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赞，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零，男，汉族，1951年5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思珍，女，汉族，1956年4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明，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云，女，汉族，1995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云，女，汉族，1997年9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胡银光，男，汉族，1948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原审被告：田琼丽，女，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原审被告胡银光、田琼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赞，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银光、田琼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4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判决，其中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179554.11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多判决150557.7元（265288.7-11103×31/3元），精神损害多判决15000元（30000-15000），死亡赔偿金多判决427936元(695144-13360.4×20%)，诉讼费多判决1236元。上述共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179554.11元[275298.66-(114731+15000+267208+36329.5-110000)×30%+1236=179554.1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远明非本案件的适格原告，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一审举证过程中被上诉人李远明并未提供其与死者李惠兰合法婚姻关系的证明，仅仅提供了一个盖有当地镇政府公章和村委会公章的手写证明，用以说明被上诉人李远明与李惠兰是事实婚姻。暂且不论该证明的证明力度如何，单就事实婚姻来说，自1994年2月1日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不再承认事实婚姻，而1994年2月1日受害人李惠兰不满18岁，被上诉人李远明与受害人李惠兰之间不可能存在事实婚姻。二、受害人死亡原因是由于自身疾病引起，与交通事故无关。受害人在死亡后，并没有相应的死亡鉴定予以明确其死亡原因，在其提供的受害人户口注销证明也显示其注销原因是由于各种疾病，因此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由交通事实引起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因，被上诉人因就侵权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被上诉人未提交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明，而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村寨里系农村，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也显示其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显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受害人李惠兰为城镇户籍。而一审法院做出上述判断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在派出所开具的一个受害人李惠兰的户籍证明，里面显示李惠兰属居民户口家庭户，住址为广东省××××村寨里，就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户籍。该判决混淆了“居民户口家庭户”和“城镇户口”。被上诉人虽提供了用工证明，但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收入流水予以印证，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发布《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即[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范性文件，该复函规定户口虽然是农业户口性质但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等为城市的农业人口在发生人身损害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四、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便其确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李焕零、郑思珍户口也应为农业户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焕零、郑思珍是李惠兰的成年亲属，现无任何证据证实李焕零、郑思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李焕零、郑思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如经二审查明，李焕零、郑思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李焕零、郑思珍的情况和受害人李惠兰一样，虽然提供派出所证明其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本质上仍然应为农业户口；两人又不能提交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也应当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应查明李焕零、郑思珍生育子女的情况，进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分配。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李远明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超过15000元（50000元×30%）。六、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1236元的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七、受害人发生事故后死亡，未提交受害人住院病历，一审判决受害人亲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多判决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
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引用法律法规不正确。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对纠纷事实已经查清，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李远明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有一审已提交证据和现提交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就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而言，据死者李惠兰的户口本登记信息和居住地实际状况可证实李惠兰的经常居住地属县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上诉行为无非是拖延履行判决义务，增加被上诉人的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胡银光、田琼丽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74344.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胡银光、田琼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20时，原告李远明驾驶无号牌女装摩托车搭载其妻子李惠兰沿省道228线从五华县水寨镇往转水镇方向行驶，途径228省道93KM+500M（五华县消防队门口）地段时，碰撞到被告胡银光驾驶的鄂Ｍ×××××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田琼丽，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险），造成李远明、李惠兰摔倒，李惠兰受伤送医院抢救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惠兰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2月16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银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远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银光在死者李惠兰抢救期间先行垫付了5000元。一审庭审中，被告对死者父母即被扶养人李焕零、郑思珍的被扶养年限、被扶养人的子女情况、原告请求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均无异议。庭审结束后，原告在指定的时间内补交了被扶养人郑思珍、李焕零的居民户口本，被告田琼丽提交了鄂Ｍ×××××车的行驶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由原告李远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胡银光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关于被告胡银光垫付款的认定，虽然被告胡银光提交了两张收条，但原告仅认可被告胡银光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对2017年元月18日收款人为杨（案外人，无具体名字）收到的5100元不予认可，因该收条记载的内容并未反映与本案当事人有关联，且被告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以认可。因本案原告虽向一审法院诉请医疗费，但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垫付款亦不能印证其具体的抢救费用，暂无法认定，故被告的垫付款及原告的医疗费应另案处理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损失计算如下：1、死者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交通费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交伙食费、交通费的正式发票，亦无其他依据证实处理丧葬事宜的具体人员，结合实际按3人3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即100元/天×3人×3天=900元，对其交通费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695144元，根据死者的城镇居民户籍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3、丧葬费36329.5元，参考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计算6个月，即72659元/年÷12月×6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265288.7元，原、被告对于被扶养人的被抚养年限及三人抚养均无异议，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足以认定被扶养人为城镇居民，依法予以计算，其中李焕零：25673.1元/年×13年÷3人=111250.1元，郑思珍：25673.1元/年×18年÷3人=154038.6元，合计265288.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为1027662.2元。因被告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鄂Ｍ×××××车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交通强制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共110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917662.2元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银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的275298.66元（917662.2元×30%）赔偿责任。因无证据证实登记车主田琼丽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而被告保险公司亦为鄂Ｍ×××××车承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商业险，故胡银光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直接在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胡银光、田琼丽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方均为家庭亲属关系，对于本案赔偿款的具体处理，不再详细区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支付给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5298.66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支付275298.6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胡银光、田琼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元，减半收取12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远明提交了五华县水寨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李远明（男，身份证号码：）和李慧兰（女，身份证号码：）于1997年8月6日来我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结婚久远，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已无法查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五华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华公交认字[2017]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胡银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李远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各方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李远明是否为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当事人适格与否，应当以当事人是否为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作为判断标准。只要是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的主体，以该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为诉讼标的进行诉讼，为适格的当事人。本案二审时，被上诉人李远明提交了五华县水寨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李远明与李惠兰为合法夫妻关系，李远明亦为李惠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因此，李远明具有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李远明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死亡原因的问题。根据五华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华公交认字[2017]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五华县水寨镇卫生院及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均证明受害人李惠兰的死亡为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脑损伤所致，并非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所认为的因受害人自身疾病致死。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为自身疾病导致，并非因涉案交通事故致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受害人的户籍信息显示，受害人李惠兰的住所地为五华县××××村，属五华县城镇范围，且依据五华县××××村民委员会及受害人生前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李惠兰生前主要居住在城镇并在××县新友谊宾馆担任保洁员一职，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李惠兰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李焕零，1951年5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郑思珍，1956年4月16日出生。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据此，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应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李焕零生活费25673.1元/年×13年÷3人=111250.1元，被扶养人郑思珍生活费25673.1元/年×18年÷3人=154038.6元，合计265288.7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李惠兰受伤导致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必然会给受害方带来精神痛苦，被上诉人李焕零、郑思珍、李远明、李彩云、李超云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按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作出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伙食费为受害人亲属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合理性支出，且丧葬费并不包括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合理的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当地风俗习惯酌情按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共计900元合适。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一审的当事人，应当对其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