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4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浩，曾用名丁浩，男，198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麓锦SPA会所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由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边均福，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仁斡，绰号豆豆，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麓锦SPA会所管理人员，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2年2月28日因赌博被治安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由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袁友军，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刑诉〔2017〕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7月17日，本院决定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浩及其辩护人边均福，被告人张仁斡及其辩护人袁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3月29日至5月12日，被告人陈浩在位于长沙市高新区咸嘉湖西路麓谷锦园小区南门东侧麓锦酒店三楼开设所谓“麓锦SPA会所”的店铺（以下简称麓锦会所），指派被告人张仁斡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并确定以所谓中式、英式、泰式等名目及相应不同价格容留人员从事卖淫嫖娼及其他色情活动。在麓锦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张仁斡实施了招聘人员、采购用品、制定麓锦会所技师制度、审批人员休假申请、参与与被告人陈浩核对账目钱款、接待顾客并为卖淫嫖娼等活动作出安排等行为。2016年5月12日21时许，经由被告人张仁斡等人接待安排，马某1、王某在麓锦会所分别与龚某、谭某发生性关系，彭某则与陈某进行其他色情活动，旋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浩、张仁斡并查扣钱款人民币3464元及麓锦会所技师制度等书证材料。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浩、张仁斡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浩、张仁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应当认定陈浩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一般情节；该卖淫场所完全是由张仁斡在全权负责和管理，陈浩并不熟悉具体业务；陈浩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仁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仁斡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该场所经营时间不长，社会危害不大；张仁斡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张仁斡犯罪情节轻微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29日至5月12日，被告人陈浩在位于长沙市高新区咸嘉湖西路麓谷锦园小区南门东侧麓锦酒店三楼开设所谓“麓锦SPA会所”的场所，指派被告人张仁斡负责经营管理工作，招募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服务，并确定以所谓泰式、中式、英式按摩等名目的卖淫价位（分别为328元、468元、588元），约定卖淫人员能分别获得150元、220元、300元不等的提成。在麓锦会所�营期间，被告人张仁斡实施了招聘人员、采购用品、制定麓锦会所技师制度、审批人员休假申请、参与与被告人陈浩核对账目钱款、接待顾客并为卖淫嫖娼等活动作出安排等行为。2016年5月12日21时许，经由被告人张仁斡等人接待安排，卖淫人员马某1、王某、彭某在麓锦会所的房间内分别为龚某、谭某、陈某提供卖淫服务，被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民警还同时查获被告人陈浩、张仁斡以及会所内的其他服务人员和卖淫人员，查扣麓锦会所技师制度、消费单、员工考勤本、笔记本等材料及赃款现金人民币3464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的个人基本情况；张仁斡曾因赌博被治安拘留。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关于2016年5月12日将被告人陈浩、张仁斡及相关涉案人员查获到案。
3.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经过。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5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麓锦SPA会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技师制度1本、前台工作制度1本、消费单11张、笔记录10本（分别为账本1本、技师休假本1本、前台请假本1本、服务流程项目介绍本1本、提成本2本、跑客本1本、前台乐捐本1本、回访本1本、押金本1本）、员工考勤表9张、人民币3464元及避孕套13个。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9份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麓锦SPA会所的服务员、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6.现场照片证明：麓锦SPA会所的地理位置、外部招牌及内部装潢等情况。
7.消费单11张证明：麓锦SPA会所的卖淫人员提供了11次“中式�摩”、“泰式按摩”服务的情况。
8.麓锦会所技师制度、前台工作制度、员工考勤表证明：麓锦SPA会所的管理制度，及对卖淫人员和其他服务人员的工作考勤情况。
9.在案扣押的笔记本10本证明：麓锦SPA会所日常经营和管理的情况。具体包括2016年3月28日到4月30日期间的明细账目，提供的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服务流程（包括为顾客提供口交、性交等服务的具体流程和内容），卖淫人员的提成，对嫖娼人员的回访意见，以及会所以缴纳押金、请假审批、召开会议的方式对卖淫人员的管理等情况。
10.证人刘某、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刘某分别通过应聘到麓锦SPA会所任前台服务员，由被告人张仁斡接待并安排具体工作。张仁斡、杨某1、刘某排班轮流从事前门迎客、带客进房安排小姐和打扫卫生三个环节，肖某专门负责前台收�。麓锦SPA会所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具体的一般有打飞机、口交和性交。杨某1、刘某随身携带避孕套给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时使用，避孕套是张仁斡购买的。卖淫小姐的流动性比较大，有时候4到5人，有时候7到8人。张仁斡微信转账了部分工资给杨某1，刘某的工资是“浩哥”发放的。
经辨认，刘某能辨认出龚某、陈某系2016年5月12日其负责接待和安排房间的嫖娼人员，马某1、彭某为当日其安排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卖淫女子，陈浩系麓锦会所负责向其发放工资的负责人“浩哥”。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张仁斡介绍到麓锦SPA会所任收银员。会所给客人提供服务的房间有8个，目前有7个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交、口交、手淫等服务。有张仁斡、杨某1、刘某3个男服务员，主要工作是迎宾、带客人进房间、安排卖淫女上房，张仁斡、杨某1还负责给工作人员和卖淫女休假审批，并负责每天晚上7点的会议。会所4月底之前提供468、588、688三种价格的卖淫服务，5月1日开始提供328、468、588三种价格的卖淫服务，是张仁斡跟其说要做这样的价格调整。
12.证人龚某、谭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13日21时左右，龚某、谭某、陈某分别在麓锦SPA会所与卖淫女发生性交易的情况。其中，龚某、谭某接受了468元的全套服务，包括性交、口交的内容；陈某接受了328元的“冰火两重天”服务，包含口交的内容。
经辨认，龚某、谭某、陈某能分别辨认出马某1、王某、彭某就是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
13.证人马某1、王某、彭某的证言：2016年5月13日21时左右，卖淫女马某1、王某、彭某接受安排，与三名嫖娼人员发生性交易的情况。其中，马某1、王某提供的是468元的中式项目，包括性交、口交服务；彭某提供的是328元的“冰火两重天”泰式项目，主要是口交服务。468元的项目，卖淫女可以提成220元；328元的项目，卖淫女可以提成150元。
经辨认，马某1、王某、彭某能分别辨认出龚某、谭某、陈某就是同场被抓获的嫖娼男子。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21时许，其喝了酒想到麓锦酒店休息一下，进了大厅遇见陈浩，他跟其讲三楼的SPA是他搞的，他在这里负责，所以其就上楼在麓锦SPA会所房间内休息，其之前喝了酒有点晕想等会再做按摩，当时拒绝了服务员做SPA的提议。
15.证人吴某1、吴某2、颜某、何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四人通过应聘进入长沙市高新区麓锦洗浴中心工作，一个叫“豆豆”的男子接待并介绍了洗浴中心的卖淫服务项目，以及提成比例等情况。会所的男性服务员分别是“豆豆”、“杨某2”和“小孩”，负责带客人进房间，然后带卖淫人员去房间做项目。会所提供328元、468元、588元三种价格的卖淫服务，为客人提供性交、口交、手淫等服务，卖淫人员从中可以拿到150元、220元、300元不等的提成。卖淫人员不直接接触客人的钱，平时请假要到前台写请假条，每个星期要开一次例会。
16.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浩、张仁斡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
1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浩、张仁斡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理由是：容留卖淫罪中的容留是单纯地为他人提供场所的行为，容留者与卖淫者没有控制与调度的�系。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经营和管理的会所招聘卖淫人员，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卖淫者，并对卖淫者进行统一管理，卖淫行为处于被管理、控制状态，故对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的组织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浩、张仁斡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浩、张仁斡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浩、张仁斡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各自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两辩护人所提陈浩、张仁斡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社会危害性不大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二十七日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法院。）
二、被告人张仁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二十七日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后一个月内缴纳法院。）
三、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六十四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
人民陪审员 刘桂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慧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