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键，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贵英，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达，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系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键、杨贵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键、杨贵英，辩护人何飞明、何建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孙键为节约成本，在其经营的诸暨市龙福火锅店（亦称诸暨市幺妹火锅店）内，要求负责烧烤的被告人杨贵英及胡某2（另案处理）将已使用2、3天反复煎炸的烧烤废油换下，简单过滤后存储在内厨继续使用，与厨师杨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一起将该烧烤废油用于火锅底料“红油”的制作及炒菜、炒制酱料中，并销售给顾客食用。至2017年2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共已使用烧烤废油制作“红油”等共800斤左右。
经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诸暨市龙福火锅店存在将烧烤（煎炸）过程中重复多次使用应予废弃的油脂，应当认定为《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中所指的废弃食用油脂。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键、杨贵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键、杨贵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飞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孙键生产、销售的“红油”有800斤的证据不充分，对此只有被告人孙键、杨贵英的供述、证人证言，没有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孙键也是推测大概有800斤；2.被告人孙键在每个火锅中使用的“红油”量是很少的，按其所述每个锅中使用大概2斤，并且炒制火锅底料中不是完全使用回收的烧烤废油，还加入了菜油等；3.被告人孙键销售“红油”的数额较少，只有几千元钱；4.被告人孙键回收的是本店内的烧烤废油，而不是顾客食用后剩下的废油，即俗称的“口水油”，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孙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孙键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贵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何建达对公诉指控被告人杨贵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贵英应认定为从犯，其受雇于老板即被告人孙键，自2016年4月后担任店里的烧烤师傅，并听从老板孙键的吩咐将烧烤后换下的废油放到厨房，此后并未参与有毒、有害食品的制作过程，作为打工者也无法参与到店里的管理与经营，只是盲目听从老板的吩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2.被告人杨贵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一贯表现较好，因法律观念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3.被告人杨贵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杨贵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关于被告人孙键生产、销售的“地沟油”数量，据以认定的证据除被告人孙键、杨贵英的供述和辩解，还有涉案火锅店的厨师孙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佐证，作为火锅店的老板和厨师，对于店内生产和销售了多少“地沟油”是非常明确的；2.被告人孙键生产“红油”的来源是烧烤废油，这些烧烤废油是非食品原料，对人体的危害也是很大的，并不低于“口水油”；3.被告人孙键、杨贵英生产、销售“地沟油”持续时间长、数量大，对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了较大损害，在社会上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不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孙键为节约成本，在其经营的位于诸暨市的诸暨市龙福火锅店（亦称诸暨市幺妹火锅店）内，要求负责烧烤的工作人员将已使用二三天反复煎炸的烧烤废油换下，简单过滤后存储在内厨用于制作火锅底料“红油”。被告人孙键与厨师杨某、孙某一起将烧烤废油用于“红油”的制作及炒菜、炒制酱料中，并销售给顾客食用。被告人杨贵英于2015年9月初进入诸暨市龙福火锅店打工，从2016年3月底开始负责火锅店内的烧烤，其根据被告人孙键的安排，将烧烤废油回收，简单过滤后放至厨房，交由被告人孙键用于制作“红油”等。至2017年2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孙键共已使用烧烤废油制作“红油”800斤左右，被告人杨贵英共回收并提供烧烤废油500斤左右。
经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诸暨市龙福火锅店制作“红油”所使用的烧烤（煎炸）过程中重复多次使用应予废弃的油脂，应当认定为《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中所指的废弃食用油脂。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复，营业执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蔡某、胡某1、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孙键、杨贵英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检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视频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贵英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贵英系被告人孙键经营的诸暨市龙福火锅店雇佣的员工，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过程中，其是根据被告人孙键的指示，回收烧烤废油；在用烧烤废油熬制“红油”的过程中，被告人杨贵英则基本没有参与。综合全案，被告人杨贵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属地位，依法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何建达关于被告人杨贵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键、杨贵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贵英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孙键、杨贵英实施犯罪持续时间长，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数量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何飞明、何建达请求对被告人孙键、杨贵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日起至二0一九年二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贵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０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林勇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