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大仟运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民兴路三街三巷12横巷8号。
法定代表人：薛安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绅鸿伟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趣园南街4座210号。
法定代表人：区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霄，广东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大仟运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绅鸿伟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鸿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大仟公司向绅鸿伟公司支付工程款3303300.75元（一审判决大仟公司向绅鸿伟公司支付工程款4733028.25元，上诉金额1429727.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绅鸿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偏袒绅鸿伟公司，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大仟公司与绅鸿伟公司于2016年6月30目作出的“各月及汇总工程款进度结算表”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016年度，大仟公司内部实际管理人员及股东发生重大变更，大仟公司实际管理人员宋二伟未经大仟公司股东同意，擅自与绅鸿伟公司作出工程量的对账涉与他人嫌恶意串通，该对账单与绅鸿伟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大仟公司实际支付绅鸿伟公司的具体数额，导致错误判决。因大仟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发生重大变更，财务票据无法及时取得，但一审期间大仟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足以证明大仟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高于双方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各月及汇总工程款进度结算衰”所记载的款项。综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案事实，正确使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二审庭审中，大仟公司请求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绅鸿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1．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佛环城际GFHFG-3标（联合体）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十九局）工程款，大仟公司去十九局核帐后已经全部支付，宋二伟涉嫌串通构成犯罪，十九局工程即将完毕，大仟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全部款项；2．一审用十九局工程款冲掉了另案中北京长城贝尔芬伯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工程款，如此抵扣即是将北京建工的工程款冲抵掉一部分，该笔工程款实际是十九局工程的工程款，应该按照收据记载用途确定款项用途。
被上诉人绅鸿伟公司辩称：1．大仟公司仍欠付相应工程款4733028.25元，该工程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2．无论相应工程款是十九局工程还是北京建工项目工程，都属于大仟公司的欠款，绅鸿伟公司实际是根据大仟公司的指示双方完成了该段时间的工程款结算，无论6754、6755号案工程款如何划分，大仟公司欠付绅鸿伟公司工程款总金额是确定的；3．大仟公司所称的由宋二伟或者薛安红对工程的承包都是大仟公司内部的承包关系，其内部如何划分与绅鸿伟公司无关，且大仟公司提到的宋二伟实际也是6755号案十九局项目的承包人之一，只是绅鸿伟公司后期了解到，其承包人后面变更为薛安红。欠款的主体是大仟公司，而非宋二伟或者薛安红本人。
绅鸿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仟公司立即向绅鸿伟公司支付工程款4733028.2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大仟公司欠付工程款次月25日开始计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大仟公司承担律师费133900元（含税）；3．案件诉讼费用由大仟公司承担。后绅鸿伟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大仟公司立即向绅鸿伟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程款4733028.2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大仟公司作为发包方、绅鸿伟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佛环城际GFHFG-3标（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土方外运工程》，约定由绅鸿伟公司负责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佛环城际GFHFG-3标（联合体）项目经理部提供运输，由绅鸿伟公司依照大仟公司指定现场管理人员的要求外运土方，绅鸿伟公司凭收款收据收款；工程造价：基坑外运盾构泥按每车360元计算，最终工程造价按实际运输数量结算；付款方式：大仟公司按每月结算一次，绅鸿伟公司进场施工满一个月后进行计量，待第2个月完成计量程序后，支付第一个月的计量款，如此类推，绅鸿伟公司、大仟公司双方必须在次月的10号前对工程计量，25号前一次性付清，绅鸿伟公司完成协议的全部土方任务后，六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余下工程款。2016年6月30日，双方就2014年9月、2014年10月份、2014年11月份、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2015年2月份、2015年3月份、2015年4月份、2015年5月份、2015年6月份、2015年7月份及对2014年9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的中铁十九局对账明细确认表进行对账，并由大仟公司工作人员宋二伟签名、盖大仟公司公章进行确认。其中，上述明细汇总表载明该期间的运费总额为6534014.25元，已付款1800986元，未付款4733028.25元。
另查明：绅鸿伟公司委托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33900元。
又查明：绅鸿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大仟公司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本案涉及的工程自2014年9月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仍在继续进行，本案工程款涉及的时间段为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绅鸿伟公司称2015年8月后产生的工程量尚未结算，但截至2017年1月18日止，双方共发生13081200元的工程款，大仟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陆续支付了11847670元。
根据绅鸿伟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汇总表，大仟公司的支付情况为“2015-4-23，记-107，挂代泽新付柴油，986元”、“2015-6-30，记-29，付泽新车队运费，600000元”、“2015-7-31，记-24，付泽新车队运输费（中铁十九局）2015.7.23，1200000元”。大仟公司抗辩除上述3笔款项外，还支付了其他款项。为此，大仟公司提供了以下票据：1、2015-1-30，十九局工程款30万元，15年1月31日79号凭证；2、2015-1-16，十九局工程款30万元，14年12月31日140号凭证；3、2015-2-15，十九局工程款30万元，15年2月28日96号凭证；4、2015-2-27，十九局工程款（现金55060元）；5、2015-3-24，十九局工程款40万元，15年2月31日87号凭证；6、15-4-1，中铁十九局，986元，15年4月23日107号凭证；7、15-5-19，十九局工程款60万元，15年4月30日156号凭证；8、15-4-24，支付车队泽新5万元，15年4月30日146号凭证；9、15-4-24，张小庆给区锦鹏的汇款5万元，15年4月30日154号凭证；10、15-5-15，张小庆给区锦鹏的汇款57万元，用途还款后，15年5月31日59号凭证；11、2015-5-19、十九局工程款45万元及5万元，合共50万元，15年5月31日50号凭证；12、15-6-30，十九局工程款60万元，15年6月30日29号凭证，相对应的转款凭证是80万元，故实际支付了80万元；13、15-7-31，中铁十九局工程款30万元，15年7月31日第27号凭证；14、15-9-30，十九局工程款40万元、93万元；15、15-11-23，十九局工程款40万元及40万元；16、15-12-21，十九局工程款360720元。对此，绅鸿伟公司确认上述第6笔款项已在本案的工程款汇总表中已经体现，第12笔其确实收到80万元，但在当天亦应大仟公司要求返还其20万元，故其实际收到60万元，且该60万元在工程款汇总表的“2015-6-30记-29”与绅鸿伟公司提供的收据上的“15年6月30日29号凭证”相互印证，为此，绅鸿伟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6月30日向大仟公司转账的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绅鸿伟公司确认收到上述第1、2、3、5、8、9、10、11笔款项，其中，第10笔款项的转账凭证有“还款”字样，其中的7万元是作为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剩余的50万元是工程款，上述八笔款项均在2016年双方在对北京长城贝尔芬伯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号线二标段盾构泥外运承包工程款汇总表中确认为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且上述单据上标记的凭证日期与凭证字号均能相互印证。绅鸿伟公司称未实际收到第4笔款项，该笔款项实际是“15年3月31日48号凭证”涉及的2015年2月17日13830元、2005年2月27日27960元、2015年2月23日13320元相应的款项，且该三笔款项在北京长城贝尔芬伯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号线二标段盾构泥外运承包工程款汇总表中确认为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且上述单据上标记的凭证日期与凭证字号均能相互印证，至于出具该第4笔款项收据的原因是重复开具，绅鸿伟公司一直不清楚开具了两张收据，直到发现该三张单据混夹在大仟公司的上述16笔款项的单据中。绅鸿伟公司称第7笔款项实际是第8、9及10笔（扣除违约金7万元）款项对应的收据，因为该三笔款项并无相应的收据。绅鸿伟公司称并未收到第13笔款项，因为该收据对应的转款凭证发生在2015年7月24日，但其已于当天向大仟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为此，绅鸿伟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7月24日向大仟公司转账的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绅鸿伟公司称第14、15、16款项除第14笔款项中40万元中的2万元是支付本次工程款迟延付款违约金外，其余款项均是支付双方于2015年8月以后的工程款，为此，绅鸿伟公司提供了双方于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双方的工程款明细确认表。同时，上述40万元中的27万元是作为工程款，但其中的11万元已经退还给大仟公司，为此，绅鸿伟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9月17日向大仟公司转账的1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
因本案与北京长城贝尔芬伯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号线二标段盾构泥外运承包工程存在关联，该工程的工程款纠纷亦在另案（案号为（2016）粤0113民初6754号）处理，其中，该案中关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工程款汇总表中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12-31、记-140、付泽新车队装运费、300000元；2015-1-31、记-79、付泽新车队泥头车运费、300000元；2015-2-28、记-96、付泽新车队装运费、300000元；2015-3-31、记-48、付泽新车队装运费、55110元；2015-3-31、记-87、付泽新车队运费、400000元；2015-4-30、记-146、支付泽新车队装运费、50000元；2015-4-30、记-154、付泽新车队运费、50000元；2015-4-30、记-162、付泽新车队运费、1070000元；2015-5-31、记-50、付泽新车队运费、500000元；2015-5-31、记-59、付泽新车队运费、500000元；2015-6-30、记-51、付泽新车队运费、1000000元；2016-7-19、付泽新车队运费、1031371元。
一审法院认为：绅鸿伟公司、大仟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绅鸿伟公司为大仟公司外运土方，大仟公司应依照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对工程款进行汇总结算，确认大仟公司尚余4733028元未支付。
至于大仟公司提供的十六笔款项，结合两工程的工程款汇总对账单、绅鸿伟公司对大仟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应认定上述第1、2、3、5、8、9、10、11笔款项为支付另案的相关工程款，第13笔款项已经返还，第14、15、16款项（除2万元违约金）为支付2015年8月以后的本案工程款。绅鸿伟公司称未实际收到第4笔款项，该第4笔款项收据是重复开具；第7笔款项是第8、9及10笔（扣除违约金7万元）款项对应的收据。一审法院责令大仟公司提供上述第7笔款项的支付情况，但大仟公司并未提交。鉴于绅鸿伟公司、大仟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对诉涉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款、已付工程款进行汇总结算，上述第4笔及第7笔款项发生在结算前，且第4笔款项收款收据并未如惯例进行标记，而第7笔款项虽有标记但并未在结算单中确认，在大仟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账册、其财务人员未能到庭说明支付详情的情况下，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确认的对账明细汇总表确认的数额为准，因此，绅鸿伟公司主张大仟公司支付工程款4733028.2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虽双方约定施工后就工程款分月计量，并以此作为支付的依据，但双方在实际中并未分月计量，而是统一于2016年6月30日就各月及汇总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大仟公司应自次月26日起即2016年7月26日起以4733028.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鉴于绅鸿伟公司确认大仟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就诉涉工程支付了7万元违约金、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了2万元的违约金，因此，上述9万元违约金应在上述应付利息中扣减。
关于绅鸿伟公司主张大仟公司支付其律师费1339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发生纠纷时产生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对绅鸿伟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大仟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绅鸿伟公司支付工程款4733028.25元及利息（以4733028.25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并扣除90000元，应付利息以本金为限）；二、驳回绅鸿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18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52618元，由绅鸿伟公司负担1514元，由大仟公司负担511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仟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14.12-2015.7应付泽新明细表（中铁十九局工程运输费）并附收据、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上述证据是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拟证明证据中累计的工程款为中铁十九局的工程款，并非北京建工工程款，因为北京建工与十九局两个工程虽为大仟公司所分包，但涉及到大仟公司两个不同主体各自承担费用的问题，北京建工实际承包人宋二伟私自未经过大仟公司股东同意，与他人恶意串通涉嫌犯罪，将薛安红承建的十九局工程款款项来冲抵宋二伟欠绅鸿伟公司的款项，案涉对账单为宋二伟与他人串通，不符合客观事实。绅鸿伟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单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1．2014-12-31记140号3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记在北京建工案；2．2015-1-31记79号3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北京建工案；3．2015-2-28记96号3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北京建工案；4．2015-3-31记87号4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北京建工案；5．2015-4-23记107号986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中铁十九局案；6．2015-4-30记146、154、155、156号四张分别5万元凭证，共计20万元，以及2015-4-30记164号退回10万元的凭证，实际支付金额为10万元。双方已经书面确认2015-4-30记146、154分别入账5万元、5万元，并已经记载北京建工案；7．2015-4-30记162号107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北京建工案；8．2015-5-20记50号5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北京建工案；9．2015-5-20记59号57万元凭证以及记142号-7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记在北京建工案（详见北京建工对账明细汇总表记59号凭证，50万元）；10．2015-6-30记29号80万元凭证以及记34号-2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记在中铁十九局案（详见中铁十九局明细汇总表记29号凭证，60万元）；11．2015-6-30记24号12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在中铁十九局案；12．2015-6-30记51号100万元凭证，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并已经记载北京建工案；13．2015-7-31记27号30万元凭证以及记96号-30万元凭证，两份凭证合计金额为零，实际已经互相抵消。另外，双方在北京建工以及十九局两个工程合同中，都是由宋二伟作为代表人签署，大仟公司内部承包关系与绅鸿伟公司无关，双方已经通过对账的方式确定了两个工程的支出明细，在此大仟公司对于绅鸿伟公司的总欠款金额是双方均确定并无争议的；大仟公司所提出的全部款项都分别记载在两个工程的对账明细中。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大仟公司陈述其已付清本案合同项下全部工程款；就涉案工程截至二审庭审尚在进行中，没有结算；2015年9月23日起支付的11847670元均为2015年8月之后的工程款；之后的付款有可能包括之前的欠款；一审判决涉及的16笔款项中，对第6笔986元没有异议，对14、15、16笔确认支付的是2015年8月之后的工程款，对其他款项认定均有异议；总体意见是大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应当认定为是本案涉案的十九局工程工程款，而非用以抵扣另案中北京建工的工程款。
另查明，绅鸿伟公司以大仟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另案提起（2016）粤0113民初6754号案，该案一审查明：2014年9月30日，大仟公司作为发包方、绅鸿伟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北京长城贝尔芬格伯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号线二标段盾构泥外运承包工程合同》；2016年6月30日，双方就相关运输款项进行对账，并由大仟公司工作人员宋二伟签名、盖大仟公司公章进行确认。该案一审判决后，大仟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粤01民终17768号立案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绅鸿伟公司与大仟公司签订的《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佛环城际GFHFG-3标（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土方外运工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仟公司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金额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大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部分收据、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以证明相关款项应当作为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而非另案工程款。对此，虽然收据载明有“十九局工程款”等的表述，但大仟公司与绅鸿伟公司在实际对账中，已将相关款项作为另案工程项下付款。大仟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本案涉案合同与另案合同均为大仟公司与绅鸿伟公司签订，两案对账单据中均由大仟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宋二伟作为合同签约代表，由其参与对账亦不违常理。可见，双方已经以事后对账中的确认变更了付款时约定的付款用途。大仟公司上诉认为对账单据系与绅鸿伟公司其内部员工恶意串通签署，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大仟公司内部人员之间关系，不足以对抗绅鸿伟公司作为外部债权人主张权利。第二，大仟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部分具体付款事实存有异议，绅鸿伟公司对各笔争议款项亦已作出解释，大仟公司的异议尚不足以推翻其在对账中作出的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双方2016年6月30日确认的对账明细汇总表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本案中涉案工程虽仍在进行中，但大仟公司在二审中确认2015年9月23日起支付的11847670元均为2015年8月之后产生的工程款，虽陈述可能亦支付了部分2015年7月之前的工程款，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大仟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已经付清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7.5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大仟运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