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松，男，生于1973年1月6日，陕西省南郑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莹，女，生于1975年8月2日，陕西省南郑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上诉人刘青松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建生,男，生于1961年6月6日，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台区。委托代理人:闫京生，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楠，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青松、唐莹因与被上诉人涂建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青松、唐莹，被上诉人涂建生的委托代理人闫京生、任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青松、唐莹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以借据为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据的情况下，就依照借款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借款成立，忽略了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当日转账给被上诉人250万元的款项，而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上并未约定利息，应按无利息计算。“利息按5分计息”是后期添加的，不符合利息的表述方式，一审未对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查明的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唐莹在整个事件中不知情，未参与，诉讼涉及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已偿还数额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2015年8月14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故在借款当日给付的利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二、上诉人提交的书面的还款转账证据，一审法院以是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导致对已偿还数额的认定错误；三、一审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明显有误，只是把偿还款项的数额进行了相加，并没有考虑上诉人方还款的时间，应当以上诉人每一笔还款的时间为节点，分别将上诉人多偿还的利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涂建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涂建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按照月息2分赔偿2016年8月9日至全部清偿本息时止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从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8日，实际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139万，该部分利息被告刘青松已支付；从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尚欠56万的利息未付，之后的利息损失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结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青松与唐莹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4日原告涂建生（甲方）与被告刘青松（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刘青松）向甲方（涂建生）请求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00元），甲方同意出借，借款金额以乙方给甲方开具的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周转金，借款期限定为半个月（即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30日）。借款期间按约定月利率5分按月付息，手续费按月支付，到期还本。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手续费或按协议归还本金，乙方按本息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乙方以个人和家庭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此笔借款的保证。协议达成当日，原告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刘青松4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二被告通过唐莹或刘青松账户等，转账支付原告共计139万元，之后再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催要未果，遂于2017年3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2015年8月14日原告涂建生与被告刘青松达成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刘青松向原告涂建生借款4000000元，借期半个月（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30日），借款期间月利率5分。协议达成当日，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刘青松4000000元。故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刘青松负有向原告偿还借款等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数额，审理中被告刘青松提交2015年8月14日其通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向原告涂建生银行卡转账2500000元的转账汇款凭证，辩称原、被告协商一致，其出资2500000元、原告出资15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共同出借给第三方汉中珑津茶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故被告实际只借了原告150万元，而非400万元，按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数额应按被告出具的借据为准，但由于上述转账汇款凭证载明的用途为“还款”，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意见，原告也提交反证证明被告汇款2500000元是被告偿还以前的借款，且被告刘青松当庭认可签订借款协议后，其未向原告出具借据，故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借款数额为4000000元。由于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分超过了法律规定，依法应按法律规定的利率支付借期内利息。且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被告刘青松未偿还借款，故其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而被告方已经支付的139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所还款项系利息还是主债务，依法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主债务”的规定处理。故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借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3%支付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借期内（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30日）利息为4000000元×3%×?月=60000元。由于逾期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因此从2015年9月1日起至起诉前（2017年3月1日）止的利息为4000000元×2%×18个月=1440000元，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为1500000元，与被告已经支付的1390000元进行抵扣，尚欠利息11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上述尚欠利息及至结清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另外，被告唐莹与被告刘青松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唐莹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被告刘青松的个人债务，还有，被告方偿还的139万元中有从被告唐莹账户支付的，依法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刘青松、唐莹夫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唐莹应与被告刘青松共同偿还。二被告关于赔偿损失等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青松、唐莹共同偿还原告涂建生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11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涂建生支付2017年3月2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涂建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四十五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0元，由被告刘青松、唐莹负担40000元，其余3280元，由原告涂建生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了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经常存在互相转款的合作关系，2015年8月1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250万元，被上诉人又汇给上诉人400万元，故借给案外人李强的400万元中有250万元是上诉人的，且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金钱总额计1200万元左右，其与被上诉人之间400万元借贷已结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至2015年的银行转账记录发生在本案借贷之前，与本案无关，且2015年8月1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250万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015年6月18日借款的本金250万元，与2015年8月14日双方发生的400万元借贷并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除银行转账记录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何种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已将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借款协议中“月利率5分”的“5分”二字系后期添加，要求对上述两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借款协议上载明，合同一式两份，上诉人未能提交自己的合同对被上诉人的合同予以反驳，亦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且上诉人自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逐月向被上诉人偿还数额不等的款项，其主张所还款项为本金，不是利息的意见，与交易习惯明显不符，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亦足以反驳上诉人的主张，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对事实方面补充的异议，即：一审认定原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以及上诉人已偿还款项139万元的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已偿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债务人承担。本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补充的证据进行了全部审查，并没有上诉人曾在2015年8月14日借款当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的证据，故上诉人仅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要求从400万元本金中扣除10万元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原借款本金400万元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书证能够证明其分七次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共计139万元，因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加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上诉人已向其偿还款项总计139万元，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已偿还款项的相关证据应予采信，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鳇霸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案外人马俊滨转账支付120500元的记录，上诉人主张“鳇霸公司”是自己的公司，案外人马俊滨是被上诉人涂建生之妻，该笔转款也是偿还本案借款，应计入已还款总额，被上诉人涂建生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该笔银行转账记录予以采信。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后，分八次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1510500元，分别为：2015年9月2日转账120500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3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49万元、2016年2月10日转账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双方发生借贷的原借款本金、已偿还款项的事实是否正确？二、本案债务是否为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对本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在本院确认的事实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贷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1510500元款项中，亦有过从上诉人唐莹账户汇给被上诉人涂建生的记录，上诉人主张其妻唐莹不知情未参与，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请求与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期为半个月，借款期间月利率5分，一审按3%的月息对借期内的利息认定为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因违约金或逾期利息均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不能超过2%，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了民间借贷的标准，上诉人每月所还款项明显多与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逐月给付的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以月为抵充周期，逐月进行抵充。上诉人累计还款八笔，从每笔还款中首先抵充每月产生的利息，剩余款项再从本金中抵充，以此类推。通过以上计算方法，截止到2016年2月10日最后一笔还款，1510500元全部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999718.4元。即上诉人应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以2999718.4元为本金,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刘青松、唐莹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涂建生借款本金2999718.4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涂建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刘青松、唐莹负担25000元，被上诉人涂建生负担5000元。上诉人刘青松、唐莹已预交43280元，多预交的18280元由其持据来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张 杪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