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27民再1号监督机关，岚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岚县上明乡斜坡村。法定代表人陈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志兴，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农民。原审被告张建强，农民。原审被告李乃珍，农民。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原审被告张建强、原审被告李乃珍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岚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民（行）监（2106）1411270000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晋112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和原审三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你院（2013）岚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部分“现车辆已被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扣回，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属于依合同行使权利。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应给付原告欠款127500元，以及因违约已交的10000元的保证金不需退还”。定性错误，据此，判决事项第一项由胡兴明单方继续履行对胡兴明不公，损害了胡兴明的合法利益。理由如下：一、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4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晋H×××××号机动车更改发动机号、车架号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不能得出《车辆订购协议》合同无效的结论。既然合同有效，作为买受人胡兴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的规定支付租赁费。但因其不能按照合同确定的期限给付构成违约，导致陈玉平2012年12月有第一次扣车行为，随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该车很快返还。因胡兴明仍不能按期履行�还款协议，陈玉平有了2013年5月16日的第二次扣车行为，此次扣车后一直未返还。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5月16日，胡兴明累计欠款达到97500元，达到了连续欠款两期以上，陈玉平依约有权扣车。本案诉争车辆价格为350000元，至2016年5月16日止，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已经实际履行139000元。仅到期未支付价款金额达97500元，超过该车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此时出卖人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有权选择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选择解除合同。若扣车持续二年之久是否存在车辆返还不能？合同有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能否认为陈玉平事实上是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消灭，合同的权利义务当然终止。此时出卖人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应当将已经收取的价款返还买受人胡兴�。并可以向胡兴明要求支付车辆使用费而不是要求买受人继续支付租赁款。二、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中有出卖人有权扣车这一条款，扣车的目的是为了促使尽快还款，但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从2013年5月16日起一直处于继续状态，故胡兴明不需要承担5月6日以后的租赁费，原审判决书判决还款协议中的5月16日至7月25日这一期间的租赁费用仍由胡兴明给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合同法》第167条规定，因买受人违约而由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可以向买受人请求从应当返还的价款中支付抵扣一定的金额，作为该车的使用费。对诉争车辆的使用费确定后，使用费低于买受人支付的�款的，出卖人应依“扣减法”扣除已交付的价款中的使用费，将剩余部分返还给买受人，如果使用费用高于已经支付的价款的，则出卖人还可以请求买受人补足使用费。综上所述，你院（2013）岚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请在收到后三个月内将审查结果书面回复本院。原审原告鑫海公司（反诉被告）在再审中坚持其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胡兴明（反诉原告）在再审中坚持其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张建强称，做为保人自己已尽到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李乃珍称，在再审中坚持其原审请求。鑫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归还欠款127500元；2、被告张建强、李乃珍对上述款额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2年10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签订了消费借款担保购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向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分期购买晋H×××××、晋H×××××挂号大货车一辆。合同履行到2013年7月，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共欠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各种费用127500元，为确保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此前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催要，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被告张建强、李乃珍愿对上述给付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未按协议内容履行，无奈只好提起诉讼，被告胡兴明（反诉原告）反诉请求：1、撤销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2、撤销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所付车款99000元。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所付车款99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损失。5、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辩称并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是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采用欺诈、胁迫手段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签订的。2012年10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隐瞒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车头为新车套户、挂车为原车、发动机号与行驶证所载发动机号不符的二手晋H×××××、晋H×××××挂号大货车以3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双方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之后，被告（反诉原告）先后共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分期款99000元。2012年12月份，被告（反诉原告）前往山西省忻州市审车时，因车辆发动机号与行驶证所载发动机号不符无法通过审验，致使车辆不能正常营运，车款不能按期给付。2013年1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采用欺诈、胁迫手段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因车辆无法营运，一直不能按期给付剩余车款。2013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将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的车辆连同所载的煤以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投保单等所有手续全部扣走。综上，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以欺诈的手段将无销售发票、无法审验的非法车辆售与被告（反诉原告），并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后又以欺诈、胁迫手段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该两份协议均为可撤销合同。现提起反诉。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的反诉辩称，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与我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明确注明本车为二手车、车头为新车套户，出现问题由他本人负责，协议经他本人签名捺印交首付款后提车运营。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称我公司隐瞒事实，完全是胡说八道，颠倒是非。正因为是二手车，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才在比同款新购车便宜110000元的前提下以350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先后交纳的款项中并非全部是车款。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称车辆发动机号与行驶证记载的不符导致不能审车，原因并非如此。实际原因是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处理车辆违章时让代办员垫付了8个违章的处理费8000元，另外在静乐县办理营运年检和二保时，代办员又垫付3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为了躲避归还上述款项，留下3个违章未处理是导致不能审车的真正原因。此外，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都是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场的情况下，厂家办理的，我公司不存在欺骗、隐瞒。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称我公司采用欺诈、胁迫手段与之签订协议，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于2012年10月提走车辆后，一直不履行合同，欠款不还。我公司扣车后，他又找关系、托熟人在担保人担保的情况下签订了还款协议，并非我公司胁迫、欺骗。签订协议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仍未按协议履行，在我公司多次催促下，经担保人李乃珍提议，另一担保人张建强为免除担保责任，于2013年5月16日将该车开回岚县上明乡官桥村一煤厂存放，8月20日因煤厂清场，不得已担保人又把车开回我公司存放。现我公司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又提出反诉，其意在赖账不还，我公司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的反诉请求。原审被告张建强未提出答辩。原审被告李乃珍辩称，我只是为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分期付款进行担保，现在车辆已经被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扣走，所以我不需要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和《消费借款担保购车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向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二手北奔大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晋H×××××、晋H×××××挂，主车晋H×××××发动机号为1610H209554，车架号为LBZ446DB5AA038464，挂车晋H×××××车架号为LA9BF3K86B7WJ227,主车为白色，挂车为绿色，该车车头原系尹耀荣事故车头，不用修复，新购车头套户，挂车为原车，总价350000元（不含还款保证金、保险续保金、保险费），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首付50000元，以后每月还款15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同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还款期间，如不能按期偿还到期本息或连续两次逾期还款，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有权扣押车辆。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购车首付款40000元，尚欠剩余首付款10000元，为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出具了一支借据，然后将车辆验收并提走运营。之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了剩余首付款10000元，抽回了借据。2012年12月，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去忻州市车管所审车时未能通过审验，当时尚有违章未处理。2012年12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又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购车款4000元。之后，因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未交纳3个月的分期款，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将上述车辆扣走。2013年1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又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主要约定：前三期欠47500元，加上代垫保险费、滞纳金、利息，共计77500元，当时交40000元，欠37500元，2013年分期款90000元，共欠127500元；从2013年2月份开始，每月还款21250元，至7月份；另外，胡交了10000元保证金，如不还分期款，保证金自动扣除；被告张建强和李乃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天，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了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40000元，之后，再未给付其余款额。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5月16日，担保人即被告张建强在兴县一修理厂找到该车辆，将车辆开到了岚县上明乡官桥村一个煤厂。同年8月20日，车辆又从该煤厂被开回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院内，一直至今。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销售借款担保购车合同》以及《还款协议》是否为可撤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所出售的车辆明确约定为：“新车头套户”，可见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并无掩盖或隐瞒事实的行为，况且现也没有充分证�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的签字行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出具领条验收车辆，表明其车辆与合同约定的相符，其对交付的车辆予以认可，对车辆属于“新车头套户”是明知的。因此，《车辆订购协议》、《消费借款担保购车合同》不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对于《还款协议》，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主张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欺诈、胁迫而签订，但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欺诈、胁迫事实的存在，其仅以该协议是在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已扣押车辆等物品的情况下签订为由来抗辩，不足以说明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构成逼迫、威胁，因此该还款《协议》也不属于可撤销协议。据此，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要求撤销《车辆订购协议》和还款《协议》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庭审中辩解本案买卖车辆系拼（组）装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07号《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利用报废汽车五大总成以及其他零配件拼装汽车。禁止报废汽车整车、拼装车进入市场交易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交易。禁止拼装车和报废汽车上路行驶”。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拼装车，是指使用报废汽车发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统称五大总成）以及其他零配件组装的机动车。本案中，所买卖车辆为新牵引车和挂车连接而成，牵引车和挂车是独立的两辆车，�要牵引车的载质量与挂车质量相一致，是允许连接使用的。况且，该新牵引车的销售发票和审验结果均表明该车辆是合格车辆，是被车辆管理部门认可的可以上路行驶的车辆。因此，本案买卖车辆不属于拼（组）装车辆。关于车辆被修改了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这一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庭审过程中虽均予以承认，但事实上该车辆却能够通过审验，并且办理了保险手续，意味着该车在审验时的手续是完备的，该车能够正常营运，也即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辩解2012年12月去忻州市车辆管理所审车时不能通过审验，但车辆当时确实有三个违章未处理，不排除因违章未处理而无法通过因素。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车辆已营运了一段�间后，明知车辆被修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仍继续签订还款《协议》，继续提车运营，表明其接受车辆。因此，上述三份合同均认定有效，应继续履行。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车辆已被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扣回，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这一行为属依合同行使权力。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还款《协议》显示，截止该协议签订的2013年1月31日，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尚欠前三期车款47500元，加上保险费20000元和利息、滞纳金10000元�共计77500元，扣除其已经付的40000元、实际尚欠前期车款（含利息、滞纳金、保险费）共计37500元，这一款额与2013年2月-7月分期购车款90000元合计共欠127500元。该款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违约，依法不需退还。关于被告李乃珍和张建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从2013年2月还款至同年7月止，否则担保人李乃珍和张建强负连带责任。现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的保证期，故二担保人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在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或被告李乃珍、张建强给付上述款额的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应将车辆及其车辆有关手续一并交付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继续管理运营。本案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第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保险费、滞纳金、利息以及购车款127500元。被告李乃珍和被告张建强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反诉原告胡兴明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50元和反诉费22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负担。本院经再审对有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胡兴明（反诉原告）与原审原告鑫海公司（反诉被告）签订《车辆订购协议》和《消费借款担保购车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向原审原告鑫海公司（反诉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二手北奔大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晋H×××××、晋H×××××挂，主车为白色，挂车为绿色，该车主车原系尹耀荣事故车头，不用修复，新购车头套户，挂车为原车，总价350000元（不含还款保证金、保险续保费、保险费），胡兴明首付50000元，以后每月还款15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同时约定，胡兴明在还款期间，如不能按期偿还到期本息或连续两次逾期还款，鑫海公司有权扣押车辆。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购车首付款40000元，尚欠10000元（后归还），出具了借据一支，经验收将车辆提走。2012年12月29日，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又给付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购车款4000元。2013年1月26日，因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连续未交纳3个月的分期款，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将该车辆扣押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找到担保人本案原审被告张建强、李乃珍又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协商，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前三期欠47500元，加上代垫保险费、滞纳金、利息，共计77500元，当时交40000元，欠37500元，2013年分期款90000元（指从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6个月，每月15000元），共欠127500元；从2013年2月份开始，每月还�21250元，至7月份；另外，胡交了10000元保证金，如不还分期款，保证金自动扣除；被告张建强和李乃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天，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给付了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40000元，将车开走。因扣车胡兴明又付扣车开支5000元，因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未按约定按期给付，2013年5月16日，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兴明协商一致后，被告张建强在兴县一修理厂将车辆开回了岚县上明乡官桥村一个煤厂。同年8月20日，又开到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院内。另查，该车于2015年12月26日被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海公司出卖。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原告鑫海公司（反诉被告）与原审被告胡兴明（反诉原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鑫海公司与胡兴明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就权利义务协商一致，包括分期买卖车辆、违约扣车、购车利息、迟延给付的滞纳金、违约保证金、扣车产生的费用、保险费的代缴等都有约定。截止2013年1月26日，由于胡兴明违约，鑫海公司扣车，双方达成有担保人担保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胡兴明归还分期款等127500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的分期款。2013年5月16日，胡兴明又违约，鑫海公司扣车，至2015年12与26日将车出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权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务人所有；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实现抵押权须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发生约定抵押权实现情形后，以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方式进行。本案中，胡兴明未履行到期债务，鑫海公司依约对涉案车辆扣押，属依约而行。但2015年12月26日在未与胡兴明协商一致，亦未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情况下，单方处分本案所涉车辆，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海公司与胡兴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检察建议提到的鑫海公司把车扣押出卖，鑫海公司对已收的胡兴明预付款和分期款及胡兴明对使用分期所购车辆的使用费无法计算。原审判决要求胡兴明给付鑫海公司扣车后的分期款等，显失公平。检察机�检察建议有理，故本案对鑫海公司要求胡兴明依约给付分期款等并要求张建强、李乃珍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胡兴明的反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岚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维持（2013）岚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原审原告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75元，由反诉原告胡兴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苏五明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