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绍越商初字第456号
原告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某某。
被告张某某。
被告章某某。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某。
原告何某某为与被告张某某、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于2010年1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分别于2
010年3月18日、2010年3月26日进行了独任公开审理。后依法
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0年4月28日、6月18日、10月8日进行
了公开审理。本案鉴定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28日
。本案庭外和解时间为三个月。原告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胡某
某，被告张某某、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原告与二被告曾于2009年4月22日签订有“工
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向某告供应一组速冻冷某和
一台冷藏冷某，并由二被告负责运输及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
，原告陆续支付了330000元的货款，并应二被告要求垫付了运
费安装费19431元，二被告亦交付了速冻冷某和冷藏冷某。但
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速冻冷某根本无法达到验收要求，速
冻冷某及冷藏冷某无法实际使用，导致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赔偿损失，但二被告至今未
答复。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所签订的“工业品买
卖合同”；二、判令二被告立即向某告归还货款330000元及垫
付的运费安装费11500元（庭后撤回了冯某某收条中的诉请）
，并赔偿经济损失2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鉴定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某告赔付鉴定费用64
140元（其中鉴定费45000元，鉴定货物18252元，电费888元）
。
被告辩称，本案应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本案两
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相对人应当为个人独资企业常州市
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张某某是该独资企业投资人，章某某系
办事处人员，史甲系出纳，吴永远系送货员。本案中规定运费
由企业承担，承揽方只承担9000元运费。本案中所涉的冷某均
是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根据国某某准生产，并已安装完
毕，原告经验收后也实际使用冷某，不存在质量不合格或无法
使用的情况。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意见：
原告提供，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传真件1份、清单1份
，证明2009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速冻冷某和冷藏冷某签
订买卖合同及具体报价，合同约定两被告除交付货物外，还应
当负责运输及安装调试，如有违约，一方应当承担15%的违约
金，该合同中出卖人为两被告。经质证被告对清单的真实性没
有异议，但认为这里的张某某以企业投资人的身份代表企业签
订合同，同时对买卖合同正文中的内容无异议。证据2、付款凭据3份及人口信息1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
支付货款33万元，其中收款人史甲系被告张某某的妻子。经质
证被告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收条上已经明确表明收款
人是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张某某是代表设备厂，是�
业收取的款项；史甲收到的28万元款项也交到企业帐上，并不
是给张某某个人的。证据3、借条、收条共3份，证明原告代为
被告垫付运费11500元及安装材料费7931元。经质证被告对借
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永远当时是厂里的送货员，当时他把
设备拉到舟山后由原告交给他9000元，设备厂同意扣除该款项
；对2009年9月2日的收条，与本案无关，因为设备在2009年5
月已经运到舟山，不需要再运送；冷某安装是由常州市武某雪
莲冷藏设备厂的专业人员和主机制造商联合进行安装，所有人
员和费用直接由厂里支付，因此冯某某出具的收条上的费用与
本案无关。证据4、2009年8月17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
告双方就本案所供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约定达到调试要
求后才支付余款。证据5、2009年8月24日协商协议1份，证明
被告确认本案所涉货物没有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并
且被告请求原告再进行三个月的试用期。经质证被告对证据4
与证据5认为：对2009年8月17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该协议上已经明确表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上面
的张某某就是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的投资人，因此本案
的相对人应该是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原告认为本案是
对冷某设备验收的约定，本案中双方的基础合同是在2009年4
月份签订，产品在5月份运送并安装调试完毕，该协议是在8月份签订的，不是对4月22日合同中机器的约定，是对合同以外
的事项另行约定。对2009年8月24日的协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
异�，该协议系在章某某家中签订的，但章某某不是合同相对
人，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发生在原告与张某某为投资人的常州市
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是对机器的再次约定，8月17日双方对
存放干货需要达到某种温度进行了约定，一直到10月份原告一
直在使用这个设备，说明这个设备已经达到原告的使用要求；
协议第3条与本案无关。证据6、2009年8月24日清单某某装协
议各1份，印证2009年8月24日协商协议的第3点约定，由被告
在货物无法达到约定标准以后，同意将压缩机连接到其他冷藏
库使用，其中连接材料、安装费用由原告承担，运输费用由被
告承担。解释了2009年9月2日2500元运费是原告代为垫付的。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09年8月24日将两
个压缩机连接到其他冷藏库，是原告要求增加一个功能，对原
来的速冻库没有影响。冷藏库原告一直在使用。本案中所涉的
增加连接线是2009年4月份合同以外的，同时原告诉讼请求中
也没有涉及对增加部分合同的诉请，所以这些证据由于诉请不
涉及，且与事实不相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2009年5
月30日临时建筑合同1份、收条1份，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主要
货件进场以后，原告在货物外面进行顶棚安装，共支付安装费
用38500元、混凝土费4900元、钢铁费3001元，目前由于被告
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货物需要退还给被告，因此顶棚
需要拆除，由此导致原告损失。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不是被
告签署或由被告参与签署，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怎样建设是原告自己的事情，原
告就所涉合同中的建设物用于本案标的物也无法证明，而且该
合同是由个人承包和施工的，均属无效合同，被告不予认可。
证据8、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9至11月份电费发票3份，证明本
案所涉设备交付后根据2009年8月24日约定进行三个月试运行
，到最终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导致原告电费损失35442.
49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如果原告提供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与原件
相一致的话质证如下：对租赁协议姚延斌是否是出租人被告不
清楚，需要由其他证据证明；就签订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系
原告为了本案诉讼所作的虚假协议，在该协议的第二条中注明
的“客户识别号4612125353”，原告在庭审前提供的8月份电
费发票收据�印件上期显示度数为0，说明该电表的用户名是
在8月份开户的，但租赁协议中却在4月分已经记载了客户识别
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他几份电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
据9、委托加工合同1份、收条2份，证明因被告提供的速冻库
无法使用，导致原告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加工，造成速冻费用等
经济损失10月份为179920元、11月份为30300元。经质证被告
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的内容看均是原告与第三人
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从原告所使用的电费记载可以
看出，说明冷某是一直在使用的，不存在外加工的情况。证据
10、鉴定费发票1份，青占鱼的购买发票1份，证明因本案鉴定
需要，由原告垫付鉴定费45000元，鉴定货物费用15252元。经
质证被告对�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于青占鱼的发票有异议，
因当时补充协议中约定是以干货进行鉴定的，但本案是以鲜鱼进行鉴定，鉴定标准则应当以国某某准为准，现该鉴定标准与
本案国某某准不符，对此不予认可。证据11、鉴定报告1份（
法院委托鉴定的），以证明原告为鉴定需要花去电费888元的
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要求原告补强提供证据，另冷某原告一
直在使用，产生电费是持续的。证据12、2010年9月份收据原
件1份、速冻海鲜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目前的损失在进一
步扩大（原告保留该部分扩大损失的诉赔）。经质证被告认为
因原告已陈述这不属本案诉请范围，对此不予质证。
被告提供，证据1、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
码证各1份，证明本案第一被告�某某系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
设备厂的投资人，该厂的经营范围是制冷设备制造。经质证原
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与原告签订的合
同是两被告，对于货物的生产厂家与本案无关。证据2、全国
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监督检查合格通知各1份，证
明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具有生产制冷设备的资质，生产
制冷设备必须经过许可，一般个人和单位不能生产。证据3、
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证明1份，证明张某某系该厂的投
资人、章某某系驻绍业务员，史乙为该厂出纳，吴永远是送货
员，货款由该厂收取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许可证和合格通知
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所涉是买卖合同，并非委托定作合同，
两被告向某告提供的货�到底是自己生产还是向有关厂家购买
原告不清楚，原告认为两被告至少有设备买卖的主体资格，我
国法律并不禁止个人无法从事要生产许可的设备。对证明有异
议，证明不合法，出具的主体，按照本次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系被告张某某自己开设的企业出具，也就是说该证明
是被告张某某自己为自己出具证明，相当于自我陈述，并不能
作为证据使用，不是合法的证据；该证明内容也不能推翻本案
的客观事实，本案中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自始至终
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没有参与其中。证据4、中华某某
共和国速冻装置国某某准1份，证明双方于2009年4月份签订的
合同是要求按国某某准履行，因当时未达到要求而于2009年8
月份按照国某某准又签订补充协议。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标准并
非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也不具有证据的“三性”。证据5、提
供2010年8月异议书1份（被告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提出异议
，但法院没有进行答复，鉴定机构进行了口头答复）、芜湖市
制冷工程学会出具的低温库热力计算公式、低温冷藏库热力计
算公式各1份，以及计算表格四页、申请书1份，要求按照国某
某准进行鉴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三份材料并不是证据；所
谓的鉴定方案不仅有双方的补充协议，且有鉴定之前双方对鉴
定方案达成的共识，因此本次鉴定过程是双方共同确认后所进
行的，无须所谓的重复进行验证。如果被告认为一个库达不到
双方的约定要求，那么被告将该货物出卖给原告时其已构成欺
诈。
就质量问题，根据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质量技术监
督检测研究院形成的鉴定报告1份。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该
份鉴定结论的三性没有意见，并且认为该份证据已经证明被告
提供的冷某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不能履行合同，原因在于被
告设计、配制、制作冷某各方面均存在不当之处。经质证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效力。理由如下：被告
在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时已向鉴定机构及法院提出异议，
但是该异议提出后法院没有任何答复，而鉴定机构则对该异议
未予理睬，并以“只按法院委托书要求进行鉴定”，其他一概
不予考虑为由完成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本案中鉴定报
告存在如下错误：一、鉴定标准错误，本案所使用的设备是按
�国某某准，因此鉴定机构如果要鉴定的话，应当按照国某某
准进行鉴定，而不能自创鉴定标准。二、对于某某的标准样品
，被告当时就提出如果是干货鉴定，被告没有异议，但是新鲜
的样品被告当时就提出无须鉴定，而且本案的冷某系原告定制
的。鉴定机构作为专业单位，应当对于冷某的质量鉴定有专业
的知识和认识，对于违反自然客观规律的鉴定要求应当提出其
专业的意见，但本案的鉴定机构却机械的将明显违反科学性和
自然规律的鉴定方法在鉴定中采用，据此得出的鉴定结论显属
无效。为此，被告向法院申请：1、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于何
某某提出的以鲜鱼为样品进行速冷某制冷量的质量鉴定是否具
有科学性，进行鉴定；2，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以干货为样品对
于速冻库进行质量鉴定。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的分析与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被告对合同正文以及清单无异议，
予以认定。证据2、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
、因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且是为履行被告的合同支出，
予以认定，被告应当负担9000元。对收条，因无佐证，且被告
不予认可，加之原告撤回了冯某某部分的诉请，故不予认定。证据4与证据5，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
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因事实上搭了棚
，对该损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据8、因双方2009
年8月24日约定试运行3个月，故对试运行期间的电费不予认定
。证据9、因双方2009年8月24日约定试运行3个月，�告明知
是在试运行阶段，且即使没有购买被告的设备，原告也要支付
该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证据10、对鉴定费45000元
，因鉴定后确实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故该费用予以认定。
对购买青占鱼的费用，因属鉴定必须品，加之鉴定报告“四情
况调查”中载明“需方提供3.5吨试验用青占鱼”已为供需双
方某某共识，结合鉴定后确实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故该费
用予以认定。证据11、为鉴定耗费的电费为37x8x1.043=308.7
元，该费用为鉴定必要，予以认定。证据12、因原告不作为本
案诉求，故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证据2、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
以认定。证据3、予以认定。证据4、供本院参考，不做认定。
证据5、因该材料不属于证据范某，故不予认定。
对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成的鉴定报告，因是
本院依法委托形成，且2009年8月17日补充协议明确记载“没
有写明验收要求，现达成以下验收标准作为补充”，根据有约
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从国某某准、或其他标准的原则，故
本院以该约定作为验收标准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且该补充协议
明确记载“放货3.5吨”，没有明确为该货就是指“干货”，
考虑原告购买的目的以及设备使用地点，以及“需方提供3.5吨试验用青占鱼”已为供需双方某某共识，故选用青占鱼作为
鉴定材料并无不当；至于本次鉴定的科学性问题，因为鉴定机
构本身就是专业性机构，且被告在鉴定前也提出“速冻干货是
没有问题的，冰冻鲜活是不可能的”，故本院采�鉴定机构的
科学依据；至于用干货重新鉴定，因无约定必须用干货进行鉴
定，故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与张某某、章某某于2009年4月22
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某某、章某某向某告供
应活动冷某雪冬牌，8.5x8x3.8速冻库一台和3x6x2.8冷藏库一
台；价格为426000元；质量标准为按设计标准，附双方签字清
单；验收方式是按设计标准验收；一方违约承担15％违约金。
同时附8.5x8x3.8带隔间15cm板清单一份，合计价格为416006
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330000元货款。2009年8月17日原
告与张某某达成补充协议，记载：“因何某某与张某某2009年
4月22日在绍兴所签速冻库协议没有写明验收要求，现在达成
以下�收标准作为补充，1台机器（37kw）打1只库，放货3.5
吨，开机8小时达到零下，中心温度达到零下20度。入达到上
述要求，调式结束，交货给乙方，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
项。”2009年8月24日，在章某某家，原告与张某某又达成一
份协议，记载：“根据2009年8月17日在舟山定海西码头所达
成的验收要求，因张某某未达到补充协议的标准，现达成以下
共识：张某某要求何某某在三个月内试运行，机组出了故障由
张某某负责修理，人为造成的故障不计在内；三个月以后根据
调试质量作出评估，如达不到以前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张某某、何某某协商解决；由张某某把原有的两台压缩机连接到另外两
个冷某使用，连接、材料、安装费用由何某某负责。”本案认
定：垫付的运�9000元，鉴定产生的费用“鉴定费45000元、
鉴定用青占鱼损失18252元、鉴定用电费308.7元”，违约金为
63900元。本案不考虑临时建筑损失，因违约金大于原告主张
的临时建筑损失46000元。
张某某系个人独资企业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的投
资人。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证明章某某系该厂驻绍兴业
务员、史乙为该厂出纳，吴永远系该厂送货员，货款33万元系
该厂收取。
本院认为，本案争点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诉因系买卖
纠纷还是加工承揽纠纷，以及合同应否解除。
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认为合同的出卖方是
两被告，故两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认为买卖的相对方是常州市
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不是两被告，被告张某某系常州市武某
雪莲冷藏设备厂投资人、章某某系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
驻绍业务员。对此评判如下：第一，根据2009年4月22日工业
品买卖合同记载出卖人栏内记载的主体是张某某与章某某，据
此原告完全可以相信合同当事人是两被告；第二，根据合同附
件的清单以及合同签订当日张某某出具的收条，尽管张某某透
露了其与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具有一定的关系，但两被
告没有明确合同的相对方就是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此
时原告选择两被告做为合同相对方完全符合交易常规；第三，
根据2009年8月17日原告与张某某达成的补充协议与2009年8月24日原告与张某某在章某某家达成的协议，被告张某某仍以合
同相对方自居，不是以常州市武某雪莲冷藏设备厂为合同相对
方；第四，尽管2009年8月17日原告与张某某达成的补充协议
与2009年8月24日原告与张某某在章某某家达成的协议章某某
没有签名，但原告与张某某并没有变更合同当事人。综上，在
合同签订时两被告系合同当事人，两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诉因问题。原告主张买卖，被告主张加工承揽纠纷
。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标题，双方的意思表示是买卖，
又根据合同内容第五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款清时起转让”，属
于保留所有权的特殊买卖，加之张某某个人无生产本案设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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