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哲清，男，1970年12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见，男，1972年4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怀，江苏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苗，女，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哲清、沈文见因与被上诉人付春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哲清、沈文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付春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哲清、沈文见与付春苗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购买并经营建湖至上海班的苏Ｊ×××××号运营客车，付春苗占50%的股份，周哲清、沈文见占50%的股份。2015年1月案涉车辆被政府列为黄标车，不再从事经营，2015年合伙经营期间没有利润，按照法律规定付春苗也不应获得收益，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判决周哲清、沈文见向付春苗支付停运期间收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实，即案涉车辆所属车站为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运输线路是恒达公司的，苏Ｊ×××××号车辆在2015年被列为黄标车，不得从事长途客运，恒达公司要求案涉车辆不得从事建湖至上海客运，案涉车辆全年被迫停在恒达公司停车场。三、即使是付春苗主张的承包经营关系，周哲清、沈文见也不应当支付承包金，因案涉车辆被列为黄标车，2015年全年没有经营，付春苗发包的案涉车辆在2015年已不具备长途运输资格，付春苗未能将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在2015年发包给周哲清、沈文见，故周哲清、沈文见有权不支付承包价款。四、从《合作协议书》条款的文义来看，周哲清、沈文见也不应支付承包金。从《合作协议书》的第六条、第八条内容的文义看，如遇政府原因导致合作事项变更或终止，合作方将共同承担相应后果。但一审法院判决周哲清、�文见承担所有后果没有依据。五、申请追加恒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发包车辆的所有权系恒达公司所有，机动车所有的证和营运权也是恒达公司的，周哲清、沈文见与付春苗均不享有所有权，本案涉及到车辆所有权的认定及案件的判决涉及到恒达公司的权利，一审法院应当通知恒达公司参加诉讼，故请求追加其为第三人或发回重审。付春苗辩称，一、本案属于个人合伙，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营亏，付春苗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对于利益的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付春苗不参与经营，获得固定收益，该约定是约束周哲清、沈文见与付春苗，且目前纠纷也是发生在三人之间，对于协议中当事人内部的问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于周哲清、沈文见陈述车辆停运下线问题，在一审审理中，周哲清、沈文见并未向一审法院提�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第二，关于车辆所有权问题，车辆是动产，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不一定同实际所有人相符，而且车辆由个人所买，挂靠在运输公司运输，在本地区是常见的做法，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中第六条也可以看出来，案涉车辆属于这个情况。关于车辆的运营，一审法院向恒达公司进行了调查，恒达公司并未参与运营。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付春苗获得固定收益，在车辆实际运营过程中，周哲清、沈文见在正常的运营过程中，相关收入如按照各自所占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的话，付春苗一方应当获得的收益是不止合同的约定，而周哲清、沈文见在获利超出双方股权比例的时候，对于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视而不见，而自认为车辆停运过程中有相应损失时，又要求付春苗承担责任，企图通过该种方式免除自身的支付相关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春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哲清、沈文见支付承包金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周哲清、沈文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份付春苗、周哲清、沈文见共同出资购买苏Ｊ×××××号营运车辆。付春苗出资比例占50%，周哲清、沈文见出资比例占50%。该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周哲清、沈文见、付春苗共同经营至2011年5月30日。2011年6月1日付春苗与周哲清、沈文见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付春苗。乙方：周哲清、沈文见。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营运客车（恒济建湖—上海）壹辆，车号为：苏Ｊ×××××。甲方拥有全车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现自愿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从2011年6月1日起，将客车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自愿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每年承包价为：壹拾贰万元整。二、乙方必须无条件每月十五日前支付甲方承包金壹万元整。三、甲方不得参与乙方客车的经营管理及不承担营运期间的一切费用。四、客车在营运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宜，与甲方无关。五、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客车运营到期时变更车型及一切费用。六、如遇政府整体收编，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一切事宜。七、甲、乙双方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不得擅自转让，如须转让，必须征得对方同意。八、合同终止直至上海班整体收编，甲、乙双方不得反悔。九、签字即日起生效，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无条件赔偿另一方的一切损失。甲方：付春苗。乙方：沈文见、周哲清。二○一一年六月一日”。协议签订后，付春苗将50%的车辆所有权交由周哲清、沈文见经营。周哲�、沈文见每年支付承包金120000元（每月10000元）。2015年1月1日起周哲清、沈文见未支付承包金。一审法院认为，付春苗与周哲清、沈文见于2011年6月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付春苗将自己拥有的50%的车辆所有权交由周哲清、沈文见经营，周哲清、沈文见应按约定支付付春苗2015年度承包金120000元。周哲清、沈文见未支付承包金违反合同约定，付春苗诉请要求周哲清、沈文见支付2015年度承包金1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哲清、沈文见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停止营运，不应支付承包金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哲清、沈文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付春苗2015年度承包金12000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周哲清、沈文见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周哲清、沈文见陈述案涉车辆是周哲清、沈文见与另一股东唐慧合作的，后来唐慧在2011年退出，2011年与付春苗签订合作协议，是第一次合作，当时车辆已经使用九年了。付春苗陈述案涉车辆在三方合作时确实不是新车，车辆的股权确实是在唐慧手中购买的，这一次合作是双方第一次合作。故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12月份付春苗、周哲清、沈文见共同出资购买苏Ｊ×××××号营运车辆”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过程中，周哲清、沈文见向一审�院提交了一份案涉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8日，恒达公司向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递交的整改情况汇报中，也写到“一分公司已按要求与苏Ｊ×××××大客车经营人沈文见谈话，经营人保证车辆只从事县内旅客接送、接驳。如从事上海班线运输，第一次罚款，第二次取消营运资格。”一审法院与恒达公司总经理陈晓东的谈话中，陈晓东陈述对双方的合作协议是知情的，案涉车辆不再经营，车子到了报废期，但仍参与开上海车辆的内部分红。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哲清、沈文见与付春苗在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周哲清、沈文见与付春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春苗从2011年6月1日起，将客车50%的股份自愿承包给周哲清、沈文见经营，每年承包金为12万元整，付春苗不参与车辆经营管理、不承担营运期间的一切费用，同时在协议中约定如遇政府收编，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一切事宜，合同终止直至上海班整体收编，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周哲清、沈文见认为2015年案涉车辆被列为黄标车，不再经营，故应不再支付12万元承包金，但周哲清、沈文见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案涉车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显示案涉车辆办理了2015年全年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且恒达公司向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大队出具的材料中也只显示案涉车辆不得经营上海线路，周哲清、沈文见提交的车辆GPS记录未显示该车辆2015年全年的运营情况，不能证明2015年案涉车辆已不再经营，且即使案涉车辆不再经营，周哲清、沈文见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通知付春苗，亦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政府收编，合同终止的约定。故周哲清、沈文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付春苗2015年的承包金12万元。案涉纠纷为付春苗起诉周哲清、沈文见要求周哲清、沈文见支付承包金的案件，与恒达公司无关，周哲清、沈文见在一审过程中也未提出追加恒达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故对其提出的追加恒达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支持。综上，周哲清、沈文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哲清、沈文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李 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