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3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民，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丁，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华，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丁，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可，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陈为民、潘晓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8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为民、潘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王晓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可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但实际出借人是重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2、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通过张斌除了按约定归还利息，还每月归还本金3.79万元，共计支付了21个月。此外，还通过变卖房屋、车辆等方式向出借人归还了本金306万，截至2015年9月17日，上诉人已经还清了全部本息；3、签订补充协议时，上诉人对已还款的情况并不了解，该补充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和重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
王晓可辩称，该笔借款是私人借款，张斌是中间人，补充协议不存在胁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晓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为民、潘晓华共同偿还王晓可借款本金801743元，并支付王晓可以80174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陈为民、潘晓华支付王晓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陈为民、潘晓华（乙方）向王晓可（甲方）借款379万元，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基于乙方因需向兴业银行偿还贷款需要向甲方借款，并由丙方和丁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玖万元整，借款利息为月息2.5%，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不足十五日的按十五日计息，超过十五日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一个月计算。二、本笔借款的期限从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实际划款日期为准，若有抵押担保，以办妥抵押登记手续为前提），乙方承诺在到期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三、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通过甲方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账户将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玖万元整一次性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陈为民，账号为：XX，开户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丁方同意将下列财产抵押给甲方，以作为乙方按时向甲方清偿债务的担保……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若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导致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2013年12月17日，王晓可向陈为民、潘晓华指定的账号为XX的陈为民的银行账户转入379万元。借款后，陈为民、潘晓华向王晓可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期限届满后陈为民、潘晓华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王晓可（乙方）与陈为民（甲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2013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合同”到期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甲方陆续归还本金共计298.8257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17日，甲方尚欠乙方债务本金人民币80.1743万元。现甲乙双方达成协议：自9月17日起，本金80.1443万元每月按时以月息2%的利息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2016年2月7日前偿还30万元本金；在2016年6月1日前偿还剩余50.1743万元本金；若甲方未能在承诺期限内还清所欠乙方80.1743万元债务本金，则继续按原合同之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保证人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同原保证合同的约定一致。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此后，因陈为民、潘晓华未归还前述尚欠借款本金，故王晓可起诉至该院。
2016年2月3日，王晓可与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代理王晓可就其与陈为民、潘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就本协议项下法律服务之律师费，经协议各方友好协商，收取律师费壹万元。2016年6月14日，王晓可向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可与陈为民、潘晓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协议书签订后，王晓可向陈为民、潘晓华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379万元，陈为民当庭亦予以确认，故王晓可已经实际支付借款，其与陈为民、潘晓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为民与王晓可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801743元，并承诺在2016年6月1日前还清，但至今仍未归还，构成违约，王晓可请求陈为民偿还上述欠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陈为民抗辩补充协议上的欠款实际为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并辩称补充协议系王晓可胁迫其签订，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属实，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潘晓华的责任，本案系潘晓华与陈为民共同向王晓可借款，尽管补充协议系陈为民单方与王晓可签订并确认债务金额，但补充协议确定的债务金额低于本案借款金额，潘晓华并未到庭对补充协议确定的债务金额提出任何抗辩意见，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还款金额大于前述补充协议确定的还款金额。因此，陈为民签署的补充协议对潘晓华有效，潘晓华应当对补充协议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陈为民、潘晓华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依补充协议，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支付利息。王晓可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为月利率2.5%，王晓可自愿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现王晓可请求陈为民、潘晓华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801743元为基数，自补充协议确定的结算之日即2015年9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书约定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导致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现因陈为民、潘晓华逾期未清偿借款，王晓可聘请律师并产生律师费10000元，该律师费金额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王晓可请求陈为民、潘晓华承担上述律师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潘晓华经该院公告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为民、潘晓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可借款本金801743元，并支付王晓可以借款本金801743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陈为民、潘晓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可律师费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9元，公告费850元，合计13569元，由陈为民、潘晓华负担。
二审中，陈为民、潘晓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向张斌转账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向张斌的转账有358.7万元。此外，陈为民、潘晓华还申请张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斌作证称上诉人是通过其来还款，再由张斌再转交给重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的员工，但上诉人打给张斌款项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转交的金额也记不清楚。王晓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斌作为中间人还给上诉人介绍过多笔业务，打给张斌的钱并不能代表全部转给了被上诉人。本院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以及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了所借款项？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2013年12月13日，王晓可与陈为民、潘晓华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王晓可作为出借人向陈为民、潘晓华出借379万元，王晓可并于2013年1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79万元打入双方指定的陈为民账户，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有效。上诉人提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重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了所借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该补充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和重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向张斌转账的银行流水并申请了张斌出庭作证，但并未证实向张斌的转账都转交给了王晓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所欠本金利息达成的最终确认，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仍对王晓可有还款行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已经还清了全部本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为民、潘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9元，由陈为民、潘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崇高
代理审判员 陈 霞
代理审判员 赵 克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