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文，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来福，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云，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后杆柄村。法定代表人：杨志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亚文、潘来福因与上诉人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杆柄村委会）侵�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文、潘来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后杆柄村委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潘来福在2012年之前就已具备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以潘来福在2012年1月6日最后一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前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驳回潘来福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一审认定2011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杨亚文、潘来福未在后杆柄村生产生活过于牵强。二、一审认定案件受理费由杨亚文、潘来福负担725元没有依据。后杆柄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潘来福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虽然杨亚文、潘来福登记结婚，但其二人自始至终未在后杆柄村生产生活。根据其二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载明，潘来福的服务处所登记的是天津某纸品公司，一审对此已查明。一审法院对此的该项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其他答辩意见与己方的上诉意见一致。后杆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亚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杨亚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杨亚文的原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杨亚文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于法无据。二、杨亚文未与后杆柄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三、若杨亚文的诉求得到支持，可能引发社会矛盾，对构建和谐社会乃至新农村建设弊大于利。杨亚文、潘来福辩称，与己方的上诉意见一致。杨亚文、潘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后杆柄村委会现阶段补发杨亚文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8000元，补发潘来福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9000元，并由后杆柄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2年1月6日间，后杆柄村的集体土地先后被政府征用用于永久墓园、共富路、石永二路、台商投资区建设，政府按照相关规定发放征地补偿费用安置失地农民，将款项分拨到后杆柄村委会处，由后杆柄村委会进行分配。后杆柄村委会分别制定了相关的分配方案如下：2009年1日10日，后杆柄村委会公布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主要内容和条款为：本次历届余剩土地款、墓园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07年9月30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计发，（按户口本为准）；本次土地款、补偿款分配按常驻户口每人1500元人民币计发；凡插入本村户籍和注入常驻户口管理者，自动离开我村5年以上的，一律不给予分配土地补偿款；2011年3月19日，后杆柄村委会公布后杆柄村共富路、石永二路土地款补偿分配方案，主要内容和条款为：根据《村民自治组织法》由本村村民、户主代表表决，经后杆柄“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多次研究决定，并参考2008年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现对共富路、石永二路土地补偿款实施如下分配方案：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10年12月20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计发（按户口本为准）；本次土地款、补偿款分配按常驻户口每人6000元计发；凡插入本村户籍和�入常驻户口管理者，自动离开本村5年以上的，每户以单人口金额计发；后因石狮市政府再以2万元/亩的价格追加发放征用石永二路土地补偿款，2012年11月16日，后杆柄村委会公布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主要内容和条款为：因2011年石永二路追加2万元/亩补偿款，经后杆柄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多次研究决定，按原来2011年共富路、石永二路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执行，分配方案如下：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10年12月20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按户口本为准）；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按常驻户口每人1500元人民币计发；凡插入本村户籍和注入常驻户口管理者，自动离开我村5年以上的，每户以单人口金额计发；同日，后杆柄村委会公布石永二路、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主要内容和条款为：经后杆柄村两委会、村代会投票结果决定，现将石永二路、�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具体公布如下：石永二路土地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11年11月15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按户口本为准），按每人8000元计发；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12年1月6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按户口本为准），按每人12000元计发；户口在本村，自动离开5年以上的村民，每人按20%分配；2012年11月23日，后杆柄村委会公布《关于2012年征用石永二路、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追加公告》，该公告的主要内容为：按照土地款分配方案预留100亩山坡地征用补偿款，扣除1000万集体经济发展基金，结算后土地款还余200万。现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按照原分配方案执行，石永二路每人追加1000元，台商投资区每人追加1000元；2015年2月10日，后杆柄村委会对《2015年后杆柄村补发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进行公示，内容为�经后杆柄村两委会、村代会投票结果决定，现将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公布如下：补发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分配对象是指2012年1月6日前户口在本村的常驻人口（按户口本为准），按每人7000元计发；女儿嫁出户口还在我村的，女婿外甥寄户在我村的，一律不给予分配；女儿离婚寄户在我村的，经确认未再婚的，按50%分配；户籍在本村的上门女婿、抱养子女（无违反计生的），有写入族谱的，按100%分配；凡属征地条款签订之日前十年内超生对象的，一律不给予分配（指2002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内的超生对象不发放台商投资区土地补偿款）；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干部职工（包括退休人员）户口在本村，按30%分配；户口在本村，自动离开5年以上的村民，每人按20%分配；本村村民户籍迁出在外就读、服兵役、服刑的（没有剥夺政治权利的）按100%分配。以上已发放的土地补偿费用合计38000元。另查明，杨亚文与潘来福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0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2月8日，后杆柄村委会与杨亚文签订《石狮市流出人员计划生育合同书》，并附《石狮市永宁镇申办表》，载明申请人杨亚文原工作单位后杆柄村，配偶潘来福原工作单位南安市，前往地工作单位天津市东丽区赵洁里小区，石狮市永宁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于2011年2月10日作出批准意见：“同意该同志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到天津市做工，按有关规定接受环孕情检查。”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计划生育部门为杨亚文出具检查日期分别为2011年7月8日、2012年11月7日、2014年10月21日的《天津市流动人口避孕节育情况报告单》。杨亚文、潘来福提�的石狮市计划生育局《计划生育宣传服务证》载明避孕节育情况检查时间为2006年11月15日至2009年7月13日、2013年9月30日、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19日。2011年4月22日，后杆柄村委会与杨亚文、潘来福签订《计划生育协议书》。2011年4月25日，潘来福将其户口由福建省南安市乐峰镇湖内村迁入杨亚文所在的福建省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服务处所登记为天津纸品公司。2011年2月9日、2012年9月25日，石狮市永宁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分别为杨亚文和杨亚文、潘来福出具《石狮市永宁镇常住人口计生对象送交单》，“常住地”一栏填写为“后杆柄”。2013年2月27日，后杆柄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后杆柄村5组村民杨亚文……夫姓名潘来福……常住在后杆柄村民委员会……现符合人口计生政策的生育规定，同意其申请再生育。”南安市乐峰镇湖内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我村村民潘来福……于2006年与杨亚文结婚，其夫妻两人均不在我村居住生活、生产，后潘来福于2011年4月25日将其户口迁到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其户口迁出后，不再具有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在我村承包土地。其妻子杨亚文也不具有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在我村承包土地。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杨亚文、潘来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杨亚文、潘来福是否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焦点一，后杆柄村委会作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公示》对诉争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但分配方案并未明确款项的发放期限，在后杆柄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亚文、潘来福曾向其主张权利并明确予以拒绝的情况下，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杨亚文、潘来福向后杆柄村委会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故杨亚文、潘来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后杆柄村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认定当事人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原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并充分考虑是否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后杆柄村委会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认可杨亚文、潘来福常住于后杆柄村的《证明》，结尾处载明“同意其申请再生育”，可以认定系为了便于杨亚文、潘来福生育二胎所作的证明，不足以单独证实杨亚文、潘来福常住于后杆柄村。杨亚文填写关于其与配偶潘来福前往天津市东丽区工作的《石狮市永宁镇申办表》，被批准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到天津市做工，并按有关规定接受环孕情检查，与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计划生育部门为杨亚文出具《天津市流动人口避孕节育情况报告单》的检查日期2011年7月8日、2012年11月7日、2014年10月21日在时间上可以大致对应，且与杨亚文、潘来福提供石狮市计划生育局《计划生育宣传服务证》载明的避孕节育情况检查时间即2006年11月15日至2009年7月13日、2013年9月30日、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空缺时间段大致吻合，结合潘来福常住人口登记卡服务处所为�津纸品公司的记载，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后杆柄村委会主张杨亚文、潘来福未在后杆柄村生产生活，具有较大可能性，依法予以确认。杨亚文自出生后自然取得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杆柄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亚文婚后随潘来福到夫家生活，且杨亚文婚后仍在石狮检查避孕节育情况，不足以认定杨亚文与潘来福所在村即南安市乐峰镇湖内村形成固定生产生活关系。杨亚文虽外出务工，但在其尚未取得城镇户籍、没有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之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对其仍具有生活的最终保障功能，杨亚文在后杆柄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因外出务工而丧失，其要求后杆柄村委会补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8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潘来福虽于2011年4月25日将户口迁到后杆柄村，但直至2012年1月6日《征收土地协议书》确定征地补偿费用时，仍未与后杆柄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足以认定其在2012年1月6日最后一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村民委员会并非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有权机关，南安市乐峰镇湖内村委会关于潘来福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采纳。潘来福要求后杆柄村委会支付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9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后杆柄村委会作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未明确款项的发放期限，杨亚文、潘来福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杨亚文享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后杆柄村委会补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8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潘来福在2012年1月6日最后一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前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后杆柄村委会支付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9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亚文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8000元；二、驳回潘来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杨亚文、潘来福负担725元，石狮市永宁镇后杆柄村民委员会负担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后杆柄村委会作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公示》对诉争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但分配方案并未明确款项的发放期限，后杆柄村委会虽主张有具体发放时间，但其未能有效证实杨亚文、潘来福对此明知且曾向其主张权利并明确予以拒绝，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杨亚文、潘来福向后杆柄村委会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一审认定杨亚文、潘来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结合杨亚文填写关于其与配偶潘来福前往天津市东丽区工作的《石狮市永宁镇申办表》所载的被批准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到天津市做工，并按有关规定接受环孕情检查情况、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计划生育部门为杨亚文出具《天津市流动人口避孕节育情况报告单》与石狮市计划生育局《计划生育宣传服务证》载明的避孕节育情况，以及潘来福常住人口登记卡服务处所为天津纸品公司的记载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一审认定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杨亚文、潘来福未在后杆柄村生产生活，理据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虽然潘来福于2011年4月25日将户口迁到后杆柄村，但直至2012年1月6日《征�土地协议书》确定征地补偿费用时，其仍未与后杆柄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足以认定其在2012年1月6日最后一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前具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潘来福请求后杆柄村委会支付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9000元，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杨亚文自出生后自然取得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基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亚文与潘来福所在村即南安市乐峰镇湖内村形成固定生产生活关系，亦无充分证据可证实杨亚文已经丧失后杆柄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认定杨亚文享有后杆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后杆柄村委会补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8000元，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杨亚文、潘来福及后杆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杨亚文、潘来福负担725元，后杆柄村委会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黄有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 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