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4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曹玲。
被告人李勇虎。因本案于200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瑶棋、郑小均。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勇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玲、被告人李勇虎及其辩护人徐瑶棋、郑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勇虎系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8月左右，被告人李勇虎虚构自己有批稻谷要出售，并与沈某在电话里达成供应260吨稻谷，总价人民币56万元的口头协议。同年8月7日、8月11日，沈某共向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帐户付款56万元。收到货款后，被告人李勇虎于同年8月11日将其中的52万元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给胡某归还欠款，余款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后被告人李勇虎在明知自己无力供应260吨稻谷或返还56万元货款的情况下，继续虚构事实欺骗沈某。沈某和介绍人王某多次电话联系并去上海寻找被告人李勇虎讨要货款，但被告人李勇虎一直躲避拒绝还款。后沈某报案，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勇虎被抓获，之后其家属已退还沈某人民币30万元，余款至今未退还。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勇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沈某的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系正常的生意往来，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勇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勇虎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签订合同后也积极履行合同，后因胡某的原因而导致无法履行合同，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勇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勇虎系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8月左右，被告人李勇虎在外已经欠款约人民币100万元，后其通过电话联系其朋友王某（又称王春或阿春），虚构事实称有批稻谷要出售，问王某是否有人要买。王某就将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介绍给被告人李勇虎。在电话里，被告人李勇虎和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达成供应260吨稻谷，单价1．08元／斤，总价人民币56万元的口头协议，后被告人李勇虎在未经胡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安排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到胡某存放稻谷的粮库去验货。同年8月7日、8月11日，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分二次向被告人李勇虎的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帐户付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收到货款后，被告人李勇虎于同年8月11日将其中的52万元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给了胡某的上海旭贤贸易有限公司用以归还其之前的欠款；剩余货款4万元，被告人李勇虎于同年8月7日取现2万元、8月13日转帐支出12000元用于支付之前拖欠他人的租金、8月17日转帐支出5000元用于支付其他案件的律师费用、8月25日取现2600元用于个人开支等。事后，被告人李勇虎在明知自己无力供应260吨稻谷或返还56万元货款的情况下，继续虚构自己已经将260吨稻谷转卖他人，正准备催款并向沈某退款的事实，继续欺骗沈某。期间，沈某和介绍人王某多次电话联系李勇虎，并去上海寻找被告人李勇虎讨要货款，被告人李勇虎一直躲避并拒绝退款，后沈某报警。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勇虎被抓获。
案发后，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勇虎已退还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人民币30万元，余款至今未退还。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经王某介绍，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虎与其达成口头购买260吨稻谷的协议，后其公司向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6万元，但截止案发被告人李勇虎及其公司未发货也未还款的事实；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虎欠其货款人民币51余万元，后在2009年8月份，被告人李勇虎归还其欠款的事实；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勇虎在无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联系客户到胡某存放稻谷的粮食仓库抽样的事实；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沈某向其陈述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李勇虎在上海市闵行区粮库是不可能有货的，胡某向其陈述确实收到过被告人李勇虎的钱，但是系归还欠款的事实；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勇虎归还胡某欠款的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经其介绍，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虎与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口头达成购买260吨稻谷的协议，后沈某向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6万元，但截止案发被告人李勇虎及其公司未发货也未还款的事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沈某叫其到上海一个粮库去验货，其联系被告人李勇虎后到闵行区粮库抽样的事实；8、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业务委托书，证实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7日、8月11日向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2万元和54万元的事实；9、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内于2009年8月7日、8月11日分别转帐收到2万元和54万元，并于同年8月7日现金支出2万元，于8月11日转帐支出52万元，8月13日转帐支出12000元，于8月17日转帐支出5000元，8月25日现金支出2600元，余款只有400余元的事实；10、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记帐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内于2009年8月7日现金支出2万元，于8月11日支付给上海旭贤贸易有限公司52万元（附加信息、用途：货款），8月13日转帐支出12000元给杨浦区良华便民商店，于8月17日转帐支出5000元给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8月25日现金支出2600元的事实；11、中国农业银行本票传真件一张，证实该本票面额为52万元的事实；12、企业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证实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旭贤贸易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同时证实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勇虎，上海旭贤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胡某的事实；13、粮食买卖合同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在2008年有贸易记录的事实；14、函件，证实被告人李勇虎案发后退还给沈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15、起诉状、参加诉讼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勇虎与他人在本案案发前还有50万元借款纠纷的事实；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李勇虎的身份、归案情况；17、授权委托书、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曹玲担任诉讼代表人的事实及曹玲的身份情况；18、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玲的供述，证实其案发后已退还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货款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19、被告人李勇虎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勇虎及其辩护人提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勇虎并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与沈某的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系正常的生意往来，签订合同后也积极履行合同，后因胡某的原因而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李勇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作为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外面欠款约100多万元，后其通过虚构有一批稻谷要出售的事实而与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沈某达成了销售稻谷260吨的口头协议，并在未征得胡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安排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前往胡某存放稻谷的粮库去验货，后在收到被害单位的货款人民币56万元后，将其中的4万元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日常开支，之后，其在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且沈某等人持续追讨货物或货款的情况下，再次隐瞒事实并长期有意逃避，上述事实有证人沈某、胡某、顾某、邱某、王某、杨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另被告人李勇虎辩称其将从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处收到的56万元货款中的52万元支付给胡某用以购买稻谷260吨，单价是每斤1.05元或1.06元，并打算将该笔260吨稻谷以1.08元的价格转卖给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后因胡某擅自将该52万元货款抵做其之前对胡某的欠款而导致其无法履行其与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且其辩称开支掉的4万货款系其应得的利润；经查，被告人李勇虎在自知其以前还欠胡某货款近52万元且胡某已经长期追讨并威胁报警的情况下，仍然仅向胡某去购买稻谷，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人李勇虎是在未经胡某的认可下，擅自通过其他途经安排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去胡某存放稻谷的粮库去验货，且其支付给胡某的款项与其欠胡某的欠款基本吻合，而与260吨，单价每斤1.05元或1.06元的总货款（约546000余元）的数额明显不符，且按其所述每斤2-3分的利润算，其获得的利润也是15000元左右，不可能是其辩称的4万元，同时，该辩解无法得到证人胡某的印证；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勇虎支付的52万元就是用于归还以前的欠款，该事实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上述分析能相互印证。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分析，足以认定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虎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隐瞒事实，在明知其及其公司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并用以支付以前的欠款和日常开支，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勇虎身为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勇虎退还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勇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勇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勇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上海谷广富贸易有限公司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杭州兴良米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贤生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吴仲达
二〇一〇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