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元全，男，1956年5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重庆市彭水县桑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勇，男，1974年5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插旗街3号。负责人：田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元全因与被上诉人冉茂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元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倪元全3981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倪元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比例应为70%。事故现场有二个弯道，冉茂勇驾驶重型货车爬坡形式，从第一个弯道占道行驶再归位右侧道路的过程中对倪元全构成路障；倪元全行驶的右侧道路足以通过三轮车，如果没有货车占道构成路障的情形，倪元全在正常行驶的情形下怎么可能会撞上货车。倪元全已经以身体重伤为代价，即使承担主要责任，也不至于承担85%的比例。2.一审未支持倪元全以下赔偿项目不当：（1）倪元全在事故发生时刚满60岁，虽在女儿家生活但并非养老，还在为女儿家的果园驾驶三轮车运送货物，应支持误工费损失。（2）倪元全的妻子曾桃仙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7岁，依法应支持被抚养生活费；曾桃仙作为农民工进城帮女儿带孩子、做家务、本身就是付出劳动，一审以“倪元全与妻子均由子女赡养”为由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冉茂勇辩称，事故地点确实有两个弯道，但两弯道中间有四十米左右的直行距离，冉茂勇在第一个弯道行驶未占道，在直行路段上行驶时已停车，并不影响倪元全行驶。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辩称：1.冉茂勇其实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该是没有责任的，但还是尊重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冉茂勇没有占道行驶对倪元全不构成路障威胁，交警认为两车相撞的原因是倪元全车速较快、自身操作不当所致。2.倪元全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以及妻子曾桃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倪元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冉茂勇、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赔偿倪元全医疗费52270.52元、护理费520600元、误工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24267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206537.52元；扣除交强险后，由冉茂勇、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601291.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14时20分，倪元全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三轮摩托车从殡仪馆往汉关路方向行驶，冉茂勇驾驶一辆重型自卸货车从县委党校往殡仪馆方向行驶，当两车行驶至合江广场-党校200米处时；倪元全由于操作不当与冉茂勇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倪元全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现场图表明：道路宽7.9米、冉茂勇的车停在右边，车头距路沿0.5米，车厢距路沿0.9米；冉茂勇的车宽2.496米。倪元全当即被送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左侧第4肋骨骨折；3.胸8、11、12椎体骨折。倪元全住院48天后于2016年12月5日出院，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73652.72元，其中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垫付1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124500元。另外，倪元全因检查、购药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花去1980.5元，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花去390元，在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花去3117.8元。冉茂勇垫付了7000元。2017年1月3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冉茂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临危处置不当，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为由，认定冉茂勇负事故次要责任；以倪元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没有减速靠右行驶，没有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没有机动车号牌，没有驾驶证为由，认定倪元全负事故主要责任。冉茂勇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倪元全在复核期间提起本案诉讼，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终止复核。2017年2月14日，倪元全向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2017年2月17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倪元全因车祸致头部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V（4）级伤残；2.倪元全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5000元整；3.倪元全的护理期、营养期应以受伤当日至鉴定前一日适宜；4.因倪元全年龄较大，其误工期不予计算；5.倪元全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倪元全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2500元。2017年6月28日，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对倪元全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倪元全颅脑损伤属七级伤残；2.倪元全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55000元左右；3.倪元全护理依赖程度以部分护理依赖评定为宜。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冉茂勇驾驶的一辆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自2012年11月起，倪元全居住在位于汉葭街道沙沱社区碧云苑的女儿倪晓娟、女婿豆小勇的家中。倪元全的父亲倪永明于1932年6月24日出生，倪永明共有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冉茂勇驾驶一辆重型自卸货车与倪元全驾驶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倪元全受伤，冉茂勇经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倪元全无证驾驶，又占道，负事故主要责任，有重大过错，自行承担主要的损失。冉茂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倪元全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冉茂勇和倪元全的过错程度，确定冉茂勇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倪元全自行承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冉茂勇承担部分由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赔偿。关于冉茂勇、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提出冉茂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庭审中，冉茂勇、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举示的调查笔录，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冉茂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倪元全的各项损失支持如下：1.医疗费52270.52元，；2.支持15年护理费270000元；3.倪元全近三年在女儿、女婿家养老没有收入，鉴定意见认为不宜计算误工期，不支持误工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营养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为243516元，倪元全与其妻子均由子女赡养，对曾仙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7.鉴定费2500元；8.后续治疗费5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0.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48286.52元。鉴定费2500元，由冉茂勇赔偿375元；除鉴定费2500元之外各项损失645786.52元，由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倪元全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剩余部分525786.52元由冉茂勇赔偿78867.98元。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198867.9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抢救费10000元和冉茂勇已经超额支付6625元，还应赔偿182242.98元。对冉茂勇超额支付的6625元，由人保财险彭水支公司直接向冉茂勇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倪元全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98867.9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6625元，还应赔偿182242.98元；二、冉茂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元全鉴定费375元；三、驳回倪元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6元，由冉茂勇负担400元，倪元全负担3006元；鉴定费2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1450元，倪元全负担1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倪元全、冉茂勇在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倪元全的误工费，其妻子曾桃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针对以上焦点，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倪元全上诉主张冉茂勇在第一个弯道占道行驶，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宽7.9米、冉茂勇的车停在右边，车头距路沿0.5米，车厢距路沿0.9米；冉茂勇的车宽2.496米；以上事实表明冉茂勇未占道。故本院对倪元全主张冉茂勇占道行驶的事实，不予采信。经审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认定：冉茂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临危处置不当，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倪元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没有减速靠右行驶，没有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没有机动车号牌，没有驾驶证，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酌情认定倪元全自负85%的事故责任，系在主要责任比例范围内，无明显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平均工资计算。”倪元全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近三年随女儿、女婿共同生活，并无劳动收入；并且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倪元全年龄较大误工期不予计算。故本院对倪元全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因倪元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身都是被赡养的对象，对其妻子曾桃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元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倪元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冉 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