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法定代表人：赵建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庆斌，男，生于1962年12月22日，汉族，该行信贷管理部职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庆余，男，生于1948年4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世桂，女，生于1955年12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石庆余之妻。被上诉人石庆余、李世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渤，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平，男，生于1959年10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均，女，生于1965年1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唐建平之妻。被上诉人唐建平、周小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久琼，女，生于1954年10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张淑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生于1982年12月23日，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张淑涛之子。被上诉人陈久琼、张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玲，女，生于1976年9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张淑涛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兰，女，生于1978年9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张淑涛之女。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达州分行）与被上诉人石庆余、李世桂，被上诉人唐建平、周小均，被上诉人陈久琼、张伟、张桂玲、张桂兰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4日作出（2009）通川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唐建平、周小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达中民终字第7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建平、周小均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2）川民申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该院提审后，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川民提字第5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09）通川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重审。通川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通川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工行达州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工行达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斌、罗明，被上诉人石庆余、李世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渤，被上诉人唐建平、周小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陈久琼及其和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桂玲、张桂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达州分行上诉请求：改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有效，借款人、抵押人应分别承担借款和抵押担保法律责任；如二审查明本案借款确系石庆余、张淑涛、唐建平相互串通制造并提供虚假购房、抵押和贷款材料在银行形成假按揭骗贷，借款人、抵押人应承担过错责任。主要理由：一审认定本案贷款系假按揭贷款缺乏证据，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有效。一审认定本案贷款系假按揭贷款，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时，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分担责任。被上诉人石庆余、李世桂述称，认可工行的两点意见，如果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相关人员也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唐建平、周小均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工行有贷前调查的义务和风险评估义务，却没有实质审查，且明知系假按揭而发放，存在重大过错。抵押以书面合同为要件，仅口头担保不能承担保证责任，唐建平不是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工行的第二个上诉请求已超过原审诉讼请求，本金应由石庆余偿还，唐建平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久琼、张伟辩称，借款系张淑涛、石庆余与工行以化整为零方式违规贷款，工行不仅知道假按揭的事实，且与张淑涛、石庆余串通。唐建平的开户情况，工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石庆余应当返还本金，工行应承担利息。张淑涛死亡时，保证责任还没有发生，其继承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桂玲、张桂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工行达州分行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庆余、李世桂偿还下欠贷款本金516530.85元及利息；2、判令抵押人唐建平、周小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陈久琼、张伟、张桂玲、张桂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2日，石庆余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唐建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载明唐建平将位于达县南外镇开发区4-1地块富康楼B栋一层1-8号的门市出让给石庆余，面积427.607平方米，价款为1496624.50元。签订合同时首付596624.50元，余款于2002年5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年4月30日交房等。2002年4月5日，石庆余向原告提交个人住房借款申请及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申请贷款90万元用于购房。同时，石庆余和李世桂向原告提交个人住房借款承诺书。当日，唐建平及配偶周小均作为抵押人共同出具《个人商业用房借款抵押申请书》。同时，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石庆余作为债务人、唐建平作为抵押人，共同向原达县房地产房管局出具《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唐建平向原达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具结承诺书》。2002年4月19日，原告和被告石庆余等人到原达县房地产管理局就南外4-1区富康楼B栋1-8号门市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原达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达房监他字第****796号和****797号两本他项权利证书。张淑涛当日也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石庆余在贵行的个人商业用房贷款玖拾万元，若石庆余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由我负责承担偿还本息的连带责任。2002年5月10日，石庆余向张淑涛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张淑涛用南外富康大楼产权在达川市通川区支行房信部担保贷款的（用于洲河花园开发建设）2980000元，大写：贰佰玖拾捌万元整，由我承担本息偿还。我承诺用张淑涛所承建的洲河花园在建工程门市市场价担保。特此承诺。承诺人：石庆余（签名、盖章）。2002年6月6日，原告与作为借款人的石庆余、作为保证人的张淑涛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即《个人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一、贷款金额90万元；二、贷款用途：用于借款人购买唐建平位于达县南外镇开发区4-1地块富康楼B栋一层1-8号门市；三、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045‰，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按规定执行；四、贷款期为5年，即自2002年6月6日到2007年6月6日止；五、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担保生效后（或登记备案后），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一次性划入售房者唐建平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以购买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之商业用房。贷款人有权监督贷款的使用；六、贷款人与借款人双方商定，自贷款发放次月起借款人按月归还贷款本息，共60期。借款人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贷款等。该合同还约定了保证条款和抵押条款等等。合同签订当日，唐建平、周小均在合同附件即抵押物清单上作为抵押人签名，原告和石庆余于当日到达州市公证处对所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进行公证，达州市公证处出具（2002）达市证字第10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其后，原告于当日将90万元贷款划入借款人委托转账付款的账户上，并出具个人住房贷款凭证，该凭证载明借款人为石庆余，借款金额9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门市，贷款账号为2317******74，结算还款账户为2317****6366。2002年9月5日，张淑涛向唐建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唐建平富康楼房屋产权证共计24本（大写：贰拾肆本）。此条。借产权证人：张淑涛（签名）。2002年11月13日，石庆余作为接收方与张淑涛作为移交方书写《向石庆余经理支付洲河花园工程贷款情况统计》清单，内容为：一、贷款总额：2980000.00。其中以何清泉名义办理430000.00；以蒲元太名义办理700000.00；以石庆余名义办理900000.00；以张淑涛名义办理950000.00。二、已向石庆余经理支付的贷款总额2735000.00。其中2002.4.23,365000.00；2002.4.28,30000.00；2002.4.29,50000.00；2002.5.20,60000.00；2002.5.6,310000.00；2002.6.6,250000.00；2002.6.24,330000.00；2002.7.1,550000.00；2002.9.11.250000.00。三、代石庆余经理向工行支付月供款总额211040.00。其中向何清泉名下支付43010.00；向蒲元太名下支付57010.00；向石庆余名下支付54010.00；向张淑涛名下支付57010.00。四、代石庆余经理支付的此笔贷款部分保险费及公证费总额3228.50。其中保险费1928.50；公证费1300.00。五、代石庆余经理支付川东水泥厂水泥款总额280.00元/吨×13吨=3640.00。六、代石庆余经理支付罗朝文水泥款总额20000.00。七、移交给石庆余经理户名为唐建平的活期储蓄存折1个（账号：2317******91），尚有余额3071.32。八、第二至第七项合计支付石庆余经理贷款总额2975979.82。九、第一项减去第八项后尚应支付石庆余经理贷款金额4020.18。十、上述第一至第九项所有内容经张淑涛经理与石庆余经理认真核对无误。至此，此笔总额为￥29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元正）的贷款已全部支付给石庆余经理，所有与本笔贷款有关的手续、票据同时移交给石庆余经理。上述第九项所涉及的4020.18元，张淑涛经理以现金支付。上述内容经双方审核无误并签字确认。移交方张淑涛（签名）、接收方石庆余（签名）、经办人李蓉（签名）、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该清单签署当日，石庆余在其2002年5月10日向张淑涛出具的《承诺书》上批注“贰佰玖拾捌万元贷款全部收到”的内容，并签名确认。2004年7月6日，因石庆余从2004年4月6日起连续三个月未按月向原告支付按揭款，原告向其送达《逾期贷款、欠息催收通知书》，石庆余签名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05年7月6日，因石庆余已有九期未向原告支付按揭款，原告向达州市公证处申请后，达州市公证处出具（2005）达市证字第2504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同年8月，原告依据公证书向通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又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庆余所借原告借款90万元，截止2006年5月16日，已偿还借款本金383469.15元、利息108592.01元，尚欠借款本金516530.85元及利息未偿还。原告多次催收无果，起诉主张其诉讼请求。同时查明：一、张淑涛与陈久琼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张桂兰、张桂玲、张伟。2003年11月3日，张淑涛因交通事故死亡，张桂兰、张桂玲放弃继承张淑涛的遗产。二、2002年1月6日，唐建平与张淑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位于南外4-1区富康楼A栋二层、B栋二层面积1429.766㎡的房屋出售给张淑涛。2002年6月28日，张淑涛与原告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唐建平名下位于南外镇4-1地块富康楼A、B两栋的二层房屋作抵押在原告处借款95万元，并在达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2002年2月26日，唐建平与蒲元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位于南外4-1区富康楼A栋负一层面积783.01㎡的房屋出售给蒲元太。2002年5月10日，蒲元太与原告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唐建平名下位于南外镇4-1地块富康楼A栋负一层房屋作抵押在原告处借款70万元，并在达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2002年2月28日，唐建平与何清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位于南外镇4-1地块富康楼A栋一层门市4、5、6号面积198.632㎡出售给何清泉。2002年4月19日，何清泉与原告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唐建平名下位于南外镇4-1地块富康楼A栋4、5、6号门市作抵押在原告处借款43万元，并在达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三、陈久琼诉唐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2）川民提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9年3月，唐建平以四川省达川地区城镇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自筹资金建设富康楼A、B栋工程，承建人张淑涛。2001年6月5日，唐建平与张淑涛就富康楼A、B栋工程达成《富康楼AB栋结账协议》：经算账，唐建平实差张淑涛工程款300万元。2001年6月10日，唐建平给张淑涛出具其欠工程款300万元的欠条一份。同日，张淑涛与唐建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唐建平将富康楼A栋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807㎡，土地使用面积：75.05㎡）出售给张淑涛；唐建平与张淑涛先后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均认可于2002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对2001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其标的物为诉争房屋，与2000年2月26日张淑涛与唐建平之间达成的以房屋抵偿工程款事实相一致，应当视为对双方通过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对以房屋抵偿工程款合意的确认。故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和达县人民法院（2009）达达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二、唐建平与张淑涛签订的关于达县南外镇4-1地块富康综合楼A栋二层办公楼的买卖合同有效；三、唐建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达县南外镇4-1地块富康综合楼A栋二层办公楼的所有权转移给陈久琼；四、驳回陈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2002年，石庆余以达州市银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洲河花园”项目，张淑涛以四川升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该项目。蒲元太、何清泉当时是张淑涛的工作人员。2005年8月，原告因石庆余、张淑涛、蒲元太、何清泉名下四笔借款逾期偿还，依据公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通川区人民法院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询问蒲元太、何清泉时，二人均陈述：四笔贷款是张淑涛、石庆余为启动“洲河花园”项目向工行贷款，因贷款金额大，工行将贷款化整为零以应付省行审核。张淑涛把合同拿给我们签字，并承诺钱不用我们还，我们也没有用这笔钱，更没有买什么房。贷款合同是工行与张淑涛、石庆余、唐建平串通起来办的，是欺诈合同等等。2009年4月14日，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状中和其后的庭审中认可“四笔贷款是被告串通采取虚假购房，骗取原告贷款的假按揭”的事实。五、2007年11月30日，四川省达州市佳诚公证处（原达州市公证处）出具（2007）达市佳证撤字第4号、第5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撤销该处于2002年6月6日出具的（2002）达市证字第1015号公证书和2005年7月6日出具的（2005）达市证字第2504号公证书。2010年6月，唐建平、周小均因不服原达县房屋管理局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向原达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作出行政判决后，唐建平、周小均不服，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达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达县房屋管理局办理的5本《房屋他项权证》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故判决：撤销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于2002年4月19日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六、原达县人民法院在受理唐建平、周小均不服原达县房屋管理局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和抵押登记行政行为一案中，于2010年10月8日书面通知原告将唐建平在原告处开设的存款账户上的取款凭证及还款凭证原件在三日内提交，原告未予提交。2013年5月6日，原达县人民法院在受理蒲元太、刘成玉诉唐建平、周小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再次通知原告将2002年4月唐建平在原告处开设账户（0767********）的书面资料及还款明细资料予以提交，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向原达县人民法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按照《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财政部、人民银行等相关文件要求，已将2002年4月唐建平开户（账号0767********）书面资料于2013年3月29日随其他满保管期限的档案资料一同销毁而无法提供。在审理中，该院也向原告提出要求提供唐建平、石庆余开设在原告处账户的历史明细、往来账单及存、取款原始凭证，但原告未予提供。而《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第一百条会计档案的销毁第（二）项规定：已满保存期限的会计档案，如尚有未了的债权、债务或涉及未了案件，应待债权、债务和案件结束，再按规定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借款，形式上是石庆余在唐建平处购房并将所购房屋抵押给原告而在原告处贷款的购房按揭合同关系，本应是银行贷出的借款作为购房款支付给出卖人唐建平，而所购房屋按合同约定应于2002年4月30日交付给石庆余占有使用，但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证明石庆余才是贷款的实际获得者和使用者，且石庆余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至2009年8月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止，长达7年多时间里并未向唐建平主张占有、使用、收益所购房屋的权利，“所购”房屋一直由唐建平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对这一非正常购房按揭贷款的行为，案外人蒲元太、何清泉在两级法院执行部门于2005年8月对其询问时涉及石庆余等四人购房贷款的陈述，证明了上述行为的事实真相是石庆余为开发“洲河花园”工程项目融资，而与张淑涛、唐建平相互串通制造并提供虚假购房、抵押和贷款材料在原告处贷款所形成的假购房和假按揭合同。对此事实，除有案外人蒲元太、何清泉的询问笔录外，还有石庆余、张淑涛、李蓉签字确认的《向石庆余经理支付洲河花园工程贷款情况统计》、有石庆余书写的《承诺书》、有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状中和庭审中认可的“假按揭”等众多证明材料印证，应确认石庆余与唐建平于2002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原告与石庆余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其担保合同亦应无效。导致上述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石庆余、唐建平及张淑涛。对于原告是否存在明知被告提供虚假材料而仍为其办理贷款的事实，经查，原告对贷款申请负有审查、核实的职责，并亲自参与抵押登记、公证等过程，而诉争贷款在实际操作中，办理抵押登记在前，签订借款合同在后，且没有抵押人在场就办理了抵押登记和公证手续，导致抵押的他项权证及公证书均因程序违规或违法而被撤销。另诉争贷款所涉案件在诉讼中，原告先是拒绝向原达县人民法院提供唐建平开设账户的存、取款凭证，后又将唐建平开户账号涉及的档案资料予以销毁。案外人蒲元太、何清泉的询问笔录印证了原告工作人员办理贷款过程中明知虚假购房按揭贷款仍配合办理贷款的事实。因此，原告对导致合同无效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石庆余等人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原、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实际使用该笔借款的石庆余应对下欠原告的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该利息损失以合同确定的月利率6.045‰计算。鉴于被告石庆余获得该笔借款时与李世桂系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李世桂对该笔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承担共同返还和赔偿责任。故判决：一、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与被告石庆余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石庆余、李世桂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返还下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借款本金516530.85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06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6.045‰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时止）；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970元，被告石庆余、李世桂负担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2年4月5日，石庆余、李世桂向工行达州分行出具《个人住房借款承诺书》。2002年4月19日，唐建平将达国用（2002）字第*44、*45、*46、*47、*48、*49、*50、*51、*52、*60、*63、*64、*65、*50号共14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工行达州分行保管，工行达州分行出具了《保管抵押物凭据》。同日，张淑涛、石庆余、唐建平、何清泉、蒲元太五人均以存款人民币10元在工行达州分行开设存款账户，开户总号为连号。2009年8月5日，工行达州分行向法院起诉后，唐建平一直主张其工行达州分行账户0767******59（注：升级后账号为2317******91）系张淑涛、石庆余、工行达州分行串通，以虚假按揭方式贷款，并由张淑涛安排李榕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到工行开的户，自己不清楚账号和密码，且要求工行达州分行提供该账户的开户资料。2010年2月4日一审庭审中和2010年11月3日二审庭审中，均责令工行达州分行向法院提供唐建平在该行开户的原始凭证，但该行均未提交。2002年6月6日，石庆余作为借款人与工行达州市分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含有抵押条款，其第十六条载明借款人即为抵押人；被上诉人唐建平、周小均未与工行达州分行签订书面抵押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人为石庆余，在该抵押清单抵押人签字处由唐建平、周小均签名。在办理借款过程中，石庆余、李世桂向工行达州分行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唐建平、周小均向工行达州分行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2005年8月12日，唐建平向执行法院陈述，自己和张淑涛是老朋友，当时张淑涛想承揽石庆余洲河花园的建筑项目，承揽的先决条件是将298万元借给石庆余，贷这298万元主要是帮张淑涛融资，是分四笔以四个人的名义贷的。陈久琼、张伟对张淑涛以四人名义为石庆余贷款298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2017年7月26日，工行达州分行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2002工行办理抵押贷款登记的工作流程应是房屋所有权人（即抵押人）与工行一起到登记部门办理登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向石庆余、李世桂送达本案一审判决书后，石庆余、李世桂向该院提交了上诉状。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向石庆余、李世桂送达了预交上诉费通知，通知其于自接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逾期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开庭前经查无相关材料证明石庆余已预交上诉费，也无材料证明其办理缓交手续。本院当庭裁定石庆余、李世桂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二人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庭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2005年8月，工行达州分行依据公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唐建平、蒲元太及何清泉向执行法院陈述了本案按揭贷款的起因及经过：石庆余开发“洲河花园”工程需要融资，张淑涛以自己和蒲元太、何清泉、石庆余四人名义分别与唐建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以四人名义分别与工行达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为石庆余融资共计298万元。该三人陈述与陈久琼的陈述一致，且石庆余2002年5月10日向张淑涛出具的《承诺书》，石庆余、张淑涛、李蓉2002年11月13日签字确认的《向石庆余经理支付洲河花园工程贷款情况统计》，石庆余2002年11月13日在《承诺书》所作的批注，与前述三人陈述的事实相印证。故2002年1月22日石庆余与唐建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2年6月6日工行达州分行与石庆余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均属隐藏真实行为的虚假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2002年1月22日石庆余与唐建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2年6月6日工行达州分行与石庆余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二）石庆余和李世桂应当对本金516530.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石庆余为开发“洲河花园”工程，通过张淑涛、唐建平等人以虚假无效合同形式从工行达州分行处获取资金，致工行达州分行的国有财产权受损，其占有、使用本案所涉资金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石庆余应对本案下欠工行达州分行的本金516530.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0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偿还责任。石庆余获得本案所涉资金时与李世桂系夫妻关系，并将该资金用于开发“洲河花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世桂应当对石庆余前述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陈久琼、张伟、唐建平、周小均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资金虽然由石庆余实际占有使用，但该资金系在张淑涛、唐建平等人的帮助下以虚假合同形式从工行达州分行处获取，现该资金部分本息无法收回，工行达州分行支配的国有财产权受损，因此张淑涛、唐建平等人的行为侵害了工行达州分行支配的国有财产权，本案《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产生的无效合同之债与侵权损害赔偿之债发生竞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工行达州分行从未放弃张淑涛、唐建平等人的责任，故张淑涛、唐建平等人应依其行为性质承担相应责任。张淑涛以自己和蒲元太、何清泉、石庆余四人名义向工行达州分行通过虚假无效合同形式为石庆余融资，对造成工行达州分行的国有资产受损与石庆余存在共同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淑涛应对本案石庆余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张淑涛已于2003年11月3日死亡，陈久琼、张伟、张桂玲、张桂兰作为张淑涛的继承人，张桂玲、张桂兰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陈久琼、张伟以张淑涛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本案石庆余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唐建平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个人住房借款抵押申请书》、《抵押物清单》上签字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周小均在《个人住房借款抵押申请书》、《抵押物清单》上签字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故在以虚假无效合同形式为石庆余融资过程中，唐建平、周小均提供了帮助，对造成工行达州分行的国有资产损失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唐建平、周小均应对石庆余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工行达州分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抵押登记、公证应是抵押权人工行达州分行与抵押人一同去办理。本案涉及的抵押登记、公证，抵押人均没有到场，并因此被撤销，工行达州分行作为参与该抵押登记、公证的一方当事人，应当知晓抵押人没有到场。同时，工行达州分行对贷款申请负有审查、核实的职责，但本案抵押登记、公证的抵押人，抵押清单上的抵押人签名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约定的抵押人相互矛盾。《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一次性划入唐建平在工行达州分行开立的账户，唐建平一直主张该账户是张淑涛、石庆余、工行达州分行串通，以虚假按揭方式贷款，并由张淑涛安排李榕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到该行开的户，同时要求工行达州分行提供该账户的开户资料以证实其主张。工行达州分行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情况说明，以证实该账户的开户资料因已满保管期限于2013年3月29日销毁，但在2013年3月29日前，法院三次责令该行提交该开户资料，该行均无故不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可以认定工行达州分行明知非唐建平本人却允许以唐建平名义办理开户，并向该账户划款。如前述，工行达州分行在与石庆余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时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工行达州分行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于工行达州分行系国有金融机构，本案所涉资金及利息为国有资产，本院确定由工行达州分行用自有资产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本案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不能全部追回的风险损失。综上，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于2002年6月6日与被告石庆余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石庆余、李世桂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返还下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借款本金516530.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06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6.045‰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时止）”和第三项“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石庆余、李世桂共同偿还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借款本金516530.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0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陈久琼、张伟以张淑涛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和唐建平、周小均共同对石庆余、李世桂应当偿还的本金516530.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0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共计1794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自有资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跃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谭 兴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熊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