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1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样，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贺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琨，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样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样及辩护人李祥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份，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卫生院医生黄国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向南宁市的黄某1、赵某（均另案处理）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共620020元。之后，被告人黄国样除将一部分疫苗私自在富阳镇卫生院向群众注射外；其余疫苗以每支3－5元的差价转卖给富川瑶族自治县朝东镇卫生院的李某1、钟山县钟山镇卫生院的李某2等人，获利4万多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黄国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国样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黄国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国样及辩护人李祥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样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经被告人私自使用及销售出去的药品经鉴定属于合格药品，没有造成对社会人群的身体或生命危害；有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卫生院医生黄国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多次向南宁市的黄某1、赵某（均另案处理）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共620020元。之后，被告人黄国样除将一部分疫苗私自在富阳镇卫生院向群众注射外；其余疫苗以每支3－5元的差价转卖给富川瑶族自治县朝东镇卫生院的李某1、钟山县钟山镇卫生院的李某2等人，获利4万多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黄国样在被传唤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讯问时并如实供述其非法经营疫苗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黄国样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被告人黄国样的辩护人提交的一份其于2016年7月6日在贺州市看守所会见在押人员黄国样的会见笔录。黄国样在笔录中举报了犯罪嫌疑人黄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某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由本院审理终结。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黄国样通过家属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扣押清单复印件、附赵某仓库照片若干张，证实2015年1月19日、20日、21日，公安机关从赵某、黄某1处扣押的疫苗情况及赵某仓库现场照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国样出生于1966年12月2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贺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19日对黄国样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31日，黄国样在富川县富阳镇卫生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传唤至贺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4.贺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黄国样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具备经营药品（包括疫苗）的资格。
5.富阳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富川县富阳镇卫生院使用的一类疫苗和二类疫苗均由县疾控中心配送。黄国样以个人身份私自非法购进疫苗、私自非法销售疫苗，富阳卫生院对其在该院接种以他个人身份购进的疫苗情况不知情。
6.中国工商银行富川县支行新建街支行提供黄国样的交易凭证复印件25张，证实2012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汇入账号为62×××27的明细为25笔，合计人民币620020元，该25张凭证已经被告人黄国样及同案人黄某1确认。
7.广西富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提供的黄国样在该行的开户情况及2010年至2016年5月4日在该行的交易流水，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在该行的交易流水一份，证实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号码为6229920500134211056的账号一共向被告人黄国样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汇款13笔，共计人民币423345元。
8.黄某1与黄国样手机短信记录，证实2012年9月24日至2015年1月6日黄某1与黄国样疫苗交易的手机短信记录，该5张短信记录已经同案人黄某1确认。
9.（贺）食药监药械罪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贺）食药监药流立申[2016]1号立案申请表；贺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报告，证实黄国样因非法经营疫苗被贺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并移送公安部门。
10.广西富川富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至2016年4月15日广西富川富通运输有限公司不保存托运单，也没有收件记录。
11.广西运德集团南宁凤之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该站共受理到达富川站，提货人为黄国样的普通货物137件。
12.富阳镇卫生院出具的2011年1月至2016年2月富阳镇卫生院疫苗接种种类及次数的记录复印件，证实富阳镇卫生院出具的2011年1月至2016年2月富阳镇卫生院疫苗接种种类及次数情况。
13.富川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配送给富阳镇卫生院二类疫苗的记录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富阳镇卫生院2011年至2016年购进二类疫苗的情况。
14.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的黄国样帐号尾号9626开户至2016年4月15日在该行的流水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川瑶族自治县支行提供的黄国样财产情况及银行流水5张，证实黄国样的财产情况，帐号21×××34余126.49元。帐号21×××37余0元。
15.贺食药监函[2016]14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疫苗案件有关情况的函，南食药监稽函[2016]180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疫苗案件有关情况的复函，南宁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关于对南宁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关于请求协助调查疫苗案件有关情况的函》的复函，南食药稽函[2016]6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疫苗案件有关情况的函，及黄某1与黄国样的短信记录复印件一张，证实为进一步核实黄国样涉嫌的违法行为，贺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贵局是否办理过赵某、黄某1非法经营案，是否查实赵某、黄某1销售疫苗给黄国样，并提供相关材料。南宁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及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未掌握赵某、黄某1销售二类疫苗给黄国样相关票据，账单。但有黄某1与黄国样的短信记录。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国样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黄某1、赵某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款项汇入黄某1提供的62×××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5笔款项共计620020元。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开始到2014年期间，李某1向犯罪嫌疑人黄国样购买约3、4万元的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并私自在富川县朝东镇卫生院使用。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李某2向犯罪嫌疑人黄国样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共计人民币423345元，并私自向他人注射，收取费用。以上款项是其通过账号尾号为1056的信用社储蓄卡向黄国样账号尾号为9626的信用社储蓄卡转账。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丈夫黄国样带过疫苗回家冷藏。但其不知道黄国样是从哪进货和疫苗销去哪里。
20.证人杨某、周某、李某3、黄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向他人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并私自向他人注射，赚取利润的事实。
21.富川县公安局麦岭派出所情况说明、会见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国样在被羁押期间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的事实。
22.疫苗检验报告，证实从赵某、黄某1处提取的报告编号为YP2015WT06216,YP2015WT0617,YP2015WT0618,YP2015WT0626,YP2015WT0625,YP2015WT0624,YP2015WT0653,YP2015WT0658,YP2015WT0654,YP2015WT0629疫苗样品经检测符合规定。
23.被告人黄国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开始至2015年1月份期间，犯罪嫌疑人黄国样向黄某1、赵某购买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口服轮状病毒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结合疫苗等二类疫苗共620020元，并将所购疫苗私自在富川县富阳镇卫生院为他人注射，以及转卖给李某1、李玉珍、李某2等人，共获利4万余元。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三性”原则，相互印证了上述所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样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62002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样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黄国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国样非法经营一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9日予以立案侦查，同月31日，被告人黄国样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接受第一次调查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经营疫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样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国样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国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样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国样通过家属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国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国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对于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芝婧
代理审判员 首幼英
人民陪审员 汪祖武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