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女，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新蔡县。系被害人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广，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在新蔡县城从事挖掘机生意，住新蔡县。系被害人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书，男，汉族，1976年7月7日出生，住新蔡县。系被害人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男，汉族，1980年11月5日出生，住新蔡县。系被害人三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静，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蔡县。系被害人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宁，女，汉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住新蔡县。系被害人次女。
原审被告人胡波波，男，1997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新蔡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简振，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胡波波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1729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胡波波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9月6日5时许，被告人胡波波向刘某借豫Q19**学轿车的车钥匙后，无证驾驶豫Q19**学号轿车，沿新蔡县开元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锦绣花园”小区公路处时，与正在公路上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李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肇事后，被告人胡波波驾车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胡波波未刹车一直将李某在车下拖行66.3米。经新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研究认定，被告人胡波波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胡波波没有报警，驾车逃离现场，于2016年9月6日7时许到新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胡波波驾驶的豫Q19**学号轿车系东方驾校的车辆，该车辆未按时参加年审，胡波波未取得驾驶证。被害人李某出生于1944年2月3日，是城镇居民户口，其与妻子徐学兰婚后育有三子二女，均已成年，李某生前在新蔡县城做环卫工作，案发后，被告人胡波波已支付被害人2万元丧葬费。2016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5002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李文广、刘某的证言；新蔡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新蔡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死亡原因；新蔡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肇事车辆照片及对事故现场肇事车辆遗留散落物的司法鉴定意见及事故发生现场照片；被告人胡波波肇事后逃逸过程中的监控视频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胡波波归案后对其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经过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新蔡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胡波波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肇事后驾车逃逸，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波波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胡波波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新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法医）字[2016]0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在分析被害人李某的死亡原因时，明确指出李某头部及胸部损伤足以导致立即死亡，李某系因交通肇事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重度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考虑，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确定为丧葬费50028元/年÷2=25014元，死亡赔偿金27232.92元/年×8年=217863.3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232.92元/年÷365天×5人×7天＝2611.3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46488.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波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胡波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经济损失人民币246488.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上诉称：①被告人胡波波无证驾车撞伤被害人李某后，未停车继续行驶将李某拖行致死，造成肢体分离。胡波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②原判赔偿数额过低，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徐学兰生活费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胡波波及其辩护人二审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①关于本案定性。胡波波与被害人李某不认识无矛盾，没有杀人动机，本案系交通肇事；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原判赔偿数额过低，但未提出具体理由和依据。原判各项赔偿费用合理，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二审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生前与妻子徐学兰共同生活，徐学兰生于1944年10月3日，本案发生时徐学兰年已72岁，缺乏劳动能力。李某与徐学兰婚后育有三子二女，均已成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
对于上诉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提出原审被告人胡波波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经查，本案事故发生于凌晨时分的城郊公路上，无现场目击证人，发生车辆碰撞及拖拽路段亦无监控录像。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波波明知被害人李某卡在其驾驶的车下仍继续行驶，追求或放任李某的死亡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原判认定交通肇事罪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提出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徐学兰生活费应予支持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之妻徐学兰生于1944年10月3日，本案发生时徐学兰年已72岁，缺乏劳动能力，所居住村委会出具证明徐学兰系低保家庭，对上诉人请求的徐学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李某生前与徐学兰系夫妻，相互有扶助义务。李某与徐学兰婚后育有三子二女，均已成年，对徐学兰亦应承担赡养义务。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徐学兰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定为18087.79元/年×8年÷6人＝24117.05元，合计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70605.79元。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被告人胡波波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徐学兰所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9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二、被告人胡波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经济损失人民币270605.7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徐学兰、李文广、李文书、李文明、李静、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辛民
审判员 宋新华
审判员 段桂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