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5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尚富，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升，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欣萍，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仔，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丰县顺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昌厦公路旁停车场综合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长根，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南强，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友，男，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昌厦公路（祥和楼旁）。
负责人：上官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强，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春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经济开发区梅村新州路2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云，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守坤，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启通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B830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路3号。
负责人：吴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晶，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华，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尚富因与被上诉人张银仔、南丰县顺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物流公司）、封长根、蔡伟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丰公司）、无锡春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运输公司）、李松云、无锡市启通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通大件运输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无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5）金东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尚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核定张尚富的损失，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尚富确实存在珍珠蚌幼苗的损失，原审以损失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显失公平。本案珍珠蚌幼苗损失系张银仔驾驶的赣Ｆ×××××/赣Ｆ×××××号挂车因事故碰撞油箱破裂后柴油流入张尚富承包的神塘鱼塘所致。事故当日，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接受金华市环境监察支队委托对神塘鱼塘进行水质检测。7月7日，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出具鉴定意见证实油污染造成了渔业损失。张尚富的该损失是交通事故直接损失。二、原审认定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无鉴定水产品鉴定资质而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有误，依据不足。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执业范围包括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务价格评估，包括张尚富委托的鉴定事项，而原审并未释明水产品的鉴定需要特殊资质，也未提出相应法律依据排除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张尚富委托事项的鉴定资格。原审无视张尚富实际遭受珍珠蚌损失的事实，否定鉴定意见有误。事实上，张尚富该部分损失巨大。三、张尚富主张的其他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张尚富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珍珠蚌损失、清理油污染请的雇工费用、交通费用及鉴定费用等，均是实际的直接损失，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张银仔、顺丰物流有限公司、封长根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尚富的合法损失都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南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尚富主张珍珠蚌损失所依据的报告系无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原审未采纳鉴定意见正确。张尚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损失，原审未支持其珍珠蚌损失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松云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蔡伟友是李松云雇佣的驾驶员，李松云的车辆分别挂靠在春雨运输公司、启通大件运输公司名下，在天安保险无锡公司投保。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没有珍珠蚌鉴定的资质，且该鉴定没有科学依据及事实依据。该评估系张尚富单方委托，故该鉴定无效。李松云的车辆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无锡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伟友、春雨运输公司、启通大件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张尚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银仔、顺丰物流公司、封长根、蔡伟友、人保南丰公司、春雨运输公司、李松云、启通大件运输公司、天安保险无锡公司赔偿张尚富各项损失20721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2时40分许，张银仔驾驶封长根所有的赣Ｆ×××××/赣Ｆ×××××号挂车与蔡伟友驾驶李松云所有的苏Ｂ×××××/苏Ｂ×××××号挂车在沪昆高速往上海方向303KM即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地段发生碰撞，造成赣Ｆ×××××/赣Ｆ×××××号挂车车油箱破裂，油箱内的柴油流入距离事故现场70米远处的由张尚富承包的神塘水库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银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伟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中查明，张尚富所承包的水库养有珍珠蚌幼苗一批。因事故车辆所漏柴油流入该水库，造成部分珍珠蚌幼苗被污染。张尚富就被污染的珍珠蚌幼苗的损失，委托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而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无鉴定资质的情况下接受张尚富的委托，并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认为张尚富珍珠蚌幼苗的损失为186010元。张尚富在收到该鉴定报告书后，即将受污染的珍珠蚌幼苗出售。诉讼中，原审法院要求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提供其有关鉴定水产品鉴定的资质证明，而该公司未能提供。庭审中还查明，李松云系苏Ｂ×××××/苏Ｂ×××××号挂车的实际车主，蔡伟友为其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挂靠在春雨运输公司和启通大件运输公司，在天安保险无锡公司投保。赣Ｆ×××××/赣Ｆ×××××号挂车挂靠顺丰物流公司，在人保南丰公司投保。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以张银仔承担70%的民事赔偿为宜。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尚富损失的依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任何鉴定机构对鉴定物的鉴定必须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而鉴定机构对自己进行鉴定的标的物是否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应当清楚，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无法定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对张尚富所委托的鉴定进行了鉴定且出具了该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书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审法院虽向张尚富释明要求其可以向法院申请鉴定，但因需鉴定的标的物已出售，已不能提供相关的鉴定物，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因张尚富请求赔偿其损失的依据无效，故对张尚富要求赔偿珍珠蚌幼苗的损失不予支持。张尚富的珍珠蚌幼苗因柴油污染，其为了清理水面，减少损失，雇请人员必然有人工工资的支出，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以8000元为宜。交通费是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南丰公司在其为赣Ｆ×××××/赣Ｆ×××××号挂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尚富损失2000元。二、由人保南丰公司在其为赣Ｆ×××××/赣Ｆ×××××号挂车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尚富损失2800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合计48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天安保险无锡公司在其为苏Ｂ×××××/苏Ｂ×××××号挂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尚富损失2000元。四、由天安保险无锡公司在其为苏Ｂ×××××/苏Ｂ×××××号挂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尚富损失1200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合计32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张尚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张尚富承担4000元，由人保南丰公司承担286元，由天安保险无锡公司承担12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案涉珍珠蚌损失评估情况，价格评估人员陈翔及专家王卓锋接受了本院询问，王卓锋还提交了其采样员证及渔业污染调查事故上岗证。对此，上诉人张尚富认为，陈翔和王卓锋的陈述比较客观，符合当时事实；对王卓锋的证件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银仔、顺丰物流公司、封长根认为，对笔录取证的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王卓锋上岗证已过期，且上岗证并非资格证，不能从事渔业污染鉴定；渔业污染鉴定应有渔业污染鉴定资质的单位和两名鉴定人员，而本案没有；柴油造成了一部分水塘的污染，但污染程度如何，造成了多少珍珠蚌污染及损失没有具体数额，也没有得到相关单位及人员的确认，仅凭二人的笔录无法确认珍珠蚌的损失，上述证据不能采信，也不能支持张尚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南丰公司认为，陈翔和王卓锋在笔录中均陈述未具体清点死亡蚌和存活蚌的数量，评估报告中养殖蚌损失数量如何得出，对两份笔录和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卓锋并非本案鉴定人员，其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在本案调查鉴定过程中已过期；鉴定人员陈翔未提供其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即陈翔不具备渔业污染事故调查和鉴定的资质；价格评估报告第3页第2行载明受损的养殖蚌是种苗，损失后影响珍珠蚌的插种季节，因损失目前未能体现无依据，故无法评估，故张尚富依据该价格评估报告作为其损失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珍珠蚌的损失系污染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被上诉人李松云认为，幼蚌生长到中蚌大概需要100-120天的生长周期无科学依据。蚌的寿命一般在6年左右，张尚富于5月8日放养，5月31日发生事故，8月份才进行评估，养殖蚌仅生长104天，蚌体不过2厘米左右，如何长8厘米。依据查找的珍珠蚌养殖技术，2-3厘米幼蚌需要2年，蚌体才能达到6-8厘米左右，这时才可以接种，接种所育珍珠需要2年左右，当育珠蚌体长到10厘米左右即可采珍珠。可见，王卓锋陈述的生长周期不属实。另，养殖蚌存活率95%没有科学依据。本案疑点重重，价格评估委托书的签字与诉状中的签字不是张尚富所写；金东区渔政管理站的鉴定意见是未见小蚌死亡，而价格评估公司认定蚌的死亡率为20%；一亩水面正常养殖珍珠蚌800-1万只，张尚富承包的50亩水面正常养殖珍珠蚌5万只，而评估报告认定可接种844550只，且损失338200只；评估公司在没有科学依据的情况下，判断蚌的存活率为95%，接种率为20%，不可接种率为80%；珍珠蚌与鱼混养是成功的必要条件，鱼生活在水里，珍珠蚌生存在水体底层，水被石油污染，油漂浮在水面，首先受影响的是鱼，但鱼没有问题，却影响了在水底层的珍珠蚌，难以理解；评估公司将未达到接种年龄的蚌说成是废蚌，不专业。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卓锋陈述的中蚌插种的测量标准、珍珠的收购价等事实，没有相关数据支持；王卓锋系评估公司原职工，理应回避；对王卓锋的证件没有异议。陈翔的询问笔录，评估过程不规范，对重要数据无记载，评估过程是基于评估公司的猜测；评估人员是姚望和陈翔，王卓锋有资质并不代表评估人员有资质。两份询问笔录和证件恰说明评估公司没有相应评估资质。其他被上诉人未发表意见。
本院查明，2014年5月31日2时40分许，张银仔驾驶封长根所有的赣Ｆ×××××/赣Ｆ×××××号挂车与蔡伟友驾驶李松云所有的苏Ｂ×××××/苏Ｂ×××××号挂车在沪昆高速往上海方向303KM即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地段发生碰撞，造成赣Ｆ×××××/赣Ｆ×××××号挂车车油箱破裂，油箱内的柴油流入距离事故现场70米远处的由张尚富承包的神塘水库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银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伟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尚富承包的水库养有珍珠蚌幼苗一批，因事故车辆所漏柴油流入该水库造成水质污染，进而导致部分珍珠蚌幼苗受损。张尚富就珍珠蚌幼苗的损失，委托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认为张尚富珍珠蚌的损失为186010元。张尚富在收到该鉴定报告书后，即将该些珍珠蚌出售。李松云系苏Ｂ×××××/苏Ｂ×××××号挂车的实际车主，蔡伟友为其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挂靠在春雨运输公司和启通大件运输公司，在天安保险无锡公司投保。赣Ｆ×××××/赣Ｆ×××××号挂车挂靠顺丰物流公司，在人保南丰公司投保。二审中，王卓锋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其在涉案价格鉴定中主要负责核实放养珍珠蚌的数量并提供可接种蚌规格的意见，具体计数及清点并非由其负责，保险公司人员和塘主共同进行合格蚌的测量和计数；存活率95%系根据涉案养殖地点确定，每只网箱内养殖150只幼蚌系根据行业标准认定；可以再次接种的蚌是依据现场清点合格蚌后确定；计算养殖蚌损失金额的0.55元/只是中蚌即可以接种的蚌的价格，该价格系经过询价确定，但未作书面的询价记录等。王卓锋持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有效期至2014年1月12日）及采样员证。陈翔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其在现场负责拍摄照片，对取样后拿回岸边的蚌进行清点并记录测量数据，但相应记录底稿已无法提供，保险公司人员亦有记录测量数据。张尚富在二审中确认其购买珍珠蚌幼苗的价格是0.06元/只。另查明，依据2013年12月31日公布的2013年第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农业部关于废止部分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决定》，《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管理办法》已被废止。
本院认为，依据原审在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站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及案件审理情况，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的油箱破裂致油箱内的柴油流入张尚富承包的神塘水库，进而导致养殖在水库中的珍珠蚌受损的事实清楚，应认定涉案珍珠蚌受损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系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故人保财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提出的珍珠蚌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及责任的认定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张银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珍珠蚌在事故中的损失如何认定。本案中，张尚富委托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交通事故中珍珠蚌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项评估并未超出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持有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的执业范围。原审法院作出的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认定不当。二审中，为查明此次价格评估情况，价格评估人员陈翔及专家王卓锋接受了本院询问。从二人陈述的意见来看，虽述称此次评估实际测量了达到接种条件即蚌体达8厘米的养殖蚌数量，但未能提供记录测量数据的底稿；案涉价格评估报告其他相关数据系依据行业惯例测算，其中报告确定的养殖蚌数量亦存在未实际清点取样网箱内的养殖数量而直接依据行业标准计算的情形。现原物已经不存在，而张尚富养殖的珍珠蚌受损是客观事实，在无法重新鉴定且无其他合理依据参照的情形下，本院认为，案涉价格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参考依据之一。在综合考量价格评估报告确存有一定瑕疵且张尚富对于本案不能查明实际损失亦具有一定过错等因素的基础上，本院酌情认定张尚富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0万元。该款由为涉案事故车辆承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张尚富赔付。综上，张尚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在其为赣Ｆ×××××/赣Ｆ×××××号挂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尚富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尚富损失67200元，合计692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苏Ｂ×××××/苏Ｂ×××××号挂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尚富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尚富损失28800元，合计308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张尚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张尚富承担22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承担1489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承担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张尚富负担21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承担1521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承担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翼挺
审 判 员 徐 晋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