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初字第4号
原告谭小武。
原告陈松梅。
原告谭志军。
原告马艾云。
原告马件平。
原告杨玲。
原告刘新珍。
原告杨钱芳。
原告夏星星。
原告黄玉艳。
原告刘孝开。
原告张芳。
原告陈建华。
共同委托代理人麻继张、马继宗，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庆阳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书文，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九龙路***号。
委托代理人孙睿婕，北京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刘九生。
被告姜克武。
委托代理人刘幼初。系姜克武同事。特别代理。
被告刘年喜。
委托代理人贺雪莲。系刘年喜同事。特别代理。
被告刘明初。
原告谭小武、陈松梅、谭志军、马艾云、马件平、杨玲、刘新珍、杨钱芳、夏星星、黄玉艳、刘孝开、张芳、陈建华与被告公交公司、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麻继张、马继宗与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睿婕、被告刘九生、被告姜克武的委托代理人刘幼初、被告刘年喜的委托代理人贺雪莲、被告刘明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代表13名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协议，由13名原告实际取得重庆K6108**型号甘M104**号—甘M104**号16辆公交车8年的经营权。2009年至2010年，被告公交公司以16辆公交车13名实际经营人的名义申领燃油补贴1459070.96元，只给刘九生等4人领取541760元，至今截留、下欠燃油补贴款917311元，侵犯了13名原告人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谭小武、陈松梅、刘孝开3人每人燃油补贴款114663.88元共计343991.64元，共同连带返还原告谭志军、马艾云、马件平、杨玲、刘新珍、杨钱芳、夏星星、黄玉艳、张芳、陈建华10人每人燃油补贴款57331.94元共计573319.4元。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四被告与公交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责任书、公交公司申领取得1459070.96元，以及刘九生等4人已经领取541760元属实，但谭小武等13人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身份，且其已就燃料补贴费用的支付数额与刘九生达成一致且已支付，其取得燃油补贴的资格符合有关规定。不同意连带返还。
被告刘九生辩称，原告诉称属实。其当时不知2009、2010年的燃油补贴款的标准和数额，但2009年其与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4人在公交公司领取141760元，并给13名原告经营的16辆车按8000元的标准给讫，2010年的补贴是其一人私自与公交公司协商后领取了40万元，后来又给每辆车的车主按25000元的标准给讫。因未领取的燃油补贴已由公交公司申领取得，故应由公交公司支付，其不承担责任。
被告姜克武辩称，刘九生所辩属实。刘九生领取2010年40万元燃油补贴时其并不知情。因未兑付的燃油补贴已由公交公司领取，故应由公交公司支付，其不承担责任。
被告刘年喜辩称，同意刘九生的辩解意见。
被告刘明初辩称，同意刘九生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16日，13名原告委托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4人以该4人名义与被告庆阳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原庆阳市西峰公交总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约定，采取抵押承包的方式，由承包方共同出资216万元承包公交公司重庆K6108**型号1路公交车16辆，每辆车每月向公交公司交纳承包费1000元，折旧费1600元。该216万元车款分3次支付，签订合同之日交170万元，2003年12月20日前再交26万元，下余20万元于2004年8月30日前交清。承包期限自2003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承包期满后，由被告公交公司给原告每辆车实际经营人退还车款1.5万元，共计24万元。合同订立前后，被告刘九生分别向13名原告收取车款每车135000元，并向公交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款170万元，公交公司、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将16辆1路公交车交给原告13人实际经营（其中原告谭小武、陈松梅、刘孝开每人经营2辆车，其余原告每人经营1辆车）。合同签订之后，刘九生代表13名原告按约向公交公司交清了16辆车的购置款216万元，13名原告按约每年向被告公交公司交纳承包费和折旧费。2009年国家财政划拨的燃油补贴款到位后，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4人签字，于2010年8月6日在公交公司领取了2009年的燃油补贴款141760元（16辆×8860元／辆=141760元），并以每辆车8000元的标准向实际经营16辆车的13名原告共支付了燃油补贴款128000元。2010年8月18日（合同到期日为2010年8月30日），应被告公交公司要求，13名原告提前将16辆1路公交车全部交回，但被告一直没有告诉13名原告2010年燃油补贴款的有关事情，也没有给13名原告给过燃油补贴款。2013年10月左右，13名原告得知西峰5路、8路公交车实际经营人与被告公交公司打官司，要回国家财政拨付的燃油补贴款的事后，于2014年4月寻找被告公交公司和刘九生，索要国家财政拨付的燃油补贴款，公交公司答复，此事已经庆阳市住建局协调，刘九生于2011年领取40万元了结。2014年，刘九生向13名原告将2011年所领的40万元燃油补贴每车兑付25000元。
另查明，2009年国家财政给每辆车拨付的燃油补贴款共三笔，第一笔是庆阳市财政局庆市财建（2009）38号文件核定每辆车补油款3584元，第二笔是庆阳市财政局庆市财建（2010）53号文件核定每辆车补油款5283.68元，第三笔是庆阳市财政局庆市财建（2010）139号文件核定每辆车补油款15496.68元，每辆车补贴油款的总金额为24364.36元，16辆车燃油补贴共389829.76元（24364.36元×16），除去刘九生等4人领取的141760元，公交公司仍有248069.76元未给付。2010年国家财政给每辆车拨付的燃油补贴款仅一笔，即庆阳市财政局庆市财建（2011）93号文件核定每辆车补油款为100241.38元，13名原告当年实际经营1路公交车8个月，16辆车补贴油款为1069241.36元（100241.38元×16辆=1603862.08元÷12月=133655.17×8月=1069241.36元）。2011年9月15日，刘九生未与被告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协商，亦未给13名原告通知，即去公交公司领取了2010年燃油补贴款40万元。公交公司已申领但未支付的1路16辆公交车的燃油补贴款共669241.36元（1069241.36元－400000元=669241.36元）。2009年和2010年度被告公交公司以13名原告所经营车辆的名义已向财政部门申领但尚未支付的1路公交车燃油补贴款共计91731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13名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公交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被告的主体身份；
2、庆阳市工商局证明，证实公交公司原名庆阳市西峰公交总公司；
3、原、被告陈述，原庆阳市西峰公交总公司与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签定的承包经营合同责任书复印件、（2003）西公内字2118号公证书复印件，原告马件平、黄玉艳、谭志军、陈松梅、刘孝开、夏星星、张芳各缴纳车款135000元发票原件7张，原告夏星星甘M104**号车逐年向被告公交公司缴纳承包费、折旧费收据原件23张，公交公司以重庆k66108EB甘M104**-甘M104**名义申报燃油补贴的“申报燃油补贴报表”复印件，证实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四被告代表13名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实际由公交公司和13名原告实际履行及13名原告的经营资格被公交公司认可，13名原告系西峰公交公司1路16辆重庆K66108**甘M104**-甘M104**公交车实际经营人的事实；
4、原、被告陈述，庆阳市财政局庆市财建（2009）38号文件复印件、庆市财建（2010）53号文件复印件、庆市财建（2010）139号文件复印件、庆市财建（2011）93号文件，甘M104**号至甘M104**号共计16辆车“申报燃油补贴报表”复印件，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领取2009年度燃油补贴款141760元领条复印件，被告刘九生领取2010年燃油补贴40万元领条和40万元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证实财政部门向公交公司拨付的2009、2010年公交车辆燃油补贴款的金额，公交公司向刘九生、刘年喜、姜克武、刘明初4人支付的燃油补贴款的金额，以及该4人向13名原告转付燃油补贴款金额的事实；
5、庆阳市财政局2010年燃油补贴拨款证明，庆阳市住建局证明，刘九生2010年领取燃油补贴40万元的个人说明及公交公司财务凭证，证实公交公司未能全额支付2010年燃油补贴以及刘九生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与公交公司私自处分2010年燃油补贴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008号文件《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补助资金），是指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因此，燃油补贴是对公益事业中城乡公共交通客运工具的福利性补贴，燃油补贴应专款专用，与公交车的实际经营者即用油者具有密切联系，故本案中政府财政部门通过被告公交公司向各公交车发放的燃油补贴，应归车辆实际经营者，即各原告所有。虽然“庆阳市西峰公交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责任书”是被告刘九生、姜克武、刘年喜、刘明初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但是被告公交公司在发包管理过程中，实际收取13名原告的承包费、折旧费并允许各原告自主经营，应视为公交公司对原告经营资格和转权利义务的认可，且公交公司在向政府部门申报燃油补贴时，均以各原告经营的车辆的名义申报，因此应认定公交公司为16辆公交车的发包方和实际管理者，13名原告系16辆公交车的实际承包者和实际经营者，故13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燃油补贴91731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公交公司主张本案与原告无直接关系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占有上述燃油补贴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因被告公交公司不能证明原告知晓2009年燃油补贴款的数额及原告同意放弃燃油补贴未领金额，故其关于刘九生、刘年喜、姜克武、刘明初4人已与其达成合意将2009年燃油补贴领清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刘九生自述其与公交公司协商处分并领取2010年燃油补贴款，因被告刘九生未经13名原告授权，也未与刘年喜、姜克武、刘明初3人协商，事后亦未得到该3人和13名原告的追认，被告公交公司亦未能证明该3人和13名原告确已知情并授权刘九生处分2010年燃油补贴款，故刘九生的行为不能视为代表刘年喜、姜克武、刘明初3人和13名原告对2010年全部燃油补贴款进行处分，刘九生与公交公司私自处分他人权益的行为无效。被告公交公司关于其经庆阳市住建局主持与刘九生协商将2010年应支付燃油补贴商定为40万元已清结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庆阳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分别给付原告谭小武、陈松梅、刘孝开3人每人燃油补贴款114663.88元，给付原告谭志军、马艾云、马件平、杨玲、刘新珍、杨钱芳、夏星星、黄玉艳、张芳、陈建华每人燃油补贴款57331.94元，共计给付917311元。
上述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73元，由被告庆阳市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明
审 判 员 米轶群
人民陪审员 刘 馨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亚栋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