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城南大道1280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华，绍兴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绍兴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雪峰气枪厂，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偏门金鸡塘。
负责人：邵天宝，系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山山，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峰公司）与上诉人绍兴市雪峰气枪厂（以下简称雪峰气枪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3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华、被上诉人雪峰气枪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山山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岭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过渡期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把生产制造许可证的发证日期作为过渡期结束点明显不当。生产制造许可证上载明的发证日期并不是上诉人实际取得并办理完毕相关备案手续并实际以自己名义进行经营销售的日期。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绍统会专审字（2013）第058号专项审计报告上载明，被上诉人在2009年1月仍有多笔气枪生产出口销售业务发生，充分证明生产许可证证载日期以后雪峰气枪厂仍在继续进行气枪的生产经营，也就是过渡期并未在生产许可证证载日期结束。二、一审对过渡期利润的确定不当。一审判决对于审计报告中载明的2007年、2008年的利润进行折算，但对于审计报告中的二笔款项，金额为2659910.73元的材料暂估款（该笔金额评估报告明确载明系潜利）和金额为1660089.50元的预收海运费（评估报告披露认定金额为3017128.83元，无需支付属于利润，其中属于过渡期的金额为1660089.50元）均予以否定。上诉人认为，在2011年上述二笔资金已经实际存在并在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予以确定。该两笔利润资金在2013年由雪峰气枪厂进行账目调整，以剔除和转作营业外收入的方式予以转移或隐匿。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利润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在审理程序上也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应当对相关事实作调查并由专家辅助人对相对专业的财务报表、财务利润等专业性问题进行说明和解释，或委托相关机构对过渡期是否存在利润、利润金额是多少进行审计。仅凭主观上的随意折算就草率作出判决存在着局限性和偏差性。
上诉人雪峰气枪厂辩称：1、关于过渡期如何界定的问题。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过渡期为没有完成许可证变更之前，完成了许可证的变更就意味着过渡期的结束。2008年1月22日公安部将原本属于雪峰气枪厂持有的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变更给了岭峰公司，这就意味着过渡期结束。2、关于过渡期到底有没有利润的问题。岭峰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过渡期中有利润存在或者有多少利润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雪峰气枪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岭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当事人是雪峰气枪厂、案外人利高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高达公司）、案外人中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俊公司）三方，岭峰公司是三方合资建立的合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债权主体。协议约定过渡期内，雪峰气枪厂和岭峰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个班子，盈利由三方享有，排除了岭峰公司作为盈利分享者的可能。岭峰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二、原判第5页第3行至12行认定三方股东名称变更的事实，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原三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将该项债权列入转让范围，因此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不具有讼争合同的主体资格。三、即使被上诉人有权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许可证变更意味着过渡期结束，但此后岭峰公司从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到2017年5月2日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雪峰气枪厂作为享有50%股权的股东，同样享有50%的合同利润，原判在利益分配上否认雪峰气枪厂的权利，显失公平。
上诉人岭峰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虽然岭峰公司没有在补充协议中签字，但是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最后归结于岭峰公司。岭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三方股东变更的问题。股东股权的转让变更都是依法通过工商行政登记来进行处理的。关于这方面的证据岭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全部提交，事实清楚。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的利润没有明确约定支付的时间。雪峰气枪厂也没有明确拒绝过，岭峰公司之前也从来没有主张过。本案的起诉完全在诉讼时效之内。四、雪峰气枪厂没有资格分享利润。分配利润要以存在股东资格为前提，现在雪峰气枪厂已经转让股权，根本没有资格分配红利、利益。综上，雪峰气枪厂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岭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雪峰气枪厂返还岭峰公司利润资金4370371.05元，本案诉讼费由雪峰气枪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8日，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签订《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合营合同》1份，约定三方合资建立岭峰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美元，其中雪峰气枪厂出资8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0%，利高达公司出资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0%，中俊公司出资1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该合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6年12月18日，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签订《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1份，约定1、尽管由于本合营项目所涉产品的特殊性，使申办开业手续较为复杂，但通过合营各方的共同努力，项目已获得中外合资企业批准证书和工商营业执照，合营三方一致认为至此已基本满足共同实施气枪和铅弹产品合作经营的条件。2、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雪峰气枪厂抓紧办妥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合营三方在合营公司银行开户后三日内，各按出资额的10%完成出资，余额90%在2007年5月1日前完成出资，合营各方未按时认缴出资的，应当支付违约金给未违约方。3、合营各方完成10%出资后，即按合营公司章程共同经营，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共同委派的管理、财务人员进合资公司行使相应职权，对合营公司在各方未全额出资前产生的经营利润，各方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享。5、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过渡期的财务处理雪峰气枪厂与合营公司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雪峰气枪厂应保证合营公司经营活动的合法性，雪峰气枪厂的任何经营活动不得损害合营公司的利益，雪峰气枪厂的经营活动应受利高达发展公司和中俊公司的监督，直至将生产许可证变更至合营公司止。6、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仅为保证合营公司经营活动的合法性，合营公司及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完全不承担在完成第一次10%出资前雪峰气枪厂的任何债务和各项或有纠纷，同时也不享受雪峰气枪厂在各方完成第一次出资前的可得利益。7、三方商定，雪峰气枪厂在合营各方完成第一次出资后，雪峰气枪厂的各项经营活动凡有涉及合营公司的内容的，均受合营公司《章程》、《合同》及合营各方约束。9、如一年内合营公司仍无法领取生产许可证，三方亦无其他一致同意的方案，则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的出资应原数退还，合营期间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由三方按比例分配或承担。
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5月11日出具的绍天源会验[2007]第136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7年4月29日止，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已首次缴纳注册资本118.4万美元。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7月17日出具的绍天源会验[2007]第195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7年7月11日，岭峰公司累计实收注册资本160万美元，占已登记资本总额的100%。岭峰公司现持有公安部颁发的公枪制证字第200817号《民用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日期为2008年1月22日，有效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止。
2013年2月16日，享有岭峰公司50%股权的出资人雪峰气枪厂变更为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9月18日，享有岭峰公司40%股权的出资人利高达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享有岭峰公司10%股权的出资人中俊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3月20日，岭峰公司股东绍兴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辉创发展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内容为由岭峰公司依法向绍兴市手工业合作社联合社、雪峰气枪厂通过诉讼等途经主张在岭峰公司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过渡期间应由岭峰公司所有但仍存放于雪峰气枪厂的经营利润。
同时查明，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出具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评估报告书1份，该评估报告书对雪峰气枪厂于2011年7月31日的所有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书第14页载明，关于应付账款的评估说明，根据企业提供的情况说明，其中有3笔应付账款，2笔金额为9803.3元，因账龄大致5年以上，并与对方单位也无业务往来，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另1笔金额为2659910.73元，属于材料暂估款，因该企业早已无实质性经营业务，且企业无库存，实系潜利，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
2013年6月26日，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雪峰气枪厂负责人徐立华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任期经济责任进行专项审计，出具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1份，该报告书第7页载明，根据2006年12月岭峰公司与雪峰气枪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合营公司之营业执照暂未获取气枪和铅弹的生产许可，雪峰气枪厂负责将该生产许可证变更到合营公司。自2007年5月1日至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财务起止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根据合营公司2006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变更生产许可证之前，实行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经营的形式过渡，期间产生的盈利或亏损，由中外方共同承担。岭峰气枪厂于2009年1月22日开具第一份气步枪销售发票，表明合资公司正式独立运作。根据贵公司委托要求，审计对雪峰气枪厂账面反映的预收海运费（应收账款红字）金额披露如下：截止2007年4月30日，雪峰气枪厂预收海运费账面数为2048082.49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面数为3708171.99元，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1660089.50元；截止2012年5月31日账面数为1536081.40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账面数为0元。该审计报告附表中载明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对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签订《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合营合同》、《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围绕本案岭峰公司的诉请，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岭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补充协议约定的过渡期如何确定。四、过渡期利润如何认定。该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岭峰公司诉讼主体问题。《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为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三方签订，签订协议时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均系岭峰公司的股东，协议中第5条约定“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过渡期的财务处理雪峰气枪厂与合营公司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该条款明确在过渡期内采取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岭峰公司的产品也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故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产品所产生的利润亦应归属于岭峰公司。故岭峰公司虽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但该协议明确了岭峰公司享有的权利，岭峰公司据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而该条中约定的“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的内容，也是基于三方系岭峰公司股东身份，雪峰气枪厂过渡期的利润归属于岭峰公司的原因，且至今未制作合并财务报表，故该约定内容不影响本案中岭峰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二、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未对雪峰气枪厂过渡期间的利润何时支付进行约定。根据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过渡期的确定。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的时间，是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而岭峰公司所持有的《民用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的起始时间是2008年1月22日，故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应为2008年1月21日。岭峰公司主张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应按其开具第一张发票的时间2009年1月22日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岭峰公司主张过渡期起始时间为2007年5月1日符合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故过渡期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1日。
四、过渡期利润的确定。2013年6月26日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雪峰气枪厂负责人徐立华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任期经济责任进行专项审计，出具了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雪峰气枪厂均持有，且出具该审计报告后双方对审计结论也未有提出异议，故可以作为计算雪峰气枪厂利润数据的有效证据。该审计报告已经载明“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而本案所涉过渡期内的利润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1日的利润，两者时间段存在差异，但雪峰气枪厂未向该院就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2日的利润数据进行明确说明，故该院按相应天数折算该期间的利润为43354.91元。上述利润，应由雪峰气枪厂支付给岭峰公司。
岭峰公司同时主张2011年8月10日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评估报告书中所载“关于应付账款的评估说明，另1笔金额为2659910.73元，属于材料暂估款，因该企业早已无实质性经营业务，且企业无库存，实系潜利，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亦应属于过渡期内雪峰气枪厂的利润，对此该院认为，2013年6月26日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附表中载明了应付账款明细，而该应付账款明细中并不包括该2659910.73元的材料暂估款，说明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中应付账款已经剔除了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与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无关，对于审计报告的结论也没有影响，岭峰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岭峰公司又主张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中预收海运费（应收账款红字）“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面数为3708171.99元，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1660089.50元”，该1660089.50元属于过渡期内的利润，对此该院认为，首先该款项在财务处理中是应收账款红字，属于资产负债表的内容，与利润表无关，其次该款项系预收海运费，即客户向雪峰气枪厂预先支付的海运费，上述款项在实际发生海运费后由雪峰气枪厂予以支出，如海运费确认为当期收入的，应当同时金额计入营业费用的运输费中，对于利润数额不构成影响，这与审计报告第2页“2012年-2013年4月，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0元，应调整冲减营业费用中的海运费”亦可印证，故岭峰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岭峰公司另提出审计申请，该院认为其审计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无审计之必要，故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雪峰气枪厂应支付给岭峰公司43354.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雪峰气枪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岭峰公司43354.91元；二、驳回岭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7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63元，由岭峰公司负担46295元，雪峰气枪厂负担468元，雪峰气枪厂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岭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单证收据三组，证明2009年1月19日，雪峰气枪厂分别与三家客户办理出口销售业务，进而证明过渡期应当到2009年1月22日。
证据2：2008年签订的董事会决议，决议载明2008年3月底前争取领取气枪的生产许可证，说明2008年3月底前岭峰公司肯定没有领取生产许可证。
证据3：税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岭峰公司第一笔销售业务开具的发票是2009年1月份，证明此时岭峰公司接收生产、销售。
证据4：增值税发票，证明2008年12月30日雪峰气枪厂还在与国内的客户发生销售业务。
雪峰气枪厂提供以下证据：股权转让项目评估资产报告（编号266号）、股权转让协议、越城区法院（2016）浙06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岭峰公司和雪峰气枪厂都对上述报告真实性进行了确认），证明在这份评估报告中从未记载岭峰公司所谓的两笔利润，在账目明细中也没有所谓的雪峰气枪厂欠岭峰公司的债务。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作为新的证据采纳。
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2月16日，享有岭峰公司50%股权的出资人雪峰气枪厂变更为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9月18日，享有岭峰公司40%股权的出资人利高达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享有岭峰公司10%股权的出资人中俊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雪峰气枪厂已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利高达公司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辉创发展有限公司；中俊公司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辉创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岭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当；二、过渡期结束点的确定；三、一审判决确定利润的方式是否恰当，雪峰气枪厂是否享有利润分配；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合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事人为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约定过渡期利润由三方分享，现三方已将其股权转让给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和辉创发展有限公司，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和辉创发展有限公司决议由岭峰公司向雪峰气枪厂主张权利，岭峰公司据此向雪峰气枪厂主张权利具有合法依据，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过渡期至枪支生产许可证变更完成结束，现查明，枪支生产许可证在2008年1月22日完成变更，一审判决据此确定过渡期结束，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相应的审计可知，雪峰气枪厂“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审计结论明确，一审判决据此折算过渡期间利润无明显不当。岭峰公司主张材料暂估款、预收海运费属于利润，与审计结论不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雪峰气枪厂已将其股权转让给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知，股权转让时过渡期间利润尚未进行分配，故相应利润应由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及其授权的岭峰公司享有。雪峰气枪厂关于其相应50%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开始。补充协议对于利润分配给付并未约定期间，权利主体有权随时主张，本案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3元，由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879元，由绍兴市雪峰气枪厂负担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陆卫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