合同、借条、还款计划是受到胁迫出具的，既没有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李秀军前后陈述矛盾，其辩称借款已还请的主张不能成立。4.王明兴夫妻不是本案当事人，无需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两次开庭，李秀军均未申请追加，一审法院因此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李秀军、董菊香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福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李秀军、董菊香偿还钟福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7200元；2、诉讼费用由李秀军、董菊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李秀军多次向钟福借款共计44万元，后偿还了8万元，双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的《房屋抵偿合同》，约定用王明兴位于荆门市××龙路××楼××室房产，协商作价18万元偿还借款，并将与该房屋有关的购房协议、收条等材料交给钟福。该房屋于2016年8月，由李秀军腾退后交给钟福。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为借款人，王明兴为担保人，与钟福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为18万�，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约定月利率为6‰，每万元月利息60元，每季度支付钟福。同日，李秀军、王明兴向钟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钟福现金180000元，注：依照还款计划执行还款。还款计划内容为：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在钟福处借款18万元，担保人为王明兴。本还款计划特别约定，以上借款，首先由担保人王明兴代借款人李秀军偿还给钟福借款本息，现三人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2016年6月25日前还本金1万元。2、2016年9月25日前还本金1万元。3、2016年12月25日前还本金2万元。4、2017年6月25日前还本金1万元。5、2017年9月25日前还本金2万元。6、2017年12月25日前还本金2万元。7、2018年6月25日前还本金1万元。8、2018年9月25日前还本金2万元。9、2018年12月25日前还本金2万元。10、2019年6月25日前还本金1万元。11、2019年9月25日前还本金3万元。以上合计还�为18万元，月利息约定为6‰，按季度支付，每月按实际欠款数额支付利息。还款承诺人处王明兴签名，李秀军书写：同意以上还款计划。现2017年9月25日之前的借款本金5万元已到期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李秀军向钟福借款，钟福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秀军依法应当向钟福偿还借款本息。董菊香系李秀军之妻，李秀军的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董菊香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符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因此，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董菊香应对李秀军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钟福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钟福主张按月利率6‰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利息72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中以房抵付的18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钟福诉称李秀军共偿还26万元，其中18万元是以房屋作价偿还的，李秀军辩称偿还26万元现金后，下欠的18万元系用房抵偿完毕。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合同》无论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还是2015年9月21日，都不影响双方认可的用房屋抵偿借款18万元，但抵付房屋的18万元应计算在已偿还的26万元中，理由如下：第一，虽然见证人郑某写了一份声明，但其在一审法院向其了解情况时，明确以短信陈述：对于钟福�李秀军之间的借款、还款不清楚，对于18万元的来历也不清楚，2015年9月21日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以房抵债的房屋如何办理手续一事。也就是郑某并不清楚该18万元应否计算在已偿还的26万元中；第二，李秀军辩称2015年9月21日经钟福、李秀军、王明兴三人对帐后确认已偿还26万元现金，却不能陈述26万元分别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偿还；第三、还款计划中仅载明首先由王明兴代李秀军向钟福偿还，但并未免除李秀军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且李秀军在借条原件和复印件中书写“依照还款计划执行还款”的文字不能证明借款仅应由王明兴还款，也不能证明其在书写时受钟福逼迫；第四、如果双方之间的借款经结算后下欠18万元用房屋作抵，则李秀军不应再与钟福签订借款合同，并向钟福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李秀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债务清偿完毕后再次向钟�出具借条；李秀军辩称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是因为与钟福口头协商，双方同意待李秀军与王明兴偿还完该18万元借款后再赎回抵偿的房产，但李秀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如此重要的内容双方竟无任何书面协议，故李秀军辩称18万元不包含在已偿还的26万元中明显与常理不符，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秀军、董菊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福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7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减半收取615元，由李秀军、董菊香负担。
二审在事实方面存在以下争议：
(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为李秀军受胁迫签订
李秀军、董菊香主张，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条及确认的还款计划，均是在受到钟福的胁迫情形下形成，并非李秀军真实意思表示。钟福称形成借款合同、借条和还款计划时，出借方仅其一人，借款方有李秀军夫妻，王明兴、李秀军委托的代理人，此情形下，钟福不可能胁迫李秀军，其也未实施胁迫行为。
李秀军、董菊香二审补充提交证据B4，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新生小学（以下简称新生小学）的书面证明1份；证据B5，证人刘某、杨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李秀军受到钟福胁迫。
钟福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B4，经钟福向新生小学校�核实，该校并未出具过该证明，且新生小学并非案涉借款发生的见证人，其不能对案涉借款事实出具证明。对证据B5，其中证人刘某称不认识钟福，其作证是在李秀军引导下陈述，其证言不属实；证人杨某系李秀军胞妹，存在利害关系，其单一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证据B4系新生小学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其上无该单位负责人签名，其来源的合法性不能确定。新生小学并未参与或见证本案借贷事实发生的过程，其对借贷事实和主体的表述没有依据，其对钟福与李秀军在学校发生讨债争议的表述亦不足以证明钟福对李秀军实施了胁迫行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B5中两证人与李秀军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亦无法确定，且二证人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钟福对李秀军实施了胁迫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看，李秀军提出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条是受钟福胁迫所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主张不予确认。
(二)案涉借款主体
李秀军、董菊香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王明兴，李秀军只是借款介绍人。钟福则主张李秀军是本案借款人，其与王明兴无借贷关系，李秀军将钟福提供的借款出借给王明兴，是李秀军与王明兴形成借贷关系。
李秀军、董菊香二审补充提交证据B6，2014年9月5日的还款协议原件、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王明兴，李秀军只是中间介绍人。
钟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还款协议是为配合李秀军向王明兴追讨借款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人是王明兴。
本�认为，钟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还款协议载明李秀军与王明兴同为借款方，李秀军也在借款人处签名，即李秀军是借款人，而不是介绍人。房屋买卖合同并无借款关系和主体的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秀军主张的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纳。
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看，1.2015年9月21日，李秀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李秀军，担保人为王明兴，且李秀军作为借款人向钟福出具了借条。虽然还款计划约定借款先由担保人王明兴偿还，但未否定李秀军借款人的合同身份，李秀军并予以确认。李秀军辩称上述文书是在拟定人郑某诱导下签字，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2.李秀军庭审中认可其在借款之初，代王明兴向钟福出具过借条，但其上借款人为王明兴。另，李秀军主张借款时王明兴�并在场。依李秀军主张，既然本案所涉借款是王明兴向钟福借款，在钟福同意并明知借款是出借给王明兴，而王明兴又在场的情形下，借条一般应由王明兴本人出具，即使李秀军对借款起关键性的介绍作用，其也无合理理由向钟福出具借条。李秀军主张其不是案涉借款人，却向钟福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况且，李秀军对借款经过的陈述，逻辑上前后矛盾，据此亦不足以认定其为借款介绍人。3.李秀军、董菊香所举出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李秀军是本案借款人的身份。即使部分借款的偿还是以王明兴的财产履行，也只是相应地消灭李秀军对王明兴、钟福对李秀军的部分债权，但并不能以此免除李秀军对未偿债务的借款人责任。综上，本案借款人应为李秀军。
(三)诉争借款是否以房予以抵偿
李秀军、董菊香主张，2015年9月21日，同时形成借款合同、借条、还款协议及房屋抵偿合同，约定以王明兴的房屋作价18万元抵偿下欠的借款18万元，王明兴按照还款协议清偿后即可将房屋赎回。现李秀军已要求王明兴腾房并交付给钟福，案涉借款已以房屋抵偿。钟福则主张，李秀军共计借款44万元，还款26万元，王明兴以房抵偿的18万元，包含在已还借款本金26万元中，仍下欠18万元未还。王明兴的房屋作价18万元抵偿的并不是下欠的18万元借款。
1、关于还款金额，钟福主张，王明兴向其转款6万元，以房抵偿18万元，李秀军偿还2万元，合计26万元。对此，钟福二审补充提交证据A3，银行交易流水明细2份，证明王明兴向其转款6万元。李秀军、董菊香对此无异议，予以采信。
李秀军、董菊香对王明兴以房抵偿18万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抵偿哪部分借款有异议；对其支付给钟福的2万元有异议，主张不是还款，而�出借给钟福的借款。对房屋抵偿的18万元，钟福认可包含在已还款26万元中，解释合理，应以钟福的自认为准。对争议的2万元，董菊香当庭陈述钟福收到后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钟福出具收条的行为显然与李秀军、董菊香的主张不符，而在李秀军对钟福负有到期债务的情形下，李秀军对钟福的付款应为李秀军的还款。李秀军作为借款人，对还款事实表述不清，亦不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钟福自认已还款26万元，并对还款组成作出合理说明并举证证实，李秀军、董菊香也未证明其他还款事实，故应以钟福认可的金额认定已还款的金额。
2、关于本案钟福起诉的借款是否已由王明兴以房抵偿，双方主要争议房屋抵偿合同与借款合同是否同一天达成。李秀军主张，两份合同是同一天，即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合同虽然落款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其中“2014”的“4”手写改为“5”，但均为合同拟定人为帮助当事人规避相关法律，而将合同的签订时间提前了。钟福对此不认可，主张房屋抵偿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30日，落款时间的手写改动是李秀军所为。对此，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各自主张，而依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原件的一致性，应认定双方一致确认房屋抵偿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
李秀军主张房屋抵偿合同和借款合同是同一天签订，其目的是欲证明两份合同的标的指向同一款项。但鉴于：(1)钟福出借的44万元，其认可的已还款26万元中包含房屋抵偿的18万元。据此，对下欠的借款18万元，显然不能再以同一房屋进行抵偿；(2)房屋抵偿合同的内容明确表明王明兴将其房屋抵付给钟福，双方并无回赎的约定。李秀军辩称三方有还请下欠借款后，王明兴就赎回房屋的口头约定，钟福不认可，李秀军亦无证据证明；(3)如果李秀军是以王明兴的房屋抵偿本案钟福主张的借款，抵付行为完成后，李秀军再为此借款向钟福出具借条，其行为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李秀军、董菊香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钟福起诉的借款并未以王明兴的房屋作价抵偿。
二审中，李秀军、董菊香还补充提交证据B7，借款合同原件1份，证明钟福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无当事人签名落款页，合同落款处无钟福签名，该合同未生效。
钟福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因漏印落款页而内容不全，并非故意不提交，隐瞒其在落款处未签名的事实，并主张钟福在借款合同的抬头部分已签名，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予以确认。至于钟福在借款合同落款处未签名，但其在合同前部签名应视为对合同的确认，且李秀军于合同签订后对案涉借款出具了借条，进而证明李秀军与钟福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李秀军、董菊香以此抗辩借款合同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李秀军是否应偿还诉争借款；2、本案应否追加王明兴参与诉讼。
本院认为，经审查，李秀军对钟福出借的款项偿还部分后，双方对下欠款项重新达成借贷合意，并形成还款计划，债务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当事人形成的还款计划虽约定下欠借款先由担保人王明兴偿还，但并未免除借款人李秀军的还款责任。现王明兴未依约定偿还借款，李秀军应履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
李秀军辩称借款合同、借条及还款计�是受到钟福胁迫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对此，1.李秀军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钟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实施了胁迫行为；2.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李秀军主张借款合同是受胁迫签订的，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且本案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李秀军、董菊香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王明兴参与诉讼。李秀军、董菊香主张，王明兴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追加其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钟福则认为，李秀军是本案借款人，其向李秀军主张还款合法，本案无须追加王明兴。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是李秀军，担保人是王明兴，即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钟福仅依据借贷合同关系起诉借款人李秀军，即被保证人，依上�规定，王明兴无论是基于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其均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现钟福对保证人王明兴未起诉主张权利，故本案无须追加王明兴共同参与诉讼。李秀军、董菊香主张一审未追加王明兴参与诉讼，程序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秀军、董菊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李秀军、董菊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俊
审判员 王小云
审判员 马晶晶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肖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