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4民初15497号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
法定代表人：孙太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峰，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玮，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陈东雄。
被告：沈建忠（反诉原告），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华通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宝安建筑公司）、沈建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8日分别进行公开开庭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变更后）：
1.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896340.5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
暂计至2017年12月15日为2234148.06元）；
2.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基础律师服务费10000元以及剩余律师服务费1616097.71元（最终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原告诉求相关款项的百分之二十计算）；
3.被告沈建忠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2015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承建工程提供混凝土，该工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陶博东区西街、井头、圣堂、社边商业办公楼与公租房，该合同同时对混凝土级别单价等均有详细的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未含税价格，如需方要求供方提供发票，需在原价款基础上额外支付8%的发票税款给供方，以及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
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6月份至2017年1月份，原告向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总共提供了价值为24631260.5元的混凝土，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并未依约支付混凝土款。
经原告催告，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款为9086425.5元（具体金额以对数表为准），双方一致同意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以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每月先付利息，直到被告付清货款为止。2017年4月2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敦促付款。
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被告沈建忠三方签订《协议书》，三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396340.5元；被告沈建忠自愿加入还款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原告350万元，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余款及相应利息；如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有权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并未依约付款，经原告多次催收，2017年6月15日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支付350万元，除此之外，余款被告至今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不予支付。
诉讼中，原告主张从被告已支付原告120万元利息款项中扣减28万元发票税款。
两被告答辩称：1.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并非恶意欠款。我方承包的南庄镇四个商业办公楼项目，发包方未向我方支付工程款。2.欠款本金应减去88万多元货款，这部分并非原告提供货物，应扣减。3.违约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请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4.律师费不应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转账凭证，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支付；剩余费用未实际发生，属不确定费用；标准也过高，按20%标准计算，有恶意扩大债务的嫌疑。5.原告主张扣减28万元发票税款，我方不认可，我方支付的是120万元利息。原告仅开具一小部分发票，其余收款未开具发票；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不含税价，原告诉请金额中也没有包含开具发票的税款。
两被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
1、依法撤销宝安建筑公司、沈建忠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
2、华通公司对宝安建筑公司承担货不对板的违约责任，减少货款889425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宝安建筑公司与华通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华通公司向宝安建筑公司承建的陶博东区西街、井头、圣堂、社边商业办公楼、公租房工程提供混凝土。2017年5月23日,宝安建筑公司与华通公司进行了混凝土货款的结算,沈建忠根据其余两方提供的数据签署了三方《协议书》。近日华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应诉过程中宝安建筑公司发现,华通公司向其提供的混凝土商品中,存在部分以佛山市鸿狮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的混凝土冒充其华通公司自行生产的混凝土,即该部分混凝土存在“货不对板”的情况。
根据《佛山市建设局预拌商品混凝土质量管理办法》等规定,由于预拌商品混凝土产品具有特殊性,必须从原材料质量到生产过程进行监控,为确保其质量,对混凝土企业与在建工程所在地的距离、供货范围、混凝土企业资质等都有严格要求。其中第六条规定：“企业应严格执行有关标准、规范和规定,向施工单位提供合格的预拌混凝土,并对其产品质量负责。企业应依法与购买单位签订供货合同,合同中应明确各种原材料及混凝土的各种技术要求(合同中必须包含有混凝土强度等级、品种、配合比、坍落度、混凝土凝结时间、生产地等内容)。供货合同在提交施工报建资料时提交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禅建发〔2016〕316号文中也明确规定,“禅城区外进禅预拌商品混凝土企业,应按有关规定做好备案工作。未办理进禅备案的或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工程项目,混凝土企业不得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
华通公司作为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企业，应向宝安建筑公司提供其生产的混凝土产品并据此办理混凝土备案手续,但华通公司提供的部分混凝土却存在货不对板的情况,直接影响宝安建筑公司承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及混凝土质保的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华通公司已构成违约。
同时,因对方隐瞒上述违约情形,致使三方《协议书》签署时宝安建筑公司对于混凝土实际供应量、剩余混凝土货款金额的问题存在重大误解,沈建忠亦在认识错误的情况下签署了这份《协议书》,故申请撤销该《协议书》;鉴于对方提供部分混凝土货不对板,双方应对混凝土供应量、货款金额重新予以结算,以此确定货款余额。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1.不存在混凝土货不对板情况。根据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提交混凝土发货单，恰恰证明该部分混凝土的提供方是原告，且被告工作人员在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供应相应级别、塌落度、单价，并未约定被告只接受原告自己生产的混凝土。2.两被告称原告应提供办理混凝土备案手续，但办理混凝土备案手续既不是双方合同约定之义务，也不是法律规定之强制性义务。3.三方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不构成重大误解，被告沈建忠也不存在认识错误。4.即便存在撤销事由，两被告也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三个月期限。
经审理查明:
一、两方合同
1.《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015年3月1日，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华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工程供应混凝土，甲方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月结80%，第二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货款的80%，每月20%余款待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180天内按平均数分批付清，每迟一日则按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
2.补充协议。上述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单价均为不含税价，若需方要求供方提供发票，需在原价款基础上额外支付8%的发票税款。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3.《付款协议书》。2017年1月16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至2016年10月31日，甲共欠乙逾期及已到期应付而未付混凝土货款9086425.5元，双方一致同意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对甲方逾期及已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混凝土货款计提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起息，每月先付利息，直到甲方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为止。事后甲方向乙方付利息三笔共120万：2016年12月7日付60万、2017年1月18日付30万、2017年4月19日付30万。
二、三方《协议书》
2017年5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甲方）及被告沈建忠（丙方）签订《协议书》，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甲方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9396340.50元(其中309915元是2016年10月、11月、12月的货款)。丙方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愿加入还款与甲方对尚欠货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和丙方承诺：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350万，于2017年7月12日将剩余混凝土货款以及相应利息给乙方。如甲方、丙方未能在前述时间内付款，乙方有权向甲方和丙方提起诉讼，金额包括甲方、丙方实际欠付乙方的货款及违约金，因此而产生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丙方承担。原告及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被告沈建忠签字确认。事后甲方于2017年6月15日向乙方付款350万（当事人在诉讼中一致确认是还先发生的货款本金）。
三、其他
1.委托代理合同。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就本案进行一审、二审阶段诉讼，特别授权：有权代为起诉、上诉、撤诉、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与对方和解、参与调解、申请回避、申请财产保全、签收法律文书、代领款项等。律师代理费：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律师服务费10000元，剩余律师服务费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原告诉求相关款项的百分之20%计付，乙方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在签订本民事代理合同后，如果甲方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建忠达成和解协议或主动向人民法院撤诉，甲方同意支付剩余律师服务费不低于40000元。
2.财产保全。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进行财产保全，依法冻结了被告宝安建筑公司银行存款819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相关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依法受保护。存在主要争议是货款数额、违约金调整、律师费收取。
一、货款数额
原告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先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至2016年10月31日，该被告共欠原告混凝土货款9086425.5元；上述两方与被告沈建忠后又签订《协议书》，三方一致确认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宝安建筑公司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9396340.5元。减去被告宝安建筑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多支付利息应抵扣货款本金263802.26元及2017年6月15日支付货款本金3500000元，还欠货款5632538.24元（详细计算过程见附表1）。
1.关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申请追加佛山市鸿狮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华通公司与被告宝安建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此合同纠纷具有相对性。故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追加。
2.相关协议中确认的货款是否含有佛山市鸿狮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的货款。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提出其中价值889425元的混凝土不是原告供的货。经查，混凝土发货单中均载明供货单位为原告华通公司，后双方相继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协议书》对原告供应混凝土货款予以对账确认，且被告宝安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价值889425元混凝土不是原告供货。故查无实据，且与本案相关协议确定的不符，应以协议确定的为准。
3.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原告华通公司及被告宝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也有被告沈建忠签字确认，且两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情形。故两被告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书》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4.原告是否违约。被告提出原告供货时没有标明混凝土的生产厂家一事，由于合同没有约定，法律亦无强行要求，则不能由此认定原告违约。被告对此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违约金的调整
本案对货款的利息即违约金约定为月利率3%（年利率36%），被告提出过高而请求调整，原告不同意调整。应否调整？如何调整？
1.应否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如何界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2.如何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由此可见，调整幅度没有统一定量标准，根据个案、综合案情裁量。
3.本案的调整。本案对货款的利息即违约金约定为月利率3%（年利率36%），而原告没有提供逾期付款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则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后者即使按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的逾期利率标准顶格计算年利率是4.9%×1.5＝7.35%，（36%-7.35%）÷7.35%≈3.9，约定年利率36%比7.35%远超过30%，符合调整的实体要件，被告方又在诉讼中提出调整请求，具备程序要件，故予以调整。考虑违约金除弥补损失外兼顾惩罚功能，再结合双方先后达成两次协议后被告方仍有大部分末履行、亦有履行能力等情况，本院酌定将利息即违约金由年利率36%调整为年利率24%。考虑到利息实际履行部分，结合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则从利息最后一次实际履行即2017年4月19日开始调整，之前的不调整。
4.利息的计算。
⑴每月计息天数。本案没有约定，参照相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
日利率(‰)＝年利率(％)÷360
月利率(‰)＝年利率(％)÷12
由此可见一年按360天计算年利息，一个月按30天计算月利息。
⑵关于原告主张己支付120万利息中应否扣除28万元发票税款问题。原、被告持不同意见，原告也无提供相关扣除的证据，则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可另案主张发票税款。
⑶具体计息。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被告应付原告利息共计989771.41元；2017年7月13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以5632538.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详见附表1）。
三、律师费的收取
原告主张按前期费用1万元加20%的风险收费，被告方不同意。涉及数额大，存在争议。
本院认为，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自行承担（知识产权案件除外）。本案虽有约定原告的律师费由违约的买方承担，但并没有规定具体数额或计算标准，而且买方也没有参与原告的诉讼委托合同，该合同对该被告而言属涉他合同，基于公平，应进行必要的审查。
1.本案不适宜风险收费。本案虽标的巨大，但双方对货款的数额、履行及利息均有协议，案情并不复杂，被告实力雄厚、有履行能力，执行相对容易。故律师费不适宜风险收费。原告与其律师之间关于风险收费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不当然约束该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被告方。
2.为减少诉累，本案可考虑非风险收费。具体收费标准，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按一个审级计。经核算，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按比例收212707.25元（律师费计算详见附表2）。超过该部分的，不予支持。
四、被告沈建忠的责任承担
法无禁止即可为。被告沈建忠在合同中明确表示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自愿原则，法亦不禁止，且有利于实现债权、维护交易安全，应该确认。故该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此的诉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32538.24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利息为989771.41元；自2017年７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
二、被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12707.25元；
三、被告沈建忠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已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建忠全部反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800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850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3984元，两被告负担61112元。反诉受理费13694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占毛
审判员 羊 挺
审判员 赖坚凡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书记员郑冰倩田甜
（2017）粤0604民初15497号
附表1
计息期间（天）
本金（元）
月利率（%）
计息天数（天）
应付利息（元）
还款情况
剩下本息（元）
本金
利息
2016.11.1-2016.12.7
9086425.5
3%
37
336197.74
2016.12.7还600000元
（其中利息336197.74元，剩下核减本金263802.26元）
8822623.24
0
2016.12.8-2017.1.18
8822623.24
3%
41
361727.55
2017.1.18还300000元利息
8822623.24
61727.55
2017.1.19-2017.4.19
8822623.24
3%
91
802858.71
2017.4.19还300000元利息
8822623.24
502858.71
2017.4.20-2017.6.15
8822623.24
2%
56
329377.93
2017.6.15还3500000本金
5322623.24
329377.93
2017.6.16-2017.7.12
53226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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