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怀，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向济，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美珠，女，1992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爱萍，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秋月，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梁英，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松林，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君，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炳慧，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端，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纯景，女，1995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清谦，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山，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凯，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7年4月3日、2017年8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9月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及辩护人郭向济、单爱萍、马梁英、周雅君、张瑞端、包清谦、韦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蒋某（另案处理）所属诈骗集团即招募田某1、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出境拨打诈骗电话。2014年以来，蒋某又指使田某1、黄某1等人组织人员出境到埃及、印度尼西亚，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号码修改成公检法电话，纠集人员假冒公检法工作人员向国内大陆居民拨打诈骗电话，该诈骗集团谎称被害人银行账户涉及贩毒、洗黑钱为由，并让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核实或拨打114查询来电号码真伪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要求被害人安某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安全控件，直接盗取被害人银行卡账户、密码，在被害人提供密保口令后将钱转走或者直接要求被害人将所谓的涉案款项汇至所谓的“保证金”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东阳籍被害人李某1于2014年12月25日接到诈骗电话，被通过上述诈骗手法于2014年12月26日骗走人民币198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同年12月27日又骗走15万元，12月30日骗走50万元。
被告人田某1和黄某1等人根据蒋某等人的安排，先后于2014年3月7日至6月22日、2014年10月11日至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6月16日，分三批次组织张某3、张某4、黄某2、田某2、曾某、黄某3等人出境到埃及、印度尼西亚等境外电信诈骗话务窝点，通过事先准备的稿子学习诈骗话术：一线话务员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民警向被害人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及一起“李某2贩毒、洗黑钱”案件，李某2曾向被害人的银行卡转移赃款，被害人涉嫌洗黑钱，其代表北京市或上海市公安局通知被害人，需要报警的话帮助被害人转接到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尔后将电话转接给假冒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的队长的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要求被害人打114查询电话号码是否为公安局电话（该号码已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改为公安局号码），以此来让被害人相信自己的警察身份。被害人信以为真后，又以被害人牵涉贩毒、洗黑钱等犯罪，要求查看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余额，以被害人涉案如不配合警方调查，将会对被害人实施刑事拘捕令（通某）、管制冻结令（冻结财产），并告诉被害人该案系重大案件，有“中央检察官”亲自办理。如被害人仍不相信，则在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中输入被害人信息制作假冒的通某、管制冻结令等文书，告知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查看，致使被害人信以为真。接着又将电话转接给冒充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则告诉被害人需要对其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比对查询，确认被害人是否有网上银行。如已开通网上银行，则要求其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安装主页界面上的安全控件后要求被害人输入银行账号、密码。通过查看被害人的账号密码后远程操控被害人的电脑，进行网上支付。后要求被害人将网上银行支付的动态口令告知自己，从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走。如被害人没有开通网银，则要求被害人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钱通过转账到指定的账户，并告知其需要保密，不准对别人说，从而将被害人的资金骗走。田某1、黄某1在窝点内作为一线、二线管理员，对窝点内的话务员进行管理。一线话务员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另有诈骗数额的6%提成；二线话务员以诈骗数额的6%提成。其中：
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系夫妻关系，二人经黄某1介绍，于2014年10月13日至12月26日、2015年3月16日至5月16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分别为30000元、16430元。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先后于2016年3月16日、8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出赃款15000元。
被告人张秋月、张松林系夫妻关系，二人经田某1介绍，于2015年3月18日至5月28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85480元。被告人张秋月、张松林于2016年8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84000元。
被告人张炳慧、黄纯景系同居关系，被告人张炳慧经田某1介绍，于2014年10月11日至12月27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为31837元；2015年3月16日至6月13日，被告人张炳慧又与被告人黄纯景一同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69440元。被告人张炳慧、黄纯景于2016年10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99000元。
被告人黄小山经田某1介绍，于2015年3月16日至6月13日出境在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担任厨师，负责烧饭。至同年5月底，被告人黄小山开始学习拨打诈骗电话，并在回国前一个星期从事一线话务员，每天拨打诈骗电话150余个。期间，共获取非法获利26230元。被告人黄小山于2015年11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10000元。
综上，经核查，按现有证据，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参与诈骗的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炳慧及同案相关人员，非法获利合计1243694元；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参与诈骗的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炳慧、黄纯景及同案相关人员，非法获利合计2112870元。
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退赃16430元；被告人张秋月、张松林退赃1480元；被告人张炳慧、黄纯景退赃2277元；被告人黄小山退赃1623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田某1、卢某、林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蔡某2、白某、李某1、张某1、卓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4、张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交易记录数据光盘、银行业务凭证、短信提示照片、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相关电子数据光盘、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页及逮捕令、冻结管制令、强制性资产冻结执行书等网页、出入境记录、浙江省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小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炳慧的辩护人张瑞端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张炳慧的诈骗数额应以其个人犯罪所得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炳慧等人被组织出国到境外窝点后，进行集中培训，学习诈骗话术，服从统一管理，均系参与同一电信诈骗集团的一分子，现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各被告人及同伙参与境外电信诈骗同一时期内各自获得的非法获利数据累加作为涉案诈骗数额指控，并无不当。故辩护人张瑞端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所参与之诈骗犯罪系假冒公检法部门，通过网络、电信等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应从重处罚，且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郭向济、单爱萍、马梁英、周雅君、张瑞端、包清谦、韦凯当庭提出对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所参与的是诈骗犯罪集团，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黄小山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向济、单爱萍、马梁英、周雅君、张瑞端、包清谦、韦凯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保障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的有效追究，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9年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美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9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秋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松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9年9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炳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纯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暂扣本院及公安机关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并退赔各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