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2民初5337号原告：邱爱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赋，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忠平，男。被告：南通馨尔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界北村二十一组。法定代表人：何忠平。被告：南通欣月淳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家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施维金。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鑫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嘉宇斯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工业园区B区（志浩村9、10组）。法定代表人：秦金金。原告邱爱军与被告何忠平、被告南通馨尔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尔雅公司）、被告南通欣月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月淳公司）、被告南通市嘉宇斯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宇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赋，被告何忠平、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鑫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宇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爱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忠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和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自2016年1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利息为36万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何忠平给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判令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被告嘉宇斯公司对被告何忠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理财需要，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9月13日通过转账和委托其岳母黄玲琴向案外人陈爱军转账170万元。2014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嘉宇斯公司的时任股东陈爱军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原告以360万元（其中包含股权20%溢价60万元）认购陈爱军持有的嘉宇斯公司3%股权，股权由陈爱军代持，原告以前述向陈爱军转账的三笔理财款170万元及收益1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尚欠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及溢价60万元原告向陈爱军出具了欠条。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陈爱军、被告何忠平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陈爱军代持的嘉宇斯公司的3%股权转让给何忠平，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分期支付，至2016年9月30日一并结清。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被告嘉宇斯公司同意对被告何忠平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2年。2016年5月17日陈爱军和何忠平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何忠平取得股权。嗣后，被告何忠平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被告嘉宇斯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与陈爱军签订代持股协议及原告、陈爱军与何忠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何忠平已取得原告邱爱军股权，何忠平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被告嘉宇斯公司应对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何忠平辩称：1.原告与陈爱军系同学关系，当时陈爱军为被告嘉宇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有关协议拟定、款项交接都是陈爱军交接的，为了查明事实，应当增加陈爱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2014年2月19日、2016年1月13日案涉股权两次交易时，原告邱爱军的身份为公务员，担任南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通市经信委）的领导职务，直接分管南通范围内的担保公司工作，其向陈爱军购买嘉宇斯公司股权和委托陈爱军持股违反了公务员法的规定，故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何忠平在2016年1月13日协议上签字的原因是其急于出国，协议的签订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何忠平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同意被告何忠平的答辩意见，并称，由于被告对原告邱爱军不承担付款义务，其亦不应承担保责任。被告嘉宇斯公司辩称，原告邱爱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被告何忠平时，嘉宇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爱军，后变更为秦金金。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公司不得为其母公司或子公司提供融资性担保，嘉宇斯公司为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违法，案涉担保合同无效，嘉宇斯公司对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不承担保责任。原告邱爱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嘉宇斯公司2014年工作报告、2014年2月19日原告与陈爱军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4年2月19日陈爱军持有被告嘉宇斯公司15%股权，并证明陈爱军将其持有的被告嘉宇斯公司3%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股权由陈爱军代持；2.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1张、黄玲琴付款说明，2017年6月8日原告与陈爱军签订的《结算协议》，证明原告支付陈爱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陈爱军放弃对原告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溢价60万元的债权；3.被告嘉宇斯公司2015年和2016年工作报告、2016年1月13日《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13日被告嘉宇斯公司的股东为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陈爱军，同时证明原告其认购的嘉宇斯公司3%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何忠平，被告嘉宇斯公司及股东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同意为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嘉宇斯公司的股东变更信息，证明被告何忠平已取得原告转让的被告嘉宇斯公司3%的股权；6.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何忠平、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对原告邱爱军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因2014年2月19日《协议书》由邱爱军与陈爱军签订，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嘉宇斯公司质证称，案涉股权转让事宜由邱爱军与陈爱军之间发生的，被告嘉宇斯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对有关细节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何忠平、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嘉宇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嘉宇斯公司章程，银监会、发改委、工信部等7部门联合制定《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被告嘉宇斯公司为被告何忠平的债务提供担保违规。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均为书证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另作认定；被告嘉宇斯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公司章程未有记载公司不得为股东或他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为母公司或子公司提供融资性担保，本案是为被告何忠平提供担保，该规定不适用本案，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9日，原告邱爱军（甲方）与案外人陈爱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股权转让及委托代持股份事宜约定如下：一、股权转让。1.乙方在嘉宇斯公司中持有15%的股份，同意将其中的3%的股份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2.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向乙方出具欠条，欠款按年息10%向乙方支付利息。……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持有公司3%的股份，但仍登记在乙方名下，不办理转股登记手续。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该3%的股份，并代为行使全部股东权利。即乙方在公司持有的15%的股份中，有3%属于甲方所有，甲方自2014年1月1日起按3%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二、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公司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协议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保密条款等内容。2016年1月13日，邱爱军（甲方）、陈爱军（乙方）、何忠平（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相关约定如下：鉴于：1.乙方原在嘉宇斯公司持有15%的股权，其中3%的股权为甲方所有。2.乙方与丙方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名下的15%的股权转让给了丙方。3.甲方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欠条一份，欠乙方股权转让款180万元。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实际所有的3%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丙方。2.甲方同意，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整，该款由丙方直接支付，于2016年2月3日前支付50万元，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按年息12%计息在9月30日一并结清（陈爱军与何忠平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00万元即为甲方股权转让款）。担保人自愿为丙方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2年。3.乙方对甲方的股权转让不承担付款义务。4.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全部结清，再无其他纠葛。协议落款处由担保人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嘉宇斯公司进行了盖章。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如下：1.陈爱军将其持有被告嘉宇斯公司15%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忠平，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作为嘉宇斯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四方作为嘉宇斯公司原股东和现股东，对陈爱军担任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期间的经营行为均不持异议。3.协议签订后，陈爱军不再担任嘉宇斯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担任嘉宇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4.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嘉宇斯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为被告何忠平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6年5月17日，陈爱军所持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在何忠平名下，法定代表人由陈爱军变更为秦金金。另查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邱爱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爱军先后转账80万元、30万元。2013年9月13日，黄玲琴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陈爱军转账60万元（2017年7月9日黄玲琴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邱爱军是其女婿，其该笔转账是根据邱爱军的委托汇款）。2017年6月8日，邱爱军、陈爱军签订《结算协议》一份，相关约定为：一、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邱爱军分两次转账给陈爱军合计110万元，并委托陈爱军借给季小均，2013年9月13日邱爱军委托其岳母黄玲琴转账60万元给陈爱军委托理财。二、……故3%的股权的实际转让款为360万元，抵销邱爱军在陈爱军处的资金170万元，理财收入作价10万元，则邱爱军尚欠陈爱军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股权溢价60万元，据此邱爱军出具1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欠条一份。……四、考虑到邱爱军自受让股权以来未获得分红等收益的因素，陈爱军同意放弃对邱爱军股权转让款结欠的1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考虑到2016年1月13日陈爱军、邱爱军和何忠平的股权未有溢价收益。陈爱军同意放弃股权转让款欠条中的部分60万元的债权。五、至此，双方结算如下:陈爱军和邱爱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其他纠葛。还查明，原告邱爱军身份为公务员，目前担任南通市经信委副主任职务。根据2013年7月18日南通市经信委印发的《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中小企业局）关于调整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文号：通经信党组〔2013〕28号），邱爱军的工作分工为：负责公共信息安全与资源管理、信息安全保障体系建设、负责信息基础设施建设、电子政务发展、社会信息化规划建设、“两化”融合及安全技术推广应用工作。为本案诉讼，原告邱爱军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邱爱军与被告何忠平的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陈爱军不是合同义务人，被告何忠平要求追加陈爱军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邱爱军受让嘉宇斯公司股权并转让的法律效力；2.被告何忠平是否负有向原告邱爱军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2.被告馨尔雅公司、被告欣月淳公司、被告嘉宇斯公司对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邱爱军身为公务员，即使其投资入股被告嘉宇斯公司违反了公务员法的规定，也不能以此影响合同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违反了法律、性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该规定，《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第（十四）项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根据上述规定，《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第（十四）项属于管理性禁止性规范，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公务员若违反了该规范，可按公务员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原告邱爱军身为公务员，其参股并转让被告嘉宇斯公司股权，若违反了《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第（十四）项的规定，系属行政管理机关处理的范畴，与本案民事争议处理无涉。由于原告邱爱军的股权投资行为真实，且已支付对价，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参股被告嘉宇斯公司并向被告何忠平转让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何忠平受让了原告邱爱军的案涉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应依约向原告邱爱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为：1.2014年2月19日邱爱军与陈爱军签订的股权投资和代持股协议真实，且邱爱军已支付了股权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19日邱爱军受让并委托陈爱军代持嘉宇斯公司股权时，其时任南通市经信委副主任，根据南通市经信委领导工作分工，其并未分管担保公司工作，被告何忠平辩称当时邱爱军直接分管担保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根据2014年2月19日《协议书》、2016年1月13日《协议书》、2017年6月8日《结算协议》及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可认定邱爱军受让陈爱军名下被告嘉宇斯公司3%的股权并支付价款360万元（其中，陈爱军放弃了转让款180万元及股权溢价60万元）。2.根据2016年1月13日《协议书》约定，原告邱爱军将其隐名持有的被告嘉宇斯公司3%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何忠平，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何忠平作为股权受让人，已实际取得了股权，其应按协议约定期限和价格向原告邱爱军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嘉宇斯公司、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为被告何忠平提供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法有效。理由为：《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据此，该规定并未明确公司违反其规定提供的担保无效，即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合同效力。再者，从该规定的立法目的看，其意在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2016年1月13日邱爱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何忠平时，嘉宇斯公司的股东为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陈爱军，上述各方均在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签章确认，嘉宇斯公司、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为被告何忠平的履约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案涉担保行为系各方达成的意思合意，不存在损害担保人即本案股东利益的问题，嘉宇斯公司、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应依法对被告何忠平的履约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邱爱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何忠平，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有权获得转股所产生的收益，被告何忠平应按约向原告邱爱军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何忠平按照年息12%计算利息，但未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应按照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的次日计算利息。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被告何忠平承担律师费用，故本案中原告邱爱军要求何忠平赔偿律师费用5000元，不予支持。被告嘉宇斯公司、馨尔雅公司、欣月淳公司应对被告何忠平的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忠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邱爱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被告南通馨尔雅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南通欣月淳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市嘉宇斯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何忠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邱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137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30370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代垫，待执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树峰代理审判员  邓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卫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