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观海路***号荣基商务公寓**层。
负责人:许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邓（樊境聪的父亲），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灵妹（樊境聪的母亲），女，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遂溪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成、梁秋巨，遂溪县法律援助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住所地：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圩。
法定代表人：王志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文东路北。
负责人：周焕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樊邓、苏灵妹、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遂溪县沙古中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樊邓以及其与苏灵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成、梁秋巨，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陈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不同意支付183922.5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造成樊境聪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在于其在不具备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时操作不当失控。学校的购买要求仅引起学生的购买行为，而去往购买地点的方式有多种，学生樊境聪仅采取了无证驾驶这一违法方式出行，其不当的出行方式才是引发损害发生的原因。樊境聪发生事故时已满14周岁，具有相应的独立生活、辨认是非的能力，应该知道无驾驶资格驾驶摩托车的危险性，而其仍实施了该行为。同时，樊境聪驾驶的是自家的摩托车，即其监护人应当是知道樊境聪无证驾驶的事实且非但不阻止还允许其实施该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樊境聪与其监护人均应当为这一行为引发的损害承担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违反法律规定，违反社会公告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行为造成伤害事故的，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次事故是由于樊境聪无证驾驶摩托车失控撞上电线杆而造成的，与本次事故直接相关的是樊境聪本人及涉事的电线杆，但一审因樊境聪未能提供法律依据而认定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显然不合常理。就本次事故中，光缆通信杆路架设位置不合理，明显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国家信息产业部颁布了行业标准《架空光（电）缆通信杆路工程设计规范》，第2.1.2条“杆路距公路界15—50米。”。乡村道路也有车辆通行，也是公路的一种，对于通信杆路的架设就应参照上述规定进行，而事故现场杆路离路面距离为1.2米，明显也是造成碰撞且导致被害者死亡的成因之一。3、事故发生在放学之后，学校并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即学校对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保护职责仅为暂时的。一审判决认为学校未对学生安全隐患进行合理预防，但本次事故发生在放学之后，樊境聪又非住宿生，放学后应不属于“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学校不可能预见也不应当预见学生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摩托车前往购买球服。另外，购买普通生活用品对于14岁学生来说在其能力范围内，学校要求学生自行购买比赛队服并无不妥。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由学校承担责任。
樊邓、苏灵妹答辩称：1、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对樊境聪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3、被上诉人樊邓、苏灵妹痛失爱子，遭受着非常痛苦的精神折腾，而事故发生至今已达两年之久，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诉求。移动公司作为公共服务企业，所设置的通信杆路是应得到政府的支持，移动公司设置在乡村的通信杆是符合安全规范的要求、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侵权的行为。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为了推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学校存在过错，我方对此事认可，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樊邓、苏灵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遂溪县沙古初级中学、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向樊邓、苏灵妹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人民币7844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遂溪县沙古初级中学、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要举办2014年至2015年学年度七、八年级女子足球、男子篮球赛，校方在全体大会上要求七、八年学生自备比赛队服。2015年4月17日（星期五）中午11点左右，根据学校的要求，该校八年级5班的樊境聪樊境聪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卜广带和其他同学也驾驶摩托车去安铺镇圩购买比赛队服，往安铺镇的途中，行至在S290线遂溪县沙古姓谢村路段时失控碰撞到左侧路边通信杆，造成樊境聪经抢救无效死亡、卜广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对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于2015年7月2日遂溪县交警大队交管中队出具了证明。
另查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在洋青镇姓谢大道设置的通信杆，属未当地镇政府规划建设部门同意批准的。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P10通信杆与事故现场道路边石距离约为1.2米。死者樊境聪为农村户口，在遂溪县沙古中学就读初中二年级，属走读生，平时，不寄宿学校。樊境聪父亲樊邓（1971年4月20日出生），母亲苏灵妹（1973年3月8日出生），樊邓与苏灵妹夫妇共生育二男二女，均为农村居民户口。事故发生后，遂溪县沙古中学已垫付12000元。樊邓是肇事摩托车所有人。遂溪县沙古中学向华财险湛江中心支公司购买中小学校责任保险，投保人数为888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该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死者樊境聪是遂溪县沙古中学八年级的学生，学校应有严格的规章管理制度，特别是履行好对学生安全保障义务，但遂溪县沙古中学在校园内组织篮球要求学生自备比赛球服，没有对学生安全隐患进行合理评估预防，对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存在重大疏漏和过错，导致樊境聪在去购买球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遂溪县沙古中学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承担60%赔偿责任。樊境聪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樊邓、苏灵妹是樊境聪的父母、监护人，应做好安全教育的工作，对于其小孩樊境聪驾驶自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死亡，樊邓、苏灵妹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樊境聪发生交通事故时还未满十四周岁还未到驾驶摩托车年龄，未取得驾驶资格，驾机动车上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管理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即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樊邓、苏灵妹主张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未经规划建设部门审批擅自设置电杆和在公路两边设置电杆未经公路管理机构批准，且设置的电杆与路边距离太近，致使道路安全埋下隐患，存在一定过错，要承担相应责任。但经查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P10通信杆与事故现场道路边石距离约为1.2米，应属安全距离，而乡村道路两边设置通信电杆距离应为多少米，设置电杆的通信电杆是否需要相关部门审批，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故对樊邓、苏灵妹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樊邓、苏灵妹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为：
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樊境聪的丧葬费应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樊境聪为农村居民人口。樊邓、苏灵妹虽主张受害人樊境聪在沙古镇中学八年级读书，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口标准计算，但受害人樊境聪是该校的走读生，不寄宿学生，生活和消费均在农村，樊境聪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樊境聪于2001年8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14周岁，应计赔20年。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樊境聪死亡赔偿金应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樊境聪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不但给樊邓、苏灵妹造成经济较大损失，而且给樊邓、苏灵妹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应给予赔偿相应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确定50000元。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樊邓、苏灵妹办理后事的天数、人数、往返次数及单程票价等因数，樊邓、苏灵妹主张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可酌情计赔3000元。
以上损失合计306537.5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6329.5元＋处理后事支出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不包含精神抚慰金）。樊邓、苏灵妹主张超过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以支持。根据责任分担，遂溪县沙古中学应承担183922.5元（306537.5元×60%），樊邓、苏灵妹自行承担122615元（306537.5元×40%）。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责任分担和案情实际，遂溪县沙古中学应承担35000元，遂溪县沙古中学已付了12000元，尚欠23000元。樊邓、苏灵妹应自行承担15000元。遂溪县沙古中学在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购买了中小学校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事故发生是在学校正常教育教学活动范围，华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中小学校责任保险300000元赔偿限额内对遂溪县沙古中学应承担183922.5元负责赔偿给樊邓、苏灵妹（不含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保险金183922.5元给樊邓、苏灵妹。二、限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保险金23000元给樊邓、苏灵妹。三、驳回樊邓、苏灵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2.53元，由樊邓、苏灵妹承担4277.01元，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承担25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3915.5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架空光电缆通信杆路工程设计规范，用以证明2.1.2规定杆路离公路15-50M。事故现场的杆路建设不符合规范。被上诉人樊邓、苏灵妹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乡村道路而不是公路。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以上规定所列的二审阶段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对涉案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应否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遂溪县沙古中学向上诉人投保时，双方约定遂溪县沙古中学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校外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遂溪县沙古中学未举证证明其举办篮球赛要求学生自备比赛队服时对学生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故一审法院认定对遂溪县沙古中学责任承保的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对涉案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在公路两侧修建永久性工程设施，其建筑物边缘与公路边沟外缘的间距为：国道不少于20米，省道不少于15米，县道不少于10米，乡道不少于5米”的规定，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设置的涉案通信杆未符合规定标准，且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设置涉案通信杆符合相关行业或法定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在事故中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上诉人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对事故损失的责任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2615元（306537.5×40%）；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1307.5元（306537.5×20%）。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保险金122615元给樊邓、苏灵妹；
三、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保险金61307.5元给樊邓、苏灵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樊邓、苏灵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2.53元，由樊邓、苏灵妹承担4277.01元，遂溪县洋青镇沙古初级中学承担25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391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4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978.45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45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负担的1000元在其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彩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