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菊兰，女，1962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文盲，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菊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云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菊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菊兰及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菊兰与被害人马某1系夫妻关系，马某1平时好喝酒，酒后常因琐事与何菊兰发生吵打。2016年9月15日晚，何菊兰与马某1在鹤庆县黄坪镇石洞村委会葡萄糖村的家中，马某1喝酒后因家庭琐事与何菊兰发生吵打。在吵打中，何菊兰用铁棍戳打马某1，将马某1当场杀死，之后将马某1尸体背至本村陇子口水库边，往编织袋内装入石头，再用尼龙绳把编织袋拴在马某1尸体上，将马某1尸体坠入水库。同月18日，村民发现水库里漂浮的马某1尸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后，于次日将何菊兰传唤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钝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菊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何菊兰上诉提出：1.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2.案发当天被害人对其进行谩骂并扬言要杀害其，对引发案件和激化矛盾存在过错；3.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已获得被害人三个子女的谅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本案作案工具不在案，重要证据缺失，证据不能做到确实、充分；2.本案系农村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3.何菊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4.直系亲属均对何菊兰的行为表示谅解。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对何菊兰从轻处罚。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何菊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菊兰与被害人马某1（殁年54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庭琐事经常吵闹。2016年9月15日晚，何菊兰与马某1在鹤庆县黄坪镇石洞村委会葡萄糖村家中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何菊兰用铁棍击打马某1的头部致其死亡，之后将编织袋和石块捆绑于尸体上，将尸体抛入葡萄糖村附近的陇子口水库。同月18日，尸体被发现；同月19日，公安机关将何菊兰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钝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9月18日16时54分，葡萄糖村村民陈某打电话向黄坪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9月19日将何菊兰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
⑴抛尸现场位于鹤庆县黄坪镇石洞村委会陇子口水库内。水库内漂浮着一具男尸，尸体颈部、腰部均栓有尼龙绳和编织袋，袋内有石块，尸体北边漂浮着尼龙绳和编织袋，袋内装有石块。
⑵杀人现场位于鹤庆县黄坪镇石洞村委会葡萄糖村马某1户。马某1的卧室内天花板、墙壁、柱子、玻璃窗、门后、门前瓷砖上有多处血迹，何菊兰的卧室内一单人床上的被褥和枕头上有血迹。
3.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伤情集中于头面部，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被害人马某1系钝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何菊兰家储藏室中提取拖把1把、从卫生间水龙头上提取了毛巾2块，从其家中提取了铁撬1根、塑料瓶2个、火药枪1支、钢管2根、塑料桶1个、铁斧头1把。公安机关还提取了何菊兰所穿的绿色衬衣一件、紫色背心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甲磺酸达氟沙星注射液药盒”一个。
5.提取笔录和情况说明材料、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⑴马某1卧室内的天花板、墙壁、柱子、玻璃窗、门后、门前瓷砖上的多处血迹均为马某1的血迹；⑵何菊兰卧室内提取的被褥和枕头上的血迹为马某1的血迹；⑶马某1和何菊兰是马某3和马某5的亲生父母。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何菊兰右食指第二指节背侧有软组织损伤和指甲缺失，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账单据证实：2016年9月17日何菊兰名下尾号1071的农信社卡，曾分四次取款共计人民币10000元。
8.证人证言：
马某3、马某4、马某5、李某6、朱某2、何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何菊兰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发生吵打，马某1多有受伤情况；9月16日晚何菊兰的精神状态很差，很疲惫的模样，并称马某1去丽江市去了；9月17日何某2陪同何菊兰到信用社取款1万元；9月25日马某5从何菊兰在卫生间藏钱的地点拿走了约1万元。
陈某、杨某1、吴某、李某1、李某2、刘某、李某3、赵某、杨某2、何某1、杨某3、杨某4、王某1、徐某、李某4、彭某、王某2、李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何菊兰经常发生吵打，部分村民最后一次见到马某1是9月15日下午；9月16日何菊兰告知村民马某1已去丽江市。
9.被告人何菊兰的供述：2016年9月15日深夜，其从村中活动中心回到家里，与酒后的丈夫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吵打，马某1威胁要用枪打其，其便持一根铁棍击打马某1的头面部，致马某1死亡。之后，其用袋子和尼龙绳捆扎尸体，将尸体背至村旁的陇子口水库，捡了几个石块放到袋子中，将尸体抛入水库中，杀人所用铁棍抛入水中或带至山上遗失了。之后其让侄子何某2陪其去取了1万元钱，并告知家人及村民说马某1到丽江市去了。
10.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何菊兰对殴打并杀害马某1的地点、捆绑尸体的地点、抛尸地点和路线均进行了指认。
11.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组织何菊兰到其所称遗失铁棍的地点进行寻找，但未能寻获。
12.户籍证明、证明材料、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何菊兰、马某1各自的身份情况，及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菊兰无视国法，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争执后，持凶器将马某1杀死并抛尸于水库中，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针对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不在案，认定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意见，经查，在卷各项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何菊兰实施了杀害马某1的犯罪行为；作案工具虽未能提取在案，但并不影响全案事实的认定。该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何菊兰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子女对何菊兰均表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何菊兰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何菊兰仅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吵打后即持械杀人，并抛尸水库，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何菊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何菊兰和马某1共同的子女亦对何菊兰所犯罪行表示谅解，原判综合考虑何菊兰的犯罪事实、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各项因素，对何菊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何菊兰无其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要求对其再作从轻处罚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菊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丽娟
审判员 赵启良
审判员 余姗珊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