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利川刑初字第00158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务农。
诉讼代理人孙邦平，恩施自治州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谭某，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月中，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邦平，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廖月中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人谭某对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323号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黄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邦平，被告人谭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谭某与被害人吴某因土地纠纷引发争执，后吴某用锄头挖谭某家院坝，谭某见状便用铁锹打吴某的腰部，致其L1-L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经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吴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陈述；鉴定意见以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被告人谭某将原告人吴某打成轻伤，要求：一、追究被告人谭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谭某赔偿原告人吴某的医疗费7848.8元、误工费1565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7158.7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650.5元。因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人开支了检查费，住宿费，交通费，生活费共计936.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4099.16元。其诉讼代理人孙邦平支持原告人吴某的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交了张某戊的证言，利川市建南卫生院住院医疗发票及用药清单，利川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清单，恩施州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发票，利川市建南卫生院治疗情况说明，利川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以及交通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谭某提出自己没有打吴某，不应负刑事责任，因其损伤与自己无关，所以吴某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本人也不负赔偿责任。
辩护人廖月中提出四条辩护意见：一是案发时间不明确；二是双方打架地点不确定，当时打架时是在田坎上或是在地坝里不明确；三是双方在打架过程中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四是现场是几个人打架不确定。此外，关于本案的鉴定问题，因2014年3月15日建南卫生院对吴某作的CR片结论是未见异常，而恩施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阅片结论吴某腰椎骨折线清晰，阅片结果有矛盾又未加以说明。故公诉机关指控谭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谭某因挖位于建南镇白石溪村六组自家门前空地修猪圈，将吴某的责任田占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争执中，吴某用锄头欲挖谭某家地坝，谭某见状用铁锹打击吴某腰部，至吴某L1-L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经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受伤后，于2014年3月14日到利川市建南镇新良中心卫生室张某戊医生处购药，支付人民币74.5元；次日，到本市建南镇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384.67元；2014年3月21至同年4月8日，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计6824.82元，此款，除吴某自费221.13元外，利川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补偿3760元，吴某个人支付2843.69元。此外，吴某在治疗期间支付检查费1132.5元，2014年4月8日出院时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其先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恩施州中心医院门诊购药支付1207.84元。以上吴某除报销外自行支付住院费、检查费、门诊医药费共计人民币6864.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物证
铁锹1把（照片固定）：证明被告人谭某殴打吴某的作案工具。
书证
1、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谭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利川市公安局决定书：载明2014年6月25日利川市公安局扣押谭某持有的铁锹一把。
3、利川市建南卫生院首次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载明吴某于2014年3月15日因“左肩部、腰部疼痛1天入院”，入院专科情况为“左肩肘部、左腰部压痛”，住院4天，于2014年3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因为我院条件有限，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
4、利川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载明吴某L1-L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
5、利川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吴某出院时医嘱，院外继续治疗。
6、利川市建南卫生院新良中心卫生室处方：载明吴某于2014年3月14日购舒筋活血丸、云南骨药贴等支付74.5元。
7、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吴某于2014年3月15日至同年3月19日在建南卫生院住院4天，支付住院费1384.67元。
8、利川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单：载明吴某于2014年3月21日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13天，共计住院费6824.82元，其中自费221.13元、报销3760元、个人支付23843.69元。
9、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10张：载明吴某支付CT检查费1132.5元，门诊购药支付1207.84元。
10、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2张：载明吴某于2015年7月16日和17日支付住宿费共计318元。
11、湖北省交通运输通用定额发票6张：载明恩施至利川车费计23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其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第一，2014年3月14日下午3时许，张某甲的丈夫谭某因吴某用挖锄在张某甲家地坝筑田坎时发生争执；第二，争执中，谭某从家里面拿了一个窝锹（铁锹）在手上并走到筑田坎处用铁锹把堵起的地方铲了两下；第三，2014年3月14日张某甲穿的花色衣服，头发是白色的，吴某穿的是黑色衣服。
2、证人刘某甲证言：2014年3月14日下午3时许，因为是星期五，学校放假，刘某甲和同学罗某一起从学校出发，朝大青村方向走，刚好走到进入大青村水泥路时，刘某甲听到在一个有水田的房边有人吵架，此时，刘某甲看到一个头发没有白的老婆婆（吴某）在水田挖田，边挖边喊，为什么要在田边挖一个水“凼凼”并骂住在屋里面的人，后来屋里面的一个老爷爷（谭某）和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婆（张某甲）出来，三人对着“决”架之后，头发没有白的老婆婆拿锄头要去挖那个老爷爷家的屋前地坝，那个老爷爷从屋里拿了个窝锹在手上，这个头发没白的老婆婆沿着田坎朝那个屋方向走，并用手中的锄头挖地坝，才刚刚挖，刘某甲看到那个老爷爷用手中的窝锹朝那个头发没有白的老婆婆腰杆上打了一下，那个老婆婆被打后大声喊“救命，打死人达”。
3、证人罗某证言：其证明2014年3月14日下午3点多钟，罗某和刘某甲放学回家，走到白石溪村一个叫“酒房”的地方，听到有人吵架，罗某站在田对面看，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对着穿花色衣服的女人说“这块田是我的”，双方为田的事争吵，这时，一个穿黑色衣服上衣的老年人从屋里走出来，拿一把铁锹朝门前的田里挖了几下，边挖边说“你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挖你家的田坝”，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说“你敢动我家田坝，我就动你家的房子”，说着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朝旁边的屋走，这时，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用手里的铁锹朝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后腰上打了一铁锹。
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3月14日下午3时许，刘某乙在大青村谭某家对面的河坝外扯草，看到吴某在谭某家外的田里用锄头挖，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后来看到吴某用手中的锄头挖谭某的“凼凼”，正在挖的时候，刘某乙看到谭某用手中的挖锄朝吴某腰杆上打了一下。
5、证人庹春玲证言：其证明，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放学回家，经过一个长满白头发的老婆婆（张某甲）家门前，庹春玲看到那个长满白发的老人拿着挖锄挖吴某的田坝，吴某不准挖，双方争吵，争吵中，谭某拿的铁锹打了吴某的腰一下，白头发老婆婆（张某甲）也在地上捡了根木棍打了吴某一下。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时，张某乙与张欣锐、庹春宁、庹春强四人放学时一起朝水泥公路方向走，大约3、4点时，走到公路边上看到一个男的在挖幺奶奶（吴某）的田坎，这时双方发生争吵，接着那个男的用窝锄打了幺奶奶的背。
7、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3月14日下午6时许回家听妻子吴某说她被谭某打伤了，当时腰杆很痛，于是当天晚上张某丙到张某戊那里给吴某拿了吃的和贴腰部的药。回去后，吴某喊腰杆痛得受不了，第二天，张某丙将吴某送到建南卫生院住院，一直到3月19日，吴某一直喊腰杆痛，医生也没说个具体情况，医生说检查看不出来问题，你们可以去好一点的医院进一步检查，于是张某丙办了出院手续回家，后到利川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2014年3月20日，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检查时才发现吴某腰椎横突骨折了，这样她就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直到她腰部有好转才出院。
8、证人张某丁证言：证明一是2014年3月14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张某丁回家听吴某说她被谭某将腰杆打伤了的事实。二是张某丁是建南镇白石溪村六组组长。
9、证人叶某证言：证明自己是建南卫生院的医生，吴某在建南卫生院是叶某检查治疗的，当时入院时，叶某检查吴某在左肩肘部、左腰部压痛。到3月19日，吴某本人描述其腰部剧烈疼痛，于是叶某建议吴某到大医院做CT检查。这样叶某给吴某办理了出院手续。
10、证人谢某证言：一是证明自己是白石溪村委会书记。二是吴某对谢某反映说她被谭某打伤了，腰部痛得厉害等情况。
11、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2014年3月14日下午6时许，张某丙来新良中心卫生室对我说，吴某受了伤，喊背部痛要我去看一下并发点药，随即，我与张某丙一起去吴某家，见其躺在床上，我问吴某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吴某说是背部痛，当我看了一下吴某背部见左下呈红斑，用手触红斑处时，她疼痛难忍，问她是怎么形成的，她说是谭某用锄头打的。这样，我给她开了些舒筋活血的药并建议她去上级医院确诊。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陈述：2014年3月14日15时许，发现自己在谭某家门口的水田被人挖了，于是吴某拿铁锹去把水田的边界堵上，谭某从家里出来拿这铁锹到吴某水田里挖田坎，吴某拿锄头挖谭某地坝，正在挖时，谭某用他手上的铁锹朝吴某腰上打了一下，吴某当时喊救命，接着张某甲用点锄打吴某左边肩膀。之后，吴某给村书记谢某打电话报告，同时也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谭某供述的主要内容：一是2014年3月14日下午因土地纠纷与吴某发生了争吵。二是自己拿了个“窝锹”（铁锹）在手上。三是自己没有用铁锹殴打吴某，也不知道她腰杆骨折是怎么回事。
（六）鉴定意见
1、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32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①根据案情调查，伤者自诉，医院病历材料及法医临床检查可以认定伤者所受损伤情况属实；②伤者吴某受伤后主要表现为腰部软组织损伤及L1-L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所受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2、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2015）第59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①被鉴定人吴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②吴某腰椎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系2014年3月14日外伤所致。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谭某家外的地坝西南角，其北面为谭某家，西面为一小路，在小路两面为吴某的三块水田，南面为谭某准备修猪圈的水坑，在地坝内有两根柱子，在离柱子约5米处的“千年矮”植物旁边为谭某故意伤害吴某的具体地点。并从谭某家提取一铁锹。经吴某指认该铁锹为谭某将她打伤的作案工具。
2、辨认笔录：
①刘某甲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即谭某）用铁锹打人，辨认出头发没有白的老婆婆（吴某）是被打的人。
②罗某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即谭某）用“窝锹”打的人，照片中的5号（吴某）是被打的女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谭某提出没有持铁锹殴打吴某，发生纠纷后的当天下午吴某还在劳动，过了5、6天后她才说腰痛，因此，她的伤是其他原因形成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谭某与被害人吴某因挖水田之事双方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吴某欲挖谭某家地坝，被告人谭某见状便手持铁锹殴打吴某腰部，致其腰部受伤。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某虽然不供认，但有下列证据可以认定：1、证人刘某甲、罗某、庹春玲、张某乙、刘某乙均证明吴某欲挖谭某家地坝，谭某用铁锹殴打了吴某腰部，上述证人对谭某用铁锹打击吴某腰部事实的证明一致，且上述证人与谭某和吴某双方均无矛盾和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内容客观真实。2、发生纠纷时，被告人谭某在现场并持有铁锹，现场勘查时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谭某家提取了该铁锹，经被害人吴某辨认，该铁锹是谭某殴打自己腰部的作案工具。3、2014年3月14日下午6时许，当地中心卫生室医生张某戊检查了吴某的损伤部位，见吴某背部左下呈红斑、压痛明显。次日，吴某到本市建南镇卫生院进行专科检查中，吴某左腰部压痛，入院3天后吴某仍诉患处疼痛且以腰部为重。以上经医生检查，说明吴某腰部有损伤的事实存在，且该损伤并非是被告人谭某称吴某五日后才说其腰痛的事实。4、被告人谭某对其辩解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被告人谭某所提辩护理由与本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发生的时间不明确，打架的地点不明确、打架的过程存在诸多矛盾和不一致的地方，现场几个人打架不明确），不应认定谭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是否清楚，关键取决于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审理中，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人刘某甲等多份证言，虽然证人在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及斗殴的过程中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多名证人在证明谭某用铁锹打击吴某腰部的主要事实上是一致的，且证据确实、充分。证人关于案发时间、地点及情节的叙述不一致或有矛盾地方，不是本案的主要事实，即使证言中存在有矛盾或不一致之处，本案中不影响对谭某殴打吴某腰部的事实认定。据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吴某在利川市建南卫生院于2014年3月15日经X光拍片检查其腰椎未见异常，而恩施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阅此片，认定该院X光片腰1-4左侧横突骨折，骨折线清晰，其阅片结果矛盾且没有合理说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于2014年3月15日到利川市建南卫生院住院，其首次病程记录载明了诊疗计划即完善CR片，即日，该院对吴某进行了CR片检查，其报告单载明腰椎未见异常。为此，利川市建南卫生院主治医生叶某建议吴某到上级医院检查。2014年3月20日，吴某在利川市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其报告单载明吴某L1-L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治疗中，吴某经多次CT复查，结论均为其腰1-4左侧横突骨折，因此，吴某腰1-4左侧横突骨折的事实客观真实。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对建南卫生院“吴某腰椎未见异常”的结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调取了2015年3月15日建南卫生院对吴某进行的CR片，询问了主治医生叶某，叶某证明吴某在建南卫生院进行过CR片检查，但该片与CT在精细度、分辨率上有区别，即CR片在精细度及分辨率上没有CT的分辨率高。本院在委托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的伤进行重新鉴定过程中，该中心阅了利川市建南卫生院2015年3月15日对吴某进行的CR片，其阅片结果认定该片腰椎横突骨折线清晰，该认定与吴某多次进行的CT检查结果一致。据此，利川市建南卫生院经阅CR片得出“吴某腰椎未见明显异常”的结论不准确，应予以排除，所出具的CR报告单不作为证据采信。辩护人提出建南卫生院与恩施鸿翔鉴定中心两处对吴某2015年3月15日进行的CR阅片结果有矛盾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交2014年7月7日个体药店购药发票一张，金额为302元；提交利川市建南镇明星卫生室开出的2014年5月25日、6月17日、2月10和10月18日处方发票和草发票，金额共计为1246.1元；提交2015年5月6日至同年5月29日“金华至利川”的火车票7张，金额共计为1470.5元；提交2015年3月8日“恩施至利川”火车票2张，金额为80元，原告人吴某提交上述票据的目的是主张赔偿。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交个体药店购药发票和利川市建南镇明星卫生室出具的处方发票和草发票，均不属医疗单位正式收费票据，不符合报账要求，且利川市建南镇明星卫生室出具2014年2月10日的处方发票系案发前的时间，不具有真实性，据此，本院对上述处方发票及草发票均不予支持。此外，吴某提交“金华至利川”的火车票不属必要的交通费，纳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交2015年3月8日利川市至恩施的车票系案发前的交通费。据此，本院对上述交通费不予支持。
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主张院外治疗211天，其误工和护理费除住院时间外，还应增加211天；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赔偿请求。经查，吴某提出院外治疗211天无相关住院医疗单位出据的休息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提出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请求，因吴某后续治疗的事实尚未发生，应待再医事实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某与被害人吴某系邻里关系，在本案起因上，因被害人吴某欲挖谭某家地坝导致矛盾激化，致使损害结果发生，对此案的发生，吴某有过错，在刑事部分可以对被告人谭某酌情从轻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谭某因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药费及检查费6643.2元、住宿费318元、交通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误工工资1364.2元、护理费1339.6元，合计人民币10517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谭某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人谭某赔偿吴某经济损失的95%，吴某自行承担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共计10517元。此款由被告人谭某赔偿人民币9991.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自行承担人民币525.8元。所赔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传勋
人民陪审员 幸乾德
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