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君，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3，女，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溪彪，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第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主要针对适用法律错误等提出上诉，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朱亚飞不享有舟山市定海区畚金路21号（以下简称畚金路21号）中一处179.57平方米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款的权益的认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一审法院不应该采纳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村委会证明、2015年3月8日朱亚飞和王某2签字的证明，而且朱亚飞在以前案件中也主张过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对所有权放弃，况且朱亚飞对诉争房屋的建造又出资又出力，审批表上也有朱亚飞的名字。二、朱亚飞除房产外应该还有首饰、银元和至少200000元积蓄等遗产，而且不可能曾欠许正业20000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对丧葬费用支出认定错误，计算时没有包括王某2所收的人情款和王某1本身的支出。二审中王某1申请撤回对王某3的上诉请求，只请求王某2、李某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要求王某3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第三人，对此，二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王某2、李某、王某3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事实和理由：一、王某1主张朱亚飞对诉争房屋有所有权不能成立。因为（一）村委会盖章和相关人员签名的证明和时任村书记的陈金泉、土管员沈善根签字的证明，形式上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该两份证明经过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与出具的证明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进行了认定。（二）王某2、李某、王某3一方同时提供了分书、协议书和2015年3月8日朱亚飞和王某2签字的证明，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三）朱亚飞在2005年曾向法院起诉，是基于面积少了12平米而起诉，而不是因为产权中少了其姓名，是基于居住权提起的诉讼。二、关于首饰和银元，不能仅凭朱某的证言就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处理正确。三、关于200000元积蓄，没有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存在，朱伟平的证言也只是说听朱亚飞说过。四、关于许正业债务问题。王某2、李某、王某3一方已经提供了许正业的收据。五、关于丧葬费，舟山风俗中，丧葬费20000多元并不多。而且在丧葬过程中收取的人情往来费用，我方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收取的人请款并且已经进行了分割，实际上我方还将抚恤金14000多元用于丧葬。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亚飞至少应对原畚金路21号中一处179.57平方米房屋享有30%的份额，根据计算，179.57平方米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为4035659.66元，故朱亚飞享有的份额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为1210697.90元。根据朱亚飞取得的土地征用款及其历年的收入判断，其还应留有积蓄20余万元。另外，朱亚飞还留有社保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余额17082元、法院发放的执行款32400元、两枚金戒指、两副金耳环、一根金脚链、一只金手镯和两块银元。故要求继承朱亚飞遗产的50%，计730000元，由王某2、李某支付给王某1。诉讼过程中，王某1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朱亚飞对外债权27000元继承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王某2、王某1系亲兄弟，李某、王某3分别为王某2的配偶、女儿。王某2、王某1的父亲王友财于1982年病故，母亲朱亚飞于2015年11月15日去世。王某2、王某1系朱亚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亚飞去世时未留下遗嘱。2004年1月，王某2以其自己与李某、王某3及朱亚飞的名义以原拆原建的方式申请建房。经审批后建造了坐落于畚金路21号的建筑面积为179.57平方米的房屋。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即王某2、王某1可继承的朱亚飞遗产范围和朱亚飞死亡后丧葬费等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可继承的朱亚飞遗产范围。
1.关于朱亚飞是否对原畚金路21号中一处179.57平方米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享有权益。涉及朱亚飞是否对该处房屋享有所有权。各方对王某2于2004年申请建房用地时，朱亚飞列入“现有在册人口”的事实并无异议，但王某2认为朱亚飞并不因此而对建成后的房屋享有一定的所有权。对此，王某2提供的钱小玲、许正业、潘香莲、沈梅仙等人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王某2提供的由舟山市定海区城东街道小碶村民委员会盖章、村土管员沈善根和时任村支书沈全军签名的证明以及由该村民委员会盖章、沈善根和现任书记陈金泉签名的证明，载明：2004年王某2申请建造涉案房屋时，朱亚飞基于一审法院就其与王某1、王某2赡养纠纷作出的（1992）定民城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在王某1、王某2处各享有不少于12平方米房间居住权，恐王某2于新房建成后不让其居住而要求在审批表“现有在册人口”中填上其姓名，后经村干部做工作，朱亚飞与王某2达成一致，明确朱亚飞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不享有产权，2012年王某1翻建房屋时，朱亚飞也基于同样的原因向村民委员会提出要求。一审法院向沈善根和陈金泉分别进行调查核实，两人陈述的内容能印证上述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同时，王某2还提供了分书和（1992）定民城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朱亚飞和王某2于2005年3月8日签字的“证明”（载明“因大儿子未果要造新屋，原住在大儿子家的半间屋同意被拆除，等新屋建成后留出半间屋给我住，经双方协商同意，口说无凭，立据为证”），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应予认定，其能印证前述两份证明的内容，故前述两份证明的内容应属实。王某1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开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虽能证明朱亚飞曾于2015年4月以王某2和王某1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在两个儿子房屋中各享有面积约为15平方米的半间房屋的所有权，但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系基于王某2和王某1的房屋均已被征收即将被拆除，而其原先将房屋分授给王某1、王某2后在王某1、王某2分得的房屋中各享有半间房屋的居住权，而并非以在涉案房屋的用地面积审批中有其贡献或其为该房屋的建造出钱出力为由。王某2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在批地基的时候考虑到我娘有半间房子的份额，所以把我娘的份额也批进去了”，这涉及涉案房屋的用地审批，即便是在获批的建房用地面积因“现有在册人口”中有朱亚飞而有所增加，也不能当然地推翻朱亚飞与王某2事先及获批后达成的协议而得出朱亚飞对建成后的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的结论。至于王某1所述的朱亚飞为涉案房屋的建造出资出力一节。首先，王某1提供的钱小玲、朱大毛、张信娟等人的证明，同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王某1提供的朱某的证言能证实建造涉案房屋时朱亚飞曾挑泥，但作为母亲，在儿子建房时力所能及地参与劳动，应属人之常情，并不代表其为获得房屋所有权而为之。综上，王某1以朱亚飞系涉案房屋的共同申请建房用地人之一，建房中出钱出力为由，主张朱亚飞对涉案房屋享有30%份额，进而主张该房屋相应征收补偿款为朱亚飞遗产一节事实，不成立。
2.关于首饰和银元。王某1、王某2对朱亚飞遗留有金戒指一枚、金耳环一副并无异议，现已分别在王某2处和王某1处。王某1主张尚有其它首饰与两块银元，虽其提供的证人朱某证言称，朱亚飞去世前有金耳环一副、小金戒指一枚和脚链一根，但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印证，故不予认定。王某2主张尚有一块玉佩交给王某1，亦无证据证实，故亦不予采信。
3.关于社保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余额（即个人账户继承额）、抚恤金、丧葬费。王某1、王某2对上述三笔款项分别为17082.22元、10000元和4000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中个人账户继承额系朱亚飞的遗产，而抚恤金及丧葬费系在参保人死亡后对其近亲属的补偿，故不应认定为朱亚飞的遗产。
4.关于20余万元积蓄。王某1提供的由舟山医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报销单、费用发放单和由舟山市中医院出具的证明及临时工工资单、保洁员工资单及由朱亚飞出具的收条等，能证明朱亚飞于1985年10月至2002年8月在舟山医院工作及2003年12月至2007年12月在舟山市中医院工作，并有几百元的稳定月收入的事实，及朱亚飞于2002年因被征地获取安置费及青苗补偿款49372元，于2012年11月收到青苗补偿款共70600元等事实，但对于上述款项于朱亚飞死亡时具体是否有留存及留存的具体金额不足以证明。朱某的证人证言称其系朱亚飞的侄子，不清楚朱亚飞生前具体有多少积蓄，朱亚飞去世前三个月告知朱某其曾借给王某270000元用于买店面房，王某2买房时也向朱亚飞借款50000元，都有借条，其放在一个箱子里，其差不多有20多万元积蓄，买套40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是够了。王某2否认向朱亚飞借款。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只是听朱亚飞陈述，属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朱亚飞出借给王某2款项及朱亚飞尚有20余万元积蓄的事实。相反，王某2提供的朱亚飞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诉讼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能证明朱亚飞生前部分开支的客观性。王某2另提供的王某1于1997年11月14日出具给朱亚飞的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条，以及他人出具给朱亚飞的借条，也能从一定程度上反映朱亚飞生前款项的支出情况。对于王某1出具的借条，因王某2未提出相应的主张，故法院不予处理。为查明朱亚飞的银行存款情况，法院根据王某1的申请对朱亚飞在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存款情况进行调查。尾号为3815的账户于2015年11月4日收入养老金1655.10元后余额为3751.83元；同年11月13日现支3750元，此时朱亚飞住院治疗期间，王某2主张该款系其支取后用于医疗费支出，符合常理，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同年2015年12月4日，养老金收入31082.22元，该款即社保个人账户继承额、抚恤金、丧葬费的总和，次日由王某2支取31080元，现余额4.05元。尾号为7677的账户于2015年11月2日现存32400元，该款即为当时法院因朱亚飞与王某2、王某1之间赡养案件的执行款，此时余额为46399.76元，同年11月13日该账户内全部金额转账到舟山医院账户内，现经结息，该账户余额为9.15元。2015年11月18日结算住院医疗时退回25676.30元，由王某2领取。综上，王某1主张朱亚飞遗留有20余万元积蓄一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5.朱亚飞的对外债权。王某2提供了借条两张和欠条一张，载明金额共计27000元。借条和欠条能反映朱亚飞对外享有债权，应属其遗产范畴，但因该三笔债权涉及案外人利益，未经法院裁判确认，亦未经相关债务人认可，属于不确定，故不纳入本案处理范围。
根据继承遗产应先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规定，朱亚飞的遗产在扣除其生前债务后才是可供继承的部分。关于朱亚飞生前债务，王某2主张有两笔，一是朱亚飞生前租房的相关费用。双方对朱亚飞生前租房并无异议，庭审中，王某1对王某2提供的租金等费用清单亦无异议，法院对该笔债务567元予以确认，王某2已以朱亚飞遗产付清。二是许正业的借款20000元。王某1对此有异议，王某2提供了由许正业于2015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条，因许正业与双方均系远亲关系，在王某1未能举证予以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王某2于朱亚飞死亡后以其遗产返还了其生前借款2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可继承的朱亚飞遗产范围为：金戒指一枚、金耳环一副、由王某2领取的22191.52元（社保个人账户继承额17082.22元+医院退回的25676.30元-归还许正业20000元-租房的相关费用567元）及银行账户余额。
二、朱亚飞死亡后的丧葬费用支出。
王某1提供了相关证明证实自己对朱亚飞的丧葬事宜也有出资，但因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认证。从王某1、王某2的陈述可知，王某2为朱亚飞办理了丧事和按民俗做五七佛事以及做百日，王某1也为朱亚飞按民俗做了百日，双方未清算，也未分摊费用。王某2承担了主要的丧葬祭祀事宜，有丧葬费用等开支在情理之中，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支出金额，其主张丧葬祭祀事宜开支共计8万余元，不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朱亚飞死亡时无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某1、王某2系朱亚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朱亚飞的遗产。王某1主张继承原畚金路21号中一处179.57平方米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首饰因王某1、王某2已自行处理，故本案中无需再进行继承分割。对于剩余的可供继承的由王某2领取的22191.52元，按常理，被继承人的丧葬祭祀费用首先由其遗留的款项支出。王某2虽在领取该款后未与王某1协商而自行支出，存在瑕疵，但基于朱亚飞死亡后其确实操办了主要丧葬祭祀事宜，丧葬费用支出固然可高可低，根据舟山本地的丧葬风俗及市场行情，该款金额尚在合理范围内，故王某2主张该款已花费完毕一节，应予采信。故该部分遗产已无可分割部分。银行账户余额金额较小，酌情确定由王某2继承。除了遗产外，抚恤金10000元和丧葬费4000元虽不属于遗产，但也属于王某1、王某2可分割的财产，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案中一并处理，由王某1、王某2各享有一半。王某2主张上述款项亦已因丧葬事宜花费完毕，王某1无权要求分割，不成立。对上述款项是否已实际用于丧葬事宜支出在所不论，因该款并非属于王某2一人所有，在未征得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王某2无权擅自处分，故其仍应将一半支付给王某1。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朱亚飞的遗产中，朱亚飞名下尾号为3815和尾号为76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归王某2所有；二、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某1抚恤金和丧葬费分割款7000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王某1负担5450元，王某2负担100元。
二审中，王某1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君于2017年2月16日向沈善根和沈全军制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之前村委会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有出入。
2.沈善根于2017年3月22日签字确认的声明一份，拟证明沈善根所做的所有证明和笔录全部作废，包括向一、二审法院所做陈述。之后王某1又申请撤回该份证据，本院经审查其申请不予准许。
经组织质证，王某2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王某1多次去干扰这两位证人的情况下证人才做的笔录，认为真实内容应该要以之后法院对两位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为准。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声明是在王某1多次干扰证人正常生活的情况下才形成的，应该要以一、二审法院二次对沈善根做的询问笔录为准。
二审法院依王某1申请，于2017年3月15日向舟山市定海区城东街道小碶村村土管员沈善根和时任村支书沈全军进行调查核实。
1.沈善根向本院陈述：朱亚飞之所以要求在涉案房屋审批表中“现有在册人口”填上其姓名是为了保证之前法院判决确定的12平方米房间居住权，房子所有权是不要的。按照当时政策，三到四个人审批条件是一样的，况且涉案房屋是老宅基地，并不是新的审批，所以不影响份额。王某1建房时，朱亚飞也同样提出自己名字写进审批表的要求，因王某1不同意而最终作罢。朱亚飞当时的条件并不符合申请农民公寓。
2.沈全军向本院陈述：当时我在报上来的审批表格上签了字。审批后，朱亚飞问我是否有她的名字，我解释过审批进去了，居住权有保障了。按照当时做法，在审批表“现有在册人口”中有无朱亚飞姓名并不影响审批的面积。
经组织质证，王某1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没有异议，但认为沈善根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而且结合沈善根于2017年3月22日签字确认的声明可以认定沈善根作为证人出尔反尔，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沈全军对审批表中“现有在册人口”有无朱亚飞姓名并不影响审批面积的陈述，纯属主观猜测。王某2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采纳的分书、2015年3月8日朱亚飞和王某2签字的证明、村委会证明、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内容上虽然不全面，但足以表明朱亚飞当时只是主张居住权，并且与法院对沈善根所制作的二次询问笔录、2015年3月8日朱亚飞和王某2签字的证明相互印证。
为核实案情，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向现任村支书陈金康进行调查核实。
陈金康向本院陈述：王某1建房时，朱亚飞提出自己名字写进审批表的要求，理由是王某2建房审批表中有其姓名，目的是为了保证法院判决确定的12平方米房间居住权。但王某1不同意，最终村里调解王某1保证朱亚飞居住权，朱亚飞不再要求自己名字写进审批表。涉案房屋拆迁前协调工作有大半年，王某1从来没提出过任何要求。
经组织质证，王某1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金康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而且陈金康没有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某2对陈金康证言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沈善根在一、二审法院向其调查所陈述内容稳定，与之前舟山市定海区城东街道小碶村民委员会盖章、村土管员沈善根和时任村支书沈全军签名的证明以及由该村民委员会盖章、沈善根和现任书记陈金康签名的证明内容也基本一致，沈善根又不属于不能正确表达意思、不能作证的人，沈善根要求撤回之前向法院所作陈述理由不充分，故对王某1向本院提交的落款为沈善根的声明不予采纳。此外，本院对双方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力需根据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确定。
二审查明：舟山市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所制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载明：畚金路21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某2个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4.4平方米。舟山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4月26日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畚金路21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某2个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0平方米。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1和王某2系亲兄弟关系，在其母朱亚飞去世后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其母亲的遗产均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1上诉提出其母拥有原畚金路21号中一处179.57平方米房屋相应份额，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1的主张，故难以认定。另外王某1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母朱亚飞去世后留有首饰、20余万元积蓄等遗产的认定，故一审认定的可继承的朱亚飞遗产范围并无不当。此外，关于丧葬费用支出一节，一审法院依据舟山本地的丧葬风俗及市场行情认为由王某2领取了属于朱亚飞遗产的22191.52元已花费用于朱亚飞的丧事活动中亦无不当，王某1虽主张丧葬费用支出要结合王某2所收的人情款和王某1本身的支出的情况，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而且王某2承担了主要的丧葬祭祀事宜，实际花费的金额必定多于22191.52元，说明双方各自有丧葬费用的相应支出的，该各自支出由子女承担也是人之常理，故不应该计算在本案所涉及的丧葬费用中，另外，王某2即使有所收的人情款也是客人对主人家的一种赠与，往往是之前主人家所送礼金的回礼，或者是收取以后亦要回礼的，因此作为人情往来，收取的礼金也不能作为可继承的朱亚飞遗产范围，故对王某1的该节主张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袁志雄
代理审判员 王丽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