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纲生，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慧春，女，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沙县。上述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丹，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兵，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霞萍，沙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纲生、乐慧春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纲生、乐慧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丹、被上诉人朱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霞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纲生、乐慧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纲生尚欠朱建兵借款本金361945元；驳回朱建兵的其他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建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77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仅口头约定王纲生向朱建兵支付借款报酬3万元。故王纲生在收到借款本金77万元后出具了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借条。除借款本金77万元外，王纲生未收到朱建兵交付的任何款项。王纲生与朱建兵的款项往来一直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包括77万元借款本金的支付，朱建兵主张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显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朱建兵主张的3万元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等细节，推测性认定从“朱祖烨”银行账户中提取的3万元与王纲生当日的存款为同一笔款项，属错误认定事实。二、上诉人并未与朱建兵约定借款利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王纲生自愿向朱建兵支付利息。王纲生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向朱建兵汇款共计18.4万元，实际上是王纲生在一个阶段根据预算，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向朱建兵偿还相对固定金额的借款本金。本案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应适用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三、王纲生已向朱淑华汇款30笔款项合计389655元，应予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王纲生与朱建兵素不相识，该笔借款系由朱建兵的姐姐朱淑华安排，为此商定可以向朱淑华账户还款，由朱淑华与朱建兵结算，且在此期间朱淑华确于2015年6月26日向朱建兵汇付45万元，因此，王纲生向朱淑华汇付的389655元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王纲生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申请将朱淑华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未被法庭准许，导致未查清事实。四、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乐慧春对本案讼争借贷并不知情，也未共享收益，且讼争债务并非因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而负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乐慧春对本案债务无共同清偿义务。朱建兵辩称，一、本案借款80万元事实成立。答辩人于2013年9月16日从朱祖烨账户取现30000元，通过银行ATM机存款存入王纲生账户30000元，从原审法院调取的王纲生账户可见，2013年9月16日有一笔没有对方户名的存款，和答辩人所述相符，王纲生于2013年9月18日才出具了借条80万元，该借条就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王纲生自述30000元款项系借款报酬没有依据，也没有这种交易习惯。二、关于双方之间约定利息的问题。利息既可以书面约定，也可以口头约定，答辩人和王纲生不是好朋友，不可能无息借款，且借款77万元系银行借款而来，要支付银行利息，没有利息差，答辩人不可能借款，王纲生前期每月固定支付的16000元款项就是月息2%计算而来。三、王纲生支付至朱淑华的款项是另一个借款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四、乐慧春没有证据证明8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就是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朱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纲生、乐慧春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5月12日为51.2万元）；2.王纲生、乐慧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中旬朱建兵通过沙县琅口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向王纲生支付了借款77万元。2、2013年9月16日朱建兵从其中国银行存折取出现金3万元。同日王纲生的工行账户进账3万元，但该进账流水没有体现存款人的姓名。3、2013年9月18日王纲生向朱建兵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借条兹向朱建兵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王纲生2013.9.18”。4、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的每月王纲生均向朱建兵汇款1.6万元，日期9笔为16日至18日、1笔为14日、1笔为23日。2014年9月17日王纲生向朱建兵汇款1笔0.8万元。王纲生共向朱建兵汇款18.4万元。5、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王纲生共向案外人朱淑华汇款38.9655万元。其中1.4万元、0.7万元、0.45万元的月份居多。6、王纲生、乐慧春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夫妻债务三个问题的认定。借款本金的认定。朱建兵通过银行借款向王纲生支付77万元双方无异议。2013年9月16日王纲生工行账户进账3万元的银行流水虽未体现存款人的姓名，但当日朱建兵取出现金3万元，两日后王纲生向朱建兵出具借80万元的借条，表明2013年9月18日王纲生本人已确认借款本金为80万元，该确认的内容并有朱建兵借款77万元与2013年9月16日双方的银行进、出账记录印证。故认定朱建兵向王纲生实际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利息的认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朱建兵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王纲生每月向朱建兵汇款1.6万元，该数额为本金的2%，与民间借贷的利率相符，按月支付与利息的支付方式相符，连续支付11个月形成支付利息的常态。故认定为王纲生自愿向朱建兵支付利息。2014年9月支付0.8万元，不超过1.6万元亦认定为自愿支付利息。王纲生主张该款为偿还本金，不予采纳。根据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的，出借人有权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2013年6月5日朱建兵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王纲生应按该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是否为乐慧春、王纲生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纲生、乐慧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属王纲生个人债务，认定为王纲生、乐慧春的夫妻共同债务。乐慧春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王纲生向案外人朱淑华汇款38.9655万元，王纲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与本案有关联，要求抵扣本案本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纲生共欠朱建兵借款本金80万元，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王纲生自2017年6月5日至实际还款日应按年利率6%向朱建兵支付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的逾期利息。三、乐慧春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08元，由朱建兵负担6481元，由王纲生、乐慧春负担101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王纲生、乐慧春除了对原判认定“2013年9月16日朱建兵从其中国银行存折取出现金3万元”及“2013年9月18日王纲生向朱建兵出具借条一份”有异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朱建兵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2、王纲生支付给朱建兵及朱淑华的款项是否是归还涉案借款本金？3、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王纲生、乐慧春提出王纲生实际只收到朱建兵通过银行支付的77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77万元，但从朱建兵提供的抵押借款材料、银行流水、存折可以证实朱建兵借款80万元的来源，与王纲生所写的借条体现的借款金额一致，且从王纲生工行账户进账单中也体现了2013年9月16日有3万元进账，王纲生并于当日转账80万元至他人账户的事实，故原判认定朱建兵向王纲生实际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王纲生支付给朱建兵及朱淑华的款项是否是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虽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王纲生每月向朱建兵汇款1.6万元，该数额为涉案借款本金的2%，与民间借贷的利率相符，按月支付与利息的支付方式相符，且连续支付11个月形成支付利息的常态，故原判认定王纲生自愿向朱建兵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此外，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王纲生向案外人朱淑华汇款38.9655万元，王纲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与本案有关联，且王纲生二审庭审时亦承认其与朱淑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王纲生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的证据不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乐慧春、王纲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纲生、乐慧春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属王纲生个人债务，故应认定涉案借款为王纲生、乐慧春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纲生、乐慧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8元，由上诉人王纲生、乐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学  斌审判员 林  广  伦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艳红（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