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民再7号
监督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斯林芳，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尚义路92号，现住所地为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浣浦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5877903702。
法定代表人：赵宝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航君，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审被告：诸暨市暨安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王家堰村。组织机构代码：66057774-5。
法定代表人：周航君。
原审被告：诸暨市恒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牌头镇斗岩村。组织机构代码：05553137-8。
法定代表人：周航君。
原审被告：蒋长林，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审被告：周航飞，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审被告：蔡明军，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审被告：吴含君，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申诉人斯林芳因与被申诉人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步森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周航君、诸暨市暨安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暨安公司）、诸暨市恒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周航君、蔡明军、吴含君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民（行）监[2016]330681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浙068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光、代理检察员武睿彬出庭，第二次庭审，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伯朝、甄洪磊、代理检察员武睿彬出庭。申诉人斯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航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被告周航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审被告蔡明军、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君、吴含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诸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斯林芳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材料，邮件签收人是同一案件的另一原审被告周航飞，法院的案卷中没有证据证明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已由周航飞转交给斯林芳。在原审案件的办理过程中，承办人未对起诉状副本等材料的送达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也未对周航君是否有权代斯林芳签收法律文书进行审查，导致周航君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参加庭审调解，原审调解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建议依法再审。
申诉人斯林芳称，请求法院撤销（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及理由：申诉人与步森小贷公司的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现申诉人认为该调解协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程序方面，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更是剥夺了申诉人的应诉抗辩权利。原审中，诸暨市人民法院仅根据周航君提交的有“斯林芳”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而未向申诉人确认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就认为周航君可以代表申诉人的意思表示，明显存在过错，事实上，申诉人在被告知其银行账户被冻结之前根本不知道有本案的存在，更没有委托周航君代理过本案。二、实体方面，步森小贷公司诉称申诉人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申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该份借款合同的存在，步森小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的“斯林芳”签名也不是申诉人所签。步森小贷公司起诉要求申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再审。
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辩称，尊重检察院在检察建议中提供的鉴定结论，对委托书上斯林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异议，但委托书上斯林芳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不能推翻原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效力，斯林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周航飞述称，斯林芳与其不是一起签字的，斯林芳的名字是不是本人所签，其不知情。
步森小贷公司在原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周航君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上述借款还清日止按月息20‰计算的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5月19日为10万元）；2、判令周航君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判令申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申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于2014年7月18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周航君归还步森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逾期借款利息，定于2014年8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0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上利息利随本清。若周航君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步森小贷公司有权就全额（除已履行部分外）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二、周航君支付步森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定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三、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斯林芳、蔡明军、吴含君对周航君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850元，依法减半收取492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445元，由周航君负担，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斯林芳、蔡明军、吴含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中，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审被告周航飞、申诉人斯林芳的质证意见如下：
1、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步森小贷公司借款借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各一份，证明2013年1月21日，原审被告周航君与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被申诉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7月19日，保证人为申诉人斯林芳及其他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向周航君账户汇入50万元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审被告周航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其对被申诉人与周航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知情，斯林芳没有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签过字，即使被申诉人与周航君之间的借款合同和其他原审被告之间的担保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对斯林芳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周航君、周航飞、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蔡明军、吴含君、申诉人斯林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2、周航君与斯林芳的结婚登记审查登记表，离婚登记审查登记表。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无异议，认为清楚周航君与斯林芳结婚的事实，开庭时才知道这两人离婚的情况；原审被告周航飞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组证据中显示的周航君与斯林芳的离婚时间来看，结合原审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时间，可以反映出申诉人方陈述的真实性。
3、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3日对斯林芳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斯林芳与周航君于2010年离婚，斯林芳对其作为主债务人向步森小贷公司贷款及为周航君、蔡明军向步森小贷公司借款作担保的情况不知情。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周航君与斯林芳的结婚时间、离婚时间均无异议，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晚于该两人离婚时间，虽然周航君与斯林芳于2010年离婚，但周航君与斯林芳离婚后关系比较密切，还是以夫妻名义对外发生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周航飞、申诉人斯林芳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4、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6日对周航君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周航君与斯林芳于2010年农历正月三十离婚。2011年后半年，周航君因为经营困难，向步森小贷公司贷款，因单身和已婚的贷款授信金额不一样，又因周航君和斯林芳刚离婚不久，周航君原来向银行贷款的资料还保存着，故在办理贷款时把其和斯林芳婚姻关系存续的材料也带了过去。周航君一共向步森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后来其考虑到个人贷款金额太大，就分成三个50万来贷，第一笔是由周航君作为主债务人贷款50万，担保人有斯林芳，但是斯林芳没有去，周航君就叫了其妹妹周洁茹顶替了斯林芳签字，第二笔是斯林芳作为主债务人，第三笔是蔡明军作为主债务人，以上三笔贷款斯林芳均不知情。周航君从斯林芳处借了农行储蓄卡，以斯林芳为主债务人的50万就存在了斯林芳的卡里，然后周航君把斯林芳卡里的50万元转出，把卡归还斯林芳。斯林芳的部分诉讼材料是由周航君在法院审判庭里代签收的，原审案件中周航君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斯林芳的名字是由周航君朋友的老婆周木兰书写的。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周航君陈述的内容有偏向性，不能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如果周航君陈述都属实的话，其行为可能涉及犯罪，被申诉人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原审被告周航飞对该份证据无质证意见；申诉人斯林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最高额借款合同上面“斯林芳”的字是谁代签的，其不清楚。
5、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1日对蔡明军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蔡明军、周航飞、斯林芳送达步森小贷公司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蔡明军收到收件人为蔡明军、周航飞的诉讼材料，蔡明军的妻子周航飞收到了收件人为周航君、斯林芳、周航飞的诉讼材料，后蔡明军及周航飞均未将材料交给斯林芳，三份授权委托书上面蔡明军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蔡明军有无将法院相关资料交给斯林芳，被申诉人无从考证，对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这一节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周航飞、申诉人斯林芳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6、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1日对周航飞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周航飞等人送达步森小贷公司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收件人为周航飞的诉讼材料由其老公蔡明军签收，收件人为周航君、斯林芳、周航飞的诉讼材料由周航飞签收，后蔡明军及周航飞均未将材料交给斯林芳。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周航飞所述的涉及到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被申诉人不知情，周航飞陈述未将涉及到斯林芳的材料转交给斯林芳，但被申诉人认为斯林芳对借款及被申诉人向法院起诉的事实是知情的；原审被告周航飞、申诉人斯林芳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7、本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浙0681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航飞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均不知情。
8、本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案卷卷宗中第28页授权委托书一份。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周航飞认为委托书上面“周航飞”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该签字的法律效力，因为其已将原审案件全部委托周航君办理；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其未在该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字。
9、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航飞、申诉人斯林芳均无异议。
10、本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案件民事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航飞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原审案件剥夺了申诉人的权利，应予以再审。
11、本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案件送达回证一份。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航飞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其未收到原审案件的调解书。
12、本院（2014）绍诸执民字第5987-1号执行裁定书。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航飞无异议；申诉人斯林芳认为其未看到过该份裁定，申诉人是在得知自己的银行账号出现异常后，才发现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存在。
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诉人斯林芳向本院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斯林芳”的签名及指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所按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金天鉴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5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及金天鉴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16号痕检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据13），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编号为步森贷款（最保）借字第2013012101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落款“保证人”处的“斯林芳”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合同中担保人“斯林芳”签名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斯林芳所捺印。经质证，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对鉴定结论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周航君的行为造成需要鉴定，所以鉴定费用不应由步森小贷公司承担；申诉人斯林芳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证明申诉人并未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签字，故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步森小贷公司的原因需要鉴定导致申诉人支付了相应的鉴定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审原告及相应责任人承担。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被告蔡明军、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周航君、吴含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证据1，该组证据中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斯林芳”签字及指印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斯林芳本人所签、所按，斯林芳没有对周航君向步森小贷公司借款作担保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本院对于该合同中“斯林芳”的签字和指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合同其余部分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借据上有原审被告周航君的签字及手印，该组证据中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转账凭证（付款通知）系银行出具，故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系诸暨市民政局出具，故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3、4、5、6，系由检察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7、10、11、12，系本院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8，该委托书中“斯林芳”的签字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斯林芳本人所签，故本院对于该委托书中“斯林芳”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委托书其余部分予以确认。证据9、13，系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为有效证据。
综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周航君与申诉人斯林芳于2003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15日登记离婚。
2014年6月26日，步森小贷公司向本院起诉并提供《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合同号为步森贷款（最保）借字第2013012101号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同意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内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保证人自愿为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咨询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其他事项等。该份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周航君的签字与手印，保证人处有暨安公司、恒隆公司的公司印章及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斯林芳、吴含君的签字与手印。借据载明：周航君向步森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0‰。同日，步森小贷公司依约向周航君发放贷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周航君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各保证人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步森小贷公司向本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对蔡明军、周航飞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菲达壹品1幢011102号房产予以查封。2014年7月18日，周航君向法院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周航飞、蔡明军、斯林芳委托周航君处理原审案件诉讼活动。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上述调解协议。本院在执行（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1号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绍诸执民字第5987-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申诉人及各原审被告银行存款56万元。
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航君向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斯林芳”的签名不是斯林芳本人所写。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落款“保证人”处的“斯林芳”签名字迹及手印不是斯林芳所签所按。
周航飞在庭审中陈述，其与丈夫蔡明军并未将法院邮寄给斯林芳的相关材料转交给斯林芳。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与原审被告周航君、保证人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吴含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周航君与贷款人步森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借据，除斯林芳的签名及指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按、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外，其他内容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依法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已按约交付借款50万元，周航君未按期归还。故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周航君归还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吴含君作为保证人在原审被告周航君未履行还本付息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吴含君对原审被告周航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担保人“斯林芳”的签字及手印并非申诉人斯林芳本人所签、所按，故斯林芳没有为周航君向步森小贷公司的借款作担保的意思表示，斯林芳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被申诉人步森小贷公司要求斯林芳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原审被告周航君并未取得斯林芳的授权便以斯林芳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原审案件的调解，导致本案原审调解程序违法。原审调解书确认斯林芳承担保证责任内容不合法，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周航君在原审案件审理中，向本院提交部分内容为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妨碍了本院对案件的正常审理，本院将另行作出处罚决定。原审被告暨安公司、恒隆公司、蒋长林、周航飞、周航君、吴含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周航君归还被申诉人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及按月利率10‰计算的违约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周航君支付被申诉人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原审被告诸暨市暨安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诸暨市恒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吴含君对原审被告周航君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申诉人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原审被告周航君负担，原审被告诸暨市暨安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诸暨市恒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蒋长林、周航飞、蔡明军、吴含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11500元，由原审被告周航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君
审 判 员 叶 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俞哲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