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范县，捕前租住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警方抓获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同年7月16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同年8月18日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守彬，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豫092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元杰出庭履行职务，赵某及其辩护人张守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罪
1、2011年10月，范县城关镇的刘某1以华龙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局项目部签订了范县王楼镇张杨陈村段修建铁路护坡工程建设协议。准备施工时，被告人赵某两次到施工现场，采用语言恐吓、用车堵路等方式进行阻碍，致使该施工队被迫停止施工。刘某1还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了范县王楼镇孙刘黄段铁路护坡工程，工地进料时，赵某伙同申国带人到施工现场，恐吓货车司机不得给刘某1上料。刘某1的大型机械到达工地后，秦某1及赵某带领秦某2、巩某、郝某、申国等二十余人手持棍棒、斧头等凶器，通过恐吓、威胁等手段，将干活的工人赶走，刘某1被迫退出工地，损失4.73357万元。秦某1团伙抢下了该工程。
上述事实有刘某1片石材料款，退场费，证明材料，证人刘某1、华某、段某、赵某、孙某、魏某证言，同案犯秦某1、郝某、秦某2、巩某、申国供述，被告人赵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1月至4月份，以秦某1为首的团伙为控制安徽省芜湖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碎石、渗水土、A组填料的进料权，被告人赵某伙同秦某2、巩某、郝某、申国、赵某3、张某、秦某、王某、秦某、丁某等人多次对送料的陈某、孙玉生、卢增豪等人所带领的车辆进行拦截，将上述送料人员的过磅单强行拿走，并在范县白衣阁乡孙庄村租赁两间平房，派人轮流值班监视，发现有供料车辆，便将过磅单强行拿走。之后巩某、秦怀书拿着过磅单到安徽省芜湖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华某处进行结算。结算价格是碎石49.4元/吨、渗水土33.25元/吨、A级填料42.75元/吨，而市场价格是碎石45元/吨、渗水土29元/吨、A级填料40元/吨。为此安徽省芜湖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31.5301万元。
上述事实有工程材料结算单，收料凭证，差价汇总表，施工协议，交易价格及转账情况，碎石砖渣采购合同，渗水土砖渣采购合同，砖渣采购合同，刑事照片，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证人华某、陈某、赵某、魏某、卢某等人证言，同案犯秦某1、郝某、巩某、秦某2、王某、申国、秦某、张某、赵某3、丁某、秦怀书、秦某等人供述，被告人赵某供述与，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2年4月20日，上海全先建材有限公司同中铁十局项目部签订底砟买卖合同。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赵某伙同巩某、秦某2、王某、丁某、张某、秦某、卢铭勇（另案处理）等人到孙刘黄村施工路段，阻拦、扣留该公司的供料车辆，强行要走过磅单，致使该公司损失0.5万元，同时造成其他供料车辆不敢进入工地，该公司被迫将底砟料卸在临时租用的料场，损失租金0.61万元。
上述事实有底砟料存放花费清单，车辆过磅单被抢证明，底砟买卖合同，现场图及照片，证人王某、何某、张某1、张某2、任某、马某1、赵某证言，同案犯秦某1、巩某、秦某2、王某、丁某、秦某供述，被告人赵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破坏生产经营罪
2011年2月，以秦某1为首的团伙承包了中铁十局项目部的部分碎石桩工程，于2012年3月底完工，在与中铁十局项目部结算工程款时因完成工程量的问题产生纠纷，该团伙要求按照图纸上的工程量结算，中铁十局项目部要求按照技术交底计算。在遭到拒绝后，被告人赵某伙同秦某1、秦某2、巩某、郝某、申国、赵某3、张某、秦某、秦某、王某等人采取堵路、拦车、恐吓、不让工人干活的方式向中铁十局项目部施压。郝某指使赵某2开铲车铲土和建筑垃圾将施工便道堵死；王某、申国、秦某等人监视中铁十局项目部孙庄工地不让工人施工；巩某、秦某2监视中铁十局项目部许堂村工地不让工人施工；在范县王楼镇西李庄村段施工工地，郝某、秦某、张某、赵某3威胁施工人员，阻碍施工；郝某还开车带领该团伙成员在中铁十局项目部的施工地段巡逻。致使中铁十局项目部中南铁路全段多次停工。
上述事实有发票，物资点收单，机械设备使用合同，碎石采购合同，承包费用结算表，技术交底记录，现场照片，补充协议，任免通知，情况说明，网络截图照片，质量验收单，工程数量计算单，证人赵某、魏某、李某、马某2、左某、刘某2等人证言，同案犯秦某1、郝某、秦某2、赵某2、秦某、巩某、张某、秦某、申国、王某、赵某3、丁某供述，被告人赵某供述与，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证据有：被告人赵某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临时羁押审批表，抓获经过，证人秦某证言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伙同他人以阻工、拦截上料车辆、强行索要过磅单据等手段，强买强卖或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行为致使他人损失37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某伙同他人因中铁十局项目部未按照其意见结算工程款，多次通过阻工等方式，致使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工程多次停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某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赵某辩称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及第二、三起强迫交易中没有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赵某没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赵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赵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某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无确凿证据认定赵某实施了强迫芜湖飞跃公司和上海全先建材公司交易的行为。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8日，赵某在其羁押的范县看守所向看守所民警举报李某在郑州一工地盗窃电动车，侦查机关根据赵某的举报线索，经侦查查明，李某于2017年6月27日在郑州二七区西大街与延陵路交叉口南五十米简易房宿舍盗窃一辆电动自行车及3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赵某举报笔录、李某讯问笔录、被害人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李某提请批捕逮捕书及逮捕证、范县看守所及范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它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伙同他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或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赵某伙同他人多次通过阻工等方式，致使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工程多次停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赵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赵某举报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其行为系立功行为，赵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赵某同案犯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对赵某参与的三起强迫交易犯罪及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故赵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刑初1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衍春
审判员 田庆伟
审判员 崔树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