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继龙，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会臣，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泉县司法局，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表人：彭伟，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侯允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会臣诉李继龙、临泉县司法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会臣不服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继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阜民一申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临民一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认定：1994年1月14日，李继龙被临泉县司法局任命为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所长。1997年1月28日，李继龙在任职期间，以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向李会臣借款人民币10000元，期限一年，月利率20‰，出具借款收据一张，并加盖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公章。借款期满后，李会臣多次向李继龙及所在的单位索要无果，李会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继龙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38800元，在诉讼中李会臣自愿放弃利息28800元，请求判令李继龙偿还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000元，李继龙、临泉县司法局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继龙承担。
该判决另认定：1984年至2004年县委、县政府、县司法局按照司法部、省委政法委、省委组织部、省编委、省司法厅、地委组织部、行署人事局、地区编委、市委组织部、政府人事局、编委的有关文件精神，先后成立了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其“三权”管理属于县司法局，司法所为县司法局派出机构。1992年撤区并乡时临泉县成立了乡、镇司法服务所，形成了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的格局。1995年2月20日县司法局向县委、县政府作县司法局行政编制情况请示汇报时，提出撤销乡、镇司法服务所的设立，改为“临泉县XX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司法所为行政编制，法律服务所为事业编制，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合署办公。但是否撤销乡、镇司法服务所没有具体的红头文件答复。1996年至1998年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开展了14笔借贷业务，计人民币298480元，并办理了公证手续。上述借放贷业务均由李继龙在任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所长期间所为。
该判决还认定：2007年于寨镇被撤销并入城关镇，李继龙将临泉县于寨镇法律服务所、司法所、司法服务所三枚印章及相关手续移交临泉县司法局基层管理股工作人员李登天签收。
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会臣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其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继龙经手并加盖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公章的借款条据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事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权利人即丧失了胜诉权。庭审中李继龙、临泉县司法局辩称李会臣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李会臣的诉讼请求。故李会臣对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等情形负有举证责任，但李会臣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举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对李会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会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李会臣负担。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该判决另认定：李会臣在李继龙借款期限届满后，曾多次向李继龙追索，要求李继龙偿还其欠款10000元及利息。
1997年9月18日和12月30日，李继龙任职期间分别向高洪勤借款23000元和30000元，约定月利率20‰，借款期限半年，收款人李继龙，并在借据上加盖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公章。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临民一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继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高洪勤借款本金53000元及利息180520元，合计233520元。李继龙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阜民一申字第00083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李继龙的再审申请。
该判决认为：李继龙在任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所长期间，未经上级批准，擅自以已不存在的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向李会臣借款10000元，不属于职务行为，该欠款由李继龙本人偿还。李会臣在李继龙借款期限届满后，曾多次向李继龙追索，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李会臣上诉称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李会臣上诉又称欠款应由李继龙和临泉县司法局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李继龙借款与临泉县司法局未有关联性，李会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又因李会臣在一审诉讼期间自愿放弃利息22880元，故李会臣上诉请求利息38800元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二、李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李会臣欠款10000元及利息10000元。
李继龙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李继龙的借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于寨镇司法服务所未设立属认定事实错误；3、被申请人李会臣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临泉县司法局答辩称：1、李继龙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2、只有司法所才是司法局的派出机构，即便李继龙是职务行为，也不应由司法局承担还款责任。
李会臣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李继龙的行为是个人行为；2、李会臣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本次审理过程中，李继龙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临泉县司法局临司基字92第35号《关于启用各乡镇“司法服务所”印章的通知》；2、临泉县司法局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临泉县司法局于1992年6月29日为各个乡镇司法服务所统一刻制印章一枚，并于当日启用，临泉县司法局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第二组，李继龙2014年5月22日关于提供并核实临泉县乡镇司法服务所有关情况的申请。证明李继龙曾向司法局申请核实临发（1992）24号文件；第三组，1、（2013）临民一初字第1505号、1506号民事判决书，2、（2014）阜民一终字第00271号、003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会臣对其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且两个同样性质的案件出现了不同的判决结果，本案原判结果错误。
临泉县司法局质证意见：1、于寨镇司法所并非临泉县司法局设立，司法局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同意李继龙关于李会臣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
李会臣质证意见：其每年都会找李继龙要钱，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由于临泉县司法局、李会臣对李继龙所举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李继龙所举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当事人对（2013）临民一初字第1505号、1506号民事判决均提出了上诉，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又由于即便性质相同的案件，个案之间在具体事实上也难免会存在差异，故对于李继龙所举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临泉县司法局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1、（87）司法调字第118号司法部印发《关于乡镇法律服务所的暂行规定》的通知；2、临泉县司法局临司字第（88）011号文件；3、安徽省编委、省司法厅皖编事字（1994）第040号文件。证明1988年根据司法部《关于乡镇法律服务所的暂行规定》等相关文件要求，经临泉县司法局批准，临泉县各区、镇决定分别设置了乡镇法律服务所，业务上由司法局监督、指导，为独立法人单位。第二组，1、司法部司发（1990）017号文件及相关附件；2、临泉县司法局临司字第（90）06号文件。证明1990年根据司法部（1990）017号文件要求，临泉县司法局设立乡镇司法所，属于临泉县司法局派出机构，与法律服务所在业务上有严格区分，参与经济活动或有偿服务的都是法律服务所而非司法所。第三组，临泉县县委县政府临发（1992）24号文件。证明1992年临泉县进行机构改革，以该文件为依据，临泉县政府在每个乡镇又分别设立了各乡镇司法服务所，权力下放，人、财、物三权均属乡镇人民政府，不属于临泉县司法局，司法服务所所长也由乡镇任命。第四组，1、临司基字（92）第35号文件；2、临司字第（93）011号《关于更改乡镇司法服务所名称的报告》；3、临司字（94）第36号《关于我县乡镇司法所“三权”管理和司法行政人员编制问题的请示》。证明因撤区并乡，临泉县司法局按政府指示要求给政府设立的各乡镇司法服务所刻制公章，并多次向县委县政府汇报乡镇司法所、司法服务所、法律服务所名称和管理问题。司法局只任命李继龙为于寨镇司法所所长，并未任命其为司法服务所所长。第五组，1、临司字（94）第23号《关于批准城关镇等法律服务所为三级法律服务所的决定》；2、皖司发（1992）45号关于印发《安徽省乡镇法律服务所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及该办法文件；3、皖编办事字（1994）第40号文件；4、（2000）临经初字第688号李继龙与任红英调解书。证明法律服务所属于中介机构，有法人地位，开展有偿法律服务和见证业务是中介职能，不属司法所行使的司法行政职能。李继龙与任红英的调解书也可见本案中的行为系李继龙个人行为。
李继龙质证意见：对于临司字第（93）011号《关于更改乡镇司法服务所名称的报告》，至今也没有相关文件撤掉司法服务所。对于其与任红英的调解书，是在当时没有搞清楚情况下签订的调解协议，后来已申请对该案再审，并以司法所的名义重新签订了调解协议。
李会臣对于临泉县司法局提供的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由于李继龙、李会臣对临泉县司法局所举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临泉县司法局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次审理中，李会臣在庭审时当庭申请证人李明贤、李建臣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明贤与李建臣自2002年开始直至起诉前一直陪同李会臣找李继龙要钱，有时能找到李继龙，有时找不到，找不到李继龙的时候多一些。并且2012年在法院门口还见过李继龙，当时要求和李继龙调解，李继龙不肯调解，故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但由于李会臣在开庭前并未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李明贤、李建臣在庭审时又参加了旁听，故本院在庭审结束后，依法对李明贤、李建臣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继龙的意见为：2002年以后，只见过李会臣找其要钱，没有见过李明贤和李建臣，另外从2007年合并城关镇以后，就没见过李会臣找其要钱。
本院认为，虽李明贤、李建臣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但对于李继龙自认的2007年合并城关镇之前，李会臣一直找其要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984年至2004年临泉县委、县政府、县司法局按照司法部、省委政法委、省委组织部、省编委、省司法厅、地委组织部、行署人事局、地区编委、市委组织部、政府人事局、编委的有关文件精神，先后成立了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其“三权”管理属于县司法局，司法所为县司法局派出机构。
1992年撤区并乡时，临泉县委印发了临发（1992）24号《中共临泉县委临泉县人民政府关于切实做好向乡镇简政放权工作的意见》，根据该文件要求，临泉县在于寨镇进行放权试点工作，成立了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形成了于寨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司法服务所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的格局。1995年2月20日临泉县司法局向县委、县政府作县司法局行政编制情况请示汇报时，提出撤销乡、镇司法服务所的设立，改为“临泉县XX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司法所为行政编制，法律服务所为事业编制，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合署办公。但是否撤销乡、镇司法服务所没有具体的红头文件答复。
1994年1月14日，李继龙被临泉县司法局任命为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所长。1997年1月28日，李继龙在任职期间，以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向李会臣借款人民币10000元，期限一年，月利率20‰，出具借款收据一张，并加盖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公章。此外，1996年至1998年李继龙在任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所长期间，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开展了14笔借贷业务，计人民币298480元。李继龙在借得款项后，以“于寨镇法律服务所李继龙”、“于寨镇司法服务所李继龙”、“于寨镇司法所李继龙”等名义将该款向外出借，与借款方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并以“于寨镇法律服务所代表人李继龙”的名义在临泉县公证处对这些民间借贷合同办理了公证手续。后由于借出款项无法收回，李继龙以于寨镇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向临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在本案借款期满后，李会臣多次向李继龙及所在的单位索要。2007年于寨镇被撤销并入城关镇，李继龙将临泉县于寨镇法律服务所、司法所、司法服务所三枚印章及相关手续移交临泉县司法局基层管理股工作人员李登天签收。后李继龙于2009年11月提前退休。2009年8月至2012年6月，李继龙前往鄂尔多斯市艺正恒业装饰设计公司打工，在该公司任内勤工作。
2013年4月，李会臣多次索要借款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继龙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38800元，在诉讼中李会臣自愿放弃利息28800元，请求判令李继龙偿还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000元，李继龙、临泉县司法局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继龙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中的借款是李继龙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临泉县司法局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李会臣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本案中的借款是李继龙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临泉县司法局是否应当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李继龙的行为虽属超越职权，但向李会臣借款时是以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并在收据上加盖了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公章。相对方李会臣向李继龙借款，一方面是出于对单位的信任，另一方面，由于李继龙系该单位负责人，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李继龙是在行使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该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民事责任。
其次，在本案借款又对外出借钱款的过程中，于寨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司法服务所三个名称均有使用，即李继龙先以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向李会臣等人借款，再以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司法服务所、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向外出借款项，最后再以临泉县于寨镇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向临泉县法院申请执行，主张债权。甚至很多次在向外出借钱款时，同一笔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借条、公证书中载明的出借方名称也不统一，于寨镇司法所、司法服务所、法律服务所三个名称均有使用。
本院认为，虽李继龙在向李会臣等人借款时是以于寨镇司法服务所的名义进行，但借款的目的正是为了再向外出借，因此应综合整个案件事实对还款责任加以认定。本案实际上是在当时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的历史背景下，由于上级部门管理不够规范及监管缺失，导致了本案中出现司法所、司法服务所、法律服务所名称使用混乱的情况。然究其本质，该系列行为是该套班子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该套班子承担，所产生债务应为司法所、司法服务所、法律服务所的共同债务，三个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方对于连带责任，有选择还款方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李会臣起诉时以临泉县司法局作为被告，故临泉县司法局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临泉县司法局清偿后，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的部分，可再另行起诉进行追偿。
关于李会臣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次审理过程中，李继龙自认直至2007年之前，李会臣一直在找其要钱。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7年于寨镇被撤销并入城关镇时，李继龙便离开了临泉县于寨镇司法所，并于2009年11月提前退休。2009年8月至2012年6月，李继龙又前往鄂尔多斯市打工。本院认为，在2007年后直至李会臣起诉时的该段期间内，李会臣未找到李继龙主张债权的原因是由于不知道李继龙的下落，客观原因限制了权利人权利的实现，并不等于权利人对权利的放弃，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
综上，李会臣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李继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临泉县司法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及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
二、临泉县司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李会臣欠款10000元及利息1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临泉县司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亚平
审 判 员 梁凤鸣
助理审判员 叶茂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韩 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三条：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
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