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栋梁，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辉，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平清，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海南省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栋梁因与被上诉人范平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栋梁上诉请求：1.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属法律理解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另，依据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当日便于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不仅被上诉人明确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伤害明显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从2016年4月21日即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26日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为农业户口，应当参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根据被上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被上诉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长期在文昌市文城镇居住，更不能证明其有稳定的收入，只能证明文昌文城平清理发店的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稳定的收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30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口腔修复科进行的复杂牙拔除术及眼科取出结膜结石的项目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并非此次外伤造成的结果，原审法院对此类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加以认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应当重新进行鉴定。本案中，上诉人未参与整个司法鉴定过程，根本无法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的认定错误，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平清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13日开始起算，因为法医当天才出具对被上诉人的鉴定意见。另外，根据现行法律，诉讼时效应为3年，上诉人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二、被上诉人虽然是农业户口，但1998年开始就在城市居住生活，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被上诉人各项费用按城镇标准计算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意见书并非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而是文昌市公安交警大队为了查清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便于组织调解，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公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违反程序，一审将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是合理的。四、被上诉人病历显示其伤情为七项，包括双眼视网膜挫擦伤、面部多处挫擦伤，治疗结膜结石是治疗被上诉人视网膜挫擦伤的必备程序，和本案事故有关联，应纳入被上诉人的损失之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部分诊疗费票据与本案事故无关，但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票据是被上诉人持续治疗产生的费用票据，也应纳入被上诉人的损失。五、根据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意见给予认定可以一并给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得到判赔是合理的。被上诉人范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符栋梁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各项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5233元；二、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3335元及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12时0分，被告符栋梁驾驶×××号小型轿车，从文昌市和平北路往南阳红绿灯方向行驶，途径文昌市和平北路路段君泰来宾馆前时，由于驾车时操作不当碰撞到吴吉仁停稳在路边的×××号两轮摩托车后，又碰撞到路边行人即原告范平清，结果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范平清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21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690052201502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符栋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吉仁无责任，范平清无责任。双方对该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随即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41天。原告经诊断为：1.右侧下颌骨正中联合部及髁突颈部骨折；2.左侧液气胸；3.左肺挫裂伤；4.双侧肋骨多发骨折；5.左侧肩胛骨喙突及左肩胛骨骨折；6.右耳后皮肤撕裂伤；7.颌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为：1.右侧下颌骨正中联合部及髁突颈部骨折；2.左侧液气胸；3.左肺挫裂伤；4.双侧肋骨多发骨折；5.胸部感染；6.左侧肩胛骨喙突及左肩胛骨骨折；7.双眼视网膜挫伤；8.右耳后皮肤撕裂伤；9.颌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0.双眼球结膜下出血。出院医嘱：1.保持胸部创口干洁，5天后复诊换药；注意休息，双上肢康复训练，必要时康复科或骨科复诊、复查；2.定期半个月至1个月眼科复诊、复查；3.1个月后我科门诊行31、41牙及全口修复体诊疗处理；4.2周后心胸外科复诊、复查；5.2周后加强开口训练，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门诊及住院治疗费145014.98元。其中被告符栋梁已垫付医疗费155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及婶婶护理。原告出院后，按照医嘱分别于2016年5月15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25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0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进行眼部、牙患的门诊治疗，共支出门诊费4432.8元，其中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0日共花费623.7元。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3日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了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致口腔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致左上肢丧失功能也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3.原告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鉴定费用3335元。同日，原告因鉴定需要在海南省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956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符栋梁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已超期。原告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04年租用文昌市文城镇教育路128号文昌市第三小学临街铺面经营文昌文城平清理发店，以理发服务业为收入来源，其居住、生活在该经营场所。原告女儿及婶婶为农业户口，无固定收入。2017年7月2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二、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引起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应予支持。一、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已超一年的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我国民法通则虽规定身体遭受伤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但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可对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进行调解，需等受害方的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之后才能进行。（二）如按伤害之日或者伤势确诊之日，权利人只知道了权利被伤害，但权利人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为受害人一直在治疗过程当中，损失也在持续不断地发生和增加，要根据权利人被伤害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残疾等情况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所以对伤害之日或者伤势确诊之日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事发或者确认当天，要做扩大解释，即治疗终结或者损失能够确定之日。（三）本案原告虽只住院治疗一次，但其多处受伤根据医嘱需随诊，且骨伤需行二次手术，需后续治疗，因此其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该案过程中申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三期进行鉴定。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3日委托海南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为以该鉴定意见书确定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较符合交通事故的特殊性。因此，原告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二、是否应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属于单方委托，申请重新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委托的鉴定结论，如果另一方有异议需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本案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二）本案并非原告单方委托，而是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的委托，该大队在办案过程中为调解案件需要委托鉴定，属办案机关的委托，且鉴定部门出具的意见书定性为司法鉴定结论。因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三、本案交通事故引起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经交警部门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符栋梁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吉仁无责任，原告范平清无责任。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该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当事人的过错，本案被告符栋梁应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已超期，故保险公司无需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款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赔偿计算标准是适用《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还是《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6-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其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受诉法院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数据。本案于今年受理，应适用《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6-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赔偿计算标准。（二）原告主张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29日（共41天）实际在海口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及住院治疗费145014.98元，上述门诊治疗及住院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流水单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被告给付的现金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出院到海口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根据出院医嘱，可随诊，其诊疗是合理的。但其中2017年4月5日后所花费的623.7元，是在后续治疗费鉴定书出具后进行的，该费用要求不合理，应从中予以扣除，即只支持4432.8元-623.7元=3809.1元。被告虽对原告眼结石治疗的合理性有异议，因其未举证证明，不采纳其异议。原告在海南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956元，是因鉴定需要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需15000元，予以支持。据此，支持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49780.08元+15000元=164780.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41天，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41天=4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营养费。原告因事故受伤，身体多处功能障碍需加强营养恢复身体机能，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90天，原告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主张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系农业户口且无固定收入，护理费参照我省农、林、牧、渔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8811元÷365天×60天=4736元。5.误工费。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举证证明了自2004年租用文昌市文城镇教育路128号文昌市第三小学临街铺面经营文昌文城平清理发店，以理发服务业为收入来源，其居住、生活在该经营场所。其所举证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可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收入相对稳定，对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未证明实际收入情况，可参照我省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9537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120天，误工费为29537元/年÷365天×120天=971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一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53元/年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因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原告今年46岁，其残疾赔偿金为28453元/年×20年×30%=17071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鉴定意见，原告因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因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较为严重，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合理。但综合各方面因素，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过高，酌情支持其10000元。8.交通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交任何凭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9.鉴定费3335元应由被告负担，由被告直接付给原告。综上，支持原告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71879.08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155000元，被告还应再赔偿原告共计216879.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符栋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范平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16879.08元；二、驳回原告范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符栋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84元由被告符栋梁负担。原告范平清已预缴的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限被告符栋梁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692.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取结膜结石费用及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检查费用能否纳入本案赔偿；4.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故审查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据此，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当日即入院治疗，应属伤害明显。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2月19日起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本案中，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分多次共向被上诉人赔付了155000元，其赔付行为属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所指的”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因而已经引起被上诉人诉讼时效期间的多次中断。另一方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一直在调解处理双方的纠纷，直至该单位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始终处在调解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据此，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处理，也引起了被上诉人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直至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年3月13日作出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当事人仍未能达成协议，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未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故2017年3月13日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最终时间，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2017年3月13日重新起算。而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被上诉人2017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并未超过一年。所以，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现有证据，其自2004年以来一直租用文昌市文城镇教育路128号文昌市第三小学临街铺面经营文昌文城平清理发店，以理发服务业为收入来源，其经常居住、生活在该经营场所。一审根据上述实际情况，结合相关因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符合公平原则，是合理的。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取结膜结石费用及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检查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经查，被上诉人提供的取结膜结石及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进行检查的凭证，均产生于被上诉人遭受本案交通事故之后的合理诊疗和鉴定期内，且开支项目和开支数额明确。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对作为受害人的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诊疗费用与其侵权行为即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虽对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请求重新鉴定，但却未就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上述规定。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部门，其在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处本案交通事故纠纷的过程中，接受委托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其出具的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4元，由上诉人符栋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审 判 员 林中才审 判 员 王思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熊 鹰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