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7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永健，绰号“军仔”，男，1991年5月9日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绰号“薄刀”，男，1998年5月16日生，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及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永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7）粤170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永健不服，就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幸某1、原审被告人王建豪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2016年7月17日2时许，麦某、梁某（两人均另案起诉）与冼某、刘某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大厅喝酒，冼某等人买了酒后，酒吧因准备打烊遂关掉音乐，刘某遂要求酒吧退钱，但遭到酒吧工作人员拒绝，麦某等人当即辱骂酒吧工作人员并摔砸玻璃酒杯，后被酒吧保安人员阻止。接着，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麦某打电话给王某（作案时15周岁）叫王某到石头记酒吧帮忙打架，于是王某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关永健，后由关永健驾驶一辆白色花冠小汽车搭载王某赶往石头记酒吧。在前往石头记酒吧的路上，王某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建豪，说麦某在石头记酒吧与酒吧保安打架，叫王建豪过去帮忙打架。然后，由谢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红色卡罗拉小汽车搭载王建豪、何某1鸿（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起诉）、黎某（作案时15周岁）、何某2（在逃，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前往石头记酒吧。接着，关永健、王某与王建豪、何某1鸿、黎某、谢某、何某2等人先后驾车去到石头记酒吧门口，麦某见状手持一把“牛百叶”刀威胁、辱骂酒吧保安人员，王某下车后在酒吧门口使用枪状物恐吓酒吧保安人员，王建豪、何某1鸿、黎某、何某2等人下车后与梁某各自从谢某驾驶的小汽车的车尾箱内拿出一把柴刀，并戴上一次性口罩与酒吧保安对峙，后梁某、何某2各拿着一把柴刀砍砸石头记酒吧一楼玻璃门。期间，石头记酒吧保安人员与关永健等人在对峙过程中遭到王某开枪阻吓，酒吧保安人员幸某1被王某开枪击中大腿，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经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幸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石头记酒吧被损毁的玻璃及玻璃拆装人工费共计价值1763元。
另查明，原告人幸某1受伤后被送到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共住院3天，共用去医疗费3113.51元；后原告人幸某1转院至阳江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共住院33天，用去医疗费15869.42元。原告人幸某1是金山凤凰万家物业保安，工资为2800元/月。2012年5月至2016年7月16日任职阳江市保安公司，派驻石头记酒吧上班，工资3000元。
另，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24日以何某1鸿犯寻衅滋事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告人幸某1就该项犯罪事实亦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已作出（2017）粤1702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主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3、苏某赔偿49262.93元给原告人幸某1（若被告人何某1鸿本人有财产的，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何某3、苏某赔偿），该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尚未履行。
（二）2016年8月1日2时许，何某1鸿（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起诉）接到“阿旋”（身份不明，在逃）的电话，叫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及何某1鸿等人去金某酒吧打架，后何某1鸿打电话将此事告诉王建豪。接着，王建豪去到阳江市江城区广泰酒店1110房拿了装有帽子的迷彩包，并将前往金某酒吧帮忙打架一事告诉关永健等人，后由关永健驾驶一辆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搭载王建豪、何某4（作案时15周岁）、黎某（作案时15周岁）一起驾车前往金某酒吧，在去到唐汇酒吧附近时改由王建豪开车。然后，关永健、王建豪、何某4、黎某去到金某酒吧门口发现数名酒吧保安与数名年青男子（身份不明，在逃）正在对峙，关永健遂拿出一支枪状物伸出车窗外，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后上述人员驾车逃离现场。
二、被告人关永健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1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广泰酒店抓捕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及何某1鸿、何某4、黎某等人时，从关永健停放在阳江市江城区广泰酒店停车场的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内查获一支黑色射钉枪状物、一支银色仿“六四”枪状物、一瓶疑似火药、一瓶疑似铁砂等物品。经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关永健处缴获的黑色射钉枪状物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银色枪状物不能认定为枪支、一瓶疑似火药检出黑火药的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缴获的枪支等物证、通话记录清单等书证、证人冼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幸某1的陈述、同案人何某1鸿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关永健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关永健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次寻衅滋事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次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关永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建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建豪应当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49262.93元，应共同对原告人予以赔偿。原告人请求两被告人赔偿49262.93元，予以支持。因已对同案人何某1鸿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但尚未履行。因此，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应对被告人何某1鸿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总额49262.9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关永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王建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缴获的枪支、枪支配件、黑火药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关永健、王建豪对本院（2017）粤1702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何某3、苏某赔偿给原告人幸某1总额49262.9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关永健提出的上诉意见：2016年8月1日凌晨，其与同案人王建豪等人驾车去到金某酒吧并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争吵打架，只是在离开现场时在车窗外向天开了一枪，没有对着人群开枪，原审判决不应当认定其就此事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二年六个月以下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等人结伙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石头记酒吧持凶器、持枪，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763元，开枪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结伙在金莎酒吧门前附近由上诉人关永健持枪开枪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关永健提出的原审判决不应当认定其就第二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8月1日2时许，在他人纠集之下，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等人携带枪支开车到金某酒吧准备帮人打架，在金某酒吧门前附近上诉人关永健为了恐吓他人，持枪向天空开了一枪的事实，有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的供述、同案人关某、黎某的供述及缴获的火药枪支的物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等人结伙逞强耍横，为了恐吓他人，关永健持枪向天空开了一枪，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特征。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与同案人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打架，且开枪进行恐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关永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关永健提出的原审判决不应当认定其就第二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二年六个月以下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永健、原审被告人王建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及持枪，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763元，开枪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持枪开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关永健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关永健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关永健、王建豪在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参与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关永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建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关永健提出的原审判决不应当认定其就第二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二年六个月以下徒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卫小玲
审 判 员 谭海蛟
审 判 员 余荣灿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胡铃铃
书 记 员 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