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05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秀云，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韩振东，系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单位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范鹏远，系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高某，无业。2015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杜辉，山东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系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晓婷，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7）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韩振东、被告单位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范鹏远、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杜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李晓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3月20日，经被告人高某居中介绍，被告人范某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其控制经营的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向侯典森（在逃）控制经营的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款共计279779.95元，后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2014年4月29日至同年7月29日，经被告人高某居中介绍，被告人范某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三次从其控制经营的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侯典森控制经营的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份，税款共计867969.69元，后该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范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范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系自首；被告人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高某、范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杜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在本案中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仅是帮助从中介绍，没有自行虚开发票也没有从中获利；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是出于帮忙，因不懂法律而造成；被告人认罪、悔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晓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自首，有立功表现；主动向司法机关上缴违法所得22万元，真诚悔过，并愿意继续弥补因虚开增值专用发票而造成的损失；系从犯；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范某明知其经营的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与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经被告人高某居中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款共计279779.95元，均被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2014年4月29日至同年7月29日，被告人范某明知其控制经营的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经被告人高某居中介绍，被告人范某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三次从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份，税款共计867969.69元，均被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范某到公安机关，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事实供认不讳。同年10月31日，在被告人范某的协助辨认下，公安机关在济宁市高新区佳世客购物中心二楼儿童区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某处扣押其违法所得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范某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高某）就是从其手中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高某。经被告人高某辨认，辨认出11号照片（侯典森）就是让高某从范某手中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侯典森。
（二）书证
1、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18份、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3月20日，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共计279779.95元，价税合计1925544.34元。
2、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4年3月17-19日，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与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相互转账，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29份、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29日，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翰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30631.12元。
4、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4年4月23-25日，济宁翰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相互转账，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27份、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6月26日、7月29日，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437338.57元。
6、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份、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4年6月至7月，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与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相互转账，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7、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证实：2014年3月20日，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款共计279779.95元；2014年4月29日，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份，税款共计430631.12元；2014年6月26日、7月29日，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437338.57元。上述发票均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8、营业执照、企业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云，住所潍坊市奎文区潍胶路与机场路路口向西900米路北。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住所潍坊市奎文区宝通街钢材市场。
9、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范某到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15年10月31日，在被告人范某的协助辨认下，公安机关在济宁市高新区佳世客购物中心二楼儿童区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范某、高某均系成年人。
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侯典森现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
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某处扣押违法所得22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某供述：其是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两家公司共虚开了税额114774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潍坊鼎丰钢铁有限公司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税额437338.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了税额43063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税额279779.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与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开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高某和其联系的。
2014年3月份，高某问其公司有没有多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几个点合适给他开票，其说市场上都是3-5个点，也就是价税合计金额的几个百分点提取开票费用。当时其怕出问题，就提出必须有资金往来，高某说可以。开票时资金往来的钱是高某的。（出示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18张，税额279779.95元）：这些都是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示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给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29张，税额430631.12元）：这些都是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示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共计19张，税额315868.48元）：这些都是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示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8张，税额121470.09元）：这些都是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高某商量的开票费用是价税合计金额的4.2%，其一共挣了331796.57元。
2、被告人高某供述：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都是范某实际经营。其一共从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虚开了税额114774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潍坊鼎丰钢铁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税额437338.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济宁瀚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税额43063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济宁市钢汇物资有限公司税额279779.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了1147749.7元的税款。
济宁钢汇物资有限公司、济宁翰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侯典森，是其表姐夫。2014年3月份，侯典森问其能不能找点进项发票，其说问问。其就找范某是否有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需要几个点的费用，范某说是价税合计的4.2%。侯典森说可以。范某怕出问题，提出必须有资金往来，其说可以。侯典森和其出钱，从个人账户转到公司账户，再转到个人账户。开票费在转账的时候范某直接扣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范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高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人高某、范某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经被告人高某居间介绍，至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属于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二被告人积极参与，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初犯的辩护观点，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有立功情节、初犯、上缴违法所得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范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潍坊鼎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潍坊科发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范某违法所得二十二万元，依法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卫琴
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