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02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和平，男，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7]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和平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被告人刘和平对本案事实有异议，遂转为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到个人隐私，于同年9月26日、10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寒冰、代理检察员匡国花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和平及其辩护人杨廷勇、刘津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和平利用教养关系，强迫与教养人发生性关系，并多次进行猥亵，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和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刘和平以强奸罪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量刑，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刘和平对与吴某发生性关系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犯罪，因其没有使用强迫的手段和威胁的语言与吴某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强制猥亵吴某。
辩护人杨廷勇、刘津晶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和平未采取强制手段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发生性关系，指控被告人构成强奸罪和强制猥亵罪不能成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时已经年满14周岁；2、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在学校的教学楼，不是偏僻的地点；3、被害人陈述的与被告人供述的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和次数及具体细节不能吻合；4、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金某等人的证言不能印证，其可信度较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5、被告人在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之后有过多次的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却未予以调取。6、本案在侦查过程中有严重瑕疵，在对性侵案件的询问中应该有相关的女性工作人员询问，本案均是男性工作人员参与的，且关于对处女膜检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强奸钱某，根据举重以明轻的道理，指控强制猥亵钱某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锁链。
经审理查明：
一、强奸罪
被告人刘和平系宣城市宣州区某中心初级中学教师，被害人吴某（1999年8月30日生）原系该校学生，被告人刘和平系吴某班主任兼语文老师。2016年5月1日上午，被告人刘和平以临近中考需补课为由，要求吴某来校到被告人办公室补课，在下午1时许，被告人刘和平对吴某搂抱、亲吻，后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中考前一天，被告人刘和平将存有20000元的邮政储蓄卡交给被害人，并告知该卡密码，同时要求吴某不要声张。
同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和平利用发放初中毕业证之机，将被害人吴某留下，在办公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二、强制猥亵罪
2015年6月8日19时，被告人刘和平以补课为由将正在晚自习的被害人吴某喊出教室，吴某随其至教学楼下的杂物间后，被告人刘和平即对吴某进行搂抱，并亲吻吴某，继而抠摸吴的阴部。事后，吴某因顾及名声和惧怕被告人刘某，没有声张。
此后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和平利用班主任的便利条件，以补课为由，在其办公室、宿舍对吴某多次强制猥亵。
被告人刘和平于2017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6日，钱某向侦查机关报案，本案被受案、立案。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卡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出生证明复印件、证人饶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提供被告人刘和平交与她的卡号为6217993770002****38的邮储银行卡；被告人刘和平前妻杨某提供的与刘和平的结婚证及子女医学出生证明；接受证人饶某提供的与自称吴某家人的QQ聊天记录。
3、被告人刘和平户籍证明、被害人吴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和平、被害人吴某基本身份信息。
4、侦破报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和平的到案情况。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刘和平所有的邮储银行宣城分行的工资交易明细。
6、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刘和平向公安机关提交书面悔过书。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23日，侦查机关带被告人刘和平到宣州区某中心初中对补课地点及犯罪现场进行辨认（指认）。
8、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吴某处女膜似陈旧性裂伤。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6年7月份认识吴某的，关系比较好，他发现有人给吴某发暧昧的微信，就问她，她告诉他刘和平在初中以补课为名摸她，亲她，还在五一期间和放假后两次强奸她。他非常气愤，同年12月份就发QQ短信给刘和平，可刘没有回，后来他又加了该中学教师饶某的微信，告之刘和平欺负女学生的事。2017年5月份，钱某找到吴某，商量共同告发刘和平，他和钱某的丈夫在街道上粘贴了传单。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钱某的丈夫，他发现钱某与刘和平有不正当的关系，夫妻之间产生了矛盾。钱某告诉他刘和平在当老师时强奸了她，他就想将刘和平绳之以法。后来得知刘和平和吴某谈过恋爱，就觉得有问题，吴某可能也是受害者，他们就找到吴某了情况，吴某也说是被刘和平强奸了，由于害怕没有报警。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向公安机关报警。他还和汪某在街道上粘贴了传单。
11、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吴某都是刘和平的学生，他知道刘和平在初二时就给吴某和其他两个女同学补课，在初三时给吴某补的多点。在他毕业后的一天中午，他去学校打篮球，看见吴某在刘和平的房间里。
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吴某是同学。在2017年年初，她的班主任刘和平要她打听吴某朋友发信息事宜，但吴某没有回复。刘和平在初三时为她和吴某补过课，刘和平平时很严厉，经常发火，同学们都比较怕他。
证人杜某的证言印证证人金某的证言。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和平前妻，因发现刘和平与钱某有不正当关系才离婚的。2017年4月份，钱某不断发信息骚扰她，还在街上帖传单。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读初二时，刘和平是语文老师，他在补课时提出要摸摸她，她拒绝了，后来没去补课了。
证人黄某、陈某1、何某的证言均证实刘和平在补课时动手动脚。
1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和平系同事。刘和平教学、人缘较好，但是脾气较大。5月11日有一个自称是吴某家长的QQ讲刘和平是色鬼，要告他。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和平系同事。刘和平在教学中比较严格，学生都怕他，他经常帮学生补课，其中一个学生是吴某。
证人陈某2、夏某、彭某、刘某的证言均印证了赵某的证言。
1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她在宣州区某中学上初中时，刘和平是她的班主任和语文教师。刘和平平时很严厉，她和同学们都怕他。在初二上学期秋天的一个晚上，刘和平喊她到办公室去，后又将她带至办公室楼梯一房间里，刘和平对她搂抱、亲吻，她感到害怕，没有反抗。之后一周左右，刘又将她带至该房间，对其搂抱、亲吻和抠摸阴部。在此后至中考前，刘某在该房间和办公室十多次对她猥亵。
2016年5月1日，刘和平说要中考了，叫她去办公室讲作业。刘和平讲了一会后，就从后面抱住她，并要她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将她的裤子脱至脚踝，同时刘和平自己将内裤脱至膝盖，将生殖器插入她的生殖器内。她不愿意，也很害怕，推搡了但没推开，没有告诉别人。在中考前，刘和平还将一张银行卡给她，说里面有二万元钱，并告知该卡密码，要她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她不想要这钱，一直没有取钱。
在中考结束后的七月份一天中午，她和同学去学校拿毕业证，被刘和平安排至最后一个，刘和平又和她发生性关系。她当时特别不愿意，也很恐惧。
18、被告人刘和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某是他2016届的学生，他是语文老师兼班主任。2015年上学期，他带吴某等三个学生补课。同年6月8日的晚自习大概七、八点钟，他带吴某从教室至楼梯下的小杂物间，他把门关上，双手抱着她的背部，亲她的脸，然后隔着裤子摸她下身。下学期，他中午、晚上单独在办公室、教室、阅览室给吴某补课时，偶尔也会抚摸她。一般一个星期摸她一次，记得摸了七、八次。
2016年5月1日，学校放假，他提出给吴某补课。当天早上七、八点钟，吴某就来他办公室，上午正常补课。下午一点多，他说休息下，她就面朝他跨坐在他腿上，他隔着衣服摸她的胸和下体，他将平时老师午休的垫子铺在地上，他要她把衣服脱了，发生了性关系。中考前，他将存有20000元的银行卡给了吴某。当年9月10日，他微信邀请吴某，她去了五星中学。之后他带她去了三楼的宿舍，又发生了性关系。十一国庆节，他又发微信给她，5号在他的宿舍，又发生性关系。他摸吴某，和她发生性关系，吴某都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她。他除了钱某、吴某外，还有几个学生在补课时，也摸过她们。
同年11月底有人QQ加他，并骂他。他就截屏发给吴某和钱某询问，吴某说是她男朋友，聊天记录被她男朋友看到了。后他把吴某的微信、手机号码、QQ全删了。12月份，发现银行卡内的钱没取，他就重新办卡取出全部存款。送卡是想资助她读书，另外，她年纪小，是个学生，和她发生性关系，给她钱求一点安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和平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的方法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和平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的方法猥亵妇女，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强奸罪本质特征是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则是认定违背妇女意志的重要客观依据，两者相互依存、相互作用，是内容和形式关系。被害人激烈抗拒只是判断是否违背妇女意志的的客观条件之一，本案的被告人和被害人有特定的教养关系，具有从属性，被告人平时严厉，学生均惧怕，被害人又为未成年人，自我保护能力较弱。被告人对作案时间、地点、环境均有所选择，对被害人精神加以控制，削弱被害人反抗意志和能力，使被害人处于不敢反抗或不能反抗境地，不能认为被害人主观上为自愿，应当认定为使用胁迫方法违背妇女意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1条规定：”对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刘和平及辩护人提出没有使用强迫方法，被害人系自愿，不构成强奸罪和强制猥亵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和平供述犯罪次数与被害人吴某陈述有差异，本院作有利于被告人认定；辩护人提出询问被害人时没有女工作人员在场，程序有瑕疵，本案在侦查过程中，有妇联的女干部在场并签字，故程序合法；处女膜鉴定不是本案唯一证据，可以作为关联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吴某之间微信调取，侦查机关现已无法恢复和收集，根据被害人陈述微信内容，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和平对钱某有猥亵行为，该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亦过法定追诉时效，依法不再追诉，本院亦不能处以刑罚，故对此项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和平性侵害未成年人，应当从严处罚；被告人刘和平一人犯数罪，应当合并执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和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利顺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玉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