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摇田河大街77-1号426房（临时经营场所有效期至2018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高炘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郊联合。法定代表人：周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8号逸雅居214室自编A房。法定代表人：徐隆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剑薇，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公司）、广州市润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铎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是无效的侵权合同；2.润铎公司撤出非法侵占和润公司的19186平方米用地以及和润公司向三元里村征地建成的原售楼部土地、和润花园北门土地。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定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的侵权行为合法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明知广州中院判决解除和润公司与其签订的1996《合作合同》错误，还在2012年2月29日背着和润公司签署了侵害和润公司权益的《合作合同》，明显侵犯了和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2.一审法院故意把本案的前置用地当作闲置用地，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虽然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因为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共同为涉案土地的原用地方，在涉案土地以公开挂牌方式出让之前，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共同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润铎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和润公司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益，其与本案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和润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书》由润铎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签订，和润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和承担本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合同标的是合作改造开发白云区走马岗28号原广州冶金机械厂内北区，该地块属有色金属公司的历史工业用地，和润公司不享有土地使用叔。本案合作地块原属有色金属公司与和润公司等三方于1996年签订的《合作开发广州冶金机械厂房地产合同》约定的合作开发范围，在尚未开发的情况下，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解除该合同，该合同已于2015年12月28日解除。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和润公司已不再享有本案合作地块的使用开发权利，本案合作地块的继续使用开发与和润公司无关。二、本案合同经润铎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本案合同没有损害和润公司利益。和润公司以《建设用地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文件为依据主张其对本案合作地块享有权益不成立，该文件不是土地权属、开发权益的证明和许可，而且早已过期失效。四、《市国土房管局、市发展改革委、市财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前置审批用地公开出让及前期投入补偿有关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前期投入补偿权益与本案无关，和润公司也不享有该项权益。首先，和润公司是否对本案合作地块享有该《意见》中的前期投入补偿权益问题，属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另案已解除合同的关系，也牵涉国土部门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其次，该《意见》属地方政府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法律法规和地方性法规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和调整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该《意见》也未就原合作开发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规定。因此，关于前期投入补偿权益的主体资格、权益的有无及份额的争议，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具体事实，另循其他途径另案予以处理，不应由本案审查和认定。被上诉人有色金属公司二审辩称：同意润铎公司的答辩意见。2017年1月4日，和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31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发出（95）穗城规北片地字第24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6年9月2日，广州市国土局发出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建设用地通知书》，用地单位为广州冶金机械厂、和润公司、广州市对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公司），用地项目为商业、住宅，用地位置为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用地面积为30792平方米。1996年4月9日，广州冶金机械厂（甲方）、和润公司（乙方）与对外公司（丙方）签署《合作开发广州冶金机械厂房地产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发广州市三元里走马岗路28号广州冶金机械厂内地块，开发用地面积为33000平方米，包括[95]穗城规北片地字242号文的座标用地规划红线图30792平方米以及属甲方历史和现用地，但又属炮阵地南侧的尚未改变用地性质手续的3000平方米（以市规划局批出的红线图为准）。开发项目为商场和多层商住楼宇（拟定名为和润花园）。合作原则是甲方出地，乙方出资，乙、丙方联合开发，甲乙丙三方在本项目建设用地中，共同加名，共同开发，共同得益与承担责任，丙方在本项目中的权益与责任由乙方全权代表，并在乙方的权益中包含等。1997年8月27日，和润公司与广州冶金机械厂就首期第一阶段开发4000平方米用地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审审理中，和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拟证明其代广州冶金机械厂支付了“三通一平”费用、土地出让金及土地补偿收入，和润公司已领取广州市白云区和润街28、30、32、3××号房产权属证明书的事实。有色金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上述房屋所涉土地不在本案和润公司诉请确认无效的合同所涉土地范围内，与本案无关。2000年8月3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作出穗规批[2000]24号《关于和润花园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和润公司与广州冶金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送审的走马岗28号原广州冶金机械厂地段和润花园总平面规划方案并提出的修详规意见。2006年2月2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穗国土闲调[2006]402号《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载明：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建设用地通知书》所涉的面积30792平方米的用地中，尚有19186平方米土地超过上述文件的有效期（或规定期限）仍未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局将对该用地中的19186平方米未建土地开展闲置土地调查工作，要求和润公司、广州冶金机械厂、对外公司提供土地开发利用情况、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等。2008年，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穗国房函[2008]933号《关于完善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地段用地手续的函》，载明：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建设用地通知书》所涉的19186平方米土地未办理土地有偿使用手续，未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在2004年8月31日后不得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采用协议方式出让经营性土地使用权。请你两单位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一年内，向我局申请以公开出让的方式完善上述19186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手续等等。2012年2月29日，有色金属公司（甲方）与润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走马岗28号广州冶金机械厂内北区地块（以下简称项目用地）。开发用地面积为12630平方米的厂房用地（以规划部门最后批出的建设用地面积为准）。开发项目为商品住宅、商业及办公大楼综合体。甲方应向乙方移交项目用地及其现有的相关文件资料。乙方负责提供本合同约定项目用地改造开发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项目改造开发的全部建设投资及所产生的全部税费。同日，双方签订了《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补充合同书》，约定了其他在主合同中未竟的补充事项。一审审理中，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确认上述12630平方米土地包括在涉案19186平方米闲置土地范围内，由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共同管理，尚未进行开发建设。2013年4月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州市财政局发出穗国房字[2013]42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前置审批用地公开出让及前期投入补偿有关问题的意见》，载明：本意见适用于已取得用地文件且不属于闲置土地的前置审批用地，或已被认定为闲置土地但按闲置土地处置决定需在期限内以公开出让方式完善出让手续的前置审批用地。前置审批用地包括：已核发以下用地文件但至今未办理土地有偿使用手续及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各类经营性用地（含工业仓储用地）：1.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核发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2.原广州市国土局核发的《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通知书》；3.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建设用地通知书》等。符合上述情形的用地单位统称为原用地方，全部以公开挂牌方式完善土地出让手续。前期投入补偿款的申请和拨付程序：原用地方未竞得前置审批用地使用权的，在地块受让人缴清全部出让价款后，原用地方应当按照前置审批用地处置协议约定清场交地。原用地方凭交地凭证向市国土房管局提出前期投入补偿申请，补偿资金的审核与拨付按上述第（一）点的程序办理等等。2014年2月14日，有色金属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和润公司与对外公司，要求解除三方于1996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和润公司、对外公司协助有色金属公司向规划、国土等政府部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通知书》的退名手续，协助办理终止合作开发等有关手续等等，一审法院以（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57号立案受理（以下简称257号案）。和润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合作合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有效；有色金属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有色金属公司限期将白云区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19186平方米土地上厂房及其他建筑物拆除和永迁，提供具备“三通一平”等施工条件的建设用地；有色金属公司限期协助和润公司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以公开出让方式完善白云区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19186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确认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对外公司于1996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广州冶金机械厂房地产合同》合法有效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驳回有色金属公司其他的本诉请求及和润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判后，和润公司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7日、2016年8月1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和润公司、有色金属公司发出催告函及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由于上述两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与原广州市国土局签订穗国地出合【1998】185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尚有违约金969798元未缴清。该委遂对上述两单位作出了相关决定书。2017年3月7日，和润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对（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377号案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就涉案地块相关情况向一审法院作出回复如下：1996年9月，广州冶金机械厂（后于1997年9月更名为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对外公司取得原市国土局核发的《建设用地通知书》（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征用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地段共30792平方米土地作为兴建商业、住宅用地。1997年10月，原市国土局与广州冶金机械厂、和润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97]389号），出让上述地块中的40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7年11月，原市国土局与广州冶金机械厂、广州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97]426号），出让上述地块中的40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8年5月，原市国土局与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98]185号），出让上述地块中的20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9年3月，原市国土局与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1999]98号），出让上述地块中的14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述4个合同项下土地皆已完善用地手续，《建设用地通知书》（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范围内尚余19186平方米未完善用地且未开发建设。上述《建设用地通知书》(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范围内的19186平方米尚未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对外公司未取得该部分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按照现行土地管理政策规定，该用地须以招标、拍卖、挂牌的方式公开出让，该三个公司可参与竞买，竞得后按成交价格缴交土地出让金。土地公开出让成交后，该三个公司可根据《市国土房管局市发展改革委市财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前置审批用地公开出让及前期投入补偿有关问题的意见》(穗国房字[2013]421号，该政策为目前规定，地块出让时间时以届时有效政策为准)的相关规定取得前期投入补偿。和润公司对上述复函载明的用地方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穗国土规划公开[2017]83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载明：对外公司已退出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第413号《建设用地通知书》所涉土地开发。和润公司认为，现19186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方为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穗国房函[2008]933号《关于完善三元里走马岗路南侧地段用地手续的函》继续有效，在上述土地未有公开出让前，和润公司仍然是该土地的用地方。一审再查：润铎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17日，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以上事实，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土地补偿收入、缴费凭证、权属证明书、合同书、补充合同书、民事判决书、函、行政决定书、复函、意见、营业执照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签订的《合作改造开发广州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书》是双方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法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性质上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润铎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上述合同亦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国土行政主管部门的复函，和润公司对三元里走马岗南侧地段共30792平方米中的四个地块共计11606平方米的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对于闲置的19186平方米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故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并未侵犯和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润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和润公司、有色金属公司针对闲置的19186平方米土地均未有取得土地使用权，故有色金属公司、润铎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即使合法有效，事实上也无法履行。和润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作为原用地方可待涉案地块的19186平方米土地以招标、拍卖、挂牌的方式公开出让成交后，按照现行土地管理政策规定取得前期投入补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75元，由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和润公司表示没有证据推翻广州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但是认为该复函有遗漏，认为招拍挂的程序没有写清楚，且实际中地块的开发除了招拍挂外还有三旧改造的方式，但是三旧改造也需要各方共同申请，和润公司和色金属公司对涉案地块的权利是同等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广州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给一审法院的复函已经明确有色金属公司、和润公司和对外公司均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按照现行的土地管理政策规定，涉案地块须以招标、拍卖、挂牌的方式公开出让，故和润公司对涉案地块并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润公司主张有色金属公司和润铎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的《合作改造开发广州市有色金属集团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地段商住小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侵犯了其司的权益，进而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和润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请求润铎公司撤出非法侵占和润公司的19186平方米用地以及和润公司向三元里村征地建成的原售楼部土地、和润花园北门土地的诉讼主张，其在二审中提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和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875元，由上诉人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