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2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辉，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2000年11月因收购赃物被萧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1年3月因盗窃被萧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7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丹，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辉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辉及其辩护人周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建辉先后多次在杭州市住宅小区入室盗窃，盗窃财物价值总计人民币13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ATM机插卡记录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发票、移动电话服务跟踪卡、公某账户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价格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病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张建辉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建辉辩称自己未实施盗窃，涉案财物均是其捡拾所得，且其被查获时随身携带的公某是其本人所有。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辉在上城区盗窃董某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在萧山区实施三次盗窃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对于被告人为何随身携带有赃物，到案证据不能排除盗窃取得以外的其他可能性，如收赃或捡拾所得。（2）警方经调取该三起盗窃现场及周边的监控录像，均未找到有关被告人的视频。（3）被害人田某1在时隔近一年后辨认出了被告人，不合常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建辉先后多次在杭州市住宅小区入室盗窃，盗窃财物价值总计人民币1326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6年9月10日凌晨2时至6时许，被告人张建辉进入被害人李某2位于本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棉北里20幢2单元205室的家中，窃得手机三部（OPPO手机2只和金立手机1只，经估价价值人民币4404元）、公某一张、现金人民币400元。
同月19日23时至次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张建辉进入被害人王某1位于本市萧山区宁围镇市心北路718天林广场2幢5单元901室和4单元902室的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3200元、香烟8包、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一张。
同月19日23时30分至次日凌晨5时20分许，被告人张建辉进入被害人田某2位于本市萧山区宁围镇市心北路718天林广场2幢1单元1202室的家中，窃得联想笔记本电脑两台（经估价价值人民币3200元）、手提包一个、钱包一个，内有身份证一张、市民卡一张、银行卡五张等物品。
同年9月2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建辉在本市萧山区北干一苑附近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卡主为被害人李某2女儿李某3的公某一张、户名为被害人王某1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一张、被害人田某2被盗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两台。后上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2017年3月27日晚上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建辉在取保候审期间进入被害人董某、钟某1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十三湾巷1幢4单元601室的家中，窃得苹果IPADmini2平板电脑一台、黑色钱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2063元、银行卡三张、市民卡一张、驾驶证一张。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张建辉来到劳动路的江苏银行ATM自动存取款机，插入窃得的银行卡进行余额查询，因密码错误未能成功，张建辉将钱包连同钱包内的银行卡、市民卡、驾驶证等物一同扔在旁的绿化带中。
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张建辉在其位于本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二区109号206室的租住地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5日，公安机关在旁的绿化带中查获上述钱包以及钱包内的银行卡、市民卡、驾驶证等物，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李某2于2016年9月10日凌晨5时许发现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3部手机、以及一条裤子和400元现金。（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李某3称家中被盗的物品除了父亲李某2报失的3部手机、400元现金，还有一张李某3实名登记的公某。（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于2016年9月20日早上7点钟发现家中放在卧室的4个包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包中的3200元现金被盗，被盗物品还有8包香烟、一张浦发银行卡。（4）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2于2016年9月20日凌晨5时许在家中发现一名小偷，后小偷成功逃离，被盗物品有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个手提包、一个钱包，内有身份证、市民卡、5张银行卡以及现金若干；田某2辨认出张建辉即为小偷的事实。（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董某称其于2017年3月28日上午起床后发现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董某挂在侧卧门上的外套、外套内的钱包、钱包内的现金以及三张银行卡、身份证、市民卡、驾驶证、妻子放在主卧的IPAD；并确定钱包内有2063元现金，其中2000元现金是前一天凌晨时朋友钟某2给的。（6）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钟某1称2017年3月27日晚上22点回到家中，发现家中大门开着，家中的抽屉被拉开；后于次日早上发现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iPad和丈夫的钱包。（7）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钟某2在3月27日凌晨和董某一块吃饭看球赛，并给了董某2000元现金，面额均为100元。（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汤某于2017年3月28日凌晨3点发现客厅有闪光，厕所门被反锁，后找钥匙把厕所门打开，发现厕所窗户和纱窗被卸下放在厕所地上，窗户外面还有一把梯子。（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于2017年3月28日早上5点左右发现窗外有一个带着帽子、穿白色衣服的人，在孙某敲窗之后，该人马上往下逃走。（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于2017年3月28日凌晨4点半发现一个男子在楼道门口，形迹可疑，带着帽子，和黑色手套，手里拿着手电筒，在看到马某1后便匆匆离开。（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朱某通过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嫌疑人在作案以后向耀江广厦旁的草丛中扔了一个物品，就赶往该地方并在草丛中发现一只钱包，便联系民警进行提取。（12）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萧山警方于2016年9月21日对张建辉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查扣联想电脑2台、白色手机1部、金色手机1部、银行卡5张（其中一张浦发银行卡的卡号为98×××61）、公某1张（卡号36×××70）、人民币6800元等物品；并将2台电脑发还被害人田某2、将2部手机、4张银行卡、6800元现金发还张建辉、将公某发还被害人李某2，将浦发银行卡发还被害人王某1。（13）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上城警方对从耀江广厦前草丛处查获的黑色钱包一只予以扣押，内有被害人董某的社会保障卡一张、驾驶证一张、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卡各一张。（1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上城警方对张建辉的住处即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二区109号206室出租房进行搜查，在房间的衣柜里发现黑白相间线衫一件、灰色裤子一条、灰色卫衣一件、黑白混色的FUJIFILM牌相机一只；在衣柜边的台子上发现Bifer牌白色手机一部，在床头发现三星牌白色手机一部；在进门桌子下面发现黑色双肩包一个，内有黄色帽子一顶、黑色手套一副、蓝色手电筒一个。（15）被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萧山警方从张建辉身上查扣的电脑、手机、银行卡、公某等物品的外观情况，2台电脑均为联想电脑，其中一台的账户名字为被害人田某2；上城警方从耀江广厦前草丛处查获的黑色钱包以及钱包内的银行卡、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物品的外观情况；从张建辉住处查扣的两部手机、一台相机、一副手套、一个双肩背包、一双鞋、一顶棒球帽和三件衣物以及手电筒等物品的外观情况；已将扣押的钱包以及钱包内的银行卡、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物品发还被害人董某。（16）接受证据清单、发票、移动电话服务跟踪卡，证实：李某2向侦查机关提交其中被盗OPPOR9Plus手机的购买发票等。（17）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从张建辉身上查获的公某和浦发银行卡的卡主信息，公某的卡主为被害人李某3；银行卡的卡主为被害人王某1。（18）情况说明及公某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张建辉的公某号为10×××74，近三年没有消费记录；民警查获张建辉时，其随身携带的公某系李某3所有。（1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江苏银行杭州上城企业专营支行调取案发时间即2017年3月27日22时00分至22时30分江苏银行（杭州涌金支行）ATM机的插卡记录、以及ATM机上的监控录像情况。（20）ATM机插卡记录单，证实：涉案银行卡在江苏银行杭州涌金支行的ATM机上发起余额查询业务，该插卡记录的银行卡号与从草丛内查获的招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的卡号一致，与被害人报失的招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的卡号一致。（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建辉的前科劣迹情况。（2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30日9时许，清波派出所民警在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二区109号206室出租房抓获被告人张建辉的情况。（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建辉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萧山警方对案发现场即被害人田某2的住处、王某1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未发现可疑情况，对被害人李某2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在次卧矮桌北侧地面发现5只女式包，包内物品被翻动。上城警方对犯罪发生地即上城区十三湾巷1号4单元601室的现场勘验情况，勘验发现内侧大门门框处门锁可见松动的情况。（25）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的OPPO手机2部、金立手机1部经鉴定分别价值人民币1900元、2156元、348元，共计4404元。涉案的联想笔记本电脑2台经鉴定分别价值人民币1000元、2200元，合计3200元。（26）视频监控记录，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被告人张建辉的活动轨迹情况。（2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被告人张建辉手持物品物像与平板电脑物像相符合。（28）精神病鉴定书，证实：张建辉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9）被告人张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建辉供称在被上城公安抓获前几天，其在河坊街附近的一个旧小区楼下闲逛时，捡到一只钱包，内有几张银行卡，便在一个ATM机上试图使用银行卡，但因猜的密码均错误，便予以放弃，并将钱包和银行卡扔在路边的事实，另外其当时穿的衣服就是从家中被查获的衣服。在先前笔录中称被萧山警方查扣的2台笔记本电脑及IC卡是其在萧山的一个小区楼下捡的。在庭审中称IC卡是其本人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建辉关于涉案财物均是其捡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在萧山区实施盗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
（一）被害人董某、钟某1失窃一节事实中，在案证据首先可以证实张建辉所谓捡得的钱包就是被害人报失的钱包，因为侦查人员根据张建辉的活动轨迹最终在草丛中找到了张建辉扔掉的钱包，里面的市民卡、驾驶证、银行卡就是被害人报失的物品，而张建辉在ATM机上试银行卡密码的插卡记录显示的银行账号与被害人报失的银行账号也完全一致，因此足以确认张建辉所谓捡得的钱包就是被害人报失的钱包。在案证据也足以证实被害人的钱包不是被张建辉捡得而是入户窃得。（1）被害人在报案时称家中卧室的床、抽屉等物品有被翻动的痕迹，也即有他人非法进入其家中；被害人发现家中有被翻动的痕迹是在案发当晚10时许，根据监控录像，张建辉曾于案发当晚9时25分许进入案发小区并于50分许逃离案发小区。（2）被害人的钱包系装在外套口袋中，而外套原挂于侧卧的门角上，后却在楼道楼梯上面被找到，显然是被窃出室外后将钱包取出，然后将外套扔在了楼梯上。（3）被害人报失的财物不仅仅是钱包，还有ipadmini2，监控录像也拍到张建辉在作案以后沿路逃跑时，手里抱着一个方块物品，经鉴定，该物品的物像与平板电脑物像相符合，而在张建辉进入该小区时手中并无该物品。该平板电脑案发当日放在主卧充电，被害人并未携带出门。事实上张建辉也没有作出捡得ipad的辩解，反而辩称当时手上只是拿了一个手机模型，但无法解释拿模型做什么。（4）张建辉不能对自己不合常理的行为轨迹作出合理解释。本案的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张建辉既不是案发小区的住户，也不是访亲走友，却带着手套、手电筒等进入被害人所住小区，离开小区时匆忙奔跑。监控录像反映，张建辉从案发当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不仅进入了案发的十三湾巷，还进入了华光巷、新民村、吴山人家等多个小区，并且有搬梯子、试图开他人的车门等可疑举动；而住在吴山人家的证人马某1也证实28日凌晨4时30分许一名戴帽子、黑手套、拿手电筒的男子出现在楼道口，住在华光巷的证人汤某也证实28日凌晨3时许曾有人进入其家中厕所后离开，住在新民村的孙某也证实28日凌晨5时许有一戴帽子的男子出现在其家中的窗户外，上述三名证人证言提及的时间都与张建辉出入相应小区的时间高度一致；而被告人张建辉虽承认自己曾在多个小区闲逛，但对自己通宵达旦闲逛的可疑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二）发生在萧山区节失窃事实，到案证据也足以证实系被告人张建辉所为。（1）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建辉身上查获2台联想电脑、银行卡、公某等物品，经与被害人报失财物核实以及查询相应信息，发现从张建辉身上查获的2台电脑就是被害人田某2失窃的两台电脑，其中一张浦发银行卡的卡主就是被害人王某1，公某的卡主就是被害人李某2的女儿李某3。三名被害人互不认识，失窃的是不同财物，尤其是被害人李某2失窃的时间与田某2、王某1失窃的时间相差9天、地点也相距甚远，但三名被害人报失的部分财物却均在被告人张建辉身上找到，被告人张建辉关于捡得的解释十分荒谬。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收赃所得，首先被告人本人从未有此辩解，再则对作为载体的银行卡的收赃行为也不合常理，故在本案中，收赃及捡得并不属于合理怀疑。（2）案发当日小偷进入被害人田某2家中时曾被田某2发现，经田某2本人辨认，小偷即为被告人张建辉。在案的辨认笔录，形式完备、程序合法，法庭在庭后也再次向田某2予以了核实，不能仅因辨认时间离案发时间较长就不予采信。警方虽未提取到盗窃现场及周边的相关视频作为补强证据，但到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查某、公某和银行卡账户信息等证据已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3）被告人辩称随身携带的公某是其本人所有。到案证据显示其被查获时携带的公某卡号是36×××70，卡主是被害人李某2女儿李某3，在扣押笔录中也明确登记有当时被查扣公某的卡号。经核查，被告人张建辉名下确有公某，但卡号为10×××74，且该卡近三年没有消费记录。
综上，对被告人的上述关于捡得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建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067元（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扣押的三星手机1只、Bifer手机1只、FUJIFILM牌相机1台的拍卖处理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陈 洪
人民陪审员 孟 芸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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