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昱文，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曾用名白宏森，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被告人白某1，曾用名白国庆，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199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侯某，男，199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峰，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未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国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丁昱文、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及其辩护人李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5日2时许，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等三人在承德县下板城镇邮局胡同内老许铁板烧饮酒后．来到邮局胡同许磊板面内滋事，谩骂他人。被白某1的朋友张某2等人劝走，送到屋门口时，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听见屋内有人骂他们，返回寻找辱骂他们的人，又被张某2等人劝至门口时，被告人杨某、侯某及许某等人追至许磊板面门外与白某某、白某1等人理论并对骂起来。被告人杨某先踹白某某一脚后双方厮打在一起，许某的朋友王某听见杨某等人与对方厮打起来后，跑出来参与打架，扔啤酒瓶子欲打与许某对打的人时，结果啤酒瓶子打在许某头部，致许某倒地受伤。王某、杨某、侯某等人与白某某等人在厮打过程中，将被害人计某停在许磊板面门前的车划伤、前车镜撞坏，并造成杨某、侯某受伤。被害人计某
报警后，白某某等人逃跑，杨某、侯某、许某被同事张某2等人送到承德县医院住院治疗。许某被诊断为颅骨骨折后，转到承德市附属医院治疗。2016年8月5日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许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左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许某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7年8月23日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侯某的多处软组织损伤，属于轻微伤。
该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的家属与许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白某1、白某某的家属与计某、杨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承认，承认自己砸伤许某。
辩护人对于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王某构成投案自首，王某在第一次的讯问笔录中供述的情节与当庭供述的是一致的。王某已经赔偿被害人许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的起因并不在于王某，王某的主观过错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承认，但认为自己打架当天即上派出所去自首，故认为自己的行为应属于自首。
被告人白某1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承认，未做辩解。
被告人杨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承认，未做辩解。
被告人侯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承认，未做辩解。
辩护人对于定罪没有异议，辩称本案发生时间是凌晨两点，案发地点人员已经不多，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被告人侯某的犯罪行为轻微，不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侯某案发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被害人许某的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建议对被告人侯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2时许，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等三人在承德县下板城镇邮局胡同内老许铁板烧饮酒后，来到邮局胡同许磊板面内滋事，谩骂他人，被白某1的朋友张某2等人劝走，在走到屋门口时，被告人白某某、白某1听见屋内有人骂他们，返回寻找辱骂他们的人，又被劝走至门外，被告人杨某、侯某及许某等人追也走到许磊板面门外与白某某、白某1等人理论并对骂起来。被告人杨某先踹白某某一脚后双方厮打在一起，许某的朋友王某在屋内听见杨某等人与对方厮打起来后，跑出屋来参与打架，扔啤酒瓶子欲打与许某对打的人时，结果啤酒瓶子打在许某头部，致许某倒地受伤。双方在厮打过程中，将被害人计某停在许磊板面门前的车划伤、前车某撞坏，并造成杨某、侯某受伤。杨某、侯某、许某被送到承德县医院治疗。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许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左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侯某的头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主动到承德县下板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白某某案发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因公安机关工作原因未能及时制作笔录，但在公安机关后来为其制作的第一份笔录中其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及家属与许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白某1、白某某及家属与计某、杨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5日凌晨1点钟的时候，我与朋友杨某、侯某、王某等人去邮局胡同吃饭，等我们进板面那屋的时候，有三个男人也进屋了，他们进屋后就要打高某，说高某骂他们着，于是我们上前给拉开了，拉开后我们准备回家了，那三个男的也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的。杨某就回头看那三个男的一眼，那三个男的就说：“你他妈的看什么”，杨某说我看你怎么了，那三个男的就冲到杨某的跟前了，当时我在中间拉架，就感觉我的头部被什么硬东西打了一下，等我再清醒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时许，我和杨某、侯某，许某在承德县下板城镇邮局胡同铁板烧吃完饭以后去隔壁板面找王某他们，这时进来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很高，有一个偏矮，还有一个叫白某1，这三个人进屋就开始骂我们，骂完就出屋了，我们也出屋了，出来之后和对方的人互骂起来，然后发生了撕打，后来许某头部被打伤了，后来我听张某1说是王某扔酒瓶子要打对方的人，结果打在许某头上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双方从屋里出来后发生了打架，王某在后面往前面扔啤酒瓶子着，但是打没打着许某我没有看见；4、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凌晨两点，我和我对象去徐磊板面，我们进屋看见有一拨小伙子，后又有一拨小伙子进屋以后，我就看见他们嘴里骂着脏话在屋里找人，他们没找到就走了，其中一个体型偏胖穿黑色半袖的男的就骂了一句，这个穿黑色半袖的刚出去，在屋里吃饭的这几个小伙中的一个人就跟着出去了，出去没有一分钟，我就听到外面打架了，后来吃饭的这几个小伙子也出去了，我听见他们打架好像碰到我的车了，我才出去看，看见其中有一个人头部流血了躺在地上，我就上前看我的车，发现我的车已经有划痕了，随后我就报警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一天的凌晨，当天我在徐磊板面吃饭，我看到有三个男的路过板面店口，当时板面屋里有不少年轻人吃饭，这三个人就说屋里面挺热闹的干什么呢，咱们进去吓唬吓唬他们，这三个男的就进去了，到屋里以后不知道骂的谁就出来了，后来他们两拨就互相撕吧起来了，这时候屋里面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啤酒瓶子，向着这些打架的人就扔过去一个，打在一个小伙子的头上，这个小伙子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候一个人又扔了一个啤酒瓶，砸在了车上，后来大家都不打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一天晚上12点多，我和王某一块去徐磊板面，许某、杨某、张某1、高某和侯某他们几个人就都来徐磊板面找我和王某了。大约二三分钟，白某1他们也进来了，白某1他们进来后，就指着我们这帮人骂，接着杨某和白某1对骂，然后白某1他们三个和杨某、侯某和许某三个就都一边骂一边走出去了，白某1和杨某他们出去后我看到他们就打起来，我就过去拉架。后来王某拿酒瓶子往白某1他们车上扔，正好打在徐铁鑫的脑袋上了，我一看许某的脑袋流血了我们就报警了；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我和王某去邮局胡同吃饭，我们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许某、张某1等人，之后我们就在徐磊板面吃饭，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有三个人从旁边的铁板烧就来了我们这个饭店，当时我就感觉他们三个人进屋找事，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许某他们那帮人争吵起来了，随后他们双方就全都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就听见外面很乱了，我出去一看，看到那三个人跟许某他们打起来了，我就回屋和王某说：“许某他们跟人打起来了，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王某听到我这么说后，他就拿着一个酒瓶子出去了，当时我看见王某拿着一个酒瓶子往人堆里一扔，当时这个啤酒瓶子就砸在许某头上了，之后许某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脑袋也流血了；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白某1和白某某因为喝多了，就进了徐磊板面。白某某进屋就拽住一个十多岁的人问他骂谁呢，这时候不少人上前拦着，就给拉开了，拉开之后我们就往外走，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两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其中有一个看样子也是挺不服气的，白某某就说你瞅啥，对方的一个人就说瞅你怎么了，然后就跟着白某某对骂。在两人对骂的时候，对方又出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也到了跟前，这时候白某某就上前去打跟他们对骂这个人，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两个人刚打起来，我就看见另外一个没和白某某对骂的这个人被一个啤酒瓶子打在脑袋上了，啤酒瓶子就碎了，这个人就倒地上了；9、辨认笔录、证实白某1对参与打架的侯某的照片进行辨认；李某对当晚拿啤酒瓶子将别人打倒的王某进行辨认；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承德县下板城镇邮局胡同内徐磊板面店门外；11、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许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左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杨某头部的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侯某头部的损伤属轻微伤；12、和解协议及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的及家属与许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白某1、白某某及家属与计某、杨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1、白某某、侯某、杨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承德县公安局下板城派出所投案；1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被告人白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白某某案发当天即主动到下板城派出所说明情况，但因派出所工作原因未能制作询问笔录，后于2016年7月18日对白某某第一次做询问笔录时，白某某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承认；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1、白某某、王某系成年人；被告人侯某、杨某案发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1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6年7月25日凌晨，杨某、许某与对方三个男的打架，我用啤酒瓶子要夯跟许某打架的那个人，却把许某头部砸伤了；17、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2016年7月25日凌晨，我、白某1、彭某我们喝多了就去徐磊板面，想要去吓唬他们一下，进屋后我就说你们谁闹事来，那个穿着白色半袖的男的认识白某1，就说没事没事。这时我就和白某1、彭某就往外面走。我们刚走四五米，那面的人也出来了，白某1就说，谁骂人了，那个穿黑色半袖男的就说：“我骂的”。我与穿黑衣服的人相互够着打起来。打了二三分钟，我们俩被人拉开后，我看到一个人躺到地上了，脑袋流了不少血，后来我们就散开了；18、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2016年7月25日凌晨，我、白某1、彭某我们喝多了就去徐磊板面，我们听见屋里有人骂人，我以为是骂我呢。我就问刚才谁骂人了，白某某这时就拿一个酒瓶子进来了，我和彭某就把白某某拽出去了，他们那桌的人也出来了，我们互相对骂。这样我就看见白某某与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们这方只有我和白某某、彭某三个人，对方人多，大概有十个人左右；1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6年7月15日凌晨，我和许某、侯某等去邮局胡同吃饭，在许磊板面有三个男的也在那，其中有一个男的和高某发生撕扯，但没打起来，这三个男的往外走，我们也往外走，出来后那三个男的中的一个人就骂我们，我们互相骂架，然后发生了撕扯，我和偏胖的人（白某某）对打，后来另一个男子就奔侯某去了。后来许某不知怎么的就倒地头部流血了；20、被告人侯某的供述，2016年7月25日凌晨，我们在许磊板面吃饭，有三个男的进来骂人，后这三个男的又出去了，出去之后正好碰见我们，其中一个男的就开始骂杨某，后那个男子就与杨某打起来了。我就被那个拿酒瓶子的人踹了一脚，等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许某躺到地上了，杨某被他们打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白某某、白某1、杨某、侯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某1、杨某、侯某在检察机关及当庭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系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白某某案发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因公安机关工作原因未能及时制作笔录，但在公安机关后来为其制作的第一份笔录中其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侯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民事赔偿双方已自行和解，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王某直接致他人轻伤，量刑时对此情节应酌定从重考虑。五被告人经社区矫正部门做社会调查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我院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了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一项、第十七条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白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审 判 员 王 富
人民陪审员 柴 薪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雒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