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仕珍，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艳，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娅娟，女，199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9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俊，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刚，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闻喜路555弄49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韩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竟，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18楼。
负责人陆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勋，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冰，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周公路2684号2幢206室。
法定代表人黄明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中江，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平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龚刚、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一嗨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信达公司）、陈华冰、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良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八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被上诉人向仕珍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产生的不合理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该案所涉事故责任和经过无法认定，但根据交警队调取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证明，陈华冰驾驶的车辆并无违法行为（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该事故死者为龚刚的车辆撞击后弹至陈华冰的车辆，故死者的死亡与陈华冰驾驶的车辆并无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一审认定陈华冰与龚刚共同侵权并分别承担35％的责任比例，互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属错误。另关于死者死亡赔偿金的城镇标准适用问题，一审法院仅根据向仕珍等提供的单位证明及工人岗位资格证即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有失妥当，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变相加重了平保公司的注意与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华冰驾驶的车辆在行驶中，并非处于静止状态。因陈华冰、龚刚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死者死亡的后果，故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龚刚辩称，因无法确定交通事故是如何发生的，故陈华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嗨公司、信达公司、良煜公司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华冰辩称，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并无违章行为，故同意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计1,261,314元，由信达公司、平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0,15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的由信达公司、平保公司连带赔偿，尚有不足的，由龚刚、一嗨公司、陈华冰、良煜公司连带全额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经过同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所述。事故发生后，龚刚先行给付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3万元。
2017年3月21日14时14分许，龚刚驾驶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牌号为苏AXXX**的小型轿车沿剑川路由东向西行驶，陈华冰驾驶良煜公司名下牌号为沪GXXX**的小型轿车沿剑川路由西向东行驶，两车行驶至闵行区剑川路中春路西侧约100米处时，分别与途径该处的杨某3相撞，致车辆损坏，杨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构成道路交通事故。闵行分局交警支队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两车的行驶速度；两车与行人碰撞的先后顺序以及事发时行人在道路上的形态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AXXX**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于信达公司。沪GXXX**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于平保公司。因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还查明，牌号为苏AXXX**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在信达公司处投保，保额为5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
牌号为苏AXXX**小型轿车由案外人姚某向一嗨公司承租，双方约定：如租赁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事故，承租方须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外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险不足额理赔或不予理赔的全部金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20万元，承租方须承担保险赔付以外的100%，保险公司及一嗨公司需承担20万元以内保险公司核定理赔的100%。……姚某未购买不计免赔服务。
牌号为沪GXXX**小型轿车的使用性质为租赁，交强险保单上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商业险保单上行业类型为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其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平保公司处投保，保额为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
2016年4月23日，良煜公司作为甲方，陈华冰作为乙方，就牌号为沪GXXX**小型轿车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相应的押金及约定的管理费用，因乙方承包经营车辆期间发生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对第三方责任及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任何第三方因乙方租用的车辆而向甲方索赔的，则乙方应无条件赔偿甲方以确保甲方不受任何损失。……
另查明，向仕珍系杨某3之妻，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系向仕珍与杨某3所生之子女。杨某3之父杨某2已于1995年5月29日死亡，其母王某已于2005年1月13日死亡。
为了查清事故情况，一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取了龚刚在该部门所做的陈述笔录。其于2017年3月24日向交警部门陈述，事发当天我从浦东惠南镇出发准备去闵行区XX路XX村朋友家，当时我沿着剑川路由东向西行驶，在行驶到事发地点时与一名行人发生相撞，导致行人受伤、车辆损坏。当时车速40-50公里/小时，我是靠着双黄线一侧的车道行驶，未看见行人，是听见车辆外部发生异常响声，停车之后才知道是出了事故。当时前面没有影响视线的障碍物，但是在我左侧好像有几辆车停着，影响我观察道路左侧的道路情况。事发之后我下车看见伤者躺在另外一辆小型轿车的左后侧，在其车辆左侧的车门上有碰擦痕迹，应该也和行人发生了碰擦，但具体成因我不是很清楚，有可能是行人被我的车撞到之后再弹到对面的那辆车上的。
一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取了陈华冰在该部门所做的陈述笔录。其于2017年3月24日向交警部门陈述，事发当天我从居住地出发，当时沿着剑川路由西向东行驶，在行驶到事发地点遇左转弯红灯停车等待放行时，突然听到我的车辆外部发生“嘭”的声音，我下车查看，发现有一个人躺在我车辆左后侧的地面上，我车辆左侧的车门上有被撞击的痕迹，随后我就报警了。事发时，我在剑川路西向东方向最左侧车道内，车上就我一个人。事故中，还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据那辆小轿车驾驶员说，当时这名行人是从我车前由南向北横穿马路，随后与其（沿剑川路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后，行人再弹至我车上的。
一审法院认为，良煜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损失先由信达公司、平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现没有充分证据表明陈华冰从事违法营运活动，故不能免除平保公司的赔偿义务。因此，对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超出部分的损失，由信达公司、平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按责任比例赔偿。再有不足，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龚刚、陈华冰赔偿。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本案中，杨某3横穿马路，且不注意往来的车辆，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与本起事故有因果关系。陈华冰辩称其车辆事发时处于停止状态，但交警部门对于事发时其车的行驶速度未能查清，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其辩称，难以采纳。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龚刚、陈华冰驾驶车辆时，未能及时发现杨某3，无法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与本起事故有因果关系。综合杨某3与龚刚、陈华冰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杨某3、龚刚、陈华冰三人对事故负同等责任。还考虑受害人系行人，确定杨某3、龚刚、陈华冰分别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30%，35%，35%。
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嗨公司作为牌号为苏AXXX**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虽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是其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为事故车辆足额投保，故其应在扣除免赔部分后，对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的损失承担15万元以内的赔偿责任。
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华冰与良煜公司实为挂靠关系，故良煜公司应对陈华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共同侵权行为是指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侵害他人合法民事权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任何一个侵害人的单独行为都足以造成该损害后果的，则构成共同侵权，形成连带责任。本案中，不论是苏AXXX**小型轿车先撞击受害人，受害人再弹至沪GXXX**小型轿车上，还是沪GXXX**小型轿车先撞击受害人，受害人再弹至苏AXXX**小型轿车上，或是两车同时撞击受害人，都足以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龚刚、陈华冰应对杨某3死亡的损害结果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龚刚、陈华冰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共同侵权责任中的责任分为对外责任和对内责任，对外责任是指对受害人的责任，对内责任则是指数个侵权人内部之间的责任分担。而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责任，应指共同侵权的对外责任，而不是共同致害人之间的责任份额，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也并未排除赔付连带责任的约定。同时，由商业三者险对连带责任进行赔偿也符合交通事故中保护非机动车受害人的一般价值取向。故对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依法应由信达公司与平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互负连带责任，信达公司与陈华冰互负连带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保公司与龚刚互负连带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于诉讼中综合考量各被告的经济实力和履行能力，进一步明确连带责任承担的义务方，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许可。
关于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有关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数额，不再赘述。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死亡赔偿金，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在本市居住持续一年以上，且在本市以其正常的工作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生活状态与本市城镇居民一致，故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可35,000元；关于家属误工费，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主张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住宿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可1,000元；律师费系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而产生的财产性损失，属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8,000元。
综上，除律师费8,000元外，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丧葬费39,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家属误工费3,4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700元、衣物损300元，合计1,235,313元。其中，信达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110,150元；平保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110,150元；依责任比例，信达公司扣除免赔部分后在商业险范围内需理赔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45,000元，平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需理赔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355,254.55元；扣除免赔部分后，一嗨公司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135,000元，龚刚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175,254.55元及律师费4,000元，合计179,254.55元，折抵其先行垫付的30,000元，余款为149,254.55元；陈华冰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律师费4,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150元;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45,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15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355,254.55元；五、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135,000元；六、龚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149,254.55元；七、陈华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4,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龚刚的上述第六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龚刚、陈华冰之间对对方各自履行赔偿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律师费4,000元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十、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陈华冰的上述第七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40.92元，由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负担1,904.50元，龚刚负担2,918.58元，陈华冰、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17.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直接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二审期间，平保公司提供定损的照片打印件一组（系对撞击的车辆痕迹所摄，包括龚刚、陈华冰车辆的痕迹），欲证明龚刚车辆发生撞击的痕迹较大，陈华冰车辆上的痕迹很浅，龚刚车辆撞击死者的可能性较大。陈华冰驾驶的车辆在等待红灯放行的过程中，即使有车速，也不可能导致死者死亡的后果。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对该照片的拍摄时间持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龚刚、一嗨公司、信达公司、良煜公司均认为该照片非新的证据。陈华冰则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平保公司提供的上述照片系打印件，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证实该照片形成的时间及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陈华冰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平保公司是否应当因陈华冰的共同侵权而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基于龚刚、陈华冰驾驶车辆时未及时发现行人、未采取有效措施与本起事故有因果关系并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死者杨某3与龚刚、陈华冰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及各自承担的比例并无不当。就龚刚、陈华冰对杨某3死亡的损害结果互负连带责任的认定，亦于法不悖，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平保公司所称陈华冰驾驶的车辆与死者杨某3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共同侵权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时，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已经提供了死者生前工作单位的证明、工人岗位资格证书等证明，足以证明向仕珍、杨晓艳、杨娅娟、杨某1所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平保公司就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所持异议，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1.0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永信
审判员 许 京
审判员 毛慧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茅海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