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4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安定医院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霖（赵某1之夫），1943年8月16日出生，北京第一机床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静，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住总正阳资产管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1，男，194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2，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3，女，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兼骆某1、骆某2、骆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骆玉梅，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迎宾小区**栋**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女，汉族，1953年7月28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尹某、赵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尹某、赵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市朝阳区检察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骆某1、骆玉梅、骆某2、骆某3、尹某、赵某3、赵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霖、孟文静，被上诉人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被上诉人骆某1、骆某2、骆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梅，被上诉人尹某、赵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被上诉人赵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桂英的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错误。2000年5月6日，刘桂英委托赵新源生前挚友杨景全写下遗嘱。虽然因为刘桂英缺乏法律常识，遗嘱缺少见证人签字的形式要件，但有证人李某、梁某、陈某证明知道遗嘱的事情，因此可认定遗嘱是刘桂英的真实意思，属有效遗嘱。2.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是赵某1出资购买。赵某1为购买房屋曾向马某、刘晓新、刘秀琳借款，也是赵某1实际办理的交款手续。3.赵某1对刘桂英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给赵某1分配的遗产份额过低。刘桂英晚年经济困难、生活无依靠。赵某1与刘桂英共同生活，负担刘桂英的日常开销并照顾刘桂英的日常生活起居。一审法院给赵某1分配的遗产比例过低，应予调整。赵某2、骆某1、骆玉梅、骆某2、骆某3、尹某、赵某3、赵某4共同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2.赵某1提交的遗嘱欠缺法定形式要件，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3.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是刘桂英购买的房屋，购房款是刘桂英所出。4.刘桂英生前所有子女均尽到了赡养义务，不同意调整遗产分配比例。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刘桂英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一套，赵某2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新源与刘桂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个子女，即赵某2、赵某1、赵淑芬、赵墨林、赵某4。赵淑芬与骆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即骆玉梅、骆某2、骆某3。赵墨林与尹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仅有一女赵某3。1997年6月17日，赵新源去世。1998年12月8日，赵淑芬去世。2001年7月16日，刘桂英去世。2017年2月8日，赵墨林去世。赵新源与刘桂英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二人生前均无遗嘱。2000年2月14日，刘桂英取得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的（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所有权，属刘桂英个人所有。赵某1与刘桂英共同生活四年，直至刘桂英去世。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家庭成员情况、证明、火化证明、结婚证、户口本，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赵某1提交的内容相同的两份代书遗嘱，一份为打印，一份为手写，两份遗嘱仅有代书人的签字及刘桂英的捺印，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赵某1提交的优惠出售职工现住房凭证及收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购房者签字及交款人均为刘桂英，故对其主张购房款系其交纳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认可。3.赵某1提交的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殡仪馆收费收据，该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可。4.证人马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该证据与优惠出售职工现住房凭证及收据的内容相左，且证人马某表示不清楚房屋具体情况，证人李某在庭前有背诵证言的行为，故对马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赵某1的主张，法院对赵某1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5.赵某1提交的刘晓新、刘秀琳的证明、梁某的证言、王俊凤、陈某的证人证言，陈某的视频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刘桂英在其配偶赵新源去世后取得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一套的房屋所有权，该房屋属刘桂英的个人财产。现刘桂英已去世，上述房屋系刘桂英的遗产。赵某1所提交的刘桂英的遗嘱不具法律效力，刘桂英生前未立遗嘱，遗产应当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赵淑芬先于刘桂英兰去世，骆某2、骆某3、骆玉梅作为其晚辈直系血亲，有权代位继承赵淑芬的份额。骆某1作为赵淑芬配偶，不属于继承人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因赵墨林在刘桂英之后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尹某和赵某3，故赵墨林依法享有的遗产份额转由尹某和赵某3继承。故刘桂英遗产应由赵某2、赵某1、赵某4、尹某、赵某3、骆某2、骆某3、骆玉梅继承。关于继承人各自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原则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继承。法院考虑赵某1与刘桂英共同生活的实际，酌定分配如下：赵某2、赵某4各享有诉争房屋19%的产权份额，赵某1享有诉争房屋24%的产权份额，尹某、赵某3共同享有诉争房屋19%的产权份额，骆某2、骆某3、骆玉梅共同享有诉争房屋19%的产权份额。综上所述，诉争房屋由赵某2、赵某1、赵某4、骆某2、骆某3、骆玉梅、赵某3、尹某共有，赵某2、赵某4各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赵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四的产权份额，尹某、赵某3共同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骆某2、骆某3、骆玉梅共同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刘桂英名下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一区6号楼1单元124号房屋一套由赵某2、赵某1、赵某4、骆某2、骆某3、骆玉梅、赵某3、尹某共有，赵某2、赵某4各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赵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四的产权份额，尹某、赵某3共同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骆某2、骆某3、骆玉梅共同享有百分之十九的产权份额。本院二审期间，赵某1提交了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相关病例、门诊记录，原北京冶金医院的医疗手册以及和平里医院的就诊记录，拟证明刘桂英患有心脏病、糖尿病、呼吸道感染、泌尿系统感染等多种疾病，赵某1为照顾刘桂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物力。赵某1提交了赵新源的就诊记录以及缴纳赵新源墓地管理费用的票据，拟证明赵某1在赵新源在世时即对赵新源和刘桂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赵某2、骆某1、骆玉梅、骆某2、骆某3、尹某、赵某3、赵某4不认可赵某1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1.赵某1提交的病历是从医院调取的，不能证明是赵某1带老人看病。2.赵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和赵新源、刘桂英共同生活的起止时间。3.为赵新源购买墓地其他子女也有出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某1提交的刘桂英的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是否是赵某1所出。3.一审法院对于刘桂英遗产所作分配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赵某1提交的遗嘱是杨景全代书的遗嘱。因该份遗嘱仅有杨景全在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需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定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赵某1主张该份遗嘱属有效遗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一审中赵某1提交的优惠出售职工现住房凭证及收据中所载明的购房者及缴款人均为刘桂英。赵某1一审中虽提交了部分证人证言，但因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原始书证，且证人证言本身亦存在一定瑕疵，故赵某1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赵某1主张诉争房屋购房款是其交纳的意见，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刘桂英生前与赵某1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据此在分配刘桂英遗产时对赵某1予以多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分配的遗产比例过低，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尽赡养义务显著超过其他继承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遗产分配比例存在明显不当，故本院对于赵某1要求调整遗产分配比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晨阳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屠 育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