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75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被害人许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害人许某1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系被害人许某1次子。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茅军友，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国山，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茅军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茅军友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沈沛敏、被告人茅军友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国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24日13时36分许，被告人茅军友在无摩托车驾驶资格（持A2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无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沿绍兴市越城区越兴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途经越兴路与群贤路口以南地方时，与被害人许某1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许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重要脏器功能障碍死亡。
根据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绍公交认字（2016）第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茅军友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许某1无事故责任。
肇事后，被告人茅军友虽积极抢救被害人，并主动报警，但在交警进行现场勘查期间其并未表明自己系肇事人，后离开现场。同日，公安机关通过茅军友配偶毛某1电话将被告人茅军友传唤到案。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茅军友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茅军友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被告人茅军友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许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许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性后，被告人茅军友逃逸，迄今未对原告方作出任何赔偿。现请求对被告人茅军友以交通肇事罪严惩的同时，一并判令被告人茅军友立即赔偿许某1之死亡赔偿金519607元、丧葬费28192.5元、亲属误工费2317元，合计人民币55011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由绍兴市上虞区沥海镇南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户口簿1本等证据。
被告人茅军友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辩解事故发生后其没有逃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茅军友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就事实及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茅军友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根据被告人茅军友的陈述茅军友是骑了老乡的电瓶车离开现场的，视频资料及证人骆某证言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仍留在事故现场。被告人茅军友并不存在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事发后被告人第一时间拨打120、110，并在事故现场一直照顾被害人，且也让自己的妻子随120车到医院，随后其离开现场去筹钱。现场监控能够证实被告人在交警到达现场之前已到老乡处筹钱，已不在现场，并不存在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茅军友在交警到达现场后未表明自己身份的情况。2.被告人茅军友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也愿意赔偿，只是因家庭经济条件所限，未能达到被害人家属所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茅军友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24日13时36分许，被告人茅军友在无摩托车驾驶资格（持A2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无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沿绍兴市越城区越兴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途经越兴路与群贤路口以南地方时，与被害人许某1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许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重要脏器功能障碍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茅军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许某1无责任。肇事后，被告人茅军友主动报警，并积极抢救被害人，但在交警进行现场勘查期间其并未在现场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同日，公安机关通过茅军友妻子毛某1电话将被告人茅军友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1生于1947年12月9日，系农村家庭户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夫妻，生有二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被害人许某1父母已亡故。
另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1526元、丧葬费28192.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317元（按5人3天计算），合计人民币282035.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茅军友通过其家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茅军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4日中午1点半左右，其驾驶一辆没有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从马山镇赏余村其的田间出来，往永乐村的田间去借东西，在越兴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看到对面一辆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靠近马路路基开过来，其避让不及，两车就正面发生了碰撞。其赶紧下车看到对方趴在马路路基上，伤势比较严重，其就报了120和110，并告诉了其老婆。120急救车到了之后其老婆陪着伤者去医院了，其骑老婆的电瓶车去老乡那里借钱，后来其老婆在医院打电话给其，说交警让其直接去交警队处理，其就在下午4点多去了交警队。当时其三轮摩托车上所挂的浙Ｊ×××××车牌是其在老家捡来的。其有A2驾驶证，但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车辆没有保险。事发后，其让老婆过来照看下，她骑着一辆黄色的电动车过来的，她的电动车本来就没有头盔的，也没有戴头盔。其离开现场后去了老乡王某4的西瓜棚找他，在他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他之后其告诉他发生了交通事故，向他借钱，但没有借到，后来交警让其老婆打电话过来，叫其先去交警队，其就回家换了双鞋然后坐公交车去了交警队，没有回过事故现场。其回到家去交警队路过事故现场，没有停下来，发现现场车子已经不在了，其想是交警来过了，所以就走了，当时围观群众也不在了。其是沿现场这条路逆向骑车去王某4家的，王某4家离得不远，一会就到了，找到了王某4。现场监控视频经辨认，被告人茅军友确认，13时44分从该道路逆向行驶的黄色电动车驾驶人是其老婆，这辆车有挡风罩。14时08分交警到时，黄色电动车没有动过，还在那个位置。并供认交警在场时，其也没有离开，且没有向交警表明其就是肇事人。
（2）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老公茅军友打电话给其，其后来骑电动车到现场，后又骑电动车到王某4种瓜的地方，接王某4老婆到现场。后来120急救车就来了，其把伤者抬上救护车之后也跟着到医院去了。当时王某4也一同去现场的，其接上她老婆之后，他应该是走路到现场的，因为在绍兴也只认识王某4一家，所以其就去找他了。后来交警来了医院，让其给老公打电话先到交警队去，其就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到交警队去了。因为当时伤者伤势看上去很严重，怕表明身份后对方会打其，所以在医院时，其对民警及伤者家属自称是茅军友的老乡。现场视频中，后来骑其的电动车离开现场的那个人是王某4，电动车是其当时骑到现场去的。现场到王某4住的地方很近的。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茅军友是老乡，2016年12月24日下午，茅军友老婆找到其称茅军友发生交通事故，而后其同茅军友老婆赶往事故现场，在现场等候120车子到把伤者接走，茅军友老婆一起坐“120”去医院，其等人就回永乐村的田里来了，茅军友过了会儿走路到其家向其借钱。在第2次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其陈述到，当日其是走路去事故现场，到了现场后救护车已经把人带走了，其就在事故现场看，在现场有没有看到茅军友其记不起来了。其是交警把车拖走后，骑着毛某1的黄色电动车离开现场的。经对现场视频进行辨认，王某4指出骑黄色电动车到事故现场的人是毛某1，后面载的人是其老婆。当交警把车拖走后，其骑着毛某1的黄色电动车离开的。其住的地方到现场只有一点点路，骑电动车2至3分钟。
（4）证人骆某的证言，其是清扫马路的，是下午1点30分去上班的，其骑到交叉口时，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就走过去，看到一个男的，扶着一个倒地的老太太，那个老太太鼻梁附近在流血，旁边是一辆大的三轮自行车和一辆电瓶自行车，抱着老太太的那个人是旁边种西瓜的。其就知道救护车没来之前，那个男子扶着伤者的，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伤者接走，看到有个女的也一起跟救护车走了，当时那个男子还站在事发现场，之后其就没有去留意那个男的动向，在警车来的时候其也没有注意那个男子有没有在现场，现在看了一下视频，也没有找到，看不清楚。
（5）现场视频监控、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越兴路群贤路口卡口北朝南监控显示2016年12月24日13时36分19秒茅军友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北朝南逆向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与许某1驾驶的电动车（白色）正面相撞，许某1倒地，茅军友下车。（之后视频中一共出现3辆黄色电动车，分别以A、B、C予以区分）。13时45分，1女子驾驶（逆向）黄色电动车A（有保险杠、有挡风罩）到达现场，短暂停留10余秒后离开。13时48分，1女子驾驶黄色电动车A到达现场，车上另载1人，停在视频中道路右侧。13时49分，1人驾驶黄色电动车B到达现场，停在视频中道路左侧。13时50分，1人驾驶黄色电动车B离开现场。13时51分，1女子驾驶黄色电动车A离开现场。13时54分，1女子驾驶黄色电动车A到达现场，车上另载1人，停在视频中道路右侧。13时57分，救护车到达现场。13时59分，1人（戴头盔）驾驶黄色电动车C（无保险杠）到达现场，车上另载1人，停靠位置疑似也在视频中道路右侧。14时02分，救护车离开，人群围拢，已无法分辨茅军友。14时07分，1人（戴头盔）驾驶黄色电动车C离开现场。14时08分，交警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清理。期间有人离开现场，但未有逆向、骑黄色电动车的人员离开。14时21分，一人（未戴头盔）驾驶黄色电动车A离开现场。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交警部门认为监控视频中骑黄色电动车的男子无法确定为茅军友。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部门认定茅军友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发生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1无事故责任。
（8）呼吸式酒精测试数据，证实事发时被告人茅军友酒精含量为零。
（9）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许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重要脏器功能障碍死亡。
（10）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茅军友驾驶的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为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归机动车类，车辆行车制动、转向符合规定要求。
（1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警单详情、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茅军友打110电话报警的情况，被告人茅军友在报警中称自己姓茅（音），其的摩托车与电动车相撞，有人受伤很严重。
（12）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交警扣留涉案车辆的情况。
（13）车辆及驾驶人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茅军友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肇事三轮摩托车系无号牌摩托车。
（14）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许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15）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袍江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实接指挥中心指令后，交警去事故现场，到现场后，民警先询问谁是事故当事人，当时没人理睬，也没有发现伤者。后民警马上对现场进行勘查，在勘查过程中，旁人告知伤者已由一女子陪同送去医院。现场勘查完毕后，民警马上赶赴医院，后在医院找到驾驶员家属毛某1（现场称是驾驶员老乡），告知毛某1通知驾驶员到袍江交警大队，并记录下茅军友的电话号码，回单位后民警再次与茅军友取得联系，后茅军友于12月24日16时许到袍江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茅军友的身份情况。
（17）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茅军友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40000元。
（18）绍兴市上虞区沥海镇南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被害人许某1系农村家庭户口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情况。
（19）户口簿1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茅军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茅军友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必须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本质特征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人茅军友在肇事后虽采用打电话的方式报警，但并未在现场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因此被告人茅军友无论是在交通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前已无正当理由离开事故现场，或虽在事故现场但未向交通警察表明身份，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均属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被告人茅军友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茅军友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茅军友肇事后第一时间报警，且积极抢救伤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茅军友交通肇事逃逸后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茅军友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可酌情从重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被告人茅军友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茅军友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茅军友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在肇事后又逃逸，且至今未能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不应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茅军友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茅军友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许某1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茅军友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害人许某1生前系农业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茅军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茅军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2035.5元，除已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外，余款人民币24203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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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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