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民初1148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林信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坤，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洁，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丁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坚，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属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坤，被告属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坚、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属立公司支付违约金48,277元(按照合同总价款447,009元的日千分之一，自2013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2、判令属立公司赔偿返工损失589,432.56元(包括约定的工程款447,000元以及地暖损失142,432.56元。事实和理由：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于2013年签订《磐多魔创意墙、地面工程施工合同》，中荣公司将其厂区内二楼养身馆地面、五楼、六楼墙地面等施工工程发包给属立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同年9月25日。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变更至2013年11月9日。但属立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竣工，并在施工中造成了明显裂缝、色差等严重质量问题。中荣公司多次催促整改属立公司均不予理睬，中荣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向属立公司发函终止双方合同。因属立公司违约，故中荣公司涉讼。
被告属立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荣公司的诉请。在属立公司施工过程中，因中荣公司未能净空场地致属立公司无法继续施工，造成属立公司停工和窝工损失，故中荣公司存在违约。另中荣公司擅自委托他人进场施工，中荣公司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属立公司无涉。
被告属立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荣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0.55元及违约金(以70,340.5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中荣公司支付重复清洁人工费10,500元(7人6次，每人每次250元)；3、判令中荣公司偿付停工、窝工损失192,000元(每天2,000元，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2014年2月12日)。事实和理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重新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按照每个独立区域完成浇注和竣工后分别支付，如中荣公司延期付款属立公司有权停工，并向中荣公司索赔。在属立公司完成全部浇注工序后，中荣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且中荣公司因急于完成六楼搭建物，故在属立公司施工过程中交叉施工，导致属立公司反复清洁造成人工费损失，并且中荣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将施工场地净空交付属立公司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的施工，造成属立公司大量窝工和停工损失。故提出反诉要求赔偿。
针对被告属立公司的反诉，原告中荣公司辩称，不同意属立公司的反诉请求。中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属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中荣公司并未拖欠属立公司工程款。属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施工，且工程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故属立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中荣公司提供补充协议附件两份，两份附件中其中一份总金额为455,910元，一份有属立公司盖章，总金额为494,034元；两份附件中付款进度均为预付40%，浇注完成(含拼花增加费用)付30%，竣工付25%，质保付5%；盖章的附件中除增加墙面、楼梯及六楼下层灰色粉料面积与未盖章的附件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期进行了调整。并说明两份附件均是属立公司提供，但中荣公司均未认可。属立公司陈述盖章的附件是其提供给中荣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属立公司按照实际施工面积核算工程价款，并制作附件后通过邮件发送给中荣公司，故应按盖章的附件计算工程价款；未盖章的附件系中荣公司制作，对该工程价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当时属立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的工程，对基础工程的面积应该可以确定，现盖章附件中灰色粉料面积少于未盖章附件中的面积，故盖章附件载明的面积具有真实性，且墙面及楼梯属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故应以盖章附件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
2、被告属立公司提供往来邮件及录音资料，以证明中荣公司交叉施工，未将净空的场地交付属立公司，致工期延误。中荣公司对邮件无异议，但认为系属立公司单方陈述，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即使存在对话，但中荣公司并未认可属立公司的观点，故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邮件内容，属立公司多次向中荣公司提出过净空场地的要求，但中荣公司未能举证其在属立公司发出邮件之后，向属立公司提供了净空的场地，又在录音材料中属立公司提出中荣公司存在交叉施工，中荣公司并未否认。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9月初，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签订《磐多魔创意墙、地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荣公司将其厂区内二楼养身馆地面、步梯、五楼、六楼墙、地面、步梯工程发包给属立公司，承包单价为外墙面每平方米125元、共23，125元，地面白底普通石子每平方米550元、地面灰底普通石子每平方米500元，特殊添加玻璃、玉石等另加每平方米30元，每平方米包干(详见附件二报价单)，工期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同年9月25日，合同总价款暂定447,000元。该合同第2条中荣公司责任中约定，开工前7天，中荣公司应当将施工现场全部净空，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指派王国安为其驻工地代表。合同第4条关于工期的约定中明确，由于中荣公司交叉施工持续进行、无法完全净空的原因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合同第5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中约定，属立公司在交接进驻现场施工前，有权进行施工基面质量检验，因基面平整度、强度、湿度及现场遗留垃圾等废弃物达不到后续施作要求条件，属立公司得以书面通知中荣公司整改，在改良完成且达标之前的工期不计入属立公司施作工期；地面施工期间现场保持净空的门禁管理权由属立公司负责，未经属立公司同意，发生任何因他项工种施作、人员、材料、工具等进出所造成的质量问题，属立公司免其责；任何其他项工种人员及材料不得进出属立公司施工区域；工程竣工后，属立公司应通知中荣公司验收，中荣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合同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中明确，本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施作面积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本合同价款为含税(营业税5%)价格，中荣公司分别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178,800元的订约款，在浇注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134,100元的材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5%(含追加、减款)的竣工款，在保固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5%保固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属立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中荣公司，中荣公司自接到上述材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之内支付竣工款。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由于中荣公司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中荣公司应按照每窝工或停工一天2,000元的标准偿付属立公司损失；由于属立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属立公司支付原告2,000元违约金；未办理验收手续，中荣公司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中荣公司负责；竣工验收前发现严重质量问题如明显裂缝、色差、不平整等，在属立公司尚未改善前中荣公司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款。
合同签订后，2013年9月5日，中荣公司向属立公司支付了40%预付款178,800元。属立公司即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中荣公司亦委托其他人员在现场施工，故双方就交叉施工、施工工期等事由发生争执，属立公司于同年10月16日停工。经双方协商后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针对工程进度一半由于其他因素使属立公司无法正常施工，被迫停工，双方一致同意工期变更为2013年11月9日完工(追加部分，工期另议)；付款进度以每个独立施作的区域为单位，分为二楼、六楼上层、六楼下层、墙面，每个独立区域完成浇注和竣工验收后分别支付该区域面积的款项(详见付款金额附件)，中荣公司在属立公司请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关款项，延期视为中荣公司违约，属立公司有权停工等条款。签约后，属立公司制作了工程价款金额为494,034元的附件，其中二楼地面工程款为102,510元，六楼地面工程款为348,630元，楼梯工程款为19,769元，墙面工程款为23,125元，并继续施工。期间因施工场地出现交叉施工及未净空状况，属立公司断断续续进行施工。2013年11月24日，属立公司从施工场地撤离。属立公司撤场时的施工情况为：墙面已完工，二楼地面及六楼上下层地面均施工至浆料填补阶段，二楼地面属立公司原施工至精磨阶段，后因中荣公司的原因地面被污染，属立公司对地面进行了粗磨和浆料填补。2013年11月1日、11月8日，中荣公司分别向属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0,753元、106,020元，中荣公司共计支付属立公司工程款315,573元。嗣后，双方就色差、开裂等质量问题互发邮件，中荣公司要求属立公司进行修复，属立公司回复因中荣公司委托他人施工了后期的工程，故色差、开裂与其无涉。2014年2月11日，中荣公司向属立公司发函称属立公司施工过程中出现逾期竣工以及色差、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属立公司在收到函件后10日内解决，逾期未能解决则施工合同即为终止。该函件于同年2月15日送达属立公司。同年2月21日，属立公司回复称逾期竣工系因中荣公未能净空现场，质量问题系由中荣公委托第三方施工造成。
审理中，本院至现场进行勘察，发现六楼上下楼存在色差，二楼无明显色差裂缝且中荣公司已使用。因中荣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涉案工程中六楼上、下层地面色差及裂缝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称本案所涉精磨石面层施作工序依次为防护、底涂、主材浇筑、粗磨、浆料填补、精磨、后期表面处理，其中最后一道工序依次包括浸封、亮光、上蜡保护。鉴定单位分析说明：1、六楼上、下层目前主要存在色差、开裂及不平整等现象，其中地面光洁状色差是由于面层材料拌合、打磨不均以及局部点状、条状浸入所致，表面脱落、起砂处色差与面层表面强度不足、使用过程中形成明暗不一有关；2、地面无规则开裂主要系面层材料收缩所致，地面东西、南北向裂缝与基层材料强度不足有关；3、地面平整度超标与施工操作不规范有关。最后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六楼上、下层地面目前主要存在的色差、开裂、不平整等损坏现象，不符合国家标准《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5.4.12条和第5.4.15条的规定，主要系面层材料拌合、打磨不均及后期处理不到位、局部面层表面强度不足、材料收缩、基层材料强度不足以及施工操作不规范等因素所致。针对庭审中的问题，鉴定单位补充说明称：1、现场检测时六楼上、下层系完成状态；2、鉴定意见中的“面层材料拌合、打磨不均”发生在浆料填补、精磨及后期表面处理阶段；3、“局部面层表面强度不足、材料收缩”中的“面层表面”指后期保护上蜡后的表面，“材料”指后期上蜡等材料；4、“基层材料强度不足”中的“基层”是指属立公司施工的底涂等基层。中荣公司及属立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均认为存在的问题与己无关。
审理中，中荣公司陈述其未对地面进行返工，属立公司未完成的地面工序占总工程价款的30%至40%之间。属立公司陈述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浇筑工序时，中荣公司应付款70%，其已施工至浆料填补工序，故未完成的地面工序占总工程价款的10%，现主张70%的工程价款；楼梯在其他地方已做好，因中荣公司未支付19,769元楼梯款，故属立公司未进行安装，对该款不再主张。
本案争议焦点为：1、施工期间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2、中荣公司是否委托第三方进行后期施工；3、六楼地面工程质量问题应由中荣公司还是属立公司承担；4、中荣公司是否应支付属立公司工程款；5、属立公司是否存在停工、窝工损失。
1、关于施工期间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属立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系中荣公司的原因造成。补充协议签订后，因中荣公司未能向属立公司提供净空的场地，并存在交叉施工，故致属立公司停工及工期顺延的责任在中荣公司，中荣公司构成违约。
2、关于中荣公司是否委托第三方进行后期施工。因属立公司对地面仅施工完成到浆料填补工序，而根据鉴定意见书说明的施工工序，在浆料填补后还有精磨及后期表面处理工序，且在鉴定时地面已是完成状态，故可以认定中荣公司在属立公司停工后，委托第三方对地面进行后期施工。
3、关于六楼地面的工程质量问题应由中荣公司还是属立公司承担。根据鉴定意见书，六楼地面主要存在色差、裂缝、不平整三个问题，而造成地面质量问题的原因存在于底涂、浆料填补、精磨及后期表面处理阶段，其中中荣公司施工了精磨及后期表面处理阶段，属立公司施工了底涂及浆料填补阶段。故工程质量问题应由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
4、关于中荣公司是否应支付属立公司工程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属立公司完成地面浇筑工序时，中荣公司应支付70%的工程款，考虑属立公司在浇筑工序之后又施工了粗磨及浆料填补工序，故本院酌情确定属立公司未完成的地面工序占总工程款的20%。属立公司虽能主张80%的地面工程款，但因属立公司需承担六楼地面50%的工程质量责任，根据属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考虑二楼地面及墙面无质量问题，及属立公司不主张楼梯工程款，故中荣公司应支付属立公司二楼80%的地面工程款计82,008元，六楼40%的地面工程款计139,452元，墙面100%的工程款计23,125元，共计244,585元。因中荣公司已支付属立公司工程款315,573元，故属立公司应返还中荣公司工程款70,988元。
5、关于属立公司是否存在停工、窝工损失。因在施工期间，中荣公司出现未向属立公司提供净空场地的情况，造成属立公司停工、窝工现象。故中荣公司应承担属立公司的相应损失。考虑属立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4日撤离施工场地，故停工、窝工的天数应从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11月23日。至于计算标准，基于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及补偿性的内容，但以补偿性为主的性质，本院对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每天1,000元。故属立公司的停工、窝工损失为15,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中荣公司与属立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中荣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了属立公司未完工的后续工程，及中荣公司发函给属立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情形，可认定双方的施工合同已在中荣公司发函后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荣公司未向属立公司提供净空场地，影响了属立公司的施工，造成工期顺延应属合理。故中荣公司向属立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48,277元无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荣公司主张的返工损失，属立公司对地面施工完成到浆料填补阶段，中荣公司在属立公司施工的基础上又委托第三方进行精磨及后期表面处理的施工，中荣公司的施工行为可视为已容忍属立公司所施工的地面状态，且中荣公司实际并未对地面进行返工。故对中荣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施工期间因中荣公司的过错造成属立公司停工、窝工，故中荣公司应支付属立公司的停工、窝工损失15,000元。至于属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70,340.55元及该款违约金，因中荣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属立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故对属立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属立公司应返还中荣公司工程款70,988元。至于属立公司主张的重复清洁人工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0,988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0,177.1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0,177.1元，由原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负担13,602.40元，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74.7元。反诉受理费3,134.17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属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59.17元，反诉被告上海中荣弹簧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告及反诉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 华
审 判 员 黄 燕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