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2号名都苑1号楼十二层1223-1号房。
法定代表人：颜景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严，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子平，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靖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子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严，被上诉人李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靖高速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无须支付李子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191.28元；2.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无须支付李子平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7189.52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子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百靖高速公司一次性支付李子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191.28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①百靖高速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赔偿金。百靖高速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6日建成通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非赔偿金。本案中，百靖高速公司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按双倍工资的标准支付赔偿金。②李子平仅要求百靖高速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百靖高速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已超出审理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③一审混淆经济补偿与赔偿金，致判决不公。本案中李子平要求百靖高速公司支付的是经济补偿，但一审法院却套用赔偿金的公式进行计算，而在判项中又将计算结果认定为经济补偿，使得百靖高速公司竟需支付双倍经济补偿，这实在不公平。2.一审判决百靖高速公司向李子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有误。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二倍工资差额仅针对初次用工时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而不适用于劳动合同届满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状况。李子平于2011年7月28日入职，并即签订一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后又连签两年，因此不存在百靖高速公司需向其支付二倍工资的事实基础。②此外由于百靖高速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6日建成通车，签订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所以双方也不存在续订劳动合同的基础。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而李子平本人在2014年7月28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未要求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在第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法有据，百靖高速公司也不需因此向李子平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李子平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仲裁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李子平于2016年2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但只要求百靖高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而7个月的双倍工资赔偿金系2016年3月1日增加的仲裁请求，因此双倍工资的诉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在仲裁阶段，百靖高速公司对超出仲裁时效的诉求提出了时效抗辩，只是仲裁委员会未将此写入《仲裁裁决书》，因此一审法院以百靖高速公司逾期提出时效抗辩为由不支持百靖高速公司的时效抗辩，是没有依据的。同时，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按月分段计算，而非全部按最后一个月的时间点来计算。4.李子平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890.14元，一审认定为3148.91元有误，具体计算应以百靖高速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的计算为准。
李子平辩称：不认可百靖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支付李子平2011年7月27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3年8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9191.28元；2.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支付李子平2015年1月至2月共计2个月的年终奖和安全行车奖1104元；3.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支付李子平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7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1084.74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百靖高速公司承担。
百靖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靖高速公司无需向李子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191.2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子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子平于2011年7月28日到被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了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7月27日，2012年7月28日签订了2012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7日，2013年7月28日签订了2013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7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广西靖西市。其中劳动报酬约定为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按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执行。合同期满后，从2014年7月28日始，原告继续在被告的管理下工作，但是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2月15日被告以董事会的决定辞退原告，并且当日双方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并告知原告工资支付到2015年2月28日止。原告认为，被告辞退原告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补偿金、赔偿金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相关利益。据此，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向靖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靖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靖劳仲案字（2016）第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不服，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于2016年6月6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靖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亦不服，于2016年6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28日、2012年7月28日、2013年7月28日分别签订了三份书面劳动合同，之后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2015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该院受理在先，2017年1月11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将其受理的案件移送该院，该院于2017年1月28日收到后，依法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诉讼双方均在仲裁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李子平要求被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8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191.28元及被告请求法院判决无须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191.28元的问题。被告认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已建成通车，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合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在本案中，被告未与原告进行协商，也没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本人或者支付原告一个月的工资。且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而被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至2015年3月16日才出具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此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被告诉称无须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以支持。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第八条，原告的工资总额包括每月工资、防暑降温补贴、安全行车奖、完成任务奖四部分，春节、元旦补助、住勤、劳动保护费不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被告辩称防暑降温补贴、安全行车奖不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的辩解不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148.91元。原告从2011年7月至2015年2月在被告处任职，共计三年七个月，应支付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2倍，据此，计算赔偿金数额为3148.91元×4个月×2倍＝25191.28元，原告主张29191.28元，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5年1月至2月共计2个月的年终奖和安全行车奖1104元；因双方在之前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按被告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发放，该制度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员工与百靖高速公司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后，其岗位工资、月绩效工资和津补贴按劳动合同终止（解除）时的当月实际工作天数折算计发，其他则不再支付。该制度在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注明，原告在庭审中说自己未曾见过的辩解，该院不予认可，另，年终奖及安全行车奖也是在一年中无安全事故等情况下予以奖励，原告在未满一年的情况下主张该奖金也不符合实际，因此，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7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1084.74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被告认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同意原告该项诉请。该院认为，原、被告已连续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2014年7月28日后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在此期间已履行了订立劳动合同的诚实磋商义务，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被告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每月二倍工资差额，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原告2016年2月26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在仲裁时未以时效提出抗辩，到诉讼时提出的，法院不予以支持。二倍工资的计算即从2014年7月28日始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7个月工资的二倍，但该几个月工资被告已支付。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工资清单无异议，因此该院计算为（2014年8月工资2590.3元＋2014年9月工资2590.3元＋2014年10月工资2590.3元＋2014年11月工资2593.09元＋2014年12月工资2315.66元＋2015年1月工资2179.15元＋2015年2月工资2330.72元）共计17189.52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受理费负担问题，该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确定由被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并案原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子平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191.28元；二、由被告（并案原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子平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7189.52元；三、驳回原告李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元，由被告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材料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多少有争议。百靖高速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为2890.91元，被上诉人认为其月平均工资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148.91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百靖高速公司在之前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按百靖高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发放，该制度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员工的薪酬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补贴福利三部分组成。第四项规定：绩效工资分为月度绩效工资及年度绩效工资……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员工与百靖高速公司终止劳动或解除劳动关系后，其岗位工资、月绩效工资和津补贴按劳动合同终止（解除）时的当月实际工作天数折算计发，其他则不再支付。现百靖高速公司已按该制度规定发放被上诉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当再加上200元/月的防暑降温费及100元/月的安全行车奖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90.91元/月。
除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向靖西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增加申请上诉人支付其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以及应当如何计算；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以及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2015年2月15日，上诉人董事会决定辞退被上诉人，双方于当日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工资支付至2015年2月28日，并于2015年3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然上诉人既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亦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即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其行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综上，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2890.14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为三年七个月，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为23121.12元（2890.14元/月×4个月×2倍）。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损害之日起计算”。二倍工资差额是因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依法应当额外支付的“工资”，并非劳动报酬性质，其支付的前提不是基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而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是对用人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因此，二倍工资差额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2011年7月28日入职上诉人处工作，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仍继续在上诉人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上诉人符合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二倍工资。但2014年8月的二倍工资的一年仲裁时效截止2015年8月31日，2014年9月的二倍工资的一年仲裁时效截止2015年9月30日，依此类推，2015年2月的二倍工资的一年仲裁时效截止2016年2月28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才增加申请上诉人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不存在中断或不可抗力事由，故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向靖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虽未明确请求上诉人支付其赔偿金，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请求上诉人支付其双倍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双倍经济补偿金即为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百靖高速公司支付赔偿金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子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23121.1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30元，由上诉人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林超师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思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