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5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恒山路330-1号。负责人：李铁铸，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晓林乡孟王化村东。法定代表人：王俊肖，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人：刘亚力，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包装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4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丁旭，被上诉人瑞隆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及公估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实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提供虚假的机器设备情况，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前、后，被上诉人行为反常，又编造事实、串通他人掩藏真相等一系列行为，能够直接地证实被上诉人始终具有骗取保险赔款的故意。首先，被上诉人投保财产综合险，其中机器设备7800000元，占总保险金额的66.5%。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同意承保，设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但是，2016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发生火灾事故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购买机器设备的发票是伪造的，而且发票上载写的厂家也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售过机器设备。作为保险标的，不是正规厂家生产制造的合格产品，该机器设备的价格也不是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所申报的780万元。鉴于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隐瞒事实真相，未向保险人如实告知真实情况，上诉人于2017年5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6条的规�通知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被上诉人故意掩盖事实真相，意欲骗保，如：事故当晚田瑞章的异常行为，事故后被上诉人田瑞章本人并安排杨博森、张士雅等人编造谎言等。被上诉人捏造事实并指示他人作伪证的事实，不但可以证明此火灾事故的真正原因为有人故意为之，也可以印证在投保时隐瞒真相也是出于故意。二、关于免赔率问题，一审判决书仅针对保险单中印有的特别约定内容而称“该格式条款系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制作，……故本院认定涉案财产保险的免赔额为2000元”。但是，该特别约定的内容虽然是印刷在该保险单上的，但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作出了充分的提示、说明，被上诉人对此内容的意义、后果是充分了解的，体现的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被上诉人瑞隆包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提出的证据不能证实答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答辩人从投保直到公安调查之前并不知情发票是假的，保险人也没有进行过询问，因而不存在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即只有在保险人询问且当事人知情的情况下才会存在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基础。本案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发票的真伪不是上诉人询问的范围，答辩人没有履行提示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有意骗保行为，纯属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保留追究上诉人侵害名誉权的权利。二、关于免赔问题，该保险免赔条款，每次事故无理由扣除免赔额或者免赔率，变相增加了保费，缩小了保险保障范围，严重侵害了投保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保单中免�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三、一审判决根据法院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效。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隆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89100元（最终的各项损失数额待司法鉴定后予以变更）。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证据双方无异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财产保险合同书1份，包含瑞隆包装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2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财产保险业务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1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单1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标的项目清单1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XX险（2009版）风险问询表--生产性企业4页、企财险承保标的方位图1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2页；2.瑞隆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3.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曲公消火认简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4.拒赔通知书；5.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险索赔须知；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杨博森、田瑞章、张士雄、刘亚芳、齐浜做的询问笔录8份；8.客户回执。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人保曲阳支公司提交的生产性企业财产保险风险评估报告（简版）。瑞隆包装公司认为该风险评估报告中没有�签字、盖章，不予认可。该报告系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制作的风险评估报告，且查勘人处签有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飞名字，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提交的事故照片10页。瑞隆包装公司对该照片未进行质证，视为对该照片的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经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申请，于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韩村北路派出所调取的瑞隆包装公司购买设备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邓州市国家税务局穰东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邓州市龙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公章样式、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韩村北路派出所对田瑞章、杨博森、王红宾、王士东做的询问笔录6份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提交的张士雄的询问笔录。瑞隆包装公司认为上述询问笔录不可显示保定市竞秀区公安机关对曲阳县案件行使侦查管理权的依据，没有显示对证人的�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送达了权利义务通知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便该组证据内容属实，也最多证明我公司在购买设备过程中受到他人欺骗，不可证实我方明知是虚假发票而提供给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根据案件需要所做的调查、询问材料，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瑞隆包装公司于庭前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后经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依法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瑞隆包装公司因2016年1月20日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公估机构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SH2017040052号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案公估报告，经鉴定估算，瑞隆包装公司因2016年1月20日火灾导致财产损失金额为2,880,662.08元。其中，生产车间损失金额为378,332.18元、设备机器损失金额为2,193,779.90元、存货（原料）损失金额为308,550.00元、施救费0元。该公估机构并出具了公估费发票9张，公估费金额为89,300元。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认为该证据与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27,000元相矛盾，且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资质效力及认定的事实内容均低于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做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该评估报告书系瑞隆包装公司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并经法院委托作出的，故对SH2017040052号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案公估报告及9张公估费发票予以采信。2015年6月11日，瑞隆包装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为瑞隆包装公司固定资产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合同约定，门卫、办公室、宿舍、食堂17间保险金额为355,810元，车库、仓库6间保险金额为121,380元，半成品库房、成品库房、原料库房12间保险金额为1,054,500元，车间7间保险金额为712,250元，机器设备1台保险金额�7,800,000，变压器1台保险金额为116,000元，原料70吨保险金额为689,500元，成品65吨保险金额为78,000元，包装布935.8米保险金额为10,855元，线管2.3吨保险金额为17,250元，半成品7吨保险金额为77,000元。上述固定资产保险金额为11,734,545.00元，以出险时的重置价值确定保险价值；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2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11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1月20日5时45分，瑞隆包装公司发生火灾，田瑞章向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指挥中心报警。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指挥中心于同日作出曲公消火认简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单位为瑞隆包装公司，起火部位是车间东侧挤出机，起火点为车间东侧挤出机，起火原因为车间东侧挤出机一直保持恒温状态、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27,000元。火灾发生后，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职工丁旭向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韩村北路派出所报案。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韩村北路派出所对瑞隆包装公司职工进行了询问，并查明其提供的购买无纺布设备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非邓州市龙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但未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7月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向田瑞章发出拒赔通知书，拒赔理由为经调查核实，不在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并于2017年5月11日向瑞隆包装公司发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瑞隆包装公司提起诉讼后并向法院申请财产损失鉴定，法院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瑞隆包装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公估机构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SH2017040052号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案公估报告，经鉴定估算，瑞隆包装公司因2016年1月20日火灾导致财产损失金额为2,880,662.08元。其中，生产车间损失金额为378,332.18元、设备机器损失金额为2,193,779.90元、存货（原料）损失金额为308,550.00元、施救费0元。瑞隆包装公司支付了公估费89,300.00元。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该公估报告后，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申请该公估报告的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刘某、李某法出庭进行了陈述。另查明，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瑞隆包装公司投保时进行了现场勘验。一审法院认为，瑞隆包装公司在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处投保财产综合险，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火灾发生在保险期间，有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曲公消火认简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予以证实。火灾导致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金额为2,880,662.08元。其中，生产车间损失金额为378,332.18元、设备机器损失金�为2,193,779.90元、存货（原料）损失金额为308,550.00元。有法院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SH2017040052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案公估报告予以证实。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虽对该公估报告有异议，但该公估报告系法院委托，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作出的，且鉴定人依法出庭进行了陈述，故SH2017040052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案公估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辩称瑞隆包装公司的财产损失应按曲公消火认简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27,000元计算，该认定书只是对火灾事故的事实原因的认定，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非鉴定机构，且该金额仅是对事故的初步统计估算，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瑞隆包装公司支付了公估费89,300.00元，有法院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故对由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支付公估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保险合同的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双方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有分歧，瑞隆包装公司称免赔额应为2,000元。该格式条款系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制作，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认定涉案财产保险的免赔额为2,000元。上述保险金额共计2,967,962.08元（2880662.08＋89300－2000），未超出保险限额，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赔付。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以瑞隆包装公司投保时提供的购买机器设备的发票为虚假发票，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瑞隆包装公司骗取保险理赔金，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因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瑞隆包装公司投保时已进行了现�勘验，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以瑞隆包装公司骗保为由向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韩村北路派出所报案后，该派出所并未进行立案侦查，从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可看出瑞隆包装公司在公安机关对发票进行调查后才得知该设备发票系虚假发票，且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提交的风险问询表中未涉及该项内容，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瑞隆包装公司在投保时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对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应赔付瑞隆包装公司财产损失2,967,962.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保险金2,967,962.08元；二、驳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30,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发票为虚假发票，该套机器设备售价为200万。其一审提交了公安局到生产�家调取的证据及对郑州市龙奕机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的实际价值。因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机器设备发票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诉人关于机器设备价值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套设备的价值，故本院对于该套机器设备的价值认定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的公估机构评估机器设备损失时所采用的计算方法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所得出，方法公正、客观，故本院按此购置价重新计算出的设备损失金额为损失金额=出险时的实际价值(1271666.36）-未损失设备金额(11636元)-残值(20000)=1240030.36元。其中，月折旧率=（1-残值率5%）／折旧年限（10）／12=0.00791667。月折旧额=新设备购买金额×月折旧率=2000000×0.00791667=15833.34。出险时实际价值=新设备购置价-月折旧额×已�用月数=2000000-15833.34×46=1271666.36。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主张其有权解除保险合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上诉人于2017年5月11日通知被上诉人即投保人瑞隆包装公司解除合同，已经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故上诉人的该项权利已消灭，上诉人所称有权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曲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为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故意掩盖事实真相，此火灾事故的真正原因是有人故意为之，意欲骗保。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出具，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其中，机器设备损失金额为2193779.9元，经查阅一审卷宗，公估报告中载明的新设备购置价为3500000元，由此评估计算出的设备损失金额为2193779.9元。本院对于该套机器设备的价值认定为2000000元，本院按此购置价重新计算出的设备损失金额为1240030.36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机器设备损失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公估报告的其他项目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机器设备损失生产车间损失金额378,332.18元、设备机器损失金额为1240030.36元、存货（原料）损失金额为308,550.00元，共计1926912.54元。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赔率问题。经审查，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一栏以手写书写的方式对免赔率作出了约定，且“投保人声明”一栏有被保险人的签名及被上诉人的公司印章。该手写书写的方式不同于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虽在庭审中称“不清楚该书写字体是否是被上诉人所写”，但其并未明确否认，也未申请对该手写字体进行鉴定，故上诉人主张该手写书写条款系被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保险人对该免赔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赔约定对被保险人生效。根据免赔约定，本案保险事故的免赔金额应适用损失金额的10%，即1926912.54×10%=192691.254元。综上，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金额为1926912.54-192691.254=1734221.286元，公估费89300元，以�共计1823521.286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4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4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保险金2,967,962.08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823521.28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30,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18754元，被上诉人曲阳县瑞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曙光审 判 员 白 月审 判 员 翟乐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冰洁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