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4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友山，女，198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男，1987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文辉，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建，男，198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上诉人秦友山因与被上诉人杨栋、张兴建物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友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栋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栋仅举示了明显带有格式化的借条一张，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判决毫不知情的秦友山承担偿还责任，是不公平的，借款人张兴建并未参加庭审，杨栋应该更加充分的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2、一审中杨栋陈述，张兴建与其系合伙人关系，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张兴建与杨栋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
杨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兴建未作答辩。
杨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兴建、秦友山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8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张兴建、秦友山支付杨栋所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兴建、秦友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张兴建向杨栋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今向杨栋（身份证号码X）借到人民币贰拾捌万元，小写280000元整。此款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支付完毕，按月息2%计算，如到期不还，按银行规定利率的4倍追诉还款（法院起诉费用和律师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本人自愿约定，定于2016年6月10日还。备注：逾期未还清本金，按本金20%计算违约金。特此为凭”。杨栋因该催收该笔借款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6年8月16日杨栋诉至法院。
另查明：张兴建与秦友山于2010年7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张兴建向杨栋借款并出具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秦友山抗辩称借款单凭借条没有打款凭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但借条本身具有借款凭证和收款凭证的效力，借条中载明了借款系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完毕，且280000元并非不可能用现金交付，故应认定杨栋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对秦友山该院的抗辩不予采信，杨栋与张兴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杨栋与张兴建在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张兴建应在约定期限还款，至今张兴建未履行完毕偿还借款义务，杨栋要求张兴建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张兴建向杨栋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按银行规定利率的4倍追诉还款，同时按本金20%计算违约金。杨栋要求张兴建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杨栋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杨栋诉求的利息利率并未超过杨栋与张兴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栋律师代理费，张兴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逾期未还款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杨栋要求张兴建支付杨栋律师代理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秦友山抗辩该笔借款系张兴建个人借款，自己不知情，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杨栋与张兴建借款系在张兴建与秦友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同时秦友山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符合“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应由秦友山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张兴建向杨栋借款280000元的债务系张兴建和秦友山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秦友山的抗辩不予采信，张兴建和秦友山应共同偿还杨栋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兴建、秦友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栋借款28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张兴建、秦友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栋律师代理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张兴建、秦友山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张兴建负担。
二审中，秦友山向本院提交了张兴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一份，显示在2016年2月24日，张兴建向杨栋转款221500元，拟证明即使借贷关系成立，张兴建也偿还了债务。秦友山还向本院提交了张兴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客户付款回单》一份，显示在2016年4月27日，张兴建向杨栋转款400000元，拟证明张兴建欠杨栋的另外两笔分别为200000元的借款，是和该笔400000元还款相对应。杨栋对该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杨栋提交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显示杨栋分别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1日共四次向张兴建转账210000元，拟证明杨栋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秦友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友山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加盖有银行业务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秦友山举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客户付款回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杨栋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以出借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之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杨栋举示了张兴建出具的《借条》，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此外，杨栋还举示了其向张兴建四次共转账210000元的银行流水，虽然有三次转款是在2014年12月11日之前，但总体上看，该四次转款的时间间隔并不长，符合先转款之后再写借条的日常经验，再结合借条上载明的“此款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支付完毕”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栋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且主张的利息、律师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借条并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张兴建与杨栋系合伙人关系，其有理由怀疑张兴建与杨栋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人是否归还借款的问题，根据二审中秦友山向本院提交了张兴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能够证明在2016年2月24日张兴建向杨栋转款221500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张兴建和杨栋有其他业务往来，因此，本院认定2016年2月24日张兴建向杨栋转款221500元是归还所欠杨栋的该笔涉案借款，张兴建尚欠杨栋借款本金为58500元。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晓夫妻双方有关于婚姻关系持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的，该债务应当由负有债务的一方负责偿还。张兴建对杨栋的涉案借款形成于与秦友山婚姻关系持续期间,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兴建对杨栋的欠款系其个人债务，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属于张兴建和秦友山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秦友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张兴建、秦友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栋借款58500元，并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杨栋负担4400元，由张兴建、秦友山负担1146元，公告费560元由张兴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杨栋负担4400元，由张兴建、秦友山负担1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应洪
代理审判员 陈 霞
代理审判员 赵 克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