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祥，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树，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武桐，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洪新，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狄妍，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连，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香，女，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炳为，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津0118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德祥伙同被告人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等人在天津市静海区组织“资金互助游戏”。陈德祥为该传销组织主要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师洪新负责天津市北辰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郑武桐负责河北省廊坊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张俊连负责封盘和收发参加者资金，陈德香负责天津市西青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
该游戏分为大盘和小盘，大、小盘又各分C级、B级、A级、发展级四级模式。小盘采取一带二的发展方式，大盘采取一带三的发展方式。在小盘中，参加人员缴纳1万元成为发展级，发展级达到8人，C级出局可获利5.2万元，B级每人可获利0.8万元，A级每人可获利0.3万元。小盘出局的C级缴纳3.6万元成为大盘的发展级。在大盘中，发展级达到27人，C级出局可获利70.2万元、B级每人可获利5.4万元，A级每人可获利1.2万元。
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共组建大盘13个（其中9个发展级人员不全），发展级共145人，缴纳资金520.2万元，C级出局4次。陈德祥获利72.9万元；郑武桐获利39万元；师洪新获利39万元；张俊连获利39万元；陈德香获利3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接张某等人报警称被陈德祥等人利用“资金互助游戏”骗取数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张俊连于2015年10月23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积极配合调查，2016年5月10日被采取强制措施；陈德祥于2016年4月6日被民警抓获并被采取强制措施；郑武桐、师洪新于2016年4月21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被采取强制措施；陈德香于2016年6月1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3．大盘传销人员关系图（13份）、领款表证明：陈德祥等被告人共组建大盘13个，C级出局4次，发展级共145人参与以及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获利领款情况。
4．认购单证明：参与人员缴款加入资金互助游戏的情况。
5．陈德祥书写的大盘人员安排证明：陈德祥策划、操作大盘中A、B、C级人员的情况。
6．转账凭证证明：该传销组织相关费用由陈德祥签字支出的情况。
7．证人张某、赵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加入陈德祥组织的“资金互助游戏”及游戏模式的情况。
8．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供述证明：其策划、组建“资金互助游戏”及该游戏模式的情况。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以资金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师洪新能主动投案，张俊连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便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武桐、陈德香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德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郑武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师洪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俊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陈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陈德祥违法所得72.9万元；郑武桐违法所得39万元；师洪新违法所得39万元；张俊连违法所得39万元；陈德香违法所得37.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陈德祥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参与人数、总金额、其获利数额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德祥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参与人数、获利数额、涉案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2．陈德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陈德祥一贯表现好，无前科劣迹，能够对自己的基本事实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
郑武桐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参与人数、涉案金额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师洪新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已全部退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师洪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依据的证据不足，参与人数、涉案数额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师洪新处于被动次要地位，作用力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师洪新及时、主动退出传销活动，案发前将返利弥补参加者，取得谅解，建议对师洪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张俊连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参与人数错误。其不是组织、领导者，也不是会计，没干过封盘。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张俊连只是负责收发资金、并未负责和管理封盘工作。认定张俊连获利39万元无事实依据。2．张俊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张俊连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有价值的证据，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4．综合考虑张俊连具有从犯、立功、自首、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对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情处罚情节，建议对张俊连判处缓刑。
陈德香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其获利数额、参与人数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德香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参与人数、涉案金额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陈德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陈德香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交代自己参与传销活动的基本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陈德香一贯表现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能够对自己的基本事实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传销组织的参与人数、涉案金额、上诉人的获利数额及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
经查，证人赵某、梁某、杨某、张某等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证明，张俊连负责管理大盘资金，处理大盘封盘、收钱、分钱等事宜，大盘的具体结构由张俊连掌握，故张俊连提供的大盘传销人员关系图、领款表、认购单等证据具有客观性。大盘传销人员关系图、认购单与张俊连、师洪新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传销组织的参与人数及涉案金额。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签字的领款表及上诉人的供述证明各上诉人的获利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已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二、关于上诉人陈德祥、陈德香、张俊连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参与传销组织人员的证人证言、陈德祥书写的大盘人员安排、转账凭证、手机信息历史记录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陈德祥为该传销组织主要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师洪新负责天津市北辰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郑武桐负责河北省廊坊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张俊连负责封盘和收发参加者资金；陈德香负责天津市西青地区的组织、协调工作。在共同犯罪中，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三、关于上诉人张俊连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于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张俊连提供的材料均系其本人实施犯罪的证据，并非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证据线索，故对张俊连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
四、关于上诉人陈德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上诉人陈德香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陈德香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
五、关于原审判决的量刑问题。
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以资金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综合考虑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罪责相对较轻以及师洪新、张俊连系自首、师洪新积极退缴赃款等量刑情节，依法对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判处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德祥、郑武桐、师洪新、张俊连、陈德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洪雨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