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婷，女，汉族，1979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清，女，汉族，1977年9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棋，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晶晖，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品齐，男，汉族，1972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76号裕达楼四层办公用房（南楼）-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0962215528。法定代表人：李品齐。上诉人林晓婷因与被上诉人李品齐、原审第三人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闽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民0103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婷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103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林晓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品齐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品齐作为鲁闽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鲁闽公司资产有直接的管理义务。被上诉人李品齐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包括沁园（鑫海旭）库存在内的库存商品的合理管理责任。鲁闽公司库存无故出现亏损，被上诉人李品齐无法证明库存亏损系正常经营活动产生或第三方行为产生，应当对鲁闽公司全部库存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以产生亏损证明李品齐违反勤勉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联合利华产品库存，虽然鲁闽公司已转让给案外人赵国华，案外人赵国华因未支付全部货款也没有将联合利华产品提走。根据李品齐出具的财务报告，联合利华产品在鲁闽公司库存。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联合利华产品的所有权仍属于鲁闽公司。故一审法院以联合利华库存所有权已经转移为由对联合利华库存不予处理属于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品齐辩称：鲁闽公司的实际库存包含沁园（鑫海旭）产品库存和联合利华产品库存这两个部分。福州市鑫海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旭公司）是鲁闽公司的供货商。鑫海旭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林秀清是鲁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鲁闽公司与鑫海旭公司为关联公司，库存扯不清楚。鲁闽公司库存确认函等文件均是林秀清制作，李品齐事后签字。李品齐并未实际管理鲁闽公司库存，库存管理全盘由林秀清控制。目前鲁闽公司证照和公章均由林秀清控制。联合利华产品被林秀清转给了案外人，联合利华产品已经不属于鲁闽公司库存。原审第三人鲁闽公司未陈述意见。林晓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品齐向鲁闽公司交付联合利华库存产品（库存价值243520元，如该库存已部分或全部被出售，李品齐应向鲁闽公司返还出售款）；2.请求判令李品齐向鲁闽公司交付沁园（鑫海旭）库存产品（库存价值99546元，如该库存已部分或全部被出售，李品齐应向鲁闽公司返还出售款）；3.请求判令李品齐向鲁闽公司赔偿库存存货损失人民币112206.7元（包含沁园（鑫海旭）库存失90100.7元，滤芯库存损失2210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品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晓婷与李品齐于2014年3月28日出资设立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林晓婷出资49万元，持股49%，李品齐出资51万元，持股51%。林晓婷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李品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后因鲁闽公司出现亏损，2017年3月31日，经林晓婷与李品齐协商一致，免去李品齐的鲁闽公司运营管理职位。2017年4月4日，林晓婷与李品齐对鲁闽公司资产进行账面盘点。经盘点，截至2016年12月31日，鲁闽公司库存商品价值455272.7元，其中联合利华243520元，鑫海旭189646.7元，滤芯22106元。来自供应商鑫海旭公司的产品库存损失经李品齐本人签字确认，存货损失57847.34元由李品齐承担。鲁闽公司与鑫海旭公司在2014年与2017年签订了《产品合作协议书》，鑫海旭公司授权鲁闽公司在福清、长乐区销售沁园净水器产品。鑫海旭公司的股东为林晓婷和林秀清，法定代表人为林秀清。鲁闽公司在2015年3月6日将公司联合利华净水器业务转让给案外人赵国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和监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7年4月4日出具的《库存明细表（供应商-鑫海旭）》中注明“因股东李品齐库存管理不善造成的存货损失57847.34元（68076.3-10228.96），由李品齐承担全部损失责任”，经李品齐签字确认，因此，李品齐应对上述存货损失57847.34元承担赔偿责任。李品齐作为鲁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即使公司库存产生亏损，也不能据此证明其违反勤勉义务而应承担对公司的赔偿责任。林晓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品齐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林晓婷主张李品齐承担上述存货损失57847.34元之外的其他库存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晓婷要求李品齐向鲁闽公司交付联合利华库存产品，但根据鲁闽公司与案外人赵国华之间签订的《关于联合利华净水器业务转让合同》的约定，鲁闽公司已将所有联合利华净水器库存、样机转为案外人赵国华所有，上述联合利华净水器库存的所有权归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林晓婷要求李品齐向鲁闽公司交付沁园（鑫海旭）库存产品，但李品齐否认其保管上述库存，林晓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林晓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李品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存货损失人民币57847.34元。二、驳回林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9元，由林晓婷负担6882元，由李品齐负担124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晓婷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证据系鑫海旭公司与鲁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鑫海旭公司与鲁闽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品齐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鲁闽公司的合作事项确认函》第四条：“管理规则：李品齐为鲁闽公司对外业务操盘手，薪资为每月6000元人民币，薪资从2014年4月1日计算；5月1日起福州至福清来加油费、过路费、汽车保养费、停车费及差旅费统包补贴每月3000元人民币，……”第八条：“关于库存补货的规则：以李品齐签字确认的补货单据为准，补货单据上须注明当前加存在数量，补货数量。”第九条：“报表和盘点事宜：每月5日前财务将出具公帐和内帐报表于股东双方，李品齐须于每月5日前出具库存报表和销售报表于股东双方，双方约定每月进行定期盘点产品有赠品等货物”。2015年3月6日,鲁闽公司与赵国华签订《关于联合利华净水器业务转让合同》第二条：“……乙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先付壹拾万元货款给甲方……”。证人毛春旺一审提供书面证词：“本人通过李品齐介绍于2015年4月入职鲁闽公司，2017年1月离职。主要负责福清市场的业务工作……”本院认为，一、关于鲁闽公司库存管理问题。《鲁闽公司的合作事项确认函》第八条、第九条已明确规定李品齐对库存负有管理责任。鲁闽公司福清业务由李品齐负责，李品齐每月除6000薪资外还有3000元补贴用于往返福州至福清费用。林秀清虽为鲁闽公司控制人，但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林秀清并未介入鲁闽公司福清业务的管理。与鲁闽公司库存管理有关的鲁闽公司业务员毛春旺，其书面证词载明其也是通过李品齐介绍于2015年4月入职鲁闽公司。2017年4月4鲁闽公司《库存明细表（供应商—鑫海旭）》载明“因股东李品齐库存管理不善造成损失57847.34元，由李品齐承担全部损失责任”，李品齐在该库存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可见，李品齐不仅是鲁闽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是鲁闽公司库存管理具体负责人，原审仅基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而确认李品齐无须对库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二、关于联合利华产品和（鑫园旭）沁园产品库存与鲁闽公司的关系问题。首先，2017年4月4日林秀清和李品齐共同确认的《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报告》“……2、债务情况：（1）应付鑫海旭75191.33元；（2）应付赵国华100000元……”，已把案外人赵国华预付货款100000元作应付款处理，因而库存联合利华产品仍属鲁闽公司。其次，即便是外公司产品存放于鲁闽公司库存，鲁闽公司库存管理人员仍应就该些外公司产品向鲁闽公司负管理责任。至于外公司与鲁闽公司间的关系是另案法律关系。所以李品齐提出所谓联合利华产品和（鑫海旭）沁园产品库存与鲁闽公司无关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2017年4月4日库存盘点对帐显示，鲁闽公司库存商品价值455272.7元，其中联合利华产品190台，价值243520元；鑫海旭沁园产品203台，价值189646.7元；滤芯价值22106元。林晓婷要求李品齐向鲁闽公司交还库存商品或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李品齐在2017年4月4日库存盘点对帐时还确认对另外的存货损失57847.34元承担责任，但林晓婷一审并未对该部分损失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判令李品齐向鲁闽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显属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林晓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2李品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交还2017年4月4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库存明细表》项下库存产品（联合利华产品190台，鑫海旭沁园产品203台和滤芯），或向福州鲁闽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相应损失45527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29元均由李品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甘 力审 判 员  欧晓红审 判 员  陈 洪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庄书 记 员  张欣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