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决书（2016）鄂民再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敦汉，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29号。法定代表人：孙金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宏，该单位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荣恰，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再审申请人罗敦汉因与被申请人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二公司）、黄荣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鄂民再申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敦汉、被申请人省建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宏、被申请人黄荣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敦汉申请再审称，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一）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省建二公司指派工长蔡某负责技术施工管理及工程量统计，编制工程量及计算人工费。工长蔡某编制的工程量中有漏掉的工程量，且《省建二公司安装处工程任务单》（以下简称《工程任务单》）没有经过罗敦汉的认可。罗敦汉计算的劳务报酬应为236000元。罗敦汉从省建二公司分5次领取劳务报酬76519元是预借支。因为工期紧，省建二公司雷某和张泽华均口头承诺人工费发放系借支，等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结算后再与罗敦汉进行结算。因此，省建二公司应支付所欠的159481元劳务报酬。（二）省建二公司与湖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以下简称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是确定罗敦汉工程量的关键证据，按照该《工程决算书》可以计算出罗敦汉的工程量。原审中，省建二公司和黄荣恰拒不提交《工程决算书》，罗敦汉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但原审法院没有收集到该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量及总价款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系虚假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签名人李丛笑在原审中当庭承认没有实际参加鉴定。而且该鉴定是在省建二公司和黄荣恰拒不提供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单，《工程决算书》的情况下作出的，该《鉴定报告》不应采信。（四）黄荣恰伪造主要证据《湖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资发放单》（以下简称《工资发放单》），上书写“工资结算完毕”系伪�。（五）电缆是竖直铺设，黄荣恰改为水平没有依据，应按照竖直铺设支付工程款。（六）设备调试是我做的，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给我。据此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判令省建二公司和黄荣恰支付所欠劳务报酬134786.47元。依法追究黄荣恰伪造主要证据的刑事责任，省建二公司和黄荣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黄荣恰答辩称，（一）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罗敦汉应该每月按照工长蔡某签证的工程量编制工程结算书，黄荣恰有权审核签证，生产经理张泽华有审核权，之后在财务领款。黄荣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与罗敦汉结算完毕并付清了工资。罗敦汉2008年11月14日的民事诉状中陈述“原告按合同要求在2006年11月30日，12月，2007年3月9日、2007年11月25日分别对所做的工作进行了认可。”罗敦汉提交的其�师2014年4月7日的调查笔录中，蔡某陈述该工程量是与罗敦汉一起碰头认可的。说明罗敦汉对该工程量是认可的。每月《工程任务单》，罗敦汉签字的《工资发放单》，罗敦汉认可的留取质保金《便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黄荣恰没有拖欠罗敦汉劳务工资。（二）既然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就不应进行鉴定，罗敦汉要求以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结算报告为依据来进行结算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省人大与省建二公司之间的合同，黄荣恰与罗敦汉之间的合同互不关联。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结算报告与罗敦汉无关，要求省建二公司提交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以及要求法院对此调查取证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法院不应准许。黄荣恰多付给罗敦汉的17100元应该退回。（三）黄荣恰没有伪造证据。工资单上黄荣恰的签名是在罗敦汉签字领取工资后，黄荣恰对罗敦汉领取工资事实的确认，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罗敦汉对其在《工资发放单》上的签名及领取工资单的数额均无异议。因此，应驳回罗敦汉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罗敦汉返还黄荣恰多支付的17100元。省建二公司答辩称，（一）黄荣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罗敦汉支付了劳务报酬。罗敦汉没有证据证明劳务报酬是236000元。（二）罗敦汉不是省人大与省建二公司合同的相对人，罗敦汉要求省建二公司提交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之间的《工程决算书》没有依据。（三）《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与合同约定的结果基本相同，罗敦汉要求重新鉴定没有提交充足的理由和依据。（四）设备调试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且罗敦汉没有证据证明其调试设备。（五）原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应维持原审判决。2008年11月18日，罗敦汉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称，罗敦汉与黄荣恰签订《建筑工程配合施工合同》后，罗敦汉按合同要求在2006年11月30日，12月，2007年3月9日，2007年11月25日分别对所做的工作进行了认可。2006年11月，12月，2007年1月，2月分别在黄荣恰处领取了资金76519元。黄荣恰没有与罗敦汉进行清账。罗敦汉自行计算价款为226912元，因此，黄荣恰下欠其150393元，请求判决黄荣恰支付下欠劳务费1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罗敦汉于2008年12月29日申请对案件所涉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的劳务承包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省赛因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因特公司）于2009年6月4日做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鉴定范围内的工程总价款为人民�79266.49元；参考结论：调试工作总价为人民币18037.04元；说明：与合同内容关联不密切的内容如调试工作等，实践中可能受委托完成全部，或配合其他单位（如生产厂家、供电公司）完成部分。鉴于本鉴定范围不包括这一部分的内容，鉴定结论中不包括这一部分。为便于双方协商及法院裁决，鉴定方计算出整个调试费用人民币18037.04元，以供参考。2009年8月24日，罗敦汉申请撤诉。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09）武区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裁定，准许罗敦汉撤诉。2009年10月14日，罗敦汉再次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黄荣恰代表省建二公司与罗敦汉签订了《建筑工程配合施工合同》，由省建二公司指派该公司工长蔡某负责计算工程量，该公司副经理张泽华为该项目生产和技术负责人，黄荣恰仅支付76519元，之后以与建设�位尚未办理结算为由拒不与罗敦汉办理结算手续，罗敦汉计算应得工程款为236000元，尚欠159481元，请求依法判令黄荣恰和省建二公司支付工程款159481元。本案一审立案后，罗敦汉于2009年11月2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再次申请对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的劳务承包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审计。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工程造价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强制登记范围，其资质由建设部门审批管理，本案《鉴定报告》鉴定人资质具有建设部门的审批。因此罗敦汉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该鉴定，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该院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2009）武区民二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罗敦汉的诉讼请求。罗敦汉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0）武民商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蔡某的证言和大华公司的证明，以及鉴定的结论，厂家应为设备调试，工程调试部分应为罗敦汉完成，据此改判为省建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敦汉劳务报酬24684.53元（计算方式为79266.49元+3900元+18037.04元－76519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敦汉申请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省建二公司一次性支付罗敦汉款项21000元及执行费，该款现已执行完毕。罗敦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鄂民申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中，罗敦汉除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34796.47元（减去原二审判决省建二公司支付其24684.53元）及要求人民法院调取《工程决算书》作为依据办理工资结算外，仍坚持原诉讼请求。黄荣恰重审中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一）黄荣恰与罗敦汉签订的《建筑工程配合施工合同》实质是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为省人大电缆铺设，合同约定，劳务工资每月结清。罗敦汉在2008年11月14日起诉时递交的诉状中已经确认“对工程量进行了认可”，即按月结算。罗敦汉提供并认可的《便笺》证明五次结算清单与五次工资一致，且工资单均有罗敦汉签字，黄荣恰已按照合同约定与罗敦汉每月结算并结清全部工资。合同的结算约定、每月《工程任务单》、罗敦�签字领取工资单、罗敦汉认可的质保金《便笺》，相互印证。罗敦汉称黄荣恰欠其工资，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只有根据合同约定，由专业工长蔡某签证、项目经理黄荣恰核实签证、生产经理张泽华批准确认审核的每月结算书才能作为证据，罗敦汉自行计算的工资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罗敦汉要求人民法院调取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工程决算书》，并要求以此为依据办理工资结算，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他人商业秘密。黄荣恰与罗敦汉的合同实质是劳务合同，与省人大和省建二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和客体、合同范围、合同的取费标准均不相同，互不关联，罗敦汉无权提出双方合同约定外的请求。（二）关于鉴定问题，黄荣恰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结算，该鉴定本身就不应当进行。鉴定违反合同约定，是对正确执行合同的否定。罗敦汉认为《鉴定报告》没有必需的鉴定资料，与事实不符。罗敦汉提出《鉴定报告》中《工资发放单》是黄荣恰伪造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工资发放单》是罗敦汉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是黄荣恰提交，也不是黄荣恰伪造。原一审已通知鉴定人员当庭回答了当事人的质询，鉴定机构出具了书面的征询意见函，罗敦汉提出鉴定结论没有质证不符合事实。请求判定黄荣恰没有拖欠罗敦汉的工资，驳回罗敦汉的全部诉讼请求。省建二公司重审中辩称，根据罗敦汉与黄荣恰签订的合同约定，劳务工资每月结清，双方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已结清工资。罗敦汉自行计算的工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决算资料及审计资料与本案无关，与诉争合同在主体、范围、价款、标准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不能作为黄荣恰与罗敦汉结算的依据。工�造价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登记管理的范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依法取得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资质，原《鉴定报告》公正、未采用任何伪造证据，程序合法，真实有效。罗敦汉称黄荣恰、雷某伪造证据纯属诬陷诽谤，黄荣恰事后在工资单上的签字是上交公司财务做账的依据，并未对工资单的实质内容进行任何修改。原二审判决认定《鉴定报告》中的调试费用由省建二公司支付罗敦汉，与事实不符。电气设备的调试均由生产厂家完成，该调试工作也不属于诉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罗敦汉也未提交完成相关电气调试的证据。原二审判决错误理解质保金概念，导致质保金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罗敦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6年11月24日，省建二公司与黄荣恰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省建二公司同意黄荣�担任工程项目范围内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人，经省建二公司同意对本工程施工管理全面负责；黄荣恰按照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工程结算；省建二公司向黄荣恰收取总管理费，合计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6914%。该协议还对工程项目基本情况、内部结算及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时，黄荣恰向省建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1、本工程内部结算后，该工程涉及的结算以外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人工工资、材料款等）均由本人承担，如发生纠纷，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也由本人承担。2、本工程由本人承包管理，愿承担该工程的质量终身责任。”2006年11月18日，黄荣恰（甲方）与罗敦汉（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配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省人大电缆敷设；工程日期，2006年11月18日—2006年12月30日；……1、工资等级：计件工资、计时工资结�按湖北省现行预算定额管理规定执行，2、取费标准：工程量依2003定额人工结算，具体按31元/工日计算，不增加其他费用（包括劳动保护基金），单位工程必须达到优良，3、结算办法：乙方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之内，根据乙方形象进度报表，工长签证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编制工程结算书，由项目经理核实签证后，送分公司决算员及劳资部门审查后，报分公司生产经理批准，由财务部门结账；工程质量：严格按照国家《施工技术验收规范》施工，确保优良；工程工期，确保甲方的施工总进度和施工作业计划及竣工工期的时间。合同签订后，罗敦汉进场施工。该工程2007年1月18日竣工验收。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中“形象进度报表”指《工程任务单》；“工长”指蔡某；“项目经理”指黄荣恰；“分公司生产经理�指张泽华；“分公司决算员及劳资部门”因省建二公司改制，该部门已撤销。2006年12月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借支2300元。2006年12月25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5张《工程任务单》，经黄荣恰核实后，5张《工程任务单》结算按自编号1至5分别为12313.63元、4066.64元、17490.47元、5160.76元、3004.44元，共计42035.94元。黄荣恰在自编号2、3的《工程任务单》上将“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2006年12月30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3张《工程任务单》，经黄荣恰核实后，3张《工程任务单》按自编号1至3结算分别为5019.85元、4914.5元、1493.56元，共计11427.91元。2006年12月31日，黄荣恰将上述8份《工程任务单》结算汇总，审减掉2006年12月25日第二份《工程任务单》“质量评定”部分392元，核实为（42035.94+11427.91-392=）53071.85元。张泽华于同日签字“已审核”。2007年1月5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30000元。2007年1月2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0000元。2007年1月25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10张《工程任务单》（自编号1至10），经黄荣恰核实后，1至5号《工程任务单》结算分别为2278.77元、1905.79元、5916.62元、2948.47元、2484.21元，上述5张《工程任务单》金额为15533.86元，黄荣恰在该数额上×（乘）1.2的系数，1至5号《工程任务单》结算金额为18640.63元。6至10号《工程任务单》结算分别为1164.58元、1741.34元、1107.19元、766.09元、450元，黄荣恰将上述数额加上5号《工程任务单》另计200.51元，金额5429.71元，汇总为（15533.86+5429.71=）24070.34元，分别审减掉《工程任务单》“质量评定”部分320.08元、670元，核实为23080.26元。2007年2月12日，黄荣恰将上述18份《工程任务单》结算汇总，53071.85元+23080.26元+11月份2300元=78452.11元，黄荣恰减去已付2300元、50000元、因盗窃电缆罚款的1000元、5%质保金3922元，黄荣恰核实为21230.11元。张泽华于同日签字“已审核”。2007年2月1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1230元。2007年3月9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3张《工程任务单》，黄荣恰核实确认金额为2989.66元，2007年3月29日，张泽华签字“已审核”。2007年3月29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989元。蔡某提交的上述《工程任务单》均只载明了工程量，未编制工程结算书。黄荣恰审核上述《工程任务单》时，对其中铜包铝电缆铺设的审核，系根据2003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单位估价表中铝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乘以系数计算。黄荣恰另对上述《工程任务单》中部分数量进行了变更。上列《工资发放单》均有省建二公司安装公司负责人雷某表示“同意”的签名。上列工资单在罗敦汉签字后，黄荣恰均添加了“班组无异议，同意结清本月工资”的字样，黄荣恰另在2007年3月29日的工资单上后添加了“同意进入成本，劳务队结算完毕”、“除质保金外，所有工资已结清”的字样。张泽华向罗敦汉出具《便笺》一张，时间为6月23日，未写年份，载明：“06.11，2300；06.12，30000；06.12，20000；07.1，21230；07.2，2989；计76519；留质保金：3900（未付）”。该案重审期间，罗敦汉申请对诉争的工程量及总价款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到省人大、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调查�人大与省建二公司的《工程决算书》及审计资料。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调查，省人大拒绝提供相关材料，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相关材料已整体移交，该公司无存档。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省建二公司与黄荣恰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黄荣恰与罗敦汉签订的《建筑工程配合施工合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任务单》《工资发放单》，张泽华向罗敦汉出具的《便笺》，《鉴定报告》《铜包铝电缆产品质量、技术说明书》，证人蔡某的笔录，证人雷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该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已依据合同约定结算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发生争议，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确立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诉争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罗敦汉每月由“工长”蔡某根据“形象进度报表”即《工程任务单》编制工程结算书，交“项目经理”黄荣恰核实签证，“分公司生产经理”张泽华批准结账。从双方的实际履行看，蔡某每月递交了“形象进度报表”，虽载明了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但未编制工程结算书，由黄荣恰直接根据工程量进行核实签证后，由张泽华批准结账。本案诉争工程工期从2006年11月18日至2007年1月18日，蔡某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12月30日、2007年1月25日、3月9日报审《工程任务单》，黄荣恰核实、张泽华批准后，省建二公司于2007年1月5日、1月22日、2月12日、3月29日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另于2006年12月2日借支了部分工资。根据以上事实，虽然罗敦汉并未提交应当由其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罗敦汉的义务，但因双方约定结算数额需经黄荣恰核实签证，即黄荣恰有最后进行审核决算的权利，故黄荣恰根据罗敦汉提交的工程量直接核实认定工资报酬款，该结算方式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黄荣恰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同时，黄荣恰的结算时间也是根据罗敦汉所报审的时间按月结算，符合合同约定，罗敦汉当时并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并已按月领取了工资报酬。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应当进行总结算，故罗敦汉诉称“时至今日双方仍未办理结算”及其多次陈述本案诉争工程应当进行总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应当认定已按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完毕。关于罗敦汉认为应当根据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及相关审计资料所涉及的电缆铺设部分的工程量、结算方式及金额作为确定其在本案中应得工资报酬的依据。根据市场经济一般规则，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省建二公司与罗敦汉之间的劳务合同中关于电缆铺设部分的结算方式、标准、金额等方面必有差异及差价。承包人将主合同中的部分工作转交给分包人实施，并不是简单地将主合同中该部分的合同价款转移给分包人，因为主合同中分包工程的价格是承包人合理预计风险后，在自己的施工组织方案基础上对发包人进行的报价，而分包人则应根据其对分包工程的理解向承包人报价。此外，承包人在主合同中对该部分的报价，还包括管理费、税费等。因此，分包合同价款与总包合同相应部分价款无任何连带关系。�敦汉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事后约定改变了结算方式，即关于电缆铺设部分计价的标准以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决算内容为依据，罗敦汉的要求不合常理。且上述两个合同性质、主体、内容、责任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罗敦汉的要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工程决算书》中关于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如何决算，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关于罗敦汉认为上述《工程任务单》中铜包铝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应按“2003定额人工”标准中铜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计算，以及认为黄荣恰审核时将“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对其中部分数量进行了变更等与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不符等意见，2003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中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并无铜包铝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或是按铜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或是按铝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乘以系数计算，以及“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对其中部分数量进行变更，而且黄荣恰有最后进行审核决算的合同权利，因此黄荣恰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关于黄荣恰在罗敦汉签字后的《工资发放单》上加、补签“班组无异议，同意结清本月工资”，“所有的工资结清，劳务队结算完毕”等字样，该行为确属不当，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未达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严重后果。关于罗敦汉申请对本案诉争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重新鉴定，如前所述，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已按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完毕，该鉴定无需进行。关于双方争议的电气调试部分，罗敦汉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调试工作为其完成，原鉴定结论认为该部分与合同内容关联不密切，实践中可能受委托完成全部、或配合其他单位（如生产厂家、供电公司）完成部分，未得出确切的结论，故认定该调试工作为罗敦汉完成依据不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已结算完毕，虽然省建二公司当时未返还罗敦汉质保金3900元，但本案二审终结后，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罗敦汉已领取了包括该款项在内的21000元，罗敦汉实际取得的款项已大于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罗敦汉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据此，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鄂武昌民�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敦汉的诉讼请求。罗敦汉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重审一审法院对省建二公司拒不提交关键证据《工程决算书》，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法律措施责令其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重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可并支持罗敦汉的诉讼请求；重审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工程决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又数十次调查取证，自相矛盾；重审一审法院对黄荣恰伪造重要证据的事实，仅认为“该行为确属不当”，驳回罗敦汉鉴定申请错误。另外，按双方合同约定，黄荣恰没有资格编制每月的工程量结算书，罗敦汉在《工资发放单》上签字领取的人工费只能算作是预支或借支；本案工程的结算与省人大的结算使用的定额标准相同，只有拿出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结�资料，本案的结算才能真相大白；《鉴定报告》围绕黄荣恰提供的资料以及黄荣恰向罗敦汉支付79000元进行，是不公平、不公正的鉴定结论。该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该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该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该结算是否需要进行鉴定。该院二审认为，双方进行结算的过程中，虽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结算书，但根据《工程任务单》的记载，双方确实逐月进行了劳务费的结算与支付、签收，没有证据表明罗敦汉当时对工程《工程任务单》载明的工程量及劳务费提出过异议，罗敦汉与黄荣恰之间的结算，符合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黄荣恰在自己保管的《工资发放单》上添加文字及签名的�为，是黄荣恰作出的一种备忘记录，并没有对《工资发放单》上的数额等进行实质性的修改。罗敦汉亦未提出黄荣恰修改了数额并伪造了其他的内容。因此，罗敦汉提出黄荣恰伪造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重审一审判决认为黄荣恰的该行为确属不当的观点亦不能成立。关于罗敦汉要求按照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来认定其工程量的要求，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则，依据不足。根据市场经济一般规则，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总承包合同，省建二公司与罗敦汉之间的劳务合同是分包行为，两者关于电缆铺设部分的结算方式、标准、金额等方面必然会有差异及差价，承包人在主合同中对该部分的报价，还包括管理费、税费等。而且总承包合同与分包合同的主体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敦汉作为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要求本案直�按照省建二公司与总承包合同相应部分的工程决算价款进行结算，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况且罗敦汉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事后约定了以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决算内容为依据，罗敦汉的要求不合常理。即使重审一审中，经罗敦汉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未能获取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仍应由罗敦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该证据能够调取，也只能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工程决算书》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由于原审中，罗敦汉对黄荣恰提交给鉴定部门的鉴定依据存在异议，而其本人又不能提交新的鉴定依据，因此，重审一审中对罗敦汉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中作出的《鉴定报告》，虽然在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其鉴定结论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结果基本相同。该院原二审时，在不能作出新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参考该鉴定结论的意见，对调试阶段的部分予以认定，判决由省建二公司支付罗敦汉劳务报酬24684.53元，是为了充分保护罗敦汉权益而作出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在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罗敦汉申请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且已经执行完毕，罗敦汉已领取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21000元，罗敦汉实际取得的款项已大于其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收取的工程款，该和解表明罗敦汉已经服从了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重审一审为了避免扩大罗敦汉的经济损失，判决驳回罗敦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罗敦汉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且已经执行完毕后申请再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有关再审的立法精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罗敦汉的上诉理�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90元，均由罗敦汉负担。罗敦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鄂民再申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在本院再审中，罗敦汉向本院申请武汉大华电气设备厂工人出庭作证、由于该证人一审已经出庭作证，罗敦汉的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罗敦汉向本院申请赛因特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由于该证人原审已经出庭作证，罗敦汉的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罗敦汉申请本院依职权向省人大、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工程咨询公司及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调查收集《工程决算书》及审计资料。本院向省人大、湖北新光工程项�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工程咨询公司亦未能调取到该证据。湖北省工程咨询公司出具《关于省人大常委会办公楼电缆安装工程施工决算资料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因该工程为零星配套工程，且时间久远，施工决算的相关资料已经无法找到。罗敦汉向本院申请对省人大办公楼改造项目的电缆敷设的工程量定额、电施工工程量及总价款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罗敦汉向本院申请对《工资发放单》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上述两项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理由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诉争工程系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省人大代建。该公司系湖北省工程咨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查阅原审案卷还查明，蔡某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黄荣恰问：“你对罗敦汉开的工程任务单有无少开的？”蔡某：“没有提出来有少开的。”雷某在重审一审时出庭作证。雷某陈述省建二公司已按照核实的工程量与罗敦汉结算，除留保证金外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敦汉完成的工程量如何确定以及罗敦汉与省建二公司之间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现评析如下：一、根据黄荣恰与罗敦汉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配合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应由合同乙方（罗敦汉）每月编制工程结算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结算书。《工程任务单》上罗敦汉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罗敦汉2008年11月14日的民事诉状中陈述按合同要求在2006年11月30日，12月，2007年3月9日、2007年11月25日分别对所做的工作进行了认可。在本院再审时罗敦汉陈述“看了任务单，但只看了有哪些项目，对工程量没有核对。”蔡某在原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罗敦汉没有提出有少开的。雷某在重审一审时出庭作证陈述省建二公司已按照核实的工程量给罗敦汉发放完毕工资。蔡某和雷某的证言与罗敦汉的自认可以印证罗敦汉对《工程任务单》是明知的。双方约定工资按月结算，给罗敦汉劳务队的5张《工资发放单》均有起止日期，工资数额标注在应发工资栏，均有罗敦汉和黄荣恰、安装分公司生产经理张泽华、安装公司经理雷某的签字。罗敦汉提交的张泽华出具的《便笺》上亦写明留质保金3900元未付。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罗敦汉关于《便笺》只能证明省建二公司已经支付76519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合同未约定进行总结算，而且罗敦汉关于省建二公司雷某和张泽华口头承诺人工费发放系借支，等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结算后，省建二公司再与罗敦汉总结算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罗敦汉关于双方尚未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二、由于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总承包合同与省建二公司与罗敦汉的分包合同的主体不同，罗敦汉要求按照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来认定其工程量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司法鉴定，由于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完毕结算，重审一审认定该鉴定不应当进行并无不当。罗敦汉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应准许。二审关于《鉴定报告》虽然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但鉴定结论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结果基本相同的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黄荣恰在《工资发放单》上添加文字及签名的行为，由于黄荣恰并未对《工资发放单》上的数额进行实质性的修改，未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罗�汉关于黄荣恰伪造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对《工资发放单》的真伪进行鉴定没有必要，罗敦汉要求对《工资发放单》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应准许。五、关于设备调试部分，罗敦汉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其完成。原二审时，为充分保护罗敦汉的利益，在不能作出新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参考《鉴定报告》的结论，对调试阶段工程款予以认定，判决由省建二公司支付罗敦汉该部分劳务报酬24684.53元，由于该判决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应视为省建二公司对支付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六、关于罗敦汉认为黄荣恰审核时将“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导致《工程任务单》认定的工程量与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不符的主张，由于罗敦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部分应按照竖直计算，而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荣恰有对工程量进行最后审核的权利，罗敦汉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司法鉴定的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但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且罗敦汉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且已经执行完毕后申请再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有关再审的立法精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剑审判员  朱红祥审判员  彭 静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