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民初5368号
原告：王伟伟，男，198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闯，男，198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告：刘文艳，女，198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顺勃，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伟伟诉被告蒋闯、刘文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霞，被告蒋闯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顺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伟伟诉称，2016年5月1日，其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两被告购买坐落于苏州市××村××室房屋，价款1685000元，其依约支付定金30000元，后又于2016年5月20日追加定金3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还清银行贷款，但被告未能履约。2016年7月15日，其通知被告10天内解决贷款问题，否则解除合同，但被告仍未履行，迳行在2016年7月20日将房屋对外出租。请求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20000元，并赔偿律师费6700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
被告蒋闯、刘文艳共同辩称，原告拒绝办理网签，致使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存在违约；因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购买涉案房屋，其才将房屋出租，租赁合同已约定如要出售房屋，可在7日内收回，故其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购买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坐落于苏州市××村××室房屋。合同载明，乙方对该房屋已作充分了解并实地看房，对该房屋现状无异议，愿意购买；房屋面积116.84平方米，成交价1685000元，该房价包括一个21平方米的自行车库；乙方按照总房价款的1.5%支付佣金，即25275元，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不完全履行致本合同终止的，违约方须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全部佣金；乙方于2016年5月1日向甲方支付该房屋的定金20000元，定金的50%由居间方保管，后又备注“经甲乙双方协商定金改为人民币叁万元整”；甲方承诺款清交房，并将钥匙交于乙方，双方自行办理该房屋所发生的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物业管理及户口迁移等过户手续及相关费用的交接事宜；如甲、乙任何一方拒绝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均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合同第二条确定的房屋实际成交价的25%数额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同时违约方应向居间方支付总房款的2%违约金；如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守约方为诉讼支出的相关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甲、乙双方协商于2016年5月15日之前办理网签、资金托管，网签当天支付中介费；甲方承诺该房屋贷款于2016年5月15日前自己还清，并于2016年10月1日前把户口迁出。合同原约定“实际成交价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伍仟元整，于2016年5月1日支付给甲方贰万元整，网签价为壹佰陆拾陆万伍仟元整”，后修改为“网签价改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伍仟元整，于2016年5月1日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叁万元整”。合同居间方为苏州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日，原告依约支付定金30000元。经查，该房屋抵押权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11月22日至2042年11月22日，后被告未能按约还清银行贷款。
2016年5月20日，双方就购房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于2016年5月20日追加定金30000元，追加定金后网签价改为1625000元；甲方承诺2016年10月1日之前把里面的户口全部迁走，甲乙双方积极配合中介方的交易流程。原告当天随即支付了追加的30000元定金。被告经居间方介绍，找到垫资机构，并于2016年5月26日进行公证，委托于某某代为办理房屋交易手续，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资金托管协议以及办理所有权转移变更手续、资金申领手续、代为收取房款等。2016年5月30日，中介通知原告签订网签合同，但原告并未到场，后同被告多次至房管部门投诉中介违规操作。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6年6月24日至7月30日与被告蒋闯的短信记录。被告蒋闯在6月24日的短信中表示“家里人不允许我投诉中介……已经把我带去吴中房管局和市区房管局把投诉材料给撤销了，我没法再去配合你了”。原告回复“我的投诉还是保留的，一直以来中介操作流程有问题，导致房子到现在没有达成交易”。7月9日，被告蒋闯又称“房子是你交的定金你定的，房子还得卖给你，我们这边也要买房子，需要定金的钱和买房的钱，所以希望你抓紧去履行合同”，“如果你迟迟不来履行合同，我们所收的定金不退的”。原告则称“你贷款还了吗？我怎么买”，被告蒋闯又回复“我们现在已经全部委托给中介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联系中介吧”。7月15日，原告向被告蒋闯发送短信“我们已经和中介沟通好了，限你在10天把贷款还掉，如果不还的话麻烦你把我的订金6万块钱还给我”，蒋闯说“我的贷款如果还了，你若不买，可就不是赔六万块钱这么简单了！还款详情你直接联系于经理”，并告知原告于经理电话号码，让原告“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联系我的房产公正委托人于小姐和某某房产”。
7月16日，被告蒋闯联系原告“我们并不想为难你，也不想在定金上占你什么便宜……况且你自始至终不答应赔偿我们的六千元的实际产生的损失，我们也很为难”，又在7月17日的短信中说“我的房子还可以继续租，你不来处理的话只会对你的定金不利，昨天下午六点我按中介说的去了一趟，我这边愿意签订补充协议的，而你们没有去履行，错不在我”。原告于7月20日联系被告蒋闯称“买卖合同签着呢，你怎么能把房子租掉”，被告蒋闯表示“房子迟迟卖不出去，只能租出去来减少损失”。7月30日，原告发送短信“我们的买卖合同签订后我多次要求你结清房屋贷款，以便我们继续履行合同，可你迟迟不还，已经拖了两个多月了，我在7月15日又发短信给你，要求你10日内还清房贷，现在已经超过10天了，不知道你还掉了没有？如果还没还清我要解除合同了，不然老是拖着也影响我买房”。关于以上短信，原告称，因贷款未还清，且垫资方要求其将首付款提存至一个银行账户，其认为存在风险没去签订网签合同，7月15日的短信中已限期被告在10日内还清贷款，但被告未履行，其在7月30日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则认为，因原告在5月30日未签订网签合同，其担心还掉贷款，原告仍拒绝网签，故未还清贷款，且应先签订合同再还贷款，短信中的6000元为两个月租金损失，原告从未正式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如确定不再履行，其另行主张相应损失。
被告提供了中介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购房合同约定2016年5月15日之前签订正式网签合同，因被告个人原因贷款未及时还清，导致交易延迟；经协商，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其按被告要求找到垫资公司，签订垫资协议，办理了公证手续，后通知垫资方于某某及买房人王伟伟于2016年5月30日13点至中介处签订网签合同，但王伟伟未到场。被告还申请中介方负责人郭某某出庭作证。郭某某述称，涉案房屋为网络房源，很多中介都可以对外销售，钥匙由其保管；原告找其介绍房子，其带领原告查看过多处房屋，后看中被告的房子；房屋价格原本为1780000元，经协商，确定成交价为1685000元，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定金合同，房屋贷款是由被告自行解决，后被告资金出现问题，让其找人垫资，又考虑到垫资风险较大，担心原告不会购买，被告就提出追加定金70000元，但原告说资金不足，要求其出面协调，经与双方沟通，最终确定追加定金30000元，并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受被告所托，其找到垫资方，办好公证，又去房管部门打印了网签合同，通知双方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该份合同，垫资方来后，原告未到场；在此之前，因涉案房屋户口问题，原、被告曾去派出所处理，原告当时带了朋友，可能也是中介，之后原告便想要解除合同，其向原告讲明违约方仍应付中介费，原告便没有回应，同被告前去投诉其吃差价；经审查，房管部门明确向原、被告说明其并未违规，并组织双方调解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要求被告先还清贷款，被告又担心贷款还掉后，原告不履行，要求先签订网签合同，再还贷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网签合同尚未签订，网签手续并未完成，如原告按时签约，接下来是还清贷款、办理资金托管，签订网签合同与还清贷款的先后顺序对整个交易没有什么影响，贷款不还清，也可以办理网签，但无法进行资金托管；一般来说，如被告自己偿还贷款，可不签网签合同，直接还清贷款，但因垫资方参与其中，垫资方考虑到资金安全，要求先签订网签合同，再去偿还贷款，其已将该情况向原、被告予以说明，房管部门处理投诉时，也进行过解释。原告对证人所述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表示网签合同对偿还贷款未作约定，应该在还清贷款后再签订网签合同，故其未去签约；网签合同已制作打印，网签手续已实际办理，中介从未向其说明要先签订网签合同再还贷款，其并无违约行为。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表示其是按原告要求投诉中介的。
对于房屋交易经过，原告及被告蒋闯本人均到庭陈述。原告称，2016年4月，经中介居间，其看中涉案房屋，协商后确定价格为1685000元，并签订合同，其付了30000元定金；被告应在5月15日还清贷款，但5月14日，中介称被告自己无法还清贷款，需找人垫资，后要求再支付100000元定金，但其准备的资金只够支付首付款以及房屋装修，仅能再付30000元，被告同意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取得了被告联系方式，但该协议未约定还清贷款的时间；后其私下与被告联系，被告说实际房款只有1600000元，其要多付85000元，但其向被告明确表示认可1685000元的价格；垫资过程中，中介要求其将首付款先支付到一个银行账户，用于资金冻结，其未同意；5月30日，中介与其联系签订网签合同，当时其与被告蒋闯正在一起，中介却未通知蒋闯，考虑到贷款未还清，办理网签当天还要支付中介费，其便未到场，后中介没再联系，其认为中介操作流程违规，就同蒋闯前去投诉，要求中介撤回挂牌网签；房管部门组织协商时，建议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可以不去冻结资金，网签当天也可以不付中介费，具体要看双方意见，但后来不了了之。
被告蒋闯则称，2016年3月，其将涉案房屋交由中介出售，原告看中房屋后，谈好价格，签订买卖合同时，其打算自己筹钱还清银行贷款，但未能在5月15日前凑够数额，就通过中介找垫资公司；由于房屋价值较大，原30000元定金太少，其提出追加定金，经协商，确定追加30000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确实没有说明还清贷款时间；之后原告表示，不想再买二手房，想换新房子，其向原告说明如不买，要承担违约责任，并想着即便原告不买，总要出售这套房子，就继续去签订垫资协议、办理公证；5月30日，垫资方代其前去签订网签合同，中介通知原告时，其与原告在一起，原告以自身原因为由未去签约，原告也向中介说过不愿再购买涉案房屋，想要取回定金，又不愿意支付中介费，就喊其投诉中介，目的在于私下解除网签、挂牌，其只是陪同，并未实际投诉，后在短信中告知原告自行与中介协商解除合同，其愿意返还定金。对此，原告否认讲过不再购买房屋，称被告办理公证后，未拿到任何手续，担心无法垫资，是被告提出撤销网签，不再出售房屋，其才予以配合。
另，原告还提供2016年5月31日与被告蒋闯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7月21日与被告蒋闯的谈话录音以及谈话内容整理材料。聊天记录中，原告说“如果我去找中介的话，我需要怎么做，房子销售价格变吗”，“中介费价格肯定可以便宜的，这个我知道”，被告蒋闯则回复“你问你朋友，怎么弄稳妥”。对此，原告先称，被告试图在房屋买卖中跳开中介，自行交易，其就未去签订网签合同，后又表示，自己想要跳单，找朋友操作该笔交易，以减少中介费、降低房价，才屡次投诉中介，想要解除三方合同、撤回房屋挂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通过原告朋友进行交易，中介费仅有2000元，其便询问如何操作，但后来原告不想购买房屋，又不愿承担违约责任，才去投诉中介，其想帮原告降低因违约需承担的中介费用，才予以配合，只要原告与中介协商一致，赔偿其部分租金，其当时同意解约。
2016年7月20日，被告将房屋出租他人，7月21日，蒋闯找原告取回车库钥匙时，双方进行了沟通。原告问到“你们弄好了（房屋贷款）没有啊，钥匙给你可以啊，把钱给我呀”，蒋闯说“我给她（中介）打电话……我说那个于小姐什么时候过来还啊”，“她说如果这个人不买的话，对你不好”，“她怕到时候垫资公司朝她要钱……你不是叫她去还钱嘛，我也叫她去还钱……她就这样拖着”。原告说“那你把合同解除啊”，蒋闯却称“我去找她解除，我也要解除得掉”，“我就是说拿你个五、六千块钱，我的实际损失，别的我也不要你的……她那边一万块钱不同意……如果一万块钱她同意早就解除了”。原告说“那你让她去还啊”，蒋闯答“我叫她去还，她不肯去还”，“就是想你这钱先进去，然后她再还”。原告又提到“网签当天，贷款还没还，就让我付中介费，去签网签，就让我付钱，这怎么可能”，“她（中介）不是没有资质嘛，没有注明是某乙（网签合同中介方）签网签，买房人有权撤网签”。蒋闯说到“我要她撤网签的原因……就是说我和某乙没有任何的委托，没有任何的协议”，“她就是想要她的钱，她的两万六”。原告又说“你那边叫她把钱还掉了，她如果把钱还掉，会这样子吗”，蒋闯称“她……就是怕万一有闪失”。原告还讲到“你要么叫于小姐快点去还，反正也给你们时间了，应该快10天了吧”，“其实你也没有风险，你还贷款好了”。蒋闯则说“我是公证给人家的”，“我跟她讲过的，那天跟她去房管局去跟她说过了，让她去找于小姐去配合”，“她不敢还”，“于小姐的号码我给你了，你可以打她的电话”。原告还说“我们想买啊，你们去还贷款呀”，“你有没有催于小姐还钱”，蒋闯回复“我真催了，她们是想双保险，你把材料全部弄齐”。原告又说“有什么闪失，合同不都在嘛”，“你反正钱拿到手了”，蒋闯答“不不，我现在钱都可以给你”，“我给你的话，关键就是个挂牌，就把我的挂牌撤掉，我没有别的了”。原告又问“你都租房子了，你不把钱给我什么意思”，蒋闯回复“要不这样，当着房管局的面把钱退给你，对吧，让房管局的话再去盖个章”，“如果能敲个章，我把钱退给你，中介不烦我，不勒索我就行了”。原告又讲“中介那里不配合还款，你催她，她也不还，你这边自己也没钱还款”，“你把合同解除了，我也想买房子，不然不敢买”，蒋闯说“我只要一个目的，就是把我的挂牌撤掉，别的我没有任何要求”。
针对上述录音证据，原告表示，签订补充协议时，其愿意继续购买房屋，给被告一段时间去还掉贷款，被告口头答应5月底前会办好，但中介让其将首付款付至一个银行账户，其并未同意；因偿还贷款的方式发生变化，双方对垫资流程未达成一致，被告在录音中从未提及因其未签订网签合同，致使无法垫资。被告则称，原告不想履约，又不愿承担中介费，多次请其吃饭，让其配合投诉中介，但经房管部门查明，中介并无违规，谈话录音是其在原告精心设计下所讲的，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向原告明确说明垫资程序，办理时间很快，故未做具体约定，也未要求原告将首付款付至其他账户，但都应配合中介的交易流程。另外，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主张律师费6700元。
以上事实，由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补充协议、短信、谈话录音材料、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被告在2016年5月15日之前自行还清银行贷款，办理网签、资金托管，但由于被告个人原因，转而寻求垫资方解决贷款问题，致使双方买卖合同发生变更。原告得知垫资方介入该笔交易后，仍同意追加定金，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其对垫资方式并无异议，但双方未对偿还贷款、办理网签的时间作出约定。原告称，垫资方要求其将首付款进行冻结，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在原、被告投诉中介的过程中，房管部门组织双方调解时，已明确告知可不冻结款项或签订网签合同时支付中介费，但原告仍认为应优先偿还贷款，故未能签约。
从证人证言所述情况看，由于垫资方介入，致使双方对还清贷款与签订网签合同的先后顺序发生矛盾，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被告陈述，原告先要跳单，后想要购买其他房屋进而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其配合投诉中介，但原告予以否认，表示基于降低房价、中介费的目的，曾想解除合同，未说过购置其他房屋，后撤牌解约未果，又多次要求被告偿还贷款，以促成交易。从双方短信、谈话录音看，原告并未明确说明不再履行合同，而是催促被告偿还银行贷款。被告也表示已多次催过中介或垫资方，并无结果。可见，经过多次沟通，双方就还款方式变更后合同如何履行仍存在较大分歧。被告确认由于未签订网签合同，致贷款无法还清，而原告坚持认为还清贷款在先，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应继续履行，但因双方未能就相应条款达成新的约定，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之日以本判决作出之日为妥。合同解除后，根据已履行的实际情况，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所得定金，但被告对合同无法履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赔偿律师费用，并无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表示，如合同解除，另行向原告主张其他损失，本案不再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伟伟与被告蒋闯、刘文艳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解除。
二、被告蒋闯、刘文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伟伟定金人民币60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伟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25元，由原告王伟伟负担10043元，被告蒋闯、刘文艳负担9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邹志芳
人民陪审员 王叶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