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4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兴瑞，男，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7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鹏辉，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7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瑛尧，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庆让检诉刑诉[2017]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盗窃数量有异议，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纪洪涛、代理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兴瑞、被告人高鹏辉及其辩护人周瑛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经预谋，跳窗进入大庆市让胡路区富强新城某号楼内，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等作案工具，盗窃房间内地板采暖温度调控装置、分水器40组；巡逻人员发现异常报警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富强新城某号楼楼顶设备间内当场将赵兴瑞、高鹏辉抓获。经作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6798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归案后能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赵兴瑞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高鹏辉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赵兴瑞认同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名，辩解称盗窃的成套分水器数量在30组到40组之间，具体数量在被抓获时也没有清点。
被告人高鹏辉认同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名，辩解称盗窃的数量应该是30组左右，具体数量记不清。
高鹏辉辩护人认为：一、公安机关在抓获二人时没有制作扣押清单，被害单位出具的丢失证明不能证实都是由本案的被告人盗窃的，辨认照片中分水器堆放在一起，不能确定具体数量，认定盗窃数量为40组，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经过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又补充两份证人证言，该证人是被害单位员工，称被盗物品已不能使用，与事实不符，应当排除；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的查封也存在程序违法，不能排除再次拍照的物品不是被盗物品的可能，不能排除在保存期间混入其他物品的可能，也应当排除；三、高鹏辉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稳定，称数量都是30个左右，赵兴瑞在公安机关供述一直都是不记得具体数量，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过三四十个，也未明确具体数量，故盗窃数量应认定为30组；四、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价格和被害单位提供购买发票数额完全一致，但作案时间和购买时间相差5年，5年期间，价格分毫不差，说明鉴定价格不真实、不客观；五、二被告人盗窃后未将赃物运出楼外即被抓获，属犯罪未遂，可比照即遂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六、高鹏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性作用，属从犯，应对其减轻基准刑的20%-50
%；七、高鹏辉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综上，恳请法院以盗窃30组的事实进行认定，考虑高鹏辉的多个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经预谋，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钳子等作案工具，跳窗进入大庆市让胡路区富强新城某号楼内，赵兴瑞负责剪断房间内地板采暖温度调控装置及分水器，高鹏辉负责搬运到楼下；巡逻人员发现异常后报警，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富强新城某号楼楼顶设备间内将赵兴瑞、高鹏辉抓获。经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67988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
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王某某于2017年1月27日21时07分报警，称当晚21时40分接值班更夫赵某某电话得知有人进入富强新城某号楼内偷东西；民警接报警后在顶楼设备间将赵兴瑞、高鹏辉抓获；次日11时，王某某清点楼内损失时发现40组地暖温控装置被盗，价值5.6万余元。
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赵兴瑞、高鹏辉的真实身份信息，高鹏辉在未成年时曾犯抢劫罪被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佞金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丢失证明，证明其公司在富强新城某号楼丢失分水器、流量表和电磁阀40套，价格合计67988元。
增值税专用发票、消防水暖销售单，证明被盗物品的购买价格。
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因赃物数量、体积等原因未制作扣押清单，将当场缴获的赃物封存在佞金房地产公司库房内，封存时有佞金公司员工见证，被盗分水器遭一次性破坏未有重新投入使用的情况；对封存赃物进行清点，重新拍照；重新价格申请，被价格中心以被盗物品是新品为由拒绝重新认证。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我在佞金公司当更夫，负责看护某号楼，2017年1月27日21时30分左右，我巡逻到某号楼后发现一个窗户被砸开一个窟窿，院外还有一辆人力三轮车，平时没有这些东西，我想肯定是进人了，就给保安队长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就带了十多个人把楼围起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在楼里搜寻，后来带出两名年轻男子，我和同事看了一夜现场，被盗物品就封存在B区某号楼一楼商服4号门，我和王某某一起清点的，一共40套。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27日21时40分，更夫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的富强新城某号楼内有人进入偷东西，我接电话后就组织人在楼下围堵，警察来后在顶楼抓住了两个人，被盗物品被民警封存在佞金公司的库房内，我当时和赵某某清点了，一共是40套，每套都有一块地热表、一套电磁阀、一套分水器组成，分水器有一个过球、一个球阀、一个测温阀、两路分水器、一副表接头、两个外牙活接、一个活接和两个短丝组成，这些装置都是新的，完善的，都能正常使用，现在房子还未入住；每组地暖测温控制装置中地热表和电磁阀总价1550元、分水器总价149.7元，40组共计为67988元；这些物品一直出于封存状态，至今都没动过，这些物品被小偷破坏后，地暖测温控制装置就用不了了。
被告人赵兴瑞的供述和辩解：高鹏辉大约在一个多月前来我家住；27日晚上7点多，我就向他提议去整点钱，我以前听站大岗的人说这楼上有铜器，能整点；晚上8点多，我俩从家出来，我骑着父亲的三轮车，高鹏辉坐中间，我俩来到庆联对面的五金店，买了一把掐热熔管的管钳子和两副手套后来到这个高层，看见一扇窗户没关，我俩就从窗户钻进去，不知道走到几层，从那层的房间内开始掐热熔管，把铜器拽下来；我们一共掐了大约一层半，大约掐了几十个铜器，至少有一百多斤铜，都放在进楼的窗户旁边了；后来被群众举报，我俩在顶层被抓了。
被告人高鹏辉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26日上午，我在赵兴瑞家，他提议去整点钱，我问去哪儿，他说白天转转，晚上再整；我俩就到附近转转，发现富强新城商服楼东侧一个窗户开着，玻璃是碎的，我俩钻进去看见有铜，他说晚上整；27日，我俩睡了一天，晚上喝了点酒，大概晚上6点多，赵兴瑞推着他爸的倒骑驴来到五金店，买了剪管子的钳子，我俩把车停到富强新城商服楼西侧后从东侧的窗户钻进去，他拿着手电筒剪铜，我负责运到楼下，后来我俩跑到顶楼设备间睡觉，被警察叫醒了；盗窃了大概30左右个，都放在了一楼地上。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7988元。
盗窃现场、作案工具及赃物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对案发现场、所使用的盗窃工具及被盗物品进行指认。
被盗物品照片，证明被盗物品的名称、种类、品牌及数量等事实。
被告人赵兴瑞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被告人高鹏辉认为重新拍照的照片中的分水器有蓝色圆形塑料盖，其以前指认的分水器上没有，认为重新拍摄的照片不真实；高鹏辉辩护人认为补充侦查以后，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查封、扣押清单，后补充的证言的证人是佞金公司的员工，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公安机关在查封时也违反程序，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盗窃的数量和价格的问题。对于焦点问题，综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质证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数量，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赃物照片等证据材料，公安机关虽未制作查封、扣押清单，但从报案时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得知清点后的数量为40套，后又将赃物码放整齐，重新拍照，清点后数量仍为40套，两名证人称被盗物品一直封存在公司仓库，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盗物品共计40套的事实。辩护人提出两名证人系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两名证人为公司利益甘愿冒作伪证被追究个人刑事责任风险的可能性较小，加之与被告人供述的数量相差不大，证言较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查封、扣押清单未按程序制作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问题，因公安机关对被盗物品采取了封存由被害单位员工看管的方式，并未进行查封和扣押，故不存在查封、扣押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本院认为，被害单位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消防水暖销售单客观、真实，属于有效价格证明，被盗物品属新品，未曾使用，据此认定盗窃数额无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按照被害单位出具的票据认定价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兴瑞、高鹏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人未将赃物运出即被抓获，属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二人共同盗窃，系共同犯罪，赵兴瑞负责剪断，系主犯，按参与全部罪行处罚，高鹏辉负责搬运，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二人庭审时对数量的辩解，不影响对如实供述的认定，根据二人的认罪态度，相应从轻处罚。被盗物品在被害单位存放，已挽回大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兴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高鹏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钳子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晨勇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林柏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 鹤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