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88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小军，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榆阳区鱼河峁镇西岔后庄村，捕前暂住榆阳区上郡路凯丽小区*号楼*单元***室。2013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成，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华开建，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小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席小军酒后在榆林市榆阳区上郡路凯丽小区门口的麻将馆内无故在被害人陈伟的朋友苏腾脸上打了一巴掌。10月31日晚，被害人陈伟酒后来到该麻将馆，随后席小军酒后也来到该麻将馆内，陈伟、席小军为苏腾之事发生口角。经闫凯等人劝阻后，二人在麻将馆外继续争吵。期间，闫凯发现席小军随身携带刀具，拉住席小军并让一起劝架的李彦兵拉着陈伟离开现场朝夏州路与上郡路相接的十字路口方向走去。席小军挣脱闫凯的阻拦，追上陈伟，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陈伟胸口、后背等部位连刺十余刀致陈伟当场死亡。案发后，席小军化名“高海峰”，先后在陕西省靖边县、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等地藏匿。2013年3月22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被抓获。经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伟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一质地较锋利的单刃锐器多次捅伤胸腹部刺破肺脏、肠管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小军因琐事持刀在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捅刺多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席小军仅因与被害人口角争执后持刀将被害人捅死，本应严惩，鉴于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原告人的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席小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席小军上诉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均提出了与席小军上诉理由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席小军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闫某证明，2012年10月31日21时30分许，他担心陈伟因晚上喝了酒而闹事，便给陈某打电话得知陈在凯丽小区门口麻将馆。他到麻将馆门口时，看见席小军从麻将馆进去。他进去后见陈某、李彦某在麻将馆。席小军大喊：“苏某，苏某在哪”。他见席小军喝酒了便过去将席抱住，摸到席小军的上衣右下口袋装着一把刀，陈某讲“在这里”，他让李彦某把陈某拉走并对陈某讲席小军带着刀。陈某讲“出去说话”。出去后，席小军、陈某开始争吵，他把席小军拉进凯丽小区门口，李彦某把陈某往东拉，沿着夏州路往西跑。后陈某对席小军喊了几句话，席小军挣脱他拿着刀往陈某的方向跑去。他从小区门口出来后，看见席小军跑到陈某身边，没看清席小军的具体动作，陈某便倒地了，后他看到已经倒地的陈某想挣扎站立，席小军右手拿刀在陈某身前捅了一刀，陈某又倒下了，紧接着席小军在陈某背部捅了一刀。后席小军拿着刀往夏州路方向走去。席小军拿一把10公分左右的尖头刀，陈某不带刀。现场只有席小军和陈某厮打，陈某身上的伤都是席小军所为。同时证明，案发前几天，席小军因琐事将陈某的朋友苏某打了几耳光，陈某想让席小军给苏某道歉。案发当日，陈某、薛国某让他找席小军，他没有去找席小军，也未去过席家。
2、证人李彦某证明，2012年10月31日20时许，他和陈某在凯丽小区门口的麻将馆聊天时席小军进来，后边跟着闫某。席小军和陈某争吵起来，走出麻将馆继续吵嚷。他拉着陈某，闫某拉着席小军往凯丽小区大门走去，二人已被拉开。陈某又对席小军喊了几句话，席小军挣脱闫某追过来，他拉着陈某沿夏州路往西走，到上郡路十字路口时，他让陈某往北跑，他往南跑把席小军引开，因他当晚喝酒了，跑时被绿化带挡住摔倒了。他站起后，看见陈某已经倒地，席小军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在陈某身上捅了两下，后席小军往凯丽小区方向走去。随即他用手机（1357154****）拨打“110”和“120”。同时证明，席小军与陈某撕扯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陈某身上不带刀具。
3、证人宋某某（被害人之妻）证明，2012年10月31日20时50分许，她给陈某打电话陈不接，看见席小军和闫某在小区门口拉扯，陈某和李彦某站在旁边。她到小区门口后听说陈某从夏州路由东向西方向跑去。她跑到半路见席小军手里拿刀由西向东走，并讲：“跟老子闹？老子闹死你。”后她看见陈某在路口地上坐着，全身是血。同时证明，案发前几天陈某给她讲其朋友苏某被席小军打了。
4、证人苏某证明，案发当晚，他和薛国某等人喝酒时，陈某的媳妇给薛打电话讲陈某在凯丽小区门口被人打了。他们到现场后见陈某躺在上郡路和夏州路路口，全身是血。听说陈某是被席小军用刀捅伤的。同时证明，2012年10月28日20时许，他在凯丽小区门口麻将馆时，席小军进来问他是不是某某某，他说不是，席在他右脸扇了一巴掌后走了。麻将馆老板给陈某讲了此事。
5、证人薛长某证明，他的曾用名叫薛国某，案发当晚，陈某的媳妇打电话讲陈某被人打了。到现场后，陈某在地上躺着。
6、证人高某（被告人之妻）证明，2012年10月31日晚，席小军将两个朋友带到家中，21时许，席小军送两个朋友下楼，三人一同从小区院子走出去。21时43分许，席小军给她打电话讲将人捅了十几刀，后手机关机。
7、证人李某某证明，2012年10月31日18时，他和席小军等人喝酒，20时许，他和李虎伟去席小军家聊天，他们离开时席小军在家里。22时许，他开车行至上郡路二中附近，席小军给他打电话讲把人打了，让他去接席。他开车在夏州路未找到席小军。
8、证人李国某证明，他的曾用名叫李虎某，案发当日和席小军饮酒以及之后去席家的事实与李某某证言一致，他们走时席小军在家。
9、证人谢某某证明，2012年10月31日21时许，陈某被家属送到医院时全身是血，已无生命体征。诊断为院前死亡、失血性休克，胸部、腹部、背部多处刀刺伤。
10、证人王某某、高某某、李晓某均证明，2012年11月1日，席小军用陌生电话与他们联系，告诉他们10月31日将人捅了，因当时喝醉，具体捅在什么部位、捅了多少刀记不清了。
11、证人张某某证明，2013年2月，她在宁夏平罗县健康巷“百灵”衣服店上班时，“高海峰”找她，并讲因欠赌债离婚了，想去乌海发展。后他们一起去了乌海。同时证明，直至“高海峰”被抓，她才知道其叫席小军。
12、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上郡路与夏州路交界的“丁”字路口，夏州路西端与上郡路交汇处形成一南北走向结合线。结合线东西两侧地面可见疑似血迹。结合线由北向南700厘米处地面，可见55×70厘米范围疑似血迹（编号为①，已提取）；结合线由北向南772厘米处地面，可见170×57厘米范围疑似血迹（编号为②，已提取）；结合线由北向南782厘米，由此向西130厘米处地面可见50×60厘米范围疑似血迹（编号为③，已提取）；结合线及结合线东侧15米，西侧6.5米范围内可见杂乱、附有疑似血迹的车轮碾压印迹。
13、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阳公（司法）鉴（法）字（2012）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检见，死者胸背部、四肢均有程度不等、方向不一的刺创。创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根据此形态特征分析此损伤非自身所能形成，属他人行为。结论为：陈某系被他人用一质地较锋利的单刃锐器多次捅刺胸腹部刺破肺脏、肠管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
14、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鉴（法物）字（2013）14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①-
③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均为陈某所留；陈某为陈某某和侯某某的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5、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1日，经证人闫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③号席小军就是持刀捅伤被害人陈某的人。
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23日，席小军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榆林市榆阳区上郡路与夏州路十字的东北角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榆阳区上郡路凯丽小区南门门房台阶是其取作案工具的地点；榆阳区上郡路第二中学北大门口太白路向西100米处的树坑内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17、被告人席小军供述，2012年10月31日晚，他和李虎某、李某某喝酒回家后，和他住同一小区的闫某去他家讲陈某在楼下要和他闹事，让他去麻将馆。他下楼路过小区门房时将窗台上放着的一把刀装在上衣内侧口袋。到麻将馆后陈某讲“出去说”。陈某和另一名男子出去，他也跟着出去。陈某问他为什么打苏某，他讲已经打了，两人便开始争吵，闫某劝架将他拉到小区门口，陈某继续在后面叫骂，他从口袋掏出刀推开闫某朝陈某冲过去。在夏州路与上郡路的丁字路口处追上陈某，两人撕扯在一起，他右手拿刀面对着在陈某的前胸部捅了两刀，陈某被刺倒后，他蹲在地上在陈某的后背捅了一刀，陈某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他当时喝酒了，记不清捅了几刀。他便朝上郡南路二中方向逃跑，途中把刀子扔在二中西面的水泥路边。案发后他给高某打电话讲他把人捅了。案发第二天他用“黑卡”和王某某联系，告诉王他把人捅了。通话后把电话和手机卡扔了。之后他逃往靖边、银川，在银川找到张某某，谎称自己叫“高海峰”，后一起去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案发前几日他在麻将馆将苏某打了几巴掌。同时供述，他和陈某厮打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他拿一把长约6、7公分，单边开刃、白色木柄水果刀。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小军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席小军多次捅刺陈某胸腹部，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席小军从轻处罚。对席小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叫喊席小军，不足以引发席小军挣脱闫某追赶陈某，并捅刺数刀行为的发生；席小军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已对其作出从轻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景万宗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乌新刚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