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4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永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智彬，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职业，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兴志，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智彬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闽0481刑初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被告人林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5日晚8时许，被告人林智彬因认为其儿子在永安市佳洁超市门口被被害人姜某1的儿子欺负而推倒姜某1儿子，而后姜某1因其儿子受伤问题在永安市贡川镇佳洁广场佳洁超市门口和嘉嘉乐母婴店门口中间处与林智彬发生争执并引发扭打，期间，林智彬使用拳脚及手上的手机将姜某1殴打致伤，致姜某1左侧第4、5前肋不全骨折，后枕部头皮血肿。经永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姜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6年8月2日，被告人林智彬经永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通知到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受伤后，于2016年6月26日、6月27日、7月6日在永安市立医院门诊就医，7月8日在永安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1日出院。姜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91.32元、营养费2340元、住院伙�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9375元、误工费9750元、交通费1050元、伤情照相费45元，共计人民币30601.32元。2016年8月10日，林智彬已支付人民币7000元给姜某1。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陈述，证人林某、邢某、张某、罗某、陈某1、陈某2、姜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数字化X线诊疗报告、螺旋CT诊断报告，归案情况说明，收条，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身份证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人林智彬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智彬以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林智彬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前几次的庭审中出现翻供行为，但在2017年7月25日的庭审中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未再出现翻供，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智彬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而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姜某1亦用头盔殴打林智彬，姜某1对本次所受伤害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即9180.40元，林智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420.92元。对上述赔偿数额，林智彬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林智彬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智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林智彬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20.92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7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某1的上诉理由：本案系林智彬殴打其儿子引起，林智彬哥哥林某先打其，同时林智彬加入殴打进而发生扭打，其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动手，属正当防卫，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应由林智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林智彬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脚踢和拳击姜某1胸部，原判认定姜某1左胸部损伤是其殴打行为造成的不能成立；2、姜某12017年7月27日的胸骨重新医学检查结果是肋骨无异常现象。因此，姜某1左侧第4、5前肋不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非法证据，�予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其当时因父亲身患癌症、妻子分娩在即，才在一审法院法官诱导下承认了所谓的罪行，原判认定其自愿认罪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改判其无罪，并不承担姜某1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被害人姜某1的伤是上诉人林智彬行为所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排除检材被掉包或污染，且未予重新鉴定，程序存在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的伤情存在与上诉人互殴过程中系其自己行为导致的可能性；4、本案无法排除被害人除在与上诉人发生纠纷致身体损伤后，遭受其他伤害的可能性；5、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认罪是因为受到外界压力的干扰下作出的，认罪意思表示并不真实。请求改判上诉人林智彬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智彬殴打被害人姜某1致其轻伤二级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姜某1提出其没有过错，林智彬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姜某1与林智彬因生活琐事争执后进而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姜某1用摩托车头盔敲打林智彬的头部，亦有侵害对方的故意，依法不能成立为正当防卫。对此，原判认定姜某1有一定过错，并应对自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姜某1提出林智彬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智彬提出姜某1左胸部损伤不是其殴打行为造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害人的伤是上诉人行为所致的事实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姜某1陈述其胸部有被林智彬踢了一脚及林智彬还用拳头朝其身上打，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林智彬有用拳头朝姜某1身上乱打，林智彬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用脚踢和拳头打姜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踢了姜某1左胸部一脚并打了姜某1左胸部和腹部几拳，姜某1、林智彬及案发当时的在场人员证实在林智彬哥哥林某摔了姜某1左脸一巴掌后，林智彬即与姜某1扭打在一起直至被人劝开，这期间并没有他人加入参与殴打姜某1。综上情况，可以认定被害人姜某1左胸部损伤是林智彬的殴打行为造成的。故林智彬上诉予以否认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智彬提出姜某1构成轻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后，永安市公安局贡川派出所即对姜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委托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永安市立医院2016年6月27日CT诊断报告、2016年7月6日复查胸部螺旋CT意见、2016年7月25日复查CT等姜某1的医疗诊断情况，可以明确诊断出姜某1左侧第4、5前肋骨折的损伤成立；2016年7月6日对姜某1进行的伤检时所见情况是：姜某1左前胸乳头下见横形带状皮肤红肿，压痛明显，背部见散在擦伤。综合上述情况后，鉴定机构对姜某1的伤情作出评定。该鉴定依据的材料真实，内容客观，鉴定程序合法。因此，被害人姜某1左侧第4、5前肋不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林智彬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确有必要重新鉴定的理由和对鉴定意见存在合理怀疑的相关证据，缺乏必须重新鉴定的必要性和客观条件。故原判对林智彬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林智彬上诉提出将姜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智彬提出其是被诱导认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意思表示并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智彬于2016年7月21日在永安市看守所接受审判人员讯问时明确表态其认罪、悔罪，同时表示在法庭上会认罪，并同意赔偿经济损失。7月25日庭审时，林智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现林智彬上诉提出其系被诱导认罪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意思表示并不真实的�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智彬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存在与上诉人互殴过程中系其自己行为导致的可能性及本案无法排除被害人事后遭受其他伤害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智彬、被害人姜某1及在场证人均未证实到被害人在用头盔打上诉人时有打击到自己胸部的情况；本案也没有迹象表明被害人在与上诉人扭打后离开至医院检查这期间有受到其他伤害。故辩护人主观推测的上述两种可能性不足以推翻对上诉人伤害被害人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智彬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以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为目的，故意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林智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前几次的庭审时出现翻供，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智彬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姜某1亦用头盔殴打林智彬，姜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对此，应相应减轻林智彬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姜某1对自己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根据林智彬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其定罪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对姜某1的经济损失，原判确认林智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姜某1自行承担30%责任，确认分担的比例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某1、林智彬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树朝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