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小宁，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2016年11月29日自动投案后于次日被志丹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兰州，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宁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兰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小宁因怀疑妻子刘某某出轨而心怀不满。2016年11月15日晚，孙小宁在家中因此事与刘某某发生口角。次日早上8时许，孙小宁送儿子上学后返回自家门口时遇见妻子刘某某外出，双方发生口角后，孙小宁抓住刘某某颈部所系的丝巾勒扯致其脚上头下仰面躺倒在三楼至二楼楼梯上。孙小宁回家静坐十余分钟后出来见刘某某体态没有变动，便离家外出准备自杀。途中抱着侥幸心理又返回现场查看，见刘某某身体姿势仍没有变动，便打车回到其工作的469井场准备在单位自杀。孙小宁的邻居等人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后当即报案。孙小宁即被同事于当日中午送回家中协助调查。当月29日，在哥哥嫂嫂劝说陪同下，孙小宁到志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孙小宁的家人已给刘某某的父母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了书面谅解。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符合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小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小宁当庭辩解，他不是故意杀害他妻子刘某某的。他拉扯完刘某某颈部所系的丝巾后，刘某某顺势靠墙滑下坐在地面上，状态良好。他想着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他没有杀死刘某某的犯罪故意。其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婚姻家庭引发的案件，被告人孙小宁取得刘某某家属的谅解，孙小宁又能投案自首。请求法庭对孙小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6日8时许，被告人孙小宁送儿子孙某某上学，将儿子送到学校后返回家，到家门后见妻子刘某某出门。孙小宁问刘某某去哪，刘某某说自己去驾校练车，孙小宁因夫妻感情不和，产生怨恨，加之刘某某又要去上驾校的事与刘发生争吵。当刘某某走到三楼南侧楼梯口时，孙小宁过去用刘某某脖子上围着的丝巾勒住刘某某的颈部勒扯，致刘某某倒地。孙小宁将刘某某仰面倒放在三楼至二楼楼梯上，离开现场准备自杀。孙小宁来到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大门口后面时，想到如果妻子刘某某没有死就没有必要自杀，于是又返回到现场，看见刘某某仍在楼道上躺着不动。孙小宁便产生如果在其单位自杀能得到单位补偿的念头，于是回到家里换上工作服，乘出租车来到志丹采油厂双河采油大队469井场。经鉴定，死者刘某某符合被他人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16日11时40分，志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巡特警大队电话报案，称城北石油小区A区7号楼2楼至3楼楼道上有一女子死亡，要求出警。接到报案后，志丹县公安局立即赶赴现场走访调查，30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被告人孙小宁供述，2016年11月16日8时40分左右，我送完我儿子孙某某上学之后，回到家门口正好遇到刘某某出门，我进了家门，在门口问刘某某，是否又去驾校。刘某某当时在门外面站着了，距离门口大约一两米，说好少的车来接我。我说你这个人，和你拉个正常话，你噌什么了。刘某某说老子就这么个，你还把老子能咋个。就继续往楼梯口走，我说你不要上驾校了，往回来走。刘某某说我就去上了，你能把我咋个。我就撵到楼梯门口，用右手拽住刘某某左胳膊大臂处，被刘某某甩开了，转过身来面对我。我就一把拽住刘某某丝巾的两个头，刘某某挣扎着倒着往出走着了，我向回拽着了，刘某某面向南右肩靠在楼梯门口的北墙上，我在楼梯门口左手扶着墙，用右手用力的拽刘某某脖子上的围巾。持续用力拽了两三分钟，我看见刘某某向楼梯方向往下倒了，我就拽着围巾慢慢将刘某某放在楼梯上。刘某某当时仰面朝上，倒睡在楼梯上，脚向三楼方向，头向二楼楼梯平台方向，倒地后没有动，我没看见有没有出血。刘某某的手提包当时在三楼楼梯口平台上放着了，我将手提包拿起来，放到三楼往四楼走的楼梯上第三、四个台阶处。我为了把刘某某往回拉，所以拽她丝巾，丝巾在脖子上至少缠一圈，具体几圈我也不清楚，两头有二三十公分，我持续拽了两三分钟，刘某某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呐喊，我想到会勒闷，但没想到会勒死。我离开现场后再没有回去，我当时想，如果刘某某自己起来就没事，没有起来后果就很严重，我也不敢去看了。我和刘某某2004年结婚，婚后感情一直好着呢，一直到2015年8、9月份，我感觉不对经，就调取了刘某某的通话单子，发现刘某某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我就质问，刘某某刚开始推脱的不给我说，我生气就拽刘某某头发在身上打了几拳，在屁股上踢了几脚。我发现刘某某经常出门在外给我撒谎，我们发生过争执。2015年9月6日15时、16时许，我给刘某某打了好多电话，刘某某当时不接，最后接起电话还骂我，17时许刘某某回到家，和我发生争吵并离家出走，四十多天后自己回到家，我们就一直争吵不断。2016年1月12日，我在我女儿孙某甲手机里发现刘某某和一个男子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大概是叫对方来我家吃饭，听完之后，我就觉得刘某某有外遇了，我就问我们女儿是否知情，我们女子说确实有个男的来过我们家，并且她和她妈还坐过那个人的车。我就更加确信刘某某有外遇了。15日，我知道刘某某要去驾校学车，我就提前到志丹驾校铁桥附近，想看刘某某咋去驾校，我给刘某某打电话问她咋去的，刘某某说25元钱坐出租车，马上到了。挂了电话20分钟，刘某某从一辆灰色越野私家车下来，我打电话问她坐啥车到驾校，刘某某说坐出租，我认为她在撒谎，电话里就发生争吵。到晚上，因为给娃娃辅导作业的事又发生争吵。
3、证人孙某甲证明，2016年11月15日晚上八时许，我补完课回到家，我们一家人都在。八点二十左右，我一人在小卧室，听见我父亲骂我母亲，说外面有人了，我母亲说没有人。八点三十分左右，我母亲和我、我弟弟一起在小卧室睡了。16日早上我六点二十分起床，我母亲给我弄饭着，我父亲在洗漱，我六点五十分离开家，我母亲面部也没有伤。下午第二节课，我接过我父亲的电话，问我母亲的手机密码，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了，但我怕说了他们又吵架了。我母亲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经常来往，不是我们楼上的，我不知道名字。
4、证人王某某证明，我两三年前打麻将时认识的刘某某，但没有任何关系，平时几乎不联系，今年才又联系上。刘某某电话上说她和丈夫关系不好。11月15日早上9时许，我送刘某某去志丹驾校，刘说她丈夫经常打她。上礼拜一我送刘某某去延安驾校考试，刘某某使用xxxxxxxxxx和我xxxxxxxxxx联系。16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男人一直骂他了，因为报驾校的事，说家里穷的没钱，还报什么驾校，报了驾校也没车，聊了两分钟左右，我起身去延安赶事情了，一起去的还有曹某某、曹某甲、王某某、王某甲。到延安后，我看见刘某某给我发微信问我到了吗，我说到了。我平时和刘某某短信上瞎聊了。我理解是她和丈夫关系不好，把我作为精神寄托了，当天我没有见过她。
5、证人高某某证明，我在永宁采油厂石油小区A区7号楼买了一套房，2016年11月16日上午10时20分，掌上明珠的两个工人给我往206房子搬家具，由于床垫子太大，工人从楼梯往上搬，发现往三楼走的楼梯上躺着一个女人，两个工人给我说了后，我们三人返回去看，见一个女的头朝下，脚朝上在楼梯上躺着呢，当时我就打110报案了。楼道很黑，我都没看见穿什么衣服，也没看见周围放啥东西。
6、证人谷某某证明，我是掌上明珠家具店工人。2016年11月16日上午11时许，我和刘某某驾驶农用车给城北石油小区A区7号楼206住户送家具，我俩从楼道里抬床头，刘某某无意中回头，借着楼道里的灯光，发现二楼至三楼的楼梯上有东西，我俩也就没有下去看，直接将床头送住户家里。下楼的时候，发现躺着一个女的，身穿白色外套，长发，面部朝上有血迹，头朝楼道下方。我们就给住户说了，住户拨打110报警。
7、证人张某某证明，我认识孙小宁。2016年11月16日早上，我送孙子上学时，在电梯里遇见孙小宁，他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提着黄色的纸箱子。送完娃娃回来，到我放破烂的地方，发现旁边老黄的破烂堆里有孙小宁放的那个纸箱子。
8、证人刘某甲证明，我是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平时与丈夫孙小宁关系不好。去年以前还可以，从去年开始就恶化了，具体啥原因我也不清楚。今年学生放假的时候，刘某某和孙小宁打架到我家，说孙小宁扬言要杀她，她不敢回家。经过我们好言相劝，我们才将刘某某送回去。今年11月12日，孙小宁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又离开家了，也没有告诉我为啥要离开家，我就到志丹找到我女儿送回家。15日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她上驾校坐别人的车被孙小宁发现，孙小宁说她回家后要杀她。我说让她回去不要争吵，有时间我到志丹再给他们往好说。16日12时许，孙小宁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出事了。
9、证人黄某证明，我是志丹驾校教练，刘某某是今年10月18日来报到的，共来学了两天。
10、证人袁某某证明，我和刘某某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如何，2016年11月15日下午1时许，刘某某来过我门市，啥也没说，见了一下我就去送孩子了。
11、证人曹某证明，2016年11月16日，我们副站长王虎在微信工作群中通知，做好保温工作，11时到404站参加选举。8时49分，孙小宁在微信群中回复收到。10时许，孙小宁上井场了，也参加了选举。我们大队长刘某给我打电话说街上有人找孙小宁了，我就联系副站长找孙小宁。
12、证人徐某某证明，我和孙红艳是朋友关系。我和刘某某还有永宁采油厂保卫大队的人，经常在马某某家打麻将，最近几天没有玩过。刘某某在我跟前提过一个叫王某某的男子，好像比较熟悉。
13、证人陈某证明，孙小宁和我一个站上的，在469井场上班。2016年11月16日10时许，孙小宁在469井场刷护栏漆。孙小宁12号休假，17号到假，因为群里通知让干活了，他就上来了。当天还在404井场参加了选举。
14、证人王某乙证明，我和孙小宁是同事关系。11月16日10时许，孙小宁给我打电话，说他到山上了还是志丹起身了，我记不清了。具体几点到井场的我也不知道，2016年11时50分左右，404井场组织选举时，孙小宁也参加了。12时30分，曹某打电话让把孙小宁送志丹，我就和同事去送了。当天群里通知的是在岗人员，孙小宁休假着呢，谁也没有叫，他自己上来的。
15、证人刘某甲证明，我来公安局送我丈夫的弟弟孙小宁自首。孙小宁说刘艳红死亡的事和他有关。2016年11月16日13时许，我婆婆给我打电话，说孙小宁妻子刘某某出事了，让我出去看一下，我到孙小宁家，公安已经开始调查了。15时许，孙小宁把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了，让我给他取钱，我去志丹农行给取了2万元，我给保管着了，现在也没有用。期间也没有什么事，今天中午12时许，我和我老公到我堂弟刘江家看孙小宁，我就给孙小宁做工作，孙小宁说那天送完孩子后，回到楼梯里，听见有人咳嗽，像是刘某某。他就在楼梯上看了一眼，刘某某正从楼梯上往下走，孙小宁让刘某某回家了，刘某某不愿意，孙小宁就拉了刘某某脖子跟前的衣服，听见刘某某咳嗽了，他就松手了，他也忘记刘某某当时是蹲着还是坐在楼梯转角平台上，当时刘某某的包还在胳膊上挎着呢，孙小宁当时也没有管就直接回家了。我问他为啥不管了，孙小宁说刘某某会给她父亲打电话的，她父亲又会给他打电话，所以就没管。我们觉得这个事情和孙小宁有关系了，就劝他来自首，他也同意来了。事发后，我和我老公孙启世担心，刘某某的死亡和孙小宁有关系了，我们试探性的问孙小宁，让他说实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或者他做过什么事，他的两个孩子我都给抚养长大，如果不说实话与公安机关调查的结果不一样，他的两个孩子我就不管了，而且他哥也没有媳妇了。孙小宁就给我们说了近一年孙小宁和刘某某关系不好，孙小宁调过刘某某的话费单子，发现刘某某和一个男的通话频繁。
16、证人孙某乙证明，我来送我弟弟孙小宁投案自首。2016年11月16日，他和妻子刘某某在家三楼楼道内发生撕扯后，导致刘某某死亡。孙小宁说，当天早上7时许，孩子都吃过早饭，他送儿子去幼儿园，回到家里，发现没人，他微信群里通知让去上班了，他去院子里转了一会儿又返回家里换了工作服，准备上班去，当他出来到楼道时，听见有人咳嗽，像他妻子刘某某。他看了一下，刘某某从四楼往下来走，他就问，你上驾校想学了就好好学，不想学了就不要学了。刘某某反转骂了一句，你管老子了，他就在三楼楼梯平台上拉了一把刘某某，又在脖子上拉了一把，当时他本人也不清楚拉到是围巾还是衣服，刘某某就咳嗽了几声，他就放开手了。刘某某蹲在三楼楼梯的平台上了，他以为没事就走了，去山上上班了。上去后不放心，还给刘某某打过两个电话，对方没有接，又发了一条微信，让下午接娃娃了，对方也没有回，因为最近闹矛盾着了，也没多想。夫妻双方平时关系不好，因为刘某某不顾家、不管娃娃，外边可能有外遇了。去年冬天打过架。
17、证人高某甲证明，我和刘某某是邻居，夫妻关系好着了，常听不见打架。
18、证人孙某丙证明，2016年11月16日我值班时接到防暴队报称志丹县永宁采油厂家属楼A区7号楼，2楼与3楼楼梯间躺一个人需要抢救，我和我单位牛东会来到永宁采油厂家属楼该楼道，伤者身穿白色衣服，头朝下，脚朝上躺在楼梯上，鼻孔周围有血迹。我们对伤者进行初步检查，发现已无生命体质，身体僵硬，做了一个心电图，心电图呈等点位线，确认死亡，告知防暴队后我们就离开现场。
19、证人邵某某证明，他认识刘某某，是一个楼上的邻居。在2016年5月份前，刘某某经常来他家打麻将。去年5月份以后他家不打麻将了，就再没有联系过刘某某了。他与刘某某没有过情人关系，也没有过节。
20、志丹县人民医院院外急救电话办理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6日11时34分，志丹县人民医院接到防暴队13892175768的呼救电话，称钻采公司家属楼A区7号楼刘某某受伤,11时36分出诊，11时40分到达。经检查，患者心跳、呼吸已经骤停。
21、尸表检验笔录证明，死者刘某某，尸长173cm，上穿白色羽绒服，左侧衣兜内装有胸针一枚，内穿黑色白点绒衣，彩色线衣，土黄色蓝花纹胸罩，下穿黑色皮裤，米色内裤，黑色皮裤臀部及双下肢后侧沾有土质，白色上衣背侧沾有泥土，左上衣兜内装有一张SIM卡，双脚穿棕色皮鞋，肉色袜子，解去衣服，颈部戴有橘黄色围巾，白色上衣左肩部后腰背部沾有少量红色疑似血迹，裆部垫有卫生巾，腹部肚脐处贴有刘某某身份证一张、志丹县驾校学员证一张。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强度中等。尸斑位于头面部、背部、双下肢后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红色，指压不褪色。头发黑色，发长75cm，剪去头发，头面部沾有大量血迹，头皮完整未见破裂，右头顶部有4×2cm头皮发红，双眼睑结膜出血，双鼻腔有血性液体，未触及鼻骨骨折，鼻部皮肤未见异常，左上唇有1×0.5cm粘膜下出血，牙齿排列整齐无松动，口腔内无异物，双耳外耳道通畅，双耳垂戴有金黄色耳链，右耳廓上带有金色耳环，颈部戴有黄色、银色相间项链，颈部皮肤未见异常。外阴部卫生巾上有暗红色血迹，肛门未见异常，脊柱无畸形，左腕部戴有FIYTA手表，左手中指戴有金黄色戒指一枚，右手中指戴有银白色戒指一枚，左足拇趾有0.2×0.2cm陈旧性皮肤擦伤，左足第四远关节背侧有0.2×0.2cm陈旧性皮肤擦伤，右足跟有0.5×0.5cm陈旧性皮肤擦伤，四肢各大关节关系正常。其余尸表未见异常。
22、尸体解剖检验笔录证明，死者刘某某，解冻尸体后解剖。右眼球结膜外侧片状出血，右下睑结膜片状出血，左下睑外侧片状出血。右下颌有1.6×0.3cm皮下出血，右下唇外侧有0.7×0.9cm皮下出血，左上唇有0.7×0.4cm口腔黏膜破裂，右下唇内侧有1.7×0.8cm口腔黏膜出血，其内可见0.9×0.1cm破裂，颈部甲状软骨前侧有1.0×0.5cm皮下出血，右下颌角下侧有1.9×1.2cm皮下出血，右下颌下缘底部有2.6×0.4cm、0.8×0.3cm、0.9×0.3cm皮下出血，双手甲床青紫。右头顶有1.6×0.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翻动尸体，鼻腔有血液流出，其余尸表情况见第一次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由下颌正中至耻骨联合纵形切开颈部、胸部、腹部皮肤，分离皮下，颈部皮下未见出血。右侧下颌下缘内侧有2.3×0.5cm出血。左侧环装软骨下有2×1cm可以肌肉出血，舌骨左上侧肌肉可见1.4×1cm可疑出血（病检）。左侧甲状软骨上角可见1.4×0.5cm可疑出血（病检），颈椎四五、六之间椎间盘前侧可见少量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喉腔及气管内未见异物。胸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腔内无出血，右侧胸腔内未见出血。双肺饱满膨胀，右肺下叶底部1.5×1.2cm范围可见点状出血。解开心包，心包内无出血，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打开腹腔，腹腔内未见出血。腹腔各脏器未见破裂，胰腺胰体部前侧可见7×2cm被膜下出血。剪开胃，胃内可见约350ml食糜。由两耳上弧形切开头皮，分离皮下，头皮下未见出血，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硬脑膜外未见出血及血肿。脑组织表面未见明显挫伤，蛛网膜下腔可见少量出血，以后顶部为著，脑膜血管扩张淤血，以后顶部为重。颅底未见骨折。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8日，孙小宁对其杀害刘某某的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志丹县城北石油小区A区7号楼，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三楼南侧楼梯口平台至该平台到二楼楼梯。照片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
24、活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7日，经志丹县公安局对孙小宁进行活检，其上下均穿红色工衣，无外伤，检查无异常。
2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该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志丹县永宁采油厂家属楼A区7号楼二至三楼南侧楼梯，由三楼平台下第一台阶至第七台阶上仰卧一女尸，双脚向上向南头部向下向北，右脚尖紧靠西墙，左脚尖距东墙20.8CM，由三楼平台向下第二台阶上由东墙向西45CM处，留有8CM×3CM范围滴落状血迹标为1号血迹，照相后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向北至楼梯外沿处左小腿下，留有擦拭状血迹止于第三台阶上。尸体面部由口鼻向颌部止于由上向下第七台阶上留有流柱状血迹，该楼梯西墙距地面103CM处设有不锈钢楼梯扶手，扶手上留有薄层尘土。移去尸体由上向下第五台阶上正中留有31CM×11CM范围滴落状血迹，照相后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标为2号血迹，范围西侧点状血迹标为3号血迹，该血迹北侧留有18CM×16CM范围擦拭状血迹，照相后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标为4号血迹，该血迹至楼梯外沿处向下呈流柱状，由上向下第六台阶留有13CM×21CM擦拭状血迹，照相后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标为5号血迹，血迹向台阶下呈流柱状，五、六台阶擦拭状血迹外沿处均沾有少量毛发。其余现场未见异常。
26、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刘某某符合被他人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7、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11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孙小宁在家人孙启世、刘美丽的陪同下，主动到志丹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自己将刘某某勒颈致死的事实。
2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小宁生于1982年7月26日，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9、公安机关出具的协查公告，被害人刘某某手提包至今未找到。
30、赔偿协议书和被害人家属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父亲通过协商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18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孙小宁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宁因怀疑妻子刘某某有外遇而心怀不满，二人发生口角后用丝巾勒扯刘某某劲部致刘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孙小宁的行为表示谅解，案发后孙小宁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用丝巾勒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孙小宁当庭辩称心理上没有杀死刘某某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小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31年11月2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作案工具丝巾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张 娟
人民陪审员 任塞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