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1，男，193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醴陵市。2016年4月21日被害身亡，殁年82岁。
被告人ＸＸ，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军礼，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军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ＸＸ系祖孙关系。2016年4月21日中午12时许，ＸＸ来到王某1家，当时王某1不在家，ＸＸ便做好饭菜并从房间找了一些散装的药酒喝。当日下午16时许，王某1回到家中，二人因琐事在屋内发生口角。争吵中，ＸＸ拿起一块红砖朝王某1头部猛砸几下，王某1当即倒地身亡。之后，ＸＸ离开现场。2016年4月22日早上7时许，ＸＸ又来到王某1住处，将王某1的尸体拖至屋外前坪，被村民发现并报警，ＸＸ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照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黑色外套、POLO衫、棕色皮带、棉裤、蓝色牛仔裤、布拖鞋、帽子、人民币、红砖、扁担、锄头等物证；2、户籍证明、出警情况、抓获经过等书证；3、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5、证人廖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田某1、唐某4、唐某5、唐某6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Ｘ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ＸＸ将被害人的尸体从屋内拖到房屋前坪之后，明知他人报案，而没有逃走和拒捕，其具有自首情节。且ＸＸ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根据司法鉴定其有酒依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中午，被告人ＸＸ从自家步行至离家不远的爷爷王某1家，因王某1不在家，ＸＸ便自己做好午餐并在王某1家的柜子里找到一瓶药酒后一人在屋内用餐喝酒。当王某1回家后，发现ＸＸ喝了不少酒及一些家庭琐事而念叨ＸＸ，ＸＸ认为是王某1是与其斗嘴，便借着酒性随手从屋内地面上拿起一块红砖头朝王某1的脸部猛砸，直至王某1倒地不能动弹才罢手。之后，ＸＸ为了泄愤，又将屋内的凳子砸坏。作案后，ＸＸ便返回到自家睡觉至第二日早上七时许，其又来到王某1家将王某1的尸体拖到屋外的水泥坪中，引起周围的邻居围观。此后，ＸＸ回到厨房做早餐，屋外的邻居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ＸＸ正在吃早饭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经鉴定，被告人ＸＸ诊断为酒依赖，在本案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22日早上7时许，醴陵市公安局110接到报案人廖某1的报警电话称“住醴陵市均楚镇老湾村下付家组1号的王某1被人杀死在自家门前坪里”。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扣押登记表，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醴陵市均楚镇老湾村下付组1号王某1家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照。在案发现场多处提取了血迹。并将厨房门口一块带血的砖头、厨房东墙附近的一根扁担、卧室衣柜底层的一条毛巾、厨房门口的一顶帽子、厨房东墙的一把锄头、大门外台阶东侧靠墙木椅上和厨房东侧地面上的十四张共计355.5元的人民币进行了原物提取。
3、鉴定意见。
（1）株洲市公安局（湘株）公（法）鉴（法物）字【2016】965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论：
在送检的现场厨房门口提取的血迹、厨房东侧墙面上提取的喷溅状血迹、现场厨房门口扁担上提取的血迹、ＸＸ右脚脚踝处提取的血迹、王某1的肋软骨、现场大厅地面上拖痕处提取的血迹、现场厨房门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ＸＸ的牛仔裤、ＸＸ的黑色外套等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析一致。
送检的现场西南侧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西南侧卧室衣柜门里侧提取的血迹、现场西南侧卧室衣柜里提取的毛巾、ＸＸ的血样、ＸＸ的右手指甲、ＸＸ左小指上缠绕的布条、ＸＸ的左手指甲、ＸＸ左小指上提取的血迹等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析一致。
（2）、醴陵市公安局（湘醴）公（刑）鉴（法病）字【2016】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ＸＸ目前诊断为酒依赖，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醴陵市公安局醴共（刑）检字（2016）第0422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被检测人ＸＸ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
4、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对ＸＸ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对其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了扣押和提取。提取了ＸＸ的血样、ＸＸ左手小指缠绕的布条、ＸＸ左手小指血迹、ＸＸ右手指甲、ＸＸ左手指甲、ＸＸ右脚上血迹；扣押了ＸＸ所穿的布拖鞋一双、ＸＸ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扣押了ＸＸ所穿黑色棉裤一条、扣押了ＸＸ所戴棕色皮带一条、扣押了ＸＸ所穿黑色外套一件、扣押了ＸＸ所穿格子POLO衫一件。
5、对案照片，证明2016年4月23日上午，ＸＸ带领公安人员对杀害王某1的犯罪现场、杀害王某1时所持砖头的位置、将王某1的尸体拖至屋前水泥坪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6、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她住在王某1家隔壁。2016年4月21日下午1时许，王某1不在家，她看见王某1的孙子ＸＸ在王某1家砸东西，时不时还站在王某1家门前的水泥坪里，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像在骂人。下午四点多钟王某1从外面回来，先到她家接水煮鸡蛋吃，之后便回家了。王某1回家后，就听到他们爷孙在吵架，还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下午5时许，便看见ＸＸ一个人离开了王某1家。当晚，她见王某1家都没有关门，第二天早上6时许，她起床后，看见王某1家的门还是开着，便对遇到的唐某7、曾某某说了王某1家门没关的事。唐某7和曾某某便道王某1家去查看情况，发现王某1已经死在家里的厨房里。这时，附近的村民陆陆续续的过来了。ＸＸ这时也过来了，直接将手里的钱往坪里一扔，还讲“你们不要乱讲，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是我打死的又怎么样”，ＸＸ一边骂一边要村民走开。在场的村民都认为是ＸＸ发癫了，就都离开了。约7时许，她又返回去看，发现王某1的尸体已经摆在房前的水泥坪里了，ＸＸ不知道在房里干什么，直到公安的过来将ＸＸ抓获。
（2）、证人廖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下午1点多钟，ＸＸ到她家的杂货店买烟和打火机，由于之前ＸＸ在她这里买烟时的钱还没有给，她便拒绝了ＸＸ。下午5点多钟，她看见ＸＸ从他爷爷王某1家方向过来后，向她老公唐某3要了一支香烟后就回自己家里去了。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钟，她听唐某7说王某1被ＸＸ打死了。不久组长唐某1和附近的邻居都赶过来了，ＸＸ这时也过来了，大家都在指责ＸＸ不该打死王某1，ＸＸ说“打死了不就打死了，就是我打死的。”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扔在地上，说“烧了给他用”。大家见ＸＸ这个样子就都离开了，只留下组长一个人在现场打电话。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6年4月22日早上6时许，他邻居易某某跟他说，王某1家昨晚都没有关门，叫他去看一下。他便和唐某7到了王某1家，看到王某1倒在厨房门口的位置，头部一地的血，他们就不敢再看了，便出来了。这时他们组上来了不少人，组长唐某1也来了，几分钟后ＸＸ也过来了，站在王某1家坪里逞强地说“就是我打死王某1，怎么样！”之后，ＸＸ将王某1的尸体拖到坪里，之后，公安派出所来了，将ＸＸ带走了。曾某某还证实，ＸＸ喜欢喝酒，但喝醉后只是倒地睡觉，不会发酒疯打别人，但会打王某1，有时找王某1要钱不给时，也会去打王某1。
（4）、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2日早上6时许，他和曾某某得知王某1家一晚上都没有关门，怕王某1走失了，就和曾某某一起到了王某1家，王某1家厨房的位置看见王某1倒在了地上，头部已经是血肉模糊。离头部不远的地上，有一块砖头，上面都是血。看到这个情况后，他们就出来了。不久，他们组的组长唐某1也过来了。他因为有事便离开了。
（5）、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2日早上6点多钟，他得知王某1被他孙子ＸＸ打死了，便前往王某1查看情况。当他赶到王某1家时，看到ＸＸ站在门口位置，便对ＸＸ说“芳伢子，你把你公及打死哒，你犯罪了哦。”ＸＸ听到后就气势汹汹的对在场的村民叫到“是我打死的又怎样，犯了罪又怎样咯，我又不得走，我搞饭吃去。”他见ＸＸ很凶的样子，便打电话给老湾村的领导报告发生的情况后便回家了。没多久，他听到外面的村民在喊“芳伢子把王某1的尸体从屋里拖出来了。”便又跑过去看，只见王某1的尸体躺在屋前水泥坪中间，面部被打烂看不清了。看到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在厨房里做饭的ＸＸ走出来朝他们吼道“就是我打死的又怎样了，我拖出来把你看下。”说完便又回到屋里去了。没多久，ＸＸ做好早饭后端着饭碗坐在客厅里面吃饭。这时，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来了，将ＸＸ控制住。唐某1还证实，ＸＸ平时喜欢喝酒，但酒量不大，没钱喝酒就会找王某1要，但没有小偷小摸的劣迹，有脾气也都发在他爷爷身上。
（6）、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2日早上6点多钟，他接到老湾村付家组组长唐某1的电话，得知ＸＸ将他爷爷打死了，便立即赶到王某1家。当他赶到王某1家时，看见王某1的尸体躺在屋前的水泥坪中央，左脸部被打得稀烂。听周围的邻居说是ＸＸ将王某1打死了，并将王某1的尸体从房内拖到水泥坪里。当得知ＸＸ还在屋里做饭时，他立即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协助赶来的民警将ＸＸ抓获了。廖某1还证实，王某1和ＸＸ平时一起生活在新房子里，案发这段时间因ＸＸ和王某1不和，王某1搬到离新房约400米远的老房子里去了。ＸＸ平时喜欢喝酒抽烟，精神可能有点问题。今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凌晨一点多钟，ＸＸ跑到他家门口，说会被别人杀了去，当时连鞋子都没穿，当时下着雨，ＸＸ也没有打伞，还跪在地上喊救命。
（7）、证人唐某3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下午5时许，他在他家小卖部旁边的菜地种菜，看到ＸＸ从他家老宅的方向朝小卖部走够来，ＸＸ走到菜地边问他要了一根烟点燃后就往他自己住的房子走去了。第二天早上六时许，他听到唐某2说王某1被打死在家中了，就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发现王某1倒在厨房的地上，面部都被打烂看不清了。因为害怕，他便离开了房间，就看到ＸＸ过来了，他对ＸＸ说你这回就闯了祸哦，ＸＸ凶着说闯了祸就闯了祸哦，就是我打死的，该死。
（8）、证人田某1的证言，ＸＸ平时喜欢喝酒，由于没有经济来源，没钱买酒就会找王某1要钱，不给就会打王某1。曾经将王某1的头部打破送医治疗。
（9）、证人唐某8的证言，ＸＸ平时喜欢喝酒，ＸＸ没钱喝酒就会找王某1要，为这事经查打王某1。几年前还将王某1的腿打瘸过。ＸＸ从今年开始起经查自言自语，其他都还好。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ＸＸ是他的儿子，案发前，他一直在外务工。2016年4月22日早上六点多钟，他接到父亲王某1被ＸＸ打死的电话后，便赶回家了。王某3还证实，他在醴陵老家有两栋房子，一栋是他父亲王某1居住，一栋他们自己居住。ＸＸ有时候会和王某1住在一起。ＸＸ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养成了抽烟喝酒的坏习惯，每天都离不开酒，但酒量不行，只能喝二三两，喝多了就会醉。有时喝多了就会去吵他的爷爷。因为喝酒的事他都不记得打过ＸＸ多少次了，但每次打了ＸＸ后，王某1就会打他，责怪他不该打ＸＸ，很疼爱ＸＸ，ＸＸ有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他。但ＸＸ对他爷爷的态度就不好了，经常找爷爷要钱买烟买酒，给了钱则好，不给就会不让他爷爷吃饭，甚至会动手推拉他爷爷。他父亲和周边邻居关系很好，为人老实本分，没有结过仇。ＸＸ还算是个老实人，从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就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喝酒，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说话没什么水平。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4年4月22日早上，她接到父亲的电话得知爷爷被哥哥ＸＸ打死了。他哥哥和我爷爷的关系一般，只是哥哥经常找爷爷要钱，如果没有要到就会找爷爷吵。在2008年还用手推了爷爷，爷爷没有站稳摔倒后导致了骨折。家里就只要父亲能管得住哥哥，其余人的话哥哥都不听。哥哥平时喜欢喝酒，但不会到外面做违法的事情。她印象中哥哥很小就喝酒，但酒量不行，经常喝醉就摔倒在路边。这几年父亲不在家，没有人管他，他更加没有自制的喝酒，找我爷爷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开始经常打爷爷。今年4月初的一天，她听邻居说哥哥喝醉酒摔倒在池塘里面，之后就会有反常的表现，如用火烧掉自己的衣服。这次他杀了爷爷后，还将爷爷的尸体拖到屋外水泥坪里，然后坐在大厅里面吃早饭，觉得哥哥精神可能有些问题。
（12）、证人唐某9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上午8点多钟，王某1开到我开的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直到下午三点多钟也没有吃中饭，看到4点多钟就离开了麻将馆。麻将馆离王某1家约一公里，步行回家约30分钟的样子。ＸＸ是王某1的孙子，王某1很心疼ＸＸ，但ＸＸ好吃懒做，特别喜欢喝酒，经常发酒疯，还经常找王某1要钱，不给就会动手打王某1。但ＸＸ同周边邻居相处时还是比较和气，致使经常冲王某1发脾气。
（13）、证人唐某4、唐某5的证言，证实ＸＸ没钱买烟酒找王某1要钱时，如果王某1不给就会打王某1。
（14）、证人唐某6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上午是一点多钟，他接到唐某9的电话，说王某1在麻将馆突然不舒服，叫他过去就诊。当他赶到唐某9的麻将馆后，给王某1进行了听诊和测血压，给王某1开了一盒丹七片。
（15）、证人熊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ＸＸ在看守所内一个人经常自言自语，有时还不服从管教。
7、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平时家里只有他和80多岁的爷爷王某1在家，都是他在照顾爷爷，爷爷生活可以自理，平常关系还可以。只是他喝酒的时候爷爷就会骂他，因为怕他喝多了闹事。但他就喜欢喝酒，而且酒瘾很重。2016年4月21日中午12点多钟，他从新屋来到老屋做中饭，发现爷爷没有在老屋里，他就做了饭菜一个人吃。吃饭的时候，他在爷爷的衣柜里翻出了一瓶酒，喝了半斤的样子。后来，爷爷回来了，具体什么时候回的没有留意。他和爷爷因为琐事吵了起来，他趁酒性从厅屋里拿了一块红砖，右手持砖头朝他爷爷的左脸连续砸，直到没有了力气才罢手，爷爷被打倒仰面躺在了厨房门口的地上。打完后，他又将厅屋里面的凳子和禾架子砸烂了。在打爷爷的过程中，他的左手也受伤了，就拿了一条手巾布包扎了一下。之后门都没关就离开了老屋回到新屋去了去睡觉了。睡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他起来去老屋里做饭吃，到了老屋后，又将爷爷的尸体拖到门口水泥坪里，然后到厨房做饭吃。当他做好饭在吃饭的时候，公安人员来了，将他带到了派出所。
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ＸＸ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ＸＸ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ＸＸ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ＸＸ明知他人报案，而没有逃走和拒捕，具有自首情节。且ＸＸ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司法鉴定其有酒依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ＸＸ将王某1杀害后离开现场至第二日早上返回案发现场前，已有附近群众发现王某1已经被害，当ＸＸ将王某1的尸体拖至房前的水泥坪里后，证人唐某1立即通知了其所在村民小组的组长廖某1。当廖某1赶到王某1家后，趁ＸＸ在厨房做早饭之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直至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将ＸＸ抓捕归案。综上，并无证据证明ＸＸ明知他人报案，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ＸＸ有主动投案的意愿。辩护人提出ＸＸ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ＸＸ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ＸＸ因长期饮酒，鉴定为酒依赖。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起，但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ＸＸ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据此，对被告人Ｘ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刘 克
代理审判员 陶树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侯雨凡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