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02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宏明，男，1974年12月24日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住大瑞铁路第二分部项目部旁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明会团，缅甸音译名玛敏惠东，女，1987年9月3日生于缅甸联邦（音）城，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缅甸联邦）城芒甘（音）镇卡勒库村，住缅甸联邦，004568。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从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明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明会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宏明、被告人明会团及其辩护人万从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1日8时许，被告人张宏明至瑞丽市畹町镇老菜市场与被告人明会团和赵箱菊、段森吉（均另处）商议买卖熊掌和水鹿肉，后双方以4500元的价格交易4只熊掌和1块水鹿肉。2017年5月17日，张宏明驾驶渝Ｆ×××××号红色长安轿车准备将四只熊掌、一块水鹿肉、二块象皮、三只中华鹧鸪死体从德宏州芒市运回重庆老家食用，当日22时50分，张宏明驾车行至本区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现场从张宏明驾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轿车后备箱一白色泡沫盒内查获上述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上述查获的象皮来源亚洲象，亚洲象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熊掌来源黑熊，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水鹿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中华鹧鸪为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查获的象皮价值1930元、熊掌价值20040元、水鹿肉价值8016元。2017年5月18日16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宏明的带领下至瑞丽市畹町镇老菜市场将被告人明会团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张宏明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29986元；被告人明会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28056元。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张宏明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明会团的刑事责任。该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宏明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明会团，属一般立功。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明会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的四只熊掌不是被告人明会团出售的，明会团出售的只是水鹿肉，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2、被告人明会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明会团系文盲、法盲，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明会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明会团伙同他人在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民主街老农贸市场以4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宏明出售熊掌四只、水鹿肉一块。同年5月17日，张宏明将熊掌、水鹿肉及其同他人购买的二块象皮、三只中华鹧鸪（死体）装放在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牌小轿车后备箱，驾车从德宏州芒市往保山方向行驶，当日22时50分许，车辆驶至本区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正在执勤的公安民警现场查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牌小轿车后备箱的白色泡沫盒里查获上述野生动物制品。上述物品均被扣押。
经鉴定,查获的象皮来源亚洲象，亚洲象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值1930元；熊掌来源黑熊，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值20040元；水鹿肉来源水鹿，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价值8016元；中华鹧鸪为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属三有动物。
2017年5月18日16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宏明的带领下到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民主街老农贸市场将被告人明会团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7日22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芒颜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张宏明，后于同年5月18日带领被告人张宏明到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民主街老农贸市场辨认现场时，根据张宏明的指认，现场抓获被告人明会团。
3、户口证明、缅甸联邦共和国身份证、外国人出入境证，证实被告人张宏明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明会团为缅甸国籍人及其身份、年龄基本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张宏明驾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轿车后备箱里查获的熊掌四只、象皮二块、水鹿肉一块、中华鹧鸪（死体）三只予以扣押。
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8日13时30分至当日15时18分对被告人张宏明装放赃物的地方即渝Ｆ×××××号红色长安轿车进行了勘验检查。
6、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宏明、明会团分别对该二人出售、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即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民主街老农贸市场及出售、购买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明会团辨认出被告人张宏明就是同其及他人购买熊掌和水鹿肉的中国老板。
7、提取笔录及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7]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张宏明驾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牌小轿车后备箱里查获的二块象皮中分别提取样品编为1、2号检材送检；从四只熊掌中分别提取样品编为3、4、5、10号检材送检；从一块水鹿肉中提取样品编为9号检材送检；从三只鸟类死体中分别提取样品编为6、7、8号检材送检。经鉴定，1-2号检材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亚洲象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值1930元；3-5、10号检材来源于食肉目熊科熊属黑熊，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值20040元；9号检材来源于偶蹄目鹿科鹿属水鹿，水鹿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价值8016元；6-8号检材来源于鸡形目雉科鹧鸪属中华鹧鸪，中华鹧鸪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相关当事人。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1日晚上23时许，张宏明用黑色塑料袋提着一包东西来其家饭店，说要借用其家的冰箱摆放几天。到2017年5月17日9时许，张宏明来到其家，说他要回重庆，就将放在其家冰箱的那包东西取出并放进一个白色泡沫盒里搬上车就走了。其不清楚张宏明在其家冰箱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1日8时许，其和父亲张宏明驾车从德宏州芒市去瑞丽市畹町镇一个菜市场逛，其到一家木雕店看木雕。过了二十多分钟，张宏明打电话给其，其就和他会合一起回芒市了。到芒市后，他叫其和他一起把他放在后备箱内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去四川饭店的冰箱放起，放的时候其看到了一块带黄褐色毛的肉、还有露出来的一只熊掌。2017年5月17日其父亲说要回重庆，其就和他开着其家的号牌为渝Ｆ×××××号长安牌轿车从芒市出发，22时许，车辆过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拦下作例行检查，后就从车辆的后备箱里查到了张宏明放在四川饭店冰箱里的那些东西。其不清楚张宏明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装上车的。
10、被告人张宏明的供述，其称其于2017年3月20日到德宏州芒市一丘田村做工程，因其有胃病，听当地人说象皮能治胃病，就想去买点。2017年5月11日6时40分许，其驾着其的渝Ｆ×××××号红色长安轿车，带着其儿子张某去到畹町镇，张某去逛木雕店了，其去逛老菜市场，看到一个女的在卖象皮，其问她价格，她说260元一斤，其就同她购买了两块象皮，这时旁边有个女的就问其要不要熊掌、麂子肉（经鉴定为水鹿肉，下同）等，还将各种肉的价格告诉了其，另外一个女的说她也有熊掌，要220元一斤，前面这个女的就说她的熊掌只要180元一斤，听到价格便宜，其就让她去把她的熊掌拿来看看，在她去拿熊掌的过程中，其又同另外一个女的购买了三只山鸡死体（经鉴定为中华鹧鸪）。10多分钟后，去拿熊掌的女的和一个男的就拿着四只熊掌过来了，最后其同他们购买了四只熊掌和一块麂子肉，支付了4500元钱。其将这些东西带回芒市后送到四川饭店的冰箱里冰起，直到5月17日其又带着这些野生动物制品回重庆，结果过芒颜边境站就被查获了。后公安民警带其去辨认现场时，其认出卖熊掌和麂子肉给其的这个女的，公安民警把她抓获，其才得知她叫明会团。其儿子张某不知道其购买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其将这些东西放在车上运回重庆。
11、被告人明会团的供述，其称在其卖旱坝羊肉（经鉴定为水鹿肉，下同）给中国老板的前几天，其同村人赵箱菊（缅甸音译）将一只熊掌拿来其家冰箱冰起，说她家冰箱冰不下。过了几天其到畹町老农贸市场卖东西，其见一个中国老板同其旁边卖东西的人在交谈，好像是在谈买卖熊掌的事情，其就在旁边插话说其伙伴也有熊掌的，中国老板问多少钱一斤，其告诉他200元人民币一斤，中国老板让少一点，赵箱菊就接过话说180元一斤，中国老板就让拿来看看，赵箱菊就打电话让她丈夫段某（缅甸音译）将熊掌送来，并让其去把冰在其家冰箱里的熊掌也拿来，其就回家去把那只熊掌带来并交给段某，段某就将四只熊掌拿去称重了，期间其问中国老板要不要旱坝羊肉，他问价格，其告诉他40元一斤，总的有10斤，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4只熊掌4200元、10斤旱坝羊肉300元的价格成交。过了几天，其就被抓获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宏明、明会团无异议，明会团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张宏明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张宏明在庭前的几次供述有不一致的地方，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宏明的几次供述在细节上有一定的出入，但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明会团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的证实熊掌、水鹿肉是明会团等人出售给张宏明的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明会团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的证实了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许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29986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明会团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许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28056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明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明会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宏明到案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明、明会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明会团的辩护人关于明会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明会团系文盲、法盲、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及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宏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明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明会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熊掌四只、象皮二块、水鹿肉一块、中华鹧鸪（死体）三只依法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张宏明的渝Ｆ×××××号长安牌小轿车一辆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张宏明；继续追缴被告人明会团的违法所得四千五百元后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菊
审 判 员 杨忠周
人民陪审员 杨丽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