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将乐三华轴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将北路15号。法定代表人：范洪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和，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斯昌，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将乐县海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府前路25号。法定代表人：郭献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将乐三华轴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瓦公司）、戴斯昌因与被上诉人将乐县海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电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轴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洪杰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上诉人戴斯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被上诉人海乐电器法定代表人郭献林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轴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海乐电器对轴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海乐电器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轴瓦公司赔偿海乐电器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507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福建大智慧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轴瓦公司未参与大智慧公司进行的评估程序，在法院告知评估结论前，轴瓦公司不知道发生了委托评估的事实。大智慧公司进行的评估及其作出的评估结论，系在诉讼过程中海乐电器单方委托进行的评估，既刻意回避了应有的司法公正委托程序，该评估结论的采信又客观上剥夺了轴瓦公司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2）大智慧公司作出的海乐电器家用电器损失价值为168.56万元的评估结论系建立在一系列假定条件之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905件家用电器残骸数量既未经诉讼各方共同确认，也非在火灾后第一时间形成，更没有有权部门的勘察认定依据。在火灾发生后近10个月的本案诉讼过程中海乐电器的单方行为而形成的905件家用电器残骸数量，已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虚报电器残骸的可能性及期间增加电器残骸数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其次，大智慧公司对家用电器残骸评估损失的假定条件之一即是该残骸均是来源于新的家用电器，但事实上该残骸不可能全部由新的家用电器形成。海乐电器承租仓库，既存放新的电器，也堆放很多的旧的回收的电器。大智慧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完全是一种假定性的结论，因假定的事实没有发生或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故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轴瓦公司对海乐电器的损失没有过错，轴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发生本案火灾之所以造成海乐电器损失，最基本的原因是海乐电器拒不履行其与轴瓦公司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海乐电器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拒不退出，违反《房屋出租合同》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海乐电器损失的发生与其不诚信的履约侵权行为密切相关，如果海乐电器严格履行《房屋出租合同》，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及时退出，则不会发生其本案争议之损失。即使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发生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但不可否认，轴瓦公司对该事实租赁关系是被动接受的，双方未续签《房屋出租合同》的事实可以证明轴瓦公司被动接受事实租赁关系的事实。（2）根据将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本案火灾系发生于租赁仓库内部而不是仓库外部。依据轴瓦公司与海乐电器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承租人应遵守国家有关安全、防火的规定，应配备必要的防火设施”等约定，海乐电器承担租赁仓库内部的防火责任包括安装配备必要的设施设备、建立值守制度等，但海乐电器未履行该防火安全责任，火灾损失理应由承租人承担包括由海乐电器和戴斯昌承担。原审判决认为“预防火灾系所有单位和个人的法定义务，轴瓦公司不能以合同的约定而免除自身的防火义务”并据此判决轴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首先，轴瓦公司已经尽到了防火的法定义务，《房屋出租合同》突出约定承租人的防火责任即是轴瓦公司履行防火法定义务的体现。租赁仓库内部，只有承租人才有条件履行防火责任，只能由承租人履行防火责任，出租人进入承租人仓库内部都难，根本无法履行防火责任。其次，法律并未明确限定房屋防火责任的主体只能是所有权人而不能是使用权人，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确定防火责任主体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依据约定确定防火责任主体。原审判决根据轴瓦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漏电保护开关维修的事实而作出轴瓦公司负有维修的义务并据此认定轴瓦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作为仓库内部用电需要而设置的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应属于仓库内部用电设施的组成部分，根据《房屋出租合同》的约定，承租人对此具有维修维护的责任。轴瓦公司提供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的事实及参与该装置维修的事实，均不改变责任主体，轴瓦公司不应据此承担责任。（轴瓦公司提供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并参与维修等，是出于方便、帮助的考虑，是完全善意的行为）。3.原审判决轴瓦公司对海乐电器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重，应当予以纠正。从客观上来讲，造成本案火灾的发生，原因是多方面的，系多因一果，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⑴海乐电器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拒不退出的违约侵权行为。⑵海乐电器未严格履行《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的防火责任，不重视防火安全工作，如未建立值守制度、防火设施设备配备不到位等。⑶戴斯昌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拒不退出的违约侵权行为。⑷戴斯昌未严格履行《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的防火责任，不重视防火安全工作，如未建立值守制度、防火设施设备配备不到位等。⑸戴斯昌擅自将租赁物转租并允许转承租人将仓库用于存放易燃易爆物品。⑹戴斯昌对转承租人不规范的用电行为未进行有效的监管和纠正措施，从本案事实来看，转承租人在转承租场所不规范用电（给电动车充电）导致发生本案火灾的可能性很大。电动车充电过程中发生自燃已是频繁发生的社会焦点现象之一，各新闻媒体对此多有报道。因此，即使轴瓦公司因客观原因（如无法进入租赁仓库等）而被认为在防火监管方面存在过失，该过失也是很小的，对造成火灾后果的原因力很小，不应当超过10%的责任比例，原审判决轴瓦公司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明显与各方的过错程度不相一致，原审判决对各方责任比例的自由裁量明显失当。海乐电器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轴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大智慧公司就本案作出的评估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三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法官的主持、监督下一致同意在法院的电脑里挑选经福建省司法厅认可的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火灾的损失进行评估，当事人各挑选二家评估公司，再按对六家评估公司的编号抽签确定先后顺序，最终是大智慧公司接受了法院的委托，整个过程三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法官主持下共同见证并签字认可。轴瓦公司认为评估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两点理由根本不能成立。⑴轴瓦公司称：“905件家用电器残骸数量既未经诉讼各方确认，也非在火灾后第一时间形成，更没有有权部门的勘察认定依据……。”事实是：对火灾现场家电残骸的清点工作是在一审二位法官的主持下，大智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三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共同监督下，对火灾现场的家用电器残骸进行逐一清点，每件残骸都是经三方确认后再进行登记，最后由三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大智慧评估公司就是根据三方当事人达成的共识而作出的评估结论。至于轴瓦公司所谓的海乐电器“虚报、增加电器残骸数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的说法不成立。⑵轴瓦公司称：“被轴瓦公司承租仓库，既存放新的电器，也存放很多的旧的回收电器，大智慧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完全是一种假定性的结论。”海乐电器认为这种说法完全是轴瓦公司有臆测，缺乏事实依据，承租仓库内存放的都是新电器，海乐电器没有回收过旧电器，何来“很多的旧的回收电器”。对于如何确定电器残骸的价值，评估人员也在现场向三方及法官作了说明，当时三方当事人都予认可。海乐电器认为，大智慧公司的评估结论客观真实，且在评估前充分征求了三方当事人对评估的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轴瓦公司对涉案火灾给海乐电器造成的损害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⑴轴瓦公司将涉案火灾之所以给海乐电器造成损失最基本的原因归结为海乐电器“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拒不退出……”轴瓦公司的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涉案火灾发生时双方的租赁关系依然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合同期满前海乐电器就向轴瓦公司提出续约的要求，且打申请报告要求下调下一期租赁期的租金，轴瓦公司为了能够更长时间的按原标准收取租金，故一直拖延不愿意重新签订新书面租赁合同，只是口头要求海乐电器先按原合同租金缴纳，其解释说领导忙没空研究，旨在拖延续签新合同，而且轴瓦公司也在合同期满后依然按原有合同租金18000元缴纳了2015年第四季度租金，之后轴瓦公司4月初又按降租后的标准通知海乐电器缴纳2016年第一季度租金16560元，并且海乐电器的合同押金18000元至今仍然押在轴瓦公司处。《房屋出租合同》到期前后轴瓦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海乐电器退出承租房屋，既不存在海乐电器拒不退出的情况，也不存在所谓轴瓦公司被动接受事实租赁关系的情况。⑵轴瓦公司认为：“火灾系发生于租赁仓库内部而不是外部，自己已尽到了防火的法定义务，火灾损失现应由承租人承担”的观点，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火灾应该说是发生在轴瓦公司的厂区内，而不仅仅是租赁仓库内部，起火点和火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无论起火点是租赁仓库内部还是外部，都属于轴瓦公司的厂区内部，这种内外部的区分对于确定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戴斯昌的防火责任有一定意义，但对于海乐电器而言没有意义，因为起火点不是在海乐电器的仓库内，海乐电器只是这场火灾的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对于涉案火灾，轴瓦公司作为出租仓库的所有人根本没有尽到最起码的防火义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在房屋租赁关系中，房屋所有人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房屋，并对房屋进行检查、维护以保证安全。因此轴瓦公司作为失火仓库的所有人，本应为仓库配置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施，并经常对仓库进行检查、维护，以保证消防安全。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轴瓦公司出租仓库未按规定设置消防设施，没有为出租仓库配备相应的消火栓，其整个厂区也没有设置符合消防安全的消防设施，以至于火灾发生时消防车在厂内寻找不到水源，要开到几百米外的小河边取水，延误了灭火时间，导致火势蔓延，扩大了经济损失。2017年5月23日将乐公安局消防大队对轴瓦公司的厂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中仍发现多处消防安全隐患，拟立案调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一）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二）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三）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整准确，存档备查；（四）保障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畅通，保证防火防烟分区、防火间距符合消防技术标准；（五）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防火灾隐患；（六）组织进行有针对性的消防演练。轴瓦公司作为出租方共有出租店面及仓库租户几十户，其从未组织安全人员到出租仓库检查消防安全及组织租户学习消防知识，只顾收取高额房租，对出租的仓库根本未尽到法律所规定的消防义务。因此，轴瓦公司对火灾给海乐电器造成损害，不仅有过错而且有重大过错，于法于理都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轴瓦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是偏重，而是偏轻。涉案火灾之所以成灾，之所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轴瓦公司消防观念极其淡漠，甚至是空白。偌大的厂区竟没有一个消防栓，如果轴瓦公司按消防要求配备了消防设施，起火点的火就会及时被扑灭，如果消防车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水源，火势就不会蔓延，灾情就不会如此严重，就不会殃及海乐电器的仓库。虽然说涉案火灾的起火点在戴斯昌承租的仓库内，但起火原因与轴瓦公司也有直接关系，起火点仓库线路的漏电保护开关，是轴瓦公司安装并负责维护的，然而轴瓦公司对漏电保护装置却疏于维护，以至于造成起火点仓库的电路未经过漏电保护装置，如果轴瓦公司安装并负责维护的漏电保护装置能发挥正常的作用，也不会发生火灾。由此可见，轴瓦公司不仅应对灾情的扩大承担主要责任，还应对引起火灾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轴瓦公司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不是明显偏重而是明显偏轻。戴斯昌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戴斯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改判戴斯昌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海乐电器、轴瓦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戴斯昌承担35%的责任依据不足，戴斯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戴斯昌未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等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对火灾事故作出的一种法律文书。本案中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将公消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仅依据哪个部位的火势最大，就草率认定该部位为起火部位，认定不严谨。火灾事故认定书在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上，仅明确排除雷击、自燃、放火、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但对于是何种电气故障并未进行进一步分析认定。常见的电气故障可分为三类：⑴电源故障：缺电源、电压、频率偏差、极性接反、相线和中性线接反、缺一相电源、相序改变、交直流混淆。⑵电路故障：断线、短路、短接，接地、接线错误。⑶设备和元件故障：过热烧毁、不能运行、电气击穿、性能变劣。根据一审判决书第８页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轴瓦公司的电工肖荣华的询问，起火三个仓库的总的电源开关、断短开关是其安装的。其在换保险丝的时候，发现中间电表的漏电保护开关没有用。但是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于是否系该电气故障引起，并未做进一步分析，如导致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明，责任亦不明。本案是损害赔偿纠纷，即属于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本案中的事故认定书并未确定戴斯昌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故戴斯昌不应承担责任。2.大智慧公司做的（2017）资评字第Ｑ2747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证据使用。海乐电器本身经营以旧换新的销售，鉴定时间距离火灾发生时间较长，无法确定现场是否存在人为变动，而且也无法判定烧毁的电器的新旧率，更无法判定其具体型号。大智慧公司在资产评估报告第3页第三点也写道“客观上无法辨认库存商品的具体规格型号及购置时间、仅能区分库存商品的名称及数量”仅资产评估报告第8页也存在大量评估假设，且评估价为含增值税购买价，进项税可以抵扣销项税，该税收应从损失中扣除。因此评估结果并不准确，不能作为损失确定的依据。海乐电器辩称，1.戴斯昌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戴斯昌关于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部位的认定草率、不严谨以及火灾事故认定书未确定其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如果戴斯昌对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当在该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三明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既然戴斯昌未向上级消防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错误，只是单方认为该认定书对起火部位的认定草率，不严谨且没有意义，根本不影响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此外，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对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的认定，并不涉及具体的民事责任，相关民事责任是人民法院依法判定的。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未确定戴斯昌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并不表示其没有责任，更不是戴斯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2.戴斯昌所谓大智慧公司的涉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证据使用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⑴戴斯昌参与了大智慧公司对火灾现场的家电残骸进行逐一清点、记录、征询评估意见的全过程，对火灾现场是否存在人为变动的情况应该很清楚，原始的火灾现场被烧毁的家电残骸不同程度的粘连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为搬动的痕迹，清理工人是将电器残骸一件一件撕扯开来，逐一展示给在场评估人员、法官及三方当事人认可后才进行登记，如果现场真有人为变动是显而易见的，戴斯昌当时就应该指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场已不复存在了才提出异议。⑵戴斯昌称海乐电器“经营以旧换新销售”没有任何依据，海乐电器是海尔电器专营店，没有经营以旧换新业务。⑶关于戴斯昌所谓“进项税可以抵扣销项税，该税收应从损失中扣除的问题”，海乐电器认为，大智慧公司对本案作出的评估价格就是这次火灾给海乐电器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商品已被烧毁，根本就没有销售何来销项税，没有销项税又如何抵扣进项税，因此也就不存在该税收应从损失中扣除的问题，就不应认为评估结果会因此而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损依据。轴瓦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海乐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轴瓦公司、戴斯昌连带赔偿因火灾给海乐电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120961.5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9月，轴瓦公司与海乐电器的法定代表人郭献林及戴斯昌达成一致意见：轴瓦公司将厂房修缮后出租给郭献林及戴斯昌使用，修缮费用由郭献林及戴斯昌先行支付给施工方，已支付的修缮费用用于折抵租金，郭献林及戴斯昌在施工过程中可提出具体要求供轴瓦公司参考。为此，轴瓦公司与海乐电器的法定代表人郭献林及戴斯昌分别签订一份《修缮轴瓦厂库房费用协议》。后郭献林及戴斯昌依约向施工方支付修缮费用，轴瓦公司也依约将该款用于折抵租金。2012年12月30日，轴瓦公司（甲方）与海乐电器（乙方）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厂区内的车棚车库整座房出租给乙方作为仓库，实用面积520㎡；出租期限三年，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1日止；月租金6000元，因乙方修缮仓库有较大投入，乙方从2013年11月1日起开始按季度缴纳租金和合同押金；甲方仅供乙方办公室用电源，用电设施由乙方自费自理，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用水、用电管理，遵守国家有关安全、防火的规定，并接受甲方监督；租赁期满后，乙方如须续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延期或不来续签合同的，视同乙方放弃，甲方有权另租他人；乙方租用期间应配置必要的防火、防盗等设施，费用自理。必须加强与业务有关的人员、车辆的管理，按公司规定有序停放，监督驾驶员在厂区内限速行驶，若发生事故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同时，轴瓦公司还将毗邻的旧修造车间整座厂房出租给戴斯昌，双方也签订了一份《房屋出租合同》，月租金为3960元，从2014年10月16日起开始按季度缴纳租金和合同押金，其余合同条款与海乐电器的合同基本相同。两个仓库系共墙，但墙体并未完全隔离两个仓库，墙体距离屋顶存在一定距离，该空间系戴斯昌用铁丝网隔离。海乐电器承租仓库后，在仓库存放了大量家电，并依约按季向轴瓦公司缴纳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5年第四季度的租金系于2016年2月3日缴纳，仍为18000元。2014年4月11日，海乐电器向轴瓦公司缴纳房租押金18000元，该押金现仍在轴瓦公司处。戴斯昌承租仓库后，除了在仓库存放了其自己经营的将乐县富兴日杂商店的货物外，还将仓库的部分空间转租他人用于存放油漆、腻子粉等物品。仓库内还设有阁楼，阁楼处存放的也是日杂物品。戴斯昌依约按季向轴瓦公司缴纳租金至2016年3月31日止，其中2015年第四季度的租金系于2016年1月20日缴纳，为11880元,2016年第一季度的租金于2016年4月26日缴纳，为11286元。2015年9月15日，海乐电器、将乐县三兴家电有限公司及戴斯昌经营的将乐县富兴日杂商店向轴瓦公司申请下调租金。2016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轴瓦公司向海乐电器及戴斯昌发出《2016年一季度店面房租、水、电费缴费通知》，该通知中显示海乐电器的房租为16560元、戴斯昌的房租为11286元，轴瓦公司要求海乐电器及戴斯昌于2016年4月10日前缴清。2016年6月27日17时30分许，轴瓦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了日杂仓库、海乐电器仓库、三兴家电仓库、谢绍军的仓库及仓库内日杂用品、家电、装修材料等物品。经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勘查，火灾仓库电表间共有三兴、日用、海乐三个电表，其中日用仓库和海乐仓库漏电保护开关往下，三兴仓库漏电保护开关往上，三兴和海乐仓库保险丝烧断脱落，日用仓库保险丝未脱落，三兴、海乐仓库线路有经过漏电保护开关，日用仓库线路未经过漏电保护开关。2016年8月19日，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将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日杂仓库阁楼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放火、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经现场勘验，海乐电器仓库中存放的冰箱、洗衣机、空调、热水器、电视等家用电器的残骸共905件。2017年4月26日，经大智慧公司评估，上述残骸的损失价值为168.56万元。为此，海乐电器支出评估费15800元。2016年6月29日，轴瓦公司的电气维修工肖荣华在轴瓦公司办公室接受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询问，称：起火的三个仓库总的电源开关、断短开关是其安装的，每个仓库的总线连接到断短开关是其安装的，但每个仓库内部的线路不是其安装的，是承租人自己安装的。不知道电表箱下方的保险丝及漏电保护器是谁安装的。因为几个仓库不是轴瓦公司的，所以肖荣华平时也没有对仓库的用电问题及断短开关进行检查维修。7月15日，肖荣华再次接受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询问，称：2015年底的时候，按轴瓦公司领导指示，肖荣华为其中一个仓库换过保险丝，具体是为哪个仓库记不清了，好像是第二个或者第三个（第二个是日杂仓库，第三个是海乐仓库）。在换保险丝的时候，发现中间电表的漏电保护开关没有用。2017年5月23日，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轴瓦公司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检查情况为：“1.生产车间未按规定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2.厂区未按规定设置室外消防给水设施……”。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火灾发生时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虽然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如海乐电器延期或不来续签合同，视同海乐电器放弃，轴瓦公司有权另租他人。而2015年9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确实没有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但至火灾发生时，海乐电器仍在继续使用仓库。而且，海乐电器等三家租户曾在2015年9月15日要求轴瓦公司降租，轴瓦公司也辩称其在同年12月同意将2016年的租金降低5%，后来又改为降低8%。嗣后，海乐电器于2016年2月按原租金标准18000元缴纳了2015年第四季度的租金，轴瓦公司于2016年3月底至4月初按降租后的标准通知海乐电器缴交2016年第一季度的租金16560元。并且，海乐电器缴交的房租押金18000元至今仍在轴瓦公司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虽然没有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但轴瓦公司同意海乐电器继续承租仓库，双方已在事实上延续租赁关系。虽然海乐电器欠缴2016年第一季度的租金，但轴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海乐电器搬离仓库，故对轴瓦公司关于其与海乐电器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至2016年6月27日火灾发生时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之间仍存在租赁关系。2.关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维护消防安全、保护消防设施、预防火灾、报告火警的义务……”，第十八条规定：“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结合本单位的特点，建立健全各项消防安全制度……单位消防安全制度主要包括以下内容：……防火巡查、检查……消防设施、器材维护管理；火灾隐患整改；用火、用电安全管理……”。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在房屋租赁关系中，房屋所有人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房屋，并对房屋进行检查、维护以保证安全，而房屋使用人应当妥善使用、保管房屋，在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火灾系自轴瓦公司出租给戴斯昌的仓库阁楼西南角引起，进而蔓延至毗邻的轴瓦公司出租给海乐电器的仓库。虽然修建涉案的这两个仓库的费用是由戴斯昌以及海乐电器的法定代表人郭献林直接支付给施工队，但这两个仓库系在轴瓦公司的车间及车棚上修建的，而且施工方案以及施工队都是由轴瓦公司确定，戴斯昌及郭献林支付的施工费用也在戴斯昌及海乐电器承租仓库后予以抵扣租金，由此可以认定涉案两个仓库均系由轴瓦公司修建再出租给戴斯昌及海乐电器的。因此，轴瓦公司负有前述房屋所有人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戴斯昌及海乐电器负有房屋使用人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关于轴瓦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轴瓦公司作为失火仓库的所有人，本应为仓库配置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施，并经常对仓库进行检查、维护，以保证消防安全。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轴瓦公司在修建仓库时并未按规定设置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施，也没有在出租仓库时配备相应的消火栓系统。虽然轴瓦公司在《房屋出租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应配置必要的防火设施，但预防火灾系所有单位和个人的法定义务，轴瓦公司不能以该合同的约定而免除自身的防火义务。另外，轴瓦公司在法庭上自认其为海乐电器、戴斯昌以及三兴家电等三位承租人提供了统一的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但经消防部门现场勘查，海乐电器及三兴家电两个仓库的线路有经过漏电保护开关，日用仓库线路未经过漏电保护开关，而引起火灾的部位正好位于日用仓库内。轴瓦公司辩称仓库线路系由承租人自行安装、管护，但其还认可其为承租人提供入户电源至仓库墙上，仓库室内的线路才由承租人自行安装。而上述漏电保护开关位于仓库外，系由轴瓦公司自行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轴瓦公司对该漏电保护开关负有管理维修义务。而且，戴斯昌称其承租的仓库曾因用电问题要求轴瓦公司维修，而轴瓦公司也确实指派其电气工肖荣华进行检修，肖荣华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其曾为其中一个仓库更换过保险丝，以上事实也能够佐证轴瓦公司对漏电保护开关负有维修义务。然而轴瓦公司除了该次维修外，就未再进行过其他检修。因此，轴瓦公司对失火仓库的线路未经过漏电保护装置存在过错，轴瓦公司主张自己无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用于支持自己的主张。轴瓦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火灾当晚其工作人员曾到现场检查发现三个漏电保护装置均完好无损，与消防部门在次日进行的现场勘查情况不一致，怀疑该装置被人改动，还提供电气工肖荣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进行解释。但轴瓦公司并未同时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而且早在2016年8月18日消防部门向当事人进行火灾原因认定说明时消防部门就已将该漏电保护装置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轴瓦公司的副总经理林顺到场参加说明会。无论是肖荣华所作的证言，还是漏电保护装置的现场勘查情况，轴瓦公司均在一年前就已知悉，但直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且无相关证据能够佐证，故对轴瓦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轴瓦公司作为失火仓库的所有人，对出租的仓库未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防火义务，日常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对火灾的发生、蔓延和扩大存在明显过错，其对海乐电器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关于戴斯昌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戴斯昌作为本案失火仓库的承租人以及仓库内电气线路的安装人，是直接使用、管理仓库的人，负有管理和保证仓库消防安全的职责。戴斯昌不仅应当保证仓库内自己安装的电气线路本身的消防安全，还应当认真检查线路的断短装置是否正常工作，一旦发现问题，应立即通知出租人进行维修。同时，戴斯昌与轴瓦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约定戴斯昌应在租用期间配置必要的防火设施，但戴斯昌并未在仓库内配备相应的防火设备。戴斯昌承租的仓库在其承租期间发生火灾，火灾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放火、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应认定戴斯昌有疏于管理和防范的过失，其未尽消防管理的法定义务。另外，戴斯昌违反仓储规定将其承租的仓库转租他人用于存放油漆、腻子粉等易燃易爆物品，对于火灾的蔓延、扩大也存在一定过错。戴斯昌辩称海乐电器和三兴家电的线路都要经过戴斯昌仓库，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戴斯昌对海乐电器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关于海乐电器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海乐电器作为家用电器的销售企业，其库存商品价值较高，而且包含着大量的纸箱及泡沫等易燃物品，本身对仓储有着更高的防火要求。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签订的《修缮轴瓦厂库房费用协议》约定，海乐电器可以对仓库的修建提出具体要求，但海乐电器在修建过程中从未对仓库的消防设施建设提出意见，在仓库建成后，明知仓库的消防设施不达标，仍然从轴瓦公司处承租仓库。承租仓库后，也未按照法律规定以及《房屋出租合同》的约定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而且海乐电器的仓库与戴斯昌的仓库之间的墙体并未将两个仓库完全隔离，海乐电器在承租仓库后也未采取措施将两个仓库予以隔离，客观上也易于火灾的蔓延。因此，海乐电器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海乐电器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轴瓦公司承担50%的责任，戴斯昌承担35%的责任，海乐电器自负15%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海乐电器存放在轴瓦公司出租的仓库中的货物因本起火灾受损，轴瓦公司及戴斯昌理应予以赔偿。因海乐电器的库存货物经大智慧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685600元，海乐电器为此还支付评估费15800元，故海乐电器的损失应确定为1701400元。因此，轴瓦公司应赔偿850700元，戴斯昌应赔偿595490元。戴斯昌辩称该评估价过高，但戴斯昌在评估过程中同意只要评估结论客观真实且符合法定程序，就同意以该评估结论作为海乐电器所遭受损失的依据，现戴斯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价过高，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将乐三华轴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将乐县海乐电器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50700元；二、戴斯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将乐县海乐电器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595490元；三、驳回将乐县海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轴瓦公司表示：一审认定遗漏了两个事实，在案发的当天，戴斯昌承租的仓库有一辆电动车在充电；当时的3个保险丝都熔断了，海乐电器、日用、三兴仓库保险丝都烧断脱落。所在位置为戴斯昌和海乐电器承租的仓库边上；多认定了一个事实，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5月23日对轴瓦公司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向轴瓦公司员工肖荣华的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与肖荣华事后的陈述不一致，对该笔录所记录的内容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戴斯昌表示：将乐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的起火地点和具体起火原因没有陈述。“日杂仓库保险丝未脱落”应改为“日杂仓库保险丝断裂但没未脱落”；2016年6月27日17时15分火灾发生之前，日杂仓库的门是关着的，内部也没有用电照明，不可能存在产生电器故障；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海乐电器表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2016年6月28日9时至6月29日15时30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三家电表保险丝全部断裂，日杂仓库、海乐电器仓库漏电保护开关往下，三兴电器仓库漏电保护开关往上，日杂仓库保险丝断裂但没有脱落……”，案涉保险丝之事实，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录为准。就轴瓦公司主张的“在案发的当天，戴斯昌承租的仓库有一辆电动车在充电”之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轴瓦公司仓库曾发生火灾，一审法院就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5月23日对轴瓦公司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情况作为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将乐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6月29日向轴瓦公司员工肖荣华的所作的询问笔录，系法定机构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依法向相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该笔录也经被询问人肖荣华签字确认，对该笔录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海乐电器提交拍摄于评估勘验现场像片三张，拟证明一审法院办案法官及当事人各方均有派人在现场，也即当事人各方均参与了物损勘验。轴瓦公司质证表示，对该三张像片的证据“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对“海乐电器单方委托评估”之上诉理由予以撤回。戴斯昌质证表示，对该三张像片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因轴瓦公司、戴斯昌对前述三张像片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像片予以采信，相关案件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将乐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将乐公安消防大队作为法定、权威、专业机构，经对案涉火灾现场勘验、调查等程序后，依法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各当事人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有权机构申请复议，对于将乐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轴瓦公司、戴斯昌就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大智慧公司出具的福建大智慧（2017）资评字第QZ747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所作的2016年11月24日鉴定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就海乐电器存放在轴瓦公司仓库内因本起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且共同确定了六家备选鉴定机构及委托顺序。各方当事人也均派员参加了2017年4月8日鉴定勘验并在烧毁物品清点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因轴瓦公司、戴斯昌未举证证明该《资产评估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情形，对于大智慧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轴瓦公司、戴斯昌对该《资产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各当事人责任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条、第十八条及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火灾所涉仓库系在轴瓦公司的车间及车棚上修建的，而且施工方案以及施工队都是由轴瓦公司确定。因此，轴瓦公司负有前述房屋所有人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戴斯昌及海乐电器负有房屋使用人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系涉及社会公共安全、公共利益的义务，当事人不得通过合同方式免除自身的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轴瓦公司在修建仓库时并未按规定设置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施，也没有在出租仓库时配备相应的消火栓系统。另外，轴瓦公司在一审阶段自认其为海乐电器、戴斯昌以及三兴家电等三位承租人提供了统一的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但经消防部门现场勘查，日杂仓库线路未经过漏电保护开关，而火灾起火部位恰恰位于日杂仓库内。轴瓦公司还认可其为承租人提供入户电源至仓库墙上，而上述漏电保护开关位于仓库外，系由轴瓦公司自行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轴瓦公司对该漏电保护开关负有管理维修义务。轴瓦公司电工肖荣华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曾为其中一个仓库更换过保险丝，此事实也能够佐证轴瓦公司对漏电保护开关负有维修义务。但轴瓦公司除了该次维修外，就未再进行过其他检修。因此，轴瓦公司对失火仓库的线路未经过漏电保护装置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轴瓦公司作为失火仓库的所有人，对出租的仓库未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防火义务，日常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对火灾的发生、蔓延和扩大存在明显过错为由，确定轴瓦公司对海乐电器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戴斯昌作为本案失火仓库的承租人以及仓库内电气线路的安装人，是直接使用、管理仓库的人，依法、依合同均负有保证仓库消防安全的职责。一方面，戴斯昌对其仓库内的电气线路的安全负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应当认真检查电线线路的断短装置是否正常工作，一旦发现问题，应立即通知出租人进行维修。另一方面，戴斯昌与轴瓦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约定戴斯昌应在租用期间配置必要的防火设施，但戴斯昌并未在仓库内配备相应的防火设备。将乐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在戴斯昌承租的仓库（也即“日杂仓库阁楼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放火、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应认定戴斯昌有疏于管理和防范的过失，其未尽消防管理的法定义务。另外，戴斯昌违反仓储规定将其承租的仓库转租他人用于存放油漆、腻子粉等易燃易爆物品，对于火灾的蔓延、扩大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戴斯昌对海乐电器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以海乐电器将价值较高的易燃物品存放于消防设施不达标的仓库、且从未对出租方就仓库的消防设施建设提出整改意见、也未按照法律规定以及《房屋出租合同》的约定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等为由，认定海乐电器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轴瓦公司承担50%的责任、戴斯昌承担35%的责任、海乐电器自负15%的责任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至2016年6月27日火灾发生时海乐电器与轴瓦公司之间仍存在租赁关系”正确，对于轴瓦公司关于海乐电器在《房屋出租合同》期限届满后拒不退出的违约侵权行为系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轴瓦公司、戴斯昌未举证证明案外人谢绍军就本案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或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于轴瓦公司、戴斯昌关于本案遗漏诉讼主体、谢绍军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轴瓦公司、戴斯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将乐三华轴瓦股份有限公司、戴斯昌各负担11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林 慧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