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宝珠，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泰和县。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8月21日被泰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于2016年8月23日被泰和县公安局行政拘�10日。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宝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二日作出（2017）赣0826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宝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康宝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康宝珠及其丈夫郭苏明因泰和县苏溪镇苏溪村古坪自然村直坑水库的经营权与合伙人陈某、张某5产生纠纷。2009年11月，郭苏明以直坑水库经营权纠纷为由向泰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案经两级法院四次审理，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作出终审判决，判定郭某5被淹没的山林、水田损失作价15万元视为水库扩容建设投资。郭某5、康宝珠不服该判决，于2012年7月以放弃承包经营权，要按国家规定赔偿其被淹没水田、山林的损失为由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2013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康宝珠以直坑水库经营权纠纷为由先后5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中，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2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次。同时，苏溪镇人民政府为劝返和接回康宝珠，先后派员前往北京耗时58个工作日，耗费包括康宝珠索要的往返车费等共计49327.3元。2014年1月7日，为了让康宝珠停访息诉，苏溪镇人民政府与郭某5、康宝珠夫妇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苏溪镇政府受让郭某5对直坑水库的共同经营权，苏溪镇政府一次性支付35万元给郭某5；苏溪镇政府为康宝珠、郭某5夫妇办理农村低保；郭某5和康宝�不再就修建直坑水库产生的任何纠纷进行申诉上访活动，自愿息访息诉，不再向有关组织和政府提出针对本纠纷（包含但不限于经营权、土地、林地等问题）的任何补偿要求等内容。泰和县苏溪镇政府按协议约定履行，向郭某5、康宝珠支付了35万元，郭某5、康宝珠向苏溪镇政府出具了领条。后被告人康宝珠不思悔改，罔顾法律及事实，借故生非，又以直坑水库的经营权可以放弃，但修建水库占用其家的水田、山林为由要求政府赔偿60万。因政府未满足其无理要求，康宝珠又于2014年6月至11月，先后5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中，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2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次。同时，苏溪镇人民政府为劝返和接回康宝珠，先后派员前往北京耗时142个工作日，耗费包括康宝珠索要的往返车费等共计36703.6元。2016年2月，被告人康宝珠又无事生非，以2014年1月7日协议�35万元“领条”涉嫌造假一事向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苏溪镇人民政府。经县、市两级法院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并确认此领条未造假的事实。诉讼期间，康宝珠仍以要求政府赔偿60万元和苏溪镇政府伪造领条为由，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再度先后7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中，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1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1次，后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在此期间，苏溪镇政府成立了专门工作组稳控并前往北京劝返和接回康宝珠，耗时126个工作日，耗费包括康宝珠索要的往返车费等共计89143元。另查明，为了不让康宝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泰和县政府有关部门将康宝珠的情况作为信访突出问题包案化解，尤其是苏溪镇人民政府，每逢重大节假日和重点敏感日期、国家重要活动日均要组织乡村干部轮流值班，做康宝珠的稳控工作。同时，�了劝返和接回康宝珠，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苏溪镇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当地村民正常办事带来不便影响，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宝珠无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为发泄不满、制造社会影响实现个人无理要求，在信访事项被依法驳回以后违反信访规定，长时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二次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工作秩序、公共场所和社会的公共秩序，并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获取不正当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康宝珠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宝珠为实现个人无理要求，不遵守信访条例，多次至北京中南海周�等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无悔罪表现，可酌情对被告人康宝珠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宝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康宝珠上诉提出，其去北京是依法信访，是为了反映其民事诉求，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动机和目的，没有非法信访；是当地政府部门主动提出给其报销部分费用，其没有主动索要，更不可能逼迫政府给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康宝珠的供述，证人雷某、张某1、黄某1、梁某、康某1、张某2、刘某、罗某、戴某、曾某、胡某1、胡某2、周某、张某3、熊某、康某2、何某、郭某1、朱某、郭某2、廖某、李某1、郭某3、彭某、郭某4、李某2、陈某、张某4、胡某3、袁某、黄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5份及工作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复印件4份，江西省赴京劝返接离移交通知单，泰和县信访局证明及相关材料，关于泰和县苏溪镇康宝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份，泰和县关于康宝珠信访问题调处情况汇报等3份，吉安市信访局群众来信登记本、证明，江西省信访局接访工作处证明1份，苏溪镇民政所说明1份，泰和县苏溪镇政府关于泰和县苏溪镇郭某5、康宝珠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情况汇报6份，关于请求县政法委、信访局帮助解决苏溪镇郭某5、康宝珠信访问题的报告，2015年苏溪镇全国“两会”期间信访维稳工作的情况汇报，关于康宝珠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关于康宝珠信访案件调处稳控情况汇报3份，苏溪镇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稳控康宝珠值班人员安排表等，全县信访突出问题、重大矛盾纠纷隐患和重点人员稳控排查包案一览表等，苏溪镇政府稳控、接访康宝珠值班人员安排表、应急安排表、化解方案、多次会议记录，飞机票、火车票等票据及报销单，扣押清单及扣押材料，相关诉讼案卷材料复印件，泰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康宝珠的身份、年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宝珠无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在信访事项被依法驳回以后违反信访规定，长时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二次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工作秩序、公共场所和社�的公共秩序，并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获取不正当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康宝珠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信访，没有主动索要或逼迫政府给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康宝珠对其家被淹水田要求赔偿一案，已经过一、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申诉亦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但康宝珠仍然长时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在泰和县苏溪镇政府为息访息诉与其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后，康宝珠却借故生非又继续非正常上访，且其明知北京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地区，还去中南海地区上访，可见其非正常上访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工作秩序、公共场所和社会公共秩序，另有多名证人可以证实政府支付康宝珠上访费用一事，故康宝珠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文君
审判员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