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负责人：李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炫、尤劲，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苏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保税区管委会综合大楼12层041区间。法定代表人：林海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福州滨海工业区（松下镇片区）。法定代表人：林立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纯，男，汉族，1955年9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俨儒，男，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校，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滨，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焰，男，汉族，1982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金，女，汉族，1955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芳，女，汉族，1980年3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娜，女，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秀，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福州苏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旺公司”）、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林雪金、蒋桂芳、林娜、林玉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旺公司、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林雪金、蒋桂芳、林娜、林玉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对苏旺公司前述债务在5000万元本金债务及相应的利息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苏旺公司追偿”；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雪金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林立纯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苏旺公司追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苏旺公司、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林雪金、蒋桂芳、林娜、林玉秀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判决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最高债权额5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蒋桂芳、林娜、林玉秀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信银榕贷字第2014128411号）第2.3条约定，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蒋桂芳、林娜、林玉秀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路费、保全费、公告费、公正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第3.1条约定，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路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可见，中信银行和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蒋桂芳、林娜、林玉秀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的主债权既包括最高额5000万元的本金额度，也包括因本金而发生的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二、林雪金应当承担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雪金作为林立纯的配偶，应当对林立纯所负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雪金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判决其不承担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苏旺公司、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林雪金、蒋桂芳、林娜、林玉秀未发表答辩意见。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旺公司偿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金49970000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9月8日为952693.11元）；并赔偿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2、判令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对苏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林雪金对林立纯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蒋桂芳对林俨儒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林娜对蒋校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林玉秀对曾焰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旺公司、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林雪金、蒋桂芳、林娜、林玉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苏旺公司签订了一份《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苏旺公司提供伍仟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额度使用期限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同日，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苏旺公司的债务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伍仟万元正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蒋桂芳、林娜、林玉秀均以前述保证人配偶的身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在前述授信合同项下，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共向苏旺公司发放贷款49970000元，其中：2015年1月9日，苏旺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给予苏旺公司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该5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1月9日发放；2015年4月29日，苏旺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给予苏旺公司1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该15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4月29日发放；2015年4月30日，苏旺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给予苏旺公司1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该10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4月30日发放；2015年5月4日，苏旺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给予苏旺公司1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该10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5月4日发放；2015年5月5日，苏旺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给予苏旺公司997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该9970000元贷款于2015年5月5日发放。贷款发放后，苏旺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起开始欠付贷款利息，截止2015年9月8日，以上五笔共计4997万元贷款共欠利息、罚息、复利为952693.11元。2015年9月15日，因以上五笔共计4997万元贷款均已发生逾期付息违约事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苏旺公司、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49970000元贷款本金全部立即到期。此后至起诉之日，苏旺公司亦未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亦未履行担保义务。中信银行福州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约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已依据五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苏旺公司发放贷款共计4997万元。苏旺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苏旺公司立即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第一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苏旺公司应依据讼争合同约定负担上述费用。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苏旺公司案涉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故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应在最高债权额5千万元范围内对苏旺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桂芳、林娜、林玉秀分别以林俨儒、蒋校、曾焰配偶的身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故应各自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苏旺公司追偿。林雪金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故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第三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苏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2015）信银榕贷字第0062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66301.62元、（2015）信银榕贷字第00651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68620.75元、（2015）信银榕贷字第00652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6617.86元、（2015）信银榕贷字第00652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6617.86元、（2015）信银榕贷字第00653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97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4535.02元（上述利息、罚息均暂计至2015年9月8日，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项下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已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二、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5000万元范围内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苏旺公司追偿；三、蒋桂芳、林娜、林玉秀分别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确定林俨儒、蒋校、曾焰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苏旺公司追偿；四、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告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请鑫海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对苏旺公司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雪金并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经营、生活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林雪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中信福州分行主张林雪金对林立纯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信福州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对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福建苏旺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7元，由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林立纯、林俨儒、蒋校、林海滨、曾焰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游庆生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