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赣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美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付利明。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付利明，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南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林华。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林华，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南华城投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以上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芳，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南昌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高，江西恒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江西美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江西南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江西南华城投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城投公司）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昌中院）（2017）赣01执异7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昌中院在执行南昌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与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对该院立案执行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该案审查后裁定驳回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的异议请求。南昌中院查明，汇通公司与美驰公司、林华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庭外执行和解协议》。（2017）赣01执24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2016）赣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3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南昌中院认为，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主张其（2016）赣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已履行完毕，请求不予执行。该事由的审查需要直接涉及实体权利，如无法律授权，执行异议程序不能审查该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三款“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汇通公司与美驰公司、林华签订《庭外执行和解协议》在执行依据（2016）赣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且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的上述异议事由应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而非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审查。综上，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的异议请求。美驰公司、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2017年3月14日起，我方与汇通公司就（2016）赣01民初606号及（2016）赣01民初608号两个案件执行问题一并多次协调，最终达成两个案件合计按790万元结案的协议。同年3月16日，汇通公司法人万万打电话称其急需50万元，要求我方先行支付50万元以表诚意，并承诺到时候在790万元中扣除，我方表示同意，于当日由李松代林华支付了50万元，故同年3月21日签订书面协议时李松代林华支付了剩余的740万元。至此，两个案件合计支付了790万元。汇通公司于3月21日收到740万元后，不仅依据协议向我方归还了债权凭证，而且还在所有手续办结的最后才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故其在收到740万元后归还债权凭证、不注明尚有款项未付清、最后同意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足以推导其认可3月16日的50万元属于协议中的一部分。可见，复议申请人已按和解协议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汇通公司申请执行的行为完全背弃了诚信原则，法院应撤销该执行案件。2、申请人提出排除执行依据的事由不仅有实体事由，而且还有程序事由，根据和解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履行完毕后，汇通公司承诺不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复议申请人承诺不向法院提起上诉”，可见和解协议已约定协议履行完毕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是排除汇通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权和我方的上诉权，和解协议相当于判决生效后达成的协议，汇通公司在程序上已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以程序及实体双重事由向法院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撤销南昌中院（2017）赣01执异76号执行裁定，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审查异议理由，撤销汇通公司的强制执行案件，驳回其强制执行申请。本院查明，2017年2月28日，南昌中院作出（2016）赣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判令美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汇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共同对本判决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均有权向美驰公司追偿。该判决于同年3月2日送达原告，3月7日送达被告，南昌中院出具了该判决书于3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的证明。2017年2月28日，南昌中院还作出（2016）赣0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判令南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汇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美驰公司、林华、南华城投公司共同对本判决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均有权向南华公司追偿。同年3月16日由李松代林华还款50万元给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万。复议申请人认为是事先双方已协商案件执行问题，万万打电话称其急需50万元，要求每个案件各先行支付25万元以表诚意，并承诺在和解协议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汇通公司认为是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且发生在和解协议之前，不属于和解协议的款项，二个案件和解后共支付740万元即每案实付370万元。同年3月21日，汇通公司作为甲方、美驰公司作为乙方、林华作为丙方签订《庭外执行和解协议—（2016）赣01民初第608号案件》。协议约定，甲方诉乙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南昌中院审理并做出判决，经三方协商一致就该案相关执行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庭外执行和解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支付395万元人民币本案即为了结，甲方自愿免除乙方本案判决书中确定的395万元人民币以外的所有债务，甲方自愿放弃不足部分的债权。支付方式：乙方应于2017年3月21日一次性支付395万元。甲方同意并自愿免除付利明、林华、南华公司、南华城投公司在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在（2016）赣01民初608号案件中债权债务即为了结。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甲方在收到乙方上述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归还以往所有债权凭证，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以本协议的履行全部告终，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和纠纷。甲方同意其与丙方之间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甲方同意免除丙方以往所有债务，甲丙之间以往债权债务以本协议的履行全部告终，甲方在收到乙方上述款项的同时应向丙方归还以往所有债权凭证，甲方与丙方再无其他争议和纠纷。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承诺不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乙方、丙方承诺不向法院提起上诉。同日，汇通公司作为甲方、南华公司作为乙方、林华作为丙方还签订一份《庭外执行和解协议—（2016）赣01民初第606号案件》，内容与《庭外执行和解协议—（2016）赣01民初第608号案件》基本相同。同日，李松代林华支付了740万元给万万。汇通公司陈述因为该案已有判决书，故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当天将二张债权凭证还给了复议申请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驳回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一审判决送达后，上诉期届满之前，属执行前的和解协议，因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事由不涉及执行依据的错误与否，故对复议申请人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南昌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之间在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效力，但协议本身不当然影响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债权人在法定的申请执行期限内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已因和解协议而全部履行完毕问题，执行法院应当审查核实，如协议确已履行，则不能以原执行依据为依据强制执行，否则可以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在2017年3月16日支付的50万元是在和解协议之前支付，虽然复议申请人认为是双方协商南昌中院（2016）赣01民初606号和608号两个案件执行问题过程中因汇通公司提出每个案件各付25万元要求，两个案件合计支付50万元，且汇通公司表示在之后签订和解协议确定应支付的价款扣除，但汇通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该50万元是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每案只实付370万元。根据二份和解协议，每份协议都约定签订协议当日应一次性支付395万元，协议并没有注明并确认复议申请人之前支付的50万元是履行和解协议，故复议申请人提出该50万元是履行和解协议的款项的证据及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和解协议虽然约定了复议申请人放弃上诉权，汇通公司放弃申请执行权，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不必然产生债权人不能行使申请强制执行权的法律后果，况且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对于和解协议引起的纠纷可以依法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执行立案前达成的和解协议，且该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汇通公司在申请执行期限内向南昌中院申请执行本案生效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已履行部分依法应当扣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江西美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利明、林华、江西南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南华城投担保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执异7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罗 伟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