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安明、曾茂云、宋戴芳、何立书、陈功珍等2739人。诉讼代表人：权安明，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新桥村村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号附*号5-1，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8********。诉讼代表人：曾茂云，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新桥村村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号附*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7********。诉讼代表人：宋戴芳，女，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新桥村村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号附*号3-1，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2********。诉讼代表人：何立书，女，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新桥村村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号附*号4-1，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2********。诉讼代表人：陈功珍，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新桥村村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号附*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1********。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献昭，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洁，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桥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村1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042845100。法定代表人：程志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权安明、曾茂云、何立书、宋戴芳、陈功珍等2739人（以下简称权安明等2739人）与被上诉人汤献昭、重庆新桥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实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安明等2739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权安明等2739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转让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实业公司”）资产属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镇新桥村（以下简称“新桥村”）集体资产。2.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未征得新桥村村民同意，违反法定民主程序。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1条规定，以借贷、租赁或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资产应经村民会议或村民授权代表讨论决定。而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2000年6月22日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了新桥村村民会议或村民授权代表的讨论通过，该合同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然无效。3.当备案登记的汤献昭与新桥实业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与实际履行的徐小平、新桥实业公司间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相冲突时，备案登记的合同当然无效。4.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君和实业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系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及权安明等2739人等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当属无效。5.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所签订君和实业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该行为当然无效。6.2000年8月7日的新桥村全体社员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系伪造，严重失实，不应采信。申请对该会议记录时间及形成相关性进行鉴定，并请求责令王荣蓉出庭作证。7.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君和实业公司12.27%的股权，未支付对价，侵害新桥村村民合法权益。8.权安明等2739人诉请涉及的主要事实为：2000年6月22日，汤献昭与新桥实业公司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的事实及该行为的效力。但一审判决中却围绕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君和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徐小平是否合法有效，及新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单独与徐小平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这两个焦点来展开，并予以了大篇幅的评判，且将其作为了判决此案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于法无据。9.新桥实业公司与徐小平签订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与本案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相矛盾，仅应择一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如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陈述及一审认定，就君和实业公司以450万元转让给徐小平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那基于仅仅是为保住君和实业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骗取管理部门审查、虚假增加君和实业公司资产而签订的两份《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就并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就不应认定为有效。10.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11.一审法院自行将（2015）沙法民初字第01558、01559号两案合并审理，并未征得权安明等2739人同意。12.一审法院故意按照财产案件超额违法收取权安明等2739人案件受理费，加大权安明等2739人的诉累。汤献昭辩称，1.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由权安明等2739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君和实业公司股权系整体转让，并非部分转让，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汤献昭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法法律规定，不存在股权返还问题；4.两份合同书均经君和实业公司两个股东同意通过。新桥实业公司辩称，同意汤献昭意见，且股权转让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新桥实业公司与汤献昭签订的合同书以重庆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重世资评[2000]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和实业公司原名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房地产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徐小平，注册资本为685万元，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桥村委会”）出资435万元，占股63.5%；新桥实业公司出资250万元，占股36.5%。新桥实业公司为新桥村集体经济组织。2000年4月20日至4月24日，新桥村村社干部、部分村民代表就新桥房地产改制问题进行意向调查，调查结果为绝大多数调查对象同意改制。2000年6月17日，由重庆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重世资评【2000】7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2000年5月30日；评估目的：为君和实业公司进行企业转制提供现值依据；评估结果为：截止2000年5月30日，君和实业公司的总资产为1614.8万元，负债1214.1万元，净资产为400.7万元。2000年6月30日，重庆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重世资评【2000】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2000年5月20日；评估目的：为君和实业经营提供现值依据；评估结果为：截止2000年5月20日，君和实业的总资产为2138.88万元，负债100.95万元，净资产为2037.93万元。新桥村委会委托重庆申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申汇会审（2015）第16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目的与内容：对1993年至2012年新桥村委会下属的新桥实业公司和企业管理办公室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报告对【2000】42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了说明，第二部分第（三）款第（2）项“新桥房地产公司的资产情况”载明：“为了增资纳入评估的资产中，包括房产一处和空地一块，房产为办公楼……建筑面积277.57平方米，空地为凤鸣山中学对面……该地块面积为20312平方米，本次纳入评估的为其中的10.46亩。这些资产最终是否实际投资到君和公司，需进一步核实。由于新桥房地产公司不在本次审计范围内，上述资产的最终权属待查，也不清楚君和公司账面如何核算，以上数据均依据君和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评估报告内容。”2000年6月20日，新桥村委会召开新桥村扩大会议，参加人员为村党总支、村委会人员以及村企办公室人员。会议讨论了对君和实业的改制，一致同意由徐小平一次性买断君和实业公司净资产450万元，康居苑在白家坡、凤鸣山此土地规划权属徐小平，由徐小平负责办理撤迁安置有关国土规划手续后，每亩以10万元支付土地有偿使用费给新桥实业。2000年6月19日，新桥实业公司向新桥村委会出具《公涵》，请示：1.将新桥房地产公司进行改制；2.以450万元价格由徐小平一次性买断；3.康居苑在白家、凤鸣社此规划土地开发权属徐小平，由徐小平负责办理撤迁、安置有关国家规划手续后，每亩以10万元支付土地有偿使用费给新桥实业；4.原新桥房地产公司债权、债务、集资款、职工医疗养老保险等由徐小平承担。2000年6月21日，新桥村委会向新桥实业公司进行回复：1.同意新桥房地产公司的改制，由徐小平承接经营；2.同意将450万元净资产由新桥实业公司信用社贷款转移给徐小平负责偿还本息；3.同意将康居苑规划凤鸣社、白家社内的土地开发权转让给徐小平，徐小平上交每亩1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给新桥实业；4.徐小平承担改制之前新桥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和有关税费及医疗费、养老保险费等。2000年6月22日，新桥实业公司与徐小平签订《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新桥实业公司为甲方，徐小平为乙方，约定：“……一、甲方根据沙委（1997）140号文件精神，通过清产核资、产权转让评估，将下属集体企业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行产权改制，改制后，其经营性质为民营企业……。二、甲方以4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产权及经营权出售给乙方，乙方可自主经营发展。三、乙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付给甲方产权转让金50万元人民币，其余400万元转为贷款（原甲方在信用社贷款转给乙方承担，并支付本息）。利息从2000年7月1日开始计息，本息二——五年内还清，还款计划另订。四、企业改制后，原有债权、债务、国家有关税费，包括信用社贷款、个人集资款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详见资产负债表及清理表。五、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支农资金3万元……七、企业改制后，原开发公司规划设计的康居苑开发5号、6号地块、红桥予制厂地块均交给改制后的乙方负责开发建设。八、本合同第七条所列土地，扣除由新桥村正办理征地手续的凤鸣山社地块、扣除已修还建房、小康别墅、观赏池共计34.08亩土地，剩余的土地全部交给改制后的乙方负责开发建设……以上土地在乙方使用时，以实际征用土地面积为准，每亩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计算，支付给甲方土地有偿使用费。其征地、拆迁、安置赔偿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2000年6月22日，新桥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公司更名为君和实业公司；公司将注册资本由685万元增至2038万元。同日，新桥村委会与徐小平、新桥实业公司与汤献昭分别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各一份，分别约定新桥村委会将其拥有的君和实业公司的资产1788万元（占总资产87.73%），出售给徐小平；新桥实业公司将其拥有的君和实业资产250万元（占总资产12.27%），出售给汤献昭。合同中未约定转让价格与支付方式。2000年7月9日，新桥房地产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君和实业公司，并将注册资本变更为2038万元，新桥村委会出资额为1788万元，占股87.73%；新桥实业公司出资额为250万元，占股12.27%。2000年8月7日新桥村召开全村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人员为新桥村委会工作人员以及村民代表。应到村民代表69人，实到46人（占全体村民代表69人的2/3）。会议中提出君和实业公司改制的议案，以450万元的价格将君和实业公司转让给徐小平经营。实到的46名村民代表对议案无异议，一致同意以450万元的价格，按现状（包括债权债务）转给徐小平经营。2000年8月17日，君和实业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提交《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改制申请》，申请改制为民营企业。重庆市沙坪坝区乡镇企业管理局于2000年8月24日在君和实业公司的书面申请上注明：“同意申请”，并加盖公章。2000年6月27日，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分别向覃家岗镇政府提交书面报告，新桥村委会将拥有的君和实业公司资产1788万元出售给徐小平、新桥实业公司将其拥有君和实业公司的资产250万元出售给汤献昭。2000年8月25日，覃家岗政府在两份报告上加盖公章。2000年8月9日，君和实业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将君和实业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徐小平、汤献昭两位新股东。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不再是君和实业的股东，不再享受公司责、权、利。2000年8月30日，君和实业公司向工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同时提交了新桥村委会与徐小平、新桥实业公司与汤献昭于2000年6月22日分别签订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二份，及股东会决议与由徐小平、汤献昭签署的君和实业公司的章程（载明君和实业公司的股东为徐小平占股比例为87.73%，汤献昭占股比例为12.27%），申请将君和实业的股东由新桥村委会、被告新桥实业变更为徐小平、被告汤献昭两位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权安明等2739人主体是否适格？新桥实业公司认为，本案多数原告已经农转非或不在辖区范围内，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原告即使存在农转非或现已迁出辖区的情况，但依然享有作为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因此本案权安明等2739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君和实业的股权转让给徐小平、汤献昭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没有规定村集体经济财产权益的处分必须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君和实业公司股权对外转让不属于必须由村民会议决定的事项。根据2000年重庆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于2000年5月1日施行的《重庆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必须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会议或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四）、重要资产购置、处分和重大投资项目；……”村民代表会议有权决定君和实业公司股权对外转让。故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君和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小平、汤献昭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新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单独与徐小平签订《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权安明等2739人认为新桥实业公司的股东是新桥村委会和新桥实业公司，而2000年6月22日签订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甲方只有新桥实业公司，没有新桥村委会，无权单独对股权进行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函》、《回复》、以及新桥村扩大会议纪要显示，新桥村委会同意君和实业改制，将君和实业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因此，该签订合同的行为取得了新桥村委会的同意，在一审庭审中，新桥村委会也对此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新桥村委会授权新桥实业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四、股权转让时君和实业公司的净资产数额是否为2038万元？权安明等2739人举示证据“申汇会审（2015）第163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对【2000】42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了说明，第二部分第（三）条第（2）项“新桥房地产公司的资产情况”载明：“为了增资纳入评估的资产中，包括房产一处和空地一块，房产为办公楼……建筑面积277.57平方米，空地为凤鸣山中学对面……该地块面积为20312平方米，本次纳入评估的为其中的10.46亩。这些资产最终是否实际投资到君和公司，需进一步核实。由于新桥房地产公司不在本次审计范围内，上述资产的最终权属待查，也不清楚君和公司账面如何核算，以上数据均依据君和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评估报告内容。”因此，虽然君和实业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增至2038万元，但变更后的2038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其来源是【2000】42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显示的现有净资产数额，而权安明等2739人举示的163号报告显示无法确认增资的相应资产已经实际投入到君和实业公司。而同是42号、74号评估报告的评估师之一证人丁某证实，74号报告中的400.7万元反映的是君和实业公司真实净资产数额。而42号报告是为了保住君和实业公司二级房地产企业开发资质而出具的，其中显示君和实业公司净资产2038万元是不真实的。而权安明等2739人申请的证人赵开兰及汤献昭申请的证人廖某的证言，均印证了证人丁某的证言。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42号报告的评估结果2038万元无法反映君和实业公司的真实净资产数额。五、汤献昭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根据徐小平、新桥村委会、汤献昭、君和实业公司提供的2001年10月19日的付款凭证显示，君和实业公司向新桥实业公司转账400万元，汤献昭称该款项系君和实业公司代为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其中394.785万元为徐小平支付的对价，剩余5.215万元为汤献昭支付的对价；2002年9月19日中国银行承兑汇票显示金额为22万元，汤献昭称系其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新桥实业公司的对价；2002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显示，新桥实业公司应收君和实业公司工程款50万元，减工程款28万元，汤献昭称系与新桥实业公司拖欠汤献昭的工程款相抵。结合汤献昭申请的证人廖某的证言，与汤献昭的陈述相印证，应认定汤献昭确有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行为。但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还存在土地使用费与贷款利息的支付行为，因此无法准确区分支付对价的具体金额，也无法确认汤献昭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综上，关于权安明等2739人诉称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权安明等2739人、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对此并无争议。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而君和实业公司的股东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均同意对外转让股权，并分别与徐小平、汤献昭签订了转让合同，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作为君和实业公司的股东，均在涉案两份转让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已经生效。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虽然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中不能确认汤献昭是否已完全按约支付合同对价，但合同对价是否支付完毕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权安明、曾茂云、宋戴芳、何立书、陈功珍等2739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权安明等2739人申请2000年8月7日新桥村社员代表大会的参会人员李国民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并李国民参加村民代表大会并未讨论涉案资产的转让的问题。汤献昭认为，证人未在一审中出庭，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证人听力不好，记忆不好，无法正确表示意思，没有作证能力。新桥实业公司同意汤献昭意见。本院认为，权安明等2739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本身年龄较大，在庭审中反应出听力和记忆力均不能达到正确表达意志的能力，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的规定，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权安明等2739人上诉称，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转让的君和实业公司资产属于集体资产，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未征得新桥村村民同意，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结合2000年重庆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于2000年5月1日施行的《重庆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村民代表会议有权决定君和实业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权安明等2739人还上诉称，新桥实业公司与徐小平签订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与本案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相矛盾，仅应择一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还称，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君和实业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系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及权安明等2739人等的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本院认为，第一，并无证据证明汤献昭、君和实业公司有恶意串通、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权安明等2739人所称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第二，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新桥村委会、新桥实业公司分别向覃家岗镇政府提交了书面报告并获得准许，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第三，从君和实业公司当时的实际市场价值状况来看，履行的合同并非有失公平，对权安明等2739人利益并未造成损害；第四，现合同已履行完毕时间久远，由此导致的市场行为及后果已不可逆转，对新桥实业公司与汤献昭签订的《重庆新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效力进行认定已无实际意义，故对权安明等2739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权安明等2739人另称，2000年8月7日的新桥村全体社员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系伪造，严重失实，不应采信，并申请对该会议记录时间及形成相关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权安明等2739人在一审中亦并未就会议记录提出鉴定申请，会议记录所载明的事项已经各方认定并实际履行，会议记录上的签字人员众多，由于时间久远，因生老病死及迁徙引起的人员变动不可避免，逐一进行鉴定不具有可操作性，故本院结合鉴定结论的有用性和诉讼经济原则，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权安明等2739人所称汤献昭、新桥实业公司签订《重庆市君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君和实业公司12.27%的股权，未支付对价，一审判决中已将其作为争议焦点单独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对于权安明等2739人所称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自行将（2015）沙法民初字第01558、01559号两案合并审理未征得权安明等2739人同意无法律依据，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权安明等2739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权安明等2739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