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经营者：于丽艳
委托代理人：夏堂剑，系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艳梅
委托代理人：张丹、贺欣红，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三和驾校）与被上诉人康艳梅、张凤玲、李红国、张世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0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净、审判员范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艳梅一审诉称，2014年5月19日10时许，其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驮带李春兰、陈敏，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沈中线10公里500米处时，因前方同方向由张凤玲（教练员李红国）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在指定线路行驶，且在行驶中突然变道，导致摩托车与教练车相撞，造成康艳梅、李春兰受伤，陈敏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康艳梅、李春兰在交警部门陈述是教练车突然变道引发的事故，张凤玲、李红国陈述是教练车停车几分钟后发生的事故。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浑南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没有作出责任认定，仅认定康艳梅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驮带均未戴安全头盔的李春兰、陈敏，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与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学习驾驶机动车未在指定的路线进行，所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康艳梅申请复议，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浑南大队的事故证明。辽D**（学）号教练车异地练车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三和驾校的经营者于丽艳签订承包协议将驾校交由被告张世财实际经营，被告李红国作为教练员未能保证教练车按相关规定行驶，被告张凤玲作为教练车的驾驶人，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作为教练车商业险的承保人，均应就康艳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请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29，9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0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的误工费21，800.00元、截止2014年11月23日的护理费36，741.8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凤玲一审没有提出答辩。
李红国、张世财一审辩称，当天李红国陪同学员张凤玲在沈中线练车，外面正在下雨，张凤玲提出上厕所，李红国将教练车培训用的600公里GPS关闭，张凤玲拿雨伞准备下车时，康艳梅驾驶摩托车追尾撞到教练车后备箱和后保险杠左侧，李红国、张凤玲下车后发现摩托车上的人受伤，第一时间报警。李红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是康艳梅驾驶摩托车追尾撞到停靠路边的教练车，而且教练车没有任何违章。康艳梅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且未投保任何保险、行驶中忽视瞭望、严重超载超速、没有戴安全头盔、在非机动车道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太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抚顺、沈阳的教练车都在沈中线训练学员，已经形成不成文的规定，沈中线也没有标志显示不允许教练车通行，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前后矛盾，提出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无法查清，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已注明两车属于追尾，发生碰撞时摩托车是由西向东行驶，教练车是头东尾西处于停车状态。教练车使用的是GPS全程定位系统，车速由GPS控制，数据系统证明该车在当日9时53分的时速为每小时28公里，而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是每小时50公里，如果教练车强行变道停车，时速必须超过摩托车且在前方突然刹车，轮胎后面应该有刹车痕迹，而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刹车痕迹，证明教练车没有强行变道停车。
三和驾校一审辩称，应由康艳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如果教练车负有责任，也应由张世财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一、司法鉴定意见已经确认是康艳梅追尾撞到处于停止状态的教练车，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康艳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教练车越界练车、未投保交强险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该车停在路边几分钟后才被摩托车追尾碰撞，已经得到司法鉴定意见、事故证明、现场照片和现场图的印证，且教练车、摩托车的行驶速度和轨迹相互吻合；康艳梅无证驾驶、未戴头盔、任意搭载人员、行驶过程中忽视瞭望、车速过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假设教练车负有责任，也应由实际经营者张世财承担。张世财与三和驾校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张世财负责驾校的日常运营，承包期间内所有责任由张世财承担。张世财、李红国于事故发生后出具保证书，承诺事故的所有责任均由张世财、李红国承担；三和驾校与张世财、李红国达成的约定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使三和驾校承担责任，也只能是对张世财所负责任的补充或连带责任。三、康艳梅的误工费计算有误。康艳梅系农村居民，生活和务工均在农村，城市化管理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康艳梅农村居民的属性，应按农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康艳梅的误工损失。
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一审辩称，对此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均无异议。事故是由于康艳梅无证、无牌照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中忽视瞭望而导致追尾碰撞，事故证明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辽D**（学）号教练车处于停车状态，教练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辽D**（学）号教练车的投保人为三和驾校，已在该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虽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是保险合同条款规定投保车辆在竞赛、测试、教练、应维修养护修理期间等情况下，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而此次事故恰恰是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练车时发生。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已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特别约定，投保人对保险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的保险义务内容已经充分阅读并理解，保险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所以该公司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理赔责任。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不是教练车的所有权人，更不是侵权人，康艳梅方起诉该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请法院驳回康艳梅方对阳光财险抚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9日10时许，康艳梅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驮带李春兰、陈敏，由西向东沿沈中线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深井子街道后康村附近路段（沈中线10公里5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由教练员李红国陪同、学员张凤玲驾驶的辽D**（学）号桑塔纳牌教练车追尾相撞，致使康艳梅、李春兰、陈敏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敏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作出东陵（浑南）公交认字（2014）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康艳梅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驮带均未戴安全头盔的陈敏、李春兰，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学习驾驶机动车未在指定的路线进行，所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二款、《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康艳梅、李春兰在询问中均称辽D**（学）号教练车是突然变道发生的事故，李红国、张凤玲在询问中均称是其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已停车几分钟后发生的事故。因辽D**（学）号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出具事故证明。康艳梅、李春兰和陈敏家属提出复核申请，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沈公交复字（2014）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东陵（浑南）公交认字（2014）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康艳梅受伤后被送至沈阳军区总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髌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腹部外伤，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7天，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4天，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后在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医嘱诊断休息至2014年12月22日。康艳梅治疗过程中共计支出医疗费329，900.55元，其中在沈阳军区总医院支出327，967.73元（含120急救费510.00元）、深井子卫生院支出的1，932.82元（含患者接送车费450.00元）。康艳梅起诉来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康艳梅是驮带李春兰、陈敏到自家农地除草，因下雨返回途中发生此次事故。
再查明，辽D**（学）号教练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三和驾校，已在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辽D**（学）号教练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
又查明，被告三和驾校与被告张世财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张世财向三和驾校支付承包管理费，三和驾校将包括辽D**（学）号车在内的多辆教练车承包给张世财，学员培训、教练聘用均由张世财负责。被告张凤玲、李红国系被告张世财以三和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和聘用的教练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张凤玲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于辽D**（学）号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未能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鉴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原审法院认定辽D**（学）号车的教练员李红国、摩托车的驾驶人康艳梅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凤玲作为学员在学习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事故责任应由教练员李红国承担。被告李红国作为培训机构聘用的具有技术资质的教练员，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应由培训机构即车辆所有人三和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和驾校作为辽D**（学）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和学员张凤玲、教练员李红国所属的培训机构，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就康艳梅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作为辽D**（学）号车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康艳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康艳梅与被告李红国、张世财、三和驾校、阳光财险抚顺公司均提出应由对方车辆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因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无法作出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车辆负有完全过错，因此对原、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三和驾校提出应由被告张世财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三和驾校作为获得行政许可的驾驶员培训机构，虽然与张世财签订承包协议将招收学员、聘用教练等培训活动交由张世财负责，但是没有改变三和驾校对外所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即辽D**（学）号教练车的车辆所有人仍为三和驾校，张凤玲、李红国亦是张世财以三和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和聘用的教练员，三和驾校与张世财的内部承包行为、张世财向三和驾校及驾校经营者于丽艳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均不能免除三和驾校因此次事故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对三和驾校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提出辽D**（学）号车属于教练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依据特别约定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事故发生时辽D**（学）号教练车属正常使用，而保险公司承保时明知该车为驾驶培训专用的教练车，对教练车的用途应当了解，发生事故后以教练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第三者损害，保险公司均不承担理赔责任为由拒绝赔付应属不妥，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康艳梅要求给付医疗费329，900.55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康艳梅住院治疗37天，要求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0元，理由充分，应予确认。康艳梅住院冶疗37天，出院后按医嘱休息至2014年12月22日，确认误工218天应属合理，因未能提供有效工资收入证明，考虑到康艳梅的实际年龄、身体条件、居住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误工费可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218天计算为20，901.12元；沈阳军区总医院长期医嘱证实康艳梅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4天，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有效工资收入证明，护理费可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3天×2人＋34天×1人）计算为3，835.07元。虽然沈阳军区总医院复查病历中记载需要卧床休息，但是没有需要陪护的医嘱诊断，因此对康艳梅诉求的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鉴于辽D**（学）号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摩托车没有投保任何保险，应由被告三和驾校按照强制险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先予赔偿，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应由三和驾校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康艳梅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三和驾校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三和驾校给付。陈敏家属和李春兰已同时提起诉讼，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总额已超出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经另案审查确认，陈敏家属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955.97元、死亡赔偿金511，560.00元、丧葬费23，155.00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李春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3，99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营养费560.00元、残疾赔偿金81，849.60元、误工费18，226.85元、护理费1，342.27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8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各被侵权人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康艳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31，750.55元，陈敏家属的医疗费3，955.97元，李春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5，407.98元；死亡伤残项下包括康艳梅的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4，736.19元，陈敏家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5，015.00元，李春兰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798.72元。康艳梅应按10，000元×［331，750.55元÷（331，750.55元＋3，955.97元＋95，407.98元）］计算获得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7，695.18元；按110，000元×［24，736.19元÷（24，736.19元＋575，015.00元＋107，798.72元）］计算获得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3，845.64元。各被侵权人超出强制险限额损失部分包括康艳梅的损失344，945.92元、陈敏家属的损失489，483.89元、李春兰的损失184，234.60元，应由侵权方按50%的比例分别承担172，472.96元、244，741.95元、92，117.30元。康艳梅可按300，000.00元×［172，472.96元÷（172，472.96元＋244，741.95元＋92，117.30元）］计算获得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101，587.7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70，885.26元应由三和驾校给付。综上所述，应由被告三和驾校给付康艳梅经济损失费82，426.08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康艳梅经济损失费101，587.7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康艳梅经济损失费82，426.08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康艳梅经济损失费101，587.70元；三、驳回康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5.00元，由康艳梅、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各承担3，332.50元。
宣判后，三和驾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发生时辽D**学号教练车早已经靠路边停车，发生相撞事故是因为康艳梅无照驾驶，忽视瞭望造成，应当认定我方无责，由康艳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时我方已将业务承包给张世财经营，如发生交通事故也应由张世财和李红国承担相关责任。退一步讲，我方承担责任也只能是补充赔偿责任；3、康艳梅属于农村居民，不仅居住于农村，且收入来源于农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
康艳梅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二审辩称：李红国开的教练车属于越界培训，康艳梅追尾，教练车没有责任，我公司在三者险中应免责，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李红国、张世财、张凤玲二审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康艳梅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驮带均未戴安全头盔的陈敏与李春兰、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定；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学习驾驶机动车未在指定的路线进行、所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康艳梅、李春兰在询问中均称辽D**（学）号教练车是突然变道发生的事故，李红国、张凤玲在询问中均称辽D**（学）号教练车已停车几分钟后发生的事故。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认为辽D**（学）号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故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己方无过错及对方负有完全过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双方即辽D**（学）号车的教练员李红国、摩托车的驾驶人康艳梅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故对三和驾校提出的由康艳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三和驾校提出的事故发生时其已将业务承包给张世财经营，如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张世财和李红国承担责任，其方承担责任亦仅应为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三和驾校系取得行政许可的驾驶员培训机构，具有驾驶员培训的资质，其与张世财签订将招收学员、聘用教练等培训活动交由张世财负责的承包协议系其双方之间的协议，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张世财亦是以三和驾校名义招收学员、聘用教练，故三和驾校不能以该协议对抗第三人及免除其对外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对三和驾校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三和驾校提出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根据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于胜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10日、沈阳市浑南区深井子街道深井子社区于2015年2月13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各1份，雇主刘涛出具的工作证明、刘涛的居住证明各1份，可以证明康艳梅己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损失费用。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法院按照康艳梅的实际年龄、身体条件、居住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误工费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218天计算为20，901.12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沈阳军区总医院长期医嘱证实康艳梅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4天，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有效工资收入证明，原审法院将护理费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3天×2人＋34天×1人）计算为3，835.07元，并无不妥。
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不再予以审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由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