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子成。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同林。
上诉人白桐贵，系死者白彦秋儿子。
上诉人白同娥，系死者白彦秋女儿。
上诉人李秀玲，系死者白彦秋妻子。
原审被告高连才。
上诉人陶子成、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9年南皮县第五建筑公司进行改制，改制后后的名称为南皮县华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连才是企业破产改制小组的工作人员，1999年10月27日高连才将原告陶子成账户中的475881.3元（包含贷款40万元）取出，存入法院账户。该475881.3元用于被告白彦秋购买南皮县华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本庭依法调取了南招路信用社借款借据（载明陶子成借款400000元，借款日期是1999年10月21日，借款用途是水泥、钢筋）、活期储蓄存款凭条（99年10月22日，存入陶子成账户400000元）、活期储蓄取款凭条（载明99年10月27日，陶子成的账户支取75881.3元和400000元）、活期储蓄存款凭条（载明99年10月27日，存入法院账户475881.3元）。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其主张的诉讼金额中的475881.3元中的40万元，是该方通过贷款取得的，不是工程款，是个人财产，该40万元与另外的75881.3元由被告高连才支取后，由白彦秋购买股份，以上能够证实支取的40万元是贷款得来的。按照信用社规定，贷款用途不允许写转借给第三人，借款用途要求必须填写，为了实现贷款目的，原告随即决定的项目，实际上该钱没有用到购买水泥和钢筋上。被告白同林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原告陶子成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因为原告在陈述中提到这钱当时是贷款，所以现在需要证明账户中钱的来源的证据。这个证据只能证明高连才从陶子成的账户中取了40多万元钱。这两份证据从借款的时间和用途上，均符合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揽南皮县第二中学工程时的工程款。原告关于借款用途的说法是违法的说法，是骗贷。根据原告自己的说法，是用欺骗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贷款40万元存入2200000000081013账户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白彦秋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借据的用途是就购买水泥、钢筋，用在工程上，是工程款。白同林和陶子成原来商量的47万多元钱就是工程款，原告没有说过贷款。被告高连才认为，没有意见，该情况其不清楚，其不发表意见。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招路沧州市城市合作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复印件（载明99年10月22日，陶子成收款400000元）；2、南招路信用社活期储蓄取款凭条复印件两份（载明99年10月27日，陶子成账户支取400000元和75881.3元）；3、城市信用社合作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书原件；4、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收回贷款凭证原件两份。针对上述证据，被告白彦秋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借据，原告还款证据不足，要求法庭调查借据以及还款凭证。原告陶子成所讲与事实不符，白彦秋没有向陶子成借钱，白彦秋和白同林父子关系，白彦秋和陶子成是亲家关系，借钱肯定向白同林借钱。被告白同林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原件的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如果三分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向信用社偿还曾经的借款这一事实。但是与本案原告所诉的47万多没有关联性。其他几份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高连才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原告陶子成所说的存折是高连才自己支取的这一事实不符，是高连才与原告一起去支取的，而且密码是他自己输入的。但是由于原告识字不多，让高连才填单，而且40多万数额比较大，高连才自己不能支取，支取的是现金，但是没有动现金，直接转入法院账户。上述取款凭条上的字是其签的。原告陈述，1990年南皮县五建进行改制，在诉状中写成二建，现在要求更改。改制前被告高连才与白彦秋分别担任过书记与经理，关系很好，高连才与原告关系也很好，改制时由于资金有缺口，改制小组要求被告白彦秋当经理必须凑齐钱的不足部分，可是被告白彦秋没有钱，多以找到了原告，要求帮忙筹集钱，当时原告仅有8万元钱，所以为了解决亲家的困难，原告找关系从南皮县商业银行南召路支行贷款40万元钱，立了一个活期存折，里面有40万元钱，所以原告共有48万元钱，原告把钱借给白彦秋了，约定有利息。高连才是改制小组的成员，城建局副局长刘治洞是改制组长，原告把48万元钱的存折给了被告高连才，把密码也告知，高连才自己去支取了47多元钱，存到了五建破产在法院的账户中，这笔钱给被告白彦秋买了耀华公司的股权，由此被告白彦秋当了经理。后来原告要过这笔钱，至今未给，所以原告才起诉。白彦秋没有给原告打欠条，并且钱拿出去之后我方不知道钱用在了哪里，想借助法庭调查，所以起诉的被告高连才。白彦秋是借款人，其获得的利益很大，所以有实际还款责任。白同林与原告是翁婿关系是事实，但是两人并不是合伙关系，在原告承揽工程期间，也是自己出资，被告白同林没有出资投资，所以不算合伙。不认可白彦秋的借款47万多是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利息仅仅是当年双方口头约定的，没有证据提交。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被告应该给付利息。被告高连才提交了2015年1月23日南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九九年五建公司企业破产改制，高连才同志为改制工作小组工作人员，负责企业股金的募集工作，出具人是刘治洞）、录音资料。上述证据证明47万多元钱是其与陶子成一起支取的，其没有借陶子成的钱，其是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参与五建公司的改制。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认为，对住建局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其关联性有意见。对其提交的录音不认可，认为其没有法律效力。被告白彦秋认为，对住建局出具的证明没有意见，对录音中高连才的说法认可，对陶子成的说法不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要求听取录音内容。被告白同林认为，对住建局出具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不要求听取录音内容，由法庭核实。根据录音，原告陶子成起诉高连才之后又向法院申请追加白彦秋为被告是错误的。白彦秋作为追加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录音原告起诉高连才的目的是让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所以程序有问题，被告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录音中第三页第六行、第七行的话与原告诉状中以及当庭陈述不一致。第三页第十行的话我方不确定是给谁一半。通过录音来看本案原告的起诉是错误的。证人黄某出庭证称，陶子成是其姐夫，过继的，不是同父同母，与被告白彦秋是旁亲家，白同林是其外甥姑爷，不认识高连才。证明白同林某与其姐夫陶子成一起修建二中教学楼，究竟是否是合伙、是否一起承揽工程不清楚。陶子成和白同林找黄某为其调解，白同林向陶子成要包工程的钱。具体什么工程记不清楚。当时陶子成给了白同林8万块钱，但是没有调解成。不清楚陶子成的47万多元钱用在哪了。只知道白同林与岳父陶子成一起干，但具体不清楚。2004年黄某出面调解，提出要65万，陶子成承诺给40万，先给20万元现金，再打20万元钱的欠条，第二天陶子成给黄某8万元，黄某又给了白同林，这是事实。证人李某出庭证称，陶子成是其老板，白彦秋是其姐夫，白同林是其外甥，不认识高连才。证明白同林某与陶子成合伙经营建筑行业。不清楚被告是否借原告40多万元钱。大约是1998年合伙，在二中教学楼工程开始，当时其在工地担任电工，陶子成亲口和我说过与白同林是合伙关系，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财务状况。证人齐某出庭证称，陶子成是我的老板，白彦秋是我表哥，白同林是我的表侄子，不认识高连才。证明陶子成是干二中的工程，其在工地干零杂活，陶子成让其去白同林那拉麦子来顶账。白同林夫妇告诉其他与陶子成是合伙关系。白同林给其钱让买袋灰。修车、加油都是白同林给的钱，还说要正式发票。白同林负责开会，教育工人们注意安全，否则他与陶子成的买卖就白干了。证人刘某出庭证称，陶子成是其的老板，白彦秋是经理，白同林是其老板，不认识高连才。证明陶子成和白同林是合伙承包建筑工程，其与被告白同林不是盟兄弟关系。白同林说他与岳父陶子成合伙干工程，不清楚合伙的起始时间。白同林给其分活、开工资。其大约是1995-1996年和白同林一起干活。陶子成说他与白同林是合伙关系，他们都是老板。证人陶某出庭证称，陶子成是其父亲，白彦秋是其公爹，白同林是其丈夫，不认识高连才。证明陶子成和白同林是合伙承包建筑工程，从1995年到2002年期间合伙，这期间其从公婆家借了6000元钱买的搅灰机，齐某在其家拉过三次麦子，期间一直没有分过钱，逢年过节给三百五百，白同林2002年自己单干，向其父亲要钱，通过二舅黄某给调解，说好给40万，结果给了5万元的存折，3万元的现金，其父亲为了干工程不给钱，目的是自己揽活干，这期间二中工程赚钱之后白同林拿了合伙工程款48万元钱给其公爹白彦秋用，其父亲一直说如果给其钱就没法干工程了，所以其也没在乎这些钱。48万工程款时间大约是1999年。陶子成说过赚钱期间先别分钱了，先置办设备，盖的安顺的沿街楼，说以后有钱了再分钱。除了给的钱外余款陶子成没有给，陶子成说要账来再给。针对以上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有意见。证人与被告一方存在亲属关系，因此属于利害关系人。在作证过程中，虽然证人刘某否认与白同林是盟兄弟关系，但是原告了解此事实。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合伙应该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如果是口头协议，需要证人证明协议的内容，并且还要证明盈亏分配问题。可是到庭证人当庭仅认可是合伙关系，但是对合伙当事人的合伙资金及技术等并没有明确的做出证明。包括双方订立口头协议的时间、地点也均没有证明。证人没有能够证明合伙的其实时间。因此证人的证明没有合法性也没有关联性。被告白同林认为，在五个证人中有的与双方都是亲属关系，尤其是黄某，陶某与双方的关系更特殊，她的证言应该是客观的。在实践中存在大量的事实，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就本案来讲，基于陶子成与白同林特殊的亲属关系，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约定是很正常的。陶子成说过要扩大再生产，所以暂时不分钱，这种说法是符合常理的。除了陶某、黄某以外其他证人都某是跟陶子成和白同林从头干到结尾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全部情况。黄某作证时证明一个重要事实，当时黄某给调解，最后达成协议给40万元，这个情况也可以证实白同林和陶子成是合伙的。所以几个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被告高连才和白彦秋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被告白彦秋提交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是县直中学教学楼，发包方是南皮县文教局，承包方是南皮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是县直中学教学楼，建设单位是南皮县文教局，施工单位是南皮县建安公司，甲方代表是张边平，乙方代表是白彦秋）。证明南皮县第二中学这个工程是白彦秋联系的，由白同林施工，因为白同林对施工技术管理比较懂，而且双方是父子关系。白同林和陶子成一直都是合伙，所以在二中工程中白同林和陶子成依然还是合伙施工的。因为陶子成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建楼这方面建筑的活，一直都是白同林负责技术等具体工程的。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意见，与合伙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合法性有意见，证据应该在开庭前提交。被告白同林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承包合同明确表明二中工程是白彦秋承揽的。建安公司分四个处，白彦秋是二处的负责人。当时其不是这个公司的。陶子成应当拿出证据证明他与二中工程的关系。被告高连才没有意见。
原审认为，在五建公司企业破产改制的过程中，被告高连才作为企业破产改制小组的工作人员，将陶子成账户中的475881.3元取出，存入法院账户，该款用于白彦秋购买南皮县华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该事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白彦秋主张陶子成与白同林合伙对南皮县第二中学教学楼工程进行施工，该475881.3元是二人合伙期间的工程款，对此证人黄某陈述“白同林某与陶子成一起修建二中教学楼，究竟是否是合伙、是否一起承揽工程不清楚”、证人李某陈述“不清楚被告是否借原告40多万元钱，陶子成亲口和我说过与白同林是合伙关系，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财务状况”、证人齐某陈述“白同林夫妇告诉其他与陶子成是合伙关系”、证人刘某陈述“陶子成说他与白同林是合伙关系”。以上证人李某、齐某、刘某对于陶子成与白同林是否构成合伙的陈述均系从他处得知，该五位证人均未陈述二者是否有口头合伙协议以及关于资金、技术等如何具体约定，均不能证实本案475881.3元是陶子成与白同林在南皮县第二中学教学楼工程合伙期间的工程款。被告白彦秋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合同签订双方是南皮县文教局和南皮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乙方代表是白彦秋，不能证实原告陶子成和白同林合伙对县直中学教学楼工程进行施工。根据南招路信用社的借款借据，本案中40万元的借款人是陶子成，该借据中虽写明用途是水泥、钢筋，但未载明水泥和钢筋是否用于合伙工程以及具体合伙人，被告认为水泥和钢筋系用于陶子成与白同林的合伙工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被告方关于该40万元是合伙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南招路信用社的取款凭条，本案其余75881.3元系从原告陶子成账户支取，本院对被告方关于该款是合伙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白彦秋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475881.3元是陶子成与白同林合伙工程款，被告白彦秋将高连才在原告陶子成账户中支取的475881.3元购买南皮县华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原告要求被告白彦秋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利息，本院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高连才支取该475881.3元以及将该款存入法院账户的行为是其履行企业破产改制小组的工作职责，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高连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不要求被告白同林承担责任，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遂判决：一、被告白彦秋偿还原告借款475881.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8元，由被告白彦秋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陶子成、白彦秋、白同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陶子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仅判决自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给付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上诉人自借款之日即1999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被上诉人白同林辩称：本案诉争的款项是白彦秋向白同林借款，不是向陶子成借款，所以谈不上利息，陶子成也没有证据证实白彦秋向其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上诉人白彦秋、白同林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白同林于1995年至2002年期间同陶子成共同承包工程，白同林负责全面技术和现场管理等工作，陶子成负责协调甲方拨款、材料采购和人员管理等工作。由于是翁婿关系，双方当事并未讲明利润的分配方式。至1999年10月份，白彦秋想入股南皮县耀华公司，需要购买股份，但钱不够，白同林当时正与陶子成承包二中的教学楼工程，就同陶子成商量，想从工程款中先拿出一部分借给其父亲用，待结算后双方再算账，多退少补。陶子成同意，并和高连才亲自到银行取钱交到南皮法院五建公司破产合议庭。2、白彦秋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陶子成借款借据可以证实当时借款用途是购买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如此大额的借款，而且是在承包二中工程期间，原审法院认定47万多元为白彦秋向陶子成借款显然是错误的，实际上是白同林与陶子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二人之间还存在合伙关系，陶子成尚欠白同林32万元。3、原审被告高连才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陶子成的说法自相矛盾。证人黄某与陶子成是近亲属关系，陶红卫是其女儿，两个人的证言是公正的，也可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高连才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白彦秋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参加诉讼，四法定继承人提供南皮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死亡注销证明、南皮县公证处的亲属关系公证书及四人身份证，证实四人是白彦秋的法定继承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提供的南皮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死亡注销证明、南皮县公证处的亲属关系公证书及四人身份证，证实四人作为法定继承的合法身份，故对白彦秋死亡后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其四法定继承人继承。上诉人陶子成主张应自借款之日起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其未提供借款时已约定利息的证据，故原审判决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陶子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五建公司企业破产改制过程中，原审被告高连才作为企业破产改制小组的工作人员，将陶子成账户中的475881.3元取出，存入法院账户，该款用于白彦秋购买南皮县华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诉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主张因白同林与陶子成存在合伙关系，其从陶子成账户取出的475881.3元为合伙财产，白彦秋并非是向陶子成借款，而是向白同林借款。对此，上诉人陶子成不予认可，且对于陶子成账户中的款项属于合伙财产，上诉人白同林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白同林与陶子成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主张为合伙财产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认定该款项为白彦秋向陶子成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白彦秋死亡后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其四法定继承人即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四人共同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上诉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偿还陶子成借款475881.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
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给付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8元，由上诉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8元，由上诉人陶子成承担2300元，由上诉人白同林、白桐贵、白同娥、李秀玲承担8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王济长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