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47号原告：霍洁萍，女，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璐，女，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侯军文，男，汉族，1961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洁萍与被告蒋璐及第三人侯军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洁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被告蒋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舟，第三人侯军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洁萍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72.5万；2.被告从被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和原告的丈夫即第三人侯军文相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被告和第三人瞒着原告，把属于原告夫妻所有的人民币72.5万元转到被告名下，其中汇款人民币54.5万元，第三人为被告所购买的珠海市香洲区健民路111号7栋1单元402房的购房款人民币16万元，包含首期款人民币8万元及第三人每月支付的按揭还款人民币1000多元，第三人平时另外给被告大量现金。原告发现后即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但被告却拒不返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与第三人在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家庭及原告的财产，使得原告家离破碎，家庭反目，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原告的身体及精神都因此事而受到极大的伤害。原告霍洁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银行单据；2.结婚证。被告蒋璐辩称如下：一、本案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如原告所述的一般物权保护纠纷。被告蒋璐与第三人侯军文并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是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了长达16年。两人是在1996年底认识，认识后常一起打球，之后第三人侯军文就开始追求被告，在得知侯军文已婚的情况下被告拒绝了他，但是第三人对被告声称早已与妻子貌合神离，否则也不会离开佛山来珠海打工，并再三向被告承诺会处理好个人问题才会与被告在一起。第三人在1999年告知被告其已经和妻子离婚，并于同年10月与被告拍了结婚照，并回被告的老家正式摆了结婚酒席。回到珠海后被告就要求与第三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第三人也表示同意。但第三人利用被告的善良、信任及对第三人的爱，三番五次的找各种理由骗取被告的信任，一再拖延登记时间。直到2014年6月4日，第三人侯军文在投资失败而走投无路准备自杀的情况下，打电话告知被告这些年对被告所有的欺骗及伤害，隐婚、结扎及投资失败的事实，这犹如晴天霹雳给被告致命的打击。二、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人民币72.5万元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以第三人侯军文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的是第三人侯军文转账情况，转账金额显示的仅是54.5万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72.5万元。对于侯军文转账给蒋璐的款项，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这些款项的来源性质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对自己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第三人侯军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有权处分其名下的个人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享有一半的权利，夫妻一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比例如果占夫妻共同财产比例较少，那么夫妻任何一方是可以单独处分而无需另一方同意。被告在2014年6月以后才得知第三人与其老婆名下就有三套楼房和三辆车，双方还各自都有生意在运作，即第三人侯军文是有权处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其可以支配的财产。对于第三人可以支配的财产，原告无权要求返还。4.原告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侯军文转账的时间来看，是从2008年到2012年，最后一笔的时间距起诉时也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既然主张第三人所转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为何在相距7年之久才提起诉讼？只能说明第三人所转款项是属于其个人可以支配的财产，否则家庭钱款的变动原告是没有理由不知晓的。三、被告与第三人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16年，第三人所转账的钱款一部分用于清偿债务一部分用于两人的生活开支，且款项还不足以支付两个人16年的生活开支。第三人侯军文在2000年先以和其姐夫去惠州开厂，后又以其哥哥被捕入狱为由，前前后后从被告处借取了20万元，并于2006年11月20日向被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在2007年春节前还清，逾期不还每月增加一万作为利息。第三人2008年2月才开始还款，整整延迟一年后才陆陆续续付清借款及利息人民币32万元。在2013年7月和2014年6月，第三人又在被告处先后拿取钱款3万元及1.3万元。另外2013年因第三人工程项目屡出问题，先后在被告处四次拿取钱款总计4.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为人民币40.7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一起生活的过程中一直有记账的习惯，自2008年开始到2014年，被告记录了与第三人每月的生活开支，总计为308948.09元。这些生活开支还未包括1999年至2007年之间的生活费用，也未包括两人十几年来一起出游的开支。综上，第三人的转账除去借款用于清偿债务外，第三人在2013年还陆续从被告处拿走十万左右的现金，虽然被告与第三人没有登记结婚，但是一直视第三人为自己的老公，因此对于第三人从家里拿取的钱款大多数都没有记录，剩余的十几万款项远远都不够两个人2008年到2014年的生活开支，更何况两个人是从1999年就开始一起共同生活。鉴于此，被告对于第三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一个妻子的角色，从未想过第三人隐婚16年，被告不仅被第三人欺骗还承担了大量的生活开支，返还无从谈起。且被告在接受第三人的钱款是完全是属于善意的，认为这些钱款都是一个丈夫应当为家庭生活所做的，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处分人将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人有权追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受让人受让该动产时是善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应向无权处分第三人追偿。被告蒋璐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2.转账凭证；3.账户交易历史查询；4.照片十张；5.通话记录及CD光盘；6.记账单；7.2014年3月11日/track01、2014年6月4日/track02及2014年6月5日/track03的通话记录及CD光盘；8.照片；9.受理案件通知书；10.证人证言三份；11.证明；12.2014年6月4日（1）（3）（5）的通话记录及CD光盘；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第三人侯军文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是夫妻关系，与被告是情人关系。第三人为了维持与被告的情人关系所花费的金钱与财务均是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并未向被告借款20万元，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并未与被告长期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被告的日常生活开支。第三人与被告的情人关系的确对原告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对原告的家庭造成了毁灭性的的打击。第三人侯军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霍洁萍与第三人侯军文于1987年7月14日登记结婚，目前仍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第三人侯军文在19世纪90年代在珠海工作期间认识被告蒋璐，此后双方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并于1999年10月拍了结婚照。原告一直在佛山生活，而被告一直在珠海生活并有自己的房产，偶尔回陕西省武汉市老家。第三人在珠海没有购买房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先是被告以第三人构成重婚罪为由提起重婚自诉案件，后原告以被告和第三人构成重婚罪为由对被告提起了重婚自诉案件，目前法院以证据不足将重婚自诉案件移送公安部门侦查。第三人侯军文在2006年11月20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侯军文借到蒋璐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归还日期定于二00七年春节前，逾期不还每月增加壹万元作为利息，此据。”第三人在落款处的借款人后签名。现被告持有上述借条原件，但已经对半撕开。被告辩称，当时被告与第三人以夫妻名义生活，因所借的款项来源于被告的姐姐，并分几次付款给第三人，故要求第三人出具借条，且第三人承诺支付利息；在第三人侯军文此后几年还清了借款本金后将借条撕开，后想到利息未还清遂将撕裂的借条当着第三人的面捡回保存。第三人述称，上述借条是在被告威胁下所写，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银行流水显示，第三人曾多次亲自向被告的账户汇款，具体为：2008年2月3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2009年1月22日汇款人民币70000元，汇款用途写明为“家用”；2009年6月8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汇款用途写明为“家用”；2009年7月27日汇款人民币100000元，汇款用途写明为“家用”；2010年6月10日汇款人民币10万元，汇款用途写明为“家用”；2011年3月23日汇款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汇款人民币25000元，汇款用途写明为“往来”。上述7笔汇款共计人民币545000元，其中4笔汇款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载明用途为家用，最后一笔25000元的汇款载明用途为往来。被告持有一份2014年4月29日向第三人侯军文的账户存款人民币4975元、手续费24.88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其显示交易银行为农业银行陕西省汉中市汉和区支行，而陕西省汉中市系被告的老家。第三人与被告在2014年6月4日的通话记录显示，第三人在通话中称不能说是谁欺骗其投资，并要求被告向其汇款人民币13000元，第三人还承认其多年来欺骗了被告。原告主张，第三人曾在珠海打工，2003年回到佛山开一家变压器维修服务部，但第三人的工资收入远不够第三人生活所需，第三人没有做任何生意，基本是靠原告生活；第三人给被告的钱都是来源于原告，第三人骗原告称拿钱去做生意，原告之前对此一直不知情，损害了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述称：证人与第三人是90年代在珠海曾经的同事，证人与第三人在1996年至1999年间系舍友，后经第三人介绍，证人与原、被告都认识。第三人曾于2000年1月向证人借款人民币10000元，称其已经为被告购买富华广场的房子支付了首期款人民币80000元，还要付款要给被告供房；证人与第三人、被告一起吃饭，通常是第三人买单，当时听说被告没有工作，感觉被告与第三人系情人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人至今与原告仍属于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故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任何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应当协商一致。第三人若赠与他人巨额财产，应与原告协商一致，否则单独赠与行为将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现原告主张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财产属于赠与，并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因此，赠与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成为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辩称第三人向其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有第三人出具借条为证，且人民币200000元并非巨额财产，现金交付符合日常生活法则，被告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第三人以借条系被告威胁所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证人证言仅是“当时听说被告没有工作”，并不能证明被告多年之后没有出借人民币200000元的能力。据此，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在2006年曾向被告借款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的事实。被告在借款之后除汇款人民币320000元给被告做家用外，再向被告汇款人民币200000元，应视为第三人向原告偿还借款，而借条的撕裂也进一步予以印证偿还借款的事实。在第三人出具借条承诺逾期还款则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也曾向被告的账户存入款项，第三人向被告汇最后一笔款25000元，载明“往来”，可见，第三人当时清楚知道该笔款项的用途，而并非赠与。据此，原告诉请被告予以返还第三人偿还给被告的借款及往来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第三人与被告长期存在情人关系且拍了结婚照的情况下，现原、被告均针对第三人与被告的情人关系提起重婚自诉案，虽然目前重婚自诉案件尚未经法院判决，但由此可见，原、被告均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且从第三人与被告的通话记录来看，第三人长期以来的确与被告以情人家庭方式相处，且第三人明确承认其多年来欺骗被告，不排除被告是善意第三人。第三人侯军文在向被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的情况下，第三人在2008年至2012年间向被告支付的4笔汇款共计人民币320000元明确载明用途为家用，但不排除部分是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且第三人侯军文作为一个男人，其在长达十几年间，一直维持着与原告的家庭，同时维持着与被告的情人关系，在第三人在珠海并无住宅的情况下，其要在珠海维持与被告的情人关系，必须居住生活，多年来第三人也需要生活支出开销，而其支付给被告的家用并非过高，属于正常日常生活需要。由此可见，第三人汇款时明确其汇给被告的人民币320000元系用于其与第三人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生活支出，并非赠与。退一步讲，即使该汇款载明为家用的人民币320000元属于赠与，而第三人与被告的通话记录予以证实被告属于善意第三人，被告依法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因此，原告诉请被告予以返还上述汇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曾向被告支付大量现金，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第三人为被告支付购房款及按揭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而证人称仅是曾听第三人说，并非亲眼所见所闻，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第三人经济上靠原告生活，一来没有证据证明；二来，原告作为第三人的配偶，在其主张第三人没有做任何生意的情况下，第三人在2009年间向被告汇款人民币20多万元，却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被告以时效抗辩，而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婚外情，的确不能排除原告对此不知情的情形，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此前对汇款等知情，因此，本院对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尽管事实上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婚外情损害了原告的夫妻感情，但从原、被告均提起重婚自诉案件来看，不排除原、被告均是受害人，原告诉请被告予以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72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洁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0元、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由原告霍洁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小青审 判 员  赖伟莲人民陪审员  古丽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晓丹马钰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