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军，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景山，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普红，无固定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玉刚，日照东港中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1）芝民社二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烟台市福山区大坤肥牛海鲜火锅城（下称大坤火锅城）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姓名为吕景山，实际经营者为李坤、孙普红夫妇。2006年至2008年期间，宋军多次向大坤火锅城供应食品。
宋军曾于2009年2月13日诉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下称开发区法院），要求吕景山、李坤、孙普红给付货款31934.64元，后宋军撤诉。2009年8月3日宋军再次诉至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吕景山、李坤、孙普红给付货款59288.64元，后宋军再次撤诉。2010年10月25日宋军又诉至开发区法院，要求吕景山、李坤、孙普红、唐茂江、王晓龙共同给付货款31934.64元，在该案中吕景山、李坤、孙普红辩称共购买宋军货物104次，货款总额为167255.44元，2011年3月24日开发区法院作出（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宋军提交销货清单173张，其中唐茂江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48张，金额为43870.2元，王晓龙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17张，金额为18790元，宋军称唐茂江、王晓龙是大坤火锅城员工，经质证，吕景山、李坤、孙普红称，宋军提交的销货清单上，只要有吕景山、李坤、孙普红以及案外人赵永乐四人中的任何人签名，上述三人均予以认可，销货清单上凡是有类似赵永乐三字的签名，上述三人亦认可系赵永乐所签，吕景山、李坤、孙普红并不清楚唐茂江、王晓龙是谁，对于此二人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共65张不予认可，另外，2006年12月12日、23日、24日的销货清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名，2007年2月3日的销货清单上签名不清，对这四张单据不予认可；因此，对剩余的104张销货清单，金额为132297.64元，吕景山、李坤、孙普红予以认可，且称已经给付宋军178605元，庭审中宋军对吕景山、李坤、孙普红已支付的货款数额无异议，并称不再要求吕景山、李坤、孙普红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请求的31934.64元，根据唐茂江、王晓龙各自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额比例，要求唐茂江支付22354.25元，王晓龙支付9580.39元。”该案判决唐茂江支付宋军22354.25元，王晓龙支付宋军9580.39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1年7月29日，李坤以超付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宋军返还超付的货款46307.36元。诉讼中应李坤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吕景山、孙普红为共同原告。宋军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并未超付货款，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已支付货款的数额为169883元，但实际其供货173次，货款总数应为210657.64元，故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并未超付。宋军还称自己在开发区法院审理的（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认可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已付货款总额为178605元，是因为希望法院尽快判决，并未考虑其他，当时宋军没有核实付款数额，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8年，至今已超过3年，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称宋军供货104次，供货货款总额应为132297.64元，但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实际付款总额178605元。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还称在开发区法院自己认可货款总额167255.44元，是因为宋军提供的销货单据不全面、不完整，当时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在法庭上粗略计算货款总数，是误算。
诉讼中，宋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销货清单173张，其中唐茂江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48张，王晓龙单独签名的销货清单17张。其中2006年12月12日清单数额计1802.2元、2006年12月23日清单数额计5785.8元、2006年12月24日清单数额计7190元、2006年12月30日清单数额计1482元，该4张清单数额总计16260元。宋军称该173张清单能够证明，自2006年12月12日至2008年2月23日被告向大坤火锅城供应食品173次，累计货款总额210657.64元，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并未超付货款。宋军还称该173张供货单与开发区法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自己提交的173张销货清单是一致的。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称该173张清单中的170张与开发区法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质证的清单一致，以下3张清单不一致：2006年12月12日、23日、24日清单在开发区法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无任何人签名，现签有唐茂江、赵永乐名字。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不认可唐茂江或王晓龙单独签名的65张销货清单，并称2007年2月3日的销货清单签名不清，不予认可。对于剩余的104张销货清单，货款总额为132297.64元，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予以认可。为此李坤、吕景山、孙普红提供从开发区法院档案室调取的该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2006年12月12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4日、2007年2月3日销货清单，其中2006年12月12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4日销货清单无任何人签名，本案中被告提交的2006年12月12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4日销货清单中均签有两个名字，一个名字为“唐茂江”，另一个名字为“赵永东”或者“赵永乐”。对此，宋军称该3张销货清单是其做账使用的，确实与在开发区法院提供的清单不一致，开发区法院审理案件时宋军并未找到本案中提交的这3张清单。宋军提交给本院的3张清单与提交给开发区法院的3张清单，除上述签名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2007年2月3日销货清单中签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唐茂江，另一个签名不清，宋军认为不清楚的名字是赵永乐，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称不清楚。关于唐茂江、王晓龙，宋军称该二人是大坤火锅城的员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2、收款收据52张。宋军称能够证明2006年12月30日至2008年1月28日大坤火锅城向宋军支付货款共计169883元，并称该52张收据与其在开发区法院案件中提供的收据一致。其中2006年12月30日的5000元收据中另外载明：止12月30日共计16260元，先付5000。宋军称2006年12月12日至2006年12月30日宋军向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供货4次，金额共计16260元，与该收据中另外载明内容一致。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对该52张收据及总额为169883元无异议，并称2006年12月30日的5000元收据中另外载明的内容是宋军自己书写，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不予认可，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也保留了该收据，但收据上是否有另外载明内容记不清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李坤、吕景山、孙普红未提供2006年12月30日收据，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称找不到了。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还称宋军在开发区法院时还提供了另外3张收款收据即2007年12月9日付款5000元收据、2008年2月20日付款500元收据、2009年5月13日付款3222元收据。宋军称上述3张收据不存在，在开发区法院案件中自己亦未提供。对此李坤、吕景山、孙普红提供从开发区法院档案室调取该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2007年12月9日、2008年2月20日收款收据各1张、开发区法院董好东法官于2009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坤2009开民初字第65号案件案款3222元。2007年12月9日收款收据载明：付款数额5000元；2008年2月20日收据载明：付款数额500元。宋军对上述收款收据及收条均无异议，并称2009年5月13日收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给付的货款3222元，2007年12月9日收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给付的货款5000元，2008年2月20日收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给付的货款500元，以上共计8722元，宋军原主张的已付款数额169883元不包含该8722元。
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还称与被告间并未严格约定供货方式，有时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多付款给宋军，有时宋军货到后，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会拖欠一段时间再付款，付款时，有时看单子，有时不看。宋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货到付款，多次送货后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会支付一部分货款，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供应食品的次数及货款总额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与宋军所述不一致，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认为宋军供应食品104次，供货货款总额是132297.64元，宋军认为供应食品173次，供货货款总额为210657.64元。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本案被告提交销货清单173张，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只认可其中的104张，不认可唐茂江单独签名的48张、王晓龙单独签名的17张及2006年12月12日、23日、24日及2007年2月3日的销货清单，本案中李坤、吕景山、孙普红意见与之前意见一致。本案中宋军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唐茂江、李晓龙系烟台市福山区大坤肥牛海鲜火锅城的员工，该二人单独签名的销货签单共计65张，宋军主张是向大坤肥牛供货的清单，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006年12月30日收据中另外载明的数额与宋军提交的2006年12月12日、23日、24日、30日销货清单的总数额一致，且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称其也有2006年12月30日收据，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举证，故宋军提供的2006年12月12日、23日、24日三张销货清单，予以认定，关于2007年2月3日销货清单，签名不清，且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不予认可，故宋军主张该清单系向大坤肥牛供货的清单，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总额，宋军先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已付款数额为169883元，后认可原告方还另外给付货款8722元，共计178605元，与李坤、吕景山、孙普红陈述一致，予以确认。
综上，2006年至2008年期间，宋军向烟台市福山区大坤肥牛海鲜火锅城供应食品107次，货款总额为143557.64元，吕景山、李坤、孙普红已向宋军支付货款178605元，原告方实际多付货款35047.36元，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要求宋军返还多付的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李坤、吕景山、孙普红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宋军辩称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08年2月23日，距离本案起诉已经三年之久。因宋军曾分别于2009年2月13日、2009年8月3日、2010年10月25日状诉至法院，要求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给付相应货款，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宋军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判决：一、限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货款35047.36元。二、驳回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元，由宋军负担725元，李坤、吕景山、孙普红负担23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宋军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不清，上诉人自2006年12月30日至2008年2月23日向被上诉人供货，由被上诉人或其工作人员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再根据销货清单上的签字给付货款，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形，也就不可能出现超额付款的情况。2009年2月13日，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被上诉人李坤还向开发区法院法官交付案款3222元，如果其已经多付货款不可能再交付上述3222元。另外本案诉讼时效并没有中断，被上诉人在2011年才提出要求，而在此期间其从未表示过要履行，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
被上诉人李坤、吕景山、孙普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货款差额主要是有唐茂江单独签名的48张、王晓龙单独签名的17张供货单所涉及的货款数额。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茂江和王晓龙系大坤肥牛海鲜火锅城员工，且上诉人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0）开商初字第282号案件中已经要求唐茂江、王晓龙承担还款责任，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有唐茂江单独签名的48张、王晓龙单独签名的17张供货单应当由被上诉人付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光 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莉 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