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苹远，女，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心强，男，汉族，1975年4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苹远丈夫。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中华，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责人：赵宇，系办事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晏波，男，汉族，1964年1月23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晏文新，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必铎，信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甘莹梅，女，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晏波之妻。原审被告：孙永亮，男，汉族，1963年9月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甘秀丽，女，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孙永亮之妻。原审被告：晏文新，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住浉河区。原审被告：潘君，女，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晏文新之妻。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原审被告晏波、甘莹梅、孙永亮、甘秀丽、晏文新、潘君、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袁智，原审被告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必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莹梅、孙永亮、甘秀丽、晏文新、潘君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苹远、邹心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中被告张苹远、邹心强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部分，依法改判张苹远、邹心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中原告对被告张苹远、邹心强设定的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部分，依法改判DXYH2OE2013114《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苹远、上诉人邹心强签订了DXYH2OE2013114《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位于河区××白马山村××组林地使用权2805亩，评估值2882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10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1000万元，经被上诉人审查同意。2、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依约分两次将贷款1000万元转入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提供的账户。第一，原审被告晏波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曙光，故意不到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而是联系上诉人到上诉人居住地浉河区吴家店镇，骗取上诉人签署抵押合同。第二，2013年10月16日即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而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时隔13个月之久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有悖于常理。根据《信阳市林权贷款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办理林权抵押贷款应当遵循下列程序：（一）抵押贷款申请；（二）林权价值评估；（三）确认评估结果；（四）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五）办理林权抵押登记。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却视法律、法规而不顾，如此颠倒贷款程序非疏忽所致。第三，上诉人的林权证记载林种：薪炭林，即经济价值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评估值2882万元。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该评估报告是否存在、是否真实。相反，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称，上诉人的林权证办理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浉林他项证字[2013]第0015号），事实上该他项权证所依据的“林权证”记载的林种为经济林而非价值低廉的薪炭林。所以反证了该评估价值2882万元不具有真实性。第四，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原审林权抵押贷款资金的流向及用途，以进而查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根据《信阳市林权贷款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林权抵押贷款资金应用于下列用途：（一）从事林业生产、造林、育林生产费用，购买、修理林业机具等；（二）从事林产品开发、生产、加工，林产品经营、流通；（三）从事与林业生产经营及农村经济发展相关的其他方面。根据中国银监会国家林业局《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第二条规定，林权抵押贷款要重点满足农民等主体的林业生产经营等资金需求，以及借款人其他生产、生活相关的资金需求。原审判决书中仅仅描述了转入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提供的账户。该账户是法人账户还是个人账户？事实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根本未实际支配该1000万元贷款，因此涉嫌虚假借款合同。综上，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通过公司负责人晏波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曙光，事先通过精心策划，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进行担保。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属合同无效。根据《信阳市林权贷款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九条之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后，应持以下文件资料向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而上诉人所谓的林权证提供担保，自始至终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被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一）2013年10月16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答辩人张苹远、邹心强签订了DXYH2OE2O13114《最高额抵押合同》，被答辩人用位于信阳市狮河区××白马山村××组林地使用权2805亩，评估值2882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6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借款人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平延XYH2O14O1152的《延期协议》和编号为2016信平展XYH2O1501036的《展期协议》，分别对当时到期的第一笔贷款本金350万元及未到期的第二笔贷款本金500万元进行了延期和展期，被答辩人张苹远、邹心强以抵押人名义签署了上述两份协议，表明被答辩人自愿继续以其林地使用权作抵押，为借款人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借款提供担保。因此，被答辩人对DXYH2OE2O131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署地点及签署时间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抵押行为自愿、合法、有效。（二）被答辩人张苹远名下的豫狮河林证字（2009)000734号林权证，记载林种为用材林，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经济价值较低的薪炭林。综上，被答辩人自愿签署了上述合同、协议，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依约向借款人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账户发放了借款，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上述事实，被答辩人明知以其林权为借款人之借款提供抵押，仍签署了DXYH2OE2O131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信平延XYH2O14O1152的《延期协议》和2016信平展XYH201501036的《展期协议》，合同签署过程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者欺骗行为，不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同时，根据《物权法》第15条，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之效力，上述抵押合同有效，被答辩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苹远、邹心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向中行信阳分行贷款850万元属实，请求上诉人张苹途二邹心强以林权证抵押担保也属实，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债务本金和利息，我公司无异议。二、我公司还款是有诚意的，一审法院也予认可。因贷款初期，我公司的林权证尚未办完善，于是商请二上诉人以其林权证提供贷款担保，并支付了林权证的使用费。2016年我公司林权证办理完善后立马向中行信阳分行递交，并与晏波的房产权证一起作为850万元的贷款担保。三、我公司自己的林权证估价2885万元，另加房屋估价30万元，足以支付中行信阳分行的贷款债务。而且在一审我公司郑重声明，请求债权人配合尽快卖掉山林，以早日还款，并声明不让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均予认可。因此，我公司除承担一审判决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和诉讼费以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晏波答辩同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甘莹梅、孙永亮、甘秀丽、晏文新、潘君未进行答辩。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欠原告的贷款本金830万元，利息及罚息合计：135737.30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本息合计：8435737.30元。以及偿还2017年2月4日以后所产生的全部贷款利息和罚息，直至还清贷款本息；2、请判令抵押有效，原告有优先受偿权；3、请判令担保有效，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请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1000万元，经原告审查同意。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负责人晏波签订了编号为XYH201401152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7.952%。2015年2月1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编号为XYH201501036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7.952%。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晏波、被告甘莹梅、签订了编号为BXYH2OE2014138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孙永亮、被告甘秀丽签订了编号为BXYH2OE2014138C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晏文新、被告潘君签订了编号为BXYH2OE2014138D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额均为1000万元人民币，均用夫妻共同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苹远、被告邹心强签订了DXYH2OE2013114《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位于河区××白马山村××组林地使用权2805亩，评估值2882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12日，原告依约分两次将贷款1000万元转入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提供的账户，两笔贷款分别于2015年11月28日到期500万元，2016年2月12日到期50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偿还第一笔500万元贷款中的150万元本金及两笔贷款对应的利息，剩余850万元本金无法按约定时间偿还。2016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编号为DXYH2OE2013114补A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的林权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6号、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7号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林权他项权利证书、信平林他项证字(2016)第001号）。担保金额为850万元。2016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晏波、被告甘莹梅签订了编号为DXYH2OE2013114补B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二被告名下的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号房产（128.79㎡）作为抵押担保，担保金额30万元人民币。并办理了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信房他证平桥区字第000256**号）。2016年2月6日，原告与上列九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平延XYH201401152的《延期协议》，对当时到期的第一笔贷款本金350万元进行了延期，同日原告与上列九被告又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平展XYH201501036的《展期协议》，对当时未到期的第二笔贷款本金500万元进行展期，约定对上述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述延期及展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被告张苹远、被告邹心强将名下的林权证编号为豫浉河林证字第000734号租给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作贷款抵押，每年向二被告支付租金10万元，三年支付二被告20万元，2016年不再支付租金，将林权证退还给二被告。由于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经营不善，已不具备按期足额归还贷款能力，仅在贷款到期后陆续偿还了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华林市政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830万元，利息及罚息合计135737.30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止）；判令上列被告抵押担保有效，原告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上列被告担保有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其他九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还款，其他上列八被告未尽担保还款义务，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罚息及连带担保的违约责任。被告张苹远、被告邹心强用自己的林权证提供担保，虽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不影响合同效力，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贷款本金830万元，利息、罚息合计135737.30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止），此后利息及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二、被告晏波、被告甘莹梅、被告孙永亮、被告甘秀丽、被告晏文新、被告潘君、被告张苹远，被告邹心强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对上列被告设定的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张苹远，邹心强上诉期间，2017年10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提供了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在《河南商报》上的共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予证明债权转让有效，请求变更诉讼主体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参加诉讼，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有异议，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用林权证为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担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法生效；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是否在本案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4年11月28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负责人晏波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7.952%。2015年2月1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7.952%。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12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依约分两次将贷款1000万元转入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提供的账户。贷款到期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偿还第一笔500万元贷款中的150万元本金及两笔贷款对应的利息，剩余850万元本金无法按约定时间偿还。2016年2月6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平延《延期协议》和2016信平展《展期协议》。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延期协议》、《展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张苹远、邹心强上诉称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2013年10月16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张苹远、邹心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位于河区××白马山村××组林地使用权2805亩，评估值2882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10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张苹远又与华林市政园林公司负责人晏波签订了一份《协议》，将名下的林权证编号为豫浉河林证字第000734号租给华林市政园林公司作贷款抵押，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每年向张苹远、邹心强支付租金10万元，三年支付20万元，因2016年不再支付租金，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将林权证退还给张苹远、邹心强。因华林市政园林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2016年2月6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张苹远、邹心强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平延《延期协议》和2016信平展《展期协议》。张苹远、邹心强用其名下林地使用权为华林市政园林公司作贷款抵押，由于该林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但是不影响张苹远、邹心强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张苹远、邹心强仍需以提供的其名下林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2016年2月3日，华林市政园林公司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的林权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6号、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7号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林权他项权利证书、信平林他项证字(2016)第001号），担保金额850万元。因此债权人先就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名下林权证的担保实现债权，无权就张苹远、邹心强名下的林地使用权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债权人对张苹远、邹心强的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因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对该笔债权金融资产进行了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债权人主体的变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苹远与上诉人邹心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830万元，利息、罚息合计135737.30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止），此后利息及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三、原审被告晏波、原审被告甘莹梅、原审被告孙永亮、原审被告甘秀丽、原审被告晏文新、原审被告潘君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原审被告华林市政园林公司名下的林权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6号、豫信平林证字（2015）第0007号及原审被告晏波、原审被告甘莹梅名下的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号房产（128.79㎡）设定的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五、上诉人张苹远、邹心强在签订的DXYH2OE2013114《最高额抵押合同》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0元，由原审被告河南华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上诉人张苹远与上诉人邹心强负担20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杨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