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花民初字第3614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2路1号深圳软件园（二期）9栋4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贺宪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110920205。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诚，男，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原小河区）桐荫路。
法定代表人：刘成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贵州极锐衡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原小河区）桐荫路。
法定代表人：刘成星，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其志，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310162414。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极，男，公司总经理，特别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服成公司及被告极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服成公司申请对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提供的安车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7月24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彭诚，被告（反诉原告）服成公司及被告极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其志、李朝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安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400000元及违约金42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止）实际应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安车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合同总价人民币800000元。同时对原告供货的检测标准、付款方式、验收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供货，并派工作人员进行安装，于2014年4月13日原、被告组织验收完毕。根据合同2.1条约定：“余款甲方在一年内支付给乙方”及5.2条约定：“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如期付款，每拖延1天应向乙方支付拖延款0.5‰的违约金”。时至今日，被告陆续付款共计400000元，现尚欠余款400000元。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在本案中，被告已实际支付货款450000元，将诉讼请求的尚欠货款减少为350000元及违约金减少为3675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止）实际应计算至清偿完毕止。
本诉被告服成公司、极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机动车工矿销售合同属实，被告已支付了部分费用，但在使用过程中，设备并不能对货车进行检测，在原告给被告的销售合同和产品说明书均可以对货车进行检测，故被告要求原告进行修复，但原告对被告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故被告拒绝支付尾款。同时被告也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对其设备予以修复，能够对货车进行检测，同时相应标准达到国家标准，并赔付修复期间的因停业给被告造成的损失。
反诉原告服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立即修理其出售的“安车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达到国家标准。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修理设备期间停业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80000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600000元，停业期间的各项人工工资280000元，停业对公司造成的信誉影响等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反诉原告在使用反诉被告出售的设备过程中发现设备不能正常检验货车，遂多次要求反诉被告修复，但反诉被告都予以拒绝，反诉原告无奈之下只能不支付设备尾款。后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下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该设备进行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安车机动车工况法排放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现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诉请如前。
反诉被告安车公司辩称，1、反诉原、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检测标准遵照GB2186-2008、GB7258-2012、GB18565-2001执行”。但鉴定意见书执行的是GB7258-2016。反诉原、被告买卖关系发生于2013年7月24日，并于2014年1月13日安装、验收完毕，不能用2016年实施的新的GB7258-2016规定鉴定新法实施前的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2、反诉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将设备发往反诉原告处，反诉原告直到2015年11月11日才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并申请质量鉴定。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为1年，根据合同法158条之规定，反诉原告未在法定的质保期间或检验期间提出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3、根据服成公司、极锐公司三次付款的相同性（付款人、付款金额、付款时间等）及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的约定，能相互印证服成公司尚欠350000元货款未支付。而服成公司、极锐公司也自认在财务、人员上属于混同，反诉被告所出售的设备虽是服成公司购买，但服成公司、极锐公司也在同时使用，即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服成公司、极锐公司属于公司人格混同。因此，极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反诉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980000元没有实际产生，且没有直接、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服成公司（甲方）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C201312004030），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总价人民币800000元。合同第二条第1款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240000元；2、设备运抵现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160000元；3、设备标定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80000元；4、2014年3月1日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240000元；5、余款80000元作为质保金，甲方在一年内支付给乙方”。第三条约定：“1、乙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30日内将货物运抵甲方指定场地，甲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发货。4、检测标准遵照GB2186-2008、GB7258-2012、GB18565-2001执行。7、设备免费保修期为一年，竣工验收后因乙方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免费保修期内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保修期满后提供有偿维修。免修保修期内，乙方须在接到甲方电话通知24小时内指派维修人员到现场提供维修服务”。第四条标定及验收办法约定：“1、竣工验收工作在安装完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合格后双方应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2、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组织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否则视同标定、验收合格”。第五条甲方违约责任：“。2、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如期付款，每拖延1天应向乙方支付拖延款0.5‰的违约金”。原告称合同约定出售的设备主要是大型设备型号速度实试验台AC**-3一台、侧滑试验台AC**-3轴重1台、ACZZ-3一台制动试验台、ACZD-3一台，普通测功机ACCG-10一台、侧滑台AC**-10一台、轴重台AC**-10一台、制动台AC**-10一台、不透光烟度计MQY-200一台、废气分析仪MQW-511一台等，（小型设备以合同附件为准）。
2013年9月23日，双方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C201312004030-1），约定双方对《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C201312004030）进行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设备变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协议总金额为10000元。
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售后服务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C201312004030-2），载明：“服成公司与安车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了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30，该合同中约定的免费保修期为壹年。因服成公司对设备配置清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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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ZZ-10轴（轮）重试验台的称重传感器抗压力、抗扭力的能力产生了质疑。安车公司提供的ACZZ-10轴（轮）重试验台的称重传感器因承受不了（单轴不超过10吨）压力或扭力导致其损坏，服成公司要求ACZZ-10轴（轮）重试验台的称重传感器免费保修期延长至叁年。特此补充”。
2014年1月23日，原告安车公司向被告服成公司交货后并组织安装验收。双方在《工程安装验收及维修手册》上签字确认。其中，原告安车公司验收人员在《内部竣工验收结论》处，载明：“安装调试完毕，上台试车正常，可以交付客户使用，验收基本通过”。被告服成公司工作人员在《交付使用验收结论》处，载明：“安装调试完毕，可以正常使用，验收基本通过”。并在用户签字一栏加盖公章。
原告提交了贵州省计量测试院出具的《检定证书》六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所供设备，经贵州省计量测试院检定合格。针对本案所争议的设备ACZD10，编号为130233是合格产品，检验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有效期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提出贵州省计量测试院出具的《检定证书》是对计量的检验，而不是对质量的检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2013年7月25日，付款人户名为贵阳小河贵菊建材经营部向原告汇款240000元；2013年10月23日，付款人户名为刘成星向原告汇款320000元；2015年1月26日，付款人户名为刘成星向原告汇款50000元。2015年11月4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收到刘成星支付的货款320000元，其中160000元是极锐公司AC201312004029号合同货款，剩余160000元是服成公司AC201312004030号合同货款。特此说明”。原告称根据以上汇款凭证在本案中（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30）已收到被告服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50000元。被告服成公司提出对原告收到290000元无异议，但2013年10月23日刘成星向原告汇款的320000元应当是极锐公司在另案中（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29）支付的货款，不应拆分为极锐公司付160000元，服成公司付160000元。针对二被告向原告汇款后如何区分是支付的哪一份合同货款的问题。被告表示向原告汇款的时候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一份合同，原告是自行区分的。原告表示主要是按每个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进行区分的。二被告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刘成星账户汇款的320000元，是根据两份合同第2条付款方式均为160000元进行区分的。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服成公司向原告购买的设备（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30）与被告极锐公司向原告购买的设备（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29）总价款1600000元及补充合同（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30-1）设备变更费用10000元，被告服成公司、极锐公司两案（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30、AC201312004030-1、合同编号为AC201312004029）已向原告支付货款910000元，尚欠700000元未支付。另，被告服成公司、极锐公司自认两公司财务及人员混同。向原告购买的本案设备虽然是被告服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极锐公司、服成公司均一直在使用该设备。
被告服成公司提出因原告安车公司所提供的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不能正常检测货车，多次要求原告修复，但原告都予以拒绝，因此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才拒付尾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表示设备的保修期是一年，一年之后的售后需要收费，因费用问题双方没有沟通好，所以被告才未支付剩余货款。针对被告是否在质保期提出维修的问题。原告表示被告购买设备并使用后直到2015年11月11日才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已过质保期。被告提出公司技术人员电话与原告沟通过，但原告没有回复。
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出对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申请。2017年5月19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配电柜导线颜色、制动台铭牌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2、配电柜与柜门之间未见连接导线；货车在进行制动试验时，在未进行制动的情况下，检查发现制动台左侧第三滚轮先停止转动。上述均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对此，原告安车公司作出书面回复《意见》，载明：“一、电机控制柜门未件连接导线：需要现场确认，该柜应设计有连接导线柱，但不确定出厂是否接线。二、制动台下面有轮胎碎屑，属于正常情况，我司制动台是滚筒表面粘金刚砂的，测量时车轮在滚筒上制动，会产生滑动摩擦，必然会磨损轮胎表面，是制动力测量的必然结果。三、不能检测深花纹和大花纹轮胎车辆，是客户台体设计问题，检测时，我司的第三滚筒会瞬间卡在轮胎花纹中，导致转速下降或停转，从而导致系统认为车辆已抱死而自动控制停电机。四、现场测试时右侧第三滚筒时效，是因为该第三滚筒的接近开关故障导致，也属于正常故障，与台体设计或质量无关。五、其他因震动等造成的固定螺栓松动属于使用方日常维护不当造成，与台体设计或质量无关”。因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庭审中本院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被告服成公司出具极锐公司2016年7月-2017年6月的纳税凭证、工资发放清册、社保缴纳凭证、公积金缴纳凭证，用于证明因两公司财务及人员混同，报税的时候是以极锐公司的名义报税。服成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报税销售收入为6100000元，根据原告安装设备到调试周期的时间计算，将会给被告造成约600000元的经济损失。期间月发放工资及社保缴纳人数最低为39人，最高为41人，按照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发放标准，服成公司月支付工资、社保、公积金约为280000元。停业期间会造成280000元的人工工资损失，以及从停业到开业产生的荣誉影响10000元的损失费。原告安车公司提出被告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980000元没有实际产生，且没有直接、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针对被告反诉主张的980000元损失的主张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被告表示该损失暂时没有发生，存在的实际损失是该设备只能对小车进行检测，不能对货车进行检测。若要修复必然客观会产生损失。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工程安装验收及维修手册、检验记录表八页、贵州省计量测试院《检定证书》六份、情况说明、产品说明书、《售后服务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收款回单、极锐公司2016年7月-2017年6月纳税凭证，极锐公司2016年7月-2017年6月工资发放清册、极锐公司2016年7月-2017年6月社保缴纳凭证、极锐公司2016年7月-2017年6月公积金缴纳凭证、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安装后图片、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付有将设备修复到达到国家标准的义务；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3、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98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告是否付有将设备修复到达到国家标准的义务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服成公司（甲方）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C201312004030），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设备免费保修期为一年，竣工验收后因销售方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免费保修期内由销售方负责免费维修。本院认为，保修期是指在此期间内产品出现非因产品质量原因的任何问题是可以免费维修的。质保期是指在此期间内产品的质量是有保证的。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保修期，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之规定，双方在《工程安装验收及维修手册》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对设备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0日，未超过两年的，故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主张设备有质量问题的时间已过质保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出根据贵州省计量测试院出具的《检定证书》可以认定其出售的设备是合格产品。该《检定证书》仅能针对产品的计量的检验合格予以认定，而不能对设备整体的质量是否有问题进行认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根据评估鉴定的法定程序，通过摇号方式确定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公司的鉴定人员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故本院委托的鉴定部门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本院认为，鉴定报告采用什么方法、什么标准作出的结论，属于评估鉴定部门对该领域的专业认定，原告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提出异议，但本院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据此，本院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认定“配电柜与柜门之间未见连接导线；货车在进行制动试验时，在未进行制动的情况下，检查发现制动台左侧第三滚轮先停止转动。上述均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因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为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之规定，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修理其出售的安车机动车工况法排放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达到国家标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庭审中，二被告明确表示原告所销售的设备针对小车检测一直在正常使用，仅部分使用功能受限，不能对货车进行正常的检测。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根据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打款记录、庭审中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自认，本院认定被告服成公司与被告极锐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财务混同和人员混同的现象。结合合同中约定每期货款支付的时间，对于被告服成公司辩称通过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星账户向原告汇款的320000元货款属于另案被告极锐公司支付的货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笔货款中有160000元是被告服成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有160000元是被告极锐公司在另案中支付的货款，因此，本案中被告所欠剩余货款为3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服成公司与被告极锐公司虽系两个独立法人，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成星一人担任，服成公司报税的时候也是以极锐公司的名义进行报税，两公司经营业务和资产混同，账目不清。造成两公司的债权、人员、财务无法区分，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极锐公司对被告服成公司所欠货款3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98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因被告主张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现原告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不能明确修复期间是否必须停业以及修复周期的具体天数，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支付修复期间造成的停业经济损失600000元、人工工资280000元、信誉影响100000元，共计980000元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修复向反诉原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售的安车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达到国家标准（修复部位及修复标准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准）。
二、被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50000元。
三、被告贵州极锐衡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0元（已减半收取），共计人民币107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80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服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被告贵州极锐衡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怔秋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芝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