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男，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晋生，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女，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黎明，系陆军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健因与被上诉人陆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日、2017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平、惠晋生，被上诉人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陆军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黎明参加了2017年5月27日庭审）。本案因审理需要，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中送检时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明知双方确认的被上诉人陆军的签名检材有20余处、签名变化样式存在8种之多，却排除了被上诉人认可的16份检材，而只将其在该中心书写的签名作为单一样本进行鉴定，而该签名文本其可以刻意做出非习惯性的签名，因此该检材不能作为鉴定的唯一比对材料，鉴定结论则显然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2013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协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道德上的扶助义务，且《协议书》也未约定上诉人要支付房款，更况且被上诉人系高收入，在上海亦有多处房屋；而上诉人身体多病，没有工作和收入，因此被上诉人辩称该255万元系上诉人给其的赠与，既无有效证据支持，又违背社会日常生活法则。
被上诉人陆军辩称：一、在原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上诉人既没有提到鉴定取样的问题，也没有提到过其二审提到的17份材料，况且被上诉人对该17份材料也不清楚，当时上诉人只对鉴定结论表示不完全认可，而没有提到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二、被上诉人陆军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需要上诉人的父亲代笔书写《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且其中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二百多万元购房款根本不是向上诉人父亲黄某所借，而主要是上诉人对婚前财产的处分，因此该份《协议》从形式到内容都是与事实不相符的，系上诉人伪造的。
2015年7月，黄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其与陆军共同共有。陆军辩称，其从未向黄健出具过《协议》，也从未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系争房屋及产权为黄健与陆军共同共有。2013年8月15日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系争房屋是登记在陆军名下，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房屋归陆军一人所有，故不同意黄健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黄健、陆军于2013年8月15日协议。同年8月18日，陆军与案外人郭某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即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通过自黄健账户划账及贷款等方式给付了出售人房款。后，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陆军一人名下。
同年9月1日，由黄健父亲执笔写下《协议》一份，写明“我陆军购买XX路弄号室，三房二厅一卫，116平方米房屋壹套，计人民币叁佰捌拾伍万元。因尚缺购房款贰佰肆拾万元，我要求黄健投资贰佰肆拾万元共同购房，黄健只能向父亲黄某借，今后还给父亲黄某。此房陆军和黄健共有，收有权按投资比例分配，今后出售或出租均按比例分配。特给黄健此据，作为凭证。2013年9月1日。陆军”。在该份《协议》尾部有“陆军”签名。
诉讼过程中，陆军对《协议》上签名持有异议并申请要求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司鉴中心进行笔迹形成时间及陆军签名的鉴定，结论为：（一）检材上落款处的“陆军”签名不是陆军本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上的蓝色油墨圆珠笔字迹、落款处的“陆军”签名的形成时间。
审理中，黄健认为虽然《协议》被鉴定机构否定，但鉴定结论不一定正确,而且购买房屋时黄健是基于对《协议》的信任故才购买了房屋；陆军主张的黄健赠与陆军首付款和后续的贷款，并且办理房屋的购买和居住，这是和事实不符的。陆军认为黄健对鉴定意见书的否定是主观的判断，没有其他的证据进行否定。《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陆军所签，而是黄健和黄健父亲一手炮制的证据。黄健称是基于字据而购买房屋，但陆军对此因果关系不能理解，黄健在诉状上所述的内容和法庭上的表述存在矛盾。海桐路房屋是黄健的婚前财产，而不是黄健父亲的，双方财产未进行分割，黄健自由处分了自己的婚前房产，然后用这笔财产为陆军购置了系争房屋让陆军居住，并且完全同意产权登记在陆军一人名下，并自愿承担清偿部分贷款的义务，这是黄健对自己财产自由处分的权利。
上述事实，由黄健提供的《协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收款收据、银行个人业务回单、收条、委托书、水费、煤气费、陆军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税收通用缴款书、发票、证人盛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黄健主张系争房屋为其与陆军共有，并就此提供了由黄健父亲执笔写下的《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一份，以佐证陆军系签字确认系争房屋的共有关系。陆军针对黄健主张抗辩称因双方财产未予分割，故双方经协商购置了系争房屋让陆军居住，系争房屋登记在陆军一人名下，故系争房屋归陆军一人所有。同时，陆军对黄健提供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了否认，并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否定了《协议》上陆军签名系其本人所写，故黄健以此《协议》而主张系争房屋为其与陆军共同共有的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黄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77.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2,338.7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合计人民币42,338.75元，由原告黄健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同年8月18日，陆军与案外人郭某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通过自黄健账户划账及贷款等方式给付了出售人房款”，系为2013年8月12日陆军与案外人郭某签订《购房定金协议》，郭某出具“收到陆军购房定金5万元”的《收款收据》；同年8月18日陆军与郭某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年8月19日黄健交通银行账户转账郭某10万元，同日郭某出具“收到陆军支付的购房定金10万元”的《收款收据》；同年8月23日黄健交通银行账户转账郭某130万元，同日郭某出具“收到陆军支付的房款130万元”的《收款收据》；同年9月1日黄健工商银行账户转帐张春英61万元，同日郭某出具“收到黄健（陆军）支付的房款61万元”的《收据》；同年9月26日黄健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郭某35万元，同日郭某出具“收到陆军支付的房款35万元”的《收据》；同年11月10日黄健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郭某14万元，同日郭某出具“收到陆军支付的房款14万元”的《收据》；其余房款130万元（30万元公积金贷款、100万元商业贷款）系陆军于2013年9月18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区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组合）》方式支付，陆军并支付税费232,660元。一审其余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黄健提供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67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东南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的《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为“陆军”与样本字迹“陆军”为同一人的笔迹。2、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的《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陆军”与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8、12”的《收款收据》上签名字迹“陆军”的形成时间较接近。经质证，陆军表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黄健单方委托鉴定的，不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委托的，故不予认可，且上诉人送检的24份样本字迹也没有经过被上诉人认可，鉴定字迹形成时间和送检日期接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东南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未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后由黄健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且送检样本字迹亦未经陆军确认，故本院难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本院审理中，陆军对《东南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样本中1、护照号为G17XXXXXX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原件尾页“持照人签名”处留有的“陆军”签名字迹；2、帐单号为1431106的远洋宾馆帐单原件页尾“宾客签字”处留有的“陆军”签名字迹；3、合同编号为1806600《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第16页乙方本人签章处“陆军”的签名字迹；7、署期为2013年8月15日的《协议书》原件中“立协议人女方签字”处留有“陆军”的签名字迹；12、落款时间为2013.9.1的《收据》原件正文部分第一行中签名字迹为“陆军”的签名字迹；14、署期为2015年1月26日的《收条》落款处“陆军”的签名字迹；15、署期为2015年3月22日的《收条》原件中收款人“陆军”的签名字迹；18、署期为2015年5月20日的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状》末页具状人处“陆军”的签名字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此，本院将上述样本及本院2016年3月1日15时45分页尾均留有“陆军”签名字迹的审理笔录作为本案供比对样本于2016年5月26日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家委）对《协议》落款处“陆军”的签名字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技术咨询。同年6月21日，专家委出具沪司鉴专〔2016〕文咨字第2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结论为：署期“2013年9月1日”、落款处署“陆军”的《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落款处的“陆军”签名字迹与供比对的样本“陆军”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经质证，黄健无异议。陆军表示，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格，且上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加盖的是鉴定咨询专用章，而非鉴定专用章，系非司法鉴定性质的文书，故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不予认可；陆军并提出，《协议》是黄健找人高仿伪造的，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陆军对专家委的司法鉴定资格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难以采信。为此，本院征询司鉴中心是否认可上述专家委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并希望司鉴中心根据陆军确认的样本对《协议》之“陆军”签名字迹进行复核。司鉴中心表示，基于自然样本与实验样本之间的差异点仍然存在，故该中心难以认可专家委的咨询意见，且也不再作复核，但建议如有需要可以选择其他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此，在双方协商确定一致后，本院遂委托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协议》落款处的“陆军”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陆军字迹样本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协议》上“2013年9月1日”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7年3月28日，该中心出具沪公物鉴（检）文字〔2017〕7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上落款处的“陆军”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陆军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但该中心对形成时间不作鉴定）。经质证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黄健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陆军表示，在上述鉴定时所用的10份比对样本，除样本1（本人提供的三张银行卡）和样本8（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外，其余8份样本全部由黄健持有和提供，不排除黄健请人高仿样本的可能；同时提出，《协议》应当是其于2015年5月提起（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608号财产纠纷案，即要求与黄健分割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办公楼及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5月共计31个月租金、上海市XX路XX号附楼126室商铺出售款及2004年1月至2013年1月的租金、黄健自2000年9月6日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3,337,220.55元后，黄健才于2015年9月1日伪造《协议》，故并非黄健表述的是在2013年9月1日形成的《协议》。而由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协议》的形成时间不作鉴定，故希望法院委托能够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机构作鉴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希望黄健提供其自述系其父亲黄栋槐起草、从医保卡上撕下空白页而写就《协议》（第33页、共83页）的医保卡，据此可以帮助法院判定陆军持有异议的《协议》的形成时间。但黄健却以其不清楚应当提供谁的医保卡、医保卡与其无关为由一再拒绝提供，致法院无法对《协议》的形成时间作出判断。
另查，系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日为2013年10月17日。
再查，2013年8月15日，黄健与陆军在浦东新区婚姻中心签署的《协议书》中之财产分割：婚后无共同财产；债务处理：无共同债务。
本院审理中，陆军提供：1、2013年7月11日黄健书写的《保证书》，内容为：买世纪景典后或再买几套小房子，351万海桐苑，100万东建小区，或买其它大房源。对笨笨好。黄健。2013.07.11。2、2013年7月25日黄健书写的《保证书》，内容为：买房牡丹苑签合同，南泉路卖掉一定要做到，2013年07陆军名义买，做不到南泉路房，送你2套小房。黄健，2013.07.25。旨在证明其得知黄健于2013年1月将居住的海桐苑房屋擅自出售后即与黄健争吵，黄健才承诺买房予陆军，也由此导致双方关系恶化，直至2013年8月15日双方办理手续。经质证，黄健表示没有写过上述《保证书》，但未申请笔迹鉴定。3、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就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的相关资料，表明其于2013年8月23日申请查询房屋状况，8月28日该中心打印查询结果，9月29日缴税及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申请，按照流程之前的二周办理房屋交易税务申报审核手续，旨在证明9月1日其根本未去过交易中心，亦即根本不存在黄健所述的2013年9月1日陆军在交易中心站着在《协议》上签名的事实。
本院审理中，经过法院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陆军有意调解，但黄健采取关机、躲避等方式，致法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难与黄健取得联系，且在经过几次书面方式通知黄健到庭后，其又要求就双方之间的争议一揽子解决，而陆军表示本案审理即就本案进行调解，其他争议另行解决，故本案终因黄健坚持要求一揽子解决争议而致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健依据2013年9月1日署名“陆军”的《关于陆军购房要求黄健投资的协议》起诉本案，要求与陆军共有系争房屋，而陆军坚称其没有写过该份《协议》，是黄健伪造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健依据《协议》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的问题，同时应当结合《协议》是否是陆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此，本院注意到：一、尽管本案经过鉴定形成二种结论，一种为《协议》之“陆军”签名非陆军本人所写，另一种为系陆军本人所写。而无论何种结果，陆军却始终否认其在该《协议》上签过名，而是坚称因其于2015年5月提起（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608号财产纠纷案后黄健才伪造《协议》，故《协议》的形成时间尤为重要。而对于因提起本案主张而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即黄健而言，应当提供且提供的话并不存在困难之书写《协议》所用纸张来源的医保卡，但黄健在未说明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医保卡，加之目前鉴定机构因纸张、书写笔等所需鉴定材料的提供存在较大的困难而往往无法对形成时间作出相对肯定或否定结论的客观实际，且双方确认一致黄健于2015年1月离家，而陆军述称之后双方再无碰面，故确定《协议》的形成时间尤为重要，因此黄健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同时，根据陆军提供的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的相关资料，难以看出陆军于2013年9月1日在交易中心办理过相关手续，故亦难以采信黄健所述的2013年9月1日陆军在交易中心站着在《协议》上签名的事实。鉴此，黄健所称的《协议》形成于2013年9月1日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信。二、被上诉人陆军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不需要由黄健父亲代笔书写《协议》，且《协议》中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即黄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中“黄健只能向父亲黄某借”的资金来源于其父亲。同时，本案中黄健出资为陆军买房，与陆军提供的黄健于2013年7月11日、25日书写买房或送房予陆军的《保证书》相吻合。鉴此，本院实难认定《协议》内容客观真实。三、2013年8月18日陆军与系争房屋的出售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黄健并不存在限购之情形，因此如果黄健欲通过投资而与陆军共有系争房屋，则完全可以共同登记为产权人，而没有必要通过与陆军签署《协议》的方式与陆军共有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于2013年10月17日即登记为陆军一人，其时黄健并未提出异议，相反黄健系在陆军2015年5月提起财产纠纷案后才以《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有违常理。同时，尽管2013年8月15日双方协议时明确“财产分割：婚后无共同财产”，但与经法院判决除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办公楼归陆军所有外，黄健还需支付陆军人民币一百多万元之客观事实相悖。鉴此，本院实难认定陆军与黄健有共同投资购买系争房屋的可能性和必要性。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健仅依据《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但被上诉人陆军却始终坚称《协议》系黄健伪造而成、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鉴此，黄健应当提供与《协议》所载内容相一致的证据充分佐证自己的主张，但黄健未积极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又不相一致，故本院实难仅以《协议》上“陆军”之签名为陆军本人所写的鉴定结论支持黄健的本案诉请。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黄健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77.50元、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均由上诉人黄健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