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战省，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亚维，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疏导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素鹏，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雪萍�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战省、贺亚维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翟战省与贺亚维购买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双方签订了订车合同，内容包括车型宝马中东X6黑/酒红色、车价86万元、定金数额1万元。8月17日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做出《明细表》，该表显示有两项，一是全款明细（未显示任何字样）；二是分期付款明细，该处手写注明“（刘鑫）”，项下附有销售价格86万元，首付款37万元，贷款49万元，担保费27372元，公证金3964元，手续费1850元、客审费500元、银行监管4900元、还款保证金2.45万元（多退�补）、购置税8.7万元（多退少补）、商业险2.5万元（多退少补）、交强险950元、车船税750元、验车上牌2500元、GPS安装费2500元，分期合计551786元。“财务收支”栏显示手写载明8月7日收定金1万元，8月17日收15万元+391786元，8月18日刘鑫分期刷334914元，翟战省与贺亚维在该表客户签名处，张波在销售顾问处，张素鹏在销售经理处，王苗苗在财务收银处均签了名字。财务收银王苗苗右侧注明“清”。2013年8月17日将翟战省与贺亚维当天已转账方式交纳的541786元连同定金1万元，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翟战省与贺亚维出具了551786元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贺亚维、翟战省，收款事由为首付款。8月18日刘鑫刷卡334914元，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刘鑫，收款事由为刷翟战省、贺亚维分期款。又查，2013年8月13日，翟战省与贺亚维与西稍门支行签订了贷款49万元及以翟战省与贺亚维所购车辆抵押的贷款抵押担保合同，利通公司为这笔贷款的推荐人和担保人。合同签订后，该行于同月26日将贷款转入国利公司，27日国利公司又转入翟战省个人贷款账号，同月27日、28日、29日分三次又从翟战省上述账号转入谢雄元账户。2016年11月25日，西稍门支行出具了翟战省与贺亚维贷款结清证明。翟战省与贺亚维曾去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索要还款保证金和扣押的车辆副钥匙时，张波告知翟战省上述款系担保公司收取，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素鹏在互联网上查询了利通公司宣传资料，并将网上显示的电话交与翟战省，翟战省联系后添加了马某的微信，之后，张素鹏与翟战省之间添加微信，2016年10月21日双方主要聊天为，张素鹏问“翟总，您将您联系的利通担保公司要给你钥匙那人的微信发给我，我问一下”。翟战省推送了马某的微信名。张素鹏问“他现在给你怎么说，钥匙怎么给”。翟战省答“一直说联系老板，联系好了在给我要钥匙”。张素鹏根据翟战省的推送，也添加了马某的微信，2016年10月21日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的主要对话为：张素鹏问“客户还有还款保证金在你们利通公司，这钱怎么办”。马某答“车钥匙都拿不回来了，你觉得押金还有可能吗”；张素鹏问“你知道翟战省这个客户是在哪个银行做的贷款吗”，马某答“在农行西稍门”；张素鹏问“你们公司之前给客户做贷款是不是都要与客户签一份合同，还有还款保证金要给客户开收据”，马某答“是的”等。同时查明，翟战省与贺亚维所购车辆的钥匙未在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还款保证金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收取，按行业惯例由担保公司担保贷款买车的，由担保公司直接退还客户还款保证金和扣押的车钥匙。霍健与霍占芳系同一人，原系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鑫、马某系利通公司工作人员，刘鑫具体办理翟战省与贺亚维购车49万元贷款担保手续，以上事实认定的理由前面已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原审庭审中，翟战省与贺亚维称担保费是担保公司担保客户贷款的费用，公证金是车辆产权证办理公证的费用，手续费是为客户贷款做抵押收取的服务费，客审费是担保公司与银行考察客户贷款能力的费用，银行监管费是提醒客户按时还款、续保的费用，还款保证金是确保客户及时还贷的费用，购置税是客户正常上牌给国家交纳的费用，验车上牌费是担保公司协助客户上牌收取的费用，GPS安装费是防止客户逾期还贷安装的GPS定位的费用，以上费用均系担保公司收取。翟战省与贺亚维对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说的还款保证金、GPS安装费含义正确，客审费是银行工作人员考察其的贷款能力而产生的费用，客审时去了三个人，都是银行的人。购置税、车船税、银行监管费我知道含义，已忘记了。公证金、手续费不知含义。证人马某证实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说上述费用的含义正确，也证明系担保公司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翟战省、贺亚维与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约定了车型、裸车价及定金数额，口头约定以转账和贷款形式付款，余款由担保公司支付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形成了车辆买卖关系，翟战省与贺亚维按约定交付定金1万元，转账支付548716元，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连同定金向翟战省与贺亚维出具了551786元收款收据，收据注明首付款�担保公司刘鑫以刷卡形式代支付翟战省与贺亚维分期款334914元，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收取涉案车辆相关费用88.67万元，与《明细表》中财务收银王苗苗右侧注明“清”相互印证，说明翟战省与贺亚维已履行了交付车款和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收保险费、车船税义务，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取的上述费用总额与翟战省、贺亚维和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约定的裸车款86万元、商业险2.5万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750数额一致，与4S店卖车代办保险的行业惯例事实相符。《明细表》中显示的还款保证金2.45万元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收取、是否扣押涉案车辆副钥匙是双方争议的焦点，还款保证金是保证贷款人能够依约归还贷款而收取的费�，具有担保的性质，扣押车辆钥匙是对逾期还款客户用扣押的钥匙收回贷款担保车辆，确保贷款人及时归还贷款，同样也具有担保的性质。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翟战省与贺亚维以其购买的车辆担保贷款，西稍门支行提供的2013年分期业务转款明细表及其车贷科科长杨军证明均显示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非翟战省与贺亚维汽车贷款担保人和推荐人。《明细表》中虽然显示有还款保证金等项目，但翟战省与贺亚维承认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具体经办购车的销售顾问张波曾告知其还款保证金系担保公司收取，也承认张波证明的这笔购车贷款是担保公司与其具体联系、商谈担保条件，非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做的贷款项目，也说明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非翟战省与贺亚维汽车贷款担保人。翟战省与贺亚维的承认与贷款资金流向、陕�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费用、银行工作人员及马某的证言，551786元收据显示的该款用途、张波证明还款保证金退还惯例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还款保证金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收取。翟战省与贺亚维虽事后反悔其所承认的购车贷款系其与担保公司具体联系商谈担保条件之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无法采信。涉案车辆副钥匙的去向，翟战省、贺亚维和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承认车辆副钥匙在担保公司，未在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也能显示。综上，《明细表》中虽然有还款保证金等项目，但双方实际未完全履行，因交纳还款保证金和扣押车辆钥匙均具有担保贷款人及时还贷的担保作用，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否认因翟战省与贺亚维的贷款其公司与担保公司有担�关系，翟战省与贺亚维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请求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还款保证金和车辆副钥匙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翟战省与贺亚维申请撤回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拆除中东X6黑/酒红汽车GPS定位系统的请求，系其自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翟战省、贺亚维要求被告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还款保证金2.45万元和交付宝马中东X6黑/酒红汽车副钥匙一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宣判后，翟战省与贺亚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关于551786元的付款及组成证据充分，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严重违反证据效力规定，用间接证据否认直接证据，用证人证言否认书面证据。二、关于交付车钥匙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交付车辆钥匙，被上诉人应就是否履行交付义务进行举证。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的副钥匙，因此其仍负有向上诉人交付的义务。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既无事实义务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和交付车辆副钥匙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与陕西利通公司之间何时何地何种方式收取贷款及其他款项，均与上诉人无关，此二者之间的行为并不能直接对抗合同的履行。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陕西中进恒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还款保证金2.45万元和交付宝马中东X6黑/酒红汽车副钥匙一把。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陕西中进恒通�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缴纳886700元，其中车款86000元，商业险25000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750元，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相吻合。本院认为，上诉人共给被上诉人缴纳了886700元，其中车款86000元，商业险25000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750元。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缴纳了其他费用。明细表不是收款的依据，且该�细表总额与上诉人缴纳的总额不相符，该明细表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购买诉争车辆共计需要花费的数额。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翟战省、贺亚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