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9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小学文化，系东莞市沙田镇湖南一绝湘菜馆负责人，住公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月2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12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呙林勇，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决定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呙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9月18日23时许，公安民警于某某接报称东莞市沙田镇横流社区中心区兆康酒店门口发生一起打架案件，遂带上辅警张某某等人前往现场处理。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不听于某某的劝告，殴打于的头部等部位，并纠集多名员工辱骂、推搡、踢打公安人员。期间，于某某见多次口头警告及使用胡椒喷雾均无效后，遂通过对讲机请求警力增援。随后，前来增援的民警在兆康酒店KTV房间将刘某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辩称自己当时喝了酒，记不清那天的事。庭后被告人向法庭提交一份补充陈述意见书，称已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免除处罚。辩护人当庭作无罪辩护，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使用暴力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被害人于某某的身份系非依法执行公务；3.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系东莞市沙田镇湖南一绝湘菜馆负责人。2014年9月18日晚上，刘某某带领饭店员工到沙田镇横流社区中心区兆康酒店庆祝店庆，后因自带酒水问题与酒店保安发生争吵、打架。当晚23时许，在附近巡逻的民警于某某接报后，遂带上辅警张某某、朱某某前往现场处理。在处警过程中，刘某某不听于某某的劝告，殴打于的头部等部位，并纠集多名员工辱骂、推搡、拉扯公安人员，阻拦公安人员执法。期间，于某某见多次口头警告、持枪震慑及使用胡椒喷雾均无效后，遂通过对讲机请求警力增援。随后，前来增援的民警在兆康酒店KTV房间将刘某某等人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处警时被刘某某挥拳打头部并拉扯，后刘在多人掩护下逃跑的经过。称，9月18日23时07分许，他身穿黑色特警制服驾驶警车（巡逻和接警均开警灯）带领两名辅警（朱某某、张某某，均穿深蓝色的辅警服装）在沙田镇中心区巡逻，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驾车前往兆康酒店，看见酒店侧面通道有一班人聚集。他和辅警问在场人员谁报的警，但没人回应。他一直走到中心人群位置，并让无关的围观人员离开。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回答说是其报警，自称在酒店消费被人打了，后用粗口、竖中指等肢体语言挑衅、辱骂他和辅警。他见刘某某醉酒程度比较厉害，就劝刘冷静，把情况说清楚。他连续说了三次，但是刘都不听，情绪很激动。他就转向旁边的白衣男子了解情况。刘某某又从后面冲过来骂道“警察有什么了不起，信不信我打死你们”，突然，刘挥起右拳打到他脸部，并拉扯他颈部和胸前衣服。两名女子见状拉开刘某某，但刘还拼命上前追打他，他一直在躲避。其余十多人见状就把他和两名辅警围住。他见状立即警告对方，不要和警员有任何身体接触，并用对讲机呼叫分局，说有人袭警，请求警力增援。接着他重复多次口头警告不要妨碍执行公务，但对方不理，还是把他们围住，掩护刘某某离开，并开始推搡、拉扯他们。期间有人拉住他护枪的手，他感觉情况紧急，即往后退开，拿出佩枪喝止围攻人群，对方十多人被震慑住停下，但几秒后又仗着人多开始围攻他们，并叫嚣警察打人，掩护刘某某逃跑。他和两名辅警想阻止刘某某逃跑，但遭到对方十来人拉扯阻拦，相持下到了兆康酒店后的一家小吃店后门，他见枪支不能震慑对方，当时也不符合开枪的条件，于是他把枪放回枪套并拿出胡椒喷雾，喝止对方必须马上停止袭警行为。这时另外两名辅警（李某某、刘某甲，均身穿天蓝色辅警制服）也赶到现场，多次要求对方停止围攻，刘某某趁机逃跑，他们冲出阻拦后没有找到刘。围攻人员见已成功掩护刘某某逃跑，就没有继续推搡、拉扯，但继续谩骂他们。后来增援特警队员来到，场面得到控制。
称其脖子、手臂上有轻微抓伤，左脸肿痛。
（二）证人证言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民警于某某处警时，于被刘某某打了头部，欲控制刘时被多人推拉的情况。称，他和两个同事去到现场，那里有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出来说自己报警，然后用脏话骂他们。于某某叫刘某某冷静下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这时旁边一名白衣男子出来让于跟他说，于就让白衣男子把刘的情绪控制好。这时刘就上来用手打于的头部，于用手挡住了，旁边两名女子把刘拉开，刘还想上来打他们，他和张某某想上去把刘控制住，然后旁边又上来几名男子把他们三人围住，推搡、拉扯他们并喊警察打人。于某某警告他们，但对方不理睬继续推搡、拉扯。当时对方有十几人围上来，情况快控制不住了，于某某拿出佩枪警告，对方还是不理睬，想掩护刘某某离开，他和张某某想把刘拉回来，但被其他人拉住，于某某放好枪又拿出胡椒喷雾，警告对方不要妨碍执行公务。这时又来了两名辅警，他挣脱围攻人员和那两名辅警去追刘某某，但没追到。他们返回现场时，那些人还在大吵大闹，他和张某某的反光衣都被扯烂了。后来特警增援的人到了，去找那些刚才打他们的人，但那些人都走了。后来对讲机叫他们到兆康酒店，他们去到酒店三楼五号房认出打他们的人并把那些人带回派出所。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持矿泉水瓶砸向于某某的头部。称，他们接报后去到现场，问谁报的警，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说是其报警，然后没有任何理由就对他们进行谩骂，民警阿军制止他。但刘继续骂，接着就拿手中的一瓶矿泉水瓶快步走向阿军，并直接砸向了阿军头部，见状他就上前阻止。此时刘某某、一名女子和三、四个男子就大喊警察打人，并用手抓着阿军的胸部位置。接着刘某某想趁机逃跑，一名男子就掩护刘离开，剩下人的就围起来不让他们去追，他们口头制止刘，但是刘还是跑进一家店铺里。民警有持枪震慑，但没有开枪，对方仍没有理会。后来陆续有一些人涌过来，大约十来个人围成人墙，期间有人对他们拉扯推搡。后来他冲出人墙去追刘某某，后面就来了四名男子追他，一名白衣男子一边拉扯、拍打他，一边说警察打人。当时他没有留意其他人是否有殴打他，只是感觉有人用膝盖撞他身体。接着有另一批约20名男子从兆康酒店冲下来围着他们，但没有动手殴打，原来那十来个人还继续推搡拉扯他们，那名女子手拿一根铁管，但没有对他们动手，在旁边指着并威胁他们。之后分局大队的人就过来，那些人就被带回派出所调查。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去到现场增援，被多人围住、推拉的情况。称，当天他和李某某听到110指挥中心说兆康酒店有人打架、袭警，就开车去现场支援。到达现场看到有六、七人围着民警阿军及另两名特警队员，且有很多群众围观。一名白衣男子和两名女子指着民警骂，有发生过身体接触，围观的人有围过来。他们多次口头要求对方不要阻拦执法，但对方没有理会，他们想进入小吃店去追那名逃跑的袭警的光头佬，但有几名人员拦住他们，其余人围着他们不让离开。过程中，民警阿军及其余三名队员有被他们拉扯推搡，也有被人殴打，因为后来他看到他们裤子上有脚印。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没看清是谁打。光头佬跑开后，白衣男子跟两名女子就大叫警察打人并煽动群众，不停地骂他们。后又有一批男子从兆康酒店出来，约十来个人，在一边看着他们。接着派出所的人员来到，那些人被带走。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去到现场增援，被多人围攻的情况。称，当天他开着警用摩托车载着阿豪去到现场支援。他一边过去一边要求对方停止妨碍执法的行为，但对方没有理会。接着对方把他们俩也围了起来，当时他听到民警阿军多次口头警告对方散开，不要妨碍执法，但是对方没有理会，还辱骂他们，说警察打人。过程中，他被对方踢打腿部，有人拳打他侧腰部，阿军与其他三人也被对方撕扯。持续几分钟后，对方见嫌疑人逃跑后，就没怎么围他们，但还是很凶地在骂民警。接着又从兆康酒店有10多名男子陆续下来围着他们，但没有动手。再过几分钟，分局及派出所的人员来到了。
6．证人汪某某（刘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目击刘某某与民警拉扯的经过。称，她老公刘某某在兆康酒店门口被打，随后一个穿着黑色执勤服的民警开着警车来到酒店的停车场，下车来到刘某某旁边。因为刘喝了很多酒说话声音很大，民警叫刘说话小声点，后她看到刘和民警拉扯，她马上上前阻拦，一边把刘往后面拉，一边把民警往前面推。后就回到KTV里面唱歌了。称没有看到刘和民警有肢体冲突。
7．证人李某甲（刘某某的姑姑）的证言，证实其拉住一名公安人员的情况。称，当时刘某某被酒店内保打伤，不久，两、三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把刘某某往小巷子里赶。她以为那三个男子是酒店内保，就上去拉了三个中较年轻的男子的衣服。不久，来了很多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对他们进行驱赶，这时她才知道那三个男子是民警。人群散开后，她又回到兆康酒店三楼的房间里。
8．证人何某某（刘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与特警之间有拉扯行为。称，当时他和刘某某在兆康酒店唱歌喝酒，刘让员工送酒过来，一会，那送酒的员工说兆康酒店的保安不让拿酒进，他和刘某某去到酒店楼下了解情况，刘和保安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刘的老婆和员工也陆续下来劝架，直到特警过来双方才停手。他劝刘某某不要打了，这时他发现现场约有40人，特警也拦住刘不让其打架，刘想冲向警察人墙那打保安，被特警拦住，刘就推了特警，特警把刘某某推开，在拉扯过程中现场的那群人围着特警，有人还打了特警，特警拿出枪才停手。
9．证人陆某某（刘某某的员工）证言，证实其老板打了一个警察头部一拳的情况。称，当时他到兆康酒店KTV唱歌，后听到有人说他老板跟别人在酒店大堂打架，他们就去到大堂。到了一楼右侧门，他看到老板正跟警察吵架，老板娘也在，老板应该喝多了的样子，说话很大声，他隐约听到老板说叫人过来帮忙打架的样子，接着他看到老板用拳头打了其中一个警察的头部一拳，老板娘和同事拉开老板，他们将老板拉开后回到3楼KTV包房。十几分钟后，民警来到包房，开始老板不服气跟公安人员吵，后公安人员将他按住并带回派出所。
10．证人曾某某（酒店保安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有推特警的行为。称，当时两名男子搬啤酒到兆康酒店被他阻止，约10分钟后，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从楼上下来叫他别管，他说酒店不能自带酒水，那黄衣男子就用脏话骂他并用手叉住他的脖子，又拿木板打他，他的同事见状过来拉开。接着又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过来说“你是不是找死”，说完就用拳头向他的右眼和下巴各打一拳，同事把他拉到一边。后几名特警和民警来到现场维持秩序，刘某某叫了十几个人把特警和民警围住，并把他们推向门边。然后刘某某那班人就用拳头打和用脚踢特警，其中一个特警被刘等人打了几拳连警帽都掉在地上，还有一个女的拿矿泉水瓶砸民警的头部。约一分钟后他就离开现场了。
11．证人周某某（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有推特警的行为。称，当时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带着员工搬啤酒到KTV消费被他们阻止，刘就殴打他们保安。接着五名公安人员开着警车过来，一个穿特警衣服的警察问刘某某什么事，刘骂特警，然后上前推特警，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和另外6、7名男子也推特警。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拿拖把杆丢向特警，特警闪开，女子又跑上去用手抓特警的头部和衣服，刘某某又拿一瓶矿泉水丢向特警并砸到特警头部，把特警的帽子都打掉了。特警拔出手枪警告刘某某不许动，刘就打电话说在兆康酒店下面被人打了，叫人过来帮忙。几分钟后，一帮人赶来围住公安人员并不断去推公安人员。他见可能要打架就离开了。
12．证人董某某（酒店保安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有用拳头打特警头部。称，因私自带酒水问题，曾某某主任与光头男子（经辨认为刘某某）发生争吵，后刘打曾，曾还手，刘还追着曾来打。接着特警过来，刘某某约20多人将刚才过来的4、5个特警分开，刚开始刘等人对特警推拉，民警说不许动，但刘等人不理会，后来一名特警被推在中间，刘某某用拳头打了该名特警的头部，把帽子都打掉在地上，旁边一名女子扯这个特警的衣服，旁边还有很多人推打这个特警。约五分钟，他看到特警衣服被扯开了，人员也被打地上了，刘那方又来了20多人。他怕被打就跑开了。
13．证人李某乙（酒店保安部部长）的证言，证实湖南一绝餐厅老板有用拳头打特警头部的行为。称，湖南一绝餐厅老板光头男子私自带啤酒到兆康酒店KTV包房消费一事和他们保安发生纠纷。接着警察到场，光头男子还是说要打电话叫人，要搞死他们，警察叫光头男子不要动，光头男子不听劝，指着穿黑色制服的特警并叫其他人上去打警察，光头男子先冲上去用拳头打黑色制服的特警的头部，特警的帽子被打掉，接着光头男子和7、8个人上去推警察并把警察推倒在地。警察被推倒后，光头男子用脚踹了警察的腰部及脚部，其他人也一起踹、打警察。接着来了很多警察支援，把那名被打的特警救出来。后来警察把在场人员驱散。
14．证人胡某某（刘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KTV包房，听刘某某说被酒店保安打伤但不清楚是否有妨害民警执法的情况。
1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晚是朋友李进叫其到兆康酒店唱歌喝酒，到达门口见很多警察，因被怀疑参与打架而被带回调查的情况。
（三）视听资料
16．现场录像，证实一名白衣男子在大喊民警打人并称自己被打伤，旁边两名女子也大喊民警打人。
（四）现场勘验材料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五）书证
18．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兆康酒店三楼V5房将刘某某抓获，并于19日2时许将其带回派出所。
19.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整个接报及处理情况。其中，18日23时13分，用对讲机通知路面巡逻人员前往现场并用视频监控留意。23时13分，接警员向值班民警汇报并用电话通知沙田派出所值班员派人员前往调查处理。23时18分，巡逻民警于某某到达现场，复：在正常处置现场过程中被一男子打了，后该男子在其朋友的掩护下逃跑了。23时18分，用对讲机通知周边警力到场支援。23时19分，接到来电称兆康酒店门口有警察打人。23时25分，沙田所民警王某甲到达现场。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21．人民警察证及警员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害人于某某的身份情况。
22.伤情照片及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受理回执，证实民警于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朱某某的所受损伤情况，均未达轻微伤。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3．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不认罪。称，他的员工与酒店保安发生纠纷，他见很多人围观，走进人群就被保安打了一拳，他追打他的保安但没追上，接着回KTV包房，后警察过来把他带回派出所。称没有看到警察在场，也没有跟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在检察阶段表示认罪。称，当时酒喝多了，和警察发生冲突，具体怎么冲突不太记得。之前不认罪是因为头脑不清醒。事后听员工说，他也相信自己和警察发生冲突。在开庭审理时表示不记得当时情况。庭后又提交一份补充陈述意见书，称庭审时因紧张导致表达不准确，自己是自愿认罪的。
经查，上述被害人、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当天不听公安人员劝告，动手打了民警于某某的头部，并且纠集员工等人对公安人员进行推搡、拉扯，阻拦公安人员执法的情况。由于案发现场比较混乱，且在场人员所处位置不同，可能导致各人所看到及陈述的细节有所不一致，但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的陈述不存在矛盾，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关于本案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对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断章取义，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刘某某对身穿制服的民警的多次劝说、警告不予理会，仍动手殴打民警，甚至在民警持枪警告后仍纠集多人围堵、拉扯民警，阻拦民警执法，足以证实其有妨害公务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关于被告人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本案民警于某某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在巡逻时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前往现场进行调查处理，属于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关于于某某非依法执行公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被告人刘某某的暴力行为虽然没有致使执法人员受伤，但其纠集多人阻拦公安人员执法，造成现场场面失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犯妨害公务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刘某某直接殴打公安人员，并纠集多人阻拦公安人员执法，其行为应当在上述法定幅度内量刑；但鉴于被告人的暴力行为持续时间较短，且没有造成执法人员受损伤等严重后果，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管制。但被告人提出的请求法院对其免除处罚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或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已羁押40日，折抵刑期8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明泉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邝中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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