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1行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常，男，汉族，1969年4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勇，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少辉、郭集介，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五四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黄培恵，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如阳，男，系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于伟国，省长。
委托代理人连燕群，男，系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龙海市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埭新村西浮路。
法定代表人蔡亚顺，经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蔡亚顺，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蔡亚顺，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陈长发，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蒋世峰，男，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旭东、陈永辉，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亚常、陈星勇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原审第三人龙海市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市香利来公司）、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香利来公司）、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工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行初3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蔡亚常、陈星勇因不服省工商局于2014年2月20日批准核发的（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省政府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4月12日，龙海市香利来公司经龙海市工商局（以下简称龙海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住所地为龙海市海澄××西××路，行业名称为制造业，经营范围为糕点生产（烘烤类糕点），投资人为蔡亚常、陈星勇及第三人蔡亚顺、陈长发和蒋世峰。2014年2月20日，蔡亚顺、陈长发和蒋世峰作为投资人申请福建香利来公司名称，由龙海市工商局受理后通过电子系统报请省工商局核准。省工商局当日予以核准。龙海市工商局据此作出（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2月24日，福建香利来公司经龙海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住所地为龙海市海澄工业区，行业名称为制造业，经营范围为糕点生产，投资人为蔡亚顺、陈长发和蒋世峰。
蔡亚常、陈星勇认为，省工商局核准并以龙海市工商局名义核发（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违反企业名称使用的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撤销。虽然工商部门对企业名称实施分级登记管理，涉案两家公司名称经不同部门核准，但从涉案两家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看出，两家公司的登记机关和辖区工商局均为龙海市工商局，完全一致。除此之外，两家公司在字号（香利来）、行业（食品）和组织形式（有限公司）上也均保持完全一致，符合“在登记主管机关管辖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禁止性规定。同时，龙海市香利来公司使用“香利来”字号已有三年之久，年营业额也均达百万以上，“香利来”在食品行业具备一定的影响力、能吸收相当数量的消费群体，而且字号又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志，故福建香利来公司使用“香利来”字号必然会对消费者造成混淆和误认。综上所述，福建香利来公司的名称因与注册在先××龙海市香利来公司名称构成近似，在使用中足以对公众造成误解，属于法律禁止核准的名称的情形，省工商局核准该名称的行政行为错误，应予撤销，省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省工商局批准核发（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以及省政府作出的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省工商局责令福建香利来公司停止对龙海市香利来公司企业名称的侵害并限期更改其企业名称；三、责令省工商局立即采取措施，查封、扣押、销毁福建香利来公司全部产品（包括生产、库存及流通领域的产品），以及印有该企业名称的全部包装物、印刷品等物品。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2日，龙海市香利来公司经龙海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糕点生产（烘烤类糕点），股东为蔡亚常、陈星勇、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法定代表人为蔡亚顺，住所地为龙海市海澄××西××路。2014年2月20日，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向龙海市工商局提出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龙海市工商局受理后，依照企业名称分级登记管理规定，经电子系统上报省工商局预先核准。省工商局对该名称在冠省名库中进行查重审核后，于受理当日作出（闽）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4年8月19日。2014年2月24日，经龙海市工商局核准，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糕点生产，股东为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法定代表人为蔡亚顺，住所地为龙海市海澄工业区。
蔡亚常、陈星勇不服（闽）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于2016年4月1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8日，省政府以（闽）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用为由，作出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工商局作出的（闽）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蔡亚常、陈星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省工商局负有对辖区内企业名称冠“福建省”或“福建”进行核准登记的法定职权。本案龙海市工商局通过电子系统将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名称报请省工商局预先核准。省工商局对该名称在冠省名库中进行查重审核，认定该名称不属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禁止情形，在十日内予以预先核准，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程序要求。《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不予核准。龙海市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由龙海市工商局核准并登记注册。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由省工商局核准。两家企业名称组成中行政区划不同，并由不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故省工商局核准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并无不当。综上，省工商局作出的（闽）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省政府作出的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蔡亚常、陈星勇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亚常、陈星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亚常、陈星勇负担。
一审宣判后，蔡亚常、陈星勇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的理解错误，福建香利来公司与龙海市香利来公司的登记主管机关、行业、字号均相同，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及《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四条的规定，福建香利来公司的企业名称依法不应得到省工商局的核准。2.一审第三人蔡亚顺、陈长发和蒋世峰申请注册福建香利来公司，主观恶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对龙海市香利来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且二者登记注册地均在龙海市××镇，会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因此福建香利来公司的企业名称依法应予以纠正，且其已生产及进入商品流通领域的全部产品、宣传物品等依法应销毁。综上，省工商局作出的（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省政府作出的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依据理解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省工商局辩称：1.答辩人负有对辖区内企业名称冠“福建省”或“福建”进行核准的法定职权。2.答辩人核准“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合法合规，不具有法定撤销事由。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存在对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理解错误问题。4.关于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申请福建香利来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予纠正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合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省政府辩称，1.省政府作出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闽）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508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工商局负有对辖区内企业名称冠“福建”或“福建省”进行核准登记的法定职权，其经审核认定福建香利来公司名称不属于禁止核准的情形，其依法予以核准并无不当。2.省政府作出闽政行复[2016]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要求。
第三人述称，1.省工商局、省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认为福建香利来公司与龙海市香利来公司企业名称属同一核准登记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者的企业名称也不相同或近似，本案不适用《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2.一审第三人蔡亚顺、陈长发、蒋世峰注册福建香利来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上诉人一审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一审法院将其驳回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交本院。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蔡亚常、陈星勇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及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主要争议问题为省工商局作出涉案《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福建香利来公司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合理合法。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省工商局具有对冠以“福建”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进行核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龙海市香利来公司的行政区划为龙海，核准登记机关为龙海市工商局。福建香利来公司的行政区划为福建，核准机关为省工商局。二者的企业名称不属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不予核准的情形。故省工商局核准福建香利来公司的名称并无不当。省政府作出维持涉案《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蔡亚常、陈星勇一审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省工商局责令福建香利来公司停止对龙海市香利来公司企业名称的侵害并限期更改其企业名称、责令省工商局立即采取措施，查封、扣押、销毁福建香利来公司全部产品（包括生产、库存及流通领域的产品）及印有该企业名称的全部包装物、印刷品等物品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个行政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蔡亚常、陈星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亚常、陈星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钦
审 判 员 林丽娟
审 判 员 潘 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金凤
书 记 员 施国琴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