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管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秀金。原审第三人：乔陆梅。法定代理人：张云连。上诉人郭润生因与被上诉人乔管花、乔秀金，原审第三人乔陆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8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此案。上诉人郭润生与被上诉人乔管花、乔秀金，原审第三人乔陆梅的法定代理人张云连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郭润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时确定被上诉人乔管花与原审第三人乔陆梅为共同赔偿权利人；3、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云连从上诉人处收取的赔偿金分割并返还被上诉人乔管花应享有的份额；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乔继成的父亲在其八岁时因病逝世，后随母亲改嫁到继父乔秀金家。但因乔秀金经常打骂乔继成，故在其十岁时回到农村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与被上诉人基本不往来。其生活来源也是由爷爷、奶奶提供。至其爷爷、奶奶逝世后又随其叔叔一起生活。长大成人后与张云连结成夫妻。2014年11月27日因感情破裂离婚，其婚生女随母亲生活。故其母亲、女儿为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作为赔偿权利人，但乔秀金并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双方并未形成抚养关系，没有继承权。另张云连因与其解除婚姻关系，故其也不享有继承权。2、死者乔继成生前系村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西省2015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的标准计算。（具体：丧葬费25901.5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2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误工费等5000元，上述共计318218元）基于上述费用上诉人在事发后于2015年9月18日以33万元赔偿金赔付于乔管花、乔陆梅。且在事故处理协议上写明“乙方所有家庭成员对该赔偿款总额没有异议，乙方收到赔偿款后给甲方出具收据，该款乙方领取后家庭成员之间如何分配与甲方无关”，故乔管花主张的赔偿金应从33万中扣除。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二次赔偿义务。乔管花、乔秀金辩称，1、郭润生与张运连达成称的调解协议仅为处理乔陆梅的赔偿金，事故发生后乔管花、乔秀金并未参与调解，该调解协议对乔管花、乔秀金并无约束力；2、乔秀金系乔继成继父，抚养乔继成至成年，双方一直有亲情往来，故乔陆梅、乔管花、乔秀金均为乔继成合法赔偿的请求权利人；3、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工伤标准予以计算。乔陆梅辩称，1、郭润生所给付调解赔偿款中228700元用于开支乔继成因养车而欠的外债，现还有258000元外债未偿还，现原审第三人一家五口生活仅依靠剩余的63700元；2、如乔管花、乔秀金主张共同继承赔偿款，则对乔继成的债务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乔管花、乔秀金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684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理由：死者乔继成生于1972年8月3日。乔继成死亡前为被告郭润生雇佣司机。2015年9月14日11点乔继成受雇佣期间发生事故，致乔继成经抢救无效身亡，2015年9月18日就事故赔偿事宜，被告与张云连（死者乔继成前妻，乔陆梅母亲），乔万珍（死者乔继成堂叔）达成处理协议，被告一次性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30000元，该费用已由张云连收取，死者乔继成的丧葬事宜，由张云连料理。死者乔继成生前于2014年11月27日与妻子张云连协议离婚，共同生育一女儿乔陆梅随乔继成生活，抚养费乔继成自负。乔继成生前为农业户口，原告乔管花、乔秀金均为农业户口，农村居住由死者乔继成在内的四个子女赡养。另查明：山西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5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421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296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乔继成有劳务雇佣关系，乔继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因而被告应承担对乔继成死亡的赔偿责任。二原告和乔陆梅作为乔继成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被告赔偿。被告与张云连、乔继成堂叔乔万珍就事故处理达成协议，未经原告的委托和授意，损害了二原告的权益，协议应属无效。二原告主张死者乔继成生前在离石租房居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乔继成生前为城镇居民。针对二原告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二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454元×20年÷3人×2人=126053.3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乔管花应赡养8年，为7421元×8年÷4人=14842元,乔秀金应赡养5年为7421×5年÷4人=9276.25元,上述共计150171.55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郭润生赔偿原告乔管花、乔秀金人民币150171.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被告郭润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润生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乔万珍、乔中泉、薛怀平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乔继成在乔管花身边仅生活一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管花、乔秀金质证认为，上述证人应出庭作证，而乔万珍曾参与调解，其证明力度不够。乔陆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润生应否继续赔偿乔管花、乔秀金因乔继成死亡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关于乔管花的赔偿权利问题。上诉人郭润生主张乔管花已于郭润生与张云连、乔万珍于2015年9月18日达成的事故处理协议书的调解款项中获得赔偿，本案应由张云连返还乔管花应得份额。首先，乔继成在为郭润生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郭润生系死者乔继成的雇主应向乔继成的赔偿权利人履行赔偿义务。乔管花作为乔继成的生母，应属于本案赔偿权利人之一，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郭润生应赔偿乔管花乔继成死亡损失的应得赔偿。其次，郭润生与张云连、乔万珍于2015年9月18日达成的事故处理协议书载明的乔管花的委托代理人为乔万珍，但乔管花在调解时对乔继成的死讯并不知情，未授权乔万珍代为调解，事后亦未对该调解结果进行追认，故该事故处理协议书中约定内容对乔管花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包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郭润生的免责条款，故对其主张乔管花应从本案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中获取应得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三，郭润生明知乔万珍并无乔管花的代理权，但仍以乔万珍作为乔管花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协议书，造成乔管花并未实际收到该协议书中相关赔偿款项的法律后果，郭润生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郭润生继续承担赔偿乔管花的义务正确，对郭润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乔秀金的赔偿权利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乔秀金主张其应以继父身份同样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需先证明其与乔继成具有扶养与被扶养的关系。乔秀金一审中提交了临县石白头乡陈国坪村委会和乔家山村委会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其曾抚养过乔继成，现属于乔继成的被抚养人。郭润生二审中提交了相反的证据，其提交乔万珍、乔中泉、薛怀平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乔秀金并未实际抚养乔继成，从而说明乔继成对乔秀金并无扶养义务。以上双方提交的书面证言，其中乔秀金提交的书面证言仅进行了概括陈述，而郭润生提交的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存在证据瑕疵的情况下，考虑到如乔秀金实际抚养乔秀成，在多年共同生活期间必然能够形成其履行抚养义务的具体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乔秀金应提交补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积极事实。但其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乔秀金一审关于其属于乔继成死亡损失赔偿权利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乔继成的死亡赔偿金为189080元（9454元/年×20年=189080元），乔管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2元适用标准与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乔管花的应得份额为109382元（189080元÷2人+14842元=109382元），郭润生应就损失数额向乔管花履行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润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郭润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乔管花10938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乔管花、乔秀金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郭润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被上诉人乔管花、乔秀金负担2297，由上诉人郭润生负担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被上诉人乔管花、乔秀金负担2323元，由上诉人郭润生负担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郭一璠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薛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