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荣，女，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正全，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岭，男，1963年12月6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梅，女，1963年11月22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9年3月14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卢某（系王某之母），女，1989年6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东兴，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井勇，男，1984年3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代理人朱向阳、张宁，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虎，男，1993年4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88号1720室。法定代表人方付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锋，男，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岭、徐新梅、王某、祝井勇、张帅虎、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岭、徐新梅、王某一审诉称，2017年3月18日21时38分许，被告祝井勇驾驶苏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劳动东路与奚杨路交叉路口，车辆向左侧侧翻，车辆左侧及货物压在原告亲属王刘凯驾驶的苏Ｄ×××××号小型货车上，致王刘凯、陈仙两人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祝井勇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亲属因与被告祝井勇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祝井勇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为登记车主，被告张帅虎、王建荣系实际车主，均应与被告祝井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法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2148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祝井勇一审辩称，许正全、王建荣、张帅虎系祝井勇的雇主。自2016年9月起，祝井勇受许正全、王建荣雇佣，驾驶苏Ｄ×××××号货车从事运输工作。2017年3月18日晚，被告祝井勇受许正全、张帅虎指挥，驾驶载满建筑垃圾的苏Ｄ×××××货车从同济中学至礼嘉，运输过程中，遇到王刘凯驾驶的小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至王刘凯等人死亡。祝井勇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该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张帅虎一审辩称，被告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是不应由本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王建荣、许正全一审辩称，我们是肇事车辆的原车主，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卖给了张帅虎，因此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亚茂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系超载，我公司要求在商业险加扣10%的不计免赔。另由于本起事故还有另一死者，本公司要求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预留一半进行赔偿；本案诉讼费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8日21时38分许，被告祝井勇驾驶苏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载有建筑垃圾）沿劳动东路南半幅右转弯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天宁区劳动东路与奚杨路交叉路口时，遇王刘凯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副驾驶座位载乘客陈仙）沿奚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劳动东路路口向西左转弯，祝井勇发现情况采取措施过程中，所驾货车向左侧侧翻，车厢左侧及货物压在小型轿车上方，致王刘凯与陈仙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王刘凯、陈仙经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医生确认为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祝井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刘凯、陈仙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帅虎已赔偿原告35000元。另查明，王建荣、许正全系夫妻关系；苏Ｄ×××××号重型货车原系王建荣、许正全所有，该车挂靠在亚茂机电公司名下；该重型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祝井勇于2016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许正全、王建荣，其工资均由许正全发放；2017年2月26日，王建荣和张帅虎就苏Ｄ×××××号重型货车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建荣以22万元价格将苏Ｄ×××××号重型货车转让给张帅虎，但至事故发生时双方一直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再查明，ＸＸ岭、徐新梅系王刘凯之父母、王某系王刘凯之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村委会证明、在职证明、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单等证据所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赔付。由于本案被告祝井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祝井勇承担赔偿责任；因祝井勇受雇于许正全、王建荣，祝井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许正全、王建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帅虎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165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21485元。因该起事故照成两人同时死亡，保险公司应当预留一半的赔偿金额用于赔偿另一受害人，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超出交强险余款为96648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466485元，扣除张帅虎已赔偿的35000元，尚有431485元，应由侵权行为人祝井勇及车辆所有人张帅虎赔偿；许正全、王建荣作为祝井勇的雇主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ＸＸ岭、徐新梅、王某赔付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ＸＸ岭、徐新梅、王某赔付500000，合计555000元。二、祝井勇、张帅虎向ＸＸ岭、徐新梅、王某赔付431485元；许正全、王建荣、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应履行内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8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7028元，由祝井勇、张帅虎、许正全、王建荣、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常州亚茂公司，原由两上诉人实际控制，但两上诉人已于2017年2月26日将该车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帅虎。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张帅虎也支付相应对价，其后则由张帅虎实际控制该车，应视为车辆转让行为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均认可车辆挂靠单位的事实，无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作为该车专属驾驶员的被上诉人祝井勇，其雇主也已变更为张帅虎，发车调配都由张帅虎指挥。事故发生时，车辆转让未满一个月，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未到，张帅虎尚未向祝井勇支付工资，故祝井勇之前工资由许正全发放不能推定车辆转让后工资仍由许正全发放。同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货车运输工作，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亦作为经济共同体，故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承担责任。综上，两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原车主、肇事驾驶员的原雇主，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苏Ｄ×××××货车在事发时严重超载，根据上诉人的保险条款，超载商业险需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未将该10%的商业险免赔予以扣除。另，本案的驾驶员祝井勇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亚茂公司将车辆转让于其他方未向我公司进行批改，属于责任免除，我们要求商业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ＸＸ岭、徐新梅、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不能成立，亚茂公司将车转让其他方，这个转让并不涉及到过户，因为登记车主仍是亚茂公司，因此保险公司就商业险不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商业险有不计免赔险，与上诉人所谓的免赔10%是相冲突的，是保险公司内部规定，保险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在保险法和其他法律法规中没有这样的规定。被上诉人祝井勇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与王建荣夫妇属于雇佣关系的事实清楚，答辩人有雇佣关系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赔偿责任的认定上存在瑕疵，认定答辩人存在重大过失，属于主观臆断，答辩人认为其不存在重大过失。对于保险公司所称的10%不计免赔，答辩人认为该约定属于保险公司格式条款，也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其他人的利益。至于保险公司说的亚茂公司转让其他方未进行批改，商业险不承担的诉讼请求，程序上不合法，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亚茂公司答辩称：对于许正全所谓转让给张帅虎，他们并没有向我们公司提出车辆过户或车辆转让给其他人，他们私自签的协议我们不知道，当时挂靠的还是王建荣和许正全，我们公司车辆挂靠费还是收许正全、王建荣的，没有向张帅虎收取任何费用。对于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的上诉意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审中，亚茂公司提交了2014年5月12日亚茂公司与王建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复印件，其他各方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系苏Ｄ×××××号重型货车原所有人，该车挂靠在亚茂公司名下，虽然王建荣和张帅虎就苏Ｄ×××××号重型货车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至事故发生时双方一直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对于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亚茂公司将车辆转让于其他方未向其公司进行批改，属于责任免除，要求商业险保险公司不承担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根据保险条款，超载商业险需加扣10%的免赔率的上诉请求，虽然保险公司对照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不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仍然负有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的义务，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就其主张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亚茂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本案的驾驶员祝井勇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上诉人王建荣、许正全负担27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2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代理审判员  韩洲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 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