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12刑初7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慧芬，女，1970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甄磊，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峰，男，1972年4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玲，女，1964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久菊，女，1964年3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工人新村*栋***室（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跃华，女，1971年7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恒泰贵筑*幢***室（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兰，女，1962年10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江淮路**号*幢***室（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6）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辩护人甄磊、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与张某1、史某、陈某、刘某（以上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较早加入由魏某（另案处理）组织的“神州互联商城”网络传销组织，并在江苏、广州、浙江、辽宁、天津等全国多个省市利用多个微信群宣传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张振峰、邱慧芬分别在山东和浙江等地利用网络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在张某1的间接下线汪某、常某（以上2人另案处理）等人发展下加入该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数十名。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黄久菊、孙兰在上线严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设点对新发展会员实施单独报单，并将会员缴纳的注册费用用于为新会员购买电子币和发放下线会员返利。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邱慧芬经人介绍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10530名，层级达37级。被告人邱慧芬累计向魏某银行卡汇入会员缴纳费人民币3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元。
2、被告人张振峰经网友介绍成为神州互联商城会员，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834名，层级达25级。被告人张振峰累计向魏某银行卡汇入会员缴纳费人民币12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多万元。
3、被告人冯玲经常某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黄久菊和罗某、姜某、王某1等下线会员71人。被告人冯玲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422名，层级达19级。
4、被告人黄久菊经被告人冯玲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徐跃华和王某2、张某2等下线会员66人，并建立会员微信群开展转发传销组织公告、返利红包发放等联络活动。被告人黄久菊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346名，层级达17级。
5、被告人徐跃华经被告人黄久菊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孙兰和孙某、熊锦绣、居某等下线会员64人。被告人徐跃华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01名，层级达16级。
6、被告人孙兰经被告人徐跃华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韩某、王某3、褚某等下线会员60人。被告人孙兰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00名，层级达15级。
案发后，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孙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徐跃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跃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其他被告人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网络商铺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孙兰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徐跃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跃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其他被告人投案自首，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邱慧芬的辩护人提出二点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邱慧芬非法所得二十万元缺乏证据。2、被告人邱慧芬具有从犯、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振峰的辩护人提出二点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张振峰非法所得十万元缺乏证据。2、被告人张振峰具有从犯、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魏某（另案处理）成立了网络传销组织“神州互联商城”，该组织有自己专门的网站用于新会员的注册和电子积分的返利，有专门的客服人员负责查询会员密码和出售卡密，有专门的讲师团队负责宣讲，从而形成了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的基本模式：即先以高额的回报作为诱饵，通过讲师和上线会员宣讲，吸引新会员加入，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1300元一单或者2600元一单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上线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得额外的领导奖和推荐奖（均以电子积分的方式返还到会员账户），同时用下线会员的会费将账户上的电子积分变现。该传销组织的每一个会员每个月需要缴纳人民币100元的“管理费”。至2016年3月21日，该传销组织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会员49000余名，层级达50余层。
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与张某1、史某、陈某、刘某（以上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较早加入“神州互联商城”，并在江苏、广州、浙江、辽宁、天津等全国多个省市利用多个微信群宣传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张振峰、邱慧芬分别在山东和浙江等地利用网络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在张某1的间接下线汪某、常某（以上2人另案处理）等人发展下加入该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数十名。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黄久菊、孙兰在上线严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设点对新发展会员实施单独报单，并将会员缴纳的注册费用用于为新会员购买电子币和发放下线会员返利。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邱慧芬经人介绍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10530名，层级达37级。被告人邱慧芬累计向魏某银行卡汇入会员缴纳费人民币312万元。
2、被告人张振峰经网友介绍成为神州互联商城会员，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834名，层级达25级。被告人张振峰累计向魏某银行卡汇入会员缴纳费人民币122万元。
3、被告人冯玲经常某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黄久菊和罗某、姜某、王某1等下线会员71人。被告人冯玲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422名，层级达19级。
4、被告人黄久菊经被告人冯玲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徐跃华和王某2、张某2等下线会员66人，并建立会员微信群开展转发传销组织公告、返利红包发放等联络活动。被告人黄久菊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346名，层级达17级。
5、被告人徐跃华经被告人黄久菊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被告人孙兰和孙某、熊锦绣、居某等下线会员64人。被告人徐跃华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01名，层级达16级。
6、被告人孙兰经被告人徐跃华发展加入神州互联商城传销组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韩某、王某3、褚某等下线会员60人。被告人孙兰网络系统登记注册下线会员达200名，层级达15级。
案发后，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孙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徐跃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跃华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其他被告人自首。
上述事实，各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罗某、王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供述与辩解；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等；手机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2016年3月21日在广东中山科技园搜查视频和神州互联商城会员的电子数据；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网络商铺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孙兰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徐跃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跃华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其他被告人投案自首，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并评议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在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分别非法获利计人民币20万元和10万元，该事实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进行证明，故对此非法获利的数额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邱慧芬、张振峰均“具有从犯、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在本案中，鉴于被告人冯玲、黄久菊、徐跃华、孙兰均系从犯，在案发后分别具有自首、立功、坦白、认罪等积极的悔罪表现，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并给予相应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慧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振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黄久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五、被告人徐跃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六、被告人孙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焱
人民陪审员 潘鑫玉
人民陪审员 濮建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莉
文书附页：
（2016）苏1012刑初747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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