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信源银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陈汉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近江家园三园1幢1号。
法定代表人：陈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树，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中闽大厦北四楼。
法定代表人：沈武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乃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上城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金隆花园金梅轩14层1424室。
法定代表人：陈凌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信源银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嘉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上城住建局）、杭州上城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投资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房屋系非住宅直管公房，为杭州市上城区第四房产公司所有，由信源公司（原企业名称杭州信源首饰店有限公司）承租经营。2006年12月，信源公司（作为丙方、使用人）与银嘉公司（作为甲方）、杭州市上城区第四房产公司（作为乙方、产权人）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对元福巷历史地段保护改造项目进行建设，位于中山的房屋列入该次搬迁红线范围。经三方多次友好协议，就搬迁补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拆除乙、丙方营业用房176.02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3580元，总价为4150599元。甲方同意乙、丙方原地回迁中山中路一层营业用房127平方米，（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多余的49.02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丙方安置六塘营业用房，六塘营业用房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8155元，安置面积为49.02×23580÷18155=63.67平方米（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二、甲方拆除乙、丙方综合用房117.7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7076元，总价为832845元。甲方同意乙、丙方安置六塘营业用房，六塘营业用房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8155元，安置面积为832845÷18155=45.87平方米（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三、现协议安置面积为：原地回迁127平方米、安置六塘营业用房109.54平方米。以上协议安置面积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超出面积资金结算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搬迁完毕后，乙、丙方仍保持原租赁关系。四、甲方支付丙方过渡费388393元（其中商业用房回迁安置过渡费335280元、商业用房外迁安置过渡费21569元、综合用房外迁安置过渡费31544元）、搬家费12332元（其中商业用房搬家费8801元、综合用房搬家费3531元）、营业执照奖励费30000元、装修补偿费65316元，总计496041元，自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先支付丙方50%的费用248021元。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天内，乙、丙双方将房屋腾空交甲方拆除，交付完毕后剩余费用248020元，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协议签订后，信源公司将案涉房屋腾空交给银嘉公司拆迁，双方签订搬迁凭证一份，其上载明：“搬迁日期2008年5月7日”，“备注：中山中路232号是2007年12月26日交出”。银嘉公司于2007年2月13日支付信源公司248021元，于2010年1月25日支付信源公司248020元，于2011年2月24日支付信源公司200000元，备注用途为拆迁过渡费。
2008年，原杭州上城区新新房屋实业公司、杭州市上城区第四房产公司合并为杭州市上城区建设局（房管局）湖滨房管站，该单位于2012年5月更名为上城住建局湖滨房管站（即本案原审第三人上城住建局下属的湖滨房管站）。
2015年7月9日，银嘉公司向信源公司送达搬迁安置交付通知书，通知信源公司搬迁安置后门牌号为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2号（建筑面积130.14平方米）。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汉东于次日在该通知书上书写：“收到通知书，但要求原拆迁位置。”后双方协议未果，遂成讼。协商过程中，银嘉公司员工曾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信源公司发送元福里回迁单位过渡费清单一份，其上载明“搬迁时间07.12.30”，“已领取部分535280”，“以上过渡费暂定截止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审理中，上城住建局明确表示同意银嘉公司将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房屋安置到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2号房屋的方案，对于将现杭州市中山中路238号房屋安置给上城投资公司没有异议。
另查明，银嘉公司于2006年11月与杭州市上城区商贸旅游局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由银嘉公司对杭州市上城区商贸旅游局所有的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28、230号房屋进行搬迁安置，原地回迁765平方米，安置六塘商业用房263.78平方米等事项。后2008年8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同意组建上城投资公司，原杭州市上城区商贸旅游局的资产无偿划转注入上城投资公司，涉及杭州市上城区商贸旅游局的权利义务均由上城投资公司承继。2016年1月7日，银嘉公司与上城投资公司签订搬迁安置补偿结算协议一份，约定银嘉公司为上城投资公司安置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8号房屋（建筑面积777.38平方米）等事项。2016年4月，银嘉公司与上城投资公司就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8号房屋进行了交接，现已安置完毕。审理中，信源公司、银嘉公司及上城住建局、上城投资公司一致确认，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2号房屋的位置现在为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8号房屋。
信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地；2.银嘉公司支付过渡费2999384元（按杭州市区2014年度城市房屋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应当计算至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地之日止）；3.银嘉公司赔偿因逾期支付过渡费给信源公司造成的损失378477.12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利率6%，按年分段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10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4.案件受理费由银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信源公司、银嘉公司与杭州市上城区第四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信源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银嘉公司是否履行了安置的义务；三、银嘉公司应否向信源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被拆迁的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房屋系直管公房，经过历史沿革，现在的产权人系上城住建局。信源公司作为该直管公房的承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为信源公司主体适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信源公司、银嘉公司与上城住建局之间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原地回迁”应理解为原地段回迁，而非信源公司主张的原位置回迁。具体分析如下：其一，该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原地回迁中山中路一层”，当事人并未作出更具体的约定，仅指明“中山中路”和“一层”，亦没有附图明确指定回迁位置；其二，在改造建设过程中，配合总体设计规划，无可避免的会出现结构和面积的差异，完全的原位置回迁是不具有可操作性的。综上所述，银嘉公司将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2号作为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安置房的安置方案，符合双方约定，已履行了安置义务。同时，对于银嘉公司将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2号作为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安置房的安置方案，产权人上城住建局明确表示同意，故对信源公司作为直管公房的承租人表示不同意该安置方案而要求重新安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原杭州市上城区中山房屋位置现在属于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238号房屋，该房屋已由银嘉公司安置给上城投资公司且已交接结算完毕，信源公司主张原位置安置已不可能实现。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拆迁非住宅房屋，拆迁人不能提供过渡用房的，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人应当给予被拆迁人自搬迁之日起至通知安置之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对于本案中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发放，具体分析如下：其一，本案中，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银嘉公司支付信源公司过渡费等各项费用，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银嘉公司亦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协议中并未明确银嘉公司支付给信源公司过渡费的起始时间，应理解为三方协议一致，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由银嘉公司直接支付给信源公司。故对于因银嘉公司延期安置而产生的后续临时安置补助费，仍应由银嘉公司直接支付给信源公司。其二，对于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496041元所指代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区间，信源公司与上城住建局均主张系24个月，银嘉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原审法院认为，银嘉公司员工曾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信源公司发送元福里回迁单位过渡费清单一份，其上载明“已领取部分535280”，而银嘉公司实际支付给信源公司的金额为696041元，差额为160761元。案涉房屋按杭州市人民政府公布的租金标准计算2007年底至2009年底的2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35380元（127×110×24），与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过渡费496041元，差额亦为160761元。故综合以上分析及信源公司、上城住建局的陈述，结合实际拆迁安置过程中临时安置补助费发放的习惯，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496041元系2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其三，对于银嘉公司还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数额，原审法院认为，银嘉公司提供的搬迁凭证上载明“搬迁日期2008年5月7日”，“备注：中山中路232号是2007年12月26日交出”，且银嘉公司亦认可信源公司提供的标注搬迁时间为“07.12.30”的元福里回迁单位过渡费清单系银嘉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给信源公司，上城住建局对该过渡费清单所载明的过渡费起算时间亦予以认可，故三方在实际操作中已协商一致自2007年12月30日起算临时安置补助费，银嘉公司应支付信源公司自2007年12月30日起至通知安置之日2015年7月9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案涉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496041元过渡费系2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故银嘉公司应另行支付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1408684元，而银嘉公司仅于2011年2月24日支付了200000元，余额1208684元应由银嘉公司支付给信源公司。对于信源公司主张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法院认为，该条例的第三十九条作为第三十八条的补充，系针对拆迁住宅房屋的，案涉房屋系非住宅房屋，对信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四，信源公司主张银嘉公司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银嘉公司逾期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偿付信源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但信源公司计算标准有误，酌定银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信源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双方均未举证对于应付款时间的约定，综合考虑酌定银嘉公司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年度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故经过分段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10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154783.1元，自2016年1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2086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判决：一、银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源公司临时安置补助费1208684元；二、银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54783.1元（暂计至2016年1月10日），并支付自2016年1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086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信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银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3元，由信源公司负担16760元，由银嘉公司负担170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银嘉公司负担。
宣判后，信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忽略了元福巷历史地段北段的改造拆迁属于保护性改造这一事实背景。由于属于历史地段，因此在改造过程中特意保留了该地段的历史原貌，该地段相应的建筑物的外貌和格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信源公司提交了历史照片，并邀请主审法官去现场就改造后的现貌进行了实地察看。事实上，任何看过原测绘图纸的人都能在现场轻而易举的指出信源公司的拆迁位置。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保护性改造”背景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对于“原地回迁”既无需进一步作出更具体的约定，也无需附图指定回迁位置。其次，在改造过程中，虽然可能出现结构和面积差异，但并不能得出所谓的原位置回迁不具有可操作性的结论，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实际上，银嘉公司完全可以做到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位置。银嘉公司在可行的情况下，将位置格局更好的原信源公司所在商铺回迁给他人，显然侵害了信源公司利益。第三，作为涉案房屋出租人上城住建局无视原拆迁商铺和现回迁商铺在位置、格局、门面宽度等方面的重大差异，以及这些重大差异给商铺本身带来的价值贬损和给信源公司经营带来的重大影响，违背常理的做出同意现行安置方案的表示。且在庭审过程中，上城住建局始终以产权人的身份自居，并以此为由否认信源公司作为使用人的合法权益。经信源公司多方调查发现，上城住建局并非所涉房产的所有权人，系房产系代管人。因此，在可原位置回迁的情形下，上城住建局无权同意回迁位置、格局更差的现安置方案。鉴于银嘉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对信源公司的安置，因此拆迁安置补助费理应继续计算至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地之日止。
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期限从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搬离被拆迁房屋之月起至得到安置后4个月止。拆迁人超过协议规定的过渡期限未提供安置用房的，应当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拆迁人应在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之日起2年内将被拆迁人或者承租人安置完毕。”信源公司与银嘉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银嘉公司认定的信源公司搬迁时间为2007年12月30日，因此银嘉公司最晚应于2009年12月30日前将信源公司安置完毕。事实上，银嘉公司直到2015年7月10日才向信源公司递交《搬迁安置交付通知书》。因银嘉公司未能按约将信源公司原地回迁，故实际上至今未能安置完毕。逾期安置信源公司达7年之久，理应按照上述规定，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由于银嘉公司逾期安置，导致信源公司长期需要另行租用商业用房以解决经营场地问题，因此给信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剥夺信源公司要求获得双倍安置补助费的请求，难以成立。
三、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信源公司的利益，而且损害了老字号文化遗产。信源公司创立于清末民初(公元1865年)，其创始人是著名商人胡雪岩，为当时杭州三大银楼之首，是江浙一带民间对黄金首饰的代名词。众所周知，对于商铺而言，地理位置将极大的影响商铺的经营效益，特别是对于信源公司这样的百年老字号，其特定的地理位置已经构成了商业经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信源公司原商铺的宽度为12.7米，现银嘉公司回迁信源公司的商铺宽度仅为6米多，极大的影响了信源公司的经营，损害了信源公司的利益。因此，在可原位置回迁的情形下，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位置、格局更差的商铺位置，严重的侵害了信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了老字号的品牌价值、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位置；3.改判银嘉公司支付信源公司过渡费2999384元(按杭州市区2014年度城市房屋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应当计算至银嘉公司将信源公司回迁至原地之日止)；4.改判银嘉公司赔偿因逾期支付过渡费给信源公司造成的损失378477.12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利率6％，按年分段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10日，要求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清偿之日)；5.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嘉公司承担。
针对信源公司的上诉，银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只约定了银嘉公司同意原地回迁中山中路一层。现信源公司要求原位置，增加了银嘉公司的义务。元福巷的拆迁安置，很多条件发生了改变，信源公司要求的原位置无法达到。除信源公司外，其他被拆迁户均认可了原地回迁安置方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两倍安置补助费适用于住宅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有明确规定。本案是经营性用房，无需进行双倍安置补助费。三、信源公司是否是中华老字号，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信源公司的上诉，上城住建局陈述：上城住建局是所有权人，信源公司是承租人。拆迁安置的是所有权人即上城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具体位置决定权由上城住建局享有，承租人信源公司仅享有过渡费。上城住建局作为所有权人明确表示同意银嘉公司的安置方案。
针对信源公司的上诉，上城投资公司陈述：信源公司作为承租人，并非被拆迁人，亦非产权人，无权干涉搬迁地址，无权要求原址回迁。上城投资公司与银嘉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上城投资公司拥有回迁后房屋产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信源公司、银嘉公司、上城住建局、上城投资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信源公司要求回迁至原地的请求。对于房屋安置的事项，涉案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为：原地回迁中山中路一层营业用房127平方米（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多余的面积安置六塘营业用房。信源公司认为原地回迁应理解为原位置回迁，故银嘉公司尚未完成安置。而银嘉公司则认为，协议约定的原地回迁并非原位置回迁，现银嘉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的房屋安置义务。本院认为，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约定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各方当事人也未对此进一步达成更详细的约定。同时，作为直管公房管理人的上城住建局对实际安置的房屋并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协议约定的原地回迁应理解为原地段回迁，并进而认定银嘉公司已履行了房屋安置义务，并无不当。（二）关于信源公司要求支付安置费用的请求。首先，关于安置费支付的起止期限。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相关陈述，并结合前述银嘉公司已实际履行房屋安置义务的事实，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安置费支付的起止期限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安置费的支付标准。因涉案房屋系非住宅房屋，故信源公司要求按原标准的二倍支付涉案房屋安置费，依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所适用的安置费支付标准，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酌定信源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亦属合理。综上，信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难以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5元，由杭州信源银楼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