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5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林楠，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畲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诏安县。。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惠文，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林楠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粤0507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林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林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认定：
2016年8月24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南墩、金砂乡及龙湖区广兴村、陈厝合、夏桂埔等地住宿部、超市，持水果刀抢劫他人财物，作案多宗。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24日凌晨1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南墩下湖路四巷1号超市内，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李某，抢走其现金约人民币600元。
2、同年9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金砂乡东门大路西座四巷2号楼下“新华丽超市”（原名为“新友利日杂店”）内，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杨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500元。
3、同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新岐路大东宗7巷3号“朋友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康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500元。
4、同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杏花路16号“富兴住宿”值班室，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曾某1及随后赶来的被害人曾某2，抢走被害人曾某1现金人民币100元。
5、同月27日凌晨3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下岐宫下一巷12号“永乐福购物”超市内，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刘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几百元。
6、同年10月7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南华西路3号“百合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要求被害人薛某交出财物，因被害人薛某声称其没钱，被告人钟林楠遂离开现场。
7、同年10月9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蓝田庄北区5栋“宝兴住宿”值班室，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陈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100元。
8、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广兴村广兴街东二巷9号“时尚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吴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100多元。
9、同月10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宁和街121号“美佳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娄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200多元。
10、同月11日凌晨3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泰和街“祥云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祁某，被害人祁某因反抗致手指被划伤，被告人钟林楠遂逃离现场。
经汕头市龙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祁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1、同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宁和街9号“九龙公寓”前台，露出随身携带的1把水果刀以威胁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持钢管反抗，被告人钟林楠遂逃离现场。
12、同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宁和街5号“天缘住宿”前台，用左手掐住被害人张某的脖子，右手持1把水果刀顶着被害人张某胸口，威胁其交出现金，见被害人张某身上没钱，被告人钟林楠遂逃离现场。
13、同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金平区金砂乡东门大路东9巷8号“金园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袁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300元。
14、同月13日2时多，被告人钟林楠窜至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浦江路北之8号“好心情住宿”前台，持1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艾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200多元。
2016年10月14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极速网吧”将被告人钟林楠抓获归案。随后，公安人员在其位于汕头市金平区东安三路南四巷11号304房的租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及部分赃款。
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钟林楠的辩护人提交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反映被告人钟林楠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11年2月17日入院，同年3月14日好转出院。原审法院要求公诉机关就被告人钟林楠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调取相关证据。2017年4月20日，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钟林楠有“精神分裂症”诊疗史，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发病证据；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原审法院还认定：案发后，被告人钟林楠通过家属向被害人陈某退赃人民币100元、向被害人袁某退赃人民币300元，向被害人吴某退赔人民币300元、向被害人李某退赃人民币300元，取得上述各被害人的谅解，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钟林楠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多名被害人在案发后报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钟林楠租住屋进行搜查并缴获作案工具的情况。
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钟林楠被抓获的情况。
4、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钟林楠的身份情况。
5、法院刑事判决书、汕头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钟林楠的前科情况。
6、汕头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体检登记表、血细胞检验报告单、超声检查图文报告单、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证明：钟林楠被送看守所时的身体健康情况。
7、询问笔录、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部分被害人获得退赃并对钟林楠予以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
1、证人廖某的证言：2016年9月27日凌晨3时53分左右，我到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下岐宫下一巷12号永乐福超市买烟，看到超市的老板与一名男子站在超市里面，两人都没有说话，而该男子的右手一直放在身后，然后超市老板走到收银台处拿钱给对方，对方接过钱对超市老板说：“兄弟，我手头紧才跟你要钱的。”该男子要离开超市时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菜刀，又走到收银台处，我就问他：“兄弟，你拿菜刀干什么？”说完我从他右手把菜刀抢过来，那名男子也没理睬我就离开了。我问老板刚才那男子是不是过来讨钱的，老板告诉我那男子是来抢劫的。后来我得知老板被抢去约500元。那男子约20多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60厘米，留长发，身穿粉红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口操普通话。我没注意到该名男子是否持械，我以为对方是向超市老板讨钱来的。
2、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是龙湖工业区佳峰工厂管理员，钟林楠是我工厂上班的1名员工，约30多岁，福建诏安县人。郑某1对钟林楠进行了辨认，并到公安机关观看相关作案视频，指认作案视频中出现的男子为钟林楠。
3、证人谢某1证言及辨认：我在月季园经营一家中介公司，专门帮人介绍工作。之前钟林楠到过我的公司让我帮他介绍工作，由于他来了很多次，我对他有印象。我给钟林楠介绍过两份工作。谢某1对钟林楠进行了辨认，并到公安机关观看相关作案视频，指认作案视频中出现的男子为钟林楠。
（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8月2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在南墩下湖路四巷1号的小超市营业，当我准备停业关门时，突然走进1个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他一边向我靠近，一边说要我支持他一点，同时他从裤袋中拿出1把刀对我进行威胁（我只看到那把刀的一半，可能是1把水果刀），我见状就拉开抽屉给他100多元钱，该男子嫌少不肯走，后我再给他几百元，他就离开往南墩陵园方向走了，我被抢约人民币600元。李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9月3日凌晨2时15分许，我在汕头金砂乡东门大路西座四巷2号楼下经营的一家名叫新华丽日杂店正准备关店。当我用摇控器把电动卷闸门关到一半时，一男子走到我面前说要买东西，我看见该名男子手里拿着1把匕首，便将门停住后走到收银台，该男子也跟随在我身后进了店，并站在收银台前面，手持匕首威胁我让我把钱拿出来，我说没有钱，该男子就用匕首敲了几下收银台前面放着的牛奶说起码要拿一、二千给他，我说真的没钱，该男子听后就要走进收银台，我说我身上只有500元，他便停住脚步，于是我就从裤袋里拿出5张100元给他，该男子拿到钱并数了一下，后就走出店右拐向西的方向离去。杨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3、被害人康某的陈述及辨认：我是位于汕头市新乡大宗东7巷3号“朋友住宿”的老板。2016年9月17日凌晨1时20分左右，我在登记住宿的前台睡觉，听到有人在敲门，我就起床将房门打开1条缝，见到有1名男子说他想要开房，我就将门完全打开，那名男子就走进我的房间内，接着他从后裤袋拿出1把约30厘米长的刀具，然后持刀指向我的肚子位置前几公分说“要钱”。我知道遇到了歹徒，担心他会伤害我，就从旁边的裤袋中拿出5张人民币100元给他，他威胁我说“不要报警，报警对你不利”，然后就步行往新乡村大宗东7巷往新岐路方向匆忙逃离，我就拨打110报警。“朋友住宿”有安装监控设备，我已经将监控视频资料提供给公安机关。康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4、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9月21日凌晨3时20分左右，我在“富兴住宿”内一楼看店时，有1名男子来到我店门口，我以为是要来住宿的顾客，就将反锁的店门打开。该男子进来后跟我说他是福建人，让我拿点钱给他“跑路”。我跟他说我现在没有钱，要钱的话得我老板说，他就从右裤袋内掏出1把长约12厘米的匕首做出要捅我的动作，说拿一、两百块钱给他“跑路”。我还是一直跟他说我没有钱，他却总对我说快点把钱拿出来。这时刚好我妻子从房间内出来，我儿子也从楼上下来，我妻子就让我儿子上楼去，之后那男子就抓住我妻子的手，我见势不妙从口袋中抽出1张100元给他，他拿钱之后就沿着杏花路往汽车总站的方向离开了，我就拨打110报警。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我已经将监控视频资料提供给公安机关。曾某1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5、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我在汕头市金平区杏花路16号“富兴住宿”一楼房间内睡觉，听到我丈夫曾某1跟别人吵架的声音，我就赶快走出房门，看到有1名穿红衣服的男子手中持有1把刀正在作势要捅我丈夫，嘴里还说“如果你不把钱拿给我，我就要捅你。”我立刻走上去保护我丈夫，我丈夫则趁机返回房间内准备找工具防身，该名持刀男子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跑，刚好我儿子从楼上下楼看到，我就马上喊他让他快点上楼，我丈夫看到我被那名男子抓住了怕我受到伤害，就拿了100元给那名男子，他拿到钱后快速逃离了现场。曾某2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曾某1实施抢劫的男子。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9月27日凌晨3时50分左右，我在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下岐宫下一巷12号永乐福购物店门口坐时，有1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右手反手拿着1把刀，刀柄由1个黑色塑料袋包着，他对我说：“兄弟，我在汕头呆不下去，我要跑路，给点钱用。”我说没有钱，然后后退到超市里面，对方听后继续向我讨钱并跟着我走进超市内。这时刚好有位烧烤摊老板进来买烟，我怕误伤到顾客，就走到收银台处打开抽屉拿了几张100元给该男子，然后我趁他不注意时在桌上拿了1把菜刀藏在背后并紧跟该男子身后，该男子见我手藏在背后以为我在打电话，就很凶问我在干什么，我从身后把菜刀拿出来放在桌上，该男子顺手将该菜刀拿起，然后用手推我并凶道“别以为我不敢刺你”边说边推我并走到门口，烧烤摊老板过去顺手将该男子手上的菜刀夺过来，然后该男子就往金凤桥方向逃离了。刘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7、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7日凌晨4时30分左右，我在汕头市南华西路3号的“百合住宿”上班，突然来了1个男子，我问他是否要住宿，他说“我没钱，拿些钱来花花。”我听后就说没有，他就走到柜台里继续跟我要钱。我站起来推了他一下，就看到他手里有1把尖尖的类似刀子的东西，之后我就不敢再推他。他继续说“你小声点，不要喊，也不要打电话。”我跟他说我是打工的没有钱，在我重复两遍后，他见我没有拿钱出来就离开了。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公安机关已到现场调取相关视频资料。薛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9日凌晨5时，我在汕头市龙湖区蓝田庄北区5栋“宝兴住宿”值班室睡觉，有1名男子敲门说要住宿，我还没有说话他就进门，然后从身上拿出1把长约40厘米的匕首说：“我是抢劫的，把钱拿出来，我要1000元。”我说我1个老头子没有这么多钱，那男子不相信，在我睡觉的地方搜一下，我就在床上枕头下面拿出约100元给他，他不要，并让我去柜台找。那男子叫我走在前面并用匕首顶着我的腰部，我从柜台里面拿出1个盒子给他看，他看到盒子里面没有钱就拿了我手上的零钱并让我不要报警，然后出门向左拐离开了。我被抢去一张50元和五张10元纸币共100元，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陈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9、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9日凌晨5时许，我在“时尚住宿”的楼下沙发上看电视，有1名男子进来走到柜台边站住并连续问了两声老板在吗，我告诉他老板不在，他就朝我走过来，边走边从身上掏出1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尖刀，走到我身边比划着刀并压着嗓子让我把钱拿出来，我说我身上没钱。他马上用尖刀对着我左腹部的位置并问：“有三百块吗？我不是抢劫的。”我当时害怕他手上的刀会伤害我，而且他要的钱也不多，我就顺从的把裤袋里的钱掏出来交给他。男子接过手把几张10元、20元面额的纸币还给我，拿着几张50元面额的纸币就逃跑了。我大概被劫去300元。吴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0、被害人娄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我在陈厝合宁和街121号“美佳住宿”楼下看电视，这时有1名男子走进来，手里拿着1个黑色塑料袋，当时我以为该男子要来开房的，所以没有太在意，后来该男子走到柜台边将塑料袋放在柜台上并从里面掏出1把刀，叫我把钱拿出来，我说我没有什么钱并打开收银柜说我只有这么多钱，男子说不要骗他。我说“确实只有这么多，你拿走吧”。男子就将收银柜内的钱拿走，离开时叫我不能声嚷，声嚷对我没有好处，然后就走出住宿部的大门，并从小巷往安和街方向逃走了。我被抢去放在收银柜里的现金大约500元，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娄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1、被害人祈洪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1日凌晨3时30分，我在陈厝合泰和街“祥云住宿”前台值班的时候，有1名男子进入住宿部跟我说要开房，我说住1晚要30元。这时该男子从身上掏出1把匕首让我把钱拿出来，我说现在生意不好做，没有多少钱。该男子问我是不是打发要饭的，说完就拿匕首朝我捅过来，我马上用手挡了一下，结果手指被划伤了，该男子看到后就跑了。祁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1日凌晨4时12分左右，我在陈厝合宁和街9号“九龙住宿”楼下看电视，这时有1名男子径直走进来到我身边，他的右手拿着塑料袋，塑料袋露着1把刀的刀柄及一部分刀身，我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刀，接着该男子说“拿钱”。我看这架势就知道该男子是来抢钱的，便假装没听到反问“你说什么？”该男子说“拿钱，没钱花了”，我问男子“你要多少？”该男子说“随便拿”。因听说前几天“美佳住宿”的老板在凌晨被一名男子持刀抢劫的事，我在收银台边上放了1根用于防范的钢管，所以这时我就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拿起钢管追过去，男子看到我拿钢管追过去，他就往外跑并叫我不要追他，否则他要拿刀扎我，然后就从附近的小巷逃走了。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王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1日凌晨4时15分，我在陈厝合宁和街5号“天缘住宿”前台守夜的时候，有1名男子进入住宿部内跟我说要开房，边说边走进前台，我叫他不要进前台，但他突然冲上来，用他的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右手挥舞着水果刀叫我把钱拿出来，我说没钱，该名男子就用手臂箍着我的脖子，右手拿着刀顶着我的胸口继续向我要钱，我还是说没钱，钱在老板那里。他就挥舞着刀威胁我，我告诉他“你捅死我也没办法”，他听后就离开了。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张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证明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1日凌晨4时35分，我在我经营的“金园住宿”内闲坐，有1名男子手中拿着1把刀进入店内走到我身边用刀对着我，说弄点钱来花花，我问要多少，该男子说要500元，我说身上只有300元，该男子说可以。于是我起身拿钱，当时我钱包内有450元，我说留150元明天吃饭。男子说好，然后接过300元后就走了，走到门口时他转身对我说最好不要报警，说完就离开了。袁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15、被害人艾某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10月13日凌晨2时40分左右，我在“好心情住宿”收银台坐，门外进来1个男人问我是不是老板，并说他要钱，然后从1个黑色塑料袋里抽出1把刀来，我见状从裤袋里掏出现金，男子接过去数了一下钱后对我说：“你还可以，别耍滑头。”然后他把刀装进塑料袋走出门外左拐。我见他走远了，就打110报警。我被抢去人民币250元，2张100元纸币和1张50元纸币。艾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含钟林楠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一寸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钟林楠就是对他实施抢劫的男子。
（四）鉴定意见
1、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钟林楠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
2、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祈洪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五）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的拍照、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证明：案发现场及钟林楠出现在多宗作案现场实施作案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1、南墩下湖路四巷超市、“新友利日杂店”、“朋友住宿”、“富兴住宿”、“永乐福购物”超市、“百合住宿”、“宝兴住宿”、“美佳住宿”、“祥云住宿”、“九龙公寓”、“天缘住宿”、“金园住宿”、“好心情住宿”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钟林楠实施作案的经过。
2、公安机关搜查现场录像、现场指认录像、审讯录像、证人辨认视频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钟林楠出租屋进行搜查、钟林楠指认各宗现场及供述作案经过、证人对案发现场视频进行辨认的情况。
（七）被告人钟林楠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我抢劫他们钱财作案9宗：1、2016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我身穿红色短袖外衣，披1件牛仔外套，穿卡其色布料长裤，携带水果刀从位于汕头市金平区东安三路南4巷11号的出租屋内搭摩托车出发到广兴村市场附近下了车，之后沿着巷子步行寻找作案目标，看到1家名为“时尚住宿”的住宿部，该住宿部的前台有1名男子在看管，我走进去后掏出水果刀朝他比划，威胁对方将现金交出来，对方害怕我伤害他，就拿出100多元现金给我，我一把抢过他的现金转身逃跑。2、我从“时尚住宿”住宿部出来后，继续沿着巷子步行，后来看到有1家名为“宝兴住宿”的住宿部，当时该住宿部的前台是单独1名男子在管理，我走到前台后就掏出用色塑料袋包裹的水果刀，用刀尖对着他，威胁他将现金拿出来，对方看到我拿出水果刀后，就从身上拿出现金100多元，我一把抢走他拿出来的现金后转身逃离现场。我沿着广兴村巷子逃窜了1段距离后，到嵩山路搭乘1辆拉客摩托车返回出租屋处。3、2016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我身穿红色短袖外衣，披1件牛仔外套，穿卡其色布料长裤，携带水果刀从出租屋楼下搭乘一辆拉客摩托车到陈厝合黄山路路段下了车，之后沿着黄山路步行至联合街路段，看到有1家名为“美佳住宿”的住宿部，当时该住宿部的前台是单独1名男性管理人员，我走到前台掏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水果刀，握着水果刀用刀尖对着他，威胁他将现金拿出来，对方看到我拿出水果刀后，就从前台的抽屉里拿出现金200多元，我一把抢走他拿出来的现金后转身迅速逃离现场，沿着小路四处逃，期间把身上外披的牛仔外套脱下来，放在我的黑色塑料袋内，目的是为了防止在逃跑过程中被人指认出来。我一路逃至光和街街口确认没人追上来后就搭了1辆拉客摩托车返回出租屋。4、2016年10月11日凌晨3时许，我身穿长袖格子衬衫、卡其色面料长裤，携带水果刀从出租屋楼下搭乘1辆拉客摩托车到陈厝合宁和街街口下车后，沿着宁和街走到泰和街路段，看到1家名为“祥云住宿”的住宿部前台有1名男性管理员，我走进住宿部后掏出水果刀威胁对方将现金交出来。那男子一直不肯将现金交出来，我就握着水果刀比划一下，那男子就用手推了一下，结果他的手指被水果刀划伤了，之后他从地上拿起1个哑铃准备进行反抗，我见状马上转身逃出住宿部。5、我逃出“祥云住宿”门口又一路步行至宁和街路段，看到有另外1家名为“九龙住宿”的住宿部，当时该住宿部的前台也只有1名男性管理员在看店，我就选择该住宿部作为下1个目标。我走到该住宿部的前台对该男性管理员说：“将现金给我，不要大声叫喊，不然就要让你知道厉害。”该名住宿部管理员听到后就从地上拿起1根铁管威胁我赶快离开，我见状马上转身逃离出住宿部。6、从“九龙公寓”住宿部逃跑出来后，我沿着宁合街走了1小段距离，又看到1家名为“天缘住宿”的住宿部。当时该住宿部的前台有1名男子，我走到前台处掏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水果刀威胁对方将钱拿出来，该名男子说他也是打工的没有钱，我便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拿着水果刀将刀尖对着他，让他将前台的抽屉打开，该名男子一直说他没有钥匙，我握着水果刀不断比划威胁他，这时候楼上有1名女子听到声响就走下楼梯，看到这个情况就大声呼喊，我怕被人抓住就马上转身逃跑。7、我从“天缘住宿”逃出来后，先沿着陈厝合的巷子四处逃，在确认没有人跟着我后，就返回永和街街口乘坐了1辆拉客摩托车到金砂乡。在车上我将长袖格子衬衫脱下来，只穿里面的1件红色短袖衣服，到了金砂乡东门市场附近下摩托车后我又披上长袖格子衬衫，一路步行一边寻找作案目标。当我看到1家名为“金园住宿”的住宿部的前台只有1名男子在看管时，就走到该住宿的前台，让对方将钱拿出来，该名男性管理员一开始不同意，我就掏出水果刀将刀尖对着他继续威胁他，对方看到我的水果刀后开始害怕，拿出300元现金，我一把抢过现金后迅速逃离现场。因为我在陈厝合作案3宗怕被人发现，就在路上换衣服，方便逃匿。8、2016年10月13日凌晨2时许，我在位于汕头市金平区东安三路南4巷11号的出租屋内醒来，穿戴了1件红色短袖外衣，卡其色面料长裤，从出租屋床头柜的抽屉内拿出1把水果刀并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藏放在我后裤袋内，之后在出租屋楼下搭乘了1辆拉客摩托车。我跟摩托车司机说到夏桂埔去，之后摩托车司机载着我一路行驶至夏桂埔浦江路中段，我下车后一路沿着浦江路步行一边寻找住宿部伺机作案，当时我看到1家名为“好心情住宿”的住宿部前台只有1名男子，我就走进住宿部内对该男性管理员说：“我现在需要钱，你把钱拿给我。”对方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把钱给你？”这时候我就从我的后裤袋内掏出水果刀，把刀尖对着他，对方看到我把水果刀拿出来后有点害怕，就从他裤袋内拿出现金，就一把拿过他的现金，之后迅速逃离现场，我在夏桂埔的巷子内四处逃，确定没人追赶我后，就走回马路上搭乘了1辆摩托车返回出租车内。这次我抢得约270元。
因为我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收入，加上孩子读书需要学费，我不得已才想去抢劫他人财物来应付日常费用。我经常出入陈厝合、广兴村、金砂村等城中村，所以就让拉客摩托车载着我到这些地点实施作案。我一般选择的目标是住宿部，因为在那时只有住宿部才有营业，而且我选择的住宿部都是只有1个人在看管的，方便我实施作案。我之所以能清楚记得每宗作案的地点、时间和住宿部，是因为我每次作案相隔的时间很短，而且我经常出入这些作案地点附近，所以我对作案地点也能清晰记得。我每次作案时都是用同1把水果刀，该刀长约20厘米，刀柄为黑色，宽约3厘米，刀刃处有“金卫”牌的标志，该把水果刀是我在龙湖村东湖市场附近1路边摊买的，具休时间我记不清楚，我一开始购买该水果刀是为了回家削水果使用的,后来带出去作案是为了威胁别人拿钱。
2016年10月11日，我在陈厝合作案3宗没有取得财物，我不认为这是抢劫，是因为我事先喝了一点酒，不小心走进这3家住宿部，而我又碰巧需要用到现金，所以开口跟对方拿钱，但对方不肯，我就有点生气，拿出水果刀要求对方给我钱，但对方反抗了，所以我没有拿到钱。我认识谢某云某郑某2群，其中，郑某1是我原先在“佳锋”工厂上班的管理员，都叫他厂长，而谢某1是一家中介公司的负责人，我经常委托该中介公司帮我介绍工作。
被告人钟林楠对其所供述的各宗作案现场、谢某云某郑某2群均作了辨认；经对公安人员出示的金平区“南墩超市”、“岐山百合住宿”、“新华丽超市”、“杏花富兴住宿”等现场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钟林楠辩称虽然其有出现在现场，但没有抢劫，只是去超市购买东西、到住宿部借用卫生间而与管理人员发生争执，并没有抢他们的财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林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属于多次抢劫。鉴于被告人钟林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持械实施抢劫，应予酌定从重处罚；其针对“百合住宿”被害人薛某实施的抢劫犯罪属于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对该宗犯罪依法应当免除处罚；其针对“祥云住宿”被害人祁某、“九龙住宿”被害人王某、“天缘住宿”被害人张某已着手实施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对上述3宗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退赃，取得谅解，对该部分犯罪可予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钟林楠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钟林楠上诉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钟林楠在“祥云住宿”针对被害人祁某、在“九龙公寓”针对被害人王某实施、在“天缘住宿”针对被害人张某的三案作案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林楠抢劫多宗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材料；法院刑事判决书、汕头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询问笔录、收条、刑事谅解书；证人廖某、郑某1、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被害人李某、杨某、康某、曾某1、曾某2、刘某、薛某、陈某、吴某、娄某、祈洪某、王某、张某、袁某、艾某的陈述及辨认；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钟林楠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钟林楠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林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属抢劫多次。鉴于上诉人钟林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持械实施抢劫，应予酌情从重处罚；其针对“百合住宿”被害人薛某实施的抢劫犯罪属于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对该宗犯罪依法应当免除处罚；其针对“祥云住宿”被害人祁某、“九龙住宿”被害人王某、“天缘住宿”被害人张某已着手实施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上述3宗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一审期间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退赃，取得谅解，对该部分犯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钟林楠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钟林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作案工具，在夜深人静之时采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向住宿部、超市值夜人员索要财物，其行为符合法律关于抢劫罪的规定。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林楠在“祥云住宿”针对被害人祁某、在“九龙公寓”针对被害人王某、在“天缘住宿”针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3案作案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钟林楠到案后对该3宗作案的供述，与被害人祁某、王某、张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钟林楠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被害人反抗或没钱而未能得逞，其行为符合法律关于犯罪未遂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期间经依法鉴定，上诉人钟林楠虽有“精神分裂症”诊疗史，但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发病证据，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本案的上述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林澄辉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