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胜县泗水乡黄坪1#。
法定代表人：林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中，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圆，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向启，男，1983年5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新星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城兆丰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郭培芳，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意，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恒杉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向启、沈丘县新星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运输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8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8民初3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不正确，本案货物损失，上诉人提供了成品出库单、出门证以及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的申请作出的龙价（2016）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充分证明，货物损失为168480元；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正确，上诉人就货物损失提交了证据证明，并且对掉落、受损的货物已经采取了措施，如果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有违公平正义原则，即便掉落、受损货物已经全部灭失，无法进行鉴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约情况，所托运的货物确实有掉落、受损，即上诉人明显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方违约却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涂向启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正确。本案货物损失，上诉人只提供了出门证及没有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而没有提供出库单、出门证记载的情况与运输合同相互印证，对出库单所要证明的金额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相佐证，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价格认定书没有见到标本、检材、没有扣除残值，依据上诉人看书掌控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该价格认定书确认损失金额没有依据，属于损失金额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实际损失认定。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符合民诉法的证据规则的举证规定。上诉人称已经就货物损失提供了证据证实，并对掉落受损的货物采取了措施错误，从被上诉人在交警队及路政大队调取的照片，根据上诉人一审陈述，事故发生后，涂向启受伤住院，并与上诉人就货物的看管处理当面进行了交待，货物看管处理已转给上诉人，因上诉人看管不力导致灭失，其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三、一审判决没有违反公平正义原则，驳回起诉合法有据。既然本案的掉落受损货物已全部灭失，无法进行鉴定，而导致灭失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在灭失的情况下又委托评估，对没有标本检材的鉴定不予认可，更不具效力，举证不能是因上诉人所致，驳回起诉正确。
被上诉人新星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星公司不是承运人，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运费，没有与上诉人有过业务往来，对运输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能提供损失的准确金额，属于举证不能，出库单没有交给承运人涂向启。涂向启受伤住院治疗，属于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制，并与上诉人就货物的损失、看管进行了交接，而后来出现货物全部灭失，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一审驳回其诉请合法有据。
源恒杉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
168480元；２．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涂向启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承运司机涂向启将原告的货物细木工板由桂林运输至浙江省湖州市，收货单位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强华西路佳乐地板厂，收货人为孙总。细木工板规格及总数为：16.5mm(厚皮2级）=26×60张=1560张。运费：36吨×280元=1008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涂向启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至原告公司装载细木工板1560张。当日，被告涂向启驾驶货车沿321国道线由龙胜县往桂林市方向行驶，行至321国道681KM+490M长下坡弯道路段时，由于雨天路滑，再加上操作不当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仰翻路面受损、车上装载货物掉落在路面、路坎下受损以及驾驶员涂向启受伤的事实。事故发生之后，经桂林市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5032202016002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涂向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经查明，事故当天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宗杰从桂林赶回龙胜刚好路过事故现场，通过结合现场掉落木板及受损车辆情形，林宗杰在经与公司相关人员联系确认得知事故所涉司机系刚刚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的被告涂向启之后，原告公司立即派人赶到事故现场查看了货物受损情况并赶到被告涂向启因事故受伤治疗的医院协商事故善后处理事宜。经过协商，被告涂向启表示其本人受伤严重不能自理，无法处理木板善后工作，口头表示由原告自行处理。原告表示其没有义务处理善后事宜，要求被告涂向启本人或者通知家人过来协调处理，原告可以代为看管因事故掉落、毁损的木板一到两个晚上以防止被人盗走。经过协商，双方对事故造成的木板掉落及毁损如何处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原告公司派人员在事故现场负责看守因事故掉落及毁损的木板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后因暴雨等特殊情况，原告看守人员赶回公司休整。看守期间原告就事故掉落、受损木板事宜的善后工作如何处理一直没有得到被告涂向启的明确答复意见，因而在看守期间原告除了派人看守以外而未单方面对掉落、受损木板进一步采取相应措施。第二天早上大约九点，原告派人到事故现场，发现因事故掉落、受损的木板除了散落在路坎下深渊处有一点以外，其余全部已不在现场。据此，原告电话向处理事故的交警队咨询，得到的答复是，交警队只负责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把涉案车辆拖离现场，至于事故掉落、受损的木板交警队无权处理。对此，原告找到了正在住院治疗的涂向启，涂向启也表示其在住院也不知道因事故掉落、受损木板的灭失情况。最后双方在医院就木板掉落、受损、以及灭失情况协商如何赔偿事宜，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4月1日，原告就事故造成的木板掉落、受损、灭失情况向临桂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1520元。2016年4月15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提出申请，作出了龙价[2016]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原告货物损失金额168480元。原告认为，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承运原告的货物，应当谨慎驾驶机动车辆，确保原告的货物顺利到达目的地，由于被告涂向启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仰翻，造成原告的货物全部掉落、受损以致灭失，对此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就货物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原告于2016年5月5日向临桂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临桂区人民法院同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以该院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
因事故造成货物掉落、受损之后无人看管致使全部掉落、受损货物灭失的情况经原告与被告涂向启当庭确认属实。关于承运货物总价值的问题，因在签订运输合同之时，双方对承运货物总价值没有明确约定，就此，本院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告知各方可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原告与被告涂向启在第二次开庭审理的时候就涉案木板每张的单价及涉案承运的木板总张数及涉案承运木板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形成的一致的意见为：运输合同书所记载承运的木板单价为每张94元，承运的木板总张数为1560张、总金额146640元。就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涂向启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46640元及负担案件的保全费、受理费，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涂向启系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二被告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涂向启每年向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缴纳1500元的挂靠费，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名下运营。本案涉案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时候双方所签订的挂靠车辆经营责任合同书尚在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在公路上使用汽车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的所有人，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予以证明。二被告主张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该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并提供了挂靠车辆经营责任合同书予以证明。
根据二被告提供的挂靠车辆经营责任合同书及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涂向启，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故应认定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涂向启，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二被告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
车辆挂靠经营是指不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经营主体与另一具有一定实力、信誉、货运经营资质的法人企业的经营主体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质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交纳费用的一种经营形式。本案中，被告涂向启与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涂向启作为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是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依据挂靠合同约定被告涂向启必须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和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规章制度，自觉维护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声誉，按期向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被告涂向启按挂靠合同的约定对挂靠车辆享有独立经营权，对外则以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
原告作为货物的托运人，在查验了承运方提供的运输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后，有理由相信承运车辆的所有人及货物的承运人是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承运车辆的驾驶人员是受托办理运输业务的，同时根据被告涂向启的当庭陈述，其与原告在签订运输合同书之时也未向原告表明其与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且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释明承运车辆是被告涂向启挂靠在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经营的事实。故被告涂向启持车辆行驶证及被告涂向启的驾驶证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合同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运输合同对原告及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作为挂靠车辆的经营人、被挂靠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安全、准时将承运的货物交付收货人。被告涂向启、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承运原告的货物，应当谨慎驾驶机动车辆，确保原告的货物顺利到达目的地，由于被告涂向启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仰翻，造成原告的货物全部掉落、受损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未能按约将承运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及“谁行为，谁负责”的原则。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应为其允许被告涂向启将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的行为负责，被告涂向启应为自己的挂靠行为负责。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与涂向启在挂靠合同中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在运输合同书签订之时被告涂向启并未向原告表明其与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只有在原告明知运输车辆系挂靠关系的情况下，方可免除其责任。其次，涉案交通事故，经桂林市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5032202016002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涂向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新星集装箱运输公司作为承运车辆的被挂靠人，对挂靠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涂向启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应明知运输车辆的额定载重量，在原告需承运货物重量超过额定载重量时，被告涂向启可拒绝运输，但被告涂向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承运货物的掉落、受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被告对货物掉落受损的具体损失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涂向启辩解称因事故致使货物掉落、受损，就此愿意承担货物总价值50%的责任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托运的货物因事故掉落、受损之后无人看管致使货物全部灭失。对货物掉落、受损之后的具体损失金额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据此，本院在开庭审理的时候已经明确向双方进行了释明，对掉落、受损货物的具体损失金额问题是否要求进行鉴定，双方对此均表示因事故掉落、受损的货物因无人看守已经全部灭失，没有残留的货物，而无法就此进行鉴定。
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表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至原告赶到事故现场及到被告涂向启受伤住院的医院进行协商的一段时间里，涉案车辆所承运的货物除了掉落、受损以外并没有发生灭失的情形，只是在原、被告对事故掉落、受损货物进行协商处理未果，及原告方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守一段时间直到离开现场之后以致无人看守才发生灭失的结果。原告认为货物掉落、受损系被告涂向启造成，原告对此没有过错，看守货物是出于好意而非原告法定的义务，货物灭失系由于被告涂向启发生事故最终所导致，责任也应由被告所承担。鉴于原告在事故发生之后也赶到事故现场查看掉落、受损的货物，表明原告已经知道被告涂向启对合同构成违约致使原告受到损失，同时也知道被告涂向启受伤住院的事实，在协商未果之后，为了防止货物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原告只是采取看守货物一段时间的措施之后便离开现场，以致货物无人看守而全部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之规定，关于货物的灭失情况，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采取了适当措施以减少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故视为原告在被告违约之后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原告对此扩大损失的部分无权要求被告赔偿。
被告涂向启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承运车辆受损及原告托运货物掉落、受损以及被告涂向启受伤住院，经过双方确认，掉落、受损货物在原告看守一段时间之后离开无人看守导致灭失是事实。但本案至本院作出判决前，原、被告双方就货物的掉落、毁损、灭失的赔偿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货物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190元，由原告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均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供新证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涉讼运输的货物的数量、价格以及最后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即运输的货物总价款为146640元。同时，双方确认发生交通事故后，货物掉落在公路及山坡，当时货物并非全部损失，但第二天货物都不见了。对损坏的货物数量不能核实。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向其赔偿货物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为本案涉讼细木工板货物运输而形成的货物运输合同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涂向启在运输过程中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仰翻路面受损、车上装载货物掉落在路面、路坎下受损。该交通事故，经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涂向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同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涂向启作为承运人，对货物损失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涂向启挂靠被上诉人新星公司从事运输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新星公司对该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源恒杉川公司要求涂向启、新星公司对细木工板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细木工板货物损失的具体金额以及是谁的行为导致损失结果的发生。源恒杉川公司认为货物已经交给涂向启承运，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货物已经全部灭失，其提供的成品出库单、出门证及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明了损失的具体数额，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认为，交通事故造成货物受损属实，但双方对货物的损害程度没有清点，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从事故现场的照片反映，货物不是全部损失，其中绝大部分是好的，由于涂向启受伤住院治疗，经与源恒杉川公司协商，货物由其负责看管，因为源恒杉川公司未尽看管义务，造成货物全部灭失，因此，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货物掉落在路面、路坎下受损、源恒杉川公司相关人员知道并到了事故现场、与受伤住院的涂向启协商后，由该公司负责看管货物，因此，交通事故现场的货物的看管义务属源恒杉川公司，该公司应当根据货物的特征、属性，采取一切可采取的行动，组织人员清点货物，将未受损的货物整理后放至安全地点妥善保管，避免损失及损失的扩大，但该公司未能相应措施，导致事故现场的货物在第二天全部灭失，也导致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故，该公司的过错造成货物的全部灭失，对货物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涂向启运输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掉落受损，对货物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涉讼货物的数量、价格以及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即运输的货物总价款为146640元，及交通事故后货物受损和货物已经全部灭失，按照各方的过错和责任的承担，本院酌情确定货物的损失为146640元，对该损失，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承担80%，即117312元；被上诉人涂向启承担20%，即29328元，被上诉人新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8民初3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涂向启向上诉人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赔偿29328元，被上诉人沈丘县新星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桂林市龙胜源恒杉川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190元，由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负担4152元，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负担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源恒杉川公司负担2936元，被上诉人涂向启、新星公司负担73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文波
审判员 何 华
审判员 周秋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