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1民初5716号
原告章锦龙，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童建亨，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国金，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徐康金，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被告潘海涛，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黄建林，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锦龙为与被告徐国金、潘海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格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陆永良、刘景荣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锦龙的委托代理人童建亨、被告潘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建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国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案经中止审理进行审计评估，司法评估完成后，本院依法恢复案件审理，于2017年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锦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建亨、被告潘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建林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潘海涛的申请，本案评估机构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人员陈伟杭、刘卫忠出庭作证，及专门知识人员兰溪市兰江调味品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许季刚出庭对评估报告提出意见，被告徐国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锦龙诉称，从2008年起至2013年6月2日被告徐国金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0万元。2014年4月25日原告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徐国金归还借款及利息，2014年4月25日，法院作出了（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被告徐国金并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另查，2013年7月28日被告徐国金为了逃避债务，与被告潘海涛恶意串通，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的33%股权转移到被告潘海涛名下，潘海涛已从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分红3478000元。被告徐国金故意转移财产致使其无财产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徐国金与被告潘海涛之间转让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2.被告潘海涛在股权转让撤销后立即退还股权分红人民币3478000元，用于归还被告徐国金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潘海涛无异议。
2、（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徐国金尚欠原告460万元及利息。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判决书无异议。欠款真实性待证明，在2013年前已经将400多万元归还给原告只剩下50多万元，债务属于兰溪市迪科公司。被告徐国金没有出庭，有些事情无法查清。（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是虚假诉讼，所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依据。
3、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知道徐国金将股权转移给潘海涛向公安局报案，及被告徐国金为了逃避债务将股权转移到潘海涛名下。徐国金在众多债权人的催债之下仓促将股权转让给潘海涛名下的事实及在股权转让之后，确认无效案件起诉之前，做笔录的时候潘海涛在2013-2014年之间已经领取分红149.8万元的事实。2016年领取分红的数额是198万元。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股权是不是真实转让必须要有工商登记、徐国金与潘海涛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来证明。被询问人对两被告之前是否有资金购买是不知情的，其他股东是同意将徐国金33%的股权转让给潘海涛。分红是企业经营管理的结果，转让时企业的状况不能证明转让股份价格。而且分红是在2016年的事情，与2013年的经营状况是不一样的，亏损盈利也是不确定的。
4、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为了逃避债务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潘海涛的事实。当时33%的股权是350万元，以330万元资产转移到潘海涛名下，其原因是逃避纳税。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书是存放在工商管理局的，可以确定原告方对信息是知情的。原来转让是350万元，与330万之间相差的20万元是利息，股权本金是330万元。原告方以350万元作为股权本金不是实事求是的。330万元是登记注册的股权价格，在证人笔录里面也有讲清楚。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是潘海涛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费用。
5、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为了逃避债务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潘海涛的事实。当时33%的股权是350万元，资产转移以330万元转到潘海涛名下，其原因是逃避纳税，也未真实支付过时价。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徐国金将股权转让给潘海涛，公司按照股东变化进行修正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6、缴款单，拟证明2009年股权受让价格是350万元，以330万元转让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徐国金当时是有报表的，净资产是亏损的状态。缴款单与我无关，是徐国金交给天山置业的。350万元是他们的事情。该证据只能证明徐国金有350万元交给天山置业，不能证明是股权的转让费用，徐国金不仅交付了股权转让书还有400多万元资金投入天山置业作为企业流动资金，不能证明原告所讲的33%是转让的价格，笔录所讲已经拿回去了就剩下33%的股权，我们对询问笔录部分认可，挂名的部分不是事实，流动资金往来400多万认可。
7、天山置业财务出具证明，拟证明2007年公司净资产是5086万元的事实。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我们认为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天山置业证明是谁出具的要有出具人，没有具体经办人是不符合证据要求。公司的经营状况要由企业报表来证明，证据的内�是不客观的。
8、（2016）浙0781民初1957号案件庭审笔录、分红证明，拟证明被告潘海涛取得分红是本案所争议金额3478000元。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不存在股金分红，是向公司的借款。
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提供的证据有：
司法评估报告、评估费用发票，拟证明二被告之间为了逃避债务匆忙转移湖南天山置业股份，转让的金额显失公平及评估费用开支的事实。被告潘海涛质证认为，1、评估机构是用假设市场连续平和的方法将所有房产假设为全部销售完毕而得出的一个评估基准扩展产品作为升值结论，我们认为该评估方法不客观、不实际，不符合本案股权转让购买公司股份的实际情况。所以我们认为该审计没有证明效力，不应当予以采纳。2、该评估认为潘海涛应该在2013年7月28日用他们评估的778万多资金来购买股权，该评估结论在2016年数据基础上的出来的，在2016年12月底资产全部销售完毕潘海涛还是拿到778万多，不符合投资收入的常规。我们认为股权转让不是资产购买，评估是按资产购买方式作出，该评估方法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所以提出要求评估公司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对评估的问题进行回答疑问。
被告徐国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系虚假债权。该判决书项下的债权是被告徐国金为了保有企业资产不被全部清偿而向原告出具的虚假借据，实际借款早已清偿。该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系企业债务。该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即使成立也不属被告个人债务，而是兰溪市迪科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原告事前知悉。2013年，房地产行业低迷，被告的企业兰溪市迪科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处于发展高峰期，要扩大生产经营，注入流动资金，用于个人企业增股。跟原告协商转让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份，原告不愿意接受，才转让给被告潘海涛，此事原告是知情的，原告无权要求撤销。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非被告徐国金的唯一资产，2013年期间被告徐国金尚拥有企业和个人资产5000多万元。而本案股权转让的价格也在合理区间，谈不上恶意转让和逃避债务。
被告徐国金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
针对被告徐国金的答辩，原告称，答辩状所讲述的内容完全是颠倒是非，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所陈述的（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判决书是虚假债权是不真实的，所陈述的2013年开始房地产低迷情形也是不真实的。徐国金所陈述的潘海涛与其转让股权事情原告不知情。2013年期间徐国金个人已是资不抵债，答辩状上的答辩内容都是不真实的。
针对被告徐国金的�辩，被告潘海涛称，徐国金认为其与原告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我方不发表意见。徐国金认为（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判决书所认定债务是企业债务，案卷中出具给原告的借条都是企业盖章，接近于事实。企业经营不善股权转让给他人是普遍现象，原告方也知道2013年房企不好，股权转让是归还借款也符合情况。2014年迪科机床被人起诉之后，从各方面咨询了解被告徐国金尚有个人所有的资产，是因为互保才导致企业的出售，原告所讲徐国金是恶意转让资产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潘海涛辩称，被告与徐国金之间就天山置业33%股权的转让属于对价转让不属于转移，原告所谓二被告之间的资产转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2013年已知道徐国金的股权33%转让给被告，依照法律规定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2013年8月份天山置业股权转让时间和金额。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所证明的款项一直都未支付过。
2、2013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2013年公司年报2页，拟证明股权转让后公司经营状况及股权相应的价格不属于低价转让及报表中总资产是5015万元，负债资产3947万元，相抵权益是1068万元，只有68万元的盈利，公司经营状况是正常的，33%的股权330万元转让是等价的。转让股权的时候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还有点亏损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是房地产高峰期，在2016年的时候潘海涛领取超过1比1的分红，法院查封之后被告还去天山置业要求领取分红，2013年的公司状况与负债表情况不一致，原告也出具了真实的财务报表，公司净资产是5000多�元，并不是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内容。被告所提供的是为了逃避税务所填写的报表情况。
3、（2016）浙0781民初1957号民事卷宗，案卷57-69页之间汇款凭证、徐国金收据共13份，57页通过网上潘海涌汇给徐国金50万元。58页徐国金签字确认的转账凭证，2013年6月3日潘海涛通过周素樱的账户汇入徐国金100万元。59-60页，拟证明周素樱有120万元资金汇给徐国金。61-62页，被告潘海涛有100万元汇入沈燕100万元，沈燕有资金打给徐国金的交易情况，收款条上有徐国金签字。63页，潘海涛有30万元汇给徐国金妻子项慧芳30万元。64-66页，潘海涛农行卡交易情况，银行卡支付现金交给徐国金的情况。67-68页，沈燕农行卡交易明细单，反映潘海涛汇入资金，沈燕汇给徐国金、项慧芳的交易情况。69页，徐国金出具潘海涛收据，收到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汇款时间是2012年的7月4日，两被告股权转让时间是2013年7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潘海涌汇入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汇入徐国金账户的是潘海涌不是潘海涛，主体上没有关联性，资金的汇入是双方有资金往来，资金用途不能予以说明，不能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2013年6月3日的汇款只能证明潘海涛与周素樱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徐国金在凭证上签字也不能证明支付徐国金款项，2013年8月13日90万元汇入徐国金也不能证明是代潘海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双方之间汇款数额不一致，也没有约定这笔款项就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上没有一点关联性。本案两被告之间的330万元收据是2013年的7月21日，潘海涛在当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案涉及的8月13日周素樱汇给徐国金款项与收款收据无�联性，双方的收款收据表明，在2013年7月21日收入到款项双方支付完毕，不可能8月13日再汇款的事实，只能证明周素樱与徐国金之间有资金往来的事实。时间上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沈燕汇入徐国金账户的只能证明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被告方提及的汇入沈燕账户再转入徐国金账户不能证明这笔款项与徐国金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这笔款项是用于徐国金转让事实。关联性有异议，时间上不对，两被告之间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双方确认于2013年7月21日全部收到股权转让款，这笔款项没有约定汇款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现金取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潘海涛支取现金的事实，本案被告提供计算的付款金额只有322万元，被告方提供的材料是凑数，被告潘海涛没有支付过股权�让款的事实。沈燕银行卡交易明细所反映的徐国金、项慧芳汇给沈燕的金额共65万元，徐国金本人、徐国金妻子项慧芳与沈燕之间有资金往来的事实。2013年7月21日被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给徐国金，是为了转移资产所写的收款收据。
4、（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卷宗，由迪科机床出具给原告的收条。32-35页借据5张，债权总额是460万元。拟证明：1、原告与徐国金、项慧芳、兰溪市迪科机床有限公司460万元的借款，系原告出借给兰溪市迪科机床有限公司，该460万元债权属公司债务，借款人是迪科机床，不是徐国金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其在2014年1月起诉时其已知该股权转让给潘海涛，故没有向本院申请查封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徐国金的股权。2、原告明知徐国金的股权在2013年7月28日转让与被告潘海涛，而在本次诉讼中才提出撤销之诉，已不享有撤销权，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质证认为，该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作出（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内容明确徐国金与迪科机床、项慧芳是共同借款，这笔借款至今未归还，原告已经申请法院执行。是共同借款的事实，徐国金本人签字确认，款项是汇入徐国金个人账户。
5、（2016）浙0781民初1957号民事卷宗中徐国金给法院的说明，拟证明原告与徐国金、项慧芳、兰溪市迪科机床有限公司45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在2013年前已先后归还了400万元，真实的欠款只有50万元，属于虚假诉讼。原告质证认为，1、徐国金是本案被告，只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使用。2、徐国金反映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借款是460万元不是450万元，徐国金陈述的已经还款400万元原告方不认可，徐国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过款项的事实，该案原告起诉生效�已经申请法院执行。
6、兰溪市迪科机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兰江街道上园路318号金报尊园7幢101室274.11平方米别墅一幢房产证复印件、兰溪市兰江街道丹阳邨81幢1单元601室127.86平方米房屋一套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1、被告徐国金将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330万元股权转让给潘海涛时尚有近3500多万元资产（企业3000万元、二套房500万元）。2、徐国金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潘海涛时、该股权非为徐国金唯一资产，该转让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不属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徐国金尚有近3500万元资产的事实。徐国金的债务远超过资产的价值，徐国金很多被申请的案件至今没有执行完毕。
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有：
1、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情况说明，拟证明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审计后的所有的权益是6806045.62元，潘海涛所购买的股权相对应的资产所有的权益。原告质证认为，审计报告是不全面的，没有将未销售、未完工的房产列入公司资产、公司股东权益。公司在建房的过程中有道路建设投资，是湖南天山置业垫款的，当地公司返款，审计报告中也没有将垫款款项列入所有权益，所以是不全面的，是为了延迟交税出具的审计情况说明。
2、审计业务约定书，拟证明开泰审计报告的范围目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这份东西不知情。
3、建设施工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1号楼在2013年5月28日开工，被告在2013年7月28日转让股权，工程刚开始建设还没有取得房屋销售许可，该楼段后续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有可能开发失败。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不存�被告所陈述再投入的事实。把徐国金的股权转到被告的名下，不存在公司再去投资，公司已经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本案被告受让股权与预售房产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受让股权的时间是7月28日，预售时间是8月14日，不存在投入风险的事实。
4、1号楼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该工程是在2014年备案完毕，在2014年9月3日结顶单位签字验收完毕，潘海涛转让股份之后该工程才竣工，该工程需要大量的资金才能建设完毕及证明评估结论里面评估需要垫入资金。原告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前面一致。2013年8月14日1号楼已经可以预售，不存在投资风险的事实。
因被告徐国金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举证质证，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1、2、4、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的证据3，为公安机关依法制作，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6，被告徐国金原先受让天山置业的股权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7，所涉股权价值已经法院指定的司法评估机构评估，应以其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因此，本院亦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为（2016）浙0781民初1957号案件庭审所形成内容，在该案中，被告潘海涛进行了自认，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为经法院摇号指定的司法评估机构作出，被告也已申请了该机构相应评估人员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也已申请了具相关知识人员到庭提出意见，被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的依据，本院对该报告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2、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1、2、3、4，所涉股权价值已经法院指定的司法评估机构评估，被告提供的单方审计情况说明与司法评估报告不仅在审计评估的内容、范围、时间节点及目的均存在差别，应以其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3，未能体现出被告潘海涛直接向被告徐国金打款交付股权转让款，众多打款凭证发生在收款收据之后，如此众多案外人参与如此多次的转账，也与股权转让交易的常理不符，被告潘海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相关，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4、5，已有（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应以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为准，被告徐国金在（2016）浙0781民初1957号案件提交的说明也与本案所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前后�盾，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21日，被告徐国金出具一份收到被告潘海涛330万元股权转买款的《收据》。2013年7月28日，被告徐国金与被告潘海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被告徐国金持有的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3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以33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潘海涛。2013年8月23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股东徐国金变更为潘海涛。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徐国金、项慧芳、兰溪市迪科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章锦龙借款本金人民币46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4500000元、1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6日、2013年6月2�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章锦龙曾于2016年4月13日以徐国金、潘海涛、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6）浙0781民初1957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告章锦龙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后，原告章锦龙又再次以徐国金、潘海涛为被告提起本案之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23584034.64元，原股东徐国金（2013年7月28日变更为潘海涛）占33%出资份额对应的股东权益评估值为7782731元。另查明，被告潘海涛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7月14日、2016年2月3日、4月12日获得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分红110万、20万、19.8万、198万，共计347.8万元。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潘海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与被告徐国金股权转让交易中已支付相应对价，且经司法评估机构评估，双方约定的价格远低于被告徐国金33%股份价值的70%这一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标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撤销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时效，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5年时限。被告徐国金作为债务人将其所有的资产进行的转让行为，明显减低了其对债权人的偿债能力，因此，原告作为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被告徐国金享有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有权对此行为申请法院予以�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徐国金与被告潘海涛之间转让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
二、被告潘海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款人民币3478000元。
本案受理费34624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82000元，合计116624元，由被告徐国金、潘海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格赢
人民陪审员 陆永良
人民陪审员 刘景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