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三终字第000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成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玲，陕西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峰，陕西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中有。
委托代理人赵平哲，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亚芹，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摩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摩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玲、李林峰，王中有委托代理人赵平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摩尔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3日，经营范围主要是干鲜果品、蔬菜的销售。被告王中有先后担任摩尔公司交易二科科长、市场部副部长、水果经营部副部长等职务，主要负责车场交易区和精品交易区等水果交易的日常管理、客户服务工作。2007年11月29日，王中有与摩尔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在劳动合同的劳动纪律部分约定王中有应爱护摩尔公司的财产，保守摩尔公司的商业秘密。2012年7月27日，王中有与摩尔公司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王中有在该承诺书中承诺：热爱企业，严守公司秘密，决不做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决不向竞争对手出卖公司客户信息资料；保证不挖公司墙角，做到与公司同ＸＸ，决不与竞争对手合作；决不收受竞争对手的任何好处费和利益诱惑，不应聘到竞争对手处工作及介绍市场经营的客户到竞争对手处经营。如违反承诺，自愿接受公司解除本人的聘任职务，扣罚本人的工资、奖金及各种福利津贴，同意公司除名处理、同时解除与本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公司依法追究本人的法律责任和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等处罚决定。2013年国庆节后，在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王中有离开摩尔公司到雨润西安全球农副产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雨润中心）任职。2013年12月28日，摩尔公司解除了与王中有签订的劳动合同。
还查明，2013年6月26日，摩尔公司印发了“关于应对恶性竞争的管理规定的通知”，明确规定向竞争对手或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泄露、出卖公司客户资料、经营资料、数据等信息；把公司经营客户介绍到竞争对手或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经营，从公司离职后一年内，在竞争对手或经营同类业务企业工作、任�等行为属于违规行为。2013年8月1日，摩尔公司印发了“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保密制度”，明确公司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以及和企业经营有关的业务资料属于公司秘密。并规定属于公司秘密的信息资料以及储存设备由公司指定专门部门负责，并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对于向竞争对手或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泄露、出卖公司客户资料经营资料、数据以及把公司的经营客户介绍到竞争对手或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经营，予以辞退、赔偿公司经济损失并追究法律责任。同日，摩尔公司还印发了“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反舞弊制度”，规定了泄露公司的商业客户信息或技术秘密的行为属于舞弊行为。
另查明，雨润中心成立于2009年8月28日，经营范围是谷物、豆及薯类、果品、蔬菜、肉、禽蛋及水产品的批发、零售。摩尔公司的原任总经理行松�在2008年10月17日被免除了总经理职务并离开了公司，2013年6月行松文开始任职于雨润中心。摩尔公司原交易一区副科长杨兵科在2010年1月21日被免职后，因身体原因一直未在摩尔公司上班，摩尔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与杨兵科解除了劳动合同。摩尔公司原香蕉交易区副科长蒋西航在2010年1月21日被免职后，改任到蔬菜交易部工作。摩尔公司于2013年7月2日与蒋西航解除了劳动合同。杨兵科、蒋西航现在均在雨润中心工作。
庭审中，摩尔公司提交了谈话录音、视频录像，用以证明王中有将其掌握的客户信息泄露给雨润中心，王中有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谈话录音、视频录像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实王中有将其掌握的客户信息泄露。摩尔公司还提供了流失客户名单，用以证明王中有联络、拉拢原来在摩尔公司市场经营的98名客户到雨润中心，王中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认为这些客户现在是否在雨润中心经营以及是否是因为王中有的原因离开摩尔公司都无法核实。王中有对于名单中交易区域为停车场的客户马良、刘大才，交易区域为精品区的客户邹京生现在在雨润中心经营的事实认可。摩尔公司还提供了马良（又名马汉勇）、邹京生与摩尔公司签订的铺面（档位）联合经营合同书及马良、邹京生、刘大才进场过磅收费查询、门禁收费单，合同书中约定的合作期为24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进场过磅收费查询、门禁收费单显示，马良在摩尔公司的最后交易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邹京生在摩尔公司的最后交易时间是2013年11月14日，刘大才在摩尔公司的最后交易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王中有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马良、邹京生在2013年的7、8月间已经任职雨润中心。但是王中有对于马良、邹京生在雨润中心的任职具体时�未举证证明。王中有提供了刘大才与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24日。摩尔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于刘大才与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认可。此外，摩尔公司还提交了停车场、交易（一厅、二厅）二大区域在2011年、2012年、2013年第四季度与2012年、2013年、2014年第一季度的收入汇总表，用以证明雨润中心开业后至2014年3月底，摩尔公司两大交易区域的收入大幅度下降，同期收入减少1600万元。王中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摩尔公司为本次诉讼共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
以上案件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任命书、承诺书、流失客户名单、联合经营合同书、关于应对恶性竞争的管理规定的通知、摩尔公司保密制度、摩尔公司反舞弊制度、进场过磅收费查询、门禁收费单、联营协议、律师费发票等�案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摩尔公司诉称，摩尔公司改制前被告王中有就在摩尔公司工作，先后被摩尔公司任命为交易二科科长、市场管理部副部长等职务，2003年改制时王中有出资成为摩尔公司股东。2012年2月10日，摩尔公司任命王中有为水果经营部副部长，职责为停车场（大货交易区）、精品交易区两大水果交易区域的招商、日常经营管理、客户联络及服务等工作。2007年11月29日，摩尔公司依法与王中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王中有）应爱护甲方（摩尔公司）的财产，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为应对市场竞争，避免出现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2012年7月27日王中有根据公司要求签订了《承诺书》，自愿承诺并遵守公司如下规定：“一、热爱企业，严守公司秘密，决不做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决不向竞争对手出卖公司客户信息�料；保证不挖公司墙角，做到与公司同ＸＸ，决不与竞争对手合作；决不收受竞争对手的任何好处费和利益诱惑，不应聘到竞争对手处工作及介绍市场经营的客户到竞争对手处经营。二、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坚决执行并贯彻好公司各项决策决定。……如违反以上承诺，本人自愿接受公司以下处罚决定：1、解除本人的聘任职务。2、扣罚本人的工资、奖金及各种福利津贴。3、同意公司除名处理、同时公司解除与本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4、公司依法追究本人的法律责任和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5、本人所持的公司股份充入公司公积金。”2013年国庆节后王中有再未回摩尔公司上班。2013年11月底摩尔公司得知王中有早已在与摩尔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任职，且由王中有出面联系其主管区域的客户，致使这两大区域约100名客户终止在摩尔公�的经营，而到王中有现任职的雨润中心经营。摩尔公司认为，王中有在摩尔公司任职期间，即为与摩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服务，并利用其在摩尔公司工作二十多年、任职管理商位十几年来所积累、掌握的客户信息，将大部分经营客户联系到新任职企业经营，导致摩尔公司2013年第四季度及2014年第一季度两大区域收入较去年同期相比大幅度下滑50%以上，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600万元。王中有的行为给摩尔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王中有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王中有停止侵害摩尔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2、王中有在与摩尔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企业所获得的全部收入28万元归摩尔公司所有；3、王中有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摩尔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2万元；4、王中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摩尔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
被告王中有答辩称，王中有离职前任市场管理部副部长，所从事的工作仅仅是市场管理。既不负责招商，也不负责经营，无权接触所谓的商业秘密，不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王中有到雨润中心任职时，该市场招商工作已经基本结束。摩尔公司所称的两大区域约100名客户终止在摩尔公司的经营后是否到雨润中心经营与王中有无关。2013年6月为了加强招商工作，雨润中心先后聘请熟知农产品市场经营工作的人员任高级管理人员，如行松文、马良、蒋西航、杨兵科等，这些人熟知摩尔公司的经营情况，掌握着客户信息，组成了强有力的经营团队，根本无需王中有联系客户。农产品经营市场的产品主要依靠大型货运车辆运输，但是2012年12月25日西安市公安局发布公告禁止货运车辆在三环以内通行，雨润中心位于高速公路出口处，地理位置优越，具有一定的区位优势，再加上强有力的经营团队，使得两家竞争企业的竞争力差别巨大，摩尔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是其丧失竞争优势所致，与王中有无关。摩尔公司是在王中有离职后，于2013年11月与职工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这与王中有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摩尔公司的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王中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商业秘密及民事责任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摩尔公司的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具有秘密性、实用性、保密性，属于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首先，摩尔公司的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并非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这些信息是摩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长期积累才形成的，它们不为通常从事有关信息工作的人员所普遍了解和掌握，从其他公开渠道也不易获得。故摩尔公司通过自己的经营努力而形成的、特定化的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具有秘密性。其次，这些经营信息对于摩尔公司具有实用价值。这些经营信息记载了摩尔公司的营销渠道或客户的消费行为，是摩尔公司稳定客户群、开拓市场、增强企业竞争力的重要依据。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对摩尔公司具有实用性。最后，摩尔公司对这些经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在王中有向摩尔公司的承诺书及摩尔公司的关于应对恶性竞争的管理规定的通知、保密制度、反舞弊制度中，均详细规定了在摩尔公司工作期间及离职后应当承担的�应保密义务。而这些约定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保密措施。综上，本案中摩尔公司的客户基本信息、市场各类交易信息、数据等经营信息构成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均构成对他人商业秘密的侵犯。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王中有长期担任摩尔公司水果经营区域的科长、副部长职务，其在工作中必然会掌握大量水果经营区域客户的相关经营信息。2013年国庆节后，也即王中有离职摩尔公司任职雨润中心后，原本在摩尔公司经营水果的客户马良、邹京生、刘大才等先后也都离开摩尔公司，前往与摩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雨润中心经营，而这些客户主要集中在王中有原来在摩尔公司任职时负责管理的水果经�区域，并且这些客户与摩尔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的截止期限是2014年12月31日。王中有辩称本案中原本在摩尔公司任职而现在在雨润中心任职的还有行松文、杨兵科、蒋西航，其并没有泄露所谓的摩尔公司的商业秘密。但是本案中应当注意到行松文早在2008年就离开了摩尔公司，杨兵科从2010年年初就不到摩尔公司上班，而蒋西航自2010年1月开始在摩尔公司任职的部门是蔬菜交易区并非水果交易区，上述三人早已离开摩尔公司或者不在水果经营区域工作，不可能掌握摩尔公司水果经营区域客户的相关经营信息，王中有的辩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对本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的分析，王中有在摩尔公司任职期间掌握有摩尔公司的大量商业秘密，而在王中有离开摩尔公司任职与摩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雨润中心后，王中有原在摩尔公司负责的水果经营区域的客户大量流失到雨润中心。可以认定王中有违背承诺书及摩尔公司的相关保密制度，在其离职后将其掌握的摩尔公司水果经营区域客户的相关经营信息，非法披露给与摩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雨润中心，导致大量客户流失到雨润中心。王中有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摩尔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现摩尔公司要求王中有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摩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中有从雨润中心获得28万元的收入，故对摩尔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摩尔公司提交了用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收入汇总表等证据，由于该收入汇总表是其单方面制作，收入汇总表中所反映的摩尔公司同期利润下降与王中有侵权行为之间是否有必然的直接因果联系，尚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因而本院根据王中有的侵权过错程度、侵权的规模、涉案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和摩尔公司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认定王中有应当赔偿摩尔公司的损失数额为3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中有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中有赔偿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万元；三、驳回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10元，由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王中有负担10110元。该款项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被告王中有负担的部分在执行本判决时直付该公司。
摩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侵权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22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在雨润中心获得的收入28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并承担律师代理费9万元及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为：1、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对其个人而言，最直接的获利就是个人薪金。按照一审庭审中认定的被上诉人承认的每月工资4500元，自2013年10月工作至今其领取工资至少达63000元，这部分是足以认定的。2、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非常巨大的，仅仅六个月区域实际营业额减少1600多万元。为此，上诉人不但提供年度经营收入的对比数据，还提供了多名客户的交易记录及按交易量缴费的记录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主张122万元损失赔偿的请求。
王中有辩称，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损失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经济损失是与雨润中心市场竞争的结果，并且上诉人多名高层到雨润中心上班，不能证明王中有侵犯了该公司的商业秘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通过劳动仲裁和诉讼另行请求，该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摩尔公司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摩尔公司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进场过磅收费查询记录，拟补充证明其公司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第二份摩尔公司与王中有签订的2013年水果经营部车场交易区经营管理责任书，拟证明王中有是掌握上诉人商业秘密的管理人员。王中有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查，摩尔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进场过磅的查询记录，二审中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充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第二份证据，王中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一审判决认定王中有担任摩尔公司水果经营部副部长等职务，一审庭审中，王中有认可其掌握客户名单和电话信息，故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摩尔公司因与王中有竞业限制争议，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与本案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属于不同的诉，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王中有此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酌定3万元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中有离职后将其掌握的摩尔公司水果经营权客户的相关经营信息，非法披露给与摩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雨润中心，导致大量客户流失到雨润中心，王中有的行为侵害了摩尔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上诉人摩尔公司提供的进场过磅查询记录以及收入汇总表均为其公司单方制作，与王中有侵权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王中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故摩尔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王中有在雨润中心的薪金属其个人劳动所得，并非因其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摩尔公司再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故王中有因侵权所获利益亦难以确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赔偿数额。
社会经济的健康发展需要每一位参与者的诚实和信用，这也是民事活动应该遵循的基本原则。摩尔公司在其公司管理文件中多次申明，客户基本信息等资料属于公司秘密，公司员工不得泄露和出卖。王中有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此应该是明知的，其非法向雨润中心披露客户资料，导致大量客户流失到雨润中心，其主观过错较大。稳定的客户是决定市场能否正常运营的主要因素，所以客户资料对摩尔公司来说是很重要的一种隐形资本，大量客户流失必然给其公司带来较大的实际损失。并且，摩尔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客观存在。结合上述因素，为了促进社会经济秩序的良性发展，充分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有效制止侵权行为，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20万元。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3万元明显偏低，应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王中有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
二、变更（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中有赔偿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0万元”；
三、驳回原告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西安摩尔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840元，�中有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
审 判 员 张润民
代理审判员 罗亚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