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德喜，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继成，济宁任城韵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武世纪行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9392012-1。
法定代表人吴胜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福永，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宁市建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济安台农场，组织机构代码58306143-7。
法定代表人王东旭，经理。
上诉人王德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商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4月10日，原告成武世纪行公司向被告王德喜供应挤塑板，双方约定的送货地点为金乡县金河湾小区工地。其中，原告于2013年3月2日向被告王德喜供应挤塑板（B2级）29.376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0281.6元；于2013年3月6日供应B2级挤塑板（B2级）26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9100元；于2013年3月7日供应挤塑板（B2级）128.808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45082.8元；于2013年3月10日供应挤塑板（B2级）64.656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22629.6元；于2013年3月11日供应挤塑板（B1级）10.8立方米，价格63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6804元，挤塑板（B2级）53.784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8824.4元；于2013年3月12日供应挤塑板（B1级）10.8立方米，价格63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6804元，挤塑板（B2级）118.8立方米，价格4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53460元；于2013年3月13日供应挤塑板（B2级）64.8立方米，价格4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29160元，挤塑板（B1级）0.216立方米，价格7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62元；于2013年3月14日供应挤塑板（B1级）27.36立方米，价格63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7237元；于2013年3月18日供应挤塑板（B2级）54立方米，价格450元/立方米，挤塑板10.368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27929元；于2013年3月22日供应挤塑板（B1级）50.4立方米，价格63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31752元；于2013年3月28日供应挤塑板（B1级）34.92立方米，价格630元/立方米，挤塑板（B2级）30.024立方米，价格3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32508元；于2013年3月30日供应挤塑板（B2级）67.656立方米，价格4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30445元，挤塑板（普通）18.273立方米，价格34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6213元；于2013年4月10日供应挤塑板（普通）41.99立方米，价格34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4277元，挤塑板（B2级）25.2立方米，价格450元/立方米，价款合计11340元。以上挤塑板价款合计374009.4元。2013年3月13日、2013年3月14日，被告王德喜共计向原告退回挤塑板205.632立方米，折合价款69914.88元。被告王德喜于2013年4月2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204094.52元未支付。另查明，2012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济宁建王公司供应挤塑板125.28立方米，被告济宁建王公司在2012年12月14日的原告出库单中加盖其财务专用章[该出库单中记载原告供应挤塑板129.6立方米，单价340元/立方米，并记载“退回十包”]。被告济宁建王公司现尚欠原告货款20560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成武世纪行公司向被告王德喜供应挤塑板，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向被告王德喜供应挤塑板，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被告王德喜对原告所供挤塑板签收后，应视为被告王德喜对货物进行了检验。被告王德喜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约定了样品，并主张原告未按约定的样品供应挤塑板，但被告王德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王德喜现尚欠原告货款204094.52元未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王德喜支付货款303672元及利息，本院对其中的货款204094.52元及利息（起算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德喜支付其余货款99577.48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德喜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成武世纪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990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济宁建王公司供应挤塑板125.28立方米，被告济宁建王公司在上述出库单中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济宁建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济宁建王公司支付货款20560元及利息（起算日期为2013年3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德喜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成武世纪行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04094.52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济宁市建王工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成武世纪行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056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德喜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原告成武世纪行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911元，被告王德喜负担3864元，被告济宁市建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91，减半收取779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德喜负担。
上诉人王德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有被上诉人向金乡县金河湾小区供应挤塑板，并且对当时供应材料规格型号进行了“封样”处理,在开始供应过程中，被上诉人尚能按照约定供货，但在后续供货中，被上诉人擅自变更了挤塑板的规格型号，上诉人虽然进行了签字，但也仅仅是数量及其外观的观看，一审法院认定，只要进行了外观验收，产品质量就合格，明显违背常理，该认定不仅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不负责任，而且对广大业主及用户的不负责任，留下重大安全隐患，容易造成安全事故。上诉人所在的金乡县金河湾小区共计11栋楼，其他供应商有济宁鹏昇保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也是其中的供货商之一，挤塑板有拉毛和压花两种，同样外墙保温也分为房顶和侧面墙体的外挂保温板，两种适用于不同的情况，其中拉毛的挤塑板表面粗糙度要高于压花表面的粗糙度，其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就是增加摩擦力，但被上诉人在供应外墙保温板时，仅仅供应了一部分合格产品后，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变更了产品的规格样式，其后续供应的12#、13#、15#、16#、27#、28#、29#外墙保温挤塑板与基成粘结力远远低于建筑标准（JG49-2003拉拔强度）0.1Mpa,折合拉拔力应为1.0KN,济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人员与业主、监理、施工四方进行抽检，上述7栋楼的拉拔压力远远低于1.0KN，业主、监理要求施工方进行了返工加固。施工方用同样的施工技术对济宁鹏升节能建材有限公司4栋楼进行施工，对于用拉毛的挤塑板全部验收合格，而被上诉人变更规格样式后，全部不合格，其原因就是被上诉人变更所供材料。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因摩擦力不够，造成大面积脱落给上诉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190000元及重大信誉损失。因工程不能按时完工被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奉源分公司罚款30万元，无奈上诉人联系施工队进行加固返工，其中施工费和材料费共计819000元，上诉人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该实际经济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挤塑板签收后，就视为上诉人对货物进行了检验，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推定了挤塑板质量合格，所谓外观瑕疵就是一般包括标的物的表面性能和种类瑕疵，即产品的规格型号花色品种等，隐蔽瑕疵包括通过通常的检验手段无法发现，需要专门检验或需要安装运转才能发现的瑕疵。两种挤塑板的最大区别应该是摩擦系数的区别，两种摩擦系数是否达到了JG49-2003拉拔强度所要求的，必须安装完毕，凝固后才能做出，因此本规定仅仅是外观检测，该产品质量验收不适用于该条款。退一步讲，出卖人对物的瑕疵具有担保责任，因为1、这种物的瑕疵出卖人是明知的，2、标的物瑕疵在标的风险转移时就存在，3买受人善意且无重大过失。而且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足以证明该产品质量问题：检验部门的不合格检验证明，返工合同、罚款证明等及证人证言。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例外规定，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9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成武世纪行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答辩人给上诉人供应的一直是合格的挤塑板，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不合格挤塑板。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开始供应中尚能按照约定供货，但在后续供货中答辩人擅自变更了挤塑板的规格型号。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答辩人给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有两种型号：一是B1板，二是B2板，两种挤塑板的区别在于B1板是阻燃型板材，B2板是非阻燃型板材，该两种板材的表面均为压花，而非拉毛。上诉人称答辩人开始供应的板材符合约定，是合格产品。答辩人供应的都是B1板、B2板，并无其他板材，那么答辩人供应给上诉人的所有板材均应是合格产品。上诉人称相应拉拨力不达标，是由于答辩人所供应的挤塑板造成的，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其所谓的返工损失也无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作为业内人士，对挤塑板应当非常熟悉，特别是对挤塑板的表面状况。按照上诉人的观点，既然答辩人供应的不是上诉人想要的拉毛板，为什么在收到答辩人供应的所有压花板并均给予签收，并且没有一次向答辩人反映过所供应的不是拉毛板而提出退、更换货物要求。这说明，答辩人给上诉人供应的一直是双方约定的压花板而非拉毛板。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检验，推定涉案挤塑板质量合格，在法律适用上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济宁市建王工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期间，首先，上诉人提交证据一、1、2013年6月19日济宁明正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2、济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保温板与基层粘接力性能检测原始记录”七份。证明被上诉人成武公司挤塑板的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证据二、成武公司的检测报告一份；该证据从形式上是2012年5月14日出具的挤塑板的检测报告，而被上诉人成武世纪节能公司的供应上诉人王德喜材料的时间是从2012年5月7日就开始了，可以说明这份检测报告不是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王德喜的挤塑板。从证据的内容上，该报告在“注意事项”中明确说明“委托检测仅对来样负责”，从此内容中说明被上诉人成武公司自2012年5月7日到2013年4月4日供应给上诉人王德喜的挤塑板的全部质量的状况。从该证据形式上、内容上两个方面证明该证据被上诉人自2012年5月7日-2013年4月4日供应给上诉人王德喜的挤塑板的质量不存在任何关联性的事实。证据三、被上诉人的“产品合格证”两份；从证据形式上是2013年7月1日出具的产品合格证，而被上诉人的供应上诉人材料时间是从2012年5月7日就开始了，可以说明这份产品合格证不是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挤塑板；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被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证据四、1、光盘一份；2、光盘的内容的书面记录一份。从该证据形式要件上是视听资料，表明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与双方约定的“挤塑板”样品不一致，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证据五、1、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新型墙材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应用认定证书”一份。2、济宁市新型墙体材料应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明”一份；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7日才取得了相应的“应用”资质，而被上诉人早在2012年5月7日就开始向上诉人王德喜供应该材料。从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尚没有取得“应用”资质的事实。证据六、挤塑板样品照片一组；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与样品不一致的事实。证据七、1、王某的身份信息一份。2、王某书写的“证明”一份。3、2013年5月17日上诉人与王某签订的“金乡金河湾工地外墙保温返工协议书”一份。改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挤塑板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返工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一，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经查证根本没有金乡质量拉拔检测中心这个单位，如果有这个单位，应该有相应的质量检测报告，但是拉拔力检测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板材不合格。该七份原始记录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虽然盖有济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的公章，但并无具体出具人签字，也无表明该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因此无法确认所谓的原始记录是否真实，该七份原始记录只能说是当时的现场工作记录，如果济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进行了相关测试，应当出具检测报告，而不应草率的将原始记录交予别人，所以该七份原始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检测报告出具日期是2012年5月14日，但检测的相关板材生产日期2012年3月，委托日期2012年4月18日，该样板的检测日期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8日，该生产日期及检测日期表明，表明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板材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并不是上诉人说的不符合标准。对证据三，该两张合格证日期是2013年7月1日，但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板材的日期截止到2013年4月10日，该两份合格证与诉争的板材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说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的板材不符合质量要求。对证据四，对录音证据（现场播放），看到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08年1月，但是录音的文字材料说的是2013年5月14日下午3时，两者相距甚远，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当然其内容真实性也无法认可，并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胜海在电话录音中也没有认可上诉人电话中的提问的任何问题，因此该份录音及书面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不符合质量标准。该光盘属于复制件，上诉人应当提交录音的原始介质。对证据五，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定证书发证日期是2012年6月7日，该证据说明有效期是两年，实际被上诉人在2010年也曾经通过认定，只是现在认定证书找不到，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检测报告，说明被上诉人具有相应资质，并且被上诉人供应的板材是合格产品。对证据六，该份证据中的四份照片均是板材的照片，但不能说明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板材产品不合格，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经约定过送货样品。对证据七，该份返工协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曾经提交过，唯一与今天不同的是在一审中甲方王德喜没有在返工协议上签字，当时该协议并没有成立，现在上诉人王德喜在该份协议上签字，说明在提起上诉后，上诉人伪造了该份返工协议，因此该份返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对于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我们不予认可，因为我们无法对相关内容进行核实。其次，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金河湾返工的情况，上学的时候一直用的“王金宝”，身份证上是保护的“保”，王金宝和王某都是一个人。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关键问题回答模糊不清，避重就轻，规避事实，说明返工一事是假。原审被告济宁市建王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挤塑板，双方之间已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自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4月10日向上诉人供应挤塑板价款合计374009.4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回挤塑板折合价款69914.88元，并于2013年4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万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04094.52元未支付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挤塑板，由于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且上诉人多次在被上诉人所供挤塑板的收条及销货清单上予以签收，并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应视为上诉人对货物进行了检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应的挤塑板质量不合格应当赔偿施工费和材料费81.9万元、被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奉源分公司罚款30万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19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王德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延存
审判员 孙 红
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