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1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小军，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肄业，系梦想之旅俱乐部负责人，住焦作市解放区和平街建业小区1号楼1单元6室（户籍地为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韩争先，系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小让，女，1971年6�2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小学毕业，系梦想之旅俱乐部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于2016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风光，系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静静，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毕业，系梦想之旅俱乐部工作人员，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9月12日、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柴晨晨，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高中毕业，系梦想之旅俱乐部工作人员，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小利，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毕业，系梦想之旅俱乐部工作人员，住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丽娟，系焦作市山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公诉刑诉〔2016〕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小军、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5日、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艳红、代检察员张艳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小军及其辩护人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韩争先、被告人郭小让及其辩护人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风光、被告人柴静静、被告人柴晨晨、被告人范�利及其辩护人焦作市山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万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建议延期、恢复审理各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份，被告人程小军在焦作市高新区总部新城10号楼6楼成立梦想之旅俱乐部，通过手机建立梦想之旅微信群，对外宣称该微信群为慈善互助网络平台。后程小军安排被告人郭小让在俱乐部任副总协调事务，安排被告人柴静静及柴晨晨负责收钱、分群、安排被告人范小利负责讲课，并向社会宣传介绍该梦想之旅微信群，对群内成员从A级到G级排列为7个层级，并要求会员发展新人入群以此提升层级获取分红。经鉴定，至案发止，梦想之旅微信群涉及人数为84人，实际收取金额为58.101万元，退还金额4.25万元，群众实际损失金额53.851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照片等书证、物证；证人隋某、邱某1、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小军、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程小军、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以建立慈善互助网络平台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参加微信群，并发展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小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小军对起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建立的平台是慈善互助平台，其没有收过钱，实际损失的金额并不存在。
程小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程小军构不成组织、领导传销罪。理由是：一、“梦想之旅”微信群成立初衷是具有互助性质的，该组织成立后不断对贫困人员进行救济；二、该组织层级不是很明确；三、鉴定意见仅凭报案人的报案材料没有相关支付凭证印证，鉴定损失金额不准确；四、程小军没有犯罪前科。
被告人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郭小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郭小让在犯罪中起得作用较小，系从犯；二、郭小让具有自首情节；三、郭小让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四、郭小让自愿认罪、悔罪。
范小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范小利对整个梦想之旅微信群的宣传是有限的，他是受人指挥、安排的；二、起诉书认定的本案损失金额不具有准确性，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三、范小利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份，被告人程小军在焦作市高新区总部新城10号楼6楼成立梦想之旅俱乐部，并通过手机建立梦想之旅微信群，对外宣称该微信群为慈善互助网络平台。后程小�安排被告人郭小让在俱乐部任副总经理协调事务，安排被告人柴静静和柴晨晨负责收钱、分群，安排被告人范小利负责讲课，并向社会宣传介绍该梦想之旅微信群，对群内成员从A级到G级排列为7个层级，并要求会员发展新人入群以此提升层级获取分红。经鉴定，至案发止，梦想之旅微信群涉及人数为84人，实际收取金额为58.101万元，退还金额4.25万元，群众实际损失金额53.85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柴晨晨于2016年10月13日到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其中被告人柴晨晨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决定书、梦想之旅慈善互助团队规则制度及新人常见十个问题等、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程小军处扣押的梦想之旅互助团队的内部规则及运作模式等相关情况及扣押笔记本、借条等物品。
4、照片、扣押笔录，证实扣押的银行卡、公章、入群记录、打欠条的照片、入群交钱、会员就餐办卡收据、成员的通讯录等照片。
5、情况说明，证实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多次通知王恒、刘彦峰、穆永忠、谢盼盼等人到分局接受询问，但均未果。
6、梦想之旅会员结构图及78群人员结构图，证实梦想之旅传销组织的层级结构情况、分别为ABCDEFG七层。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安机关依法查询程小军、郭小让银行交易明细。
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对五个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进行勘察，勘察手机微信群里的内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梦想之旅慈善互助团队的董事长是程小军，副总是郭小让，随法平在团队内负责公司的日常账目开销。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被程小军介绍加入微信群，没有得到分红，梦想之旅没有实际产品。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梦想之旅微信群集体运作的模式及会员分红是找程小军要钱，新人交的会员费是交给柴晨晨，柴晨晨将钱交给程小军，他们没有看到群主收取群费。
4、证人邱某2、杨某、安某、杜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向梦想之旅投钱，并成为该俱乐部的会员的情况。
5、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程小军的银行卡内资金的使用情况。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梦想之旅平时运作的情况。
7、证人郭明江、毋某、左某、杜某、张某1、郭某、张某2、许某、张某3、王某2、侯某、戴某、任某、王某3、常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梦想之旅投钱，有的是交现金，有的是打欠条、案发时有多少钱没退、获利及梦想之旅运作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世会[2016]会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传销活动中涉及的人数、金额及损失，不包含借条的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小军、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以建立慈善互助网络平台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参加微信群，并发展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小军提出的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小军以建立慈善互助网络平台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参加微信群，并发展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从中骗取非法利益，且其非法所得的数额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鉴定而得，因此，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郭小让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三、四辩护意见与本案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郭小让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有公安机关的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其不是主动投案，因此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范小利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三点辩护意见与本案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起诉书认定的本案损失金额不具有准确性”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金额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鉴定而得，因此，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小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小让、柴静静、柴晨晨、范小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小让、柴静静、范小利均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晨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小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被告人郭小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柴静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柴晨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范小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赃款和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返还投资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蒙楠
人民陪审员 王中艳
人民陪审员 张 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亚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