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62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望园路12号青年·国际15号楼1区9层26号。法定代表人：宋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宋钰，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玲，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四清，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远利，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义天，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洛斯公司）、宋钰因与被上诉人阳四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洛斯公司、宋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阳四清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四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阳四清未全面履行双方订立的分包协议中的义务，所交付的定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沟通，阳四清同意在尾款中另行协商扣款数额，后双方因阳四清在催款过程中的过激言语发生矛盾而未能对尾款数额进行协商，即双方未清算该定作产品实际造价，不应产生滞纳金（即违约金），瑞洛斯公司愿意在清算完毕后将余款结算给阳四清。二、一审判决随意认定宋钰的个人财产与瑞洛斯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在公司并未丧失自主人格的情形下，宋钰不应对瑞洛斯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四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洛斯公司和宋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阳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洛斯公司向阳四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00元及滞纳金54075元[滞纳金计算方法：以10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3日起，暂时计算至2016年12月9日（105000元×515天×0.1%=54075元）]，其后的滞纳金以同样的方法计算至瑞洛斯公司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瑞洛斯公司支付律师费6800元；3、判令宋钰对瑞洛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瑞洛斯公司和宋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四清于2015年4月19日与瑞洛斯公司签订了《广西南宁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协议中约定将瑞洛斯公司承包的2015年房博会大唐展位搭建项目分包给阳四清组织施工（工程地点：广西南宁会展中心2号馆A23、24、26、6展位，工程造价：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另约定工程按进度付款，分两次支付工程款。即双方签订合同后一天内，瑞洛斯公司支付阳四清实际完成工程款的50%，即62500元，再于工程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0%，即剩余的62500元（从协议条款内容可以算出应在2015年6月13日前支付完毕以上全部款项）如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天按应付价款的0.1%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阳四清已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按质量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并将该项目于2015年广西（南宁）房地产博览会开展前交付业主使用。但瑞洛斯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工程款，在阳四清通过电话、微信无数追讨后，至今瑞洛斯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2016年2月4日支付20000元），对剩余的105000元工程款拒不支付。另查明，广西南宁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变更为广西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阳四清与瑞洛斯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阳四清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期完成了搭建2015年房博会大唐展位的义务，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收取工程款。但瑞洛斯公司仅向阳四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105000元工程款至今不支付，造成本案纠纷，瑞洛斯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付款，每天按应付价款的0.1%支付滞纳金”，在本案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合同中，滞纳金应该是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意思。瑞洛斯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阳四清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这一规定，法院不应主动调整违约金，法院调整违约金的，须以当事人主动向法院提出为前提。本案中，瑞洛斯公司并未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提出抗辩，也没有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因此阳四清要求瑞洛斯公司按照约定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阳四清不能确定具体的验收时间或交付工作成果的具体时间，因此违约金应从阳四清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阳四清要求瑞洛斯公司支付律师费68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广西南宁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中并无约定关于律师费的事项，故不予支持。至于宋钰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和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宋钰是瑞洛斯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之一，在瑞洛斯公司经营期间，瑞洛斯公司向阳四清支付的工程款，都是从宋钰的私人账户支付的，由此可见，瑞洛斯公司的财产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钰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这应视为不能将公司财务与个人财产分清，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宋钰对瑞洛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洛斯公司向阳四清支付剩余工程款105000元；二、瑞洛斯公司向阳四清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0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天0.1%计付；三、宋钰对瑞洛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阳四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瑞洛斯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瑞洛斯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2、阳四清请求瑞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依法有据；3、宋钰应否对瑞洛斯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瑞洛斯公司虽然上诉主ＸＸ四清交付的定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阳四清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要求在尚欠的105000元工程款中作出相应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瑞洛斯公司尚欠105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问题。阳四清依约交付定作产品后，瑞洛斯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瑞洛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判决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来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宋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瑞洛斯公司向阳四清支付的工程款，都是从宋钰的私人账户支付的，可见瑞洛斯公司的财产与作为该公司股东宋钰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宋钰应对瑞洛斯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瑞洛斯公司和宋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上诉人广西瑞洛斯展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宋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仇彬彬审判员  陈 健审判员  陆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秋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