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银根。
指定辩护人徐以琴，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银根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银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银根于2012年丧偶，2013年通过电视相亲节目结识离异单身的被害人徐萍，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后于同年10月起同居。2014年3月27日晚8时许，被告人陈银根在其住所处本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XXX室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徐萍发生纠纷，陈银根持板凳猛砸被害人徐萍头部致其倒地，并持刀砍切徐萍面、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嗣后，被告人陈银根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民警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徐萍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清单》、相关物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居民死亡确认书》、证人陈某某、金甲、金乙、叶某某、沈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银根的供述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银根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银根系自首，可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银根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陈系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银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银根于2012年丧偶，2013年通过电视相亲节目结识离异单身的被害人徐萍，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后于同年10月起同居。2014年3月27日晚8时许，被告人陈银根在其住所处本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XXX室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徐萍发生纠纷，陈银根持板凳猛砸被害人徐萍头部致其倒地，并持刀砍切徐萍面、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嗣后，被告人陈银根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民警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徐萍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20时30分许，束某某正在上班，当时其接到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工农三村XXX号XXX室报警人将其女友杀了。于是束就和社保韦某某、郑某某以及另外两名社保五人赶到�场。三人刚到工农三村XXX号XXX室门口，就看到该室门开着，门口站着一名老年男子，该男子看到民警，就指着房间里面说：“这就是我女朋友，我已经将她杀了有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气死了，她骗我钱。”然后他给束某某一张欠条，当时也没有仔细看，束就朝房间里看，房间的厅里仰面躺着一名女子，头朝门，头颈处都是血，于是束就通知分局指挥中心及所里值班领导，过了几分钟所领导带着值班民警赶到，将该男子和那张欠条带回所里，他们就留在现场维持秩序。当时这名自称杀人的男子上身穿深色羊毛衫，下身深色裤子，六十多岁，一米六左右，较瘦。躺在房间的女子是短发，中年，上身红色衣服，头朝门，仰面躺着，头颈处都是血，血都已经干了，看上去有段时间，在该女子头边上地板上有一把菜刀，刀的样子没有看清。那张欠条当时束也没有看仔细，好�是欠了5万元。
2、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这天，韦某某上晚班，时间是晚上20时到28日早上8时，晚上大约在20：25分前后，接到分局转来的出警电话，说是工农三村XXX号XXX室有人报警，自称杀了女友，接警后，韦就和民警束某某，社保队员郑某某三人一起去出警了。三人到了工农三村XXX号XXX室时，门开着，一个大约60多岁的男子对他们说：“110报警电话是我打的，我刚才在一个小时前把我的女朋友杀了，她欠了我的钱，我心里窝塞死了。”他手里拿了一张纸条交给了民警。后来听民警说纸条上写的是借了5万元的借条。他们就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在厅里有一个女人仰面倒在地上，头边上的地上都是血，已经凝固了，边上有一把菜刀，刀上还有血迹。见此情景，他们就赶紧控制住该男子，然后向所领导汇报情况，不一会，所领导和刑队民警，刑科�的技术员都到了，后来就有所里民警将被告人带回所里了。那个男子大约60多岁，身高160厘米许，较瘦，穿深色羊毛衫，深色长裤，上海口音。被害的女性大约50多岁，红色上衣，短发，其余不详。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20时20分许，派出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工农三村XXX号XXX室有人报警称杀人了。当时郑在派出所内，派出所指挥室指令郑协助民警束某某一起前往处置，于是郑和社保韦文俊、庞志敏、蒋俊毅一起乘坐束某某驾驶的警车赶往工农三村XXX号XXX室处警。到了工农三村XXX号楼下，民警按了501室门铃，问501室的住户是否报警，一名男子回答是的，就把门打开了。于是郑和韦文俊就与民警束某某一起上楼处警了。庞志敏和蒋俊毅留在车上待命。他们到501室后，发现门是开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在501室客厅内，该男子自称他杀人了，他不要�了，民警就问他杀人的东西呢，他说在屋内，于是郑和民警就一起将其控制并通知所内同志，所内同志到后，他们就把该男子带至派出所。
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7日20时23分许，被告人陈银根使用座机（XXXX****）拨打110报警，称当晚在自己住处杀害了女友徐萍，后在住处等候民警到场处置。
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餐厅：东墙前由北向南依次见一张方桌和一张凳子，凳子上见一个垫子和一件内衬外翻的夹克衫（用ll号标识牌标识），凳子东侧地砖上见一直径0.8cm的中空红色斑迹（用7号标识牌标识）。餐厅南墙东端内嵌位置见一台冰箱，冰箱以西的南墙前有一张绿色小板凳（用8号标识牌标识），在小板凳的三个侧面（小板凳上侧横条下沿、小板凳下�横条上沿、小板凳下侧横条上沿）各见一样红色斑迹。
客厅：客厅西墙前地面上见一具女尸，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尸体右面部见一处横向创口，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尸体右颈部至左前胸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详见法医尸检报告）。尸体上身所穿的黄黑相间毛衣表面见暗红色斑迹（用3号标识牌标识）；尸体头部以北6cm的地板上见一处浅红色的踩踏痕迹（用1号标识牌标识）；死者左上臂以东3.5cm处地板上见一把黄灰相间塑料手柄的平口单刃刀（用2号标识牌标识），刀身表面见明显红色斑迹；地板上有一双鞋尖朝南的毛线拖鞋，毛线拖鞋旁的地面见少量擦拭状红色斑迹（用5号标识牌标识），尸体头面部正对的客厅西墙上、距离地面12cm至33cm的高位置处上见少量滴洒状红色斑迹（用4号标识牌标识）；4号标识牌以北38cm、距地面76cm至93cm的客厅西墙面上见少量抛洒状红色斑迹（用10号标识牌标识）。
北间卧室：房门西侧门框跟前地板上见少量擦拭状红色斑迹（用9号标识牌标识）。
南间卧室：在双人床的北侧床边上见一把黄灰相间塑料手柄的锯齿状单刃刀（用6号标识牌标识）。内阳台西侧墙前见一个木柜，木柜前的地砖上见一堆散乱的衣物（一件“EASYBOY”深灰色毛衣、一件康乐达浅蓝色衬衫、一条深色长裤用12号标识牌标识）。
6、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述案发地点使用棉签涂取的方式提取现场发现的红色斑迹，实物提取餐厅凳子上的一件夹克衫、餐厅南墙前的一个绿色小板凳、客厅地板上的一把黄灰相间塑料手柄的平口单刃刀、南间卧室双人床北侧床边的一把黄灰相间塑料手柄的锯齿状单刃刀、南间卧室内阳台地板上的衣�，并将棉签涂取物和实物提取的物品送检备查。使用棉签涂取尸体十指指甲缝隙，亦送检备查。
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现场扣押了一张绿色小方凳，被告人陈银根作案时所持的菜刀一把，陈银根企图自杀时用的单刃刀一把，陈银根作案时所穿的夹克衫和衬衫各一件，陈银根记录被害人与其之间债务（上面写明：徐萍于2013年7月18日欠陈银根人民币5万元）的欠条复印件一份。
8、《辨认笔录》证实，到案后被告人陈银根辨认了案发当天砸被害人徐萍时所持的绿色小板凳、菜刀及其当天所穿的衣裤。
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二份证实：（1）不能排除标记为“8号标识牌处绿色小板凳上侧横条下沿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12号标识牌处”的深色长裤左大腿处血迹为被告人陈银根所留。（2）不能排除标记为“2号标识牌处塑料手柄平口单刃刀”刀刃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3号标识牌处尸体上衣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5号标识牌处地面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7号标识牌处地面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8号标识牌处绿色小板凳凳面侧沿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8号标识牌处绿色小板凳下侧横条上沿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9号标识牌处地面血迹”棉签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11号标识牌处”的NuoManDiEYu深色夹克衫胸前血迹、标记为“12号标识牌处”的EASYBOY深灰色毛衣右袖血迹、标记为“12号标识牌处”的“康乐达”浅蓝色衬衫右前襟血迹、标记为“5号标识牌处地面”左毛线拖鞋鞋底血迹为被害人徐萍所留。
10、《居民死亡确认书》证实，被害人徐萍于2014年3月27日被确认死亡。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一）经检验，死者徐萍全身体表黄白，呈贫血貌，右颈部至左前胸见15厘米斜创口，创口内见右颈总动脉离断，右颈内静脉破裂，胸腹腔各脏器均呈贫血状，故系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二）根据死者徐萍右顶枕部头皮创口的形态特点、分布部位及其严重程度等分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作用所形成。（三）根据死者徐萍面、颈部等处皮肤创口的形态特点、分布部位及其严重程度等分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所形成。
鉴定意见：
徐萍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陈银根与徐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6月，母亲去世后，父亲陈银根情绪低落，一直想再找个异性伴侣。2013年6月，陈银根通过电视台中老年相亲节目《精彩老朋友》认识徐萍。认识之后，他们出来见过几次面，谈得投机，很快就成为男女朋友了。自从2013年11月起，父亲陈银根因被诊断出脑部患有血块，动了微创手术，身体一直不适，徐萍就搬入工农三村XXX号XXX室的家中暂住，照顾父亲陈银根，和他们住在一起了。徐萍比父亲小2、3岁，上海人，结过婚，后来离婚了，有个女儿，30岁左右，徐萍以前是做月嫂的，现在没有工作。她也没有低保，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父亲与徐萍成为男女朋友后，两个人偶尔有吵闹，但是总的来说，父亲还是很喜欢她的。2013年11月，徐萍入住陈家后，非常尽心地照顾父亲，感觉他们关系很融洽。陈白天9点左右去公司上班，晚上7点左右到家，双休日休息。他们都相处得很好，没有为任何事情吵过架。陈私下问过父亲，他和徐萍相处得怎么样。父亲告诉陈�他和徐萍也为琐事吵过架，但是总的来说，两个人相处得很融洽。陈问过父亲陈银根是否会和徐萍结婚。父亲告诉陈，因为徐萍没有低保，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他有顾虑，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先过一天算一天吧。2014年3月27日20时21分，陈从公司下班，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父亲陈银根用家中座机打来的电话。通话中，父亲陈银根和陈说，“我闯祸了!”陈问他，“你闯什么祸了”父亲和陈说，“我杀人了!”陈听到这么说，很吃惊，“你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父亲说，“没什么好说的!我杀人了!”陈听父亲的语气很镇定，给陈的感觉是真的发生大事了。陈就问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说，“今天和徐萍吵架了，她说话很气人。我要被她气死了，就把她杀了!”接着，父亲又问陈，“我到底是自杀还是报警啊”陈说，“你还是报警吧。我马上就回家。�之后，结束了通话，陈就立即赶回家了。等陈赶到工农三村XXX号楼下时，看到民警在楼下陈就到派出所来了。
13、证人金甲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徐萍于2010年与父亲金乙离婚，离婚后母亲在共富三村XXX号一楼租房居住，平时靠做月嫂为生。直到2013年3月参加了上海电视台举办的《精彩老朋友》节目后认识了陈银根，并与陈银根谈恋爱。母亲认识陈银根以前一直做月嫂的工作，每月有大约七、八千元的收入。认识陈银根以后，在2013年10月，母亲就不再租借共富三村XXX号一楼的房子，搬到陈银根家里与他共同居住。陈银根为了让母亲照顾他，在2013年11月的时候给了母亲五万元人民币，让母亲不要再做月嫂的工作了。母亲讲过同居以后的情况，她讲陈银根对她很好的，答应帮母亲养老，并经常给母亲钱。春节期间，母亲曾经离开过陈银根一天，第二天陈就打电话叫母亲回�他身边。当时金患病，向母亲要钱，母亲就向陈要，陈没有给钱，他们俩就发生纠纷，母亲不开心就离开他了。后第二天陈打电话给母亲，说他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叫母亲回去，并答应帮母亲养老，所以母亲又回去了。母亲因为在金很小的时候曾经离家出走过，所以她觉得亏欠金，因此在与父亲离婚后，她经常给金零花钱。但是母亲认识陈银根以后就与金联系非常少了。最后一次与金联系是在两月份春节以后，联系的时候没有讲过他俩的事情。
14、证人金乙的证言证实，徐萍是其前妻，他们于2010年左右离婚了。离婚后其对她的情况不了解。
1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是2013年9月19日借房住到这里的。隔壁男的和他女儿以及他的另外一个女人，他们是否结婚叶都不清楚，前两天刚刚知道女的姓徐，其他都不知道。2013年3月27日下午15时到16时，叶和小徐在门口谈�一些话，内容就是一些家常。由于徐是做月嫂的，所以叶问她如何照顾婴儿。当天下午到晚上叶一直在家里，没有听到异常情况。
1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沈和501室的陈银根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其前妻在2012年10月因病去世。后来不久陈银根参加《精彩老朋友》电视节目中认识了现在的女友。平时看到他俩关系较好，经常一同外出。不过好像女的回去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来了，碰到沈讲，陈银根打电话叫她回来，还讲陈银根没有她不行等等。2013年3月27日下午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17、被告人陈银根的供述，陈本人丧偶，徐萍离异，他们俩是在2013年3月一档《精彩老朋友》的相亲节目中认识的，之后就开始接触并确立恋爱关系，并于2013年10月开始同居。在恋爱期间总体来说关系还不错，但是自从同居开始有了矛盾，徐萍在许多场合刺激陈，老说她自己“吃�开”，离开陈之后在外面还能找到伴，而陈这副样子离不开她，意思是陈没出息。陈听了这些话觉得很不舒服。2013年10月，陈生病开刀期间，徐萍对陈的照顾也不周到，而且陈怀疑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2014年3月27日，他俩在家中（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XXX室）吃过晚饭后，大约19点的时候，她又开始说类似的话，意思是她吃得开，离开陈在外面还能找到伴，而陈这副样子离不开她，没出息。并且她还开始指责陈小气，陈觉得自己的怨气己经压抑很久了，当时她又要出门去跳舞之类的，陈一时气急，就趁她不注意拿起放在客厅里的一个绿色小方凳朝她头上砸去，一砸到她头部，她就大声叫起来，并说“你要打死我啊!”陈当时就想把她砸晕，不让她继续叫，就继续用绿色小凳子砸她头部，直到把她砸倒在地上。徐萍倒地后继续大叫，陈当时莫名的火气大，就决定干脆弄死她算了。陈当时就在厅里靠窗处的一个柜子里，拿了一把新的菜刀，这时徐萍倒在地上，人还在叫，陈拿到刀之后，就蹲下身子直接把菜刀的刀刃压在她脖子处使劲往下按，她脖子当场就流血了，陈一直用力压着刀切在她脖子处，连自己手受伤了都没感觉，直到她不出声了，人也不动了为止。这期间她用双手拉陈袖子想反抗的，但没能阻止陈的动作。徐萍不动了之后，陈摸摸她的鼻子和手，确认她已经死亡了，陈就把杀她时用的菜刀扔在她身旁。因为陈手上都是鲜血，起身去厨房间洗手，洗手的时候陈发现其左手中指处被自己用刀划伤了。洗完之后，陈将作案时穿的外套脱在厅里，将裤子和衬衣脱在朝南房间的靠窗口处，接着陈在厅里同一个柜子里拿了另外一把新的菜刀躺到床上想自杀，但是没有勇气，于是陈就把刀扔在床上。然后，陈打电话给女儿陈某某，和�通话结束后陈又打了报警电话，这两个电话陈都是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打的。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陈把那张5万元的欠条也给了警察，警察扣押了这张欠条。这时大约是晚上八点半，整个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银根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银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陈系初犯，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银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银根�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庆堂
代理审判员 吴娟平
人民陪审员 马慧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