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2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瑞影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君，湖北君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苹，湖北君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某岸诉刑诉[2017]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吴某与卓某1、黄某1签订《股东协议》，共同投资武汉瑞影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影美公司）等三家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某在黄某1的投资款7,700,000元（人民币，下同）陆续进入瑞影美公司后，利用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和经营公司的便利，通过其个人掌管的银行U盾及使用伪造的《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及假境外汇款单等单据在公司财务冲账，将公司资金和销售款共计2,679,357.38元，分多次划至其个人账户和其他单位、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前期经营的债务，2016年5月，被告人吴某归还瑞影美公司4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瑞影美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武汉晋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和公司）付款1,001,089元，收款298,000元；
2、瑞影美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成都双楠公司转款50,000元；
3、瑞影美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合肥丹凤朝阳医院付款520,000元；
4、瑞影美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湖北九州通医疗器械公司付款577,500元；
5、瑞影美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刘某付款200,000元；
6、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吴某使用伪造的《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及假境外汇款单等单据在公司财务冲账，将公司资金628,768.38元予以挪用。
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吴某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交代上述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营业执照、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合同、协议书、审计报告、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吴某自动投案，对其供认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某在庭审中对挪用公司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部分的450,000元作稳定一致的供述，认为其余部分是用于归还公司前期的债务，并没有归于个人使用，不是挪用资金。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挪用资金罪的法律规定，需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使用，本案因瑞影美公司与晋和公司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瑞影美公司向晋和公司等的转款行为不是挪用资金的行为。吴某挪用资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的450,000元可以认定为挪用资金的金额。2、被告人吴某系自首。3、吴某在归案之前，向瑞影美公司退还挪用的款项40,000元。据此，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吴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瑞影美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90号，股东张某2（系吴某母亲）、吴某，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实际由吴某控制经营。瑞影美公司成立时，与晋和公司签订贸易代理合同，委托晋和公司代理瑞影美公司进口货物运输等事项。吴某经营瑞影美公司期间，与成都双楠医院、合肥丹凤朝阳医院等签订过业务合同，后发生合同纠纷，瑞影美公司对上述公司负债。2014年11月2日，黄某1、吴某、卓某1三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黄某1、卓某1入股瑞影美公司。黄某1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瑞影美公司银行账户及供瑞影美公司使用的财务人员张某1个人银行账户出资7,700,0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被告人吴某利用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公司的便利，通过其个人掌握的银行U盾，多次转出公司资金，用于偿还在黄某1入股前其个人经营瑞影美公司时对成都双楠医院债务50,000元、对合肥丹凤朝阳医院债务520,000元，向湖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款577,500元。
2015年2月10日，吴某将瑞影美公司账户资金200,000元转入刘某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其之前对刘某的个人欠款。
被告人吴某使用伪造的《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及假境外汇款单等单据，以支付设备税款等名义，要求张某1于2015年4月27日将公司资金161,140.40元转给蒋某，蒋某收款后，将其中13万元转至晋和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向蒋某付款26,193.4元、441,434.58元，蒋某收到款项后，转出421,434.58元至吴某个人账户。吴某将其中的100,000元转给刘某、150,000元转给贺正军，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
被告人吴某于2016年4月26日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的到案经过。
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经卓某1介绍认识吴某，三人签订《股东协议》，向瑞影美公司投资入股7,700,000元。吴某负责经营，其在收到投资款后，擅自决定转款或采取虚构票据等方式将资金转出，供其个人使用，未归还。
3、证人卓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我与黄某1、吴某三人签订《股东协议》，黄某1先后向瑞影美公司出资7,700,000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自2014年11月至今在瑞影美公司任出纳。黄某1先后向瑞影美公司投资7,700,000元。2015年3月之前，瑞影美公司账户的U盾都是由吴某负责管理，3月底左右由我管理。之后我调取公司财务流水，发现吴某多次将公司资金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和跟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医疗公司及医院账户上。我们还发现吴某给我入账的境外汇款单是伪造的。而且她每次拿单据给我入账的时候，都是给我的单据复印件。黄某1知道事情后，2015年7月召开股东会议，吴某承认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吴某自己说，她在管理公司U盾期间，打到与瑞影美没有业务往来公司的钱，都是用来还以前借的高利贷和违约款。
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受黄某1委托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7日向张某1账户支付1,200,000元、2,000,000元，用途为黄某1的投资款。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吴某将我登记为瑞影美公司股东，我没有出资也未参与瑞影美公司的经营管理。
7、证人宋某（系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吴某挂靠晋和公司对外做业务，晋和公司只负责合同盖章，另外负责帮吴某进口货物办理报关报检手续，收取吴某的代理费。吴某做的业务是以晋和公司单独在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开的账户上走账的，网银U盾一直都是吴某个人掌管，所以该账户的资金进出我不清楚。
8、证人苏某（系合肥丹凤朝阳医院总经理）的证言。2014年7月与吴某签订合同，购买医疗设备。2014年7月24日向瑞影美付款400,000元。之后吴某一直没供货。过了几个月，吴某发过来一台冰箱。在我们的报案威胁下，吴某同意赔偿150,000元。后来从瑞影美公司分三笔转来520,000元，其中120,000元是合同违约金，400,000元是退款，后来找不到吴某了。
9、证人崔某（系成都双楠医院采购部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6月，我们以成都市金康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吴某代表的武汉瑞影美公司签订了《医疗器械设备购销合同》，内容是我们向瑞影美购买一台彩超设备，金额108万元。6月27日，我们从成都双楠医院账上付款756,000元至瑞影美公司作为预付款。瑞影美公司迟迟不给我们发货。后签订《合同解约书》，吴某于2014年10月17日、10月22日、10月27日、11月5日、11月24日从瑞影美公司账上转账共计500,000元至成都双楠医院账上，至今还有256,000元没有退出。目前为止吴某没有给我们发设备。2015年年底，我们以成都金康诺公司的名义在成都起诉了瑞影美公司。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吴某多次向我借款，后有还款，现还有部分本金和利息未还。
11、证人蒋某的证言。吴某电话联系我，说购买设备的钱不够，需要从公司账上提款，但需要伪造一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给公司财务上提款，要我对她公司出纳称已经帮忙垫付了税款，让她公司把款付给我再转给她，同时要我提供一份“海关的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样板。我给吴某提供了金额为161,140.40元和441,434.58元的两笔费用确认单和别人公司的一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样本和一份号码为531720151171036975的《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样板，吴某通过QQ将伪造好的文书发给我，我看了说没问题。再之后，吴某公司的出纳张某1电话向我核实了海关关税款垫付的情况后，将上述两笔资金转给我，我扣除了原来吴某委托我们公司代理境外提货业务时欠下的6万元左右资金后，于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5月11日收到资金的当日，转款130,000元和421,434.58元给吴某指定的晋和公司和吴某个人账户。
12、瑞影美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资料、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出勤表、工资报表。证实瑞影美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股东协议的内容、吴某在瑞影美公司的职务情况。
14、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贸易代理合同。证实晋和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以瑞影美公司与晋和公司签订贸易代理协议的内容。
16、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解约书、付款凭证。证实瑞影美公司与成都双楠医院、合肥丹凤朝阳医院存在合同关系。
17、借条以及吴某出具的借条情况说明，证实吴某个人借款的情况。
18、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及深圳机场海关出具的证明，证实NO.531720151171036975的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NO.531720151171036975的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与实际不符，系伪造。
19、银行客户回单、汇款凭证、转账凭条、瑞影美公司收据，证实瑞影美公司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多次收到黄某1投资款共计7,700,000元的情况。
20、瑞影美公司费用报销单、张某1个人账户银行交易信息、蒋某个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信息，证实张某1向蒋某付款及蒋某收到款项后转出款项的情况。
21、张某1出具的打款给蒋某的情况说明：2015年4月27日、5月11日两次打款给蒋某是应公司要求，因为此款不开发票，所以由张某1个人账户打款。
22、吴某向刘某借款用于“私用”的借条，证实其向刘某借款的情况。
23、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查账证明单，证实吴某于2016年4月25日退还瑞影美公司40,000元。
24、武汉兴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所做的《吴某挪用资金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与公诉机关指控有关的瑞影美公司资金流向。
2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7月份，我挂靠在武汉晋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每笔业务合同金额的千分之八缴纳管理费。2014年3月11日我注册成立了瑞影美公司。2014年10月，卓某1带着黄某1和林佳彬一起到瑞影美公司找到我，我们签了一份股东协议。黄某1等人入股后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6月份之前，我负责瑞影美公司的经营。我在大股东黄某1入股瑞影美有限公司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瑞影美公司大约5、6百万资金挪用出去还了我原来挂靠在晋和公司时产生的债务。我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我手里掌握的公司银行U盾，将公司账上的部分资金来偿还前面我个人做生意时产生的债务。这些挪用的资金有从公司账上直接转出去的，也有转到我个人在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账上后，再转出去的。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被告人吴某挪用资金的金额，本院评判如下：
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使用。“归个人使用”的含义是：将本单位资金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以个人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
首先需要明确，黄某1转入瑞影美公司账户的资金及转入张某1个人账户的资金属于瑞影美公司的资金。根据黄某1等人与吴某签订《股东协议》，以及证人卓某1、张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黄某1以各种形式先后投入的资金7,700,000元，系以投资入股的意图向瑞影美公司注入资金。该部分资金性质是黄某1的投资款，属于瑞影美公司资金。黄某1等人与吴某签订《股东协议》并非成立一个新的公司，而是在原瑞影美公司基础上对投资比例、股权份额作出新的约定，在黄某1等人投资入股前，吴某个人经营瑞影美公司时发生的公司对外债务不能认定为吴某个人债务，仍需要由瑞影美公司承担，至于对外承担债务后，对内股东之间的责任承担应当另作处理。
一、被告人吴某利用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公司的便利，通过其个人掌握的银行U盾多次转出公司资金，归还前期公司债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吴某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
1、关于起诉书指控第1笔，瑞影美对晋和公司的付款。经查，证人宋某中关于吴某挂靠在晋和公司做业务的证言与被告人吴某的相关供述对应一致，结合瑞影美公司在成立时与晋和公司签订的《贸易代理合同》以及两公司资金账户显示的瑞影美与晋和公司互有资金进出的书证材料，不能认定瑞影美向晋和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归于吴某个人使用。
2、关于起诉书指控第2、3笔，瑞影美公司向成都双楠医院、合肥丹凤朝阳医院的付款。经查，证人苏某、崔某关于瑞影美公司与成都双楠医院、合肥丹凤朝阳医院之间有医疗器械购买合同关系，瑞影美公司对上述两公司负债，上述证人证言与吴某相关供述以及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印证，可以认定瑞影美公司向成都双楠医院、合肥丹凤朝阳医院付款系清偿合同债务。不能认定向该两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归吴某个人使用。
3、关于起诉书指控第4笔，瑞影美公司向湖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款。被告人吴某称该项付款系清偿在黄某1入股前瑞影美公司对湖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债务，而公诉机关未收集相关证据证实瑞影美公司的相关付款行为系归于吴某个人使用或者系其他性质，该部分资金是否被挪作个人使用存疑，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第6笔，被告人吴某使用伪造单据，要求瑞影美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向蒋某付款的行为应区分用途具体认定。
1、2015年4月27日向蒋某转款161,140.40元，不能认定为系挪用资金的行为。
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资金流向，蒋某收款后，将其中130,000元转至晋和公司，又从晋和公司转入与晋和公司有业务关系的上海季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30,000元、其余款项转入瑞影美公司。由于瑞影美公司与晋和公司有贸易代理合同，张某1转入蒋某账户的资金扣除部分手续费后转入晋和公司，且有部分资金又由晋和公司转回瑞影美公司，不能认定转入晋和公司的资金系归吴某个人使用。
2、2015年5月11日向蒋某两次付款分别为26,193.4元、441,434.58元资金中，除有借条、证言证实及被告人吴某稳定一致供认的转给刘某的100,000元及转给贺正军的150,000元系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可以认定为挪用资金之外，其余部分用途存疑，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
根据银行流水单显示的资金流向，蒋某收到款项后，转出420,000余元至吴某个人账户。根据张某1证言及吴某的供述结合吴某个人账户多次向瑞影美公司转款的记录，吴某个人银行账户有时被用于瑞影美公司代收货款、对外支付等非个人用途，因此不能认定为转入吴某个人账户的资金即由吴某个人占用、使用。吴某个人账户收款后，向刘某账户转款100,000元，向贺正军账户转款150,000元，系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否认其余向张某1等个人的转款行为系用于个人使用。虽证人张某1称，吴某向其转款的266,000元系代收瑞影美公司的货款，与蒋某款项无关，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相关书证材料等与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亦未提供吴某向其他个人转款系用于个人用途的相关证据。该部分资金是否被挪作个人使用存疑，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第5笔，被告人吴某利用职务便利于2015年2月10日将瑞影美公司资金200,000元转入刘某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的行为，因有证人刘某证言、借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系挪用资金归个使用的挪用资金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利用经营管理瑞影美公司的职务便利，将瑞影美公司资金450,000元挪作归还个人债务，系挪用资金行为，因数额较大，且在一审宣判时仍有410,000元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吴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前已归还4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某退还武汉瑞影美贸易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云兰
审 判 员 吴丰敏
人民陪审员 文 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祝先豪
速 录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