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3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房鸿春（原审被告人），女，1967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省双峰县爱心养老院法人代表兼院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红书，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省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副院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房鸿春、刘红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六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房鸿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黎平担任审判长，与助理审判员刘八竹、吴剑辉共同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李礼担任记录，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房鸿春自2010年开始筹建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并建设、装修房屋。房屋装修完以后，房鸿春和被告人刘红书就商量合伙开办爱心养老院，2011年10月份正式开业，并申请办理爱心养老院的相关手续。由房鸿春、刘红书两人合伙注册登记，房鸿春、刘红书在注册登记表上注明每人各出资一半，但实际上房鸿春是以爱心养老院的房屋作为出资。房鸿春任爱心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兼院长，刘红书任副院长，二人共同经营爱心养老院。双峰县民政局于2012年1月5日批复同意筹办“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又于10月28日批复同意成立“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同年12月3日双峰县民政局给双峰县爱心养老院颁发了《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为房鸿春。
自2010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房鸿春为了偿还因建设爱心养老院的债务以及经营爱心养老院的支出，以爱心养老院筹建、经营和扩建需要资金周转以及政府补贴未到位等为由，通过其亲友或者亲友的亲友、或者亲友以外熟人互相介绍，通过以人传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和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公开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房鸿春承诺支付月息1.5分到3分不等，后来发展到达月息5分、1角、甚至有的高达2角的利息。为合伙开办、经营爱心养老院，刘红书以爱心养老院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也陆续向其亲友、同事等人借款投资到爱心养老院。在爱心养老院经营期间，众多债权人到爱心养老院找房鸿春讨债，为了爱心养老院能够继续经营，刘红书和房鸿春一起对外吸收资金。
被告人房鸿春和刘红书在双峰县爱心养老院筹建、经营期间，房鸿春为爱心养老院单独向谢某某、贺某某、罗某某等15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3.1436万元，房鸿春与刘红书共同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6万元，此466万元分别为刘红书与房鸿春共同向李某某，刘某某等人借款共计220万元，向彭某某借款170万元，向彭某某借款49万元，向彭某甲借款27万元。
综上，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在筹建、经营期间，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9.1436万元。至今，双峰县爱心养老院支付了利息231.502万元给借款人，其中支付了彭某某、彭某甲利息94.84万元，偿还了本金0.67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请求查处爱心养老院行骗民间资金的报告、借款明细、借据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房鸿春时任双峰县爱心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兼院长、被告人刘红书时任双峰县爱心养老院副院长，在筹建、经营双峰县爱心养老院期间，房鸿春单独或者伙同刘红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取承诺还本付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破坏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房鸿春、刘红书的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房鸿春、刘红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房鸿春、刘红书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已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鸿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红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房鸿春犯罪所得财物人民币1205.8066万元，追缴被告人房鸿春、刘红书违法所得人民币371.16万元，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房鸿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房鸿春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愿基础上的民间借贷民事行为，不能当作犯罪行为来对待；2、上诉人没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其分别与各出借人单独协商借款事项，包括明确说明借款用途、金额、利息，且逐一出具借条，所借款的对象是特定的，借款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公众，通过以人传人、口口相传也是民间借贷民事行为的一般特征；3、借款人李某某的借款本金应为80万元，一审认定的220万元包含了利息，之后的债权转让是逼迫上诉人所为；4、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良好，其经营的爱心养老院具有公益性、奉献性，所借款项也均系用于爱心养老院的资金周转以及偿还本息，未用于个人消费开支，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鸿春与原审被告人刘红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房鸿春、刘红书均系主犯。房鸿春、刘红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房鸿春提出，其没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与债权人之间是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愿基础上的民间借贷民事行为，借款用于了养老院的经营、扩建，通过以人传人、口口相传也是民间借贷民事行为的一般特征，不应作为犯罪行为对待。经查，对房鸿春与其关系密切的亲属、朋友之间的借款，原审并未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房春鸿未经批准，通过以人传人、口口相传和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致使集资信息已经传播、扩散蔓延到社会上，其对吸收资金的对象并无针对性，即无论是从何人、从何处收集到资金，都符合其本意，实际集资对象达150余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特征，其吸收的款项是否用于养老院的经营、扩建并不影响其犯罪性质，故上诉人房鸿春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房鸿春提出借款人李少义的借款本金应为80万元，原审认定的220万元包含了利息，之后的债权转让是逼迫上诉人所为。经查，认定该笔借款有李某某、刘某某、朱某某、彭某乙、宋某甲、宋某乙、陈某某等人的言词证据及还款协议、借条等书证相印证，房鸿春称包含利息和被逼迫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无依据，且原审被告人刘红书作为担保人在双方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也未证明有被逼迫签字的事实，故上诉人房鸿春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房鸿春提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好，经营的爱心养老院具有公益性、奉献性，所借款项也均用于养老院的资金周转以及偿还本息，未用于个人消费开支，原审量刑畸重等上诉理由。经查，其所非法吸收的资金尚有1576万余元仍不能偿还，已造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其所经营的爱心养老院，也曾因经营不善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认定其坦白情节予以了从轻考虑。故上诉人房鸿春提出量刑畸重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黎平
代理审判员 刘八竹
代理审判员 吴剑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