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华容大道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685005217X。负责人：杨伏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马鞍新区杏花村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1863605132。负责人：蔡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天，女，199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马鞍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红，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桥东街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7533561404。法定代表人：段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怀乡中学，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李家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23446276191W。法定代表人：黎光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男，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跃，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军智，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应龙，华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天、毛良红、华容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运输公司）、华容县怀乡中学（以下简称怀乡中学）、张飞跃、蔡军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上诉人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刘斌，被上诉人白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被上诉人怀乡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被上诉人张飞跃、蔡军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应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赔偿款中不合理部分20610.29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白天在一审中提供的是用药清单而非正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向白天的赔偿款有不合理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当依法改判。白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白天的住院医药费为86833.91元正确，系据白天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医药费用总清单及发票计算得出。因白天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无力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其提供的医药费用总清单，系由交警部门为白天在医院作担保而作出，医院未就此部分费用向白天出具正规发票。张飞跃、蔡军智辩称，有关医疗费票据及张某死亡后抢救发生的费用等问题，保险公司可以去医院查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当由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全部承担。怀乡中学辩称其无异议。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怀乡中学均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其校（园）方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校方责任险）法律关系不应当与交通事故责任同案审理；2、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应承担校方责任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怀乡中学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此次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白天受伤的后果不具有过错，且事故发生不在校方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白天的受伤与被保险人怀乡中学没有法律关系。白天辩称，一审法院处理本案程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怀乡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次事故中存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怀乡中学与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险特别约定适用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据此本次事故属于由怀乡中学负责赔偿的范围，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对怀乡中学负责赔偿白天的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应负责赔偿，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怀乡中学的赔偿责任后，判决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负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正确。张飞跃、蔡军智辩称，按照最高院相关解释，张飞跃、蔡军智请求将商业保险公司起诉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保险单约定的2007版的赔偿条款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怀乡中学辩称其无异议。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白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白天的各项损失共计399723.51元，由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赔偿30%，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怀乡中学、张飞跃、蔡军智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毛良红、怀乡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怀乡中学在校学生张某、白天、陈宇、陈李四人商约于上午第四节课后午餐休息期间到华容县鲇鱼须镇看望同学。因怀乡中学规定午餐休息期间学生不得离校外出，当日12时左右，张某、白天、陈宇、陈李于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一同翻越怀乡中学东侧围墙后离校，由张某驾驶私自购买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搭乘白天，陈宇和陈李驾乘另一辆摩托车到华容县场。12时40分许，张某驾驶并搭载白天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华容县华鲇公路行驶至华容县路段时，因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占道与毛良红驾驶的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白天受伤、张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4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6186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毛良红、张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白天不负事故责任。毛良红不服认定申请复议。2016年5月22日，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岳市公交事[2016]第159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认为：原认定责任划分不当，决定予以撤销，限十日内重新认定。2016年6月1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复核结论重新作出了第16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与对面来车会车可能的，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毛良红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白天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没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毛良红负事故次要责任，白天不负事故责任。毛良红持有准驾A2、E型机动车驾驶证，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系华泰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毛良红系该车实际经营者和驾驶员，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投保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免赔率为5%。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2015年9月1日，怀乡中学为在校学生（包括张某、白天）在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投保单记载：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向怀乡中学提供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条款，并详细介绍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免责等条款，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向怀乡中学出具的保险单为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保单号：PZCJ201543060000000034），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该保险单特别约定：1、保险责任：每名学生每年伤亡累计赔偿限额为30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2、附加无过失责任险：每名学生每年责任限额为12万元（其中，每年学生人身伤害赔偿责任限额人民币1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限额人民币2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00万元，该单使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十二）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被保险人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十四）被保险人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第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后，被保险人因此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被保险人对该受害学生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该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受害学生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中，因自然灾害、学生自身原因、学生体质差异、校外的突发性侵害造成学生人身伤亡，尽管被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法院或仲裁机构仍判决或裁决被保险人需对受伤学生给予经济补偿时，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规定：“本附加合同涉及下列术语，释义如下：……学生自身原因：学生由于疏忽大意或过失行为造成自身的人身损害后果。……校外的突发性侵害：来自校外的车辆、外来人员或其他侵害主体在本保险单列明的承保区域范围内实施的突发性、不可预见的伤害事件。”白天受伤后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11日出院，住院治疗91天，已用住院医疗费85341.94元、门诊医药费1491.97元，合计86833.91元。2016年7月11日，华容县人民医院对白天的出院诊断证明中记载有：加强营养。2016年9月23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莫某对白天的伤情作出[2016]临鉴字第7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白天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髁及寰椎左侧侧块骨髓水肿、寰椎左侧块撕脱性骨折并寰枢关节关半脱位，外伤性脾破裂，腹腔闭合性损伤，血液性腹膜炎，左肺挫裂伤，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继发性癫痫，失血性贫血，左上第1、第2磨牙，右上第1牙齿冠折；属重伤二级，轻伤一级；伤残八级、十级、十级；参照GA/T1193－2014－4.9.2项之规定，建议伤后伤休210天，护理120天，营养100天；预计后段医药费18000元（含面部疤痕治疗费5000元，牙齿更换费3000元，2年内癫痫治疗费10000元），前段住院医药费列入赔偿。白天支付鉴定费1800元。白天系华容县田家湖生态新区马鞍社区城镇居民，事故前为怀乡中学高二学生。白天人身伤害损失除白天已用医药费86833.91元、鉴定费1800元和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外，其他损失依据湖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白天的请求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460元（91天×60元/天），护理费15273.8元（120天×46458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225244.8元（31284元/年×20年×36%），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8000元。事故致白天人身伤害损失合计373812.51元。2017年1月25日，白天及其父母与张飞跃、蔡军智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白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由白天向毛良红、华泰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怀乡中学等主张赔偿权利；白天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的70%，由张飞跃、蔡军智负担；白天的损失由张飞跃负担的部分，除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外，其他损失，白天及其父母自愿放弃。事故发生后，毛良红已为白天垫付医药费190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白天已用医药费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金额，经计算，白天已用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3025.09元（86833.91元×15%）。另查明，本案事故致张某死亡造成张飞跃、蔡军智的各项损失共计718882.05元，其中：抢救医药费10122.05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518.31元），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处理事故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一、白天经济损失额的确定。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作出的，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对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依法予以采信。白天已用医药费86833.91元和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和鉴定意见评定白天后续治疗费18000元，应列入赔偿范围；白天的护理、营养时间依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按120天、100天计算。白天的护理费请求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458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结合白天的请求计算，白天的护理费为15273.8元。白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经计算白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60元。白天系城镇居民户，白天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的标准计算，白天至伤残评定之日已年满17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事故致白天损伤构成八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2处，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36%，经计算，白天的残疾赔偿金为225244.8元。白天的营养费，参照20元/天，酌情认定为2000元。白天虽未提供支付交通费的票据，考虑白天住院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酌定白天的交通费为1200元。本次事故致白天伤残，对其精神上确实造成了一定伤害，结合白天的残疾情况，酌情确定白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白天的鉴定费用1800元，虽不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内，但属于受害人为查明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列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故白天各项损失经查明确定为373812.51元。二、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其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其民事责任承担。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遇对面来车会车时占道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根本原因，应由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毛良红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行驶与张某驾驶的摩托车会车时发生碰撞，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白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具体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过错。根据张某、毛良红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毛良红负事故次要责任，白天不负事故责任。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1日重新作出了第16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的第16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岳市公交事[2016]第159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撤销，不应作为本次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毛良红作为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经营者和驾驶员，对本次事故所致白天受伤损失和张某死亡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华泰运输公司作为营运车辆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应对毛良红负责赔偿白天和张飞跃、蔡军智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张某年仅17周岁，系怀乡中学高中二年级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私自购买和驾驶二轮摩托车，张飞跃、蔡军智作为张某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张飞跃、蔡军智应对本案事故中因张某的过错行为所致白天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怀乡中学虽不是张某的法定监护人，但对在校学习期间未成年人的张某、白天等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义务，本次交通事故前，由于怀乡中学疏忽安全管理，导致张某、白天等四名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翻越学校围墙离校外出，张某违章驾驶摩托车而造成白天受伤和张某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怀乡中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张飞跃、蔡军智和怀乡中学对本案事故中因张某的过错所致造成损失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张某监护人张飞跃、蔡军智监护过错和怀乡中学的教育管理过失情况，确定由张飞跃、蔡军智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45%赔偿责任，怀乡中学对本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事故时，作为怀乡中学学生白天在学校学习期间未遵守学校规定翻越围墙离校，但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中，毛良红驾驶的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白天、张某为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下人员，事故致白天受伤的损失和致张某死亡造成张飞跃、蔡军智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毛良红负责赔偿30%，怀乡中学负责赔偿25%，张飞跃、蔡军智负责赔偿和自负45%。由毛良红负责赔偿白天和张飞跃、蔡军智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剩余部分，由毛良红负责赔偿，华泰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白天的损失为99268.82元（医药费86833.91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3025.09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60元+营养费2000元），张飞跃、蔡军智损失为8603.74元（抢救医药费10122.05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518.31元），合计107872.56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中赔偿白天9202.42元，赔偿张飞跃、蔡军智797.5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白天损失为259718.6元（护理费15273.8元+残疾赔偿金225244.8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张飞跃、蔡军智损失为708760元（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处理事故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68478.6元，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赔偿白天29498.89元，赔偿张飞跃、蔡军智80501.11元。故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白天损失38701.31元（9202.42元+29498.89元），赔偿张飞跃、蔡军智损失81298.69元（797.58元+80501.11元）。白天所余损失为335111.2元（373812.51元－38701.31元），张飞跃、蔡军智所余损失637583.36元（718882.05元－81298.69元），由毛良红负责赔偿白天损失100533.36元（335111.2元×30%），赔偿张飞跃、蔡军智损失191275.01元（637583.36元×30%）；怀乡中学负责赔偿白天损失83777.8元（335111.2元×25%），赔偿张飞跃、蔡军智损失159395.84元（637583.36元×25%）；张飞跃、蔡军智负责赔偿白天损失150800.04元（335111.2元×45%）。事故发生后，张飞跃、蔡军智与白天及其父母就赔偿事宜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张飞跃、蔡军智赔偿白天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的70%，其余损失，白天及其监护人自愿放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应予采纳，因此，由张飞跃、蔡军智按协议约定赔偿白天损失59739.36元（85341.94元×70%），其他部分，由白天自负。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毛良红负责赔偿白天损失100533.36元和张飞跃、蔡军智损失191275.01元，合计291808.37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剔除依保险合同约定的非医保用药金额和免陪金额后，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白天损失91794.54元（335111.2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3025.09元）×30%×（100%－5%）]，赔偿张飞跃、蔡军智损失181278.54元[（637583.36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518.31元）×30%×（100%－5%）]；故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共赔偿白天损失130495.85元（38701.31元+91794.54元），赔偿张飞跃、蔡军智损失262577.23元（81298.69元+181278.54元）。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白天和张飞跃、蔡军智损失后，由毛良红负责赔偿白天损失剩余部分为8738.82元（100533.36元－91794.54元），由毛良红负责赔偿，华泰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毛良红已向白天支付赔偿款19000元，多付的赔偿款10261.18元，由白天从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毛良红。怀乡中学负责赔偿白天损失83777.8元，白天主张由承保怀乡中学校（园）方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在该保险金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向白天支付保险赔偿款83772.8元。其理由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虽然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怀乡中学提供的保单名为“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保险单上备注说明向投保人怀乡中学提供和释明为《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但怀乡中学于2015年9月1日向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出具的投保单记载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提供和释明的为《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且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向怀乡中学提供“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中特别约定该单使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因此，怀乡中学于2015年9月1日在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ZCJ201543060000000034）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及其《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二、本案事故发生时，白天、张某系未成年人，怀乡中学疏忽对白天、张某的教育和管理，白天、张某等在校学习期间翻越学校围墙擅自离校，因张某违章驾驶等原因所致白天伤害，经审理确认由怀乡中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三条规定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范围，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对怀乡中学负责赔偿白天的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应负责赔偿。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怀乡中学于2015年9月1日在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的校方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该保险条款约定了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怀乡中学对在校学生应负赔偿责任的，有直接向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故白天有权就怀乡中学负责赔偿自己的损失直接要求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怀乡中学于2015年9月1日在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的校方责任险条款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五条规定了由被保险人支付诉讼费用，保险人也应负责赔偿，因此，怀乡中学按责任所应负担的诉讼费，应由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予以赔付。综上，对白天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白天损失130495.85元；二、毛良红赔偿白天损失8738.82元，毛良红已支付赔偿款19000元，多支付的赔偿款10261.18元，由白天从前款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毛良红；三、由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白天损失83777.8元；四、由张飞跃、蔡军智按协议赔偿白天损失59739.36元；五、驳回白天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白天的医疗费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是否正确；三、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校园方赔偿责任；四、白天的损失应当如何赔偿。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白天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白天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属实，因其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未支付全部医疗费用，故医院未出具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而是出具了医疗费用清单。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据反驳白天提供的医疗费用总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对此清单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用总清单和医药费发票认定白天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法院一并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项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白天在同一诉讼中，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但在一审判决书中未予确定相关案由，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一案中处理多个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校方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因此，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承担校方责任险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怀乡中学依法需对白天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白天系自行翻墙离校，不能视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的延伸，且造成白天损害的侵权人为张某、毛良红，故白天的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为本案事故发生地为校外，故怀乡中学依法无需承担“未尽到管理职责”的补充责任，即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也相应的无需承担校方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白天的损失应当如何赔偿的问题。交通事故造成白天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86833.91元（含非医保用药13025.09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60元，护理费15273.8元，残疾赔偿金225244.8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合计373812.51元。先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8701.31元（9202.42元+29498.89元），其余损失335111.2元（373812.51元－38701.31元），毛良红应赔偿100533.36元（335111.2元×30%），张飞跃、蔡军智应赔偿234577.84元（335111.2元×70%）。1、毛良红应赔偿部分，因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与张飞跃、蔡军智案中应负担部分共计未超出保险金额，故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白天的损失91794.54元[（335111.2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3025.09元）×30%×（100%－5%）]，即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白天130495.85元（38701.31元+91794.54元）。剩余部分8738.82元（335111.2元×30%－91794.54元），由毛良红赔偿，该部分由华泰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毛良红已向白天支付赔偿款19000元，多付的赔偿款10261.18元，由白天从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毛良红。2、张飞跃、蔡军智应赔偿部分，根据张飞跃、蔡军智与白天及其父母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白天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的70%由张飞跃、蔡军智负担，其余应由张飞跃、蔡军智负担的部分，白天及其监护人自愿放弃。即张飞跃、蔡军智应按协议约定赔偿白天59739.36元（85341.94元×70%），其余损失由白天自负。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人保财险华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赔偿白天损失130495.85元；毛良红应赔偿白天损失8738.82元，抵扣毛良红已支付的19000元，白天应从前款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毛良红10261.18元；张飞跃、蔡军智应按协议赔偿白天损失59739.36元）；二、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驳回白天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限各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6元，由白天负担473元，由毛良红负担2559元，由张飞跃、蔡军智负担4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负担314元，由白天负担568元，由张飞跃、蔡军智负担1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蓓审 判 员  吴圣岩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黎雨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