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0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飞芹，男，1975年1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溪市飞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少敏，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素文，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春，男，1970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街和，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丘凤兰，女，1975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国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金太，男，1973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昆山弘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同月2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月检公诉刑诉[2016]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飞芹及其辩护人余素文、被告人黄小春及其辩护人段街和、被告人丘凤兰及其辩护人刘国华、被告人康金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程飞芹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成立了贵溪市鑫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牛公司），其兄程某为法定代表人，程飞芹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程飞芹又注册成立了贵溪市飞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从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由被告人程飞芹或被告人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介绍，以该两家公司的名义，在和下游受票公司之间均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10%不等的开票费的方式，并通过与受票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回流货款资金的方式形成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共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108416.06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4098441.46元。其中，黄小春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036476.17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876200.83元；丘凤兰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968471.05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524639.95元；康金太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88957.26元，虚开税额人民币32133.74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鑫牛公司、飞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抓获经过、收押证明、现金暂扣专用清单、非法收入缴款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程飞芹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黄小春、丘凤兰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对四被告人均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程飞芹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程飞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程飞芹客观上误解了当地政府的楼宇经济政策，主观恶性小，退缴了非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小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小春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
被告人丘凤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丘凤兰主观恶性小，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被告人程飞芹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成立了贵溪市鑫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牛公司），其兄程某为法定代表人，程飞芹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程飞芹又注册成立了贵溪市飞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从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由被告人程飞芹或被告人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介绍，以该两家公司的名义，在和下游受票公司之间均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10%不等的开票费的方式，并通过与受票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回流货款资金的方式形成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共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108416.06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4098441.46元。其中，黄小春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036476.17元，虚开税额骨人民币1876200.83元；丘凤兰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968471.05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524639.95元；康金太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88957.26元，虚开税额人民币32133.74元。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至2014年2月，程飞芹通过黄小春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荣兴五金电子商行虚开增值税专用票19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697189.76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88522.24元。经查，该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
2、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程飞芹通过黄小春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昆山弘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352582.09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29938.91元。经查，该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3、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程飞芹通过黄小春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鸿普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票面金额人民币6176628.24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050026.76元。经查，其中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4、2014年3月，程飞芹通过黄小春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荣诚达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人民币99819.66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6969.34元。经查，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5、2014年7月，程飞芹通过黄小春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昆山新昌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710256.42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90743.58元。经查，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6、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程飞芹通过丘凤兰介绍，在鑫牛公司和飞鸿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永宏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其中利用鑫牛公司虚开5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44341.88元，虚开税额人民币75538.12元；利用飞鸿公司开具2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619044.44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75237.56元。经查，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7、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程飞芹通过丘凤兰介绍，在飞鸿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摩砂半导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694964.11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88143.89元。经查，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8、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程飞芹通过丘凤兰介绍，在鑫牛公司和飞鸿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永安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票面金额人民币5210120.62元，虚开税额人民币885720.37元。其中利用鑫牛公司虚开25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379847.08元，虚开税额人民币404573.92元，经查，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利用飞鸿公司开具31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830273.54元，虚开税额人民币481146.46元。经查，其中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9、2012年4月19日，程飞芹通过康金太介绍，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昆山市张浦镇勖众阳精密模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88957.26元，虚开税额人民币32133.74元。经查，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10、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程飞芹在鑫牛公司和飞鸿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永泰兴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525128.2元，虚开税额人民币259271.8元。其中利用鑫牛公司虚开13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080609.38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83703.62元；利用飞鸿公司开具5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44518.82元，虚开税额人民币75568.18元。经查，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11、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程飞芹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福田区乐迅微电子销售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金额人民币625776.84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06382.04元。经查，该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12、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程飞芹在飞鸿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深圳市泛金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金额人民币761135.60元，虚开税额人民币129393.04元。经查，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13、2014年6月，程飞芹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永定县永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人民币570847.01元，虚开税额人民币97043.99元。
14、2011年7月22日，程飞芹在鑫牛公司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的形式，向骏艺精密模具（苏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31623.93元，虚开税额人民币73376.07元。
2014年11月12日，程飞芹主动到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黄小春、康金太、丘凤兰。案发后，程飞芹、黄小春、康金太、丘凤兰分别向公安机关缴款人民币45万元、20万元、40万元、8万元。2015年4月28日，鑫牛公司、飞鸿公司共向国税部门上缴税收罚没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在庭审时不持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及办案民警、江西省安义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及民警、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塘夏分局石潭布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3、鑫牛公司、飞鸿公司开具给深圳鸿普电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1张复印件；4、银行流水；5、鹰潭市公安局现金暂扣专用清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6、证人程某、陈某1、黄某1、谢某、崔某、杨某、王某、黄某2、黄某3、劳某、刘某、周某、陈某2、汪某的证言；7、黄某1、谢某、黄某2的辨认笔录；8、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的供述；9、鹰潭翔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0、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程飞芹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黄小春、丘凤兰涉及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飞芹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被告人黄小春、丘凤兰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康金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飞芹、黄小春、丘凤兰、康金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应没有再犯罪危险，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飞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小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丘凤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康金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学明
审 判 员 余腾飞
人民陪审员 林晓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文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