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雅雀湖路39号雅雀湖小区14栋202房。
法定代表人：黄成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智，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科，长沙市与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生，男，193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莲英，女，193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陆玲，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南峰，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湘衡，女，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怡，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593号湖南国际金融大厦第19层。
负责人：方玉汉。
上诉人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运环卫公司）、鲁智因与被上诉人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诚运环卫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诚运环卫公司、鲁智各自的过错程度划分对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损失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鲁智、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鲁智的责任过重。蔡某在通过没有交通标示、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没有停车瞭望，且没有让享有优先通过权的车辆先行，驾车超过核定载人数，是引发事故的重要原因。此外蔡某自身的糖尿病也与其死亡存在一定关联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鲁智承担责任过重，依法应当减轻至30%。二、原审判决诚运环卫公司的责任过重，并应当划分鲁智与诚运环卫公司的过错比例及责任大小。肇事车辆系鲁智挂靠在诚运环卫公司名下，诚运环卫公司仅具有管理责任。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并非诚运环卫公司管理不当，故诚运环卫公司应当不承担或承担较小的责任，最多是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鲁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将5.29交通事故的赔偿割裂，极为不公。针对涉案交通事故，共计赔偿298万元。鲁智方累计赔偿73.188万元。蔡某因此次事故的损失应当由其单位或工伤保险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鲁智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某在发生事故时严重超速、超载乘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之前的调解方案，鲁智承担的责任约为20%。三、蔡某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共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撤销第五项，改判保险公司在10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蔡某的死亡目前未被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及蔡某的单位均未对其予以赔偿。此外工伤保险和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可以一并主张，即使存在竞合，蔡某的家属也可先向鲁智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承担40%的责任于法有据。首先，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了主次比例。其次，蔡某的超载行为主要体现在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但该行为非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再次，鲁智与诚运环卫公司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且未对车辆进行任何管理和安全维护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特别是导致损害结果的加重，故鲁智、诚运环卫公司应当承担40%的责任。最后，蔡某驾驶的车速慢于鲁智驾驶的车速，故只有可能是鲁智超速。此外鲁智提出的调解，蔡某没有参与。三、蔡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蔡某生前居住地为城镇，且对于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四、鲁智是否具有赔偿能力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关。五、保险公司在先行赔偿时没有考虑蔡某的实际情况，而将理赔款全额理赔其他受害人，其行为违反公平原则，保险公司应当在三者险和精神抚慰金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鲁智针对诚运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诚运环卫公司针对鲁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在一审起诉请求：1、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鲁智连带赔偿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395310.9元；2、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鲁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9日15时50分，出租车司机蔡某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搭乘汪建军、汪枚花、陈带英、刘小艳、汪志，沿东二环高架桥下层便道由南往北行使至（××）路口时，遇鲁智驾驶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由东往西行使至该路口，发生两车相撞后坠入北干渠水沟内，造成汪枚花、陈带英、刘小艳、汪志当场死亡，蔡某、鲁智、汪建军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9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出租车司机蔡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鲁智负事故次要责任，汪建军、汪枚花、陈代英、刘小艳、汪志均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出租车司机蔡某受伤后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2016年8月31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车祸坠入污泥池后咳嗽、呼吸困难2天、神志障碍1天。诊断：重症××（吸入性）（混合感染（细菌+真菌））、呼吸衰竭I型、肺挫伤、脑挫伤、2型糖尿病、低钾血症、白细胞减少、代谢性酸中毒。2016年9月18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死亡记录最后诊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MODS）、重症××（吸入性）（混合感染（细菌+真菌））、浓毒血症、浓毒性休克、感染性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呼吸衰竭II型、代谢性酸中毒、颅脑外伤意识障碍（迟发性）、脑梗死，其他确定原因型、脑挫伤、肺挫伤、2型糖尿病、电解质代谢紊乱、类白血病反应、中度贫血、继发性血小板减少、低蛋白血症、压疮、多处皮肤破损（车祸外伤）、尿路感染。死亡原因：患者因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MODS）、重症××、颅脑外伤意识障碍导致呼吸、心跳停止，经心肺复苏等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05611.16元。其中172000元为长沙嘉年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及其保险公司支付，33611.16元由出租车司机蔡某支付。
2016年8月31日，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长沙嘉年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汪建军、汪光国等6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长沙嘉年华出租车公司共计赔偿案外人汪建军、汪光国等人民币2950000元。其中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810000元，案外人长沙嘉年华出租车公司承担人民币2140000元。
2016年8月31日，开福交警大队致函保险公司，内容为：2016年8月29日16时许，兹有贵公司承保车辆湘Ａ×××××号南骏牌轻型自卸货物在我队辖区内发生一起四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我队初步调查该车辆驾驶员在该次事故中负有部分责任，现该案已引起社会舆论广泛关注，省市领导指示尽快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为安抚死者家属情绪、稳定社会秩序，特申请贵公司特事特办，提前对该起事故进行赔付。
2016年8月31日，保险公司向长沙市公安局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警大队事故担保金专户付款人民币507999.99元。
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八一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蔡某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云溪乡××徐家组，于2016年9月1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下：其父蔡建生，其母曹莲英，其妻彭陆玲，其子蔡南锋，其女蔡湘衡，其女蔡怡。除上述人员外，蔡某不存在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也不存在其他抚养人和被抚养人。
2016年10月18日，临湘市江南镇江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蔡建生、曹莲英育有蔡某、蔡满华、蔡冬秀、蔡冬梅、蔡梅花五人。
2017年2月21日，湖南省统计局出具说明，内容为：岳阳市玉溪区云溪镇八一村（行政区划代码430603100214）截止2016年10月城乡划分，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城乡结合区。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
车牌为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均购买不计免赔）、10000元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该车的交强险于2016年6月9日24时已过期、商业险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长沙诚运环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兰证实，鲁智所驾驶的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长沙诚运环卫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是鲁智单独所有。
2016年8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被告鲁智自叙：“号牌湘Ａ×××××，型号为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为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但其实是我出资购买的二手车，挂靠在该公司”。
2016年8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鲁新武自叙：“鲁智是我堂兄，身份证号不清楚，但是他有驾驶证，湘Ａ×××××轻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鲁智，鲁智将该车挂靠在这个公司上”。
2016年8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鲁新武称自己为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公司人员的具体组成情况描叙：“主要以我和我老婆为主，有一个财务人员，有一个兼职法律顾问，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自己带车挂靠我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的承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可以作为认定鲁智负事故次要责任，蔡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责任大小，确定鲁智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故保险公司不再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与鲁智为挂靠关系，因此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对鲁智基于挂靠关系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为投保义务人，其未及时给湘Ａ×××××轻型货车续保交强险，为此，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应与鲁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确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死者蔡某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蔡某的剩余医疗费用为33611.16元。（全部医疗费205611.16元，长沙嘉年华出租公司及公司员工、保险公司已支付172000元）。
2、护理费180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请护理费5000元，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中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和当前医院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并结合死亡时间，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即18天，原审法院酌定护理人员工资按100元/天对护理费进行计算，为100元/天×18天＝1800元，对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超出部分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误工费2964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请4200元，但未提供死者蔡某的收入情况证明。死者蔡某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原审法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收入计算，死者蔡某误工时间为18天，死者蔡某误工费计算为60105元÷365天×18天＝2964元，对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超出部分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死亡赔偿金62568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求625680元。根据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死亡记录，蔡某于2016年9月18日死亡。对于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和湖南省统计局说明，蔡某的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云溪乡八一村，已被划归为城镇区域，故蔡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原审法院结合年龄进行计算，为31284元×20年＝625680元，对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5、被扶养人生活费2126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求39000元。根据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死亡记录，扶养人蔡某于2016年9月18日死亡。被扶养人为蔡建生与蔡莲英，故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6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630元。原审法院结合死亡记录，年龄，村委会证明进行计算，为10630元×5年×2÷5=21260元，对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超出部分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丧葬费26946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求26946元。但未提供蔡某的收入情况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原审法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收入，月平均工资为5114.75元。丧葬费5114.75元×6月=30688.5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求26946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请2000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合理费用支出的证据证明，但原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亲属确有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治疗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诉请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蔡某死亡，使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承受较严重的精神损害，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峰、蔡湘衡、蔡怡的损失共计772261.16元。
鉴于此次事故，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与鲁智应在12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鲁智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即承担260904.46[（772261.16元-120000元）×40%]。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对鲁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锋、蔡湘衡、蔡怡人民币120000元；二、鲁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锋、蔡湘衡、蔡怡损失人民币260904.46元；三、鲁智对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对鲁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锋、蔡湘衡、蔡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问题。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的问题。
一、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蔡某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搭乘汪建军、汪枚花、陈带英、刘小艳、汪志，沿东二环高架桥下层便道由南往北行使至（××）路口时，遇鲁智驾驶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由东往西行使至该路口，发生两车相撞后坠入北干渠水沟内，造成汪枚花、陈带英、刘小艳、汪志当场死亡，蔡某、鲁智、汪建军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某驾车通过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没有停车瞭望，没有让右方道路具有优先通行权的轻型自卸货车先行，且驾车超过核定载人数，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鲁智通过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停车瞭望，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有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过错程度，认定蔡某承担60%的责任，鲁智承担40%的责任予以维持。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智系挂靠诚运环卫公司，且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锋、蔡湘衡、蔡怡主张诚运环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审判决认定诚运环卫公司与鲁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诚运环卫公司主张其与鲁智内部责任比例的分担，因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鲁智还上诉主张其已先行赔付，本案应由工伤保险及蔡某的单位进行赔付，因各方确认先行调解的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其他死者或伤员的损失，不针对蔡某的损失，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蔡建生、曹莲英、彭陆玲、蔡南锋、蔡湘衡、蔡怡起诉用人单位以外的侵权第三人鲁智、诚运环卫公司，故对原审判决认定鲁智与诚运环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的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死蔡某华生前户籍所在地区划代码系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长沙诚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85.5元，由鲁智承担108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