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行终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蓉，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一段*号。法定代表人罗佳明，市长。委托代理人白刚，眉山市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艾柏杨，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富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富牛镇富强街**号。法定代表人宋林蓬，镇长。上诉人王玉蓉因诉被上诉人眉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眉山市政府）、眉山市东坡区富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牛镇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玉蓉的房屋位于眉山市东坡区×镇×号，该土地原系富牛镇桐坡村三组集体土地。2014年5月，眉山市岷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岷东新区管委会）与富牛镇政府对原告的房屋及其地面附着物等进行了测量并登记，原告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同年6月，岷东新区管委会和富牛镇政府对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测量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2014年8月，岷东新区管委会征地拆迁办公室与富牛镇桐坡村三组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对包括原告房屋占用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因原告与征地实施部门就征地安置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原告未搬迁。2015年2月9日，王玉蓉位于眉山市东坡区×镇×号的房屋被拆除，在拆除房屋现场，富牛镇政府工作人员毛某、陶某1、刘某、李某等人佩戴工作牌到场参与。原告王玉蓉不服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于2015年5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眉山市政府、富牛镇政府于2015年2月9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岷东新区管委会系眉山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负责管理岷东新区，富牛镇在该新区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眉山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岷东新区管委会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富牛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富牛镇政府在法律未赋予其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安排其工作人员参与实施拆除王玉蓉的涉案房屋，属超越职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富牛镇政府于2015年2月9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王玉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王玉蓉对眉山市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富牛镇政府负担。王玉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眉山市政府未参与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不清、证据采信自相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所作裁判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眉山市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玉蓉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及出庭证人证言有：1.富牛镇政府与桐坡村一、二、三组签订的《补充协议》；2.富牛镇政府与桐坡村二组签订的《结算清单》；3.房屋登记情况公示表；4.地面附作物登记表；5.富牛镇政府关于陈美宇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6.眉府办发[2012]13号通知，拟证明岷东新区管委会系眉山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7.眉山市政府官网“眉山要闻”网页；8.房屋被强拆前后照片；9.岷东新区管委会、富牛镇政府参与强拆原告房屋的照片；10.强拆房屋现场视频及文字说明；11.孙某等3人证言；12.对岷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等的录音及整理文字；13.眉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眉市发改投[2014]213号《关于岷东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立项）及招标核准事项的批复》；14.眉山市国土资源局眉市国土资函[2014]101号《关于岷东城区棚户区改造用地预审的意见》；15.眉山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快小城镇建设工作的通知》；16.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向王玉蓉发出的领取补偿款《通知》；17.出庭证人陶某2、孙某的证言。富牛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有：1.眉市发改投[2014]213号批复；2.川府函[2012]94号和眉岷东发[2012]25号文件；3.两份书面证明；4.房屋拆迁测量及地面附作物登记表；5.实物量公示；6.拆迁安置宣传资料、拆迁手册；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行终33号行政裁定书；8.桐坡村三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9.桐坡村三组会议纪要；10.桐坡村三组出具的申请书；11.桐坡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和回复。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通知并经庭审出示、说明的证据材料及出庭证人证言有：宋林蓬、冯国春身份证复印件、袁建忠驾照复印件；依法对冯国春、袁建忠所作的询问笔录；出庭证人罗孝斌、杨佐祥、陶某1、李某、刘某、毛某的证言。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双方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玉蓉提供了照片、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及文字说明、与岷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整理文字等证据，欲证明眉山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岷东新区管委会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但王玉蓉提供的岷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实施强拆的照片和视频图像模糊不清，不能确定岷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参与了强拆，且一审出庭证人也未明确指认岷东新区管委会的哪位工作人员参与了强拆，故王玉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眉山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岷东新区管委会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王玉蓉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及文字说明等证据，与证人陶某2、孙某、陶某1、李某、刘某、毛某等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富牛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实施强制拆除王玉蓉房屋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和《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国家建设征收、征用土地，依法补偿、安置后，当事人拒不交出土地、拒不搬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限期搬迁，拒不交出土地、逾期不搬迁的，由市、县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富牛镇政府在法律未赋予其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安排其工作人员参与实施拆除王玉蓉的涉案房屋，属超越职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富牛镇政府于2015年2月9日实施强制拆除王玉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驳回王玉蓉对眉山市政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玉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玉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峰审判员  王代伍审判员  牟 琼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耸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