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4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号*号楼门面房。
代表人：龚建军，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商务外环路*号立基上东国际**楼1101-1102。
代表人：曹钦成，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瑞，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雷,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化珍，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振五，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丽，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卓，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茹，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卓，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瑞、仝化珍、雷振五、王庆丽、李冠茹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国瑞39027.29元，（上诉金额21495.05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误工费过高，王国瑞提供医师聘用合同，而王国瑞的身份并非医师，王国强与王国瑞有利害关系，证据存在虚假的嫌疑，误工费应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林业平均工资34941元/年计算为17997.24元；2、王国瑞在诊所居住的真实性值得怀疑，王国瑞系农业户口，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其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且查勘表可以印证王国瑞的实际居住地为农村。
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的赔偿部分，并改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国瑞各项损失合计37362.65元，（比原审判决少23159.6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王国瑞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和生活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查勘表系王国瑞入院后采集，签字人系王国芳，其了解王国瑞的真实生活和工作状况，可靠性高于王国瑞后补的其他证据。王国强系王国瑞近亲属，工资表明显造假，该单位出具的证据不应采纳；2、王国瑞伤情较轻，两人陪护过高；3、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王国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过高是不正确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可证明，且有村委会出具证明加以佐证，证实王国瑞在该卫生室工作的事实，王国瑞虽与王国强有利害关系，但经村委出具证明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王国瑞在王国强卫生室从事配药工作确属事实情况。2、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也正确，王国瑞虽为农村户口，但自2014年开始在王国强卫生室工作，并吃住在该卫生室，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证明王国瑞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勘察表内容并非王国芳本人所写，她只签了自己的名字也未按指印，对勘察表的内容并不清楚，勘察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王庆丽、李冠茹答辩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王国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王国瑞各项损失157451.27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16时许，雷振五驾豫Ｒ×××××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镇平县二杨线自南向北行驶至玉缘大道交叉口北50米处进出道路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王国芳驾驶轻便电动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电动二轮摩托车乘坐人王国瑞摔倒在地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之后李冠茹驾驶的豫Ｒ×××××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倒地的王国瑞相撞，造成王国瑞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王国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振五承担第一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冠茹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国瑞被送至镇平县人民医院急救，后于2016年12月22日21时被送至南阳市张仲景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25天。2017年5月24日王国瑞在镇平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复查。王国瑞入院诊断为：左尺、挠骨粉碎性骨折，肘关节脱位；前臂挤压伤；前臂神经损伤。一审法院依据王国瑞的申请，委托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对王国瑞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7年6月29日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国瑞其左尺、挠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属十级伤残。王国瑞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支付急诊和复查费共计761.6元；在南阳市张仲景医院支付医疗费35552.25元。王国瑞的儿子靳彦行2003年1月24日出生；女儿靳彦东2004年2月7日出生。王国瑞的母亲刘德丰1934年11月24日出生，其有三个子女。王国瑞取得主治医师资格，自2015年5月6日起镇平县石佛寺镇王国强从事医疗工作。王国瑞母亲在石佛寺镇生活。王国瑞儿子及女儿在晁陂镇初中上学。雷振五借用的肇事车辆系仝化珍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1月5日0时至2017年11月4日24时。李冠茹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王庆丽，该车在中煤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0时至2017年8月30日24时。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为33857元；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33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违反规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在本次事故中，雷振五承担第一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冠茹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该两辆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和中煤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此王国瑞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中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原、被告依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王国瑞要求仝化珍、雷振五、王庆丽、李冠茹、平安保险公司、中煤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国瑞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36313.85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住院25天按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25天=750元。3、营养费按王国瑞住院25天按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25天=750元。4、王国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费应按河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33857元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33857元/年÷365天/年×25天×2=4637.94元。5、误工费，因王国瑞已取得主治医师资格，且长期从事该职业，因2016年河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3308元，即每月工资为4442.33元，而王国瑞每月工资为4000元，故其误工损失计算定残前一天共188天的损失，即王国瑞的误工损失应计算为4000元/月÷30天/月×188天=25066.67元。6、交通费，结合王国瑞住院地与居住地的距离以及住院的时间，王国瑞要求被告支付720元的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7.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王国瑞十级伤残，而王国瑞虽系农村户口，但常年在城镇居住，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王国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7232.92元计算20年，即27232.92元/年×20年×10%=54465.8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如果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王国瑞儿子靳彦行、女儿靳彦东、母亲刘德丰在事故发生时已分别年满13岁、12岁、82岁，故王国瑞儿子靳彦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年×5年×10%÷2=4519.95元；女儿靳彦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年×6年×10%÷2=5426.34元；母亲刘德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年×5年×10%÷3=3014.63元，而本案王国瑞仅要求支付儿子靳彦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17.6元、女儿靳彦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22元，应予以准许。9.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对造成王国瑞伤残，给王国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赔偿，结合王国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王国瑞要求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王国瑞的总损失为138858.53元。因本案的两辆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和中煤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此王国瑞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中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国瑞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超出部分应由侵权人平均承担。同时应考虑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王国瑞的医疗费（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7813.85元，已超过两份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中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赔偿王国瑞10000元。王国瑞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1044.68元，未超过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中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瑞101044.68元÷2=50522.34元。王国瑞剩余医疗费为37813.85元-20000元=17813.85元，而雷振五在第一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冠茹在第二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雷振五应赔偿王国瑞的损失为17813.85元÷2×70%=6234.85元；李冠茹应赔偿王国瑞的损失为17813.85元÷2=8906.93元。李冠茹辩称事故是在李冠茹为雷振五无偿帮工过程中发生的，雷振五作为被帮工人应对李冠茹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王庆丽、李冠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冠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雷振五之间存在帮工行为，故李冠茹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雷振五系借用仝化珍的车辆，仝化珍无过错，故仝化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冠茹、王庆丽系夫妻关系，故李冠茹、王庆丽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国瑞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王国瑞及雷振五、李冠茹、王庆丽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国瑞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60522.34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国瑞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60522.34元。二、限雷振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王国瑞医疗费6234.85元；王庆丽、李冠茹赔偿王国瑞医疗费8906.93元。三、驳回王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保全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7150元，由王国瑞负担375元、雷振五负担3380元、王庆丽、李冠茹负担3395元。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王国瑞原审中提供有医师资格证，且提供有医师聘用合同及工资表，能够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王国瑞身份并非医师，应参照农、林平均工资计算王国瑞的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王国瑞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常年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国瑞的残疾赔偿金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王国瑞所提供的医嘱显示陪护2人，原审根据医嘱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并计算护理费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37元，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云华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尹双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尹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