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稳，女，1964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法定代理人：赵小振，男，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系陶稳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克列，商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立，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河南省商水县邓城镇王庄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龙江，男，1992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新中，男，196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利，男，197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上诉人陶稳因与被上诉人荆龙江、闫新中、陈晓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41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稳的法定代理人赵小振及其诉讼代理人翟克列、张国立，被上诉人荆龙江、闫新中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晓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荆龙江、闫新中、陈晓利共同赔偿损失10063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荆龙江、闫新中、陈晓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晓利是车辆实际掌控人，已实际使用肇事车辆几个月，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却在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使用该车辆是陈晓利的法定过错之一。2、事故发生前，陈晓利将肇事车辆驾驶到其门前后，随意将车钥匙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造成荆龙江有机可乘，将车钥匙拿走擅自驾驶肇事车辆造成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且从荆龙江擅自开走车辆到发生交通事故长达38个小时，陈晓利未询问车辆下落。原审中，陈晓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抗辩的证据，应视为陈晓利对其存在过错的认可。故陈晓利对肇事车辆保管不善，间接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承担与其过失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陶稳一级伤残，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误工费应计算至陶稳的退休年龄，原审仅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错误。应按照餐饮业收入标准每年31214元计算至退休年龄，原审少算90004.8元。4、陶稳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应当根据其年龄及需要二人护理的事实予以确定，原审认定10年一人护理显失公平。因陶稳系由其从事餐饮业的丈夫护理，护理费应当按照餐饮业年收入标准每年31214元计算，原审护理费少计算339560元。
荆龙江、闫新中辩称：1、陈晓利没有过错，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应由闫新中承担，不应由陈晓利承担。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后期陶稳的损失有20年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不应将误工费计算至退休年龄。3、护理期限暂定10年符合陶稳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因为陶稳现在处于昏迷状况，有可能在一两年内恢复自理能力。护理费标准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正确。因为陶稳没有外伤，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行走也不能活动，一审认定1人护理是妥当的。故一审判决尊重事实，符合法律规定，陶稳的上诉没有理由，应当驳回。
陈晓利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接受法庭询问称：陶稳对陈晓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晓利不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也没有实际控制过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没有保管义务，也没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
陶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荆龙江、闫新中、陈晓利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60万元；荆龙江、闫新中、陈晓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陶稳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338282.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22时30分许，荆龙江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平顶山市凌云路由北向南行驶进入南环路至凌云路与南环路交叉口东200米处时，与骑大阳牌电动车行驶至此处的陶稳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陶稳受伤。事故发生后，荆龙江驾车逃离现场。2014年11月2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4）第1114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荆龙江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陶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陶稳受伤当日被送至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治，住院128天，于2015年1月26日出院。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为闫新中所有，由陈晓利暂为保管。闫新中未按照有关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陶稳曾于2015年1月30日以荆龙江、闫新中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荆龙江、闫新中赔偿截止到2015年1月26日的医疗费:279672元、误工费:14080元、护理费:2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3840元、交通费:420元，共计332572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湛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下列事项：1.闫新中作为车主应当在未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荆龙江予以赔偿；2.核定陶稳截止2015年1月26日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317176.58元（包括医疗费279672元、误工费9610.17元、护理费1979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280元、交通费420元）3.荆龙江垫付医疗费90000元。判决：一、闫新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陶稳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104.58元。二、荆龙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陶稳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86072元。三、驳回陶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陶稳伤情需持续治疗，2015年1月26日再次入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于2015年4月2日出院。医嘱：门诊巩固治疗；2.不适随诊。各方就后续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引发本案诉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陶稳于2016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其受伤程度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陶稳损伤致残程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有关规定，为一级伤残。陶稳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2016年3月30日，陶稳（乙方）与荆龙江（甲方）达成《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已支付乙方赔偿金90000元，甲乙双方对此予以确认；二、在湛河区法院刑庭审理阶段，甲方经过努力，多方筹借，又支付赔偿金叁拾壹万元（310000元），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完毕：三、乙方在湛河区法院民事审判一庭第二次提起了民事诉讼，目前正在审理当中。待第二次民事生效判决确定需要甲方承担的民事责任，扣除本协议第一项、第二项支付的数额后，继续承担。如最终确定荆龙江承担的数额达不到本协议第一项、第二项数额的总和，荆龙江不再要求乙方返还；四、乙方对荆龙江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荆龙江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乙方保证不因对荆龙江从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而上诉上访；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有一份，提交法院一份。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411刑初字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荆龙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原审另查明，陶稳与赵小振系夫妻，二人均系农业户口。二人原籍商水县邓城镇王庄村五组，自2013年起在平顶山市××区西高皇经营“老赵扣碗店”至事故发生时，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西××楼东单元××号。陶稳出院后由其丈夫赵小振护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陶稳曾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闫新中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查封（限额30万元）。陶稳自愿以其与丈夫赵小振共有的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西××单元××住房××套（房产证号：平房权证湛河字第××号）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6）豫0411民初3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即日起对闫新中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查封、扣押（限额30万元）。查封、扣押期间，限制处分权。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向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湛河中队、平安停车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自即日起将闫新中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扣押（限额30万元）。扣押期间，限制处分权。扣押期限：二年。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4日向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自即日起将闫新中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查封（限额30万元）。查封期间，限制处分权。查封期限：二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陶稳将诉请的赔偿总额变更为1338282.92元（1.医疗费325225.34元；2.误工费280926元；3.护理费617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5.营养费216000元；6.残疾赔偿金51152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9717.5元；8.精神抚慰金1000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0元；10.交通费5000元，11.鉴定费4016元。上述损失共计2200684.84元，扣除：1.已判决的227176.58元；2.刑事案件调解310000元3.医疗费325225.34元暂不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并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陶稳骑电动车与荆龙江驾驶豫Ａ×××××号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陶稳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4）第1114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荆龙江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陶稳无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和责任分担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荆龙江驾驶闫新中所有的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陶稳受伤，对陶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闫新中作为车主应在未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荆龙江予以赔偿。豫Ａ×××××号车由陈晓利暂为保管，陈晓利非该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对陶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陶稳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5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核定为:1.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时，陶稳虽为农村户籍，但自2013年起一直在平顶山市××区经商，其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陶稳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河南省城镇居民201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5576元/年×20年=511520元。2.误工费：陶稳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湛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已计算陶稳的误工费至2015年1月30日，故本案误工费应自2015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定残前一天），共计453天。陶稳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28081元/年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28081元／年÷365天／年×453天=34851.2元。陶稳关于其误工费应当计算至60岁（共计9年）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护理费：陶稳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为十年。十年后，陶稳如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28472元/年×10年=284720元。陶稳未主张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对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不做处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陶稳第一次住院时的该项费用，已在（2014）湛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陶稳第二次住院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故该项费用计算为：50元/天×66天=3300元。陶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7月个计算，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5.营养费：陶稳第一次住院时的该项费用，已在（2014）湛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陶稳第二次住院66天，营养费按照1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计算为：10元/天×66天=660元。6.鉴定费：凭票计算为700元。陶稳主张鉴定费4016元，但所提供证据中仅有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700元，该组其他证据与鉴定事项无关，故对其主张的其他鉴定费用不予支持。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荆龙江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处以刑事处罚，可在一定程度上抚慰陶稳及其家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陶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关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故依法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陶稳可待后续治疗费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陶稳父母均已去世且无其他被扶养人，其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赵小振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陶稳虽在赔偿清单中将医疗费予以列明，但明确表示暂不主张该项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做处理。上述第1-8项损失共计886751元。闫新中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1104.58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1104.58元），其仍需在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8895.42元（110000元-31104.58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07855.78元，应当由荆龙江负担。荆龙江已经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赔偿310000元，双方就该费用已达成协议，故荆龙江仍需负担497855.78元（807855.78元-3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闫新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稳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895.42元。二、荆龙江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稳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855.78元三、驳回陶稳对陈晓利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4元，陶稳负担9584元，闫新中负担994元，荆龙江负担626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查明：1、二审中，陶稳提供交警支队事故科对闫新中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不是闫新中而是杨庚，不是闫新中将车借给荆龙江。荆龙江、闫新中对该笔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是闫新中为了逃脱责任所说，车辆实际就是闫新中按揭购买的，购买车辆手续和付款记录都是闫新中的。陈晓利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2、陈晓利在2014年9月25日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豫Ａ×××××号车从2014年“8月中旬在我这里。”3、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1010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048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已就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豫Ａ×××××号车的驾驶人荆龙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陶稳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晓利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闫新中系豫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一审认定闫新中为该车的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并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陈晓利在2014年9月25日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审认定豫Ａ×××××号车由陈晓利暂为保管，陈晓利非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并无不当。生效的（2016）豫0411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荆龙江系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豫Ａ×××××号车的驾驶人，且荆龙江有相应驾驶资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晓利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陶稳该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陶稳因交通事故持续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一审将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陶稳要求将其误工费计算至法定退休年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陶稳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业，可以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1010元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31010元/年÷365天/年×453天=38486.4元。一审按照2013年度的相关标准28081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根据陶稳的病情，暂定护理期限为十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同时明确“十年后，陶稳仍需护理的，可再行主张护理费”。上述司法解释还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陶稳主张二人护理缺乏医疗机构、鉴定的机构的专业意见，原审认定一人护理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陶稳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其护理预计将处于持续状态，陶稳提供的索赔清单中护理费亦是按照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但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0482元，故护理费计算为：30482元/年×10年=304820元。原审按照28472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故陶稳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11520元、误工费38486.4元、护理费304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66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910486.4元。闫新中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陶稳41104.58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1104.58元），其仍需在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陶稳78895.42元（110000元-31104.58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31590.98元，应当由荆龙江负担。荆龙江已经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赔偿陶稳310000元，双方就该费用已达成协议，故荆龙江仍需负担521590.98元（831590.98元-310000元）。
综上所述，陶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闫新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稳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895.42元；三、驳回陶稳对陈晓利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荆龙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稳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1590.9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4元，由闫新中负担994元，由荆龙江负担10466元，由陶稳负担8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3元，由荆龙江负担428元，由陶稳负担7315元（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陈 克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