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桂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奎田，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和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欣，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科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芳，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科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向科立公司支付货款8478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科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由科立公司、五矿二十三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科立公司1763257元”并据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科立公司的《申请报告》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所欠货款本金为847842.1元，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报告》确认的事实没有进行正确认定。2015年6月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确定上诉人对科立公司的欠款为3238257元，在五矿二十三冶代上诉人向科立公司支付1275000元后，欠款为1963257元；由随后科立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可知，科立公司主张的欠款是1047842.1元，2016年7月14日，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支付给科立公司200000元后，科立公司的总经理陈赖平签字确认尚欠847842.1元；上述四个数据充分证明科立公司与上诉人在2016年7月14日前已经进行了冲抵，冲抵数额为915414.9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书》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以该1000000元抵扣本案货款的事实”属于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由科立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三吉公司及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可证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但上诉人已向科立公司支付1000000元。根据四方《协议书》，上诉人对科立公司所负债务的标的物是给付欠款即人民币，科立公司对上诉人所负的债务的标的物是返还已付款即人民币，二者标的物种类相同，均已届清偿期，双方也不存在禁止抵销的约定，故上诉人享有法定抵销权，依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而言，根据科立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也可证明上诉人与科立公司已达成了抵销合意。三、原审法院认定“《申请报告》中虽有陈赖平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但从该报告内容来看，其中仅有申请付款金额，并没有关于双方就涉案全部货款对账的意思表示，陈赖平也到庭陈述其对货款金额的确认仅为报告中的申请付款金额，并非针对全部欠款。故不能据此认定陈赖平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即为被告方的最终欠款金额”，这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从《申请报告》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科立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上诉人发送《申请报告》、五矿二十三冶根据《申请报告》向科立公司代付200000元以及科立公司总经理陈赖平签名确认收到200000元并出具尚欠847842.1元的签字行为构成三方合意，不是科立公司单方法律行为，不能仅根据陈赖平的单方事后解释而否认《申请报告》呈现的真实内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五矿二十三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三吉公司向科立公司支付货款8478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科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由科立公司、三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三吉公司“尚欠原告1763257元”并据此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1、科立公司的《申请报告》足以证明本案三吉公司所欠货款本金为847842.1元，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报告》确认的事实没有进行正确认定。2015年6月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确定三吉公司对科立公司的欠款为3238257元，在五矿二十三冶代三吉公司向科立公司支付1275000元后，欠款为1963257元；由随后科立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可知，科立公司主张的欠款是1047842.1元，2016年7月14日，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支付给科立公司200000元后，科立公司的总经理陈赖平签字确认尚欠847842.1元，上述四个数据充分证明科立公司与上诉人在2016年7月14日前已经进行了冲抵，冲抵数额为915414.9元。2、原审法院认定《申请报告》中虽有陈赖平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但不能据此认定陈赖平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即为最终欠款金额，这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实际上，从《申请报告》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科立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三吉公司发送《申请报告》、五矿二十三冶根据《申请报告》向科立公司代付200000元以及科立公司总经理陈赖平签名确认收到200000元并出具尚欠847842.1元的签字行为构成三方合意，不是科立公司单方法律行为，不能仅根据陈赖平的单方事后解释而否认《申请报告》呈现的真实内容。3、原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书》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以该1000000元抵扣本案货款的事实”属于错误认定。五矿二十三冶提交的由科立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三吉公司及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可证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但三吉公司已向科立公司支付1000000元。根据四方《协议书》，三吉公司对科立公司所负债务的标的物是给付欠款即人民币，科立公司对三吉公司所负的债务的标的物是返还已付款即人民币，二者标的物种类相同，均已届清偿期，双方也不存在禁止抵销的约定，故三吉公司享有法定抵销权，依三吉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而言，根据科立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也可推断三吉公司与科立公司已达成抵销合意。二、原审法院认定“因五矿安装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愿意代三吉公司承担自2015年6月3日起的未付货款及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共同支付欠款1763257元,本院予以支持”，亦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已明确约定了五矿二十三冶不是买卖合同相关方，五矿二十三冶在科立公司与三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仅仅是为三吉公司承担代付义务和对三吉公司承担基于代付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即承担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相关后果。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中应向科立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违约责任的主体应为三吉公司而非五矿二十三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科立公司辩称，一、三吉公司和五矿二十三冶欠付科立公司货款本金1763257元证据确凿，原审判决完全正确。1、根据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可知,三吉公司和五矿二十三冶欠付金额1763257元。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6259957元，根据所有的付款凭证可知，三吉和五矿二十三冶共计支付4496700元，还欠付货款本金1763257元。2、《申请报告》是单次付款申请报告非双方结算报告，不能证明三吉公司和五矿二十三冶只欠货款本金847842.1元。3、三吉公司未提供和科立公司协商一致冲抵915414.9元的证据。二、根据四方《协议书》，三吉公司与科立公司不存在互负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到期债务，不符合抵销的法定前提条件。1、100万元并非三吉公司支付，故三吉公司无权直接根据四方《协议书》主张抵销。2、退一步讲，即使该款是三吉公司支付，但四方《协议书》和付款凭证并不是最终结算凭证，其无法证明是确定到期债权，不符合互负到期债务的法定抵销条件。3、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四方《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法律关系，且标的物不一致不能抵销，须另案处理。三、五矿二十三冶主张三吉公司和科立公司协商的抵销金额为915414.9元也不符常识、常理。四、一审判令五矿二十三冶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1、五矿二十三冶是三方协议的主体之一，其承担支付责任是三方协议明确约定的，且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这并不是科立公司和三吉公司两方约定由五矿二十三冶承担责任，故不属于代为履行而是债务加入，因此，不适用《合同法》第65条关于代为履行的规定。2、三吉公司是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利益享有者，根据权利义务统一性原则，也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科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吉公司、五矿二十治支付科立公司货款1763257元；2、判令三吉公司、五矿二十治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91968.1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后段利息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吉公司、五矿二十治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吉公司因承担五矿长沙万境水岸配电工程项目，先后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5月29日与科立公司签定了三份《买卖合同》，向科立公司购买相应电气设备，合同金额共计6259957元。其中货款金额为5217057元的合同约定“所有余款在交货后1个月内付清”；货款金额为984736元的合同约定：货物运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并经买方现场初步检验合格后，支付货款到该批次货款总价的30%，在完成安装、调试、性能试验、验收合格投运后，7日内支付该批次货款总价的90%，在最后批次货物全部提供、验收运行后，开出合同总价的发票。公变剩余10%货款在设备运行3个月后7日内支付，专变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到后7日内支付。货物质保期为投保后12个月（或送货到现场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来计算。三份合同中均约定若三吉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时，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科立公司额外支付延期利息。至2015年6月6日，科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其中货款金额为5217057元的合同已于2015年1月20日前履行完毕，另外两份合同均已在2015年6月6日前履行完毕（其中2015年3月14日、6月5日、6月6日所供货物金额共计490452元）。三吉公司陆续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截止至2015年2月3日，三吉公司共计付款3021700元。2015年6月3日，科立公司（甲方）与三吉公司（乙方）、五矿安装分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1、2014年9月26日、2015年5月29日就五矿长沙万境水岸配电工程项目所需电器设备，双方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书，合同总金额为6259957元，至本协议书签订之日止，乙方已支付货款3021700元，尚需支付货款3238257元；2、双方将积极协作，严格履行好各自应尽的合同义务，确保配电工程项目顺利推进和实施；3、丙方不是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相关方，任一方无权要求丙方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二、甲方承诺：1、销售的产品、元器件为湖南国家电网所认可的入围企业生产，产品及元器件的型号、规格、参数、性能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合格标志和生产单位资质证件等资料齐备；2、2015年6月5日之前将未交付的产品、元器件送至项目所在地，并交付相关资料；3、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及时向乙方开具销售发票；4、将报验所需产品资料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交付给乙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验收手续；5、在丙方代付货款后，放弃追究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赔偿责任；6、承诺与乙方所签合同的总价、单价及所付款项真实、可信。三、乙方承诺：1、及时对甲方交付的产品、元器件及资料进行签收，对甲方给予的支持、配合表示感谢；2、按施工节点要求推进项目建设，确保工程质量，按时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和实现项目送电；3、丙方代付货款视为丙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在双方结算时进行相应扣减。若支付工程款超过实际工程结算款，则乙方应将丙方代付的货款及按款项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支付给丙方，如因此给丙方造成有其他损失，这些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等，乙方亦应进行赔偿等。四、丙方承诺：在甲、乙双方确认及遵守各自所做承诺的前提下，愿意代乙方向甲方支付未付的3238257元货款，并于本协议书签订后三天之内支付100万元，余款按甲、乙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条件进行支付，否则，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之后，五矿安装分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科立公司支付了1075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00000元。
2016年7月12日，科立公司向三吉公司、五矿安装分公司出具一份《申请报告》，大致内容为：致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我公司于2014年9月4日与贵公司签订了为五矿*万境项目提供电气成套设备合同，到目前为止，我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0日前按合同内容设备制造并已交货完毕，现送电无故障运行已有一年多。到目前为止，贵公司已付设备款总金额3021700元，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代付五矿*万境项目设备款1275000元整，现特申请贵公司支付设备款1047842.1元整。2016年7月14日，五矿二十三冶通过罗志坚向科立公司付款200000元。同日，科立公司总经理陈赖平在该《申请报告》上手写确认：今收到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支付五矿*万境设备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尚欠我公司847842.1元。之后，科立公司向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催要剩余货款未果。2016年12月22日，科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五矿二十三冶称：上述申请报告的内容体现了科立公司主张的欠款是1047842.1元，2016年7月14日罗志坚付给科立公司200000元后，陈赖平确认尚欠847842.1元，这两个数据是一致的，这说明了双方是进行了冲抵的，三吉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是在扣除部分利息后冲抵了915414.9元。另三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由科立公司、三吉公司、五矿安装分公司及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但三吉公司已向科立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含常德华网长沙分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所以双方协商抵扣该1000000元为本案的欠款，因此本案欠款只有847842.1元。科立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1、《申请报告》只是申请付款的报告，不是双方对账；2、四方《协议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吉公司所主张的抵扣金额折抵科立公司主张的未付款后也与其主张的最终欠付金额不一致。此外，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了陈赖平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1、申请报告中所涉及的未付款项不是全部未付款项，而只是欠付的一部分，故针对其中未付款1047842.1元在五矿二十三冶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了200000元后得出欠款金额为847842.1元，但该金额不是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的最终欠款金额。2、对于四方《协议书》，其涉及的电缆设备买卖合同与本案所涉合同没有关系，且涉及到电缆设备合同我方已经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三吉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所以不存在以电缆设备合同的货款抵扣本案货款的问题。
一审法院另查明，五矿安装分公司系五矿二十三冶设立的分公司，但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科立公司与三吉公司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及科立公司、三吉公司、五矿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科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三吉公司应向科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6259957元。根据科立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三吉公司共付款4496700元（含五矿二十三冶代付的1475000元），尚欠科立公司1763257元。科立公司现主张三吉公司支付上述欠款，予以支持。五矿安装分公司系五矿二十三冶设立的分公司，但该分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五矿二十三冶承担。因五矿安装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愿意代三吉公司承担自2015年6月3日起的未付货款及违约赔偿责任，故科立公司要求五矿二十三冶共同支付欠款1763257元，予以支持。对科立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因该案涉及三份买卖合同，故应计算如下：金额为5217057元的合同已于2015年1月20日前履行完毕，故按该合同约定三吉公司、五矿二十治应在2015年2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因截止至2015年2月3日，三吉公司共付款3021700元，故至2015年2月20日止，三吉公司尚欠2195357元，该2195357元应自2015年2月2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五矿二十三冶于2015年6月3日支付了1075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00000元，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了200000元，故货款本金计算基数应作相应核减。另两份合同于2015年6月6日前履行完毕，因合同中约定“专变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到后7日内支付。货物质保期为投保后12个月（或送货到现场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来计算”，科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设备于何时投入运营，故以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节点，该1042900元（984736元+58164元）应自2016年12月14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期利息，科立公司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
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共同辩称已对其中的部分货款进行抵扣，实际欠款金额仅为847842.1元，并分别提供了四方《协议书》及由科立公司总经理陈赖平签名确认的《申请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协议书》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以该1000000元抵扣本案货款的事实；《申请报告》中虽有陈赖平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但从该报告内容来看，其中仅有申请付款金额，并没有关于双方就涉案全部货款对账的意思表示，陈赖平也到庭陈述其对货款金额的确认仅为报告中的申请付款金额，并非针对全部欠款。故不能据此认定陈赖平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即为三吉公司、五矿二十治的最终欠款金额。综上，对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支付湖南科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货款17632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6月3日以2195357元为基数，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2月6日以1120357元为基数，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7月14日以920357元为基数，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2月13日以720357元为基数，2016年12月14日起以17632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科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97元，由湖南三吉世纪设备有限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三吉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也未依法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故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五矿二十三冶提出的关于抵扣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欠付货款应为多少；2、五矿二十三冶应否与三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由于科立公司、三吉公司、五矿安装分公司及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三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主张抵扣的款项还包括案外人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原审法院对五矿二十三冶提出的抵扣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五矿二十三冶安装分公司在与科立公司、三吉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已明确表示愿意代三吉公司向科立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起的未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五矿二十冶与三吉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五矿二十三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7元，由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胜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