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2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男，1941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秦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2，又名邢军，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秦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3，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秦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4，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秦某之女。
四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彭钺珍，湖北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何某某，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咸丰县，现住咸丰县。曾因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1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6年12月8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覃文俊，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咸丰县。系本案肇事车辆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
负责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觉，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某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申请，本院决定追加邢某4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钺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覃文俊，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5日7时许，被告人何某某驾驶其同学覃文俊的一辆号牌为鄂Ｑ×××××的白色五菱牌面包车，从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路长昇酒楼出发，向右转弯行驶至鄂州大道人行横道时，将在该人行横道上行走的行人秦某撞倒在地，造成秦某经救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何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死亡原因系颅脑严重损伤。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交通肇事后主动打110报警，抢救伤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有前科；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何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直系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共计324159.55元，赔偿邢某4交通费800元；判令被告人何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
被告人何某某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覃文俊就附带民事部分未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答辩称，原告人的户籍是农村户口，对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计算，尊重法院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何某某驾驶覃文俊的号牌为鄂Ｑ×××××白色五菱牌面包车，从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路长昇酒楼往鄂州大道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鄂州大道与晨光路交叉路口人行横道时，将正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秦某撞倒在地并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何某某即打电话报警、联系救护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尔后，秦某被送往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11月8日，秦某因救治无效死亡。后经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系因交通肇事致其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某某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经本院委托，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何某某进行评估后，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接受社区矫正。
另查明，秦某出生于1947年2月27日，系居住在咸丰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失地农民，其多年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且在咸丰县城以卖菜维持生活。秦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3天，共用去医疗费23008.35元，该费用已由何某某垫付。2016年11月12日，原告人邢某3、邢某2为秦某办理丧事后将其安葬。2016年11月29日，何某某与原告人达成协议，何某某原垫付给原告人的40000元,分别为丧葬费23660元和精神安慰金16340元；双方还约定，何某某再支付3660元作为对原告人精神安慰，在本案案结时协商兑现。
再查明，2016年1月10日，覃文俊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ZWADAGA9F8185086的鄂Ｑ×××××五菱牌面包车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别险，保险期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其中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300000元。
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5日7时49分，何某某打电话报案称：自己驾驶的面包车鄂Ｑ×××××在高速路出口，把一位老年人撞了，请求处理。后何某某到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安葬协议书、接受证据材料物品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协议书、谅解书、领条。证实2016年11月29日，何某某与被害人秦某的亲属达成协议，何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的亲属经济损失共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秦某的亲属对何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减轻何某某的刑事责任。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何某某的准驾车型为B2，鄂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覃文俊，车辆识别代号为LZWADAGA9F8185086。
5、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何某某因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1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1月1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的身份情况。
7、人口信息查询。证实本案被害人秦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7时许，自己正在鄂州大道东升未来城市工地上做事，工地上一个女同事说对面一辆白色面包车撞人了，你过去看一下，然后我就一个人走到对面去，当我走到晨光路到鄂州大道交叉路口人行横道时，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人行横道上的，车头朝神仙岩方向，面包车的右前轮把一个老年妇女右腹部压起的，老年人面朝上，头朝面包车前保险杠位置，老年人后脑在流血；当时旁边一个年轻人在打电话报警，旁边的人看到这情况就说先救人要紧，打电话那个年轻人说这个老年人不许弄，要保护现场等交警来，看到这种情况，在场的人都说先救人，然后我们一起把车抬开，没过好久，警察和120的都来了，我和那个年轻人一起把老年人送上救护车后我就走了。
2、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5点多钟，自己和老伴秦某从家里出发到二道河富华超市做理疗，我们做到7点多钟就回家，当时秦某走的前面，我走的后面，我们两人相隔一米左右，我们刚走到鄂州大道人行横道中段时，突然一辆白色面包车从长昇酒楼方向转弯出来照直把秦某撞了，秦某当时面朝上就倒地了，倒地后秦某当时头部在流血，白色面包车右前轮把胸部压起的，面包车司机当时就停车了，我就在他车面前栏起喊他下来，一会旁边的人过来看，我就叫旁边的人给我家里人打电话和报警，司机当时也在打电话报警，在场的人都说先救人要紧，我当时说要保护现场等交警来不许抬车，旁边的人给我做工作说救人要紧，后来我答应了他们把车抬开等救护车和警察，没过一会120和警察就来了，秦某送上救护车先走了，警察在现场照相，我家里人来后我就先回家了。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7点多钟，我在家里听说我婆婆秦某在鄂州大道接晨光路那个路口出了交通事故，我就赶忙跑到鄂州大道那里看，在那个路口处就看到我婆婆仰天躺在一辆面包车下面，那个车的右前轮压在秦某的肚子上，秦某耳朵边还在流血，我公公邢某1在一边吓得说不出话来。我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那个面包车司机就在给医院打电话，最开始邢某1说要保护现场等交警来，就没让动，后来我们小辈来了说救人要紧，喊旁边人帮忙把秦某从车子下面抬了出来。当时我喊了婆婆几声也没喊答应，等救护车来了后医生就把人头部包扎下送到人民医院去了。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四天，秦某一直待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11月8日晚上大概九点多钟在8楼重症监护室里没得呼吸心跳就各死了。当天晚上那个肇事司机给了我们4万安葬费，我们就在家里办理后事，现在死者已经上山安埋了。
4、邢某3的证言。证实我们（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何某某）已经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是我们出的，真实有效。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光盘。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7点多钟，我从家里坐一辆的士车到晨光路长昇酒楼旁边开我同学的车鄂Ｑ×××××去办事，我到后就上车发动右转弯上鄂州大道，我刚好弯转出来走到人行横道时，我突然发现我车右边反光镜处有个人突然倒地了，我就赶快踩刹车把车停稳后，我就下车去看，看到一个女老年人躺在我车旁边，面朝上，头部靠我前保险杠右侧，右前轮还压在她身上腹部的，她当时耳朵在流血，我就拿出手机打120和110报警。我当时准备叫旁边的人先把老年人从我车上抬出来，她的老伴不允许，说要保护现场等警察来，我们给他做工作，然后他的亲戚也说先救人要紧，我就和旁边的人把她抬出来了。没过好久救护车和警察也来了，我就帮忙把老年人送上救护车，警察到后在现场拍照和勘查，警察把现场搞完后送我到医院，叫我及时给伤者筹集医疗费，然后警察就走了。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到11月8日晚上21时许，医生说她没有生命迹象了，停止呼吸了，然后我和她家属送她到太平间，后来警察也到医院了叫我筹集安葬费，后来我出了40000元安葬费，她家属自行安排的安葬事宜。
四、鉴定意见
1、指派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咸）公（法）鉴（尸）字[2016]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照片、咸丰县人民医院病例档案。证实秦某因交通肇事致其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6]646号物证检验报告、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提取照片。证实送检的何某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咸公交认字[2016]第110507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执单。证实被告人何某某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及肇事车辆的状况。
六、其它证据
1、湖北省罪犯缓刑审前调查社会调查表、审查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本院委托，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何某某进行评估后，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接受社区矫正。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簿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秦某的近亲属。
2、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秦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秦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并由邢某3、邢某2办理丧事后，于11月12日安葬的情况。
3、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出院诊断证明、咸丰县人民医院病例资料、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拟证明秦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3天，后因救治无效死亡，共用去医疗费23008.35元。
4、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咸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咸丰县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参保手册、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审批表、存折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拟证明对秦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赔偿。
5、浙江佰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温岭至利川客运专线预订汽车票凭证。拟证明邢某4回家办理丧事往返共计用去交通费800元。
6、协议书。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何某某达成协议，由何某某垫付给原告人40000元，其中安葬费23660元，另16340元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安慰，何某某再支付3660元作为对原告人精神安慰，安慰金合计20000元，在本案案结时协商兑现。
八、被告人何某某提交的证据
1、咸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拟证明被告人何某某已垫付秦某医疗费23008.35元。
2、收条。拟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以按协议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费用40000元。
3、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拟证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ZWADAGA9F8185086的鄂Ｑ×××××五菱牌面包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特别险的情况，其中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300000元。
经法庭举证、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覃文俊、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2、3、4、6均无异议，四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原告人在诉状中没有主张交通费。本院认为，原告人邢某4居住咸丰县忠堡镇明星村五组64号，且提交的系温岭至利川的预订汽车票凭证，该凭证不是有效的交通费支出发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邢某4因办理其母丧事而花去交通费8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何某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何某某积极施救，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本案的损失计算认定问题。
1、医疗费，秦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3天，用去医疗费23008.35元，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人主张为27051元/年X10.4年=281330.4元。因秦某系居住在咸丰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失地农民，其多年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且在咸丰县城以卖菜维持生活，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故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四原告人主张为2366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四原告人主张护理费按照2人计算，为4天X77.55元/天X2人=620.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原告人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意见，证实确需2人护理，故本院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秦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护治疗3天，本院确定护理期为3天；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标准计算，31138元/365天X3天=255.93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原告人主张60元/天X4天=240元。因秦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护治疗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天计算，即60元/天X3天=180元。
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四原告人主张为4天X77.55元/天X2人=620.40元。虽被害人于2016年11月8日去世，由邢某3、邢某2办理丧葬事宜后于11月12日安葬，但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及因办理丧葬事宜而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7、交通费，四原告人主张邢某4因办理丧事支出交通费800元，未提交有效支付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8、精神损失费，四原告人主张由被告人何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其中何某某已支付16340元，还应支付36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院对四原告人要求何某某支付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何某某此次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失为328434.68元，虽四原告人在诉请中请求赔偿金额为324159.55元，但按照四原告人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其合计费用应为328858.79元，故本院确认本案的损失为328434.68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车辆驾驶人何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在上述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的为120000元，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208434.68元，根据肇事车辆所有人覃文俊与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由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覃文俊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案发后，何某某垫付了医疗费23008.35元、丧葬费23660元，共计46668.35元，其垫付金额应从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总额中扣除后，由中国人寿财保恩施支公司支付给何某某。
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及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认定意见，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何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28434.68元，扣除被告人何某某垫付的46668.35元后，实际还应支付281766.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人何某某垫付的费用46668.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兵
审 判 员 田 甜
人民陪审员 袁宏凯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