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号粤丰大厦办公*********号。
负责人：陈青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水培，女，193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润良，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良，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琴，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志伟，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原审被告：姚燕文，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粤Ｓ×××××号小型轿车在车辆登记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为姚燕文，事发时由姚志伟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6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16年6月25日19时30分，姚志伟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沿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荔三公路三江沙头村由南往北方向行驶，与行人姚淦心发生碰撞，造成姚淦心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4401832201608822号），认定姚志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淦心无责任。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
姚淦心因本起事故受伤，当日被送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62天。根据《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病历资料的综合记载，姚淦心因事故入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并Ⅰ型呼吸衰竭；2.慢性阴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3.低蛋白血症；4.电解质紊乱；5.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6.左肾结石；7.××（纤维增殖型）。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饮食；2.建议行家庭氧疗；3.呼吸科随诊，骨科随诊；4.术后3个月后可下床活动；5.服药，不适随诊。
姚淦心就其伤残情况于2016年9月29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7日，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康源[2016]临鉴意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姚淦心外伤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长期卧床导致四肢肌萎缩，肌力III+，伴大小便失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其内固定取出，建议费用为8000元-10000元；大小便失禁每天需要尿不湿3片，每片约需4元，每月约需360元；瘫痪，伤残三级以上存在大小便失禁等合并症，予以支持、对症等治疗，每年约需10000元-12000元。姚淦心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480元，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给姚淦心。
姚淦心作为原告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姚淦心的伤残等级应为十级，向原审法院提交《参与度鉴定申请书》及《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姚淦心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医疗依赖因本次事故造成损伤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以及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在重新鉴定程序进行过程中（已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未开始实际鉴定），姚淦心于2017年3月23日死亡，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姚淦心死亡原因为“脑梗塞”。
2017年3月23日，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又向原审法院提交《参与度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姚淦心的死亡原因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
姚淦心死亡后，本案的原告由姚淦心变更为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三人均为姚淦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中，姚水培与姚淦心为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儿子姚润良、姚伟良。三人称在心理上不能接受对死者姚淦心进行解剖鉴定，故已于2017年3月25日对死者姚淦心移送殡仪馆进行火化。
另查，姚淦心于1934年6月1日出生，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2周岁。
又查，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姚淦心住院期间已垫付了30000元；姚志伟在姚淦心住院期间已垫付住院押金21000元、医疗费540.3元、护工费5148元。其中，姚志伟垫付的医疗费540.3元医疗费票据由姚志伟持有，赔偿权利人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根据“广州文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载，姚淦心自行支付的26天的护工费共计2860元；姚志伟向姚淦心垫付36天的护工费共计5148元。
庭审中，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三赔偿权利人对此不予认可；姚志伟称与姚燕文系姐弟关系；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姚淦心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以及应承担的责任，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姚志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淦心无责任。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姚淦心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且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并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在赔偿义务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姚淦心作为赔偿权利人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姚淦心本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及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85019.54元。凭医疗费票据计算。
二、护理费24728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死亡期间，姚淦心均需进行护理，护理天数共计271天。其中，姚志伟已垫付了36天的护工费5148元，姚淦心自行支付26天的护工费2860元，其他护理费按照广州地区聘请护工平均费用水平80元/日、护理人员1人、护理天数209天（271天-26天-36天）计得为16720元。即护理费的总金额为24728元（16720元+2860元+5148元）。
三、后续治疗费0元。因直至姚淦心死亡之日止，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
四、尿不湿费用1896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定起算时间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至姚淦心死亡之日止，共158天，计得1896元（4元/片×3片/日×158日）。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予以确定，按住院天数62天进行计算。
六、营养费2000元。根据姚淦心的年龄、伤残等级酌定。
七、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酌定。未能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实际情况，交通费确为必要的支出。
八、鉴定费348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
九、残疾赔偿金173786元。姚淦心为广州增城区居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五年，为173786元（34757.2元/年×5年×100%）。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姚淦心在事故中的过错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
以上款项合计397609.54元。
上述款项在扣减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垫付的10000元后，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姚淦心110000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款项277609.54元（397609.54元-120000元），再扣减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垫付的20000元、姚志伟垫付的26148元（21000元+5148元）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实际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1461.54元（277609.54元-20000元-26148元）。
虽然姚淦心在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死亡，但在其死亡前已进行伤残鉴定，并已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该损失应当是固定的和明确的，不会因为姚淦心以后的身体状况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根据该款规定，在姚淦心死亡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让与或继承。
姚淦心死亡后，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作为姚淦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姚淦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因上述损失已涵盖姚淦心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故在姚淦心定残并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相应损失已确定化。之后，姚淦心在出院数月后，因“脑梗塞”等原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等其他各项支出，已非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范畴，三赔偿权利人再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丧葬费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姚志伟垫付的款项，由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向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进行理赔。因没有证据证明姚燕文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主张姚燕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赔偿权利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姚燕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各项损失共计231461.54元；三、驳回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负担1657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6422元。
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项目，根据原审受害人姚淦心提供的病例材料和病情，仅符合伤残十级的标准，其评定伤残一级相当不合理。原审法院已经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确定由中山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因被上诉人明确不同意继续鉴定，导致被鉴定人伤残等级无法确定，应由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而且姚淦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非因交通事故原因死亡，原审法院仍计算伤残赔偿金5年明显不合理，仅应计算到死亡前一天；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鉴定人的伤残因被上诉人拒绝继续鉴定，应由其承担拒绝继续鉴定的不利后果，支持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合理，参照物理性损伤十级伤残应确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鉴定费系存在严重瑕疵的鉴定报告产生的不合理费用，依法不应支持。据此请求：撤销原判认定的鉴定费3480元，残疾赔偿金173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服金额：277266元）。
被上诉人姚水培、姚润良、姚伟良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姚淦心因外伤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长期卧床导致四肢萎缩、大小便失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认为姚淦心只是骨折仅构成十级伤残错误；二、姚淦心虽然年纪大，但身体一直非常健康，事发当天，姚淦心还挑着担去卖菜。姚淦心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且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并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的法定情形，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合情合理；三、上诉人口口声声称姚淦心拒绝重新鉴定，但事实并非如此，被上诉人并无拒绝重新鉴定，而是由于姚淦心死亡无法重新鉴定。姚淦心吃苦惯了，生前都是自己卖菜养活自己，不需要子女抚养，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死亡；四、残疾赔偿金属于固定赔偿，不应因为死者以后的身体变化、死亡而产生变化；五、姚淦心的死亡给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情合理；六、伤残鉴定费也是因为此次交通事故必然支出的费用，自然应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姚志伟、姚燕文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时，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提交了原审判决后，该分公司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文证审查意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并称被鉴定人姚淦心四肢肌力下降可评定为一级伤残，但该后果主要由疾病所致，交通事故外伤仅为次要作用，损伤参与度拟为21-40%。被上诉人则不予认可该《文证审查意见书》的三性，认为姚淦心委托鉴定时，是真人实地做的鉴定，保险公司都认为不可信。而保险公司单凭提供几份书面材料委托进行的鉴定更不可信。另外，被上诉人还称姚淦心是凌晨在家里死亡的，当时并无医护人员在场，但因火化必须要医生出证明，医生就随便写了脑梗塞。
除上述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姚淦心的伤残等级问题，经审查，虽然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申请对姚淦心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问题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亦已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但在未实际鉴定之前，姚淦心已经死亡，并无证据证明姚淦心不同意鉴定。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称因被上诉人拒绝鉴定导致姚淦心的伤残等级无法确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委托鉴定的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姚淦心只能构成十级伤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淦心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并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因鉴定支付的费用3480元，系被上诉人为查明伤残等级情况，确定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至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原审判决后该分公司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文证审查意见书》，本院认为正如被上诉人质证所称保险公司对真人实地做的鉴定都认为不可信，则保险公司单凭提供几份书面材料委托进行的鉴定更不可信。故该《文证审查意见书》相较于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更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姚淦心在诉讼期间死亡，其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受害人受伤后的实际存活年限是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但残疾赔偿金的给付年限不能少于5年。因此，原审法院按照5年期限计算姚淦心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计至姚淦心死亡前一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琳
审判员 张明艳
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方卓迪
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