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明，男，汉族，1960年6月30日生，榆社县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肖志坚，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生，榆社县村民，住该村，系肖俊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良，男，汉族，1954年4月21日生，榆社县人，现住榆社县。
委托代理人朱爱学，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榆社县泰新东街5号综合办公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何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爱学，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俊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庭良、原审第三人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生医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15)榆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原告是第三人公司的职工，2000年第三人改制时，原告持有广生医药股10156股，2012年3月原告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截止2013年12月底被告共计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40624元，利息4121元。同时查明，2015年5月2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2012年3月29日与2012年9月13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申请人名字、其他手写文字形成的时间及两者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以及对第三人2011年度实际收入和资产负债表进行专项会计审计，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通知原告在7日内交纳鉴定费，原告未交纳。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当撤销；2、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及《声明与承诺函》是否经过公证，是否生效，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原告陈述，原告与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的价值应该是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合并报表里面的所有者权益原始的1300万股，原告在2014年6月从梅花集团2014年3月25日《关于签署股权收购框架协议收购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生医药）股权公告》中得知广生医药持有山西广生胶囊有限公司90%的股权，广生医药持有山西天生制药有限责任公司71.64%的股权。原告从梅花集团2014年5月28日《关于梅花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广生医药的后续进展公告》中得知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广生医药股值大约在44000-46000万元之间，即广生医药每股股值大约30元左右，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3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每股4元进行转让，在没有进行评估出具相关资产负债表的情况下，以公司发展为由要求收购原告股份，并告知原告股值就是4元每股，如果现在不转让给公司，以后一分钱也拿不到，故原告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通知原件1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的发起人；2、《梅花集团关于签署股权收购框架协议暨收购山西广生医药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山西广生医药的股权架构及持有广生胶囊及天生制药的股权；3、《梅花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购广生医药的后续进展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3月31日，广生医药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45761.02万元，平均每股为35.2元；4、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2013年12月29日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5、2012年10月14日广生医药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股东身份及持有10156广生医药股份且证明股东会决议并非原告签字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6、广生医药与广生胶囊2011年年底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及广生医药2011年提供税务机关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股权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实际价格；7、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肖俊明的原股东身份也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梅花公告截止的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而双方股权转让是在2012年3月28日，两者的时间相差两年多，从时间上不具可比性，且2012年4月15日即股权转让之后，发生了毒胶囊事件，好多胶囊企业被查处，导致胶囊价格急剧上涨，而广生公司的胶囊质量过关，在业界受到一致好评，从而增加了胶囊订单，使公司经营状况急剧好转，是导致股权价值上涨的重要因素，同时梅花集团委托的评估机构采用的是收益法而非资产基础法，而二者的区别是收益法包括了未来收益，因此其结果不代表股权所对应的现实资产价值，不能以梅花集团的公告为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对内容也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交易的内容付的是什么款；对证据5真实性及想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股东会上的签字非本人签字，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字非本人签字，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是为了便于工商登记，所以提交该协议书，但上面的签字为肖俊明本人签字，对章程修正案以工商登记为主；对证据6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应当以税务局的税务报表为主，对于原告提交的税务局的山西广生医药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无异议。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的股价明显低于实际价格，相反可以证明双方转让的股价与实际价格基本相当；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的股权数是10156股，价款是40624元，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转让事实是真实有效的；2、被告2012年3月28日付给肖俊明股权转让款40624元的付款凭证，该凭证有肖俊明的签字，证明肖俊明已收到股权转让款；3、从税务局调取的山西广生医药公司2011年年底的资产负债表，该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合计为75342185.68元，计算股�应当以此数据为准，用所有者权益合计除以原始资本1300万元是增值了5.79倍；4、从税务局调取的为肖俊明代缴的个人所得税证明，可以证明为肖俊明代缴的个人所得税7617元，所以原告实际所得的股款应当是40624元+7617元=48241元，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比原始股增长了4.75倍，与实际增值比例是基本相当的。原告质证对证据1原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原告调取的广生医药工商变更材料证据里第18页，也有一份同样的股权转让书，时间是2012年9月13日，与被告提供的2012年3月28日签订转让书相矛盾，鉴于时间跨度有6个月，原告代理人当庭申请法院对原告的签字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是否在同一时间签订空白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12页被告付款凭证相矛盾；对证据3从税务机关提供的表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24页相矛盾，原告代理人当庭申请法院对此证据进行调查或移送相关机构，且被告从税务机关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不是合并报表，不能体现广生医药真实实际股值；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无相关证据提交，也并不知道签订股权转让书与承诺函时有公证人员在场，且公证是对签字主体进行公证还是对股权转让书及承诺函涉及的内容进行公证，且公证对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隐瞒事实是不予公证的。无证据提供。被告陈述，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在公证时被告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是真实的，且公证程序合法，且在肖俊明的《声明与承诺函》中明确打印着是转给王庭良，因此提出对受让主体不清楚不是事实，通过《声明与承诺函》已经可以证明双方的转让事实是真实的，同时经过公证的法律文书具有最高证明效力，法院应当直接予以认定。被告提供如下证据：公证书1份，证明2014年1月10日，榆社县公证处对关于股权转让情况确认书、《声明与承诺函》进行了公证，可以证明双方转让的股权数为10156股，转让价款为40624元，转让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上述股权已经真实发生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转让价款已经支付，双方均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而肖俊明本人也在《声明与承诺函》中承诺，股权为真实意思表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会对已处置股份及公司其他股份主张任何形式的权利或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证明双方的转让行为是真实的，合法有效。原告质证对公证书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程序有异议，且公证书已明确表示公证事项为签名，原告也认可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及《声明与承诺函》上的签字为本人所签，但签字时小股东人数众多，负责相关此事的人员只是让原告及众多小股东快速的在A4纸下面签字，对内容无时间查阅，且未见公证人员。本院认证意见是，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虽持异议，但无证据反驳，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6来源于第三人，应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自己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对证据2，原告虽持异议，但无证据反驳，应予采信；对证据3、4及公证书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应予采信。
原审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2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已经全部按照协议履行完毕，2013年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原告在《声明与承诺函》上签字，证明是自己的真实意�。原告主张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主要理由是2011年与2014年公司的资产价值存在明显差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交易发生在2012年，应以2011年底的股权价值作为参考，不能以2014年的公司资产评估价值证明双方的交易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故对原告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声明与承诺函》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进行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故对其鉴定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俊明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肖俊明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上诉人持有广生医药原始股10156股，被上诉人为广生医药的大股东、董事长、实际控制人。2012年广生医药以公司名义要求回购股份，回购股份时，财务部门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2011年底资产负债表（后证明属伪造），显示公司当时资产净值为75342185元，每股折价79元，股值较原始股价升值5.79倍。因广生医药需代扣代缴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因此广生医药要求以税后4倍的价格收购上诉人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上诉人基于该份伪造的资产负债表同意以4倍的价格（每股4元）转让股权。此次股权转让，广生医药告知上诉人系公司回购股份，并提供受让股权主体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称其待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完成（此次股权转让涉及公司职工数百人）后由公司统一签章，要求上诉人在�空白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上诉人签字后，广生医药未支付现金，以公司名义给上诉人出具欠条。至2013年12月底，被上诉人从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原始股价4倍价格），并收回公司欠条。公司回购股份，股权转让双方应当为第三人与上诉人。但是，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受让方却变成了本案被上诉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一致、擅自变更转让主体的行为，一是对上诉人的欺诈，二是导致国有资产、集体资产流失，被被上诉人个人侵吞，严重损害了国家和社会的利益。2014年6月，上诉人通过梅花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广生医药的公告中得知：广生医药（不含子公司天生制药）每股价值在33.8-35.4元之间。另广生医药在另案中认可2011年底真实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11年底，广生医药每股价值约在20多元人民币。上述两份资料显�的广生医药2011年底股价远远高于在上诉人股权转让时、广生医药出示虚假资产负债表显示的价值，因此，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广生医药与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恶意欺诈的情形，导致上诉人以显失公平的价格出让股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意混淆证据及证明事项，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即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主要理由是2011年与2014年公司的资产价值存在明显差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即被上诉人）的交易发生在2012年，应以2011年底的股权价值作为参考，不能以2014年的公司资产评估价值证明双方交易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的理由和证据有三：一是被上诉人与广生医药串通，告知上诉人是公司回购股份，实际是转给被上诉人个人，股权转让中就受让主体事项存在欺诈行为；二是在2011年底，同一会计年度广生医药出现两份不同的资产负债表，转让股权时给上诉人出示的是每股价值5.79元的虚假资产负债表，而真实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至2011年底每股价值20多元，被上诉人与广生医药就股权的基本价值存在故意欺诈，导致上诉人因该欺诈行为对股权转让对价认识错误，造成错误意思表示；三是被上诉人与广生医药利用优势地位及上诉人没有经验、认识，致使股权转让对价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依法构成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底真实资产负债表偷换概念为“2014年公司资产价值”，故意混淆证据及上诉人主张诉求的理由，错误认定事实，导致最终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二）本案中，就同一笔�权转让，存在两份不同时间、不同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就同一企业同一会计年度，出现两份所有者权益不同且差距甚大的资产负债表。原审法院对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的该部分证据均未查明事实、认定真伪，导致判决严重失实。(三）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被告知需缴纳数万元巨额鉴定费用，基于鉴定费用数额巨大，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要求释明鉴定费用计算依据并申请缓交，但原审法院在没有对《情况说明》进行任何答复情况下在一审判决中以上诉人未在7日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的理由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导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因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4条、公司法第137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等一般性法律规定，在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丝毫没有考虑本案存在故意欺诈、显失公平的特殊事实情况及相关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司法鉴定主张不予支持，实属因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及所出现的证据，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法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7条、72条之规定，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庭良答辩：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所称不符合事实。1、上诉人和答辩人经协商一致，双方自愿签定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已支付给上诉人，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为进一步进行确认股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和答辩人又签定了《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确认书再一次明确：（1）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广生医药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答辩人。（2）转让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情况真实发生且已履行完毕，转让价款已支付，双方均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或者未履行事项。3、签订确认书的同日，上诉人签署了《声明与承诺函》，承诺的主要内容是：上诉人将其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并己收取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承诺上述股份处置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处置价格得到本人认可，相关款项已全额收取，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和股权纠纷；在任何情况下本人均不会对上述已处置股份及公司其他股份主张任何形式的权利或提出异议。本人承诺在声明和承诺函上的签字是对该文件自愿的、无保留的认可，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在签定《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声明与承诺函》时，榆社县公证处给予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5、上诉人所称不符事实。（1）关于股权价值。评估方法不一，结论也不一样，且评估结果和股权转让价格并无必然关联。股权实际价值，每个股东均有法定了解渠道，股权转让双方均有注意义务，股东未尽到注意义务或放弃自己的权利，转让股权后，又以价格过低为理由主张显失公平的，不符合合同法54条规定。(2）关于空白文书的问题。上诉人所称未有证据证明，且其未尽注意义务的责任应由其承担。本案实质是：上诉人在看到自己的股票卖掉后价格出现上扬，产生心理失衡，便编造各种理由，企图撕毁协议，上诉人这种不诚信的做法应当受到谴责，其提交的证据也多为陈述等主观性证据，不足为凭，因此不应认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王庭良答辩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所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情况之确认书》及《声明与承诺函》应否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享有的广生药业的股权。经核实，上述三项文书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较为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已履行完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主张本案中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故意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转让协议书。虽然两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价格和落款时间不同，但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虽然上诉人称合同签订时是空白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排除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二）资产负债表。上诉人称，同一年度出现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资产负债表，肯定一个为真，一个为假；被上诉人则认为，因两份提交的机构不同，评估时间和办法不一样，但均为真。因资产负债表所反映的是企业的经营情况，而非股权的固定价值，且股权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随市场经济持续波动，故不能作为本案股权的定价基准。（三）股权受让主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广生医药串通一致，擅自变更转让主体，�对上诉人的欺诈。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且合同签订时明确合同主体是交易双方的权利，也是应尽的义务，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不利后果应由本人承担。（四）梅花集团收购广生医药股权问题。从梅花集团收购公告显示，广生医药的股权价值高于上诉人转让价值，但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受让行为存在欺诈或者故意隐瞒。故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本案中存在法定的撤销情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俊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寇永俊
审判员 郝永丽
审判员 许 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