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帮强，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鑫粮粮油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法定代表人：何小清，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鑫粮粮油种植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帮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川06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40.5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40.5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确认在被上诉人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前，本案合同所涉标的物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三、判令如被上诉人不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诉人有权取回本案合同所涉标的物；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烘干机销售合同》约定了合同标的型号(烘干机型号5HDX-125HDX-30)、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如果上述每一次付款时间未付清，甲方有权利选择收回本合同设备或其他方式处理（第5条第4项）、在乙方未完全付清货款时，合同中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第七条）”等内容。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在上诉人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依法请求确认合同设备所有权和主张取回权。2.本案一审提起诉讼之前，上诉人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依法到被上诉人现场对本案合同设备采取了保全措施，并依法进行记录、拍照确认。结合《烘干机销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完整、真实的反映本案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现场设备是否由上诉人提供，应当由被上诉人提出答辩意见并提供现场设备是由第三方提供的相关证据。3.“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合同约定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谁所有”的认定不合逻辑且与其他认定内容矛盾。既然在认定了《烘干机销售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内容“在乙方未完全付清货款时，合同中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第七条）亦为有效合同条款的同时，也认定了被上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基本事实。那么无论上诉人是否交货，合同所涉设备在何处，其所有权根本就没有转移，其所有权仍然属于上诉人所有。4.关于是否交付货物以及被上诉人场地上的设备是否是本案合同设备的问题，由于相关设备系农业设备，可以享受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被上诉人分别在签订合同和收到货物后，向三台县农业主管部门提出享受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申请，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对购机发票、机具品目、生产企业、型号、机械名牌、出厂编号、经销企业、购机者基本情况进行书面核实；并对是否真实购机、其他信息是否和书面材料一致进行现场检查后才能拨付补贴款项。上述事实可以在三台县农业局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留存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申请受理单》、《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单》、《购机增值税发票》、《农机购置补贴兑付前检查名册》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所欠货款40.54万元，及违约金4.66万元（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共230天，以40.54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共计：45.20万元；2017年1月1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收回之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二、确认被告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前，合同所涉标的物所有权归原告；三、判令如被告不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则返回本案合同所涉标的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烘干机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5HDX-12烘干机”、“5HDX-30烘干机”、“开泰清粮机”、“提升机”、“平板运送机”等设备各一台，合同总价款为50.54万元；被告首付款1000元，到达原告指定账户后，双方协商供货日期，货物到达后交货地点三台县芦溪镇；货物汽车运输，由原告承担费用；其余货款分三次支付，2016年4月10日支付9.9万元，国家补贴款到帐后三个工作日付款11.04万元，剩余款项29.50万元在2016年11月30日支付；被告未完全付清货款时，合同中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如原告违约，被告应承担已付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被告违约，应承担未付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2016年4月11日，被告支付了首付款1000元。2016年4月15日，被告支付了货款9.9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烘干机销售合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两份。一审法院认为，《烘干机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未提交交付货物的证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合同约定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谁所有，故对原告诉请确认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及要求返还设备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原告交付货物、被告支付货款属《烘干机销售合同》中原被告的主要义务，如原告未交付货物，被告可以基于履行抗辩权主张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但抗辩权属权利，是否行使由权利人自行决定，人民法院不应主动援用。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通过其他方式主张上述抗辩权，即使原告尚未交付货物，被告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即如果当事人双方违约，各自承担继续履行、承担违约金等责任。《烘干机销售合同》最后一笔货款2016年11月30日支付，原告主张从2016年12月1日按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市鑫粮粮油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5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货款40.54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处查封了12TMYH00358和30TMYH00357两台烘干机及其附属设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标的物是否已经交付给买受人（即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关于支付货款与确认标的物所有权或返还标的物的诉求之间是否全部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的标的物是否已经交付给买受人（即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2月27日在被上诉人处查封了本案所诉争标的物，证实本案的标的物已经由上诉人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认定货物已交付的事实，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的关于支付货款与确认标的物所有权或返还标的物的诉求之间是否全部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货款支付完毕前货物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此为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所有权保留的规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合同价款义务的，出卖人可要求其按约支付全部剩余价款或主张取回标的物。此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法律后果截然不同，一种权利的行使会导致另一种权利丧失基础，故出卖人只能择一主张。若出卖人主张支付货物的请求得到法律支持，则等同于买受人已按约履行完毕价款支付义务，双方合同目的实现，出卖人无权要求取回标的物，更无权要求确认标的物所有权归其所有。现上诉人同时提出支付货款及取回标的物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全部得到支持。但是，根据上诉人的诉请事项顺序以及其关于各请求主张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是以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为优先意思，只有在支付货款请求未获支持的情况下才行使取回权，据此，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上诉人四川顺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叶兰审判员  贾华荣审判员  青加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