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立平，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人杨立平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7日经该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9月13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懿磊，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跃娥，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人吴跃娥曾因卖淫于2006年2月7日被上海市闵行分局处治安拘留十五日、于2007年6月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处治安拘留五日。被告人吴跃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万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辩护人许懿磊、凌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4日下午，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在常熟市招商城汪家上75号三楼一出租屋内，以卖淫为名、趁被害人叶某1不备之际，窃得被害人叶某1现金人民币2000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致被害人叶某1坠楼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均系主犯。
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未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仅成立盗窃罪。
辩护人许懿磊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检方无充分证据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也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和被告人杨立平有因果关系。对于被害人死亡原因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的行为仅仅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在案发前无前科劣迹。
辩护人凌煜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跃娥在得知杨立平得手后就离开，现场无打斗痕迹，被害人是高处坠楼而死，死亡结果和本案被告人是否有关联，还有待查实，被告人吴跃娥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4日下午，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在常熟市招商城汪家上75号三楼一出租屋内，以卖淫为名、趁被害人叶某1不备之际，窃得被害人叶某1现金人民币2000元。后经鉴定，叶某1系高坠致颅脑外伤、双侧血气胸死亡。
2017年7月21日3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一拆迁房内抓获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
上述事实，两被告人当庭供认不讳，并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7年11月4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其在看工人裁剪，突然听到“碰”的一声，其出去一看，一个60来岁的老头摔在了地上，仰面躺在地上，一开始没发现流血，一会看到鼻部流了很多血，有两个包也掉在地上，赶紧打电话叫老公叫房东报警。在其跑出去看地上的老头时看到一个男的在78号门口看到其后就走了。上午10点钟左右，其看到一男一女进入东面的房间，上面提到的那个男的也进入这个房间，过了五分钟左右，其看到先前进去的一男一女出来了，那个男的说他丢了二千元钱被人掏走了，还要进入其的房间检查有没有小偷，后没发现什么。
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妻子陈某在外面叫其，其到现场看后报了警。其对杨立平进行了辨认。
3、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7年11月4日11点左右，其看到二男一女三楼东面房间出来过，有一个男子先出来，一个女的跟在他后面，他们出门后就走楼梯下去了，隔了两分钟左右，又有一个男子也从那个房间出来，出来后把玻璃移门用挂锁挂上就下楼去了。后来有个男子从楼上掉下来时，其在75号底楼拉布，掉下来后其也没敢去看。
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汪家上75号的房子是其的老房子，三楼东边两只房间和一个厨房是刚刚租出去的，就是出事的房间。是2007年11月1日租给一个叫“杨某”的人，手机号码是137××××1430。其辨认出杨立平即“杨某”。
5、证人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证明“立平”和他老婆用招嫖搞钱，姚某2也是跟安化女老乡用招嫖的方式来搞钱。姚某2在车站看到立平老婆带着那个戴眼镜穿西服的老头去的，不知什么原因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其辨认出杨立平、吴跃娥。
6、证人姚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看到安化的一个女青年带一个老头从长途汽车出口东面的小巷子往北去了，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听一个老乡讲“你怎么还不走，有老乡出事了，那里死人啦”，其问怎么死法，她说是嫖客跳楼摔死了。其辨认出吴跃娥、杨立平，以及叶某1。
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听到衣架（毛竹）掉下来的声音，路对面的汽车挡住了视线，一会儿有人讲对面第二家人家楼上有人掉下来了，其就跑过去，后其报警。
8、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在长途汽车站办事，听说市场后面死人了，听说是杨立平夫妻干的。后其给杨立平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我老婆带的客人，我拿了那客人两千元钱，我下楼时那客人从楼上跳下来了，我老婆现在也走掉了”，我说“不可能吧”，他说“理不理由你”，他就把电话挂了。
9、证人叶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中叶某1的儿子，其已被告知死亡原因。其父亲当日要外出去外地领奖，当天中午离开家的。东西放在两个大包里。带了多少现金其不清楚。SONY数码相机、现金、衣服和药品放在两个大包里面的，还有一部翻盖的手机，这些东西后来派出所通知其领回去的。从派出所把现金领回家有记录的。
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跃娥劣迹情况。
1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于2007年11年6日被上网追逃。
12、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死亡记录、尸体勘验笔录等，证明叶某1系高坠致颅脑外伤、双侧血气胸死亡。
13、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情况的具体情况。三楼的不锈钢衣架弯曲。地上有两只包。
14、常熟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物品已发还被害人家属，其中包括腰包、手表、人民币1022.1元等。
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案发情况和被告人到案情况。
16、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杨立平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承认利用卖淫之际窃取被害人财物，起初称为1200元，后称是2000元。不承认有暴力行为，其看见老头自己跳楼的。
18、被告人吴跃娥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承认利用卖淫之际窃取被害人财物1200元，后称是2000元，没有暴力行为，没有抢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跃娥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仅成立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犯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实施了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杨立平因本案先行羁押的46日，可折抵相应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立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吴跃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立平、吴跃娥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徐秀芳
人民陪审员 沈青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