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7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满云，女，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辩护人刘伯达，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凤九，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辩护人陶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满云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凤九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满云及其辩护人刘伯达、被告人陈凤九及其辩护人陶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陈凤九是东莞市黄江镇XXX楼的二手房东。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刘满云开始在陈凤九的出租楼介绍卜某、朱某、贺某1、代某英从事卖淫活动，每次收取人民币30元介绍费，陈凤九在明知卜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长期出租临时房供卜某等人卖淫，并每次从中收取人民币10-20元房费。2014年8月22日1时许，公安人员发现上述出租屋有卖淫情况，遂到出租屋将陈凤九、刘满云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卜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被告人刘满云和陈凤九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满云无视国法，介绍他人卖淫，被告人陈凤九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刘满云的刑事责任，以容留卖淫罪追究陈凤九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满云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其没有介绍他人卖淫，其没有介绍他人卖淫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陈凤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知道小朱有卖淫，听小朱说过是刘满云帮小朱介绍过客人，不认识其他其他失足女的意见。被告人刘满云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卜某、朱某、贺某1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首先是卜某作为未成年人，侦查机关笔录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笔录内容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符合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其次，三人关于嫖资由谁收取的说法不一，再次，关于各人从事卖淫的时间无法印证，最后，公安机关并未对卜某、朱某、贺某1等人的卖淫行为作出治安处罚，证实因为卜某、朱某、贺某1等人的卖淫事实不能被查证属实，因此得出结论是没有卖淫这一违法行为存在，综上，证人卜某、朱某、贺某1陈述的内容与案件的具体事实不符，对其三人的陈述均应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刘满云存在介绍卖淫行为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3.刘满云实施介绍卖淫行为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满云在具体哪一时间、地点，为哪一个女孩寻找或撮合了哪一个嫖客，并最终发生了性关系，介绍卖淫罪的成立，需是有卖淫者、介绍人、嫖客同时存在，并由介绍人为卖淫者、嫖客居中牵线、搭桥，互为撮合，并能有证据证实，本案中，证明刘满云实施了介绍卖淫的证据是卜某、朱某、贺某1的陈述，但不可信，监控录像亦不能得出刘满云是在帮房东代为介绍住房、收取房租亦或是帮卖淫者介绍撮合嫖客，录像本身不能对此得出唯一结论，因此，本案中未能排除所有合理怀疑，不能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凤九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凤九系从犯；2.被告人陈凤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建议对被告人陈凤九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凤九是XXX的二手房东。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刘满云开始在陈凤九的出租楼介绍失足妇女卜某、朱某、贺某1、代某英从事卖淫活动，每次收取人民币30元介绍费，陈凤九在明知卜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长期出租临时房供卜某等人卖淫，并每次从中收取人民币10-20元房费。2014年8月22日1时许，公安人员发现上述出租屋有卖淫情况，遂到出租屋将陈凤九抓获归案。后于2014年8月26日16时许，在东莞市黄江镇xxx门口路段将刘满云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涉嫌卖淫的场所位于东莞市黄江镇社贝六街1号楼、3号楼。（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凤九、刘满云被抓获的经过，无自首、立功情节。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凤九是东莞市黄江镇社贝六街1号楼、3号楼的二手房东。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凤九、刘满云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三）证人证言第一组：失足女证言，证实通过刘满云介绍卖淫，刘满云从中收水30元；证实陈凤九是二手房东，知道她们从事卖淫，在陈凤九的租房内卖淫，陈凤九抽水10-20元，有时陈凤九也会介绍嫖客。1.卜某（女，17岁，住xx市）：（1）2013年7月，男朋友亿某把其骗到黄江镇卖淫，把其介绍给马某。马云带着其、小平、小雨和一名不知名女子在XXX号出租楼从事卖淫活动。平时每晚接客3-6个，至今共获利约8.5万元，其中分给马某约2万元，分给房东约1.5万元。（2）一般是马某联系好嫖客并谈好嫖资后，她带客人到XXX号出租楼一楼的房间挑选，如果嫖客满意，房东就会安排一个房间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嫖客给钱后，再分别抽水给马云和房东。有时候房东也会联系嫖客的。卖淫收费110元、120元，马某每次抽水30元，房东每次分别抽水10元、20元。一般卖淫地点都在XXX号的XXX房和XX街XXX房，XXX房是马云的长期房，如果跟客人在XXX房发生性关系，房东是没有抽水的。和小平、小雨分别住在XXX房、XXX房。没有手机，平时有事情都是到住的房间叫其。使用的避孕套是马某给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陈凤九是房东；刘满云是马某；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是代某英、朱某、贺某1。2.朱某（女，28岁，住贵州省道真县）：2013年11月开始跟着肖某2、马某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收费100元，肖某2或马某每次从中收取30元，至今共获利约3000元。平时我们在XXX号一出租房里等待嫖客，有时也会站在路边招嫖，或者由肖某2、马某介绍嫖客，嫖客选好失足女后，由失足女与嫖客进房里发生性关系。XXX号的二手房东是知道从事卖淫活动的，他每次可从中获利20元，至今共给了房东约400元。房费是嫖客付的。被带回调查的另外三名女子也是在XXX街从事卖淫活动，他们是马某带的失足女。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满云是马某；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就是代某英、贺某1、卜某。3.贺某1（女，22岁，住四川省开县）：2014年7月经马某介绍从事卖淫活动，平均每天接客2至4次。卖淫收费为110元、120元和200元，马某从中收取30元、50元，二手房东从中收取20元，至今共获利约7000元。广西、小小、小朱等三名女子也是跟着马某从事卖淫活动。一般在XXX房进行卖淫，开房的钱是客人给的，一般是连同嫖资和房费一起给马某，马再给房东。（2）马某负责在街上招嫖和谈好嫖娼价格，安排客人挑选女子，房东负责开临时房。辨认笔录：辨认出马某是刘满云；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是代某英（广西）、朱某（小朱）、卜某（小小）。4.代某英（女，15岁，住广西融水县）：否认卖淫。不知道有人是否在XXX号楼卖淫。第二组：周围群众证言，证实东莞市XXX号楼有卖淫活动。5.杨某1（男，41岁，住东莞市黄江镇）：有七、八名女子跟着一名妇女在XXX号出租楼从事卖淫活动。该妇女和失足女平时会在3号出租楼门口招嫖，见过经过的男子会问他们要不要上楼玩一玩，房东有时也站在门口拉客。失足女接一个客人就给房东20-30元。听说该妇女与失足女是三七分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陈凤九是XXX楼房东，刘满云是该名妇女。6.范某灼（男，45岁，住东莞市黄江镇）：在5月份承包东莞市黄江镇XXX楼时，刘满云就带着女子卖淫了，刘满云带着二三名女子3号楼门口或花池边，男子经过时，刘满云与男子交谈，然后男子跟着刘满云带的女子上楼。没有看到XXX楼的二手房东有在门口招嫖。不认识肖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满云。7.曾某清（男，54岁，系黄江镇XXX出租楼的房东）：2013年1月28日将XXX出租楼的XXX楼租给陈凤九，用于经营住宿。不清楚出租楼里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平时该住宿店由陈凤九和陈的老婆管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陈凤九：在公安讯问阶段承认容留卖淫，从中抽水；在检察讯问阶段否认犯罪。供述（1）其是XXX号、XXX出租楼（业成住宿）的二手房东。2014年3月，小猪（朱某）租住XXX长期房。8月10日开始，小猪开始XXX房进行卖淫活动，如果在二楼房间进生性交易，其就从中收取房费10元、20元。小猪卖淫收费110元、120元，平均每天卖淫二、三次。二楼的房间只要没有人租的都可以给小猪用。（2）马某（刘满云）有介绍卖淫，她也是我的租客，平时坐在住宿店门口，若有男子路过她就问要不要女孩子，男子如果需要就将他们带上楼，再介绍小猪等女子为他们提供性服务。马某每次介绍卖淫可获利30元提成。在小猪开始卖淫时，马某就已经有介绍卖淫的行为了。（3）于8月21日将业成住宿转让给一名胖女子经营，从21日21时许开始租客都有她接待。2.刘满云：否认犯罪。供述从2014年5月5日在XXX号租过临时房，6月10日在XXX号租了XXX房后就没有租临时房了。没有在路边招嫖，有时会有男子走过来说话，一般是问有没有房租。平时经济来源都是老公开车挣的。针对被告人刘满云、陈凤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监控录像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监控录像作为视听资料的一种，并无附有任何提取过程的说明，证明来源是否合法、是否为原件、内容、制作过程是否真实等，同时，也并无任何在案人员对监控视频录像里的人员作出任何的指认，无法显示该监控录像里的人员与本案的指控事实有任何的关联，因此，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人陈凤九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证人卜某、朱某、贺某1陈述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1）对于被告人刘满云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卜某是未成年人，侦查机关作笔录时未通知卜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场，不能确定卜某证言的真实性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对于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询问未成年证人，在讯问和审判的时候，应当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无法通知的、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共犯的，也可以通知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本案中，公安机关在询问证人卜某时，卜某已满十七周岁，已具有完全表达自己意思的能力，且其明确表示其家属在外地（或其他情况）无法通知。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因公安机关未通知卜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场，不能确定卜某证言的真实性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刘满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卜某、朱某、贺某1陈述关于嫖资的由谁收取的说法不一、各人从事卖淫的时间无法印证，对三人的陈述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卜某、朱某、贺某1等三名失足妇女证实是直接与被告人刘满云联系，由刘满云介绍客人嫖娼，从常理可知，不同的卖淫人员收取嫖资的方式并非必然的一致，而即使各人开始从事卖淫的时间无法印证，但卜某、朱某、贺某1是在同一天在黄江镇社贝六街三号楼被传唤到派出所审查的，均陈述其三人是一起卖淫的并作出了相应的辨认笔录，证人间的证言并非全然一致才能予以采信，毕竟证人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对案件的相关情况予以反映，考虑到证人作证的不同个人情况以及记忆的问题等，审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方面还需看是否与其他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中，虽然卜某、朱某、贺某1等三名证人的证言间有部分不一致的地方，但同时也应看到三名证人的证言间相互印证的部分，不能单凭某一个点上的不一致就全面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满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未对卜某、朱某、贺某1作出行政处罚，据此推出没有卖淫这一违法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审理的范围是被告人刘满云、陈凤九是否构成相关的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是否对卜某、朱某、贺某1作出行政处罚上的评判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同时，也并不能从公安机关有无对卜某、朱某、贺某1等人作出行政处罚来推定出是否有卖淫这一违法行为，对被告人刘满云、陈凤九的行为是否够罪应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来予以判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满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满云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介绍卖淫罪的成立并非一定要卖淫者、介绍人、嫖客同时存在才能予以证实，本案中虽无嫖娼人员到案，但证人卜某、朱某、贺某1均陈述其三人是一起卖淫的并作出了相应的辨认笔录，三人同时指证刘满云为她们介绍嫖客并辨认出被告人刘满云，而同案犯陈凤九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也供述刘满云有介绍卖淫的行为并辨认出刘满云，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凤九供述是听小朱（朱某）说刘满云帮小朱介绍过客人，而证人杨某1、范某灼是居住在黄江镇XXX号楼附近的群众，杨某1、范某灼也同时证实曾见过刘满云带女子卖淫并辨认出刘满云，本案中，多名证人及同案犯均一致指证被告人刘满云有介绍卖淫的行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同样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满云有介绍三名失足妇女卖淫的事实，对被告人刘满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陈凤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凤九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凤九在承包出租房期间，明知他人有卖淫的行为仍为他人出租房屋，提供帮助，不属于从犯，而本案中失足妇女卜某、朱某、贺某1均是在被告人陈凤九承租的出租房被抓获，且三人同时指证陈凤九有提供出租房给其卖淫、抽水的事实并且辨认出陈凤九，庭审中，被告人陈凤九辩解不认识上述失足妇女且辩解是听小朱说刘满云帮小朱介绍过客人，对于同案人刘满云介绍卖淫的事实避重就轻，不属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满云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凤九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满云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凤九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凤九庭审中能自认其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直至庭审中，被告人刘满云仍然没有任何的悔罪表现，一直矢口否认有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关于本案被告人刘满云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刘满云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刘满云、陈凤九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满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凤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黑色视频录像电脑主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哲代理审判员  刘仕雯人民陪审员  林顺家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渭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