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5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6078793806646。
负责人：陈向东，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
负责人：石卫东，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亍亍，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海波，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军，男，汉族，1976年12月18日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海波、翟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亍亍，被上诉人安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被上诉人翟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中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多赔偿安海波各项损失共计4300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安海波、翟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比例分配错误。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所投保车辆豫Ｄ×××××的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所投保车辆鄂Ｆ×××××的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所以安海波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优先予以赔付，下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比例基础上两个商业险公司按照投保额比例即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二十分之一，但一审法院判决两个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部分实行平均分配，对超出交强险伤残限额的部分实行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先承担，人保财险襄州支公司承担下余的部分，明显加重了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负担。二、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多承担安海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安海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安靖康、安靖馨与安海波之间系父子、父女关系，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一审庭审中安海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被扶养人在城镇生活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消费性支出计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在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抚养的被扶养人时，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受诉法院上一年农村（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即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农村（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额，赔偿期限不超过20年。但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额186元，请求依法改判。
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赔偿金额为233806.81元，不服金额为20581.5元。二、二审上诉费用由安海波、翟建军、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安海波车辆损失为12225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安海波只提供了车辆维修费发票，金额122250元，该维修发票不能证明安海波车辆维修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同时没有提供维修费用明细清单，维修费缺乏客观性，也没有扣除残值。2、该车辆经人保郑州公司定损，损失金额为81087元。
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辩称，对于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一点上诉意见，应维持一审对此的判决；同意第二点上诉意见。
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同意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翟建军辩称，对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没意见，对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意见，但当时是安海波给翟建军签字不让翟建军承担相关费用。
安海波辩称，一，依照证据优势规则，一审安海波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车辆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足以证明车辆损失为122250元。有发票和清单，系书证和第三方出具的证据，客观真实性强，特别是该修理厂系人保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即安海波投保的车损险公司指定的修理厂。因此，该车损应予以认定，至于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定损系单方认定，依据证据优势规则应当以发票为准。二、一审关于牵引车和挂车的商业险赔偿比例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分别投保商业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商业险的比例赔偿问题，那么一审有权自由裁量商业险的分配问题。三、一审认定抚养费用事实清楚。1、安海波一家自2011年9月至今一直在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42号院居住，故其经常居住地为郑州市区，而且一审安海波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房产证（安海波居住证明）、户口本、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形成证据链，不但证明亲属关系，而且证明在城镇居住，所以残疾赔偿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安海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为九级伤残，所以乘以系数20%后不可能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
安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翟建军、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安海波医疗费等合计321910元；二、诉讼费由翟建军、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22时10分许，安海波驾驶豫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南阳市雪枫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雪枫大桥时，撞到前方同向行驶魏厚杰驾驶的鄂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挂后尾部，造成安海波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海波被送往南阳市卧龙医院，支出治疗费2472.67元；当日又在南阳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3060元。由于病情需要，安海波被送往南阳胸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一、右下肢严重复合伤并失血性休克：1、右小腿严重挫裂复合开放伤，可疑主支血管、神经损伤；2、右侧胫骨平台及胫腓骨上段严重开放粉碎性骨折；3、右膝关节复合伤，关节腔大量积血；4、右股直肌断裂；5、右跟腱断裂；6、右踝关节损伤并多踝骨折；7、右足可疑骨折，骨连接破坏。二、左踝关节损伤，足跟处挫裂伤。安海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6日出院，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94267.65元。安海波于2016年8月27日转往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下肢严重复合伤并失血性休克术后（气滞血淤）；2、右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和关节囊断裂；3、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4、右膝关节半月板骨折；5、右股直肌断裂；6、右胫骨平台及胫腓骨上段粉碎性开放骨折；7、右踝骨折；8、右足骨折；9、右腘动静脉神经损伤并腘动脉破裂；10、右腘静脉血栓；11、右小腿严重挫裂复合开放伤并感染；12、右胫前动静脉、神经断裂；13、右大隐静脉断裂；14、右足跟开放伤及跟腱断裂；15、左足跟处严重挫裂伤；16、多发软组织伤。安海波住院至2016年9月30日出院，住院34天，支出医疗费42420.47元。安海波于当日转入郑州同安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距骨粉碎性骨折；2、右跟骨骨折伴跟距、跟骰半脱位；3、右侧骰状骨及足舟骨撕脱性骨折；4、右侧外踝及后踝骨折；5、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2016年11月14日出院，住院45天，支出医疗费4267.23元。2017年2月10日安海波再次至郑州同安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17日出院，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1648.38元。在安海波住院期间，翟建军支付医疗费30000元。另安海波为处理事故支出施救费8000元及辅助器具费（右长肢保护支具）3000元。2016年9月9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6）第FA3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厚杰与安海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2月15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安海波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安海波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属九级伤残；2、安海波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3、安海波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架取出术约需人民币2000元。安海波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豫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星铂睿货运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安海波；鄂Ｆ×××××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Ｄ×××××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翟建军；鄂Ｆ×××××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安海波于2016年11月16日在郑州三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豫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支出维修费122250元。安海波兄妹三人，其父亲安保玉1946年6月15日出生，其母亲张素英1948年7月15日出生；安海波与妻子张红梅生育二名子女，其儿子安靖康1999年6月16日出生，其女儿安靖馨2009年5月18日出生。安海波及其妻子张红梅、父母、子女长期在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42号5号楼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一、安海波驾驶机动车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魏厚杰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故安海波与魏厚杰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现安海波要求赔偿在此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安海波与魏厚杰的责任比例以5:5划分为宜。翟建军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因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承保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保了豫Ｄ×××××号挂车的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鉴于本案事故主、挂车辆分别投保于不同的保险公司，从公平角度出发，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三、安海波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48136.40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安海波自2016年8月19日住院至2017年2月15日定残前一日，其请求148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安海波从事交通运输业，每天为142.73元，误工费为21124.04元；3、护理费，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安海波需护理期150日；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住院期间具体的护理人数，故按一人计算；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为每天92.75元，护理费为1391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安海波住院103天，每天30元，合计3090元；5、营养费，安海波经鉴定需营养期120天，每天30元，合计3600元；6、残疾赔偿金，安海波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7232.92元×20年×20%=108931.68元。其中27232.92元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为赔偿年限，20%为赔偿系数；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安海波请求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安海波父亲安保玉1946年6月15日出生，需抚养10年；其母亲张素英1948年7月15日出生，需抚养12年；其儿子安靖康1999年6月16日出生，需抚养1年；其女儿安靖馨2009年5月18日出生，需抚养11年。其中安保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10年÷3人×20%=12058元，张素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12年÷3人×20%=14470元；安靖康的抚养费为18087.79元×1年÷2人×20%=1808元，安靖馨抚养费为18087.79元×11年÷2人×20%=19896元。综上，四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48232元。其中18087.79元系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年、10年、11年、12年系赔偿年限；20%为赔偿系数。9、车辆损失费122250，系安海波为修理车辆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2000元，系安海波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加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安海波提交了票据，但庭审中未能具体说明该费用发生的时间及人数、次数，且对方对此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12、辅助器具费3000元，系安海波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营运损失费10000元，因安海波未提供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上述安海波各项损失合计486776.62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6826.4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平均分担73413.20元，即36706.60元。安海波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合计207700.22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安海波，超出交强险部分97700.22元，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翟建军应承担48850.11元，该款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3293.4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承担35556.71元。安海波的车辆维修费12225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安海波，超出交强险部分12025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承担60125元。综上，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4388.31元，扣减翟建军垫支的30000元，还应赔偿安海波224388.31元；对扣减的30000元由人保财险襄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翟建军。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赔偿安海波50000元。五、鉴定费1900元，系安海波为做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必须费用，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翟建军承担9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海波医疗费等合计254388.31元（其中支付安海波224388.31元，支付翟建军30000元）。二、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海波医疗费费等合计50000元。三、翟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海波鉴定费950元。四、驳回安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8元，由安海波负担3064元，翟建军负担30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鄂Ｆ×××××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则安海波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后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及受害人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的认定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上诉称，车损122250元只有修车发票，没有维修费清单，且该车经人保郑州公司定损金额为81087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因一审中安海波提供了修车发票及维修费清单，足以证明车损的客观真实性，且其称的该车经人保郑州公司定损金额为81087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一审中安海波提供了房产证（安海波居住证明）、户口本、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足以证明亲属关系，且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审对安海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且多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责任比例划分后承担数额并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肇事车辆鄂Ｆ×××××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应依据社会公认的公平观念从事民事活动，以维持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均衡。从保险人的角度而言，承保100万和5万元保险限额的保险所获得的保费收益应与其承担的保险责任对等。从投保人的角度而言，投保较大额度的保险，其目的也是期许从中获得较大额度的保障。无论从那个角度出发，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都应该在该起纠纷中承担更大的赔偿数额。同时，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保险行业从业者应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内容有充分的了解和明确的知悉。本案主车和挂车作为一体承担责任后，在其内部两个商业保险之间按照投保险额100:5的比例进行分担更符合公平原则和行业规范。综上，对安海波各项损失合计486776.62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10000元，医疗费用超出交强险部分146826.4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50%比例平均分担73413.20元。安海波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合计207700.22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安海波，超出交强险部分97700.2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48850.11元。安海波的车辆维修费12225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安海波，超出交强险部分12025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50%比例承担60125元。以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商业第三者险应承担安海波的损失为：73413.20元+48850.11元+60125元=182388.31元，对此，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两个商业保险之间按照投保险额100:5的比例进行分担为：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73703.15元；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685.16元。综上，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110000元+2000元+173703.15元=295703.15元，扣减翟建军垫支的30000元，还应赔偿安海波265703.15元；对扣减的30000元由人保财险襄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翟建军；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赔偿安海波8685.16元。鉴定费1900元，系安海波为作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必须费用，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翟建军承担950元。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人保财险襄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迟延履行金计算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变更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海波各项损失共计265703.15元；退还翟建军垫支款30000元。
变更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海波各项损失共计8685.1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预交3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支公司预交8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支公司负担275元，安海波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普
审判员 王玉建
审判员 姜付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