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珍，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群，女，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列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燕，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霜威，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美玲，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因与被上诉人吴霜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董海燕，被上诉人吴霜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珍、林秀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吴霜威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认定陈国珍与吴霜威除本案涉债务外的其他债务。第一，在大额付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以陈国珍单方出具的一份早已经过诉讼时效的《借款合同》，就认定陈国珍与吴霜威尚存另一笔4825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假设该笔债务存在，但吴霜威在本案发生前未主张、导致超过诉讼时效的行为显属违背逻辑及客观规律。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陈国珍早已清偿482500元。第二，结合陈国珍与吴霜威的银行往来明细可知：陈国珍于2011年9月14日向吴霜威转账40万元、以现金支付10万元，共计还款50万元，也已清偿482500元。第三，关于吴霜威单方提供的另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该笔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晚于2011年9月22日。陈国珍对吴霜威的还款集中于2011年至2012年间，该笔30万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原审错误认定陈国珍已还款金额，进而错误得出陈国珍拖欠的债务金额。事实上，陈国珍仅尚欠42000元借款本金未还。原审仅认定吴霜威自认的两笔还款，其余陈国珍还款均认定为对其他债务的还款，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陈国珍与吴霜威的一笔482500元现金借款早已清偿完毕；另一笔3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217500元已于2011年9月30日偿还（计息期自2015年2月10日起），所以在2011年9月30日后的所有还款都是用于偿还前述30万元借款中剩余82500元本金及2011年9月22日和9月23日两笔共计192000元的借款。且截至2012年5月23日陈国珍最后一次还款后，仅剩下最后一笔42000元的无息借款尚未偿还。三、本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秀群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第一，陈国珍与林秀群离婚前就长期未共同生活，陈国珍也未承担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子女赡养等支出。且在2011年4月7日就对夫妻之间财产及债权债务分配进行公证，约定婚前婚后债权债务关系各自承担。第二，陈国珍长期在外从事工程生意，上述借款的目的是其个人生意经营需要，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及家庭共同经营。第三，林秀群有丰富且稳定的收入来源，无需陈国珍的经济支持。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福建省高院审判委员会《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责任承担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点，结合林秀群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陈国珍与林秀群的婚姻关系早已在案涉债务发生前即已破裂，双方长期各自经营自己生意、财务独立。吴霜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吴霜威与陈国珍存在多笔借款，陈国珍通过《借条》《借款合同》等方式进行了确认。即自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陈国珍先后向吴霜威借款30万元、24.2万元（为双方对账单确认的96000元，手写信用卡96000元，转账42000元合成）、现金50万元（为双方对账单上确认482500元），此借款事实均与两人对账单上的借款金额吻合。二、吴霜威确认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5月23日收到陈国珍的还款及利息共计850470元。但吴霜威收到的陈国珍2011年9月14日40万元、2011年9月30日217500元，系陈国珍清偿2010年9月份所借款项，与本案涉三笔借款无关。倘若陈国珍在2012年5月份已经偿还了借款，那为何借条在双方对账时还由吴霜威持有。再者，陈国珍主张款项已于2012年5月23日还清，为何在2014年11月3日对本案借款重新确认，并承诺2014年12月偿还，未还的50万元也在2013年5月1日对本案借款重新确认，并承诺于2013年9月30日偿还，明显不符合逻辑。三、本案涉债务发生在陈国珍与林秀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国珍与林秀群无证据证明借款时，吴霜威知晓他们夫妻关于债务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一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之间产生债务，至于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在所不问。即无论是为子女教育所负债务或者个人从事经营所负债务，还是擅自资助个人亲友所负债务。吴霜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珍、林秀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2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2日起按年息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为212000元）；2.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霜威与陈国珍系朋友关系。陈国珍于2011年9月14日向吴霜威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元，每月付息8000元，2011年12月14日归还，后又于2014年11月3日补充备注2014年12月归还。2011年9月22日、23日吴霜威分两笔向陈国珍转款96000元、96000元。吴霜威自认陈国珍借得该款后向其支付过两笔共计16000元的利息。2012年6月30日，陈国珍又向吴霜威出具《借条》约定借款42000元用于周转，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2年7月11日，吴霜威向陈国珍转款42000元。除了上述两笔借款以外，陈国珍还于2011年3月2日向吴霜威借款500000元，约定同年5月1日归还，后延至同年9月30日，该《借条》原件尚掌握在吴霜威手中，但其称因诉讼时效已过，故未处理。2015年2月10日，陈国珍以一套自建厂房作为抵押物向吴霜威借款300000元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2月9日。2015年时双方对账并形成明细，陈国珍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5月23日转款14笔共计887970元给吴霜威（对账单上少2笔，载明850470元），而吴霜威转款3笔共计438000元给陈国珍，陈国珍在明细表下方手书确认另有现金482500元，还有一笔信用卡96000元。陈国珍与林秀群于1994年11月10日在惠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其二人于2011年4月7日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婚后各自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林秀群曾购置过多套房产。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吴霜威与陈国珍之间存在多笔银行款项往来以及多张《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该客观事实与二人的对账单相吻合，陈国珍主张其已还清全部款项，在多笔“还款”中包含了一笔发生在借得192000元款项后的第7天即转给吴霜威217500元，其后陈国珍还依然不断“还款”，转账多达461470元，显然与理不符，而况吴霜威仍掌握了至少四张借条原件，故陈国珍关于款项已还清的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吴霜威称其用转账方式出借192000元，并用现金出借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确认，陈国珍抗辩仅收到2011年9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192000元，可予确认。此外，吴霜威自认陈国珍按4%的月息标准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结合陈国珍转账明细中体现的2011年11月28日转账8000元的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超出月息3%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由此计算得出前述192000元借款截至2011年12月22日尚余187520元本金。公告费300元，鉴于吴霜威并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借款利息，2012年6月30日的42000元借款未约定，而根据2011年9月14日的《借款合同》之约定，该笔借款月息为4%，吴霜威起诉时自行调整为月息2%，于法不悖，可予支持。最后，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国珍与林秀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国珍并未在借款时告知吴霜威其与林秀群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婚后各自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亦无在案证据证明吴霜威与陈国珍或林秀群约定该债务为其中一人的个人债务。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对于吴霜威要求陈国珍与林秀群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国珍、林秀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霜威借款本金229520元及利息（以18752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1年12月22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霜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陈国珍、林秀群认为在涉及2011年3月2日借款50万问题上，原审判决“但其称因诉讼时效已过，故未处理”表述错误，事实上，吴霜威未处理该笔款项不是因为诉讼时效已过，而是因为陈国珍还款；原审判决“2015年2月10日，陈国珍以一套自建厂房作为抵押物向吴霜威借款30万元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表述错误，事实上，仅有抵押合同，并无实际借款。除此之外，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核实一审审理笔录，在涉及2011年3月2日借款50万问题上，陈国珍、林秀群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表述为“借款合同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2011年3月2日借款已经过诉讼时效，是否已经收到借款并偿还庭后核实”。陈国珍、林秀群庭后并未有进一步陈述。另查明：一审中，陈国珍、林秀群辩称，2012年10月之前双方发生的三笔借款，陈国珍已经还清，之后的与本案无关。又辩称，截止2012年7月11日（最后一笔借款之日也即最后一次资金往来之日），陈国珍已清偿完毕与吴霜威全部本息，反之因陈国珍多还款导致吴霜威多收取了还款221710元。二审中，陈国珍、林秀群还辩称，截至2012年5月23日陈国珍最后一次还款后，仅剩下最后一笔42000元的无息借款尚未偿还。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缘由和借条出具背景的陈述，应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依据各自举证，根据证明规则和证明标准判定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本案中，吴霜威为主张自己的权利，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流水单，对借款经过的陈述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一致，没有不符合常理之处。反观陈国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充分认识到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的法律风险和后果，但陈国珍在对讼争借条、借款合同签名予以认可外，一审中辩称讼争欠款已经还清，二审中辩称仅余42000元借款本金未还，但未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陈国珍前后叙述存在明显矛盾，且无足够证据予以支持，其辩称无法形成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讼争债务发生在陈国珍与林秀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无证据证明陈国珍和吴霜威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尚不足以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适用，本案讼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支持吴霜威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国珍、林秀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陈国珍、林秀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巧铭审 判 员  许 莹代理审判员  黄永忠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林娇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