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层。
负责人：喻辉。
委托代理人：刘少彬、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鹏，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锡鹏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平保揭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少彬、王锡鹏的委托代理人林潮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王锡鹏的精神抚慰金诉求；2.驳回王锡鹏的电动车修复费诉求；3.驳回王锡鹏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诉求；4.按14512.2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5.对(2017)粤5202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进行改判；6.王锡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的王锡鹏根本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一审判决所谓的“原告已向受害者家属进行赔付，原告有权就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向被告主张”明显违反了最高院司法解释中明确载明的“不得让与或者继承”规定。二、关于电动车修复费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查明王锡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锡鹏应当对该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结果，一审判决酌定修复费100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直接驳回王锡鹏的该项不合法诉求。三、关于受害人方木钦的丧葬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就包括了相应全部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支出。现在查明王锡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酌定明显重复的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直接驳回该不合理诉求。四、关于受害人方木钦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在受害人方木钦的户口本上已经明确载明其“农民”身份，国家统计局信息也明确载明其户籍地为“寄陇村委会”。户籍性质如此明确，一审判决却以“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方木钦为农村户口，可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按14512.2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
王锡鹏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平保揭阳公司诉称王锡鹏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请求，理由如下：王锡鹏依据与死者方木钦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其中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8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是王锡鹏的粤Ｖ×××××号小型轿车向平保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法律规定交强险中死亡、残疾赔偿金11万元中包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王锡鹏依据交强险规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后，依据与平保揭阳公司之间存在一个保险合同关系索回已赔付给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金有保险合同为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这种情形不属于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进行让与或继承。平保揭阳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继承的司法解释作为其主张王锡鹏无权请求精神赔偿的依据，是对该司法解释条文的理解错误，完全混淆了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为5万元，符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司法审判实践作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关于平保揭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确定赔偿电动车损失1000元的问题，从王锡鹏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包含有电动自行车修复费项目，说明事故造成死者电动车损坏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锡鹏必须对损坏的电动车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王锡鹏赔偿死者家属电动车损失5000元偏高，但原审判决只确定赔偿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三、关于原审判决确定赔偿死者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6000元的问题。从2017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7年9月24日办理丧葬火化尸体期间共计17天，死者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存在误工、支付了交通费、住宿费的情况，原审判决确定为6000元较为合理，也符合司法审判实践的做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四、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死者户口簿在“户别”一栏登记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另外，死者生前居住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镇乡结合区。可见，不论从户口簿登记的户口性质，还是从居住的处所，足可认定死者具有城镇居民身份，平保揭阳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五、王锡鹏本次事故共赔偿死者家属损失50万元，原审判决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依法进行审查，对超过赔偿标准的依法予以扣除，认定各赔偿项目应计算的赔偿金为324538.8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保揭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缠讼，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王锡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保揭阳公司向王锡鹏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保揭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7日，王锡鹏为其所有的粤Ｖ×××××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平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商业险，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下同）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3月17日24时止。
2017年9月8日16时左右，王锡鹏驾驶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惠来县惠城镇往隆江镇方向行驶，途经惠来县南二环路07KM＋600M处交叉路口路段碰撞从右往左行驶过公路由方木钦骑踏的电动自行车，造成方木钦当场死亡，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5日，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来公交认字［2017］第A00036号）》，认定王锡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木钦无责任。2017年9月19日，王锡鹏与死者家属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由王锡鹏一次性赔偿死者方木钦家属500000元（赔偿金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自行车修复费、精神赔偿金、受害人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误工费和住宿费等一切费用）。赔偿金一次性支付，由当事人双方自行交接。当日，死者方木钦的家属签署《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确认收到王锡鹏的赔偿费500000元，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调解部门在此凭证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方木钦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陇镇寄陇管区，1943年8月15日出生，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城乡分类代码“122”，表示镇乡结合区。方木钦家庭成员情况：妻子吴鸟毛，1950年8月10日出生；儿子方月弟，1977年5月15日出生；儿子方月波，1981年4月12日出生；儿子方坚洪，1984年6月12日出生；女儿方美花，1996年6月24日出生。
诉讼期间，平保揭阳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本案交通事故原告的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应先移交刑事审判庭进行审理，待刑事裁判后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王锡鹏于2017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惠检公刑[2017]2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锡鹏不予起诉。故平保揭阳公司提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以笔录形式口头裁定驳回平保揭阳公司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王锡鹏与平保揭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锡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王锡鹏一审请求判令平保揭阳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其先行赔偿给方木钦家属的各项损失，依法有据，可予支持，但因平保揭阳公司并未参加王锡鹏与方木钦家属的调解，故王锡鹏与方木钦家属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平保揭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平保揭阳公司有权要求对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计算标准进行重新审核。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方木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26105.8元。受害人方木钦死亡时为74周岁，户籍登记信息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城乡分类代码表示为镇乡结合区，平保揭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方木钦为农村户口，可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年，即37684.3元/年×6年=226105.8元；2.丧葬费：41433元。受害人方木钦的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即82866元/年÷12月×6月=414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综合考虑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损害后果，确定王锡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电动自行车修复费：1000元，王锡鹏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因电动自行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受损，证明车辆确实损坏，故法院酌定电动自行车修复费1000元；5.误工费：4000元，王锡鹏主张误工费，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受害人配偶、子女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损失，法院酌定为4000元；6.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王锡鹏主张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虽然没有相关证据，但考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往返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法院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为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24538.8元。平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等赔偿限额内先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保揭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按照赔偿责任向王锡鹏赔偿，因王锡鹏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所以平保揭阳公司应按法院核定的损失赔付王锡鹏324538.8元。王锡鹏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平保揭阳公司提出王锡鹏无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锡鹏已向受害者家属进行赔付，王锡鹏有权就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向平保揭阳公司主张，故对平保揭阳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平保揭阳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而定，因此，平保揭阳公司对此的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平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锡鹏保险赔偿金324538.8元。二、驳回王锡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锡鹏承担1340元，平保揭阳公司承担306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保揭阳公司主张按14512.2元/年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是否成立。2.平保揭阳公司是否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电动车修复费以及方木钦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
关于死者方木钦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方木钦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陇镇寄陇管区，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数据，该管区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表示该区域属于镇乡结合区，且方木钦的户口簿显示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揭阳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保揭阳公司是否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电动车修复费以及方木钦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问题。1.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中可以包含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受害者家属可获得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王锡鹏已向死者方木钦家属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该金额属于被保险人王锡鹏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平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锡鹏5万元。平保揭阳公司主张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电动车修复费。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方木钦当场死亡及其电动自行车损坏，而王锡鹏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中也包含有电动自行车修复费项目，平保揭阳公司应对该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锡鹏主张其赔偿死者家属电动车损失5000元，但没有提供确定车辆损失金额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平保揭阳公司对方木钦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应予以赔偿。从2017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7年9月24日死者方木钦的尸体丧葬火化时间共计17天，一审判决确定方木钦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计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秋玲
审判员 郭嘉银
审判员 刘伟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培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