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明，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芬，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立学，男，193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年英，女，194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红伟，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现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红娥，女，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东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镇开化街道螺峰社区环西路***号加州花园*期C-4-1、C-4-2。法定代表人：马涛涛，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闻一路*号。负责人：粟中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上诉人赵艳、杨富明因与被上诉人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赵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上诉人杨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祥、被上诉人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娥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被上诉人甘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艳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杨富明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签订有《安全责任书》，杨富明将具备严格要求的特殊运输作业擅自雇请甘林元顶替其驾驶运输并支付报酬，未经得赵艳、物流公司同意，赵艳与甘林元没有任何劳务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交认字【2016】第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是因甘林元驾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超速行驶造成，甘林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车鉴字第03252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已明确，云Ｈ×××××号车辆发生事故时制动系部件齐全，连接完好，事因该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制动器出现了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导致制动效能大幅降低，车速不能得到有效控制，属于操作不当造成。因此，赵艳对甘林元因违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果不存在故意和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请二审判决支持赵艳的上诉请求。杨富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富明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赵艳雇请杨富明驾驶云Ｈ×××××号车辆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杨富明因生病雇请甘林元代驾驶云Ｈ×××××号车辆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是事实，但甘林元已经过驾驶培训取得合格证，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已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是因甘林元驾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超载超速行驶造成，甘林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杨富明对甘林元违规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死亡后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发生交通事故时云Ｈ×××××号车辆仍在投保期限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3、甘林元死亡时属于农村户口，黄祖芬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甘林元死亡前一直居住在文山市城区的事实，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请二审判决支持杨富明的上诉请求。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与杨富明、甘林元、物流公司均没有劳务关系，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在座位险保险限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杨富明、赵艳、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赵艳雇请杨富明拉运铝土矿（按照每车150元支付杨富明报酬）。后因杨富明脚部疼痛，杨富明让甘林元顶替其为赵艳拉铝土矿（按照每车150元支付甘林元报酬）。2016年4月20日13时26分，甘林元驾驶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拉铝土矿由西畴县西洒镇方向向兴街镇方向行驶至西畴县联络线K11+520M路段时，云Ｈ×××××号车发生侧滑并与山体发生碰撞后侧翻，造成云Ｈ×××××号车驾驶人甘林元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交认字【2016】第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甘林元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甘林元驾驶机动车在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行驶速度超过每小时70公里，其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甘林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车鉴字第03252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因该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在连续下长坡的过程当中反复使用制动，车辆制动系处于繁重的工作条件下，长时间、连续的减速制动，造成制动器温度不断上升，随着制动器温度的升高，摩擦系数下降，制动摩擦力矩显著下降，导致制动效能大幅降低，车速不能得到有效控制，故该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部件齐全，连接完好，但制动器出现了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导致制动效能大幅降低，车速不能得到有效控制。事故发生后，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收到杨富明交来的劳务费800元（其中工钱150元/车×4车=600元，过路费200元），收到赵艳交来的丧葬费30000元，对于其他损失经协商未果，故诉来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云Ｈ×××××号车辆所有人为赵艳，该车挂靠于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被保险人为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甘林元在文山打工并居住在文山超过一年的事实，故对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主张甘林元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实际损失共计593841.5元【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52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50元（6830元/年×5年÷2人×2）；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甘林元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赵艳请杨富明为其拉运铝土矿，杨富明又请甘林元为其拉运铝土矿，故甘林元与杨富明、赵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甘林元为提供劳务一方，杨富明、赵艳为接受劳务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甘林元驾驶云Ｈ×××××号车辆在拉运铝土矿的过程中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过度使用刹车等不当的驾驶行为，导致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杨富明、赵艳不仅是接受劳务一方，也是该车辆的实际管理者，赵艳同时是云Ｈ×××××号车辆的所有者，杨富明让甘林元顶替自己，杨富明没有告诉赵艳，赵艳的不知情及因超载导致制动器出现了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制动效能大幅降低，车速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等均足以说明杨富明对车辆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赵艳对驾驶员及车辆疏于管理导致该事故发生，应当承担50%的责任。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要求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应与杨富明、赵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Ｈ×××××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有司机座位险（20万元），被保险人为云南文山铝都物流有限公司，该座位险属于商业保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故对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杨富明赔偿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各项损失共计118768.3元（593841.5元×20%）；二、由赵艳赔偿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各项损失共计266920.75元（593841.5元×50%-赵艳已付30000元）；三、驳回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负担1040元，杨富明负担694元，赵艳负担1735元。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保险金支付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赵艳诉保险公司保险纠纷案，经审理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保险金2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赵艳、杨富明、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对保险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赵艳、杨富明、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对保险公司提交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赵艳诉保险公司保险纠纷案，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云26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后，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于2017年6月12日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保险金551746.60元（其中含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20万元）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在此不作评述。本院二审期间，赵艳、杨富明、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艳、杨富明、物流公司、保险公司与甘林元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人的行为作为原因，损害事实作为结果，在二者之间存在前者导致后者发生的客观联系。本案中，赵艳雇请杨富明驾驶赵艳所有的云Ｈ×××××号车辆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赵艳向杨富明支付每车150元报酬，已实际履行，因此，赵艳与杨富明形成雇佣关系。赵艳将云Ｈ×××××号车辆挂靠于物流公司并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则属于运输合同关系。赵艳将其所有的云Ｈ×××××号车辆投保于保险公司，赵艳与保险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杨富明受赵艳雇佣期间，杨富明因生病雇请甘林元代驾驶云Ｈ×××××号车辆为物流公司运输铝土，约定每车支付报酬150元，已实际履行，因此，杨富明与甘林元形成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作为雇主的赵艳对其选定的雇员杨富明和作为雇主的杨富明对其选定的雇员甘林元并委托他去从事其职务范围内的活动，则应对其雇员的行为加以控制和监督。赵艳对其委托杨富明从事运输铝土期间，因控制和监督不力，导致杨富明擅自选定他人代驾驶云Ｈ×××××号车辆从事运输活动和甘林元驾驶云Ｈ×××××号车辆超载超速运输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20%的责任。杨富明受赵艳的雇请并与物流公司签订《安全责任书》，在未告知或者征得赵艳、物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并委托甘林元驾驶云Ｈ×××××号车辆从事运输活动，因控制和监督不力，致使甘林元驾车超载超速运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富明承担20%的责任得当，本院对此应予维持。甘林元虽然经过驾驶培训取得合格证，但明知驾车超载超速运输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会有危险，仍然违规冒险驾车上路行驶，对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杨富明提出甘林元死亡时属于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赔偿的辩解，因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已提交甘林元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甘林元与夏艳山租房协议、文山市追粟街镇追粟街村民委证明等证实甘林元在文山市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杨富明不能提供证据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赵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杨富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杨富明赔偿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各项损失共计118768.30元（593841.50元×20%）；三、驳回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赵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各项损失合计88768.30元（593841.50元×20%-已付30000元）。一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负担2175元，杨富明负担694元，赵艳负担600元。二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黄祖芬、甘立学、刘年英、甘红伟、甘红娥负担2175元，杨富明负担694元，赵艳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陆正义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