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安邦，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住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苗西村201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2日由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单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新强，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庆东，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6）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安邦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纳、孟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安邦及其辩护人张新强、马庆东到庭参加诉讼。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3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3月30日，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安邦在担任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负责苗西行政村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上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截留、占有村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8248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所得赃款全部退还。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韦安邦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安邦利用其担任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参与办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工作的职务之便，通过隐瞒截留的方式，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82480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安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其向许某某等十八人支付低保款共计50500元，上述款项应从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其交纳建设苗土楼小学配套资金中有5000元是其个人出资，村里的公用电费是其用支取的低保金交纳的；2012年2月10日，苗西村向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民政所退低保金5384元，应从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安邦贪污低保款82480元的贪污数额不准确。2012年2月10日，被告人在自查自纠阶段向政府部门退回低保款5384元，应从指控贪污的数额中予以冲减。2012年7月9日苗土楼村上交浮岗镇中心�校的建校配套资金15000元，该笔款不能排除是韦安邦用低保款缴纳的可能性。2011年至2016年村里的公共用电每月600元，由被告人韦安邦支付。村里打扫卫生、修路、打井及发放给村会计袁某21.5万元的补助都是被告人支出，这些费用不排除来源于低保款。应以被告人韦安邦实际占有的金额认定其非法所得。2、被告人韦安邦有自首情节，韦安邦被通知到检察院之前，公诉机关并未掌握涉案的基本事实，侦查人员掌握涉案事实是在2016年7月11日18时56分至20时20分，被告人主动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之后，应认定韦安邦为自首。3、被告人积极退还涉案款项、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其截留、私分低保款并非为其独自占有，包括用于公用支出的目的，建议对韦安邦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村民请求合议庭对韦安邦从轻处罚的联名信、浮岗镇党委对韦安邦工作�况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韦安邦在担任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负责苗西行政村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上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隐瞒截留方式非法占有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以下简称低保）共计82480元，被其个人支配使用。案发后，所得赃款全部退还，扣押于单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证明：韦安邦出生于1953年10月21日，居住地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苗西村201号，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中共单县浮岗镇委员�证明、党员身份证明，证明：韦安邦于1984年10月至今担任浮岗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任职期间协助浮岗镇党委、浮岗镇人民政府管理苗土楼行政村农村低保的统计、上报等各项工作。韦安邦系单县浮岗镇苗土楼西村行政村支部委员会党员。
3、菏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及单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市或全县城乡低保医疗救助和农村五保供养标准的系列通知文件，证明：2010年至2016年，单县人民政府逐年提高城乡低保标准的具体规定。
4、单县浮岗镇苗西行政村2010年至2016年第一季度期间享受低保的村民名单，证明：2010年至2016年第一季度，苗西行政村享受低保的村民姓名、身份证号、享受人数、金额、领取低保的银行账号。名单上显示：2010年第四季度至2016年第一季度向韦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计17764元。向薛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18039元。向孙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23410元。向秦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15988元。向苗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20500元。2010年第四季度至2012年第三季度向吴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11250元。2013年第一季度至2015年第一季度向陈某某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12144元。
5、用户名为韦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秦某某、苗某某、陈某某的单县浮岗信用社活期储蓄存折复印件、户名为韦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秦某某、苗某某、陈某某、吴某某的低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明：上述用户名的银行账户发放低保款的时间、金额及支取低保款的时间、金额。韦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15770元、薛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16560元、孙某某的银行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21790元、秦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17060元、苗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21990元、吴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12710元、陈某某的银行存折中共支取了低保款12300元。
6、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明：2016年7月18日，单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韦安邦所退赃款82480元。
7、死亡注销证明，陈某某已于2015年4月13日死亡。
8、用户名为毕某某、史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明毕某某、史某某的低保账户交易信息。毕某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11月1日单县民政局向毕某某的低保账户发放低保款的时间及金额。2012年1月30日至2016年11月1日单县民政局向史某某的低保账户发放低保款的时间及金额。
9、浮岗镇民政所杨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2012年2月10日，收到苗西村退低保款5384元。
10、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2011年5月17日，浮岗镇苗土楼村上交建校配套资金60000元，2012年7月9日，收到苗土楼小学建校配套资金15000元。
11、中国共产党单县浮岗镇委员会、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出具韦安邦工作情况证明，证明韦安邦担任苗土楼村党支部书记三十二年，连续六届当选为县人大代表，个人先后荣获省、市、县荣誉称号，苗土楼行政村也被市县评为精神文明建设先进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某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尾号为2354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折并不是其本人办理的，其没有见过。其印象中在2010年，其村的大队干部向其要过身份证，说给其办低保，但是没有办成。其没有领取过低保款，韦安邦也没有给过其任何钱款。
2、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几年前其向韦安邦申请办理低保，韦安邦答应并向其要了身份证说是办低保用。在2013年底至2015年底，韦安邦分三次给其低保款共计2800元，在其名下尾号为3767的农村信用社存款折其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从上面领取过钱，存折上的交易信息其并不知情。
3、证人石某某证言，证明，其并不知道农村低保名单中有没有其的名字，但韦安邦告知其，其与邻居薛某某合用一个低保存折，韦安邦直接给其现金，先后两次给其现金共计2200元。
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向韦安邦申请办理低保，后韦安邦告知其说是与别人合户办理的低保，低保款发放后，韦安邦取出现金给其。在2013年底、2014年年底，韦安邦分别给其现金500元，共计1000元。后韦安邦单独为其办理了低保，现低保款都是其自己领取。
5、证人许某1证言，证明，其对象孙某某瘫痪，生活不能自理。2009年底其向村干部申请办理低保，并把身份证交给了韦安邦。2013年、2014年、2015年年底，韦安邦通知其去村大队部领取了三次款，共计3200元。在孙某某名下的尾号为2221的农村信用社存款存折，其家人从未见过，也没有支取过钱。其找韦安邦要过低保存折，韦安邦说村里好几个人的低保在一起，没办法分开，没有给其。
6、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韦安邦向其要过身份证，说以其名义办理低保，韦安邦如何办理的，其不清楚。后韦安邦说其儿子名下有机动车辆，2012年上级检查时，把其的低保账户撤销了。其没有见过发放低保的存折，在其名下尾号为5149的农村信用社存折上的低保款均不是其支取的。2013、2014、2015年春节时，韦安邦分别给其1000元，三次共计3000元，韦安邦说是村里给其的补助款。韦安邦承包了村集体的砖窑厂，他每年要向村里交纳承包金。
7、证人苗某某证言，证明，韦安邦说为其办理了低保，但其没有领取过低保款，在其名下尾号为8828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其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用此存款折支取过钱。韦安邦发放生产队队长三次补助款，在2013年、2014年年底分别给其补助款1000元。2015年年底，韦安邦将包括其在内的六个生产队队长叫到大队部，韦安邦拿出来3800元钱，分给六个生产队长，每个人分了630元，剩下20元钱被大家买烟吸了，韦安邦说发的补助款是用低保款发放的。
8、证人秦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村支书韦安邦于2010年年底向其要了身份证，说是给其办理低保，后未有音讯。2014年，其听说村里享受低保的人员名单中有其的名字，向韦安邦要低保款及存折，韦安邦说其家的低保是和其他村民合户办理的，由他直接发现金，没有将存折给其，韦安邦给其家的低保款共计900元。
9、证人苗某3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之前担任村委会委员，其家没有人享受低保。2014年年底，韦安邦拿了500元钱给其，说是给村委会退下来的老人一点心意，其把钱收下。
10、证人许某2、陈某2、秦某2、聂某某、苗某2的证言，均证明，五人与苗某某均是苗西行政村的生产队长，2013年、2014年年底，韦安邦向六人�放补助款1000元；2015年年底，韦安邦将其六个生产队队长（许某2、陈某2、许某2、聂某某、苗某2、苗某某）叫到大队部里，韦安邦拿出来3800元钱，分给六个生产队长，每人分了630元，剩下20元钱被大家买烟吸了，韦安邦三次发放的补助款均是用低保款发放的。
11、证人袁某2证言，证明，2011年8月至今，其担任苗西行政村村会计，韦安邦承包了村集体的砖窑厂，他每年要向村里交承包金。韦安邦是村支部书记，他对承包金自行支配，他每年交多少承包金，其不知道，没有入过账。村里只有砖窑厂承包金这一项收入。韦安邦将陈某某的低保存折交给其，让其三次取款9800元，支付村里的公用支出。其担任村会计后，韦安邦每年发给其3000元的补助款。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17日，单县浮岗镇中心学校报账员许某4收到苗土楼村交来建校配套资金60000元，2012年7月9日，其收到韦安邦补交苗头楼村配套资金15000元。苗土楼小学的建校配套资金来源不清，一般情况下，村里建小学的配套资金都是行政村的村干部从小学辖区的各个自然村的村民收取的。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县纪委要求各乡镇对违规发放低保资金开展自查自纠工作，要求村里将不符合低保条件的领取的低保资金自查后上交，并没收低保存折，村里将此户从低保名单中销掉，不再上报。2012年2月10日，其收到苗西村交来违规发放的退低保金5384元，但没有说明是哪一户的低保金。
14、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村里的路灯照明等公用电每月600元左右，2011年以来，村里使用路灯的时候，村里的公用电费用都是韦安�支付的，韦安邦付电费后，其将村里路灯的用电单据给韦安邦，韦安邦共支付多少村里路灯照明电费，其没有记录。
(三）被告人韦安邦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底至2016年，其在担任单县浮出镇苗西行政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低保上报、管理工作过程中，使用村民韦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秦某某、吴某某家人的名字办理低保，上述人员低保存折中支取的低保款扣除其发放给薛某某、孙某某、秦某某及贫困户石某某、陈某1的钱外，剩余的73790元最低生活保障金被其截留使用；使用村民苗某某、陈某某的名字办理的低保存折领取的低保款，除用于为苗某某、陈某2、聂某某、苗某2、秦某2、许某2六位生产队长发放补贴，共计15800元，及村会计袁某2用于村里公共开支9800元，剩余的8690元最低生活保障金被其截留使用。其截留使用的低保款共计82480元，这82480元没有用于公共支出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被告人韦安邦当庭辩解其向许某某等十八人支付低保款共计50500元，要求调取许某某、陈某3、陈某4、苗某2、苗某3、秦某某、石某某、陈某1、吴某某、毕某某、史某某等十八人的证言，辩解上述款项应从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经查，韦安邦以低保款的名义发放给石某某、陈某1、秦某某、孙某某、薛某某的款项共计10100元、袁某2经韦安邦的安排用于公用支出从陈某某的低保存折支取款9800元、被告人韦安邦发放给六位生产队长的补助款15800元，来源于低保款项，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已从被告人韦安邦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未予指控。根据书证显示毕某某、史某某均系低保户，享受低保待遇，正常领取低保金。被告人韦安邦对正常领取低保金的人员再行发放低保金，有违常理。被告人韦安邦在侦查阶段供述“从2013年以来，每年年底其都发给村里面的退休干部吴某某、苗某3等人一部分钱，这些钱不是从低保款里面出的，是从其承包村集体的窑厂交给村里的承包金所出”。证人吴某某、苗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韦安邦发给其的钱时称是补助款。上述证据证实，韦安邦向其他人员发放款项并非是低保款项，且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贪污公款后是自用还是给他人使用，都属于被告人自行处置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贪污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韦安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韦安邦辩解“第一次交纳建苗土楼小学配套资金60000元，苗西行政村出资30000元；第二次交纳建苗土楼小学配套资金15000元，苗西行政村交纳5000元。两次上交配套资金均没有收取村民的钱。第二次交纳的5000元配套资金是其个人出资。村里的公用电费是其用支取的低保金交纳的”，经查，公诉机关出具了两次上交建苗土楼小学配套资金的书证、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上交建小学配套资金真实存在，但张某2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证人王2证实村里每月公用路灯照明电费平均600元左右，都是韦安邦支付的，其把村里的用电单据给了韦安邦，其没有从村民手里收取过路灯费，不知道韦安邦用什么钱支付的公用电费。被告人韦安邦所在村委会没有建立账目，村委会有砖窑厂承包金收入，被告人韦安邦当庭供述其每年上交承包金50000元，其他证人证实知道村里有承包金收入，村会计袁某2证实知道韦安邦每年向村里交纳一部分承包金，不知道韦安邦�多少承包金，没听韦安邦说过，承包金由韦安邦自己拿着自行支配。韦安邦每年向村里交纳多少承包金，承包金的用途只有韦安邦自己清楚。苗西行政村公用开支的来源并不只有韦安邦侵吞的低保款这一种来源，除被告人韦安邦当庭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韦安邦上交的5000元建小学配套资金和韦安邦支付的公用电费来源于低保款。故被告人韦安邦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韦安邦辩解“2012年2月10日，向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民政所退低保金5384元，应从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经查，证人杨某某证实2012年单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要求各乡镇对违规发放的低保资金开展自查自纠工作，要求各村自查不符合低保条件的户，上交低保资金，没收低保存折，村里进行销户，不再上报。苗西行政村退交了5384元低保金，并未按要求上报低保户情况。不清楚是哪户所退低保金。被告人韦安邦所在的苗西行政村退低保款时并未上报不符合低保条件的户名，无法证实所退的5384元低保金与本案被告人贪污以韦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秦某某、苗某某、吴某某名义申报、发放的低保款具有关联性，故此辩解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安邦贪污低保款82480元的贪污数额不准确，应以被告人韦安邦实际占有的金额认定其非法所得”的辩护观点，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罪、受贿罪的认定，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安邦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报冒领、隐瞒截留的方法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韦安邦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安邦被通知到公诉机关之前，公诉机关并未掌握其涉案的基本事实，侦查人员掌握涉案基本事实是在2016年7月11日18时56分至20时20分，被告人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后，应认定被告人韦安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对被告人韦安邦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依法调取韦某某的低保存折，发现韦某某的低保存折支取了低保款15770元，检察机关侦查人员于当日12时35分至13时30分对韦某某进行了询问，通过询问，掌握了韦安邦贪污低保款的部分犯罪事实，根据其贪污的数额、贪污款项的性质，韦安邦已涉嫌犯贪污罪，当晚韦安邦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查证、掌握的其他贪污事实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且被告人韦安邦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罪行相比较重，可从轻处罚，但其行为不以自首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韦安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安邦截留、私分低保款并非为其独自占有，鉴于村务工作的特殊性，建议对韦安邦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二）不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罚的；（五）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七）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的；（八）渎职犯罪中有徇私舞弊情节或者滥用职权情节恶劣的；（九）其他不适用缓刑、�予刑事处罚的情形。”，被告人韦安邦贪污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扶贫特定款物的，不适宜判处缓刑，故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安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缴纳罚金五万元，剩余罚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单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追缴并扣押的赃款82480元，依法没收，由单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 荔
审 判 员 程淑慧
人民陪审员 刘 岩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
高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