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69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台山市华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法定代表人：曾宇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辰溢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艳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天新副食行，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罗艳冰，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方有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国曼谷普兰康，普拉巴马哈望，玛哈拉路，索普瑞查392/56-8号。法定代表人：AphisakTheppadungporn，JareepornTheppadungporn。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台山市华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广州辰溢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溢轩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天新副食行（以下简称天新副食行）因与被申请人方有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有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盛公司、辰溢轩公司、天新副食行申请再审称，（一）方有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在先著作权。其据以主张著作权的第252198号图片并非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仅仅是商品图片，对应的也仅是图片“”，一、二审法院适用《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并认定其对“”及“”图片均享有著作权和“商标著作权”有误。且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方有隆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再审申请人取得合法授权的商标权申请日、核准注册时间均先于方有隆公司的著作权申请日和取得时间，依法享有相关商标权。再审申请人基于对国家权威机关核发证件的信赖利益所行使的权利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二审法院仍然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没有考虑公证费等费用在各案中的分摊，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相关商标权的商标权人案外人曾宇航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均未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有误。故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方有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方有隆公司承担。方有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全部驳回。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均适用《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并认定方有隆公司为涉案图形“”及“”的著作权人，该认定正确，有充分事实依据。同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未认定方有隆公司不享有上述著作权。2.一审判决中出现的“商标著作权”属笔误，二审法院已予以更正。3.一审法院正是考虑了三再审申请人使用的是案外人曾宇航的商标，才没有判令三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酌定其承担40000元合理费用完全合理。4.三再审申请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诉请求与理由，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方有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一审法院酌定的合理维权费用是否合理；3.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案外人曾宇航为当事人。一、关于方有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方有隆公司享有“”作品的在先著作权，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与泰国均系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方有隆公司作为泰国公司，其作品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方有隆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图形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泰国知识产权厅复印的证明文件、其申请注册相关商标的情况、相关商标的使用情况等证据。其中，《版权通知证明》、《版权作品所有权证明》显示，方有隆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向知识产权局提交“MaePloy”实用艺术作品的版权信息通知申请，方有隆公司系该作品的唯一所有人，该作品图样为“”，用于食品包装，使用照片为“”图样。依据该两份证明可以认定“”图形的著作权至少在2011年1月19日前就已产生，且登记著作权人为方有隆公司。再结合方有隆公司在泰国及其他国家将“”图形标识申请注册为注册商标的情况以及该图形标识在其产品上的使用情况，可认定“”图形在案外人曾宇航申请注册其商标之前就已创作完成并公开使用，“”作品的产生时间早于曾宇航申请注册涉案商标权的时间。虽然著作权与商标权分属不同性质的权利，一般不因商标权人享有注册商标即直接推定其亦享有该图形的著作权，但方有隆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三再审申请人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图形的著作权人另有其人。故通过前述对“”图形登记的著作权人及著作权取得时间的分析可知，方有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作品的在先著作权。其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外国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期，为自该作品完成起二十五年。美术作品（包括动画形象设计）用于工业制品的，不适用前款规定。”三再审申请人据此申诉称涉案作品保护期的确定应当适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从而主张对涉案作品不予保护。本院认为，该条涉及的是外国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期问题。其中第二款规定是指对用于工业制品的美术作品的保护期不适用第一款规定的二十五年，而应按普通美术作品确定保护期，并非指不应予以保护。故三再审申请人以该条主张不对涉案作品进行保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酌定合理维权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三再审申请人申请称其基于对国家机关核发证件的信赖行使权利的问题，涉案作品系需要通过智力创造的独创性图形，案外人曾宇航在该作品使用多年之后才先后申请注册了第5550106号、第7550445号、第8107729号商标，且未能证明该商标系其独立创作，从主观意图上来看曾宇航并不具有善意。前述三商标也已因与方有隆公司相关图形标识构成实质性相似而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故三再审申请人关于其实施被诉行为是基于对国家机关核发证件的信赖、不应赔偿相关合理费用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方有隆公司虽未提交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其在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翻译、认证行为，也有律师出庭诉讼，且方有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故一、二审法院酌定华盛公司、辰溢轩公司共同赔偿方有隆公司合理费用35000元、天新副食行赔偿方有隆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关于本案相关证据并非为本案诉讼而准备、一、二审法院确定的合理费用过高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案外人曾宇航为当事人的问题三再审申请人申请认为本案不追加案外人曾宇航参加诉讼将损害其权益，但本案涉及的是侵害著作权纠纷，三再审申请人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方有隆公司享有的涉案著作权，与案外人曾宇航是否享有其商标权并无直接关系。且曾宇航系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理应知情，若其认为本案的审理有可能使其合法权利受到影响，可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但其并未主动提出申请。因此，曾宇航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属于人民法院须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情形。三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亦从未申请追加曾宇航为本案诉讼参与人。故三再审申请人关于一、二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依职权追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台山市华盛食品有限公司、广州辰溢轩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天新副食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永清审 判 员 喻 洁审 判 员 肖海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胤岩书 记 员 陈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