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明，男，1957年4月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珍，女，1954年3月23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向雄，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安宁市公证处。市公证处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1512256-1。
住址：安宁市新屯小区148-153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玲，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该公证处公证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向明、李焕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安宁市公证处（以下简称：安宁市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请本院院长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向明、李焕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办理遗嘱公证的程序规定及硬性要求，在办理（2009)云安证字第1685号遗嘱公证书时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办理，使公证事实内容虚假，给两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依照被上诉人在办理（2009)云安证字第1685号遗嘱公证书的过程及形成的公证卷宗，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办理遗嘱公证过程中存在未尽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违反遗嘱公证办证规则程序及硬性要求，导致该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不真实、虚假，给两原告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遗嘱公证，应当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某1程亲自办理。特殊情况下只能由一名公证员办理时，应当请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当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1、按上述法律相关规定，在办理遗嘱公证时，都必须要求两个以上的公证人员在场共同办理。而在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办理该遗嘱公证的卷宗，只能看出被上诉人的一个工作人员陈某全程包揽办理，从文件出具，到冒充公证员刘某签字，都是由陈某一人包揽办理，严重违反遗嘱公证必须由两人在场办理的规定。通过对公证卷宗的《指纹卡》中的制作人签字栏的两个名字，刘某、陈某的笔迹，结合公证员刘某在公证卷宗中的几处手写签字的笔迹进行对比，可看出《指纹卡》中的刘某名字的签字笔迹与其它几处同一名字的签字笔迹不一致，明显是两个人书写而成。且《指纹卡》中刘某、陈某的签字笔迹，完全出自一个人之手。这说明，在被上诉人在办理遗嘱公证时，并没有严格遵从须两个公证人员在场的规定。那么，被上诉人在对陈福英进行的指纹采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指纹卡上采集的指纹不是上诉人之母亲陈福英的。同时从另一个方面说，在办理公证时，只有被上诉人的一个工作人员陈某所办理，并没有公证员刘某的全某与办理，该情形同样违反公证程序规则办理遗嘱公证承办公证员应某2参与的规定。2、在公证卷宗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母亲陈福英进行的《询问记录》的制作，也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因该笔录只有陈福英的名字，没有负责办理公证的人员签字，也没有询问人、记录人员的签字。且上诉人无法核实陈福英名字上的指纹是否是其真实的指纹。3、在公证卷宗中，对昆钢医院出具的陈福英“神志清楚”证明，上诉人认为，该证明的提取方式同样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没有提交人陈福英的名字或指纹。无法确定是陈福英本人提交，也无法确定陈福英神志是否清楚。4、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办理遗嘱公证过程中的录音资料，上诉人认为该录音存在人为剪辑、拼凑等情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办理该公证事项的程序合乎规定。首先，上诉人一再强调的是，被上诉人在办理该遗嘱公证时，并没有尽到尽职调查及严格审核，也没有遵从两个公证人员同时在场办理的规定。且存在冒名签字，违规采集指纹及证明材料的行为；其次，该录音的出示时间，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立案后申请调取证据，一直到一审开庭时，两上诉人才得以正式的、全面的、多次的听录音里的对话内容。因一审开庭时间有限，故一审法官拷贝了录音给两上诉人慢慢听，然后提出意见。两上诉人认真多次的听完后，才发现该录音是两段独立的录音拼凑在一起，被上诉人有人为剪辑、拼凑的行为。且该录音的前半段为一个男性的声音，后半段为另一个男性的声音，两个声音并无有交叉、重合的现象，不能证实在进行录音时，两个公证人员同时在场。为维护权益，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该录音中存在的两个男性声音是否与被申请人处指定的公证员刘某、助理公证员陈某的声音一致；及对该份录音的完整性，是否连续录制，不存在中断或是两个时间段内录制的情况；及是否存在人为的剪辑、拼凑，声音模仿等情形。”进行鉴定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却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却采信了这一虚假的违反公证程序规定的录音证据。(二）被上诉人在办理遗嘱公证过程中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且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违规出具遗嘱公证书，应当认定存在严重过错。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在办理陈福英遗嘱公证过程中，未尽尽职审查、核实义务，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程序要求。存在助理工作人员冒充承办公证员签字；采集公证证明材料《精神状况证明》不符合集规定；且从始致终，所有事项均是公证员助理陈某私自办理，并没有公证员全某与办理，这一点可从《指纹采集卡》的采集制作人，以及录音中独立的前后两段两个男性声音并无交叉重合可看出，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办理。因此，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该公证书没有公证效力。(三）被上诉人的过错与两上诉人的损失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的陈福英所立遗嘱己被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该遗嘱内容中的房产尚在陈福英名下，故而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给两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看法严重错误。本案与安宁法院作出的（2015）安民初字第845号判决，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诉讼。首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是一个侵权之诉，845号案件是一个继承之诉；第二，诉争主体不一样，本案诉讼双方分别是两上诉人及公证处845号案件诉讼双方分别是两上诉人与李向荣；第三，两个案件审理的内容及实质完全不同，本案焦点在于公证处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845号案件焦点在于陈福英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对公证处是否存在过错并不进行审理，反而直接采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进而认定遗嘱有效。因此，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案件。2、被上诉人出具的遗嘱公证书作为证据已经被（2015)安民初字第845号判决直接采信，导致两上诉人无权参与继承分配遗产。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己给两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违规出具的遗嘱公证书，在继承诉讼中被法院直接采信，导致两上诉人无权参与继承分配遗产，而作为判决认定有权继承的李向荣凭被上诉人的公证书，安宁法院845号判决书就可进行过户进行变卖，只是时间问题。这对两上诉人来说就是一种直接的损失，且损失已形成。3、被上诉人的过错与两上诉人的损失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按该遗嘱中的房屋在同地段的房产市场价来确定损失，按法定继承的原则来确定被上诉人最终承担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按此错误的判决履行，将会极大的损害两上诉人的权益，同时，也不利于经济秩序的稳定及社会的安定和谐。因此，结合被上诉人违规办理遗嘱公证存在严重过错，己给两上诉人造成损失，两上诉人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大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由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经济损失3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安宁市公证处答辩称：第一，我处在办理陈福英公证遗嘱事项时因老人不识字，故经本人同意后由公证员助理陈某代其签字，此行为并不导致立遗嘱的方式变更为代书遗嘱，仍为公证遗嘱；第二，由我处存档的录音可反映公证员刘某全程在场，并非由助理陈某一人办理；第三，上诉人虽主张陈某私自办理遗嘱公证及存档录音被剪辑拼接，但并未举证证明，并且存档录音已显示陈福英对其个人财产明确的处分意见；第四，公证程序规则明确办理公证事务时需要两名公证人员在场，此两名公证人员并非必须两名公证员，可由一名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在场即可；第五，无任何法律规定公证人员需在对遗嘱人员的询问笔录上签名，需要签名的是见证人，我方办理遗嘱公证不存在程序违法；第六、陈福英来办理遗嘱公证是所提交的神智清醒证明是昆钢医院出具的原件，上诉人认为应由陈福英本人签字的主张无依据；第七，本案所涉及的公证遗嘱已被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且案涉房产仍在陈福英名下，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综上，我处办理公证事务不存在程序瑕疵，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情况：
原告李向明、李焕珍共同诉称：李向荣与原告李向明及李焕珍系一母同胞的三姐弟关系，于2015年4月，李向荣向安宁人民法院起诉两原告，要求法院判决确认三人的母亲陈福英于2009年7月2日所立遗嘱有效。安宁法院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受理并审理了该案，最终以该遗嘱经过安宁市公证处出具的“（2009）云安证字第168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最终判决认定该份遗嘱有效。两原告对母亲陈福英于2009年7月2日所立遗嘱并不知情，直到上述遗嘱继承纠纷案经安宁法院受理开庭后，才知道母亲陈福英立遗嘱并公证这个事情。母亲陈福英在世时，都是两原告对母亲轮流照管。而李向荣这个兄弟沉溺赌博，不务正业，负债累累，多次想把遗嘱中确认继承的房产变现抵债，并经常威逼利诱母亲将该房产过户给他。后不知他采用了什么方法，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母亲悄悄的去做了遗嘱公证。两原告直到遗嘱继承纠纷诉至法院后才知道这个事情。两原告的母亲陈福英没有文化，不会写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在两原告的父亲过世后，母亲身体就一直不好，经常生病，经常住院。在遗嘱继承纠纷经法院判决后，两原告多次找到安宁市公证处，要求该公证处进行复查，撤销其作出的“（2009）云安证字第1685号”公证书。但公证处以公证没有错误为由，拒绝撤销，并称可以就该公证事项向法院诉讼。两原告认为，母亲陈福英不识字，在公证书中遗嘱上的名字陈福英是谁所写，名字上的指印是谁所按？并且在2009年1月两原告的父亲过世后，母亲精神大受打击，一直生病整天晕晕乎乎，是什么时候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立了这个遗嘱？不管是否受到李向荣的哄骗而立的遗嘱，公证处也应该对两原告母亲陈福英的精神状况进行审查，以核实其是否是情绪波动、受人蛊惑作出的行为。而这些，公证处的公证文件里面并没有这些内容。同时两原告认为，按公证的相关程序及立遗嘱的程序，作遗嘱公证，属于特别公证事项，应该由二人共同办理。并且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且由立遗嘱及见证人、代书人签名捺指印。公证处在受理公证事项后，都应当对涉及到的公证事项进行核实，并制作询问笔录，并由遗嘱人及询问人、记录人签名、捺指印，而在被告的公证文件里，两原告看不到上述公证事项核实的过程。两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出具公证书，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不真实，应当认定被告具有过错。被告应当承担因遗嘱公证错误给两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按该继承房产所在地段的市场价值约4200元／平方米的房产价格，及三个法定继承人李向荣、及两原告所占份额。被告应当赔偿两原告30万元损失。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损失30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李向荣与原告李向明及李焕珍系一母同胞的三姐弟关系，于2015年4月，李向荣向安宁人民法院起诉两原告，要求法院判决确认三人的母亲陈福英于2009年7月2日所立遗嘱有效。安宁法院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受理并审理了该案，最终以该遗嘱经过安宁市公证处出具的“（2009）云安证字第168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最终判决认定该份遗嘱有效。现两原告认为被告办理该公证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而，合法有效的遗嘱必须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要件：遗嘱人必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所立遗嘱必须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遗嘱处分的财产属遗嘱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遗嘱人陈福英在立遗嘱时，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所立遗嘱是经公证机关办理的公证遗嘱，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所处分的财产属于其个人的合法财产。从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安宁市公证处未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为陈福英办的遗嘱公证书，现陈福英于2009年7月2日所立遗嘱内容中的房产尚在原、被告之母陈福英名下。同时，陈福英所立遗嘱已被一审法院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所以安宁市公证处并不存在因办该公证而对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故不应承担公证损害赔偿责任，两原告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向明、李焕珍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对安宁市公证处存档指纹卡及录音所持异议，本院在审理中依职权通知了案涉公证遗嘱办证公证员刘某到庭接受询问，并当庭播放了一审法院存卷的公证处存档录音资料。经审理，公证员刘某陈述：第一，存档指纹卡上刘某的签字确实并非本人所签，而是其授权公证员助理陈某代签。但整个办证过程包括陈福英留存指纹，刘某及陈某二人均在现场，存档录音已能充分反映此过程，并且在录音中陈福英已确认指纹卡上留存了其本人双手十个手指的指纹，已能反映客观事实；第二，全程听取存卷录音资料后，确认其中中老年男性声音系其本人，年轻男性声音系公证员助理陈某，老年女性声音系陈福英。并且陈福英向公证人员明某财产处理意愿，公证遗嘱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亲属的尊重。
上诉人李向明、李焕珍针对存档录音资料提出如下异议：第一，录音中老年女性的声音像陈福英，不能确定是否是其声音；第二，在案件审理中多次听过录音，前后所听录音不一致，故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第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虽不能明确录音中老年女性声音是否系其母亲本人，仅认为像其母亲。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听取录音资料后已明确老年女性声音就是陈福英本人的，故其二审中提出不确定陈述与其一审已确认事实之间存在矛盾，且未对矛盾之处提出合理解释及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反言陈述不予认可；第二，上诉人虽陈述在一审中多次听取录音均有不一致之处，并要求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但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当事人已当庭听取录音，并确认录音中存在两位男性声音和一位女性声音，并无多次听取录音的记载。并且录音资料内容与被上诉人安宁市公证处所提交的其余存档书面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办证全过程，故本院对其请求鉴定录音资料的申请不予准许。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安宁市公证处在办理陈福英遗嘱公证时是否存在过错？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安宁市公证处在办证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1、未对陈福英公证遗嘱时的精神状况进行审查、核实，导致陈福英所立遗嘱内容可能受他人蛊惑，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存档指纹卡公证员签名由他人代签，仅有一人办证之嫌，已违反公证程序要求；3、对遗嘱人所做询问笔录仅有公证员助理陈某代替陈福英所签名字，并无两位见证人及代书人签名及指印，已违反代书遗嘱的程序，且亦未询问人及记录人签名。
针对上诉人的诸项异议，本院认为：第一，安宁市公证处在办理案涉公证遗嘱时，已要求遗嘱人提供了由昆钢职工医院出具的关于遗嘱人神志清楚的《诊断证明》；并且录音资料可反映陈福英在与公证人员交谈及回答相关问题时，头脑清醒、语音清晰、回答切题流畅。在公证人员询问房产处理意愿时，明确表示因房产系小儿子贷款及老人卖房所得购买，其余子女未出过资，加之小儿子现在无工作，故愿意在身故后将房产留个小儿子独享；并表示该决定系其自愿，未受到他人威胁及强迫。故上述证据表明陈福英在办理公证遗嘱时神志清楚，已充分向公证人员表达了财产处置意愿。上诉人的此项异议不成立。第二，关于存档指纹卡的问题。指纹卡上公证员刘某所留签名确系公证员助理陈某代其所签，但录音资料已反映刘、陈二人办证中全程在场；并且陈福英已明确在遗嘱、公证申请表及送达公证书上的指纹系其本人所按。因其不识字，其亦同意陈某代其在需签署本人名字的文件上落名。故指纹卡的瑕疵并不影响遗嘱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另上诉人认为仅有公证员助理陈某一人办证，公证过程已违反程序要求的主张亦与录音资料反映的真实情况不符，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第三，陈福英所办理的系公证遗嘱，《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由被询问人在询问笔录后签名或盖章、捺指印，并未规定询问人及记录人亦需在其上签名。并且上诉人援引支持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适用于代书遗嘱，且该规定明确要求两位见证人需在代书遗嘱上签名，而非其他书面资料上签名。故上诉人对其此项主张援引法律错误，且未提出其他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宁市公证处在办理陈福英公证遗嘱事项时，公证程序符合《遗嘱公证细则》及《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并无过错，公证遗嘱能真实反映遗嘱人的意愿，故公证遗嘱有效。依据遗嘱人陈福英的意愿，房产所有权在其身故后由小儿子李向荣继承。两上诉人本不享有该房产的权利，且在母亲身故后亦未能继承房产源于房产所有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故陈福英公证遗嘱的行为并未造成两上诉人任何损失，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李向明、李焕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