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群，女，汉族，1968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现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晓艳，女，汉族，1955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爱群因与被上诉人庞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爱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被上诉人庞晓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爱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爱群支付庞晓艳合伙结余款237万元（不服标的额3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晓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庞晓艳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便认定林爱群借到庞晓艳人民币269万元，这属于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一、本案形式上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是合伙协议纠纷，涉案款项为合伙终止后的结算款。林爱群从事香蕉种植业多年（2010年-2017年），2015年4月认识庞晓艳，庞晓艳对种植香蕉有兴趣，其认为可以投资。双方经协商后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庞晓艳负责全部资金，林爱群负责管理并以林爱群名义赊欠农药、肥料等物资进行经营。林爱群与庞晓艳在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同经营502亩土地种植香蕉，其中丰田队113亩、造林队192亩、茶亭队197亩。寒潮前，即2016年4月30日前投入资金共计312万元，肥料、农药共赊欠621585元（不包含工人工资）。另外，从2015年12月6日起，林爱群和庞晓艳又以同样的方式与薛鹏共同承包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1600多亩土地种植香蕉。2016年春节前后，因寒潮袭击，香蕉有寒伤，长势不佳，庞晓艳就以没有资金为由停止投入。此时林爱群如果也放弃，将会血本无归，不仅庞晓艳的投入打了水漂，林爱群之前所赊欠的肥料、农药等林爱群也无力偿还，也无力支付雇工工资及其他杂费、电费等。在这种情况之下，林爱群只能与庞晓艳对双方共同经营的丰田队（113亩）、造林队（192亩）、茶亭队（197亩）和广前公司（1600多亩）进行全面结算，得出林爱群应付给庞晓艳的结算款金额，由林爱群向庞晓艳出具借据。由此可见，林爱群与庞晓艳之间的纠纷是因合伙经营引起的，虽然出具的是借据，但实际上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涉案款项为合伙终止后的结算款。二、原审法院仅以庞晓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便认定本案为借款关系，这属于定性错误。从本案的庭审调查可知，双方之间共同种植香蕉已有几年的时间，根据双方的约定，由庞晓艳负责提供资金，庞晓艳将资金汇到林爱群账户，林爱群再提取出来用于生产经营。庞晓艳根据香蕉种植的进展，安排投入资金，其投入资金总额约600万元，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庞晓艳的主张，其向林爱群出借的资金达到19笔，而且数额从32600元至35万元不等，有时一天有两次，有时连续几天，从借款时间、金额、次数来看，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相反，上述借款时间、金额、次数显然与合伙投资的经营状况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将合伙投资的资金认定为借款显然错误。三、林爱群至今拖欠庞晓艳的结算款金额应为239万元而不是判决所认定的269万元。根据庞晓艳向法庭提供的2016年9月19日的借据显示，该份借据记载的金额为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发生的全部金额，双方也已明确以此借据为准，原有借据作废，而由林爱群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记载有两笔款项，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18日、20日，共30万元。从两者之间的关系来看，2016年9月19日借据的金额已包含了2015年5月18日、20日发生的金额，该30万元的借条已作废，不能作为庞晓艳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从形式上审查，即借条不是借据，2016年9月19日的借据没有作废上述30万元的借条，违背了证据审查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庞晓艳对上述30万元的诉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改判。
庞晓艳答辩称：一、林爱群上诉主张“本案形式上是民间借贷，实际上是合伙协议纠纷，涉案款项为合伙终止后的结算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庞晓艳一审提交的9组证据以及之后又补充的9份证据，并结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林爱群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5月20日共向庞晓艳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又唆使庞晓艳投资与其合伙种植东风队、茶亭队、丰田队、造林队等4个香蕉园，共种植了857亩香蕉，但双方只达成了口头协议而不肯签订书面合同。在庞晓艳投入了大量资金后，林爱群又于2015年12月提出和庞晓艳一起与薛朋合作种植香蕉1600多亩，三方就合作种植该1600多亩香蕉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庞晓艳为此又另行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林爱群进行资金投入。2016年4月11日，因林爱群赊欠肥料和农药款等原因导致三方合作不畅，各方协议解除了《合伙协议》，合作终止。至此，庞晓艳通过与林爱群对账才发现，除上述三方合作的1600多亩香焦园外，庞晓艳另外付给林爱群共计800多万元资金，以投入到双方合作的东风队、茶亭队、丰田队和造林队等4个香蕉园。林爱群实际上只是将其中的310多万元用于香蕉种植（林爱群在上诉状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见其上诉状第2页第9行），另外有500多万元资金林爱群无法说明其具体去向，因此其只好向庞晓艳承诺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并于2016年5月8日立下《借据》1份，写明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止借到庞晓艳3955615元，承诺于2016年8月30曰前还清。但到期后林爱群只还了130万元，其又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了一份《借据》，承诺其还欠借款庞晓艳265万元及利息，相关款项于卖蕉后还清，并收回了2016年5月8日的《借据》原件。以上就是庞晓艳分别向林爱群借款30万元及收到林爱群投资款后没有用于双方合伙种植香蕉而转为借款3955615元的事实，这些借款与双方合伙种植香蕉所投入的资金是两回事，根本不可能混为一谈。2.林爱群所谓“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共同经营丰田队（113亩）、造林队（192亩）、茶亭队（197亩）和广前公司（1600多亩）进行全面结算，根据应付被上诉人结算款金额，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的说法，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的收支明细是林爱群单方制作的，未经庞晓艳确认，根本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一审判决也对合作收支明细不予确认。另外，一审判决还查明“原、被告尚有他处香蕉种植的合作，资金往来尚未结算”，林爱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这一事实并没有提出上述，这也进一步证实了林爱群“已对双方合作种植香蕉进行全面结算”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林爱群与庞晓艳对所投入的资金去向进行对账并非是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对账与结算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庞晓艳、林爱群与案外人薛朋终止了合作，并进行了结算，而庞晓艳与林爱群双方合伙种植香蕉，至林爱群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借据》时都没有终止，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结算。因此，不存在“合伙终止后的结算款”一说，涉案款项是借款而非合伙经营的结算款这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林爱群认为“本案的纠纷是因合伙经营引起的合伙协议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林爱群认为“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为借款关系，属于定性错误”，同样是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1.从林爱群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同经营丰田队（113亩）、造林队(192亩）、茶亭队（197亩)”，至2017年2月20日庞晓艳因本案提起诉讼，双方共同种植香蕉也不到两年，林爱群却认为“双方之间共同种植香蕉已有几年”，这是毫无事实根据的。2.一审法院根据庞晓艳提供的《借条》、《借据》及银行账户明细信息，以及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存在借贷关系，并非是仅以庞晓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依据，一审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完全正确。3.对于庞晓艳通过银行转账的19笔资金，虽然数额不等、次数多、时间无规律，但在前面第一点庞晓艳所陈述的事实中，已清楚讲明是由于林爱群除将庞晓艳投入的部分资金用于合作种植香蕉外，还有很大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其才会向庞晓艳承诺该款项是作为其个人向庞晓艳的借款，并出具借据确认了双方的借款关系。对于这一事实前面已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林爱群的上诉理由以偏概全，完全歪曲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三、林爱群关于“上诉人至今拖欠被上诉人的结算款金额应为239万元而不是判决所认定的269万元”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庞晓艳提交的2016年5月8日的3955615元的《借据》虽无原件，但根据该借据内容和2016年9月19日265万元《借据》的内容，以及林爱群补充证据中的2016年9月19日汇款100万元的手机微信截图，完全可以判断265万元的《借据》是因3955615元《借据》还款130万元后所出具的，该265万元《借据》所指的原有借据作废就是指3955615元《借据》，这就是2016年5月8曰的3955615元《借据》没有原件的原因，因为原件已被林爱群收回作废。2.根据以上第1点所述，既然30万元《借条》原件由庞晓艳持有，就证明该《借条》并没有被林爱群收回作废。而且，265万元《借据》只是写明原有借据作废，而不是借条作废，完全可以证实265万元借据无论从时间上或金额都不可能涵盖2015年5月的30万元《借条》，该30万元之《借条》并没有作废。林爱群认为“原审法院仅从形式上审查，违背证据审查原则”是没有道理的，也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清楚，认定林爱群尚欠借款为269万元的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林爱群的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维护庞晓艳的合法权益。
庞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爱群立即向庞晓艳偿还借款本金29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3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65万元分别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4月28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0万元）；2.诉讼费由林爱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晓艳经人介绍认识林爱群，之后林爱群向庞晓艳借款，庞晓艳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予林爱群，林爱群出具《借条》予庞晓艳，写明“林爱群借到庞晓艳（150000元正）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15年5月20日。借多（150000元正）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林爱群身份证：”。之后庞晓艳、林爱群二人与薛朋合作种植香蕉，三人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薛朋以承包的香蕉地、已种的香蕉和原有配套设施为条件占股33.33%，庞晓艳、林爱群以资金、肥料、农药及配套管理为条件占股66.67%，三方合作种植香蕉，收入利润均分，合作时间自2015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之后庞晓艳通过多次银行转账给林爱群进行资金投入。2016年4月11日，三方因合作不畅，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合作结束后庞晓艳、林爱群双方通过资金结算确立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林爱群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借据》予庞晓艳，写明“兹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止借到庞晓艳人民币：2650000元整。（贰佰陆拾伍万元整）。（承诺于卖完蕉还清）注：所有借款利息未付，待还款时所有借款利息按月息1%壹并计付。借款人：林爱群，身份证：，日期：2016年9月19日（以此借据为准，原有借据作废）”。其后，林爱群委托林美余于2016年12月15日汇款16万元予庞晓艳；林爱群又于2017年1月19日、1月26日分别还款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予庞晓艳。综上，林爱群向庞晓艳借款30万元及欠庞晓艳合作结算款265万元合计295万元，庞晓艳确认林爱群还款26万元及利息2万元，余下所欠款项，庞晓艳多次催收，林爱群一直拖欠不还。庞晓艳无奈，遂持上述《借条》、《借据》及银行账户明细信息等诉至法院。
另查明，庞晓艳、林爱群尚有他处香蕉种植的合作，资金往来尚未结算。
此外，起诉前及诉讼过程中，庞晓艳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经审查，庞晓艳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林爱群所有的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假日花园××楼××房（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xxx号的车位(车位证号：xxxxx号）及其所有的汉兰达吉普车（粤Ｇ×××××），裁定冻结林爱群名下的银行存款合计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林爱群抗辩是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双方有合作种植香蕉，但庞晓艳、林爱群于庭审中均确认双方解除合伙协议后经过结算确立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林爱群出具了2016年9月19日的《借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庞晓艳持有的2016年9月19日《借据》系通过清算后产生，该《借据》是庞晓艳、林爱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以该《借据》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已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林爱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庞晓艳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其已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林爱群向庞晓艳出具了《借条》、《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庞晓艳、林爱群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应予保护，庞晓艳、林爱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林爱群欠款的数额。庞晓艳主张依据《借条》和2016年9月19日《借据》，林爱群欠款总额为295万元；林爱群抗辩2016年9月19日《借据》已作废《借条》，《借条》的30万元不应支持，且林爱群已于2016年9月19日前现金还款2万元，又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9日、1月26日分别还款16万元、5万元、5万元，欠款应为237万元（265万元-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基于2016年9月19日《借据》写明作废原有借据，《借条》并未被作废，故《借条》的30万元，予以确认；另庞晓艳认为已还款的2万元为利息而非本金，根据双方在2016年9月19日《借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在还款时一并计付，结合林爱群在2016年9月19日《借据》确认欠款为265万元，故确认该争议的2万元为利息。综上，林爱群尚欠借款应为269万元（30万元+265万元-26万元）。故对庞晓艳主张林爱群偿还295万元的请求，予以大部分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及起算。《借条》的30万元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30万元视为不定期无息借贷，庞晓艳请求林爱群支付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9月19日《借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约定还款期限为“卖完蕉还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该期限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现庞晓艳以起诉方式催告林爱群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林爱群应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基于林爱群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9日、1月26日还款16万元、5万元、5万元，则利息应相应分段计算。林爱群应支付以26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249万元为计算基础按月息1%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24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月26日止、以23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及以23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故庞晓艳的利息主张，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作如下判决：限林爱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69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26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249万元为计算基础按月息1%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24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月26日止、以23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26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庞晓艳；驳回庞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0元，减半收取计17200元，保全申请费6520元，合计23720元，由林爱群负担21700元，庞晓艳负担20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判决查明的除30万元借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为265万元，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29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林爱群的上诉理由及庞晓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是265万元还是295万元。
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第一份借条载明：“林爱群借到庞晓艳人民币15万元，2015年5月20日借多15万元，合计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第二份借据载明:“兹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止借到庞晓艳人民币365万元整。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注：所有借款利息未付，待还款时所有借款利息按月息1％一并计付，借款人：林爱群，日期：2016年6月8日。”第三份借据载明：“兹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止借到庞晓艳人民币：265万元整，承诺卖完蔗还清。注：所有借款利息未付，待还款时所有借款利息按月息1％一并计付。借款人：林爱群，日期：2016年9月19日。以此借据为准，原有借据作废”。通过对第二份、第三份借据所载明的内容进行分析，涉案的30万元借据立于2015年5月18日，在庞晓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了涉案的30万元外，双方在2015年5月仍有其他借款的情况之下，本案应认定涉案第二份、第三份借据均包括了上述30万元在内。根据第三份借据载明的内容，2016年6月8日，双方已就林爱群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进行结算，并在借据中注明此前的借据作废。由于上述两张借据所载明的结算款项的时间是从2015年5月始至2016年4月28日止，且该30万元的借款时间又在2015年5月18日，倘若上述两张借据均未包括该30万元借款在内，那么双方在结算时不应约定2015年5月始至2016年4月28日止这一阶段的借据作废，庞晓艳的答辩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借款尚欠的本金应认定为265万元，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9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立借据后，基于林爱群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9日、1月26日分别还款16万元、5万元、5万元，故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239万元。
综上所述，林爱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林爱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9万元及利息（以26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以24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以24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3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给庞晓艳；
三、驳回庞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0元、保全费6520元，共计23720元，由林爱群负担20000元，庞晓艳负担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林爱群负担4000元，庞晓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励
审 判 员 陈 红
审 判 员 邓 浓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菁菁
书 记 员 李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