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彭翊君，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黎法广，男，1965年6月22日,汉族，住廉江市。
上诉人彭翊君与被上诉人黎法广健康权纠纷一案，彭翊君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翊君、被上诉人黎法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翊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彭翊君的起诉请求，判令黎法广赔偿37809元给彭翊君；二、驳回黎法广的反诉请求；三、依法追究黎法广做伪证的刑事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法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变更了案由，使彭翊君的诉求得不到保护。本案应是侵权之诉，涉及人身伤害、财产损坏和名誉伤害，诉讼标的额为37809元。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之后，彭翊君的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不仅得不到应有的损害赔偿，还欠下了诉讼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1、彭翊君并没有打伤黎法广。彭翊君因脑瘤行动欠利索，语言不流利，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只能勉强应付日常生计，所经营的档口主要由老婆操办。彭翊君没有能力打伤黎法广。黎法广因产品质量问题多次上门并以干扰经营的手段索赔，未果后纠集多人上档口闹事。2016年3月16日黎法广又来彭翊君的档口，采取恶劣的手段赶客。彭翊君稍加出言干涉，黎法广就对彭翊君拳打脚踢，致使彭翊君的头、胸、肩、上肢多处受伤。四天后彭翊君去做法医鉴定，彭翊君的右上臂部有3X2CM挫伤。黎法广打中彭翊君早年做脑部手术时的伤口，致使彭翊君不省人事。彭翊君受伤后，身体免疫力下降，加剧了原有病情的恶化。廉江市人民医院初步治疗后认为病情难以控制，治疗14天后，建议转送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在廉江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费用共计14609元。彭翊君被送到农垦医院后只治疗了27天，医药费为56441.75元，加上其它费用，在农垦医院治疗费用花了73000多元。彭翊君的医药费用及其它损失共计87000多元。由于经济困难，彭翊君结束治疗出院。彭翊君向黎法广讨要医药费未果后便诉诸法院，因无法支付诉讼费，便先主张部份权利，保留其余部份的起诉权。2、彭翊君的诉讼权利得不到保障。一是一审法院无视彭翊君提交的证据。黎法广打伤彭翊君后，还在赶走客人。彭翊君的老婆出言干涉，黎法广还准备打彭翊君的老婆，但黎法广听说派出所来人后，便装晕倒地。现场许多人见到这种情形，本来有四人愿意出庭作证。但开庭时黎法广找人对证人拍照恐吓，导致有两个证人不敢出庭作证，只有两人出庭作证，彭翊君还提供了录音证据。但判决书对这些只字不提。二是彭翊君的诉讼权利得不到行使。彭翊君本应鉴定为重伤，却鉴定为未达轻微伤。黎法广本无伤，却鉴定为轻微伤。在开庭前彭翊君多次要求重新鉴定，主审法官却以时间不允许为由拒绝。(二）黎法广提交的证据有矛盾，一审未查明却都予以采信。1、证明黎法广无伤的证据：黎法广提供的2016年3月16日的《病历记录》中记录黎法广并没有外伤，只称其头晕痛1小时，医生怀疑脑震荡，但CT检查并无问题。2、证明黎法广有伤的证据：2016年3月25日黎法广的《法医鉴定报告》称:神清，步行入室，对答切题，检查合作，枕部头皮下出血4x4cm。局部触痛明显。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鉴定依据：枕部头皮下出4x4cm，确实有伤，结果为轻微伤。上述两份证据存在矛盾：2016年3月16日到3月25日已经过去十天，不应该还有出血4x4cm、局部触痛明显的症状。一审判决同时采纳黎法广2016年3月25日的《法医鉴定报告》和2016年3月16日的《病历记录》两份有对抗性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对如下事实未作查明：1、黎法广提供的《出院记录》出院日期为2016-04-13（住院28天），而《收费票据》的出院日期为2016年04月03日（住院18天），两份日期明显不符。2、黎法广提交的《收费票据》上合计费用3831.40元,检查费分别是794.81元、861.98元、108.00元，护理费316.78元，床位费927.33元。检查费共3577.1元，占总费用的94%。治疗费只有254.68元，这些用药没有一种与创伤有关，即使全部用于治伤，也只是一两天的用药量。《收费票据》的用药清单中，黎法广的床位费用标准是：A)A级三人以上房床位费46元。单是床位一项收费就不实。黎法广开着空病床并做齐了所有不必要的检查。这说明黎法广根本没有受伤。3、由于认定住院的事实不清，导致本案在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时出现明显偏差。一审判决在计算双方当事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等无论是从确认的天数，或是计费标准，都是采取两套标准，而且是充当和事佬各打五十大板了事。在彭翊君签收判决书后的第9天，一审法院寄来了一份裁定，以笔误为由，更改18项内容，将原判决内容改得面目全非。一审判决对认定事实出尔反尔，实质是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黎法广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己弃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人身损害请求赔偿的案件，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二、彭翊君上诉称因脑瘤行动欠利索，没有能力使黎法广致伤，与事实不符，彭翊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三、彭翊君请求黎法广赔偿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脑肿瘤期间的医疗费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彭翊君入院至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治疗脑肿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彭翊君治愈出院的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前后间隔将近9个月的时间，无法证实彭翊君治疗肿瘤复发与黎法广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四、彭翊君请求“赔偿原告营业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并不包括营业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该项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彭翊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黎法广赔偿彭翊君医疗费8569元、误工费14天×200元/天=2800元、护理费14天×160元/天、伙食费14天×100元/天=1400元。鉴定费300元，在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档口损失费2500元、档口名誉损失费5000元，合计37809元；二、由黎法广负担本案诉讼费。
黎法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彭翊君赔偿黎法广医疗费3966.9元，法医鉴定费300元，误工费5573.85元（726959元/年÷365天×28天）、护理费3360元（120元/天×28天）、住院伙食费2800元（100元/天×28元）、营养费1120元（40元/天×28天）、交通费500元，合计17620.74元；二、由彭翊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法广因修建房屋需要，到彭翊君档口购买“一堵灵”，因产品质量问题，黎法广的房屋有渗水情况，黎法广多次到彭翊君档口要求彭翊君赔偿处理，于2016年3月16日，双方再次发生口角时双方有发生肢体碰撞情况，最终导致双方均受伤。案发当天，彭翊君到廉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经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翊君左颞部压痛，未见明显外伤痕。右上臂部见3×2cm挫伤。诊断：全身多处挫伤，鉴定意见：未达轻微伤。黎法广的枕部头皮下出血4×4cm局部触痛明显，鉴定意见：黎法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廉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没有处理结果。
案发当天,双方均被送往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彭翊君住院14天，共用去医疗费8563.8元，黎法广住院28天，共用去医疗费3966.9元。两人均用去验伤费300元。彭翊君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对方受伤。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均不承认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但从一审法院依法到廉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中，双方均称对方对自己实施殴打、拉扯行为，否认向对方动手，不过从双方的验伤报告中可以反映出双方均因2017年3月16日的事件导致受伤，彭翊君左颞部压痛，未见明显外伤痕。右上臂部见3×2cm挫伤。诊断：全身多处挫伤，鉴定意见：未达轻微伤。黎法广的枕部头皮下出血4×4cm局部触痛明显，鉴定意见：黎法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此外,根据双方提交的住院病历、临时、长期医嘱单等证据可以佐证推断双方因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受伤。双方在本案中均对对方实施了人身损害行为，应对对方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发生在2016年3月16日，双方因本案所产生的各项的损失，一审法院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核实双方因本案的各项损失为：双方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彭翊君住院14天，共用去医疗费8563.8元，黎法广住院28天，共用去医疗费3966.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采纳。
（2）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双方均没有向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均在城镇居住，按城镇标准计算，彭翊君的误工费计算为1333.2元（34757.2元/年÷365天×14天）；黎法广的误工费计算为2666.3元（34757.2元/年÷365天×28天）。
（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按壹人90元/天护理计算。彭翊君护理费为1260元（90元/日×14天）；黎法广护理费为2520元（90元/日×28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彭翊君护理费为1400元（100元/日×14天）；黎法广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0元（100元/日×28天）。
（5）营养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黎法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6）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双方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但该项费用确实实际发生，根据黎法广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黎法广200元，因彭翊君没有请求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7）验伤费,双方在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用去验伤费300元，双方请求赔偿该项损失，因该损失实际发生，予以支持。
（8）彭翊君请求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1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彭翊君治疗肿瘤复发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彭翊君请求精神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在本案中受伤，双方均有过错，且彭翊君的伤势并不严重，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无理，不予支持。另外彭翊君请求黎法广赔偿档口经营损失费、档口名誉损失费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寻途径解决，不予支持该两项诉讼请求。
综上，彭翊君因本案的损失合计12857元，黎法广因本案的损失合计12453.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黎法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彭翊君损失人民币12857元；二、限彭翊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黎法广损失人民币12453.2元；三、驳回彭翊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黎法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3元，反诉费240元，由彭翊君负担443元，由黎法广负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黎法广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住院天数应为18天，一审判决认定为黎法广住院28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健康权纠纷是指公民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这也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类型，只不过在案由归类划分上归为人格权纠纷。彭翊君主张因黎法广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身体损害以及产生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关于彭翊君重新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彭翊君称一审口头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彭翊君二审提出鉴定申请，已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黎法广的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纠纷有关的问题。彭翊君认为其没有能力使黎法广致伤，但城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记载案情是双方因装修材料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推撞，造成双方受伤。结合黎法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彭翊君打伤其头部及背部，并于事发当日到医院住院治疗，另外根据廉江市城南派出所委托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进行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黎法广为轻微伤，从上述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黎法广在涉案纠纷中也受到身体伤害，故一审法院认定黎法广的身体损害与彭翊君有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彭翊君脑部肿瘤复发与本案纠纷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双方是2016年3月16日发生争执引发肢体冲突，而彭翊君于2016年12月到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进行脑肿瘤治疗，与纠纷发生相隔数月，彭翊君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脑肿瘤复发与黎法广侵权行为有关，其请求黎法广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对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黎法广于事发当日到医院住院治疗，医院根据黎法广病情进行检查治疗，彭翊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黎法广的治疗存在不合理性，其认为黎法广治疗与本案纠纷无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因不能妥善解决装修材料引发的质量问题而发生肢体争执，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由双方互对对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黎法广二审自认其住院18天，其医疗费为3966.9元，误工费1714.1元（34757.2元/年÷365天×18天）,护理费1620元（90元/日×1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日×18日），交通费200元，验伤费300元，总损失为：9601元（3966.9+1714.1+1620+1800+200+300）。
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损失数额以及本院确定双方的责任分担，上诉人彭翊君总损失为12857元,被上诉人黎法广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6428.5元;被上诉人黎法广总损失为9601元,上诉人彭翊君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4800.5元,两者相抵后,被上诉人黎法广应支付1628元给上诉人彭翊君。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彭翊君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为：限黎法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28元给彭翊君。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元，反诉费240元，由彭翊君和黎法广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彭翊君负担500元，黎法广负担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春丽
审 判 员 邓 浓
审 判 员 陈小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翟锦霞
书 记 员 何骁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