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6号上步工贸大厦南座602室。
法定代表人：胡家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张坊村。
法定代表人：张华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下称：“天之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裕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7)赣1029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之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被上诉人裕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之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7）赣1029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东乡华东国际农博城项目策划招商技术劳务合同书》，上诉人按照该《合同》约定制定了招商计划、租金方案、广告方案、户外看板、灯箱旗帜、横竖条幅招商文案、广告计划表（行程表、预算表）、媒体版面、报章杂志等及接待所有来访客户、向被上诉人汇报当天工作日报表等大量的招商工作以及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还额外做了许多不属于招商工作（详见证据）。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详见证据）。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的证件。导致上诉人招商工作中出现滞后问题。三、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策划技术劳务费计人民币15万元，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23日）计人民币2.5万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裕鑫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所做的招商工作只是表面工作，不符合合同要求：招商策划方案面积远远不足，招商团队人数不符合约定，法人代表胡家勇驻现场时间不足、提交招商资料迟延、签订的招商合同只是意向性合同。2、上诉人的反诉缺乏事实根据。支付项目策划技术劳务费按约定必须在上诉人向我方提交令我方满意的策划报告的前提下，但其提交的报告和方案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令我们满意。
裕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7日订立的“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返回18930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7日，原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订立“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被告为原告开发建设的“华东国际农博城”提供招商策划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建设的“华东国际农博城”建筑面积约24万㎡，分期招商，每期招商面积由甲方下达给被告。被告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完成的招商面积为2000㎡，2017年3月以后每月完成的招商面积为4000㎡。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批款项以后7日内组成招商部，入驻项目地现场办公。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家勇为项目第一责任人，胡家勇在年前入驻项目的时间不低于1个月，年后则每月一周。招商部的工作人员不少于8人。本合同订立15日内，被告完成招商基本资料（如项目区域市场调研、租赁合同、招商政策方案、对外统一说辞、业态定位等）。合同还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分为四部分，即策划技术劳务费15万元，用于被告的项目调研、策划，制作建议报告、招商策划、招商计划等策划报告。该费用由原告分三次支付，本合同订立之日起3日内支付5万元；45天内被告向原告提交令原告满意并得到书面确认的报告以后，原告向被告支付5万元；90天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的5万元。项目合作月费每月5万元，用于被告支付招商人员的工资、福利、补贴、社保等费用。该费用为原告先行垫付费用，原告可以在被告取得的招商技术劳务费用中扣回。招商技术劳务费则按被告实际招商面积月租金的3倍支付。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每月0.5万元，用于被告提供宣传策略方案、制定推广创意稿、单片、平面稿的设计等。合同最后还约定，双方发生纠纷的由项目所在地法院管辖。原被告双方订立该“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先后向被告支付189304元款项。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家勇就根本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在项目地入住。同时，被告公司设立的招商部也只有5、6人，根本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不少于8人的要求。其次，被告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根本没有完成每月招商面积达到2000㎡的基本要求。实际上，被告至今也没有与客户订立招商租赁合同。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督促被告尽快改变招商策略。但是，被告的招商工作至今没有任何起色，招商工作毫无进展。被告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合同违约。2017年3月22日，被告正式致函原告要求解除合同。2017年3月23日，原告复函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事实上，原被告订立“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希望通过被告的专业努力，为原告的“华东国际农博城”切实提供招商策划服务，尽快使“华东国际农博城”早日开业。然而，事实情况确实被告的所有工作根本不切实际。截止到2017年3月底，被告的招商工作根本没有任何起色。被告自己也非常清楚，“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已经根本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可见，导致这一状况的根本原因就是在于是被告没有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切实的招商服务，其已收取的款项应当如实返回。为此，原告只能具文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天之玺公司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本案原告）支付被告策划技术劳务费计人民币150000元，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23日）即人民币250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支付招商劳务费32500元；二、本案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本案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反诉人（本案被告）与被反诉人（本案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合同后，反诉人（本案被告）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由于被反诉人（本案原告）严重违约，至今未支付相关劳务款项，现先行起诉反诉人（本案被告），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责任全在被反诉人（本案原告），现反诉人（本案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反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反诉人（本案被告）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一份“东乡华东国际农博城项目策划招商技术劳务合同书”（又名“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第1款甲方委托乙方招商和策划技术劳务输出支出的项目位于江西省××国道与城东大道交汇处，项目名称华东国际农博城（下称该项目）。项目建筑面积约24万平方米，分期招商，每期招商面积甲方以任务书下达给乙方，具体面积以政府部门的测绘报告为准。第一条第2款第（2）项工作目标：项目分期开业，每期开业前，乙方完成可招商物业面积达到75%。第一条3款合同委托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至止，合同期满经双方协商可续签本合同。第三条收费标准与支付方式A相关费用构成1、策划技术劳务费：该项策划技术劳务费用为150000元，此费用用于项目招商过程中，乙方根据协议完成项目调研、策划并向甲方提供令其满意的策划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包含区域市场调研、项目业态定位建议报告、招商策略、招商计划等，此费用正常情况下不予退还，除非乙方无故中止本合同。2、项目合作月费：项目合作月费为50000/月，此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将该费用用于项目招商过程中，乙方工作人员（招商团队）工资、复利、补贴、社保等费用的预支。3、招商技术劳务费：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乙方按业态规划而完成的商业租赁行为及甲方与承租人签订《华东国际农博城项目租赁合同》且缴纳二押一租费用，甲方按乙方实际招商面积（招商面积以当地政府部门测绘报告为准）的3个月租金结算给乙方。4、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指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5000元/月的日常设计费劳务费用。B、相关费用支付方式1、策划技术劳务费：此费用共计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第二次于本协议签订后45天内，且乙方提交调查报告（及附件一项目招商服务内容）令甲方满意且书面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第三次与本协议签订第9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策划技术劳务费5万元。2、项目合作月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进驻项目后20天内，甲方支付首次项目合作月费5万元，次月起每月20日之前支付乙方项目合作月费5万元；此费用为甲方先行垫付，甲方有权从开始结算应付乙方招商技术劳务费中扣除甲方已支付乙方的月费。3、招商技术劳务费：出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在每月5号前提交上月招商技术劳务费结算清单及依据，并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后，且满足下面支付招商技术劳务费用条件后10日全额支付上月招商技术劳务费给乙方。4、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乙方人员进场办公后20天内，甲方支付首次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5000元，次月起每月20日之前支付5000元。从次月起乙方即使提供宣传策略方案、制定推广创意稿、单片、平面稿的设计等，则甲方可视乙方当月实际策划、设计工作量及完成阶段招商任务核定支付本月的设计劳务费……”。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款人民币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在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45000元，是原告根据设计完成招商策划情况决定垫付的“项目合作月费”；原告（反诉被告）又于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45000元项目合作月费；2017年2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扣除为被告（反诉原告）垫付的伙食费用以后，再次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39340元“项目合作月费”，原告（反诉被告）先后共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项目合作月费人民币179304元。订立合同后，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招商策划，做了些招商策划工作如租金政策方案，商铺承租意向协议。但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招商要求。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3日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双方达成并签订的“东乡华东国际农博城项目策划招商技术劳务合同书”（又名“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一致同意2017年3月23日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先后共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项目合作月费计人民币179304元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属垫付费用，应当从被告（反诉原告）应得的招商技术劳务费抵扣，但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商任务，没有产生任何招商技术劳务费，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垫付的款计人民币179304元项目合作月费被告（反诉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合同签订自2016年11月7日生效至2017年3月23日解除，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公司人员做了些工作，只是没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毕竟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2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予以支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项目策划技术劳务费150000元，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领取条件，且双方在合同期限2018年12月31日之前提前解除了合同，项目策划技术劳务费尚未产生，故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招商劳务费325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东乡华东国际农博城项目策划招商技术劳务合同书”（又名“商业项目招商技术劳务输出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项目合作月费人民币17930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人民币2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6.08元，反诉费2281.25元，合计6367.33元。其中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67.33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不是双方同意提前解除合同，而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3日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另外一审事实有遗漏：1、被上诉人按合同应完成提供权证等工作而没完成。2、被上诉人相关费用没有按时支付。3、被上诉人没有按约每期下达任务书。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和认为遗漏的部分，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合同是否属于当事人一致同意提前解除。经查，2017年3月22号，上诉人发公函给被上诉人，强调在3月26日之前没有付费，就解除合同。3月23号被上诉人回复对方，从当日起与对方解除合同。
2、对于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办理的权证，被上诉人提出房屋产权证要等工程验收，当时还在办，其他证件都提供了。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
3、关于费用是否按时支付。被上诉人解释：实际上按时支付了，但有几笔晚了几天。第一笔2016年11月10日支付5万元，但是在11月14号支付的，11月10日已经进了内部财务审批，但银行实际是到了11月14号支付的。39340元这一笔晚了一天，向银行提出付款要求是2017年2月20日，按约也是20号支付，但实际银行转账是在2月21日。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解释。二审采信被上诉人的解释。
4、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每期下达任务书。被上诉人辩称：合同已经明确了每月招商面积，就无需另外下达任务书，如要下达任务书，也应在2017年3月之后才需要下达。据此，二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下达每期任务书，至于没有下达任务书能否达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将在下文阐述。
二审另查明，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项目合作月费179304元，被上诉人认可为两笔费用构成，即项目策划技术费50000元和项目合作月费12930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全面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应如何分担；2、策划技术劳务费15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如下违约行为：1、已付的相关费用没有按时支付，项目日常设计劳务费根本就没付。2、没有提供相关证件，返还项目合作月费不能成立。对此，被上诉人辩称：有没有提供相关证件，只影响他们招商策划，不会影响他们的招商，而且招商策划已经做出来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可两笔款晚了几天，同时认可已交的179304元为项目策划技术费5万和项目合作月费129304元。故上诉人主张的第1项违约成立。被上诉人提出除房屋产权证还在办外，其他证件都提供了，但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属于违约。该项违约是否影响上诉人完成招商任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据此主张不返还项目合作月费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如下违约行为：1、合同约定招商策划建筑面积是24万平米，但对方提交的招商方案建筑面积只涉及4万平米。2、对方招商团队按照合同约定应不少于8个人，实际上招商团队不足6人，且公司法人代表胡家勇在招商现场时间不足。3、招商方案基本资料应于15天之内提交，实际上45天之后才提交。4、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实际招商面积没有完成。对此，上诉人辩称：1、按合同要求对方要下达任务书，对方在没有下达任务书的情况下我方已经完成4万平米的招商策划，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法人代表胡家勇没有到现场，对方也没有证据提供，法人代表招商不可能坐在办公室招商，他需要出去招商。3、招商方案的问题要45天内支付，前提是对方并没有支付月费，所以我方未付。本院认为，由于合同已经明确了每月的招商面积，上诉人仍以未下达任务书作为未完成任务的抗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第1项违约行为成立；上诉人未否认招商团队人数不合约定，其法人代表胡家勇应按约保证在招商现场足够时间。时间是否足够，只有上诉人自己才能保存有相关证据，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第2项违约行为也成立；被上诉人招商方案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属于违约，但该提交迟延与被上诉人费用支付违约有一定牵连。
关于提前解除合同的责任问题。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从2017年3月起我方应完成每月招商面积4000平米，如每月没达到，对方应给我方3个月的冲刺时间，如仍未达到，对方有权解除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于3月23日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明显的违约在先。本院认为，合同已经约定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应完成招商面积2000平米，但是上诉人从2016年12月开始就没有完成，本案合同是到2017年3月才提出解除，所以上诉人以3个月的冲刺时间来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公函是提示付费，不付费就解除合同。此函不属于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收函后即回复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当，但上诉人以解除合同来要挟付费亦有不当，因此，对合同的解除双方都有过错。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
上诉人认为：合同对策划技术劳务费约定的工作，我们都完成了。我们有调研推广设施的方案、项目租金方案、第二阶段方案、调研及规划定位报告，证明我方做了策划工作。还策划了美食活动和一些其他工作。被上诉人应支付策划技术劳务费15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策划技术劳务费按约定我方应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应支付的5万元已经支付了。第二次支付的5万元是要在合同签订45天后支付且对方要完成调查报告，但对方提供的东西很多内容没有，所以第二次没有支付。第三次是90天以后，因为合同没有履行下去，就未支付。上诉人提的所有策划方案不符合附件一的要求，按合同要求要提供24万平米的整体方案，但只提供了4万平米的方案。上诉人招商合同都只是意向性合同，所交的费用都只是定金。合同没有正式签订，费用也退还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了调研推广设施方案、项目租金方案、第二阶段招商推广方案、调研及规划定位报告，策划了美食活动等工作，证明其做了调研策划工作。但根据合同约定，策划技术劳务费除需要做以上工作外，更重要的是向上诉人提供令其满意的策划报告，上诉人虽做了上述工作，但策划方案不符合合同附件一的要求，并未令被上诉人满意。上诉人主张全额支付策划技术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上诉人所做的上述工作也有一定的工作量，需要一定的成本支出，可收取一定的策划技术劳务费。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对合同提前解除也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部分支持。综合全案情况，被上诉人已支付的5万元策划技术劳务费不予退还。一审其他部分认定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7)赣1029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7)赣1029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项目合作月费人民币12930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08元，反诉费2281.25元，合计6367.33元，由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36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深圳天之玺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江西裕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一敏
审判员 黄玲玲
审判员 黎 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