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976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兴隆街56号430室。
法定代表人：辛玉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雪，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宫艳辉，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睦邻路北三条1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奕昕，北京盈科（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上座擦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真南路4268号C区11。
法定代表人：辛玉波。
上诉人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皇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艳辉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上座擦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上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翰皇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五、六项为我公司无需向宫艳辉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与理由：宫艳辉在我公司从事学院部培训技师岗位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我公司多次与宫艳辉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但其不同意续签，且未说明正当理由便自2015年1月1日起不到公司工作。虽经多次联系，宫艳辉仍未到岗，亦未与我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我公司虽根据工作岗位情况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将宫艳辉的社会保险关系转入北京市西城区天润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润培训学校），但并不损害宫艳辉的合法权益，一审以我公司擅自变更宫艳辉社会保险关系存在过错为由，判令我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有失公允。我公司多次要求宫艳辉续签劳动合同，但宫艳辉仍不予理睬，无故旷工，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我公司选择与宫艳辉终止劳动关系实属无奈，一审认定我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亦有失公允。
宫艳辉辩称，翰皇伟业公司将我的社会保险转由天润培训学校负责缴纳，并要求我与天润培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我不同意，翰皇伟业公司因此与我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翰皇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宫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翰皇伟业公司与我于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翰皇伟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7664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862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600元；3.翰皇伟业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工资3294元；4.翰皇伟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2000元；5.翰皇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6.翰皇伟业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2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赔偿金20000元。
翰皇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宫艳辉2013年、2014年、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16.24元；2.不支付宫艳辉2015年1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314.43元；3.不支付宫艳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794.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皇伟业公司（甲方）与宫艳辉（乙方）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需要，担任学院部培训技师岗位工作，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甲方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工资标准为2800元加奖金”等。宫艳辉为农业户口人员。翰皇伟业公司为宫艳辉缴纳了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翰皇伟业公司以天润培训学校名义为宫艳辉缴纳了社会保险。2015年3月18日，翰皇伟业公司向宫艳辉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通知自2015年3月18日起与宫艳辉终止劳动合同，理由为其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起多次与宫艳辉沟通进行劳动合同续签，宫艳辉对续签事宜不认同，拒绝续签。
2015年3月，宫艳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翰皇伟业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翰皇伟业公司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无故辞退赔偿金、尚欠工资、未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赔偿金。2016年1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5]第1546号裁决书，裁决：一、翰皇伟业公司与宫艳辉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翰皇伟业公司支付宫艳辉2013年、2014年、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16.24元；三、翰皇伟业公司支付宫艳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工资2373.23元；四、翰皇伟业公司支付宫艳辉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314.43元；五、翰皇伟业公司支付宫艳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794.02元；六、驳回宫艳辉的其他申请请求。宫艳辉、翰皇伟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
宫艳辉主张翰皇伟业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为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系关联公司，其自2009年1月1日与上海上座公司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为证明该项主张，宫艳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企业查询信息；2.公证书（2015年6月15日）；3.员工手册；4.公司网站信息；5.视频（2007年拍摄的宣传片），宫艳辉称视频中两个画面有其本人图像。翰皇伟业公司对劳动合同、企业查询信息的真实性认可，称上海上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不属于关联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能证明是其公司的网站，其公司是2005年12月2日成立的，2003年、2004年成立的不是其公司；对证据3不认可，称上面没有其公司名称；对证据4不认可，称该证据是打印件，其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不可能有2005年之前的信息；对证据5不认可，称没有拍过这样的宣传片。
宫艳辉主张其在翰皇伟业公司已经连续工作超过10年。为证明该项主张，宫艳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证书；2.荣誉证书（2011年12月31日）；3.赵繁海、刘维冬、尧华祥和尧荣容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银行交易明细；5.回单补制申请书；6.纳税证明。翰皇伟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恰好说明宫艳辉是上海上座公司的员工，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恰好说明宫艳辉不是翰皇伟业公司的员工，上面的公司名称与翰皇伟业公司的名称不一致；对证据3不认可，称这几位证人都没有出庭；对证据4不认可，称上面没有显示翰皇伟业公司的名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有业务往来，有时候存在人员借调的情况，2010年10月19日是借调才给宫艳辉打的工资；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有业务联系，其公司是代替上海上座公司为宫艳辉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宫艳辉主张其与翰皇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已经在翰皇伟业公司工作，2010年4月21日至2015年3月14日给其支付工资的单位是翰皇伟业公司。为证明该项主张，宫艳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2007年7月）；2.公证书（2016年3月25日）；3.单位内部杂志（2008年5月）4.仲裁开庭笔录；5.彭贤杰的证人证言（未到庭）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6.录音（2015年6月11日，其与翰皇伟业公司培训基地负责人孙某）；7.申某、肖某的证人证言；8账务查询/回单补制申请书。翰皇伟业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称上面没有其公司的名字，也不知道从哪儿照的；对证据2不认可，称不能证明公证书里的网站是其公司的官网；对证据3不认可，称没见过，谁都可以制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称证人没有到庭；对证据6不认可，称孙某是翰皇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玉波的姐夫，不是其公司员工；对证据7不认可，称证人申某是其公司员工，但申某对宫艳辉签订劳动合同的细节不清楚，证人肖某无法证明自己身份；对该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有业务上的联系，其公司代替上海上座公司给宫艳辉发放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份工资，但未交叉用工。
翰皇伟业公司主张宫艳辉没有工作10年以上。为证明该项主张，翰皇伟业公司提交了孙某的证人证言。孙某称“我与宫艳辉是同事关系。我是翰皇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玉波的姐夫，我在公司不任职，公司也不支付我工资。2013年辛玉波让我来，他说公司搬到亦庄去了，让我帮助照顾青云店基地的安全防火，宫艳辉在基地干活，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基地了，他之前在哪儿干，我不清楚。翰皇伟业公司是指纹打卡，我来基地的时候王辅国就在公司了”。宫艳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证人孙某所述部分内容真实，证人对王辅国来公司的时间，公司存在打卡记录，证人与宫艳辉是同事关系，以及证人与某等证言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翰皇伟业公司称其公司与宫艳辉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但宫艳辉不同意续签，所以其公司才与宫艳辉解除劳动关系。翰皇伟业公司提交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称“我是翰皇伟业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我于2011年5月份入职，2015年7月离职。我不记得宫艳辉的入职时间。2014年年底续签劳动合同，人力资源部降鑫爽以电话方式通知宫艳辉续签劳动合同，但是因为社保问题，双方没有续签成功。当时宫艳辉的社保已转入天润培训学校，该学校专门为翰皇伟业公司的加盟体系培训人才。孙某是负责翰皇伟业公司基地管理的人员，王辅国跟翰皇伟业公司曾经有过工作关系。翰皇伟业公司是指纹打卡，打卡记录的收录周期是一个月，考盘给人力资源部，保存期限不清楚……。”
宫艳辉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翰皇伟业公司存有完整的考勤打卡记录，存放于人力资源部，在双方协商续签劳动合同的事项上，因翰皇伟业公司未经其同意变更其社保关系及档案关系，在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翰皇伟业公司单方解除其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证人刘某认可公司官网就是公证书中所提及的官网地址，2011年年会时发放的相关奖项及获奖人员的名单都要上传于公司官网，证人刘某也认可宫艳辉所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的孙某在公司任基地负责人。
翰皇伟业公司主张2013年、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支付给宫艳辉，宫艳辉2012年1月休了2天，2012年2月休了3天，2013年2月休了5天，2014年2月休了5天。为证明该项主张，翰皇伟业公司提交了工资单、考勤表。宫艳辉对工资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实发工资数额与银行对账单上的数额能对上；对考勤表不认可，称其在翰皇伟业公司周六不休息，周日休息一天，考勤是打卡的，考勤表里有王辅国，结合公证书（2015年6月15日）第14页里的王辅国，可以证明其在翰皇伟业公司连续工作超过10年。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上海上座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企业查询信息、授权证书，翰皇伟业公司与上海上座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属于关联公司，上海上座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9日，创立了“金碧”品牌。宫艳辉与上海上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与翰皇伟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且根据账务查询/回单补制申请书，足以证明2010年4月21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为宫艳辉支付工资的单位是翰皇伟业公司，故对宫艳辉关于其与翰皇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已经在翰皇伟业公司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宫艳辉工资的支付方式为本月20日支付上月工资，故认定宫艳辉自2010年3月1日起到翰皇伟业公司工作。宫艳辉主张其于2005年3月入职翰皇伟业公司，2011年年会时翰皇伟业公司曾给其颁发10年贡献奖。翰皇伟业公司对此不认可，且因翰皇伟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日，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也不足10年，故对宫艳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宫艳辉要求确认其与翰皇伟业公司于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宫艳辉主张其存在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翰皇伟业公司对此不认可。因宫艳辉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宫艳辉主张其年休假未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也未支付。翰皇伟业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不足以证明2013年、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支付给宫艳辉。宫艳辉于2015年3月11日申请仲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翰皇伟业公司应当支付宫艳辉2013年3月12日至12月31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1月至3月18日期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宫艳辉要求翰皇伟业公司支付2013年3月12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年限，宫艳辉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要求支付其他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翰皇伟业公司未为宫艳辉缴纳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根据《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北京市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翰皇伟业公司应当支付宫艳辉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宫艳辉要求支付其他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翰皇伟业公司认可未支付宫艳辉2015年3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的工资，故对宫艳辉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的予以支持。
翰皇伟业公司在双方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擅自变更宫艳辉的社保关系，存在过错，双方因社保问题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翰皇伟业公司应当支付宫艳辉2015年1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基于以上事实，翰皇伟业公司以宫艳辉对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不认同而拒绝续签为由与宫艳辉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宫艳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宫艳辉系非因本人原因从上海上座公司被安排到翰皇伟业公司，故其在上海上座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翰皇伟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因上海上座公司未向宫艳辉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在计算上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应将宫艳辉在上海上座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根据视频、照片，认定宫艳辉入职上海上座公司的时间为2007年7月1日。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宫艳辉与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宫艳辉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645.19元；三、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宫艳辉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2560元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588元；四、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宫艳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工资2369.37元；五、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宫艳辉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297.65元；六、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宫艳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426.24元；七、驳回宫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宫艳辉称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翰皇伟业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且已将其社会保险转由天润培训学校缴纳，其找翰皇伟业公司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知将由天润培训学校与其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且要求其承诺放弃之前与翰皇伟业公司之间的社保关系等权益，其表示不同意。遂收到翰皇伟业公司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
翰皇伟业公司称天润培训学校系其公司所属的一个独立机构，宫艳辉的工作内容归天润培训学校的管理，为便于管理转由天润培训学校继续与宫艳辉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损害宫艳辉的权益。
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翰皇伟业公司与宫艳辉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此后，双方继续存续劳动关系，但翰皇伟业公司未依法与宫艳辉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对宫艳辉翰要求皇伟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翰皇伟业公司称双方未及时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其公司与宫艳辉终止劳动合同，均系宫艳辉不同意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所致，但宫艳辉对此不予认可，称翰皇伟业公司拟变更由天润培训学校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且要求其作出放弃权益的承诺，其表示不同意。虽翰皇伟业公司称由天润培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损害宫艳辉的各项劳动权益，但翰皇伟业公司并未就变更劳动合同主体事项与宫艳辉达成一致意见，故翰皇伟业公司称劳动合同未续签系宫艳辉原因所致，理由不充分，翰皇伟业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宫艳辉的劳动关系，缺乏合法性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决翰皇伟业公司向宫艳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翰皇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翰皇伟业皮革清洁养护连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史 伟
审 判 员 庞 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和平
书 记 员 周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