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陶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高塍分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中心新村10-1-501号。
负责人：顾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强，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骏马路75号。
法定代表人：马盘余，该公司董事长。
委�诉讼代理人：彭振山，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兴市陶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269号。
法定代表人：顾国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宜兴市陶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高塍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原审被告宜兴市陶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都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塍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迳行判决，与实际不符。债权转让协议明确注明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而按上诉人的计算，所涉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管理费等费用后，案外人ＸＸ鸣在上诉人处已经没有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导致本案事实不清。2、一审对工程款付款数据认定有误，截至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已支付ＸＸ鸣工程款1532万元，得到债权转让协议三方确认。一审认定上诉人2014年1月28日向ＸＸ鸣支付94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1月17日，该94万元包含在1532万元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恶意支付94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已不再拖欠ＸＸ鸣工程款。ＸＸ鸣所做工程，审定价为18151151.65元，按上诉人与ＸＸ鸣的约定，ＸＸ鸣工程款中应扣除9.5%，作为税金、个人调节税及挂靠费，此外，ＸＸ鸣还应承担检测费、水电费、临时设施费等，上述费用共计203.15万元，加上2014年1月25日前已支付的1532万元、2014年1月28日抵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28日代付农民工工资50余万元，上诉人已不再欠ＸＸ鸣工程款。
鸿宇公司辩称：2014�1月25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高塍分公司应当履行协议，向鸿宇公司支付款项。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仍然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属于不当支付，应当承担继续向新债权人鸿宇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根据原审核定的《滨水一期二期工程款（ＸＸ鸣）支付清单》，可以证明高塍分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仍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194万元的事实。高塍分公司所称9.5%的税金、挂靠费等费用，根据行业惯例应当在付款前扣除。同时，按普通人的逻辑，也不可能先支付，再找对方核算扣除款项后再返回支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高塍分公司、陶都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都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25日分别与宜兴世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置业公司）签订了滨水新城一期、二期土建、水电安装协议，约定由陶都公司承建滨水新城一期、二期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王汉君在2010年10月20日的协议中为项目经理、在2011年11月25日的协议中作为陶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10月20日，滨水新城一期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2年7月10日，滨水新城二期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合格证明书上载明的施工单位名称栏为高塍分公司，施工企业公章栏内有的盖陶都公司公章，有的盖高塍分公司公章，项目经理栏均由王汉君签字。
2014年1月25日，ＸＸ鸣作为甲方、鸿宇公司作为乙方、高塍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工程尚余款）转让协议书，约定就甲方以丙方名义承做高塍滨水新城一、二期工程，工程上的尚余工程款转让给乙方所有，三方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承做的滨水新城一、二期工程价款约1900万元左右，甲方已支取工程款为1532万元，现尚余工程款约250万元左右（以最终实际结算数为准），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与丙方计算直接支付给乙方。二、该尚余工程款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为甲方在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担保偿还，如该款项满足不了偿还贷款，则不足部分仍有甲方承担。三、丙方认真负责地做好甲乙双方尚余工程款转让，不再支付给甲方，确保乙方对该债权（尚余工程款）的实现，以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ＸＸ鸣在甲方�签名，鸿宇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王汉君在丙方处签名并在上述协议第一项后手写加注“（滨水新城一、二期ＸＸ鸣所做工程农民工工资优先支付，工程工资全部结清后，余额归乙方结算），甲方与丙方结算时必须有乙方到场。”
本案争议：
1、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
鸿宇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王汉君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债权转让已经成立；高塍分公司认为王汉君只是滨水新城一期、二期土建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未经公司授权，故其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所以本案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
2、高塍分公司是否还欠ＸＸ鸣工程款？
鸿宇公司提供2015年6月8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向置业公司总经理陈明康所作的调查笔录，陈明康陈述：关于ＸＸ鸣所做的工程，置业公司是与陶都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款合计18717482.75元，目前仅有维修基金大约5%尚未结清，按照合同，要到明年才能支付。据此，鸿宇公司提出该调查笔录可证明ＸＸ鸣应收总工程款18717482.75元，扣除债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ＸＸ鸣已支取的工程款1532万元，扣除5%的维修基金935874元，还有2461609元工程款在高塍分公司。
高塍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ＸＸ鸣实际领取工程款为1582万元，扣除ＸＸ鸣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9.5%，质保金5%，综合摊销、公司代付水电费、临时设施费一般不少于1.5%，总和为16%即299.48万元（总工程款1871.75万元*16%），ＸＸ鸣已反欠高塍分公司10万元。高塍分公司提供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8月下旬向多个民工合计支付工资527000元的依据。对此，鸿宇公司均不予认可，提出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在支付工程款时已作相应扣除，对于2014年8月下旬向多个民工合计支付工资的依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对高塍分公司的支付行为也不予认可，因为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需鸿宇公司到场。
关于置业公司尚未支付的5%的维修基金，一审法院根据鸿宇公司的申请，依法于2017年3月27日向置业公司总经理陈明康进行调查，陈明康陈述截止2016年底，其公司应付给高塍分公司3%的维修基金，因会计不在，具体支付多少等会计来了把资料复印递交法庭。事后，未能递交，经办人经电话联系，陈明康陈述仅支付了滨水一期的3%的维修基金。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经向高塍分公司会计王东华调查，其陈述只有收到置业公司滨水一期3%的维修基金约23万元，二期维修基金还没收到。
第�次庭审后，鸿宇公司又提供高塍分公司向ＸＸ鸣支付滨水一期、二期工程款的清单，主张该清单是从高塍分公司财务复印所得，该清单载明2014年1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高塍分公司仅向ＸＸ鸣付款1468.265万元，2014年1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高塍分公司又向ＸＸ鸣付款194万元，据此进一步证明ＸＸ鸣应交的管理费、税金等已作相应扣除，ＸＸ鸣和高塍分公司双方是恶意串通对抗鸿宇公司。
鸿宇公司提供的上述清单无高塍分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在调取一审法院2014宜执字第3383号申请人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ＸＸ鸣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案卷时，发现ＸＸ鸣于2015年1月8日向执行局提供了滨水一期、二期工程款的付款�单，该清单与鸿宇公司提供的完全一致，截止2014年1月25日，高塍分公司合计付款1468.265万元，2014年1月25日之后，高塍分公司又付款194万元，其中2014年1月28日支付94万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30万元（还借款），2014年8月28日付款50万元。
根据以上情况，鸿宇公司减少诉请，在本案中先诉请要求高塍分公司、陶都公司向其付款217万元，包括高塍分公司自2014年1月25日以后的付款194万元及2016年底收到的工程款23万元，余款将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王汉君既是本案所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又是陶都公司的合同代理人，其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应认定已经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对高塍分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高塍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法院向陈明康、高塍分公司会计王东华的调查笔录，可认定ＸＸ鸣所施工的滨水新城一期、二期工程的总工程量为18717482.75元，置业公司尚欠一期2%的维修基金及二期5%的维修基金，对鸿宇公司提出的工程余款将另行主张的意见，应予准许。鸿宇公司第二次庭审后所提供的高塍分公司向ＸＸ鸣支付滨水一期、二期工程款的清单，与ＸＸ鸣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完全一致，该清单可认定是高塍分公司实际向ＸＸ鸣付款的事实；既然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后还在向ＸＸ鸣付款，则可证明ＸＸ鸣对高塍分公司享有债权，且ＸＸ鸣已不欠高塍分公司钱款。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后不应再向ＸＸ鸣付�，但是，对高塍分公司主张的支付的民工工资527000元，虽然付款时未按债权转让合同约定通知鸿宇公司到场，但考虑到民工工资的特殊性，该款认定为应当支付。关于高塍分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付的30万元款项，清单注明为还借款，期间距2014年1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仅3天，可推定该借款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以前，故该款也认定为应当支付。除此之外，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后的其余付款111.3万元属不当支付，该款应支付给鸿宇公司。关于置业公司于2016年底支付给高塍分公司的工程款23万元，既然高塍分公司已经收到，即应向鸿宇公司支付。对鸿宇公司要求高塍分公司付款217万元的诉请在扣除高塍分公司支付的52.7万元民工工资、还借款的30万元后，余款134.3万元予以支持，高塍分公司应向鸿宇公司支付，如高塍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支付，由陶都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塍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宇公司付款134.3万元，如高塍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支付，由陶都公司支付。二、驳回鸿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陶都公司承接滨水一期、二期土建、水电安装工程、ＸＸ鸣与鸿宇公司及高塍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鸿宇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所提供的“高塍分公司向ＸＸ鸣支付滨水一期、二期工程款的清单”，具体内容如下：
滨水一期工程款（ＸＸ鸣）（以下简称为表一）
日期
拨付金额
|
累计拨付
2010.12.6
|
62
|
62
2011.1.21
|
47
|
109
2011.1.28
|
0
|
109
2011.3.29
|
50
|
159
2011.4.21
|
40.5
|
248
2011.5.20
|
48
|
296
2011.5.27
|
5
|
301
2011.11.30
|
34
|
335
2012.1.10
|
25
|
360
2012.1.12
|
36
|
396
1012.11.26
|
95
|
491
2013.2.5
|
51
|
542
2013.2.5
|
21
|
563
2014.1.28
|
94
|
657
滨水二期工程款（ＸＸ鸣）（以下简称表二）
日期
拨付金额
|
累计拨付
2011.5.27
|
19
|
19
2011.7.7
|
85
|
104
2011.7.12
|
31
|
135
2011.8023
|
72
|
207
2011.9.26
|
42
|
249
2011.10.14
|
26
|
275
2011.11.4
|
192
|
467
2014.11.30
|
0
|
467
2012.1.13
|
40
|
507
2012.8.16
|
43
|
550
2012.10.16
|
48
|
598
2013.12.13
|
277.265
|
875.265
2013.12.23
|
30（还借款）
|
905.265
2014.1.28
|
50（还借款）
|
955.265
2014.8.28
|
50
|
1005.265
二审中，高塍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的清单及会计凭证。清单内容如下：
滨水新城一期ＸＸ鸣项目部（以下简称为表三）
序号
日期
|
实付金额（万元）
1
|
2010.12.6
|
62
2
|
2011.1.21
|
47
3
|
2011.1.28
|
48.5
4
|
2011.3.29
|
50
5
|
2011.4.21
|
40.5
6
|
2011.5.20
|
48
7
|
2011.5.27
|
5
8
|
2011.11.30
|
34
9
|
2012.1.10
|
25
10
|
2012.1.12
|
36
11
|
1012.11.26
|
95
12
|
2013.2.5
|
51
13
|
2013.2.5
|
21
14
|
2014.1.17
|
94
合计
|
657
滨水新城二期ＸＸ鸣项目部（以下简称表四）
序号
日期
|
实付金额（万元）
1
|
2011.5.27
|
19
2
|
2011.7.7
|
85
3
|
2011.7.12
|
31
4
|
2011.8.23
|
72
5
|
2011.9.26
|
42
6
|
2011.10.14
|
26
7
|
2011.11.4
|
192
8
|
2012.1.13
|
40
9
|
2012.8.16
|
43
10
|
2012.10.16
|
48
11
|
2013.12.13
|
277.265
12
|
2014.1.28
|
30
13
|
2014.8.28
|
50
合计
|
955.265
高塍分公司陈述，表四中，2014年1月28日的30万元系抵还ＸＸ鸣向高塍分公司的借款，2014年8月28日的50万元系支付农民工工资，一审认定的农民�工资527000元中，有27000元系ＸＸ鸣实际支付。
为了证明ＸＸ鸣曾向高塍分公司借款，2014年1月28日的30万元系抵还借款，高塍分公司提供了由ＸＸ鸣签收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证，总计金额30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3月23日、24日，该复印件上，ＸＸ鸣未写明签收日期。但高塍分公司未能提供ＸＸ鸣向其借款的会计凭证，以及抵还借款的会计凭证。
为证明表三中所列2014年1月17日94万元的支付时间正确，高塍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署期为2014年1月16日的《滨水新城一期工程款拨付清单（14）》一份，该清单上，除ＸＸ鸣外，还有朱春华、吴法盘、�汉君等8人，上述人员均有签名，其中吴法盘签署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其余人员未签署日期。
高塍分公司陈述，2014年1月17日的94万元，系年底统一拨付的工程款，有其他挂靠人签署的日期印证。且截至2014年1月25日，包括2014年1月17日的94万元在内，高塍分公司共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1532.265万元，与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已付款数额吻合，如果94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则在三方协议签订时，已付款总额还不到1532万元，这显然与三方协议中载明的已付款数额相矛盾。
鸿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支付94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ＸＸ�在与宜兴农村商业银行金融借款案件执行中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供的滨水一期二期付款清单，明确记载付款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
二审中，ＸＸ鸣出庭陈述：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盘余是其舅舅，因马盘余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为了有抵当，要求其将高塍分公司的应收款转让给鸿宇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时，工程款还没有结算，是马盘余提出要转250万元。挂靠陶都公司接滨水新城的工程时，双方约定税费、挂靠费等费用加起来9.5%，水电费、公共设施费由各个挂靠人平均分摊，高塍分公司工程款拨付清单上载明的数额，都是其实际拿到的数额，没有扣除税费、挂靠费。94万元包含在1532万元中，提供给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清单，是执行法官要求提供，�高塍分公司会计不在，就凭自己不完整的记录，打印了一份交给法院，具体的收款时间，应以在高塍分公司的领款签字为准，这个情况在一审时也向法官作了说明。目前，其与高塍分公司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因为二期的分摊费用还没有结算出来，估计剩余的工程款不多了。
鸿宇公司认为，ＸＸ鸣与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相互串通，私自支付已转让的债权款项，因此对ＸＸ鸣的陈述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鸿宇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拨付清单、高塍分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拨付清单及会计凭证、二审谈话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ＸＸ鸣、鸿宇公司、高塍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鸿宇公司、高塍分公司应按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如果高塍分公司在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形下仍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则属不当支付，应向鸿宇公司承担责任；如高塍分公司未再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则鸿宇公司只能就结算后的剩余工程款部分向高塍分公司主张权利。
本案二审争议在于，2014年1月25日后，高塍分公司是否仍在不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向ＸＸ鸣实际支付工程款。鸿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表一、表二，以证明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仍向ＸＸ鸣支付工程款194万元。高塍分公司则在二审中提供了表三、表四以及与之相对应的会计凭证，以证明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除抵扣ＸＸ鸣30万元借款、代付农民工工资50万元外，并未向ＸＸ鸣实际支付工程款。经核算，表一中历次拨付款项的总和应为608.5万元，而非表一所载明的657万元，可见，表一内部数据存在矛盾，且按表一、表二中所列款项计算，截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2014年1月15日，高塍分公司拨付给ＸＸ鸣的款项总额仅为1419.765万元，该数额与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1532万元不符。而高塍分公司提供的表三、表四，有会计凭证相印证，且根据表三、表四所列数据计算，截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2014年1月15日，高塍分公司拨付给ＸＸ鸣的款项总额为1532.265万元，与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1532万元在整数上相符，结合ＸＸ鸣的对表一、�二出具情况的说明，可以采信表三、表四。据此，本院认定94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之前；关于2014年1月28日的30万元，高塍分公司称系抵还ＸＸ鸣向高塍分公司的借款，但高塍分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只能证明高塍分公司曾向ＸＸ鸣交付了总额为3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不能证明该款为ＸＸ鸣向其借款，因此更不能说明2014年1月28日的30万元系抵还借款，高塍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30万元为高塍分公司不当支付，高塍分公司仍负有向鸿宇公司支付30万元的义务。2014年8月28日的50万元系高塍分公司代ＸＸ鸣支付农民工工资，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约定，因此高塍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除2014年1月28日的30万元外，并无不当支付行为。鸿宇公司对2014年1月17日的94万元、2014年8月28日的50万元，以高塍分公司支付不当为由，要求高塍分公司向其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置业公司于2016年底支付高塍分公司的工程款23万元，因高塍分公司与ＸＸ鸣尚未就ＸＸ鸣应负担的税金、挂靠费及其他公共分摊费用进行结算，因此目前无法确定ＸＸ鸣在高塍分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数额，鸿宇公司目前要求高塍分公司支付该23万元，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也不应予以支持。高塍分公司在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应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但由于高塍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怠于举证，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高塍分公司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
二、高塍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宇公司30万元，如高塍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由陶都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鸿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鸿宇公司负担21000元，由高塍分公司、陶都公司负担5800元。高塍分公司、陶都公司应负担的款项已由鸿宇�司垫付，高塍分公司、陶都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鸿宇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7元，由高塍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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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姚旭斌
审 判 员 仓 勇
代理审判员 唐广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