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吉庆参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2691042284F。法定代表人：刘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涵晗，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理森，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锦，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山市吉庆参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参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理森及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庆参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真相，重新审核和认定张理森故意敲诈勒索的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理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3日张理森在吉庆参茸公司的天猫网店购买了“金虫草子实体”3包，产品单价88元，优惠60元，实付款共计204元，订单号为1281543733526175。由此可见张理森提供此次详细交易记录是早有预谋，并且张理森通过多次以不同淘宝旺旺号购买并多次退货退款，以相同理由向当地法院起诉等手段，对吉庆参茸公司进行敲诈勒索。张理森使用的旺旺号如下：大虾38只、销售代理828、七十二shop。并且订单确认收货地址都是同一个地区，甚至是一个地址。张理森重复大量购买金虫草，反复退货，甚至有的订单在快递运输途中还没有送达到买家手里的时候，就发生不合乎常理的退货退款申请，给吉庆参茸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也扰乱了网络购物韵正常交易秩序。张理森的行为属于恶意打假，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其打假行为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2.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仅仅是提供最基础的法律依据，对于张理森的不良动机存在严重的法律上的疏漏。张理森曾多次与吉庆参茸公司负责人刘学敏进行通话，其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吉庆参茸公司以产品10倍的价格给予其赔偿。吉庆参茸公司也表示，如对产品不满意可以进行无理由退换货，可张理森执意要求进行赔偿，真实购买的消费者是不会主动给吉庆参茸公司负责人打电话敲诈以及提出10倍货款赔偿的无理要求的。望法院查实张理森敲诈勒索吉庆参茸公司的事实。3.根据吉庆参茸公司对产品的描述可知，张理森购买的是金虫草，不是蛹虫草。金虫草是大米谷物培育而成，是用代料人工培植出来的只有子实体（草）；而蛹虫草是用活体蚕蛹接入虫草菌种经培养后长出子实体（蛹草结合）的有蛹带草的物质。案涉产品为金虫草，不适用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4.案涉产品网页已经注明是“散装产品”而并非“包装食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于预包装食品的规定。且吉庆参茸公司已经在销售网站上说明，用于盛装散装产品的包装袋是市场通用散装包装袋，并无公司任何信息，吉庆参茸公司的网页上也无任何与包装袋相似的说明，不可依据该包装来证明吉庆参茸公司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5.案涉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对于食品包装的规定。《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O号)第三十四条规定：“销售未包装的食用农产品，应当在摊位（柜台）明显位置如实公布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等信息。鼓励采取附加标签、标示带、说明书等方式标明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保存条件以及最佳食用期等内容。”可见散装食用农产品并非强制附加标签、说明书。而且吉庆参茸公司已经在案涉产品销售页面的产品详情栏目对包装方式、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地、联系方式等信息作出显著、详细、明确的标注，符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理森辩称：（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农产品的问题。1.涉案产品是经过加工定量包装销售，符合预包装食品定义；2.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明确规定：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农产品是大众化食用的，而涉案产品是对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适宜食用的，故不属于农产品。3.退一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有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也就是说在市场上销售涉案产品必定要遵守卫生部公告(2009年第3号)规定以及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二）销售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地址电话、执行标准、生产许可等信息的食品是否合法，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是否属于购买人敲诈的问题。1.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地址电话、执行标准、生产许可等信息严重违反我国有关质量安全、产品标识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标示食用量超过国家规定，也没有标明不适宜人群，过量食用或婴幼儿、儿童、真菌过敏者食用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且没有生产日期容易导致消费者误食用到过期食品，直接侵犯消费者知情权、间接侵犯消费者生命××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经营者销售不安全食品的，消费者可以主张赔偿。综上，张理森认为吉庆参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一审事实理由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理森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二审阶段天猫公司无独立的诉讼请求，对吉庆参茸公司的上诉请求天猫公司不发表意见。张理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庆参茸公司退还货款204元；2.吉庆参茸公司给予十倍赔偿2040元；3.吉庆参茸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费；4.天猫公司利用吉庆参茸公司店铺服务承诺诚信保证金给予先行赔付。后张理森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张理森在吉庆参茸公司的天猫网店林岛旗舰店购买了“金虫草子实体”3包，产品单价88元，优惠60元，实付款共计204元，订单号为1281543733526175。涉案产品外包装无标示执行标准、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编号，载明“……食疗时，每人每次5-8可，初见效果后每个2天使用一次，连服一个月为一周期。保健用，每人每次5克，每周使用1-2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未注明是药品或保健品，故涉案产品应认定为食品。根据《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蛹虫草食用量≤2克/天，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为不适宜人群。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食用量超过国家规定，且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存在安全隐患。无论涉案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还是预包装食品，其未标示生产者名称、地址、生产日期，均违反有关质量安全、产品标识的规定，且存在致消费者误食过期食品的安全隐患。综上，涉案产品属于不安全食品。张理森要求吉庆参茸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理森在被退还货款之后，由于缺乏支付购货之对价，应将本案所购货品退还给吉庆参茸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吉庆参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理森退还货款204元；二、吉庆参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理森赔偿2040元；三、张理森在收到所退货款204元的同时将“金虫草子实体”3包退回给吉庆参茸公司，如张理森不能退还货品则按68元/包在应退货款中扣减。吉庆参茸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吉庆参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吉庆参茸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产品销售页面截图内容并不完整，且与张理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快照内容不相符，吉庆参茸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网页截图即为案涉交易发生时的产品销售页面，故本院对吉庆参茸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吉庆参茸公司提交的《食品流通许可证》《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案涉交易订单号应为1280713980382386以外，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有“食疗适用范围虚劳久咳支气管炎夜尿频多头晕耳鸣腰酸骨痛体弱多病心律失常失眠多梦月经不调阳痿产后调补辅助糖尿病辅助高血压手术、放化疗后补虚……”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吉庆参茸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为散装的食用农产品，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对于食品包装的规定，且无需强制附加标签及说明书。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据此，无论案涉产品是否属于散装的食用农产品，其外包装上均必须标明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现案涉产品外包装并无标示前述信息，已经违反了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案涉产品亦明显违反了该项规定。另，吉庆参茸公司上诉认为张理森并非消费者，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张理森购买案涉产品用于生产经营，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为不安全食品，并判令吉庆参茸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吉庆参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山市吉庆参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志豪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