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5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胖，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祁县人，小学文化，山西省祁县瑞康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山西省祁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指定居所，同年5月26日变更为在其住所，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亚明，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兆彬，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盐城市盐都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26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勇，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胖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朱兆彬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胖及其辩护人凌亚明、被告人朱兆彬及其辩护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期间，被告人路胖在明知黄正海等人实施生产易制毒物品的情况下为黄正海等人提供厂房等便利条件。潘某、黄某1、孙某、黄某2茂、吴某、黄某2领（均已判决）在明知羟亚胺为国家管制易制毒物品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规定在被告人路胖提供便利条件的山西省祁县瑞康科技有限公司内非法生产羟亚胺6195千克。其中被告人路胖从中获利330万元；被告人朱兆彬在明知羟亚胺为国家管制易制毒物品，在潘某等人的安排下参与销售羟亚胺4350千克。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路胖、朱兆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路胖、朱兆彬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朱兆彬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路胖、朱兆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路胖提出其检举揭发了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路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路胖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其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以为不是毒品就可以生产，其本人没有实际参与制毒物品的生产，目的是通过租赁场地索取高额租金，其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主动积极退赃，庭审中主动认罪；请求法庭根据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朱兆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兆彬属于从犯，相对其他同案犯作用明显较小；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程某1（未归案）向被告人路胖提议在路胖经营的山西省祁县瑞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生产易制毒化学品，并让路胖按其要求对原有的设备进行改造，承诺每生产一吨产品给路胖50万元提成和支付每月租金50万元，路胖表示同意。嗣后，路胖安排工人新添和改造了瑞康公司的车间及设备。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潘某、黄某1、黄某2茂、黄某2领、孙某、吴某（均已判刑）等人在瑞康公司生产羟亚胺6195千克，其中4350千克被潘某及受其安排的被告人朱兆彬等人销售，路胖非法获利330万元。2017年1月3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瑞康公司查获羟亚胺1845千克。
被告人朱兆彬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陈某；被告人路胖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已退出赃款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路胖、朱兆彬的自然身份情况。
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兆彬的劣迹情况。
3.建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路胖、朱兆彬的归案情况。
4.建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兆彬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小明子”的真实身份、工作单位，公安机关据此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某。
5.建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路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经查不存在。
6.扣押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路胖退出赃款100万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旅客住宿记录，证明被告人路胖及张某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和2016年12月24日在建湖县御景国际酒店有入住记录。
8.农行银行卡交易回单，证明程某2于2016年7月向被告人路胖之妻李某1的银行卡存款10万元。
9.建湖县计量测试所测试报告、称重笔录，证明扣押的75袋疑似羟亚胺的淡黄色粉末经称重，重量为1845千克。
10.取样笔录、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75袋淡黄色粉末经抽样检验，均检出羟亚胺，深褐色液体中检出邻氯苯基环戊基酮。
11.证人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左右，他儿子路胖让他一起去和程某1见面，程某1说想在他的厂里生产一种产品，这种产品是违法的，他没有同意。过了二三个月，路胖告诉他厂子租给“老郑”了，厂里的事情都是路胖在打理。2016年年底的时候，路胖他们在厂里被公安局抓起来了。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上旬，他朋友路胖让他开车去建湖，他们住在建湖县御景国际酒店，用路胖的身份证登记的。当天晚上，路胖的一个朋友请他们吃饭。第三天上午，路胖的那个朋友和路胖见面，给了路胖一些东西。经王某1辨认，路胖的朋友为程某1。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路胖喊他开车去建湖，他们住在建湖御景酒店，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第三天上午，路胖出去的。当天中午，路胖和他退房回山西了。
14.同案关系人潘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他问程某2有无生产羟亚胺的路子，程某2给他一个联系方式，是黄某1的。程某2说山西有个化工厂，让他去把厂子弄起来，之前找的技术员不肯到厂里去了，让他找个技术员。中秋节后，他和黄某2领、黄某2茂、孙某、朱兆彬到山西祁县阎某的厂里和黄某1见面的，有几个当地工人在改造设备，原料也没进厂，他们五个人在厂里待了一段时间又回盐城了。国庆节后，他们五个人以及吴某、“小明子”到厂里，在厂区西南角搭建了一个小车间，黄某2茂、“小明子”在车间二楼东北角和假三层上生产邻酮，孙某在新搭建的小车间对邻酮蒸馏提纯，吴某在二楼东南角生产羟亚胺，黄某2领在车间指挥工人生产，并向黄某2茂等人说了生产上的注意事项。第一批生产了羟亚胺18件，每件重25公斤，他安排黄某1、朱兆彬送给了客户。朱兆彬回来后给他一个双肩包，里面有99万元，他留下19万元，剩下的80万元叫朱兆彬给黄某1用来向路胖交租金。当天，他和黄某2领、朱兆彬回盐城了，他之后跟客户联系销售的事情。11月中旬至12月底，又出了5批共156件羟亚胺，他把和厂里联系的手机交给了朱兆彬，每次出货，他都是让朱兆彬通知黄某1、孙某将羟亚胺送到约定的地点交给对方。他卖了至少700余万元的羟亚胺，除付房租外，剩下的400余万元，拿了5万元给黄某1作为厂里日常开支，其余的都给了程某2了。
15.同案关系人黄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他让程某1带他苦钱，程某1说在山西有个化工厂，让他去负责，如果有什么问题，叫他把事情扛下来，他就知道生产的是“半成品”羟亚胺。程某1答应每吨给他20万元，如果出事，他把事情扛下来，再给他200万元安家费。他答应了程某1，并去做了个名字是“郑海”的假身份证。同年7月底，他和程某1到山西祁县与路胖见面，程某1向路胖说以后厂里由他负责。程某1告诉他有个技术员要到厂里改造设备，还给了他几张图纸。技术员到厂里后给工人李某2等人讲解改造设备，当天就回去了。程某1叫路胖买了不少不记名的手机卡和一些手机，给了他1部黑色的OPPO手机，后来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同年8月，他和路胖签订了租用厂房的合同，他签的是“郑海”的名字。中秋节后，潘某、黄某2领、黄某2茂、朱兆彬、孙某到厂里，当时设备没改造好，潘某他们几个就留在车间看改造设备的，后回盐城了。国庆节后，潘某等五个人及“小明子”、吴某到厂里，他让路胖招了10个当地工人。10月中旬左右，设备改造好了，原料也进全了，厂里就开始生产，原料是联系好后他去接到厂里的。黄某2茂、“小明子”、孙某、吴某在车间生产，10月底11月初，生产出18件羟亚胺。潘某安排他和朱兆彬去交货，对方给了朱兆彬一个双肩包，里面肯定是钱。回到厂里，朱兆彬把80万元给他，他给了路胖。11月中旬至12月底，他和孙某开车运了5批共150多件羟亚胺到指定地点交给了买家。
16.同案关系人孙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中秋节后，潘某、朱兆彬、黄某2茂等人和他一起去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化工厂老板叫路胖，他们租化工厂的厂房生产羟亚胺。当时厂里正在改造设备，黄某2茂指导安排工人安装和改造的，待了十几天，潘某带他们回盐城了。国庆节后，潘某又带他们到厂里，10月下旬开始生产的，黄某2领教他们生产，他负责对邻酮蒸馏提纯，黄某2茂、“小明子”生产邻酮，吴某用邻酮生产羟亚胺。第一次18件羟亚胺，是朱兆彬和黄某1去出货的，还有五次是他和黄某1去销售的，共出售了4吨多羟亚胺，还有约2吨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17.同案关系人黄某2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中秋节后，潘某带他和黄某2领、孙某、朱兆彬去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黄某1安排人接他们的。黄某2领看过设备后要求继续改造，还提出来增加个小车间，化工厂老板路胖都同意了。他们在厂里待了十几天，冰机没修好，就回盐城了。10月上旬，潘某、黄某2领他们先去祁县的，他是过二天后去的，他把“小明子”又叫去的。他和“小明子”生产邻酮，一个人白某，一个人晚班。10月底11月初，第一批羟亚胺生产出来，有18件被黄某1、朱兆彬给出得了。他们生产到12月底，共生产了至少6吨羟亚胺。
18.同案关系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黄某2领联系他到山西祁县生产羟亚胺，黄某2领接他到厂里的。10月下旬开始生产，黄某2领自己操作，让他和黄某2茂、孙某、“小明子”在旁边学，后来黄某2领让他们自己生产，弄错了黄某2领就纠正。他负责用邻酮生产羟亚胺，并最后包装。10月底11月初，生产出第一批羟亚胺18件，黄某1、朱兆彬开车去出货的。生产到12月底，至少有6吨羟亚胺，后来5次是黄某1和孙某出货的。
19.被告人路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上半年，程某1找他谈生产易制毒化学品，用他的车间，生产1吨给他50万元提成，每个月再给50万元租金。过了一段时间，程某1和黄某1（郑海）到祁县和他见面，程某1说黄某1以后是厂里的老板，出事的话到黄某1这边就结了，黄某1是明面上的老板，出了事就是顶罪的。程某1给他10万元改造设备，说过段时间技术员就来了。程某1给他钱让他买了一些不记名的手机卡以及手机，他买了后给了程某1，后来还让他带着去祁县县城购买了不记名的手机卡和手机，说用这些比较安全。过了一段时间，技术员到厂里拿出图纸给工人李某2、来发跃讲解怎么改造设备，之后就走了。后来黄某1、程某1对他说，原来的技术员不做了，正在找技术员。过了一个月左右，程某1和他联系，说技术员找好了，是一个团队，有负责生产的，有负责销售的。中秋节后，潘某（王某2）等五个人到厂里，提出来设备不符合要求，要改一下，他同意后又改造了一段时间，潘某等人先回去了。国庆节后，潘某等人到厂里来，厂里还在改造设备。程某1说到祁县来进生产原料，叫他安排有电脑的房间，他安排程某1住在广丰宾馆。程某1在电脑上查购买原料的信息，打电话联系购买原料，给厂家留的电话号码是黄某1的。程某1还列了个有原料名称，厂家电话号码的单子，让他带给黄某1，后来原料都是黄某1接到厂里的。程某1走后没多长时间就开始生产了，第一批产品出掉后，黄某1给了他80万元。后来又出了几次货，程某1给了他250万元。
20.被告人朱兆彬的供述，证明他和潘某住在一个小区，两人关系非常好。几年前，潘某和他谈起别人做半成品羟亚胺赚到钱，他们也能做。2016年中秋节后，潘某让他开车和孙某、黄某2领、黄某2茂一起去了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黄某1带他们看了车间，他看到有反应釜、管道等，知道肯定是生产羟亚胺的。国庆节后，潘某又安排他开车和黄某2领、孙某去祁县厂里，黄某2茂和“小明子”、吴某后去的。10月中旬厂里开始生产，黄某2领教黄某2茂、孙某、吴某和“小明子”生产邻酮、羟亚胺。11月初生产羟亚胺18件，每件25公斤。潘某安排他和黄某1出货，他们二人开军绿色的面包车将18件羟亚胺送到潘某指定的地点交给了买家，对方给他一个双肩包，他打开看了一下，有100万元左右，他回到厂里将包交给了潘某。当天，他和潘某回盐城，潘某带了一部分钱回去。潘某给了他一部手机专门和厂里单线联系，自11月中旬至12月底，他用这部手机和孙某联系出了5次货，每次都是潘某和买家联系好后通知他，他再打电话给孙某，5次共销售了150多件羟亚胺。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胖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易制毒物品，仍为其提供便利条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朱兆彬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羟亚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胖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朱兆彬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路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经查不存在，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路胖的辩护人提出的路胖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路胖未自动投案，归案后在前两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和坦白。被告人路胖、朱兆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兆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兆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路胖自愿认罪，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路胖、朱兆彬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胖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四年三月十三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十三日已折抵刑期十二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兆彬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九月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路胖违法所得10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路胖违法所得23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 东
人民陪审员 苏立祥
人民陪审员 马开熔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丽颖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邻氯苯基环戊酮、去甲麻黄碱（去甲麻黄素）、甲基麻黄碱（甲基麻黄素）四千克以上不满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五）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胡椒醛、黄樟素、黄樟油、异黄樟素、麦角酸、麦角胺、麦角新碱、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六）N-乙酰邻氨基苯酸、邻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数量相当的。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量标准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二年内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一次组织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个地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购买、运输单位或者个人未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犯罪论处。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