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俊英，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南省浚县人，住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战洋，又名刘战群，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南省内黄县人，住内黄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同日被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风廷，又名史瑞平，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南省安阳市人，住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杜志红，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南省汤阴县人，住汤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在郑州市女子监狱服刑期间因发现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被解回，5月4日被刑事拘留。
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俊英、史风廷、杜志红、刘战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豫0581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俊英、刘战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1月份，被告人史风廷伙同牛某某（在逃）故意隐瞒被告人邢俊英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林州市采桑镇河北村被害人秦某家人民币共计72388元。婚后几个月，邢俊英逃跑并失去联系。在诈骗过程中，邢俊英假冒新娘陈某某，史风廷假冒新娘陈某某的姨，牛某某是媒人并假冒新娘陈某某的干爹。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史风廷故意隐瞒被告人邢俊英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林州市茶店镇茶店村被害人李某1家人民币共计69100元，婚后几个月，邢俊英逃跑并失去联系。在诈骗过程中邢俊英假冒新娘陈某某，史风廷是媒人并假冒新娘陈某某的姨。
3.2013年7月份，被告人史风廷伙同王某某（已死亡）故意隐瞒被告人邢俊英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汤阴县伏道乡前攸昙村被害人王某1家人民币共计82880元，婚后几个月，邢俊英逃跑并失去联系，在诈骗过程中邢俊英假冒新娘丹丹，史风廷是媒人并假冒新娘丹丹的姨，王某某是媒人。
4.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刘战洋伙同杜志红（该起事实已被判决）、黄某某、袁某某（以上二人已判决）故意隐瞒被告人邢俊英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林州市五龙镇阳和村李某2家人民币共计116700元，婚后几个月，邢俊英逃跑并失去联系，在诈骗过程中邢俊英假冒新娘王新芝，杜志红是媒人，刘战洋假冒杜志红的哥哥。
5.2014年元月份，被告人史风廷伙同牛某某、杜志红（该起事实已被判决）故意隐瞒被告人杜志红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安阳县磊口乡中店村被害人刘某家人民币80000元。在诈骗过程中杜志红假冒新娘邵某某，史风廷与牛某某是媒人，史风廷并假冒新娘邵某某的姨。
6.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杜志红、刘战洋伙同牛某某故意隐瞒被告人邢俊英的真实身份，编造虚假内容，以假结婚方式骗取安阳县磊口乡北磊口村被害人李某3家人民币共计105300元。在诈骗过程中邢俊英假冒新娘李某4，杜志红和牛某某是媒人，刘战洋假冒新娘李某4的表哥。
另查明，被告人邢俊英于2017年3月18日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刘战洋于2017年5月15日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战洋通过其家属向林州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该院根据刘战洋所涉犯罪数额按比例向被害人李某2发还10513.向被害人李某5发还9486.5元。
被告人杜志红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林州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杜志红在服刑期间因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被判决，于2017年5月3日被解回。被告人刘战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林州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刘战洋于2015年9月29日将罚金一万六千元缴纳。
综上，被告人邢俊英共参与诈骗5起，诈骗数额人民币446368元；被告人史风廷参与诈骗4起，诈骗数额人民币304368元；被告人杜志红参与诈骗1起，诈骗数额人民币105300元；被告人刘战洋参与诈骗2起，诈骗数额人民币22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邢俊英、史风廷、杜志红、刘战洋的供述，被害人秦某某、李某1、王某某、李某3、刘某亮、李某军、刘某、李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另有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杜志红、刘战洋前科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俊英、史风廷、杜志红、刘战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邢俊英、史风廷、杜志红、刘战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杜志红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刘战洋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缓刑宣告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鉴于邢俊英、史风廷、杜志红、刘战洋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各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邢俊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二、被告人史风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杜志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与因犯诈骗罪被林州市人民法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四、被告人刘战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刘战洋犯诈骗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五、责令被告人邢俊英、史风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秦某退赔被害人秦振英人民币7238李某1退赔被害人李某某691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82880元，被告人邢俊英、刘战洋、杜志红与本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同案人黄某某、袁某某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06186.5（不含刘战洋已退赔的10513.5元），史风廷、杜刘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80000元，邢俊英、杜志红、刘某2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395813.5元（不含刘战洋已退赔的9486.5元）。
上诉人邢俊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邢俊英的犯罪数额为446368元错误，应为346000元，有部分款项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应以邢俊英自认的数额为准；2.邢俊英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3.邢俊英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重。邢俊英还认为，其归案后交代了全案的犯罪事实，使刘战洋主动到案，并提供线索协助抓获史风廷，构成立功。
上诉人刘战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刘战洋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2.刘战洋在共同犯罪中只负责开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刘战洋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因本案被害人李某某报案，林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1月11日对被告人邢俊英上网追逃。2017年3月18日邢俊英主动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在首次讯问时如实交代了诈骗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第二起），后在继续讯问邢俊英时，其又主动交代了本案第一、三、六起诈骗事实，且当时本案诈骗李某2（第四起）的事实，对同案犯杜志红已判决，但公安机关未查明新娘王新芝的真实身份，邢俊英也主动交代在该起中其假冒新娘王新芝实施诈骗的事实。
二审期间，2017年12月11日，上诉人刘战洋之妻刘俊英代刘战洋主动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并请求本院对刘战洋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刘战洋在本案中所涉犯罪数额比例，该所退15万元应向被害人李某2发还78851元，向被害人李某3发还71149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俊英、刘战洋与原审被告人史风廷、杜志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假结婚为名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四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邢俊英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邢俊英犯罪数额高、应按邢俊英自认的346000元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邢俊英共参与五起诈骗犯罪，一审认定其的犯罪数额是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邢俊英和同案被告人供述依法确认，系指该诈骗团伙实施犯罪的共同所得，除邢俊英本人非法所得外，还包括其余同案犯违法所得，邢俊英自认的数额并不准确，且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相矛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邢俊英及其辩护人所持邢俊英构成自首、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对邢俊英的讯问笔录和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二审查明其在2017年3月18日投案时供述了诈骗李庆海（第二起）的犯罪事实，在2017年3月30日第二次讯问时又供认了另外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四起犯罪（第一、三、四、六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邢俊英的行为构成自首，对其可在一审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战洋及其辩护人所持刘战洋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战洋和同案被告人邢俊英、杜志红共同预谋，并假冒新娘亲属实施诈骗，还负责开车，骗得钱财后共同分赃，在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刘战洋虽有投案行为，但在归案后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只供认其是司机，对其他事项均不知情，故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鉴于在二审期间刘战洋亲属在一审退赃2万元的基础上又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对其可在一审基础上从轻处罚。对刘战洋及其辩护人所持刘战洋积极退赃、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邢俊英构成自首，上诉人刘战洋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依法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上诉人刘战洋和同案犯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内容，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刑初6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史风廷、杜志红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一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邢俊英、刘战洋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刑初6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邢俊英、刘战洋的量刑部分和第五项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部分。
三、上诉人邢俊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刘战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中刘战洋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一万六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上诉人邢俊英、原审被告人史风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秦振英人民币72388元、退赔被害人李庆海69100元、退赔被害人王小亮82880元，上诉人邢俊英、刘战洋、原审被告人杜志红与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中的同案人黄某某、袁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7335.5（不含刘战洋已退赔的89364.5元），原审被告人史风廷、杜志红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80000元，上诉人邢俊英、刘战洋、原审被告人杜志红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324664.5元（不含刘战洋已退赔的806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江书
审判员 高 源
审判员 张立永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