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连，女，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143。
委托代理人：廖国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王华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立颖，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文豪，男，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2133。
上诉人张宝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文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13时05分许，骆文豪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沿四会市东城区黄岗x村路段行驶至x村路口时，与唐金龙驾驶并搭载张宝连的粤H×××××号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张宝连及唐金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对此次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骆文豪负事故全部责任，唐金龙及张宝连不负交通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张宝连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7日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月27日出院，共住院43天，期间行右股骨髁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右胫骨上段骨折术后骨不连，于2014年10月7日至16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行自体骨植骨术，共住院9天，之后按期复查。共花医疗费114778.96元、购医用品费1256元、租床费420元、特护费2500元。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证明示：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张宝连有继续门诊治疗。
2014年5月15日张宝连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右下肢功能丧失达25%，伤残程度为九级，根据张宝连年龄及右下肢功能障碍至基本日常活动受限，建议可以考虑给予其永久性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为Ⅲ护理。该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2500元。
粤H×××××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骆文豪，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保险限额范围内预付张宝连10000元；骆文豪预付张宝连40000元。
2014年12月1日，张宝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骆文豪赔偿张宝连各项损失280199.71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宝连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偿金等110000元；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宝连医疗费及××赔偿金等损失170199.7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骆文豪、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2015年1月29日，张宝连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复诊治疗费2751.1元，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骆文豪、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张宝连损失282950.81元（已减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骆文豪已支付的4000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张宝连，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2950.81元给张宝连；2、案件诉讼费由骆文豪、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张宝连举证证据、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查证，认定骆文豪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宝连等不负交通事故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法律规定，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者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张宝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114778.96元、购医用品费1256元、陪人床租费420元、特护费25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和造成身体伤残九级，有医疗费票据和鉴定收费发票证实，有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病历本及伤残鉴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赔偿标准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2天=5200元（张宝连另主张的伙食费1645.3元是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护理费100元／天×52天=5200元（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1、伤者不构成护理依赖的，需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证明，2、伤者构成护理依赖的，出院后的护理费应纳入伤残护理费项目，因此对张宝连出院后的护理费主张不予支持。）××赔偿金11669.31元／年×5年×0.2=11669.31元，根据张宝连伤情及受伤后的住院治疗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合理和必要的交通费以3000元为宜，营养费以2000元确定为宜。由于该事故造成张宝连身体九级伤残，其身心确已受到损害，其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从侵权性质、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年龄这几方面考虑，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以5000元确定为宜。以上共153524.27元。
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张宝连年龄及右下肢功能障碍至基本日常活动受限，建议可以考虑给予其永久性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为Ⅲ护理。”1、按正常的情形，右下肢功能障碍九级伤残并不能构成护理依赖，而张宝连的年龄是张宝连的客观原因，与事故损害无关；2、鉴定机构只是建议考虑给予永久性护理依赖，并没有从事故损伤的因果关系方面给出明确结论。因此，原审法院不认为骆文豪、太平洋保险公司须对张宝连永久性护理依赖承担义务，而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赔偿后期护理费41717.5元，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意见，骆文豪亦予同意。
粤H×××××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张宝连10000元（此款项已支付），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宝连误工费、护理费（含特护费、后期护理费）、陪人床租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2006.81元。超出交强险的113234.9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骆文豪已支付了4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可相应减除。骆文豪因交通事故而支付的费用可依保险合同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张宝连72006.81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张宝连73234.96元。三、驳回张宝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72元（经批准缓交），由张宝连负担127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500元、骆文豪负担1000元，各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交纳。
张宝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宝连对一审判决大部分内容无异议，但对其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的数额有异议。（一）张宝连一审提出护理费33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经司法鉴定张宝连为九级伤残及三级永久性护理依赖，在其受伤后一直由儿子黄国才亲自照料，且黄国才为了照顾张宝连，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就辞去了工作，故张宝连提出33000元的护理费用合情合理。（二）关于营养费，张宝连在受伤时已是将近80岁的老人，身体的恢复能力较差，根据医嘱可知张宝连伤后需要加大营养的摄入，但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过低，不符合现今物价水平及张宝连的实际需求，张宝连提出的5000元营养费相当合理，该项请求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三）交通费的给付依据是交通票据，而张宝连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的车票及四会至佛山来回的车费收据，但一审法院酌定的3000元交通费过低。根据相关的医疗病历及鉴定结论可知，张宝连不仅年纪大而且受伤的部位是下肢损伤骨折且已达到九级伤残，其多次前往佛山就医，首选出行方式应当是包车，即使该方式产生的车费相较普通汽运多，但为了治疗，却是张宝连的无奈之选，张宝连实际支出的8304元交通费应予支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除支付第一项判决的72006.81元，再多支付给张宝连36104元；2、上诉费用由骆文豪、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相关计算错误。（一）购医用品费，陪人床租费，特护理费。购医用品费，第一，无医疗机构证明其必要性；第二，交强险赔偿项目无此项费用，该项费用应当包含在医疗费用当中。陪人床租费及特护费，第一，无医院相关病历或证据证明其合理性及必要性。第二，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无此两项，张宝连是重复诉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后期护理费。1、一审法院既已认为张宝连右下肢功能障碍九级伤残并不能构成护健依赖，并且认为鉴定机构只是建议考虑给予永久性护理依赖，没有从事故损伤的因果关系给出明确结论，最后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须对张宝连永久性护理依赖承担赔偿义务。2、因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答辩建立在维护自身利益基础之上，并不希望在一审法院不认可张宝连费用的情况下承担不必要的额外支出或费用，所以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答辩只是就如果当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张宝连承担赔偿义务才给出的标准41717.5元。而且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此项费用第一句话写明，“张宝连主张标准无法律依据，也无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即并不认同此项费用。3、对于一审法院认可并支持的合法有依据的合理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可以承担，但一审法院认定张宝连后期护理费用无依据，那么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一审时对后期护理费作出的标准，因为该标准已严重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身合法权益。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对张宝连承担购医用品费1256元、陪人床租费420元，特护理费2500元，后期护理费41717.5元，总计45893.5元。
针对张宝连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是合理的，因为护理费是按照实际的住院天数和医嘱，医嘱并没有提到出院后需要护理。（二）营养费问题，因张宝连只是骨折，医嘱只是建议加强营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三）交通费，依法交通费是就医人员和陪护人员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并且交通费要与医疗地点符合，但是张宝连没有医疗证明可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应按实际产生的交通费进行计算。骆文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张宝连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购医用品费、陪人床租费、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这几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骆文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张宝连提交医疗费和交通费共15张，证明张宝连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支出医疗费1898.9元和交通费213元。骆文豪提交医疗费发票1张，证明其垫付医疗费622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张宝连在二审诉讼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即赔偿一审判决作出后支出的医疗费1898.9元和交通费21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及骆文豪均提出对张宝连此项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
二、骆文豪请求本院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6222元。张宝连确认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就骆文豪垫付的6222元医疗费提出诉讼请求。
三、张宝连在一审起诉请求护理费为3000元／月×11月（及从2013年12月16日计至2014年11月15日）=33000元。
四、2014年5月15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0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宝连右下肢损伤后功能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宝连右下肢损伤后基本日常生活活动受限，需Ⅲ级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宝连在二审诉讼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即赔偿一审判决作出后支出的医疗费1898.9元和交通费21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及骆文豪均提出对张宝连此项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张宝连在二审诉讼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张宝连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另，骆文豪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在二审诉讼期间提出其垫付的6222元医疗费在本案中处理，该诉讼请求属反诉，根据上述规定，张宝连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就骆文豪垫付的6222元医疗费提出诉讼请求，且张宝连、太平洋保险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费用。故对垫付的6222元医疗费，本院不予处理，骆文豪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购医用品费、陪人床租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对护理费（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案张宝连住院时间为52天，结合本案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住院期间）为100元／天×52=52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宝连上诉认为护理费应为3000元／月×11个月=33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特护理费，本案并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建议张宝连住院期间需特别护理，张宝连提交的陪人费收据2500元并无注明是特别护理费用支出，且原审判决已对张宝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又认定特护理费2500元，属于重复认定，本院应予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此项费用为张宝连的重复诉求，应不予支持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3、后期护理费。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宝连右下肢损伤后基本日常生活活动受限，需Ⅲ级护理依赖，故张宝连请求后期护理费理据充分，但结合张宝连的年龄和护理依赖程度，其后期护理费应为21891元／年×5年×30%=32836.5元。五年后，张宝连确需继续后续护理的，可另行提起诉讼。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张宝连后期护理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以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赔偿后期护理费41717.5元为由，迳确定张宝连的后续治疗费为41717.5元不当，因在一审开庭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改变了其在答辩状中同意赔偿该款的意思表示。对于后期护理费应以本院确定的数额予以认定。
（二）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审判决参照医嘱，结合张宝连的伤情等情况，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三）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张宝连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相关车票和车费收款收据共计8304元，其中7500元的车费收款收据并不是正式票据，故原审判决结合张宝连的伤情及其住院治疗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
（四）购医用品费，张宝连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相关发票和收据予以证实其支出购医用品费1256元，该费用为合理且必要支出费用，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陪人床租费，张宝连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佛山市中医药出具的住院陪护床租用收据予以证实其支出陪人床租费共计420元，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包含陪人床租费，原审判决已对张宝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又认定陪人床租费420元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此项费用为张宝连的重复诉求，应不予支持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张宝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4778.96元、购医用品费1256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5200元、后期护理费32836.5元、××赔偿金11669.31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83440.77元。因粤H×××××号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故张宝连上述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5200元、后期护理费32836.5元、××赔偿金11669.31元、购医用品费1256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66161.81元给张宝连。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4778.96元（即114778.96-10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计107278.9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给张宝连。扣减骆文豪支付的4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7278.96元给张宝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应予以纠正。张宝连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161.81元给张宝连；
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7278.96元给张宝连；
四、驳回张宝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经批准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其中经批准缓交7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947元），合计4422元，由张宝连负担2218元，骆文豪负担1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张宝连、骆文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向原审法院分别交纳1272元、1000元、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宝连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向本院缴纳703元，并迳付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2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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