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男，1957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陈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胜英，女，1956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宇，男，2009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田金艳，系陈宇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语涵，女，2013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吴晓明，系陈语涵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光富，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德祥，曾用名“侯德祥”，绰号“侯家祥娃子”，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派驻官渡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助理员，住重庆市巫山县。2017年5月1日主动投案，5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益兵，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洪兵，男，1972年7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住重庆市巫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琳，女，1989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住址同上，与张洪兵系夫妻关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菠，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德祥犯故意伤害罪、程益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渝02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德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程益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杨德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经济损失人民币414281.70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后，认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4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杨德祥因朋友张某某欠陈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3岁）装修款一事，在电话中与陈某发生语言冲突，扬言要下陈某一个手膀子。次日20时许，陈某和哥哥陈某某等人驾车来到巫山县官渡镇“龙泉酒楼”门口，陈某某下车后与正在此地的杨德祥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杨德祥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在场朋友将杨德祥与陈某某劝开。此时陈某从其驾驶车辆中拿出一把砍刀砍向杨德祥，杨德祥见状跑至马路中间，回转身与陈某相互扭打，杨德祥持折叠刀刺中陈某的胸部一刀，陈某倒地后死亡。杨德祥将折叠刀丢弃在现场，然后主动到巫山县公安局官渡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晚被告人程益兵发现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折叠刀，为使杨德祥逃避法律责任，遂捡起折叠刀藏匿，后将折叠刀扔进官渡镇新阳村2组路边一水塘中，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打捞未果。2017年6月2日，巫山县公安局电话传唤程益兵到案，程益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右心房创口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现年60周岁）、肖胜英（现年60周岁）系被害人陈某的父母，生育陈嗣林、陈某两子；陈宇（现年8周岁）、陈语涵（现年3周岁）系被害人陈某的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因陈某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0313元，因被害人陈某在纠纷过程中有一定过错，由杨德祥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为414281.70元。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德祥因纠纷持刀伤害陈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益兵为使杨德祥逃避法律责任而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杨德祥作案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在纠纷过程中持刀追砍杨德祥，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程益兵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明知是为自己丢弃杨德祥作案工具一事，仍自动到巫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归案，归案后程益兵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益兵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判处缓刑。因被告人杨德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杨德祥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德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程益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杨德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因陈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14281.7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对程益兵、张洪兵、程琳、彭菠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误工费过低，对吴晓明造成的误工费263013.69元应予赔偿；殡仪馆费用20万元应予赔偿；张洪兵、程琳、程益兵、彭菠应承担连带责任。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德祥因纠纷持刀伤害陈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程益兵为使杨德祥逃避法律责任而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杨德祥作案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在纠纷过程中持刀追砍杨德祥，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可以对杨德祥从轻处罚。程益兵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明知是为自己丢弃杨德祥作案工具一事，仍自动到巫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归案，归案后程益兵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程益兵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因杨德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振亿、肖胜英、陈宇、陈语涵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殡仪馆费用过低的意见，经查，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票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000元并无不当，殡仪馆存放尸体的费用系包含在丧葬费以内，原审法院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赔偿丧葬费33693元，数额恰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程益兵、张洪兵、程琳、彭菠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张洪兵、程琳与被害人陈某有经济纠纷，但无证据证明程益兵、张洪兵、程琳、彭菠在事发前共谋或者指使杨德祥伤害陈某，也无证据证明事发过程中有参与共同侵害陈某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 华
审判员 田 野
审判员 贾婷婷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