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之江，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电工。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宝元，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王文全，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电工。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9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孙艺军，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电工。2016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张立涛，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电工。2016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张国柱，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9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李香权，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庆市萨尔图区旧物市场香权电机电线业主。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国柱、李香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黑0602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何之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信、张衍黎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张国柱、李香权及何之江辩护人赵宝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何之江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三油矿北3-丁4-470号抽油井进行维修时，将该井变频器（价值人民币29630元）拆卸盗走。何之江在其单位附近将变频器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国柱，张国柱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旧货市场以人民币1600元卖给被告人李香权。李香权将该变频器卖与他人。案发后赃物未能起回。
2.2016年6月下旬，被告人何之江伙同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三油矿北3-342-斜-E119号抽油井进行维修时，将该井变频器（价值人民币30565元）拆卸盗走。何之江在其单位附近将变频器以人民币800元价格卖被告人张国柱，张国柱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旧货市场将该变频器放到被告人李香权的库房。李香权将该变频器卖与他人。案发后赃物未能起回。
3.2016年7月底，被告人何之江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三油矿北3-丁3-63号抽油井进行维修时，将该井变频器（价值人民币21695元）拆卸盗走。何之江在其单位附近将变频器以人民币8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国柱，张国柱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旧货市场以人民币1150元卖给被告人李香权。李香权将该变频器卖与他人。案发后赃物未能起回。
综上，被告人何之江盗窃三起，价值人民币80246元；被告人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盗窃一起，价值人民币30253元；被告人张国柱、李香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三起，价值人民币80246元。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在其单位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国柱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拥军村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香权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旧货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孙艺军到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投案；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立涛到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2016年8月5日贾某报案称采油三厂三矿北3-丁3-63号油井上的变频器被盗。
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上午11点多，采油工在油井检查维修，巡查到北3-丁4-470号油井时发现里面的变频器被盗了，我们就报警了。8月2日上午9点之前，我们单位采油工上井检查看见北3-丁3-63油井的变频器还在，下午1点多该井电机烧了，副队长上井发现变频器被盗了，第二天我们报的警。
3.证人刘某涛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4时许，单位采油工对油井进行检查、维修。巡查到北3-342-斜E119号油井时，发现配电箱被打开了，里面的变频器被盗。变频器是森兰牌的，型号是SB70G。
4.丢失报告，证实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三油矿工作人员2016年6月15日发现306队的北3-丁4-470抽油机的多功能调速控制配电箱内的变频器被盗，配电箱型号为RY-
ZNTS-QD55-380，安装使用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同年6月28日发现303队的北3-342-斜E119抽油机的变频器被盗，配电箱型号为RY-
ZNTS-QD55-380，安装使用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2016年8月3日发现308队北3-丁3-63抽油机的变频器被盗，配电箱型号为RY-
ZNTS-QD45-389,安装使用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三个变频器的生产厂家均为黑龙江省杰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
5.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庆价认字[2016]第3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三个矢量型专用调速器的认定价格分别为20987元、30253元、29006元，总计80246元。
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3日抓获何之江、王文全、张国柱、李香权，同年9月21日孙艺军主动投案，同年11月16日张立涛主动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为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三油矿生产保障队电工二班的工人，王文全为班长，其他三人为班员。工作职责为负责采油303队、采油306队和采油308队队部、机采井的电器设备、供配电线路的日常维护和维修。工作流程为采油队发现电路故障停机后，由采油队管理干部向矿生产办电力岗汇报或通过专业化网络运行平台进行报修，待电工班组前去处理。一般有以下三种情况：一是对空气开关、变频器等零部件常见故障，电工可进行维修后启抽。二是变频器故障无法处理，则汇报矿生产办抽油机管理岗联系变频器厂家进行维修。三是对配电箱内变频器无法修复的，可根据实际情况更改接线方式达到启抽条件或者对变频器配电箱整体更换。本案中涉及的三口机采井在采油队发现电路故障停机后，按照正常工作流程进行了汇报处理，但电工班未向矿主管人员汇报该变频器需要拆除或整体更换。
9.证明一份，证实采油三厂三矿北3-342-斜E119井，在6月下旬维修控制箱时，采油303队提供保护器1个。型号为：NJBK3-T3。
10.单位证明及收据，证实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已赔偿单位损失。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之江与张国柱、李香权与张国柱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均能辨认出对方。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之江对北3-丁4-470号油井、北3-342-斜E119号油井、北3-丁3-63号油井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王文全对北3-342-斜E119号油井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
13.被告人何之江的供述：我是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三矿维修班电工，日常工作是检修、维修抽油机，不负责拆卸变频器。我、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是一组。2016年6月上旬一天，我、王文全、孙艺军在306队附近上井检修，发现变频器电缆线被人盗走，我和孙艺军将变频器拆了放在作业车上，卖的200元钱平时买烟和水花了。6月下旬的一天，我在草丛里捡个变频器卖了50元。7月中旬的一天，我们出工检修306队东面的一口油井，我们联系306队的人员取个保护器安装到油井上，我们将变频器拆下卖了800元，四个人每人分200元。北3-342-斜E119号油井上的一个变频器让我们送回小队了。7月底的一天，306队油井电机停止工作，我们维修时发现变频器因下雨受损，我将变频器卸下卖了800元。我们无权拆掉变频器，所盗变频器是坏的，每次都是我和收废品的人联系，也是我自己和他交易的。都是王文全说变频器坏了，我不懂变频器的好坏。
14.被告人王文全的供述，我们电工二班有我、何之江、孙艺军和张立涛。2016年开春，303队向我反映说一个油井启动不了，让我们去修。我们四人到的时候发现北3-342-斜E119号油井控制箱内的铜导线被人拽走了，连接变频器的接线端口掰坏了，我们修不上，但变频器好坏我不知道，何之江说变频器坏了，我说拆下来吧，加装保护器后油井能工作了。后来变频器被何之江卖了，卖了800元，分给我200元。我们没有权利拆卸变频器。
15.被告人孙艺军的供述，2016年5、6月份303队报修，我、王文全、何之江、张立涛到了北3-342-斜E119号油井，发现里面的铜线丢了。303队送来一个保护器让我们安上，我们把变频器拆下来。何之江说他把变频器卖了，分给我200元。我们没有安装拆卸变频器的权力。
16.被告人张立涛的供述，2016年5、6月份早上，303队打电话报修油井故障，我、何之江、王文全和孙艺军到现场后发现铜线丢了，王文全发现里面的变频器烧了，303队后来送过来一个保护器，何之江、王文全把变频器拆下来放车里。何之江跟我说变频器卖了，分给我200元钱。我们不负责安装和维修变频器。
17.被告人张国柱的供述，证实我从三厂三矿一个姓何的电工手里收了三个变频器。2016年5、6月份他第一次卖给我变频器，我当时拉着变频器到李香权的店里，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香权，回来后给了何姓男子850元。过了半个月，他给我打电话说又整了一个，他说是单位不用的，我给了他800元。这次李香权说这个变频器里面烧了，是坏的。7月末何姓男子又卖给我一个变频器，我给了他800元，到了李香权店里，他给我1150元。
18.被告人李香权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份我从张国柱手中收了3个变频器，一个是以1600元收的，另外两个是每个1150收的。后来这三个变频器让我卖了，其中一个是好的，另外两个是坏的，两个卖了800。张国柱说是单位检修下来的变频器，我没向他要单位的证明，我知道如果是公家单位的东西即使是报废的也不能随便卖。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采油三厂三矿306队的队长，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是电工班组的电工。2016年6、7月份报修过北3-丁4-470号抽油机。采油工在采油时发现这口井启动不了，我让马某会安排电工组王文全等人去维修。后来王文全打电话说变频器丢失了，我就让马某会安排处理。我没让他们拆卸过变频器。
20.证人李某君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庆采油三厂三矿303队的队长，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都是电工班组的电工。2016年6、7月，采油工报修说北3-342-斜E119号抽油机发生故障停机了。我就打电话报修给矿里负责维修电路的马某会了，马某会安排何之江等人去维修，何之江他们到现场后打电话说变频器被盗了。也是在6、7月，采油工说北3-342-E119抽油机停机了，我报修给马某会，也是何之江他们电工班组去现场维修。何之江打电话说变频器坏了，已经拆卸下来了，后来他们就把这个变频器送回队里了。
21.证人马某会的证言，证实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是电工班组的电工。单位从来没有单独对变频器进行过安装和拆卸，只有在矿里的小队要求对配电箱进行拆卸的情况下，才能对整个配电箱进行拆卸。从来没有让何之江等人拆卸过变频器，他们没有这个技术。如果需要维修，也是生产厂家派专人来维修。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何之江、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手段盗窃国家财物，被告人何之江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国柱、李香权明知是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之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艺军、张立涛虽然对指控罪名有异议，但对于犯罪事实并无异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柱、李香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张国柱、李香权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之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王文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孙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立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国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香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国柱违法所得人民币350元予以收缴；被告人李香权违法所得350元予以收缴。
上诉人何之江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2.涉案变频器的鉴定价格过高3.上诉人全部退赃，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的价格结论书依据的送鉴材料真实性、准确性不足，选用方法不科学，价格认定形式不规范2.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3.涉案变频器被拆卸的原因、状态、去向等，已由被告人、收赃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认为该设备处于在用状态的举证责任应由公安机关承担。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一审被告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之江、一审被告人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手段窃取国家财物，何之江盗窃数额巨大，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一审被告人张国柱、李香权明知是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孙艺军、张立涛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文全、张国柱、李香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何之江所提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成立职务侵占罪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必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即利用自己主管、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便利条件，本案中何之江与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只负责队部、机采井的电器设备、供配电线路的日常维护和维修，四人不负责维修变频器，亦无权私自拆卸变频器，该事实有何之江等四人供述、证人马庆会的证言和采油三厂三矿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何之江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何之江所提价格鉴定过高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价格结论书依据的送鉴材料真实性、准确性不足，选用方法不科学，价格认定形式不规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依法向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供了鉴定所需材料，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价格认定结论系经价格认证中心集体审议通过，且鉴定人在一审时已出庭接受询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何之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单位损失，二审期间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何之江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何之江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一审被告人王文全、孙艺军、张立涛、张国柱、李香权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何之江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何之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赵 鹏
审 判 员 张 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卫星
书 记 员 战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