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刑初字第79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3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
辩护人姚杰。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3）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1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胡东迁、姚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担任中共浙江省委、浙江省人民政府农业和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以及对下级农办负责人职务上的制约关系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高某、蒋某等相关企业负责人、下级工作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273518.2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辩称：起诉书第1起事实指控其收受高某、宋尚贵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金额不对，且该款系高家与其合建新房所付款，其时任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并未利用职务谋利；第2起事实指控其免费接受蒋某提供的价值人民币325540元的装潢及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纯属蒋某诬告陷害；第3起事实其仅收受龚某2000元服装券，且属正常来往；第4起事实其并未收受潜林英所送好处费；第5起事实其仅在2010年4月收受尤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用于代为请客，且双方互有来往；第6起事实财物是李烨所送而非周某，且当时李烨告知是农博会提货券，其不知是银行卡亦不知卡内金额；第7起事实其收受谢某甲所送好处费为人民币5000元，且双方相识多年亦互有来往；第8起事实是永嘉县妇联主席徐青青所送人民币5000元，而非谢某乙，且其与徐青青一起代理某产品，并曾帮徐之子来杭读书；第9起事实其并未收受应某所送好处费；第10起事实其仅收受孔令维三笔财物共计人民币5000元，且其未曾给孔办事，并回送酒等物品；第11起事实其仅收受叶某2000澳元，且其亦未替叶办事，并曾回送茅台酒等物。
辩护人提出：1.本案对被告人张某存在诱供、供述与记录不符等问题，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收受蒋某贿赂人民币82554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张某受冤枉的可能性；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收受高某、宋尚贵财物金额有疑问，即便金额属实亦属正常人情、经济往来，且张某时任农办专职副书记并未利用职务便利；3.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部分事实在人员、金额上存有不实，部分事实并不存在，且所收财物属人情往来或属不正之风。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张某给其妻子及律师的信件，张某与蒋某、徐阿姨对话录音，张某笔记本记录，民事判决书，宋尚贵的说明及信件，与高家往来照片，潜林英口述及自书，报销单，蒋某与张某短信照片以及省农办出具的张某平时表现情况说明等证据，并提请证人蒋某、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以及对下级农办负责人职务上的制约关系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企业负责人、下级工作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03518.2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7年1月至2007年4月，多次收受浙江中建实业有限公司（筹）负责人蒋某为求得其在拆借扶贫专项资金和评审省扶贫龙头企业过程中的帮助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25540元，具体为：
（1）2007年1月至2007年5月，蒋某为被告人张某位于本市萧山区的房子提供免费装修（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5540元）。
（2）2007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某在省农办门口（位于本市西湖区体育场路）蒋某的车上，收受蒋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
（3）2007年3月底，被告人张某在其萧山区房子的院子中，收受蒋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
2008年1月，被告人张某因蒋某要求退还好处费而退给蒋某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于2006年9月相识，之后为张某萧山住房装修设计；2006年12月底，张某在装潢开始时支付了5万元；2007年1月底，在南山路青藤茶馆张某表示可帮其公司运作拆借扶贫资金，提出要支付利息，同时表示需要打点费，并问其能否帮忙把装修弄好，其为获得拆借资金遂答应为张某垫付装修费用并将该情况告知合伙人郑某；后其筹得50万现金，在3月17、18日下午5点左右，接张某去下沙选主材的路上将30万现金交给张某，另20万是3月底在张某装修房子车库附近给张某的；2007年4月，张某告诉其无法操作扶贫资金拆借一事，并介绍国昌集团的张国水借款，因无法提供担保，而没有借成；2008年1月，其要求张某退还68万装修费和50万打点费，张某推脱并因害怕向其卡内汇了15万，后来张某还找人调解此事，并就装修费用向法院起诉等情况。
②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某合资成立公司，因为要成为扶贫龙头企业，蒋某称要帮负责该事的扶贫处处长张某装修房子，之后蒋某称张某愿意帮助拆借资金，但需打点费，其和蒋、张在杭州一起吃饭，确认张某愿意帮助拆借资金；后其借来50万高利贷，交给蒋某，蒋某告诉其已将50万给张某，但之后借款没办成等情况。
③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蒋某让其帮张某在萧山一房子装修设计图纸，也去现场看过，还曾陪蒋、张二人去下沙购买大理石等情况。
④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被告人张某曾让其出面找一个叫郑某的调解一起装修款的事情；郑某告诉其因张某答应帮蒋某拆借扶贫资金，张某让蒋某提高装修档次，最后花了50多万装修费，郑某为筹钱还借了高利贷，其还给蒋某打电话，蒋所述与郑某讲的差不多，另蒋还说另外给了张某好处，一共花了一百多万的事实。
⑤被告人张某给蒋某的手机短信，按时间顺序内容如下：（2007／4／1112：25）一直在省长办开会，刚开完。扶贫资金肯定是不能动了。（2007／4／2018：12）蒋工：事到如今都怪我不知深浅太自信。再争取一下吧！保重。（2007／4／2717：45）张总刚来电，借资金之事还没落实，真是寝食难安！（2007／4／2819：55）还在萧山朋友处。下午去老家，看到你全心全意帮助我装潢的房子，而我没有完成好你托付的大事，心里百般滋味只有自己体会。现看谁能帮助解决此事。（2007／4／2921：52）明天张总回杭，不知结果如何？下午又去萧山托人，并去了装潢的房子。小蔡小郑尽心尽力让我感动。人发烧，刚从医院回来。明天再联系吧。（2007／4／3015：57）房子装潢太豪华了，今天最好把它交接了。你我精力拖不起。（2007／4／3017：33）一些朋友和村民来看，都说很豪华，但我们在杭，毕竟享受太少，有些浪费。不要追求完美了，我关心的是总休（体）和时间，今天接了，节后再修补。上述短信证实被告人张某曾答应帮蒋某拆借资金、蒋某为张某装修老家房子、装修豪华等情况。
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认定装修工程造价为375540元等事实。
⑦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其接受蒋某免费装修以及收受现金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9年8月，在杭州大厦宾馆的房间里，收受浙江味老大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为感谢其在扶贫龙头企业评定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罗蒙服装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张某在公司申报国家扶贫龙头企业评定过程中给予关照，分别送给被告人张某面值1万元（以两折购买）的罗蒙服饰券及2万元现金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关于申报第二批国家扶贫龙头企业的报告、企业名单、国家扶贫龙头企业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推荐浙江味老大工贸有限公司等十四家企业为国家扶贫龙头企业，且该公司最终被评为国家扶贫龙头企业的事实。
③关于下达2010年度第二批欠发达地区发展中央补助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项目计划表及国家级扶贫企业调查表，证实省农办将浙江味老大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扶贫企业2008年贴息10万元、2009年贴息9万元等事实。
④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先后多次收受温州士福梅花鹿养殖有限公司负责人尤某为感谢其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定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9万元，具体为：
（1）2009年12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尤某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消费卡三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0年1月，被告人张某在位于杭州体育场路的宏都宾馆餐饮包厢里收受尤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尤某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消费卡三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
（4）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尤某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消费卡三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张某在公司扶贫龙头企业的评审以及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张某共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及5万元现金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关于下达2009年度中央补助欠发达地区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项目计划表及浙江省扶贫办公室、浙江省财政厅发文签发单、国家级扶贫龙头企业情况调查表，证实省农办将温州士福梅花鹿养殖有限公司作为扶贫企业2011年安排扶贫资金10万元等事实。
③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4.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等职务便利，于2012年11月中旬，在本市西湖区西溪山庄饭店，收受温州巨俊养殖场负责人周某为求得其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发放等相关事宜上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内存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该卡已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扶贫龙头企业申报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张某的关照，送给张某农业银行卡一张，内有人民币1万元的时间、地点等情况，并有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开卡资料查询、个人结算帐户申请书、联网核查凭证予以佐证。
②扶贫项目申报文本，证实永嘉县巨俊养殖场向省扶贫办申报扶贫专项资金的事实。
③银行卡（卡号62×××14）一张，证实银行卡已被检察机关扣押的事实。
④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受贿事实供认不讳。
5.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9年9月，在其家里收受平阳县全盛兔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谢某甲为求得其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发放以及扶贫龙头企业评定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①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发放以及扶贫龙头企业申报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张某的关照，得知张某儿子要出国，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关于申报第二批国家扶贫龙头企业的报告、企业名单，证实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推荐平阳县全盛兔业有限公司等十四家企业作为国家扶贫龙头企业的事实。
③关于下达2010年度第二批欠发达地区发展中央补助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项目计划表及国家级扶贫企业调查表，证实省农办将平阳全盛兔业有限公司作为扶贫企业2008年贴息12万元、2010年安排项目资金10万元等事实。
④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儿子张希伦于2009年9月出国的事实。
⑤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6.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等职务便利，于2010年9月，在其入住的瓯北濠江宾馆房间内，收受永嘉县潘坑森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谢某乙为求得其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发放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的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在扶贫项目资金审批、发放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张某的关照，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扶贫项目申报文本，证实永嘉县潘坑森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省扶贫办申报扶贫专项资金的事实。
③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7.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在职务上对下属县级农办负责人的制约关系以及对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8年11月至2010年春节期间，先后多次收受仙居县农办扶贫办主任应某为求得其在仙居县扶贫项目申请、开展以及扶贫资金审批、发放等相关事宜上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具体为：
（1）2008年11月，被告人张某在杭州黄龙海鲜大排档收受应某所送的1000元面额银泰购物消费卡五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
（2）2010年春节，被告人张某在其家门口收受应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的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其上级领导，其为了在申请扶贫资金、申报扶贫龙头企业等工作上得到张某的帮助和支持，送给张某五张银泰百货购物消费卡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以及现金人民币1万元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8.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在职务上对下属县级农办负责人的制约关系以及对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09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先后多次收受磐安县农办主任孔令维为求得并感谢其在磐安县扶贫项目申请、开展以及扶贫资金审批、发放等相关事宜上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0元，具体为：
（1）2009年4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孔令维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电话充值卡。
（2）2009年底，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卡二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某在其所住的宾馆里收受孔令维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电话充值卡。
（4）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在其所住的宾馆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
（5）2010年底，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卡二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
（6）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某在其所住的宾馆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
（7）2011年6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1000元面额杭州大厦购物卡二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
（8）2011年底，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孔令维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
（9）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在其所住的宾馆里收受孔令维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电话充值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其上级领导，其为了在申请扶贫资金、申报扶贫龙头企业等工作上得到张某的帮助和支持，送给张某电话卡价值人民币6000元、面值1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六张以及现金人民币6000元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9.被告人张某在担任省农办扶贫开发处处长期间，利用其在职务上对下属县级农办负责人的制约关系以及对县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批和扶贫龙头企业评审等职务便利，于2011年8月至2012年6、7月期间，先后分两次收受云和县农办主任叶某为求得并感谢其在云和县扶贫项目申请、开展以及扶贫资金审批、发放等相关事宜上的关照和帮助所送的好处费共计折合人民币23978.2元，具体为：
（1）2011年8月，被告人张某在杭州田园宾馆里收受叶某所送的好处费2000元澳大利亚元（折合人民币13978.2元）。
（2）2012年6、7月，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里收受叶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①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其上级领导，其为了县扶贫企业的申报、扶贫项目、资金的审核、发放等工作上得到张某的帮助和支持，2011年8月得知张某要去澳大利亚送给张某2000元澳大利亚元及之后送给张某1万元人民币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②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在2011年8月22日离境去澳大利亚的事实。
③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出具的汇率查询证明，证实澳大利亚元2011年8月的汇率情况。
④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干部履历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工资变动审批表、
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省农办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的任职情况，被告人张某于1997年11月调入省农办，2001年10月任机关党委副书记、人事秘书处副处长，2002年1月任机关党委副书记，2006年5月任基层建设处处长，2009年3月任扶贫开发处处长。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
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某的归案情况。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职务便利于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先后六次收受高某、宋尚贵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事实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张某在2006年5月始任省农办基层建设处处长，此前其并无利用基层建设处处长职务便利；且认定该起事实的关键证人宋尚贵证实其认被告人张某妻子为干女儿，两家来往密切、关系较好，其为养老与被告人张某合造新房给被告人张某妻子13万元钱，其中7万元是其继子高某的，其证言与证人高某的当庭证言相吻合，鉴于证人证言出现变化，故到案证据难以证明被告人张某收受高某、宋尚贵好处费25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于2009年9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缙云仙都山茶油有限公司负责人潜林英所送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的指控。辩护人提供的潜林英口述证明及自书材料，反映潜林英否认曾向被告人张某送过好处费，且公诉机关未能联系潜林英予以核实，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对被告人张某存在诱供、供述与记录不符等问题，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阅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且笔录记载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所反映基本一致，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客观真实，侦查机关讯问合法，对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某提出指控其免费接受蒋某提供的价值325540元的装潢及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纯属蒋某诬告陷害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供认不讳，其给蒋某所发手机短信可充分证实蒋某“帮助装潢”且装潢豪华，且短信内容还证实被告人张某向蒋某表示“扶贫资金肯定是不能动了”、“事到如今都怪我不知深浅太自信。再争取一下吧”、“张总刚来电，借资金之事还没落实，真是寝食难安”、“我没有完成好你托付的大事，心里百般滋味只有自己体会。现看谁能帮助解决此事”“明天张总回杭，不知结果如何”，反映出被告人张某先答应拆借扶贫资金，然后因扶贫资金无法操作而向“张总”借资金，“张总”资金仍无法落实等一系列过程，上述短信所反映内容与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蒋某、郑某的证言均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接受免费装潢及收受现金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某上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并不能推翻该起事实，且其中的报销单反映出被告人张某于2007年3月18日回到杭州，并于次日再到衢州，在时间点上与证人蒋某的行贿时间2007年3月17日或18日的下午5点并不矛盾，对辩护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所提出的或事实不存在、或人员数额不符、或属人情来往、或曾回礼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均予以供认，并供认该部分人员系为得到关照或出于感谢而送，且在时间、地点、数额等情节上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收受上述事实所涉财物，对被告人张某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部分犯罪事实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1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存款（户名周巨俊，卡号62×××14，原余额为人民币1万元，扣除年费后余额为人民币9993.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其余受贿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茅 荣 伟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二○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