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02民初3294号
原告标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大桥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金晓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静，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奇，江苏博爱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杨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祥霞，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车亚琴（该公司员工），女，1987年5月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
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力公司）诉被告常州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标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奇、张爱静，被告恒生�司委托代理人沈祥霞、车亚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标力公司诉称，2010年，原、被告签订《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土建、安装、装饰等。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价款、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保修及分包工程管理费、配合费的计收标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1月17日，工程一标段工程全部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5月6日，工程二、三标段工程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后经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24746013元。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协商就工期、工程款结算方式、保修金退还方式等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结算审定后15天内原告应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5%；2、各标段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标段分别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满1年，15天内退回50%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15天内退回30%保修金，保修期满5年，15天内退回20%保修金；3、工期调整；4、被告应协助原告收取由被告直接发包工程的施工配合费、水电费，如分包单位不能及时支付的，则由被告代扣直接支付给乙方。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又签署补充协议，被告同意就承兑汇票支付的工程款给予贴息且进一步明确各分包单位的分包配合费由其负责追缴。工程审结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全额发票，但被告却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1910491.78元。被告也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分包单位的分包配合费、水电费及承兑汇票利息。工程款1910491.78元计算依据为：涉案工程款总计为124746013元，涉案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银行转账90852085.51元、承兑汇票30281856.2元、代扣的254190.5元水电费，加上审计费263275元，等于121651407.21元。�止目前对方应付95%价款为118508712.35元，加上5%保修金，其中有两期保修金已到期要退1142650.12元+685590元，第三期保修金为63346.2元，加上二标段的第一期保修金为197600.2元，第二期保修金为185600.12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23561898.99元。应收123561898.99元，减去实收121651407.21元，欠款金额为1910491.78元。利息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期限开始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现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10491.78元，及该工程款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的迟延支付利息123518.6元；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以1910491.7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消防、智能、外装饰等分包工程的配合费、水电费共计464546.7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利息款52112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标力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履行施工义务后，根据《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之内容，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退回保修金的合同义务；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保修金的期限；被告存在迟延支付，构成违约事实。
2、一标段工程造价审定单复印件一份；二、三标段工程造价审定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及经审定工程造价情况。
3、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4、15号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4日，15号楼结算造价为3316053.33元，15号楼的结算造价为3018566.67元的事实，截止起诉时14、15号楼五年保修期已届满，被告应退回最后一期保修金63346.2元的事实。
4、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应就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分包单位未支付部分的分包配合费。要举证的是第三点及第四点总包配合费及贴息的内容。
5、《一期01#-24#幢消防工程》复印件一份，证明由被告分包的消防工程，产生分包配合费149259元，水电费49753.75元，以上费用原告尚有49012.75元分包配合费未收取的事实。
6、一期建筑智能化工程复印件一份，证明由被告分包的一期建筑智能化工会曾产生配合费63000元、水电费21000元，以上费用原告均未收回。
7、一期二、三标段外装饰工程复印件一份，证明经被告分包的一期二、三标段外装饰工程，原告尚有配合费、水电费共计331534元未收回。
8、承兑汇票的贴息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以承诺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
9、原告工作人员行程，证明几次前往被告工程进行维修的事实。
10、常州恒生科技园维修单10页，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不仅是原告的施工遗留的质量问题。
11、物业报修问题，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原件保留在被告处、部分保修单、维修跟踪单，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维修义务。
12、关于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2017年7月10日发出的函的维修解释说明，证明我方一直在进行维修，且其中有些问题并不是由我方造成的。
13、2015年10月16日情况说明，证明我方在2015年10月16日就已经向被告要求支付承兑汇票及各单位未付分包配合费、水电费的情况，要求代扣。
14、来函回复、顺丰邮件快递单各一份。
15、回复函两份及邮件凭证，证明我公司及时到现场进行维修，但被告公司设置障碍不让我方进行维修。
16、照片一组
庭审中，恒生公司对标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迟延支付及违约的事实。
2、无异议。
3、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异议，该两份仅为验收记录，而非竣工备案表，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按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计算，根据2013年8月15日的备案表，14、15号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8日，故该两幢楼还未过质保期，未满足退质保金的条件。对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4、该补充协议上面有六处原告重新修改并加章的地方，原告单方面对协议进行修改，加重了被告的义务和责任，故对该份协议被告不予认可，且我们也没有收到过该协议的原件�
5、6、7、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分包商建立了合同关系，作为本案被告，无法查证原告与分包商之间的配合费、水电费是否已结算、支付完毕，且恒生公司对水电费、配合费的收缴问题于2016年3月16日发告知函给原告，要求提供还未收缴单位的明细及证据资料，但原告均未向恒生公司提供，故其未收取相关费用的责任及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8、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承兑汇票的贴息。仅从该清单无法证明确实存在贴息的事实，对计算天数、利率也不予认可，且经过被告看了后还发现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按交付承兑汇票时的贴息率计算，贴息总共29万多元。该承兑汇票是否产生贴息，有无产生损失无依据。
9、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其中只有两张是常州到杭州的，但不能证明是到被告处维修。
10、三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
11、没有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12、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双方之间往来应由公司公章确认，该陈述由个人出具。
13、我方未收到该情况说明，对其不予认可。
14、我方未收到，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15、在我们函件发出后，要求七日内派人维修，原告也并未派人进行维修。对函件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16、三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其履行过维保义务，不能证明拍摄的时间、地点，与本案无关。
被告恒生公司辩称，根据恒生公司的付款情况，不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要求支付配合费、水电费、汇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恒生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3年2月22日《常州恒生一期室外电缆敷设（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常州恒生一期室外电缆敷设（二、三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变电所及1#、2#楼弱电系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三份、2014年6月19日审定单两份、清单一份。证明总包合同及二、三标段补充协议的审定价为124746012.88元，一标段补充协议造价为362000元，一期变电所及一、二号楼弱电系统造价为1269511元，合同总价为126377523.88元。同时根据总包合同第16条的约定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向恒生公司上报并提交支付申请表，但对本案诉争的工程款部分，原告并未按照相关约定履行，且根据恒生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所付款项已超过应付款项，故恒生公司不存在违约及迟延支�工程款的情形。
2、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两份、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证明验收备案表载明该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8日和2014年6月25日，结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工程保修期均未届满。同时第三条保修责任条款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原告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修理，原告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的，恒生公司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险金中扣除。
3、2016年2月2日被告出具的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6年2月2日前，原告已经收到恒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1965452.7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张，证明原告收到恒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原告用水、用电统计表复印件三份、电费及税费支付明细复印件各一页，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及原告确认及惯例，恒生公司代扣水电费合计1137793.08元；2014年6月19日工程造价审定单一份，证明根据《施工合同》第33.7条的约定及工会曾造价审定单备注中的约定，原告应支付恒生公司工程结算审计基本费25275元，追加费238000元，合计263275元。
4、（1）2015年4月3日发票一份、2015年4月10日付款单一份；（2）2015年8月3日恒生公司发给被告的确认函一份、收据一份；（3）2015年9月1日确认函一份、收据一份；（4）2015年9月14日确认函及邮件详情单各一份、收据及付款单各一份；（5）2016年1月8日确认函及邮件详情单各一份，付款单一份；（6）2016年1月22日确认函一份、付款单一份；（7）2016年11月4日告知函、清单、邮件详情单各一份，2016年12月28日零星维修单清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发票一份。证明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保修责任条款约定：恒生公司在发现原告承建的工程发生质量问题后，向原告通过电话及函件的形式通知原告修理，但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内派人维修，恒生公司委托他人维修，合计产生的价款为17042.4元，恒生公司已在维修完毕后将维修费用支付给了维修单位，该笔费用恒生公司已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质量保险金中扣除；（8）2017年7月17日告知函及邮件详情单、赔偿明细表及图片资料，证明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保修责任条款约定：恒生公司在发现原告承建的工程发生质量问题后，向原告通过函件的形式通知原告修理，但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内派人维修，恒生公司将委托了他人维修，合计产生的价款为2040136.96元，该笔费用恒生公司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质量保险金中扣除。
5、2016年5月13日土建、水电报修整改确认函、报修记录、邮件详情单；2017年4月21日告知函及邮件详情单；证明恒生公司在发现原告承建的工程发生质量问题后以函件�形式告知，对方派人维修，目前上述两份函中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标力公司已经派人维修完毕但尚未通过验收。
6、2016年3月16日告知函及邮件详情单，证明恒生公司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提供未收缴水电费及配合费的详细明细及相关代扣资料，但原告并未在函件规定期限内向恒生公司提供上述材料，责任及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无权要求恒生公司直接支付。
7、2017年8月8日告知函、清单、邮件详情单6页。2017年8月18日告知函、清单、邮件详情单4页，原告公司拒收。2017年8月25日告知函、清单、邮件详情单。证明发生质量问题后我方以告知函的形式通知原告维修，原告未进行维修，要求扣除相应款项。
8、编号036的现场签证单复印件一份、编号018的施工材料暂定价和订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月9日恒生一期一标结算协调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编号040的现场签证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3月17日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结算审核事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4年1月12日标力集团对常州二标、三标结算三审的问题及双方确认意见复印件。上述材料中代表原告标力公司签字确认的均为该公司在恒生公司项目中的项目经理楼治良，且仅有楼治良的签字而没有标力公司盖章，签字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17日。在工程结算中原告对上述材料中楼治良的签字均是认可的。综上，恒生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16日常州恒生科技园施工用水、用电统计表中，楼治良代表标力公司的签字是合法有效的，本次水电费结算金额512928.78元，根据约定恒生公司有权从支付给标力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
庭审中，标力公司对恒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总承包合同三性均无异议，但2~4项我方未纳入总工程款中，与我方无关。工程支付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请表为被告公司的内部流程，涉案工程的支付情况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时间进行支付，该证据被告不能推卸其支付责任和义务。审定单两份、清单一份，造价以124746013元为准。
2、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实际竣工日期早于备案登记日期。一标段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1月17日，二、三标段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5月6日。工程质量保修书合法性无异议，但后面达成了工程款退还的补充协议，应以补充协议为准（第一组第二份证据）。
3、被告出具的确认函，对其中的付款情况有异议，银行汇款92483596.51元应去掉配电房的款项1631511元，汇票无异议。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21133941.71元；用水、用电统计表三份，我方只认可第二份有我方盖章的，金额为254190.5元，其余两笔金额均为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没有经过原告确认，不予认可。实际上当时的工程里面除了原告在场施工，还有市政绿化、装修装饰工程、公司食堂等施工，均未纳入原告的总包范围，水电费不应扣在原告头上。电费及税费支付明细，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为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2014年6月19日工程造价审定单，审计费用为263275元认可。
4、对函件、付款凭证、付款事实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均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凭证，且被告也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存在维修情况。其中（7）、（8）项很多都超出了维修范围。
5、2016年5月13日土建、水电报修整改确认函、报修记录、邮件详情单，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在自身维修范围内的问题一直在履行维修义务；2017年4月21日告知函及邮件详情单，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6、费用不光有原告的，还有其他公司。在被告发函之前，原告就提交了向分包单位扣款的请求，针对被告的发函行为，原告也作出答复要求被告能够扣款。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分包配合费及水电费原告未能收齐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
7、对8月8日函件所告知的内容不予认可，当时我公司维修人员还在进行维修工作。对8月18日、8月25日的材料，三性均不予认可。
8、楼治良确实是我公司员工。但楼治良只是我公司普通员工，公司从未授权其对于水电费可进行确认。根据前面的25万多元的水电费，我方认可，水电费的结算必须要有公司盖章。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原、被告签订《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基、土建、安装、装饰等；工期450天，合同价款101471458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
2012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约定：1、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5%；2、各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标段分别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满1年，15天内退回50%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15天内退回30%保修金，保修期满5年，15天内退回20%保修金；3、被告应协助原告收取由被告直接发包的各施工单位工程配合费、水电费，如分项工程承包单位不能及时支付的，则由被告代扣直接支付给原告。
2012年9月，原、被告及分包方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01#－24#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4975375元，其中总包配合管理费149259元、施工水电费49753.75元。2012年9月，原、被�及分包方江苏朗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期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100000元，其中总包配合管理费63000元、施工水电费21000元。2013年11月，原、被告及分包方常熟市华丽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期二、三标段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288355.31元，其中配合及水电费931534元。分包单位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分包配合费。
2012年5月4日，14#、15#楼竣工验收合格。
2013年8月15日，一期工程8#－17#、21#－24#楼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明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8日。
2014年6月27日，一期工程1#－7#、18#－20#、1#2#楼地下室、1#变电所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明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
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总包配合费被告负责向未支付配合费的分包单位追缴；工程在建过程中，被告支付部分承兑汇票，被告酌情考虑给予部分贴息；2014年6月27日，原告完成竣工备案表盖章。
2014年6月25日，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一标段）审定价为45706004.88元。审定单备注：水电费及甲供材料费用未扣除；施工单位应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基本费25275元，追加费238000元，合计263275元。
2015年5月18日，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二、三标段审定价为79040008元。审定单备注：水电费及甲供材料费用未扣除。
2016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说明明确：收到被告银行汇款92483596.51元，承兑汇票29481856.2元。
后原告为上述工程中出现的部分质保问题进行了保修。原告施工的工程还有部分未审定。现标力公司就已审定的工程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银行转账90852085.51元、承兑汇票30281856.2元、代扣的254190.5元水电费，加上应承担的审计费263275元，等于121651407.21元。被告提供有施工单位楼治良签字的2013年10月16日用水用电统计表显示本次结算金额为512928.78元；被告提出应扣除被告保修费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由原告承担保修费。
本院认为，标力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已审定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分包工程的配合费、水电费及金额。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承兑汇票利息款。
一、对于已审定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问题。
1、对于工程造价。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工程（一标段）审定价为45706004.88元。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二、三标段审定价为79040008元。故常州恒生科技园一期一、二、三标段工程造价为124746012.88元。
2、对于截止起诉之日已到期的工程款。2012年9月23日的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5%；各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标段分别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满1年，15天内退回50%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15天内退回30%保修金，保修期满5年，15天内退回20%保修金。竣工验收备案中明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8日和2014年6月25日。截止起诉之日已满2年按约应退回80%保修金，为工程款总价的4%。故已到期的工程款为工程款总价的99%，为124746012.88元*99%＝123498552.75元。对于原告提出14#、15#楼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满5年，要求退回全部质保金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各标段竣工验收合�后，按标段分别开始计算保修期，14#、15#楼属于1标段的部分楼盘，应按1标段的竣工验收日期计算保修期。故原告要求14#、15#楼退回全部质保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已付及应扣工程款。原告认为涉案已审定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银行转账90852085.51元、承兑汇票30281856.2元、代扣的254190.5元水电费，加上应承担的审计费263275元，等于121651407.21元。被告主张代扣水电费1137793.08元，其提供的统计表3份中金额为254190.5元的1份原告方认可，有施工单位楼治良签字的2013年10月16日用水用电统计表显示本次结算金额为512928.78元，另一张无签字盖章，故本院对代扣水电费为254190.5+512928.78＝767119.28元予以认定。已付及应扣工程款为90852085.51+30281856.2+767119.28+263275＝122164335.99元予以认定。
4、对于尚欠工程款及最后的逾期时间。已到期的工程款123498552.75元减去已付及应扣工程款122164335.99元，尚欠工程款为1334216.76元。最后的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6月25日，满2年后，15天内退回保修金的最后截止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这也是最后的逾期时间。从该日期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334216.76元及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使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分包工程的配合费、水电费及金额的问题。
2012年9月23日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收取由被告直接发包的各施工单位工程配合费、水电费，如分项工程承包单位不能及时支付的，则由被告代扣直接支付给原告。2014年6月2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总包配合费被告负责向未支付配合费的分包单位追缴。被告的责任是代扣�没有直接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对于被告不代扣的后果，双方无约定，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分包单位未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对于被告的代扣，分包单位未认可，且已付的分包配合费也由分包单位向原告支付。故本案分包配合费只能由原告向分包单位主张。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承兑汇票利息款。
2014年6月2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在建过程中，被告支付部分承兑汇票，被告酌情考虑给予部分贴息。但对于支付补贴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未予以明确，现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利息款521128.4元依据不足；被告称按贴息率计算，贴息总共29万多元，因合同明确了被告酌情考虑给予部分贴息，故本院酌情确定贴息损失10万元。
至于被告提出的应扣除被告保修费用的问题。因原告对此不予�可，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由原告承担保修费，本案对于该费用不予处理，被告可充分举证后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州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34216.7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二、常州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承兑汇票贴息损失10万元。
三、驳回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958元，由常州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14704元，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54元。
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鸿生
人民陪审员 张小凤
人民陪审员 陈建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隽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