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连升，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志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往，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住所地西安市朱雀路**号。
代表人徐建国。
委托代理人杨涛，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干道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西二环南段22号。
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连升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以下简称乡镇企业物资站）、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干道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连升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山、向往，被上诉人乡镇企业物资站的代表人徐建国、委托代理人杨涛，原审第三人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连升向原审法院诉称，1987年7月22日，耿连升与史某商议共同购买西安市莲湖区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一幢，面积205.77平方米。1988年元月12日，史某由于经济困难退出共同购房，耿连升独自一人出资购得此房。1988年6月1日，耿连升将该房出租给乡镇企业物资站，乡镇企业物资站用此房办了招待所，名称为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招待所。耿连升自1988年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时的西安市房地局已受理，并向耿连升开具了收据，发出了西安市房产管理局通告，又于1991年10月3日通知耿连升去西安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转移过户手续。在尚未完全办理过户手续时，1992年西安市北关地区开始道路拓宽改造，耿连升所有的原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也属于拆迁房屋范围，乡镇企业物资站开办的招待所竟以产权人的名义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房屋补差款由耿连升向乡镇企业物资站缴纳。1999年9月，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对乡镇企业物资站进行安置，安置房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二马路546号商业楼4层K，L区和5层1号，使用面积为143.5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07.75平方米。耿连升认为其通过合法买卖取得原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的所有权，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是耿连升。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二马路546号商业楼4层K，L区，5层1号的房屋归耿连升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乡镇企业物资站承担。
乡镇企业物资站辩称，耿连升与原乡镇企业物资站法定代表人耿建系父子关系。父亲作为原告，儿子作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安置房屋确权纠纷，有涉嫌故意侵占国有资产之嫌。耿连升曾担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因当时的政策不允许企业购买私人房产，其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与代表西安市乡镇企业五金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五金公司）的史某一起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但因五金公司退出，合同涉及的原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系乡镇企业物资站全额出资购买，应属乡镇企业物资站所有。之后因北关地区道路拓宽改造，耿连升之子耿建作为乡镇企业物资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经办了房屋拆迁安置事宜。耿建为此还出具声明，承认原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系乡镇企业物资站财产。房屋被拆迁后，乡镇企业物资站向负责拆迁的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缴纳了房屋补差款等相关款项，现安置房屋的所有权证已办理至乡镇企业物资站名下。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房屋，购房款系乡镇企业物资站支付，耿连升也在1992年1月13日出具的说明中承认购买房屋属于国家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且房屋补差款亦由乡镇企业物资站支付，故拆迁转化的安置房屋也应当属于乡镇企业物资站所有，应驳回耿连升的诉讼请求。
干道市政建设公司述称，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产经有关部门认定属于国有资产，耿连升作为个人无权对国有资产提出异议。乡镇企业物资站原法定代表人耿建系耿连升之子，其曾于1999年9月2日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出具声明，证明该被拆迁房产系乡镇企业物资站自有房产，回迁安置在北关公户商场，即本案争议的标的为国有资产而非私人财产。耿连升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拆迁安置法律关系，耿连升将国有资产认定为其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14日，乡镇企业物资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西安市乡镇企业五金联合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联合购买北关阳光村1××号曾长安楼房一事。该楼房上下十二间，约208平方米，价值67000元，双方各出33500元。由甲方出面与曾长安签订购买合同，并按合同预交定金10000元，乙方应在甲方交款后十日内交甲方预交的定金的一半，即5000元，不得拖延。下欠款57000元的一半即285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支付甲方，并由甲方一并转交房主……耿连升作为当时乡镇企业物资站的经理，与原五金公司经理史某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1987年12月22日，耿连升和史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旭臣、王继发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将位于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一栋卖给甲方耿连升、史某，该楼房上下八间，坐北向南，门向南开，东西长10.63米，南北长9.9米；二、北关阳光村1××号转卖价伍万壹仟元。楼房内一切设施另列表算价。甲方耿连升、史某愿将此房买下……此协议的甲乙双方及中介方曾长安均在《购房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购房协议》签订后，五金公司因经济困难，于1988年1月27日与乡镇企业物资站达成《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双方约定乙方退出购房，撤销原协议，不再追究任何损失。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与代表五金公司的史某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1988年4月29日，原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市乡镇字（88）43号《关于“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改变隶属通知》，将原西安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下属的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划归西安市乡镇企业建筑建材公司管理。1988年5月3日，乡镇企业物资站向其上级主管企业西安市乡镇企业建筑建材公司出具请款报告，内容为：为了加强业务联系，扩大经营，增加收入，方便群众，我单位在北关阳光村1××号购买楼房一处，准备办招待所，进一步为乡镇企业服务。购楼房款共计73410元，我单位现有更新改造基金11613.14元，请上级公司尽快给我单位投资61796.86元。建筑建材公司收到该请款报告后，该公司负责人于1988年5月8日批示同意投资6.5万元整，并于1988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乡镇企业物资站转款65000元。1992年10月19日，西安市乡镇建筑建材公司更名为西安市城乡建筑建材总公司。1992年12月28日，干道市政建设公司与乡镇企业物资站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将乡镇企业物资站所有的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拆除，在北关正街拓宽改建范围内安置框架结构营业用房205.77平方米，并由乡镇企业物资站缴纳房屋补差款48183.37元。时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的耿建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签字，并加盖“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招待所”印章。《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将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拆除。1993年1月14日，乡镇企业物资站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缴纳房屋补差款48183.37元。1999年，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开始为被拆迁人办理回迁手续。时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的耿建于1999年9月2日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按照北改公拆字（92）第107号，原来拆迁北关阳光村1××号、建筑面积205.77平方米面积属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招待所自有，现回迁安置北关公户商场，如果发生由该房产权纠纷引起的任何纠纷，由耿建负法律责任，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无关。1999年9月6日，乡镇企业物资站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又缴纳房差款1287元。之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二马路公户商场1幢10405号建筑面积为138.31平方米房屋、1幢10406号建筑面积为78.45平方米房屋和1幢10501号建筑面积为28.74平方米房屋安置归乡镇企业物资站所有。2006年3月24日，西安市房屋管理局为乡镇企业物资站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权属证号分别为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号、1100110025IV-50-1-10406号和1100110025IV-50-1-10501号。
另查明，耿连升与耿建系父子关系，耿连升不再担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后，1988年6月耿建被聘任为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庭审中，耿连升的委托代理人耿建承认“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招待所”印章亦属乡镇企业物资站刻印并由其保管。
还查明，庭审中，耿连升出具其与史某于198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作为证据，证明史某同意退出购房，由耿连升独自购房。但经乡镇企业物资站联系的证人史某辨认，史某否认该《协议书》上的签字盖章系其本人所留，认为该《协议书》系伪造，同时还声称：“我代表五金公司退出购房后，该房屋转给了物资站购买，不是转给耿连升本人，因为当时是私人拿公家的钱购买的。……1992年左右，耿连升听说北关要进行拆迁，所以耿连升到我家找我，说老史这个房产证是咱们两个人的名字，意思就是让我出个东西，给我点好处，让我说这个东西（即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是私人买的和公家没有关系，我的回答就是公私分明。……耿连升昨天还找我，还是说这个事情，但是我说别找我了，就将他弄走了。我就一句话，这是国有资产，不是耿连升的东西。”庭审中，耿连升还持有曾长安书写的四份《收条》，耿连升出具此四份《收条》证明其向曾长安支付了购房款。四份收条分别为：曾长安于87年12月22日出具“今收到房钱壹万元正”、于87年12月29日出具“今收房钱壹万元正”、于88年元月12日出具“收到房款壹万元正”和于88年元月15日出具“今收到人民币贰万壹仟元正”，耿连升在87年12月29日和88年元月15日的《收条》上签名并作出付款的批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本案中，耿连升虽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购房协议》，但耿连升在签订该《购房协议》之前曾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与五金公司签订共同购买同一房产的《协议》一份，原五金公司经理史某作为共同购买人也在《购房协议》上签字，之后因五金公司退出购房，耿连升又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与五金公司签订《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且史某出庭证明其并未与耿连升签订其退出购房后由耿连升独自出资购买的《协议书》，还声称《购房协议》系其代表五金公司签署，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系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庭审中，中介方曾长安出具的《收条》虽由耿连升持有，但因耿连升时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负责乡镇企业物资站的经营管理，《收条》上并未明确记载购房款由谁支付，且耿连升在《收条》上曾签名并作出付款的批示，故对耿连升主张购房款系其个人出资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耿连升提供的《租房协议》及乡镇企业物资站收取耿连升房屋补差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问题，因签订《租房协议》时耿连升仍担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职务，乡镇企业物资站向耿连升出具收款收据时乡镇企业物资站的印章由耿连升之子耿建保管，本案中耿建又作为耿连升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故对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被拆迁后，房屋补差款由乡镇企业物资站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缴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证也登记在乡镇企业物资站名下，现耿连升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二马路546号商业楼4层K，L区，5层1号的安置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耿连升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2100元（耿连升已预交），由耿连升负担。
宣判后，耿连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乡镇企业物资站与五金公司签订《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其内容是撤销原《协议》是解除、终止《协议》，而不是“五金公司退出，由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根本没有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之事。原审查明西安市乡镇企业建筑建材公司负责人于1988年5月8日批示同意投资65000元，并于1988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西安市乡镇企业物资站转款65000元与事实不符：乡镇企业物资站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1988年5月10日）金额是68250元，不是65000元；支票用途栏注明是退管材款，不是拨给乡镇企业物资站的购房款；该款是退乡镇企业物资站1988年5月5日的购管材款，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金额是68250元。史某在原审的证言证明其并未与耿连升签订其退出购房后由耿连升独自出资购买的《协议书》，还声称《购房协议》系其代表五金公司签署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因为史某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且证言中出现证人主观猜测言词，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外史某的反映信（根本就没有此信）、情况反映与证言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关于耿建的《声明》、《关于北关阳光村1××号房归属之说明》以及耿连升《关于购买阳光村1××号房屋情况说明》是其二人在受到胁迫而作出的不真实、违背事实的声明，耿连升也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即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市劳仲通字（2002）第56号通知，2003年3月28日西安市城乡建筑建材总公司起诉状，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3）莲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检询（2003）39询问通知书。证明乡镇企业物资站及上级单位威胁、逼迫耿连升及耿建的事实。原审庭审中耿连升出示的证据：1、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办公室关于耿连升反映问题的回复；2、关于耿连升反映干道市政建设公司拆迁阳光村1××号房产信访事项复查情况答复意见书；3、购房协议；4、协议书；5、收条；6、有关购房过户遗留问题；7、关于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补充协议；8、租房协议；9、西安市房产管理局收据、通告、通知；10、收款收据；11、拆迁安置协议书；12、非住宅分配单；13、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1988年5月5日）；14、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市劳仲通字（2002）第56号通知；15、2003年3月28日西安市城乡建筑建材总公司起诉状；16、莲湖区法院（2003）莲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裁定书；17、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检询（2003）39询问通知书。上述证据中，原审法院对证据第9、13、14、15、16、17项遗漏。特别是证据9，证明耿连升已购买该房，西安市房产管理局已受理并通知耿连升与史某去西安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转移过户手续并来领证。证明耿连升已是西安市莲湖区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的产权人，而原审法院只字未提，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的事实是，耿连升曾与乡镇企业物资站以及上级单位及史某以及史某代表的五金公司商议过共同购买此房，也请求乡镇企业物资站上级单位出资购买此房（因当时乡镇企业物资站是个人承包企业，根本无资金），但他们都不出资，无奈耿连升被迫解除终止了原共同购房的协议，由其个人独自出资购房，史某也将他的私人印章交给耿连升，用来办理他个人退出购房的后续手续，故后来其印章一直在耿连升处。涉案房屋己经于1987年12月22日交付给耿连升，且正在房产机关过户中，其已经是西安市莲湖区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的产权人了，1992年开始拆迁，房产过户冻结，耿连升将办理阳光村1××号房产手续交给儿子耿建，办理拆迁安置事宜。当时耿建办的招待所，使用该房屋。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认定事实，审理程序上明显错误，有失公正、公平，偏袒乡镇企业物资站。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二马路546号商业楼4层K，L区，5层1号的安置房屋归其所有；诉讼费由乡镇企业物资站负担。
乡镇企业物资站辩称：一、耿连升与原乡镇企业物资站法人代表耿建系父子关系，两人曾都是乡镇企业物资站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清楚。乡镇企业物资站及物资站招待所的印章至今由耿连升及耿建保存。二、乡镇企业物资站在耿连升任期，以个人名义购房事实清楚。由以下证据佐证：1987年12月14日：乡镇企业物资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五金公司签订的《协议》；1987年12月22日，耿连升和史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旭臣、王继发签订的《购房协议》。以上事实证明耿连升在乡镇企业物资站任期内为单位购房的事实清楚。三、购房的资金由乡镇企业物资站支出。2006年3月24日，西安市房屋管理局为乡镇企业物资站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权属证号分号为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号、1100110025IV-50-1-10406号和1100110025IV-50-1-10501号。四、耿连升以《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认为此产权归耿连升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五金公司史某对此《协议》上的本人署名，明确表示不是本人签字。第二：以下事实证明购房款系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1、1987年12月22日、1987年12月29日、1988年元月12日和1988年元月15日用乡镇企业物资站的资金支付购房款。2、1988年5月3日，耿连升当时作为乡镇企业物资站法人代表向其上级主管企业西安市乡镇企业建筑建材公司出具请款报告；该企业于1988年5月8日批示同意投资65000元，并于1988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乡镇企业物资站转款65000元。3、如果《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真实，属耿连升出资购房，1992年签订《安置协议书》应是耿连升。但事实是乡镇企业物资站招待所与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签订招待所拆迁，安置建筑面积205.77平方米。如属耿连升出资购房，1992年1月13日，耿连升在《说明》中说明北关阳光村1××号楼房属国家财产，并非其个人资产；如属耿连升出资购房，1992年1月15日，乡镇企业物资站及法人代表耿建不会证明北关阳光村1××号房产属国有资产；如属耿连升出资购房，1999年1月31日，乡镇企事业物资站出具《介绍信》介绍耿建办理北关阳光村1××号招待所回迁手续，与耿连升提供的《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相矛盾；如属耿连升出资购房，1999年5月3日，物资站招待所交超建筑面积部分差价款1287元，而非耿连升交纳部分差价款；如属耿连升出资购房，耿连升之子，乡镇企业物资站法人代表耿建不会于1999年9月2日以物资站招待所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出据《声明》，“按照北改公拆字（92）第107号，原拆迁北关阳光村1××号，建筑面积205.77面积属物资站招待所自有，现回迁安置北关公户商场，如若发生由该房产权纠纷引起的任何纠纷，由耿建负法律责任，与干道办无关”的保证。四、干道建设公司将位于西安莲湖区二马路公户商场1幢10405号建筑面积为138.31平方米房屋，1幢10406号建筑面积为78.45平方米房屋和1幢10501号建筑面积为28.74平方米房屋安置归乡镇企业物资站所有。五、耿连升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干道市政建设公司述称，本案诉争的房产是国有房产，与耿连升没有关系，应当防止发生侵吞国有资产，保护国有资产。涉案国有资产从取得至今已经30年，争议的房产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足以说明是国有资产。耿连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987年12月14日，乡镇企业物资站为甲方与五金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联合购买北关阳光村1××号曾长安楼房一事。1987年12月22日，耿连升和史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旭臣、王继发签订《购房协议》，甲乙双方及中介方曾长安均在《购房协议》上签字确认。五金公司因经济困难，于1988年1月27日与乡镇企业物资站达成《关于扯消1987年12月14日原订买房协议的意见》，经双方代表协商，原则同意撤销原协议，不再追究任何损失，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与史某代表五金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再结合史某到法院的谈话内容证明其并未与耿连升签订其退出购房后由耿连升独自出资购买的《协议书》，并证明《购房协议》系其代表五金公司签署，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系耿连升代表乡镇企业物资站购买。原审法院认为耿连升虽持有中介方曾长安出具的《收条》，但因耿连升时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负责乡镇企业物资站的日常经营管理，《收条》上也并未明确记载购房款由谁支付，且耿连升在《收条》上曾签名并作出付款的批示，从而对耿连升主张购房款系其个人出资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关于耿连升提供的《租房协议》及乡镇企业物资站收取耿连升房屋补差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签订《租房协议》时耿连升仍担任乡镇企业物资站经理职务，乡镇企业物资站向耿连升出具收款收据时，乡镇企业物资站的印章由耿连升之子耿建保管，而耿建又在本案中作为耿连升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耿连升提交的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市劳仲通字（2002）第56号通知，2003年3月28日西安市城乡建筑建材总公司起诉状，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3）莲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检询（2003）39询问通知书，称乡镇企业物资站及上级单位威胁、逼迫其及儿子耿建，使其儿子耿建的《声明》、《关于北关阳光村1××号房归属之说明》以及耿连升《关于购买阳光村1××号房屋情况说明》是受到胁迫而作出不真实、违背事实的声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耿连升出具的证据9：西安市房产管理局通告（1989年12月8日）、通知（1991年10月3日），虽然记载的是耿连升个人名字，但因其及其儿子耿建在当时为乡镇企业物资站的前后任法定代表人，结合耿建《声明》、《关于北关阳光村1××号房归属之说明》以及耿连升《关于购买阳光村1××号房屋情况说明》均表明耿连升称系其个人购买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之说不能成立。原北关阳光村1××号房屋被拆迁后，房屋补差款由乡镇企业物资站向干道市政建设公司缴纳，现安置房屋的所有权证也登记在乡镇企业物资站名下，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耿连升要求确认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二马路546号商业楼4层K，L区，5层1号的安置房屋归其所有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综上，耿连升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耿连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莉莉
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
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