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乙，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
法定代理人：刘某。
委托代理人：张。
上诉人周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甲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某甲的母亲刘某与周某乙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女周某甲，后因感情不合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婚生女儿周某甲，××××年××月××日出生，归女方抚养；男方须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壹仟元；每月存入指定账号；至大学毕业后壹年为止；此费用数仅以现有生活消费各分担计算；××，就学等重大花费双方协商解决。”离婚后，周某乙已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至2016年4月。周某甲现在陕西省汉中市勉县一中就读高二。周某甲称：周某甲母亲现在珠海美蓓亚公司医务室工作，每月收入4000余元；周某甲目前一个学期学费（含住宿费）2100元，每个月生活开支约2000元，其中伙食费1200元，另上学期支出补课费3600元。周某乙称：周某乙在珠海市光库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每月收入4000元-5000元；周某乙已再婚并育有一子。
另查明，原审法院曾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了周某甲诉周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后周某甲于2015年5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周某甲称，该案起诉后，因周某乙答应按期支付抚养费，故周某甲申请撤诉，后周某乙又经常拖欠，故周某甲又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周某乙经常拖欠抚养费，故要求周某乙一次性支付抚养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某乙提出亲子鉴定申请，周某甲予以同意，双方自行至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亲子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DNA分析结果，周某乙是周某甲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周某甲提交订单信息截图一份，显示周某甲确认了从西安飞往珠海的机票订单一份，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订单价格为738元。周某甲又提交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份，显示周某甲于2016年2月12日从珠海飞往西安，购买机票价格为1110元。周某甲主张，为进行亲子鉴定，周某甲从西安往返珠海，发生交通费用1848元，应由周某乙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案涉《离婚协议书》系周某乙与刘某以离婚为目的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系周某乙与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现刘某、周某乙已离婚，周某乙应依该协议约定履行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直至周某甲大学毕业后一年为止的义务。
周某乙辩称其经济困难、周某甲实际生活所需未达到2000元等，据此主张调低抚养费至500元／月，且只需支付至周某甲高中毕业。首先，周某乙自认其月收入4000元-5000元，因此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占其月收入的比例并不过高，周某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支付该抚养费已导致其实际经济困难，且周某乙在离婚后一直依《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按月支付抚养费而未提出异议，故周某乙以经济困难为由主张调低抚养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抚养费标准为1000元／月，该标准并未明显超出珠海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周某甲目前因求学需要每年大部分时间在陕西××县生活、学习，应只是暂时性的安排，即使其实际生活、学习开支没有达到上述标准，由此而剩余的抚养费亦属周某甲自行处分的范围，周某乙据此主张应降低周某甲抚养费标准，理据不足。再次，《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抚养费应支付至周某甲大学毕业后一年止，基于中国的社会现状，大部分大学生在参加工作前并无收入来源，周某甲母亲与周某乙作为周某甲父母基于该情形在离婚时作出上述约定和安排，并不违反社会常理，法律和行政法规亦无强制性规定禁止当事人作出上述约定，故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周某乙应依约履行。最后，周某甲目前为未成年人，处于青春期，尚未形成完整的价值观、感情观，由于长期与周某乙分开生活，日常沟通不足，与周某乙在交流中发生言语上的争执和冲突可以理解，周某乙作为父亲，在未与周某甲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更应尽力履行抚养和教育的义务，加强与女儿的沟通交流，经营好父女之间的感情，不能因女儿与己方发生言语争执或冲突即拒付抚养费。周某甲母亲作为周某甲的直接抚养人，亦应从女儿心理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协助周某甲、周某乙之间进行良好的情感交流。综上，原审法院对周某乙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周某乙应依《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抚养费的义务。
关于周某甲请求增加抚养费至1500元／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8条规定：“子女要求增加抚育费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或母有给付能力的，应予支持。（1）原定抚育费数额不足以维持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的；（2）子女患病、上学，实际需要已超过原定数额的；（3）有其他正当理由应当增加的。”由于周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规定情形，原审法院对周某甲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某甲请求周某乙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第8条规定：“抚育费应定期给付，有条件的可一次性支付。”因此抚养费原则上应按月支付。周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某乙有一次性支付的条件，周某乙亦不同意，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抚养费支付至周某甲大学毕业后一年为止，由于周某甲目前就读高中，是否就读大学及大学毕业时间尚不明确，无法明确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的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周某甲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考虑到周某甲高中毕业后是否就读大学以及大学毕业时间等尚不明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只审处周某甲完成高三学业后一年止期间的抚养费。由于周某乙已支付周某甲抚养费至2016年4月份，故周某乙应从2016年5月起，于每月10日前按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给周某甲，直至2018年7月时止。关于2018年8月份之后的抚养费支付问题，周某甲届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周某甲主张的交通费的问题。由于周某甲及其母亲分别在在陕西及珠海生活，双方之间在寒假假期相互探望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该费用并不属于因鉴定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对周某甲请求周某乙负担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8条、第11条、第18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某乙应自2016年5月起，每月10日前按月向周某甲支付当月抚养费人民币1000元，直至2018年7月止；二、驳回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该费用已由周某甲向原审法院预缴），由周某乙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某乙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抚养费调整为每月500元，支付至周某甲高中毕业止；二、周某甲归还周某乙多支付的1.85万元抚养费；三、即日起抚养费转账到周某甲本人的账户上，该账户由周某甲父母双方监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有错误，周某乙称“当地职工月工资也才壹仟余元”，判决书书写为“当地职工月工资也才10000余元”。二、原审审理查明的“周某甲目前一个学期学费（含住宿费）2100元，每个月生活开支约2000元，其中伙食费1200元”没有依据。周某乙调查取证的是：每学期学费860元，住宿费：公寓楼260元、非公寓楼100元，周某甲本人在电话录音中亲口说每周生活费只要150元。谁主张的费用属实，应按证据的真实性判明。三、《离婚协议书》确定的抚养费标准1000元／月未明显超出珠海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但周某甲多方面情况发生了变化：第一，当初离婚协议成立的条件是周某甲在珠海读书、生活，现其户籍迁至陕西省，却又在离该地千里之遥的汉中市勉县生活、学习，远离了父母双亲监护，本质上已不再是珠海人，其母亲将女儿少女时期搞得交叉复杂，违背了《离婚协议书》签订的初衷。原审判决书强调其在陕西读书生活是暂时性的安排是错误的，周某乙抚养周某甲才是暂时性的，“有抚养费剩余亦属其自行处分范围”也违背了抚养费以周某甲当地的实际生活为准的给付依据。第二，周某甲母亲作为抚养人，并没有每月出资抚养，不是直接抚养人，而是直接或近身监护人，1000元／月的抚养费由周某乙支付，周某乙才是其直接抚养人。周某乙之前未计较对女儿的抚养费数额，给了大面积的房子供母女使用，原因是其母近身监护女儿付出了精力，操了心，所以不让其出抚养费，并给予物质上优厚的待遇，而2013年3月后周某甲脱离了其母亲的近身监护和直接抚养，刘某和周某乙的监护权是平等的，理应平等负担抚养费。2013年3月至今的抚养费全由周某乙支付，共3.7万元，按照抚养费标准1000元／月，周某甲的母亲应承担该费用的一半，即1.85万元。为了纠正母女的不良品性和心态，周某乙强烈请求刘某退回周某乙在这期间内多支付的抚养费共1.85万元。原审判决对周某甲的母亲近身监护权利发生改变这个事实及其应支付抚养费数额只字不提是不公正的。第三，周某乙陈述其现在正是经济困难时期，法院应正视这一实际情况，周某乙只是抚养周某甲，并不是给其续积存款，而且周某甲如果自小就自留抚养费可能导致参加工作后留“小金库”，对其以后的人生也有弊端。原审法院在周某乙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为降低抚养费理据不足、即使周某甲有剩余的抚养费可由其自行处分是自相矛盾的，并且偏袒了周某甲及其母亲。四、周某乙至今无法和周某甲取得联系，原因是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周某乙在2016年春节前曾主动多支付200元给周某甲购买新年衣服，2016年春节前后还多次去刘某居住小区寻找但无果，与周某甲沟通无道、教育无门，在这种情况下周某乙不可能履行抚养和教育义务，周某甲与父亲有争执和冲突可以理解，但原审判决认为周某乙没有经营好父女之间的感情，袒护一个满17周岁有一定文化却扬言要打父亲的人，而没有教育周某甲体谅父亲的艰辛，节约生活开支。周某乙抚养周某甲是义务而不是债务，故请求法院判决周某甲每月电话录音叫声“爸爸”的前提下支付抚养费，不称呼则不支付，以此达到父女沟通的目的。法院应起到父女沟通的桥梁作用，体现人性化判决。五、中国社会的现状是有部分大学生在参加工作前无收入来源，据此刘某在一审庭审中说周某甲甚至大学毕业后几年都找不到工作需要父母抚养。但是，周某乙和刘某在周某甲儿时共同为其购买分红型保险，法院可以让刘某出示保单，证实周某甲每年收入的数额，及该收入是何人在使用。事实表明周某甲有啃老的前兆，这也是刘某教育不当的体现之一。周某甲及其母亲忽略了另一现状，即有部分懂事孩子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主动通过助学贷款或勤工俭学去完成学业，还有部分在读大学生创业赚钱。周某甲持着离婚协议抚养费的约定，故意为难生活本已处于水深火热的亲生父亲，没有做到有一定文化的人应做到的“百善孝为先”。周某乙由于父母亲体弱花了不少费用，加之再婚后，妻子人流术后不久再次怀孕，为保胎及养育小孩，妻子于2014年3月辞职待业至今，周某乙过的是靠借钱度日的日子（附借条两张，合计借款六万元）。周某乙与刘某离婚时约定财产分配及抚养费是基于周某乙步入不惑之年，女儿懂事孝顺便不再婚再育，谁料离婚后周某甲被刘某调离珠海，阻断了周某乙对其教育的途径，加之刘某的不恰当教育，致使父女感情淡漠、误会加深，感受不到亲情温暖的周某乙倍感失落，无奈再婚，不料婚后受到刘某无休止的上门寻衅闹事及周某甲一次又一次的诉讼文书。周某乙有抚养周某甲的责任，但无法满足其欲望。综上所述，周某乙请求：1.周某甲提供每月实际生活费用数额（周某乙提供周某甲电话录音，实际数额为600元／月，在以人为本的前提下，提高至1000元／月），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及刘某非近身监护抚养的实际情况，周某乙只需负担一半，即500元／月。2.鉴于周某甲对周某乙的极其不尊重及相关法律规定抚养费的支付时间是指未成年或者是尚在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阶段，周某乙支付抚养费期限为至周某甲高中毕业止。3.刘某退回2013年3月至今周某乙多支付的抚养费1.85万元。4.支持周某乙与周某甲的沟通，周某甲每月10号前以电话录音称呼“爸爸”的前提下，直接支付抚养费至周某甲账号。六、刘某是假借孩子之名索要钱财，骚扰周某乙现有家庭的安定团结。周某乙与刘某××××年结婚，婚后周某乙将工资卡、社保卡交由其支配，婚内虽有争吵，但其不满足，还不顾忌其母亲百日忌未过，趁周某乙父母病危转院时极尽折磨之能事，2011年1月19日在其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上签字。离婚财产处理可以看出周某乙作出了极大的让步，但刘某不按离婚协议规定，将俊明苑3栋301房于当年的3月配合过户，反而以诸多理由推脱，2013年5月才完全过户。另一方面，周某甲被调离珠海，刘某未尽到近身监护抚养教育的责任和义务，与周某乙也没有情感交流。刘某在周某乙再婚后以抚养费为由屡次到周某乙家里及公司闹事，要周某乙卖掉房子供周某甲出国留学，要周某乙断绝与周某甲的父女关系，还不顾及周某乙现任妻子当时作为高龄孕妇、产妇、哺乳期妇女的特殊身份，诽谤周某乙的妻子找人追杀刘某。周某乙的家庭面临支离破碎的局面，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刘某将周某甲的户口迁回珠海，由其与周某乙共同监护、抚养、教育。2.尊重刘某意愿，在偿还周某乙母亲当年用于购买陕西省勉县联盟路青元小区房产的4.5元后，将诚丰逸翠园、俊明苑、青元小区三处房产全部拍卖，留存约12万元作为周某甲的上学费用，再由刘某和周某乙平分以上所有财产，以达到一劳某的作用。
周某甲答辩称：一、根据司法解释，子女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而不仅仅是最低生活费用，即吃饭的费用，周某乙多次要求降低抚养费，实在是师出无名。二、人民法院一般根据三大标准确定子女抚养费，即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协议双方所在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周某乙说周某甲读书的地方是贫困县，难道是要降低周某甲以前的生活健康标准，喜欢就给吃好点，不喜欢就丢一边吗？如今周某乙有了儿子，就想牺牲女儿的利益满足其家庭的需要吗？三、根据司法解释，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孩子的抚养费可以按以下标准支付：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周某乙曾经主张其月收入为4500元，如果按30%的比例，其应当支付1350元，但实际上其只是按20%的比例支付。可见，离婚协议是合法的。四、对于周某乙所提的周某甲的户口问题，周某甲为了好好读书，提议回家读，回陕西参加高考就必须要户籍，由于没有直系亲属，只好将周某甲的户口转到继父户口上。
二审阶段，周某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记录，拟证明周某丙年幼，周某乙抚养周某丙花费较大。二、盖有学校公章的通知书，拟证明周某甲每学期学费、住宿费共计1060元，而刘某在一审中主张每学期的学费是2100元，其连最基本的周某甲的学校费用都不清楚，监护严重失职，周某乙申请将周某甲的户籍调回珠海，由周某乙监护或者周某甲的亲生父母共同监护，以便更好地教导孩子；三、陕西省实行13年免费教育的新闻报道，拟证明周某甲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高中的教育费用有增加是错误的，周某乙到学校了解过，周某甲已经不需要交纳学费，其学费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有下降；四、调查问卷、学校食堂的价格，拟证明周某甲当地的生活消费不高，每月生活开支2000元、伙食费1200不是事实；五、2014年9月15日借条和2015年10月8日借条，拟证明周某乙生活困难，经济压力大。周某甲质证称：一、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二、证据二是真实的，但不能代表周某甲的消费水平，每个孩子的消费水平不一样，周某甲的生活支出不仅仅是生活费和学费，法律规定的抚养费包括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等；三、不认可证据三的合法性，即使是免除了学费，周某甲仍有其他支出；四、证据四不能说明周某甲的消费水平，周某甲需要营养维持××不仅仅是基本的生活水平；五、证据五不能证明周某乙无能力支付生活费抚养女儿，和本案无关。
周某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周某甲在QQ空间的留言，拟证明周某乙不抚养周某甲，伤害到了周某甲；二、航空行程单、部分生活费用支出清单，拟证明周某甲的生活费不仅仅是每月在学校吃饭的费用。周某乙质证称：一、证据一的真实性存疑，周某乙从来没有说不抚养周某甲，这是由于刘某不恰当的教导，造成父女关系恶劣，双方离婚后，周某甲在珠海生活、读书，周某乙对每月支付1000元的抚养费没有异议，2013年周某甲的户籍和生活学习的地区发生变化，其母亲也没有近身监护，在这段时间里父母的监护权和抚养权应该是平等的，离婚协议书也列明抚养费是父母各自分担，抚养费应当进行调整；二、不认可证据二，周某甲作为学生，坐飞机不属于合理的生活支出，生活费用清单看不出时间，不知道是何时发生，为谁支出，无法核实真实性。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某乙和周某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从周某乙的上诉理由和周某甲的答辩意见来看，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某乙降低抚养费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某甲的抚育费数额是否应当下调及支付期限。首先，周某乙主张周某甲目前在消费水平较低的陕西省勉县读书，其每月生活支出不超过1000元，但是，周某甲已进入高中阶段，其生活需求并非只有向学校缴纳的学杂费和每日三餐，根据目前的物价水平和一个高中在校学生合理的学习生活需要来看，周某乙每月给予周某甲1000元的抚养费并没有明显的不合理之处。其次，周某乙主张其家庭负担重，负有债务，生活困难，但是，从周某乙自认的每月4000多元的收入水平来看，且不论周某乙所主张的债务是否真实，即便确有举债一事，每月向周某甲支付1000元抚养费也没有超出周某乙的负担能力，现在证据不足以证明每月支付1000元的抚养费足以令周某乙的生活陷入困顿。再次，周某乙与刘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抚养费支付至周某甲大学毕业后一年止，可见，周某乙系自愿负担周某甲完成学业之后一年的抚养费，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为合法有效之约定，周某乙理应恪守承诺，现周某乙主张抚养费只需支付至周某甲高中毕业为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周某甲是否就读大学尚不确定的客观情况而确定抚养费暂时支付至周某甲高中毕业后一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某乙请求降低抚养费和调整抚养费支付期限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和周某乙与刘某离婚时的约定，原审法院判令周某乙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7月止于每月10日前按月向周某甲支付当月抚养费人民币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周某乙要求周某甲返还1.85万元抚养费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周某乙所支付的抚养费被用于与抚养周某甲无关的事项上，并且，如前所述，从周某甲的生活需要来看，由周某乙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并没有明显的不合理，因此，周某乙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周某乙所提在周某甲称呼“爸爸”的前提下将抚养费支付到周某甲本人账户的上诉请求。首先，抚养在校就读、尚未独立生活的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因子女与父母的关系紧张而可以免除，因此，周某乙以周某甲称呼“爸爸”作为支付抚养费的前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本院有必要指出，父女之间有割舍不断的天然血缘亲情，即使曾经有过误解争吵，也不应走向对立、产生怨恨，而是应该以积极友好的态度进行沟通、解除误会，尽力维系父女亲情；作为直接抚养周某甲的刘某，亦应为周某甲和周某乙的沟通交流创造条件，以最大限度减少父母离异对周某甲造成的伤害、保证周某甲身心健康。其次，周某乙与刘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抚养费存入指定账号，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履行这一约定有损周某甲之利益的情况下，周某乙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周某乙上诉请求将周某甲户籍迁回珠海及拍卖周某乙与刘某的房产的问题。不论是周某甲的户籍问题，还是周某乙、刘某的房产的处分问题，均与本案周某甲和周某乙之间的抚养费纠纷无关，本院不予审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某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某乙负担。
审 判 长 郭志俊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