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30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文县。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甘肃省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某，男，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诉人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甘肃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薛某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迭部县人民法院（2017）甘302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陇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被上诉人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被上诉人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某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某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南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二、一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第2、3、4、5、6项诉讼请求做法于法无据；三、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事实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属逾期违约行为；五、上诉方的出资性质为非货币财产出资；六、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要求依法撤销甘肃省迭部县人民法院（2017）甘3024民初15号民事判决；2.要求依法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北京公司辩称，1.某公司的章程明确载明原告并非某公司的股东，且某公司在成立及之后增资时，原告从未认缴出资，故原告在某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2.原告与其签订“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协议”后，原告从未按照协议内容取得建设和运营所需批准文件，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双方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再次违约。因原告与迭部县人民政府所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不得转让腊子口三级水电站的开发权，原告在与政府签订协议后隐瞒真相与北京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自始无效；3.依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于2007年3月28日前办理好为某公司获得腊子口三级水电站项目建设和运营所需的政府批准文件，其向原告支付125万元，如原告不能如期取得政府批准文件，原告应向其退款6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向其支付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完全无理；4.因原告隐瞒事实，且未履行原告与其所签订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退还其60万元；5.原告要求其给付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某公司辩称，1.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将其作为被告起诉属诉讼目标当事人指向错误，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2.某公司自依法成立及之后的多次增资中，原告从未认缴出资，故原告自始至终不具有某公司股东资格，且不享有收益权；3.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开发项目系某公司经迭部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并于2009年3月27日与政府签订腊子口三级水电站项目开发合同而取得，并非经原告转让而取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薛某某答辩称，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将其作为被告起诉属诉讼目标当事人指向错误，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8月12日，迭部县人民政府与陇南公司签订“甘南州迭部县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陇南公司投资开发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06年6月26日，陇南公司与北京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协议”，约定双方将在迭部县注册成立新公司，以新公司进行腊子口三级小水电站项目开发所需政府相关部门的立项及批准申报，以新公司进行腊子口小水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及建设后的经营，新公司将100%拥有腊子口小水电站项目的开发权；新公司的股份构成中北京公司股份为95%，陇南公司的股份为5%，陇南公司于协议签订后60日内负责取得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十五项审批文件，由北京公司向陇南公司支付项目设计费、环保设计费、水保设计费、测绘设计费、所有相关部门的评审费等费用共计186万元。签订协议后，北京公司向陇南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06年7月4日，经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某公司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投资人为薛某甲、薛某某，投资额分别为140万元、60万元，二人认缴的出资额分别占投资比例的70%和30%。2006年7月6日，某公司股东制定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投资人为薛某甲、薛某某，二人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额分别为140万元、60万元，且公司章程有薛某甲、薛某某二人的签名。2006年8月3日，迭部县人民政府与陇南公司签订“迭部县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开发合同书”，约定2005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甘南州迭部县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开发合同书”作为该合同的签约依据和条件，该合同签约后原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再次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陇南公司于2006年12月底前未全面开工建设主体工程，该合同自行终止。2006年9月3日，经甘南安兴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某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薛某甲、薛某某认缴新增注册资本分别为140万元、60万元，二人首次实际出资分别为35万元、15万元，共计50万元。2006年9月20日，某公司成立。2006年12月9日，陇南公司与北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陇南公司向北京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办理某公司获得腊子口小水电项目建设及运营所需的批准文件，当陇南公司取得全部批准文件后，该借款直接转为北京公司向陇南公司应付的费用，届时北京公司再付陇南公司125万元；如陇南公司不能在2007年2月28日前完成所有批准文件，陇南公司应退还北京公司50万元；同年12月8日，北京公司向陇南公司以转账方式汇款50万元。2009年3月5日迭部县招商局迭招商字[2009]05号文件证实，至2006年8月底前，腊子口三级水电站项目无任何实质进展；至2006年12月底前，项目仍未开工建设。2009年3月27日，迭部县人民政府与某公司签订“迭部县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开发合同书”，约定由某公司独资开发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08年至2011年期间，某公司章程经多次修改增资，公司股东始终为薛某甲、薛某某二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薛某某称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与原告陇南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意见，经查，薛某某未以个人名义与原告陇南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其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北京公司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举证不能，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陇南公司称其与被告北京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已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要求被告按补充协议约定向其给付125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全部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及被告北京公司违约，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北京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给付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给付125万元的时间。因此，被告北京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其要求原告返还60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北京公司签订协议后，与迭部县人民政府签订开发合同，之后成立了某公司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事实的发生之间具有连续性，且不能证明被告自始未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义务，故对被告北京公司要求返还60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确认其在被告某公司的股东资格，从形式要件看，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所载股东（发起人）名录、验资报告等均无原告出资及股东身份等信息，本案审理中原告所出具的一份公司章程载明王某甲系出资人之一，但章程所载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并无原告，且该章程亦无原告署名签章。从实质要件看，被告某公司自成立至2011年多次修改公司章程及增资，并无原告认缴出资的记载，且公司章程中并无原告以办理设立公司所需批文的方式出资的记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自腊子口开公司设立后行使过股东的权利及承担过任何股东义务，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活动，故原告不具有被告某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陇南公司申请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王某乙证实受陇南公司的指派办理新公司注册、登记等相关事宜，证明陇南公司在新公司成立时未出资，只是协议约定了5%的股份。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是否享有甘肃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支付125万元费用。关于焦点一，陇南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2006年6月26日和2006年12月9日，陇南公司与北京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在迭部县注册成立新公司。新公司的股份构成中北京公司为95%，陇南公司为5%，并约定陇南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前负责取得政府及相关部门的15项审批文件以及费用的支付承担等内容。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争，是基于双方合作建设腊子口三级水电站形成的纠纷。协议签订后，陇南公司聘请人员王某乙负责办理新公司注册、登记，并取得了营业执照。迭部县工商局备案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等均无陇南公司出资及股东身份的任何信息，亦无陇南公司的署名签章、亦无非货币形式出资的记载。证人王某乙也证实在成立新公司时陇南公司未出资，只是协议约定了5%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本案中，陇南公司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新公司的股东。综观全案，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本案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关于焦点二，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陇南公司支付125万元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陇南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2009年3月5日迭部县政府终止了与其签订的开发合同并收回了开发权。陇南公司要求向其支付125万元费用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已履行了全部协议内容，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陇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某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毅代理审判员 张 海 霞代理审判员 王  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拉姆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