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2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原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主任，系化隆县德恒隆乡第十五届人大代表，住该县。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冶有贵、马晓凡。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文蓉、李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冶有贵、马晓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3日，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成立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被告人马某某任副组长。2015年12月3日，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成立了”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被告人马某某任副组长。2015年11月底，在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家召开初步评议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会议，2016年1月又在马某2家召开评定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会议，参加这两次会议的有村第一书记刘某、扶贫驻村干部韩某、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村委会主任马某某。在这两次会议上刘某向参会人员再次传达了评定建档立卡户的标准和相关文件，要求将该村最穷困的村民评定为建档立卡户。被告人马某某以家庭困难、外债多为由，要求将自己放入建档立卡户名单内，最后评审小组将马某某评定为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予以上报核准。经审查，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3月在化隆县群科新区原石滩小区购买商品房一套，根据青扶局（2014）70号文关于贫困户、贫困村识别工作参考标准，农区居民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家庭不得纳入精准扶贫识别对象。被告人马某某在明知自己不符合被评为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的情况下，隐瞒自己购买商品房的事实，利用自己担任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和该村”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将自己纳入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享受国家10万元易地搬迁项目款，该村属整体易地搬迁，非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享受国家4.5万元易地搬迁项目款。因此，被告人马某某骗取国家扶贫资金5.5万元，并据为己有。赃款被其用于归还私人借款，现已依法追缴。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利用自己担任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和该村”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副组长的职务之便，贪污易地搬迁项目精准扶贫款5.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被告人是经过公证确认的异地搬迁户，争取建档立卡户的名额，从而得到10万元补助资金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采取直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本案中，搬迁资金由县扶贫局和乡政府在管理，被告人没有接触过这些资金，只是通过审批、审核确认为建档立卡户后得到10万元补助金。3.被告人家庭困难，属于合法的建档立卡户，且购买的是保障性住房，而不是商品房。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易地扶贫搬迁协议书、被告人承诺书、公证书，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必须举债搬迁，且应当是建档立卡户，获得10万元补助。
2.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购房时，从银行按揭贷款25万元，故房屋产权68.68%是银行的。不能确定被告人有商品房。
3.刷卡凭条，证明被告人购房时借马某3现金3.5万元，马某3到青海民生置业以”消费”名义给被告人支付房款。
4.病历一份，证明被告人是残疾人，因贫致病的困难户。
5.借款协议三份，证明被告人分别从马某4、马某3、奴某某处借款9万元，3.5万元，7万元。
6.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从青海银行借款购买住房，现每月还款2271.18元。
7.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原有车辆已于2012年2月25日出售，现无车辆。
8.照片一组，证明比被告人富有的住户也是建档立卡户。
9.票据，证明被告人从青海民生置业公司收到棚户区改造项目款17500元，被告人购买的是保障性住房。
10.证人马某2、马某5出庭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09年3月份担任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10月德恒隆乡扶贫工作组进驻支乎具村开展工作，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宣传精准扶贫方面的政策和文件。同年11月3日、12月3日支乎具村成立了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被告人马某某任副组长。2015年11月底、2016年1月份在支乎具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家分别召开了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的评议和评定会议，参加这两次会议的有村第一书记刘某、扶贫驻村干部韩某、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村委会主任马某某。根据青扶局（2014）70号文关于贫困户、贫困村识别工作参考标准，农区居民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家庭不得纳入精准扶贫识别对象。被告人马某某在会上隐瞒了自己于2015年3月在化隆县群科新区原石滩小区购买商品房的事实，明知自己不具备评定建档立案户的条件，仍以自己家庭困难、外债多为由，要求将自己纳入建档立卡户名单内，最后评审小组将马某某评定为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予以上报核准。马某某于2017年2月按建档立卡户的标准领取了10万元易地搬迁项目款。
支乎具村属整体易地搬迁，被告人马某某应为非建档立卡户，享受4.5万元易地搬迁项目款。被告人马某某将易地搬迁项目款5.5万元据为己有，并用此款归还了私人借款。
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化隆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其亲属已退还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于1998年4月至2016年12月份担任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党支部书记，是我村”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领导小组的组长。2015年10月份工作组进驻我村开展精准扶贫工作，在村清真寺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宣传了精准扶贫方面的政策和文件，在确定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时，我、刘某、韩某、马某某在我家召开了两次会议，马某某提出其家庭条件困难，还有很多贷款，要求将自己纳入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范围，我们没有提出异议。我是2016年10月份知道马某某购买商品房的，马某某没有向马某6反映过退出建档立卡户。
（2）证人刘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2015年10月15日，我担任德恒隆乡支乎具村精准扶贫第一书记进驻该村开展工作，期间成立了相关工作领导小组，走访村民，并在该村清真寺召开了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向村民宣传精准扶贫相关文件和评定建档立卡户的标准。在对该村村民进行摸底调查时，马某某没有向工作组说过其购买商品房的事。我、马某某、村书记马某2、韩某在马某2家召开了两次评选贫困户的会议，第一次会议是在2015年11月底召开的，主要是初步确定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第二次会议是在2016年元月份召开的，主要是评定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并报乡上审核。评定该村建档立卡户时，马某某称自己家庭负担重，在村外没有住房，要求将其纳入建档立卡户范围，马某2和我同意了，就将马某某确定为该村建档立卡户。我是2016年10月份知道马某某在村外有住房的，他没有向马某6反映过退出建档立卡户。
（3）证人韩某的证言：我作为精准扶贫工作组成员于2015年10月份随刘某到德恒隆乡支乎具村开展精准扶贫工作，期间该村成立了精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村书记马某2，副组长为刘某、马某某。领导小组在该村清真寺召开了3次村民代表大会，向村民宣传精准扶贫建档立卡的相关政策和规定。在村书记马某2家召开了两次评定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的会议，由刘某、马某2、马某某和我参加，会上马某某说自己家庭困难，有贷款，要求将其纳入建档立卡户范围。村书记马某2和刘某同意了。我虽然是工作组成员，但不是评审领导小组成员，两次会议上我都没有发言权及决定权。我不知道马某某在村外购买商品房的事。
（4）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在德恒隆乡担任副乡长分管扶贫工作期间，支乎具村根据乡上要求成立了相应的精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主要是开展各村的扶贫、易地搬迁、评定建档立卡户工作等，我不知道马某某被评定为建档立卡户和在村外购买商品房的事。乡上一再强调村干部不能评为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一方面村干部领工资，另一方面村干部是村里带头致富人。
（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德恒隆挂职副乡长期间，支乎具村成立了精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我为工作组成员，但是在评定该村建档立卡户和非建档立卡户时，没有人通知我参加会议。马某某有工资，在外地开饭馆，家里条件比较好，不应评定为建档立卡户。
（6）证人马某7的证言：2015年10月份省上给支乎具村派驻了精准扶贫工作组，并在支乎具村成立了扶贫工作和易地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我是两个工作组成员。在评定该村建档立卡户时没人通知我参加会议，我不知道马某某是如何被评为建档立卡户的。乡领导一再强调村干部不能评为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而且也向村民宣传了如果家中有小轿车或者在村外购买了商品房的，不能评定为建档立卡户。马某某本人也知道这件事。
（7）证人马某6的证言：马某某没有向我反映过退出建档立卡户的情况，建档立卡户是由村评审委员会评定的。
（8）证人马某5、马某8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精准扶贫工作组成员进驻支乎具村开展工作，工作组到每家调查了解情况并在村清真寺召开了几次会议，宣传精准扶贫文件和政策。二人均是本村”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的成员，但在评定建档立卡户时，工作组没有通知他们参加会议。
（9）证人马某9、马某10、马某11、马某12、马某2、马某13的证言：精准扶贫工作组在2015年下半年进驻支乎具村后，到每家调查了解情况，并在村清真寺召开了好几次会议，宣传精准扶贫、易地搬迁的相关文件和政策，对村里如何评定建档立卡户的，均不知情。
（10）证人马某14的证言：我在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时，马某某购买了一套位于群科新区原石滩小区的商品房，由于马某某在外地开饭馆，所以委托我为其办理房屋贷款手续。当时马某某说他在外地承包了一个大学食堂，收入比较好，可以提前还清房贷。
（11）证人参某的证言：2011年下半年，我以2万元价格从马某某处购买了一辆老款普通黑色桑塔纳车，车号为×××。
（12）证人马某15的证言：马某某的儿子马某16结婚，马某某从我手中借了5万元，我姐夫马某17手中借了7万元。2017年年初，马某某给我和马某17分别偿还了5万元。
2.被告人马某某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09年3月至今担任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主任。
3.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出具的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易地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证明一份，证明马某某为上述两个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及评审委员会的副组长；对马某某名字错打为马某18，予以了纠正。
4.德恒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四份，证明马某某为建档立卡户，享受10万元搬迁补助资金，若为非建档立卡户，则应享受4.5万元搬迁补助资金；马某某为支乎具村”两线合一”评审领导小组副组长，协助德恒隆乡人民政府从事评审工作；各村扶贫领导工作小组和”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的职责是开展各村的精准扶贫，评定建档立卡户和非建档立卡户，评定低保户工作；2017年2月经县、乡纪委调查核实，马某某不具备建档立卡户，其违规领取的5.5万元扶贫资金，联系马某某退回，截至2017年3月31日未退回。
5.化隆县扶贫开发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化隆县扶贫开发局拨付给德恒隆乡政府的德恒隆乡支乎具村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共754万元，全部属于扶贫资金。
6.精准扶贫相关文件：
（1）青扶局（2014）70号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关于开展扶贫对象建档立卡督查考评工作的通知，附件3《关于贫困户、贫困村识别工作参考》，证明农区居民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或在本村修建有高标准住房的家庭，不得纳入识别对象。
（2）化扶局（2014）58号化隆县扶贫对象建档立卡工作实施方案。
（3）化组发（2015）39号化隆县关于选派第一书记和扶贫（驻村）工作队的通知及附件：证明选派刘某为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第一书记。
（4）化德发（2015）54号关于成立德恒隆乡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刘某为德恒隆乡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成员。
（5）化德政（2015）07号德恒隆乡政府关于上报精准扶贫实施方案的报告，证明德恒隆乡成立扶贫对象建档立卡工作领导小组，由乡长多某某任组长、副乡长宋某任副组长、各片片领导、各村村委会主任为领导小组成员。
（6）德恒隆乡支乎具村2016年扶贫及易地搬迁工作方案。
（7）关于申请支乎具村易地扶贫整村搬迁项目的报告、搬迁农户花名册，证明马某某被评为建档立卡户。
（8）化德政（2016）58号德恒隆乡人民政府关于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易地搬迁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
（9）2016年化隆县易地搬迁项目评审会签到册、2016年易地脱贫搬迁项目审查委员会名单及审查意见。
（10）化政函（2016）69号化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德恒隆乡黄吾具村和支乎具村易地搬迁项目的批复，证明建档立卡户补助10万元，非建档立卡户补助4.5万元。
（11）化德发（2016）65号关于德恒隆乡易地搬迁和产业发展工作自查报告。
（12）青民发（2016）30号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做好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兜底工作的通知。
（13）化德发（2015）96号关于印发《德恒隆乡农村低保清理和核查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成立由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村民各占一半的评审委员会对申请人家庭经济状况调查结果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评议，并将评议结果进行公示。
（14）德恒隆乡支乎具村委会提供的马某某贫困户基本信息登记表。
7.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证明马某某、马某19委托马某14办理购买群科镇原石滩小区的商品房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房屋面积为128平方米，首付11.4万元，贷款25万元。
8.相关单据：
（1）化隆县扶贫开发局提供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6年8月1日给德恒隆乡人民政府转账1286万元，系支乎具村和黄吾具村的易地搬迁项目款。
（2）化隆县扶贫开发局提供的结算票据，证明2016年7月25日给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易地搬迁项目款607万元。
（3）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房款专用收据、现金交款单4张，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2月26日交付房屋首付款11.4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2月20日德恒隆乡政府转入马某某银行卡10万元易地搬迁款。
9.化财（2014）357号转发《青海省财政厅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下达2014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化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附棚户区改造补贴明细）、收条，证明安置对象为群科新区城中村拆迁户，民生置业原石滩住宅小区安置拆迁户500户，马某某享受1.75万元补贴。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辆所有人为马某某。
11.工资证明，被告人马某某2012年至2016年领取村主任工资30940元。
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马某某贷款时提供给银行的，证明其账户资金流动正常，有还款能力。
1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贷款还款明细，证明被告人的借记卡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资金流动及还贷情况。
14.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下半年，精准扶贫工作组进驻我村开展工作，成员是第一书记刘某、韩某，后我村成立了”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组长是村书记马某2，副组长是乡上的包片副乡长李某、村第一书记刘某和我，另外成员是每个社的两个群众代表。工作组进驻我村后，在村清真寺召开了4、5次村民代表大会，宣传了精准扶贫方面的政策、文件及建档立卡户的评定标准、流程等内容。工作组的刘某在我家调查时，我说我在村外没有房屋，家里也没有车。2016年初在村书记马某2家召开了两次对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进行评定和确认的会议，参会的有刘某、韩某、马某2和我，会上我提出家庭比较困难，还有贷款，把我放成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村书记和第一书记都同意了，最终我被确定为建档立卡户，于2017年2月份领取了10万元易地搬迁款，并将这10万元偿还了借款。
我在2015年2月份时在群科新区原石滩小区买了一套128平方米的住房。2016年我被群众反映后，加上自己认识到不符合条件，向乡党委书记马某6反映取消我的建档立卡户资格，马某6书记说已上网不能取消。反映情况时是在马某6的办公室，马某2、刘某都在。
1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化隆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16.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的亲属已退还赃款5.5万元。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从马某某购买商品房按揭贷款的青海银行处调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是其为了获取贷款而伪造的，不是真实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认定。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救灾、扶贫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被告人马某某身为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主任，系该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和”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副组长，据德恒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化德政（2015）07号德恒隆乡政府关于上报精准扶贫实施方案的报告、《德恒隆农村低保清理核查工作实施方案》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是在协助政府从事评定建档立卡户和非建档立卡户、评定低保户等扶贫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
2.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公共财物的意见。经查，根据青扶局（2014）70号文关于贫困户、贫困村识别工作参考标准，农区居民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家庭不得纳入精准扶贫识别对象。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3月在化隆县群科新区原石滩小区购买商品住房一套。其作为支乎具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的副组长，利用职务便利，明知自己不符合被评为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的条件，在召开确立建档立卡户的评议、评定会议时，向其他评审成员隐瞒了自己购买商品房的事实，致其他评审成员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同意马某某的意见并将其纳入该村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享受了国家10万元易地搬迁项目款。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骗取扶贫资金据为己有。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贪污数额的确定。本案中被告人马某某为非建档立卡户，享受4.5万元易地搬迁款。而被告人马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纳入建档立卡户，取得了10万元的易地搬迁款。故其贪污数额中应减去其应享受的4.5万元，贪污数额为5.5万元。
4.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购房合同和收到棚户区改造项目款17500元的票据，以证明被告人对房屋只拥有部分产权，且购买的是保障性住房，不能确定被告人有商品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购房时从青海银行按揭贷款25万元，但贷款并未改变房屋的所有权，据《化隆县政府办关于转发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民生置业原石滩住宅小区安置拆迁户500户，安置对象为群科新区城中村拆迁户，而马某某为德恒隆乡支乎具村人，其虽享受1.75万元补贴，但不符合领取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易地扶贫协议书、被告人承诺书、公证书、病历、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照片一组三份、证人马某2、马某5出庭的证言，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审查的是被告人购买商品房与评定建档立卡户的关系，其家庭困难借款的事实及存在比被告人条件更好的建档立卡户的情况等，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对此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身为化隆县德恒隆乡支乎具村村委会主任、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和该村”两线合一”工作评议委员会副组长，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精准扶贫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骗取易地搬迁项目精准扶贫款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退缴全部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所退缴的赃款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孙成祖
审判员石小平
审判员许秀花
二○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马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