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42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绥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福春，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畜牧场农工。2010年10月13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绥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4年1月2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绥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1月20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绥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日由绥滨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峰，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春花，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日由绥滨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淑芳，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绥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9月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福彦（系被告人之叔），男，绥滨县进修学校教师。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滨检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春犯寻衅滋事、盗窃罪，于春花、张淑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黑04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福春、于春花、张淑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24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6）黑04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并发回由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作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春及其辩护人王子峰、被告人于春花、被告人张淑芳及其辩护人张福彦、证人徐某、郭某、金某、于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1年4月，被告人张福春和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楼（又称北5门市，价值人民币289150元）租用合同，租用时间为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5日。合同到期后张福春没有续签合同，也不交纳房租，继续强行占用该楼房，由其本人和妻子张某居住并开设麻将厅进行经营活动，长达三年之久，直至案发。期间，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催缴租金并要求搬离未果。
经侦查，被告人张福春于2015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绥滨县抓获。
（二）、盗窃犯罪
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福春所占用的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共欠缴电费1579.14元（违约金1373.25元），经收费员多次催缴张拒不缴纳。绥滨县电业局于2013年3月25日决定对该用电户中止供电，但是张随后撬开表箱私自接电，后经多次停电，张都采用同样办法私自撬开表箱，绕开计量表私自窃电，后还用电焊机将该电表箱焊上直至案发。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福春共计盗窃电能价值人民币4198元。
（三）、妨害公务犯罪
2015年8月18日，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等相关部门联合光明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因张福春寻衅滋事一案到张福春所强占的幸福家园小区五单元门市进行调查和对其进行口头传唤，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等人当场使用暴力和威胁等手段进行阻挠，将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李某、刘某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属轻微伤，刘某不构成轻微伤。
经侦查，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于2015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绥滨县抓获。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福春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福春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张福春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妨害公务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在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同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及照片、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福春在庭审调查阶段不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辩解称，检察机关所指控二项犯罪不属实，不构成犯罪。在庭审最后陈述时承认有罪，并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被告人张福春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张福春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行为应该表现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并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但本案的证据没有达到此种证明程度。通过2011年4月6日租赁合同能体现，被告人对该楼房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有权合法占有，而不是任意侵占。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续租合同，但是也没有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或解除该租赁合同，宏基公司既没有解除该合同也没有要求被告人腾迁房屋，仅仅是存在着民事纠纷。在租赁合同没有到期之前被告人已经于2012年1月17日被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2月3日解除教养后的不到三个月，2013年2月25日便与妻子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离开该居住房屋。因被告人在教养期间及离婚之后都没有长期的持续的占有该屋，故即不存在任意占有问题，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第二，盗窃犯罪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25日之后被告人进行了私自接电窃电的犯罪行为，但在一个月前的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离婚后离开该居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也证明不了被告人就是犯罪行为实施人。被告人不缴纳电费的原因是电业局按照商业用电收取民用住宅的电费，双方因为电价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客观上也不存在秘密窃取行为，根据存在四次停止供电事实，窃电行为对于电业局是明知的，所以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于春花不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其辩解意见是：我没有妨害公务，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淑芳不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其辩解意见是：我没有妨害公务，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淑芳的辩护意见是：绥滨县公安局不是依法执行公务。根据我国治安处罚法第82条规定，张淑芳要求出示传唤证是公民权利，口头传唤违反治安条例的人，警察在出示工作证件的时候可以口头传唤，本案警察到张家的时候，被告人张福春在修理玉米楼的行为不违法，如果因为其他事口头传唤，按规定必须告诉传唤理由。本案中，张福春和张淑芳都问过理由，公安人员没告诉就强制传唤，不是合法执行公务。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1年4月6日，被告人张福春和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位于绥滨县绥滨镇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价值人民币289150元），面积为57.83平方米，租期为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4月5日租赁合同期满。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张福春没有按合同约定续签合同，继续强行占用该楼房，由其本人和其妻子张某居住至今。后期在该楼房内开设麻将厅进行经营活动，并私自将该楼下水道堵死，致小区居民无法正常生活。居住期间，被告人张福春拒不向有关单位缴纳任何费用，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派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向张福春催缴租金并要求其搬离，张福春以各种理由拒不搬离，强行占用此楼长达三年之久。被告人张福春于2015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绥滨县抓获。上述事实清楚，有检察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2011年4月6日被告人张福春承租了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租期一年的事实。
（2）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文件（2011）1号《关于幸福家园廉租楼下门市对外公开招租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份，证实绥滨县幸福家园廉租楼一楼门市三种不同的租赁价格，其中北侧、东侧门市定价为年租金每平方米100元的事实。
（3）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张福春强占幸福家园廉租楼租金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及家人强占4套廉租楼房屋租金总计42258.00元的事实。其中张福春欠三年租金17349.00元。
（4）绥滨县宏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强占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面积为57.83平方米，每平方米出售价格5000元，总价格为289150.00元。
（5）绥滨县公安局关于张福春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三次的事实。
（6）2015年8月26日绥滨县自来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从2011年4月入住绥滨县幸福家园5单元101室至2015年8月期间拖欠水费共计551.20元的事实。
（7）绥滨县自来水公司缴费通知书一份，证实因被告人张福春于2011年10月将居住的幸福家园小区廉租楼水表私自拆除，绥滨县自来水公司做出停止供水、罚款五千元、补交水费并通知了被告人张福春的事实。
（8）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缴费通知书附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居住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101室欠热费总计8616.65元，5单元102室欠热费4849.04元的事实。
（9）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福春于1954年7月9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绥滨县财政局国资办负责管理幸福家园小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福春租用的涉案房屋于2012年4月到期后，没有与宏基公司续签合同，占用至今，居住期间宏基公司多次向张福春催要租金，并通知他搬离，其拒不缴纳租金也不搬离，并且拒不向有关单位缴纳各项费用的事实经过。
（2）证人杨某、刘某1、赵某、张某1、李某1、苗某（均系幸福家园住户）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强占幸福家园门市楼且不缴纳任何费用，扰乱小区秩序，居住小区无法正常生活的事实。
（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4年9月末将幸福小区8单元门市转租给张福春，并收取4000元租金的事实经过。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将幸福家园小区4单元门市楼转租给张福春的事实经过。
（5）证人陶某（幸福家园住户）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一楼门市住户张福春把下水堵上了，物业维修，他不让，后把二楼给淹了，影响居民正常生活的事实经过。
（6）证人尹某（幸福家园物业管理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8月幸福家园5单元门市下水道返水，张福春私自将下水管堵死，县物业办给其下达了不许堵下水的通知，张福春不服从，导致二楼被淹，物业人员和管理单位工作人员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经过。
（7）证人于某2（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住户）证言，证实2015年8月因张福春私自将自家下水堵死，导致楼上被水浸泡损失约500元的事实经过。
（8）证人张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我家住的门市楼是几年前从县财政局租的房子，头一年我们交房租了，后几年从来没交过各种费用，水、电费从来没交过，他们来要过多次，我们都没给，后电业局把电掐了，张福春又把电私自接上的事实经过。
（9）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张福春儿子）证言，证实我住绥滨县幸福家园北侧东面的门市楼，是我父亲从别人那转租的，已住三四年了。
（10）证人张淑芳（系被告人张福春女儿）证言，证实我住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11单元门市，是我父亲张福春租的，是租是买的我也不知道。
3、被告人张福春的供述，我住绥滨县幸福家园一楼门市产权是谁的，我不知道，这楼盖完了我就在这里居住，当时我看见门市楼是空着的，我就住进去了。房子不是我租的，我住期间没有交过房租费、物业费、水、电费，收租金的人来了好几次，我一直没给。电业局工作人员来收电费，我说“没钱”，后电业局工作人员把电给我掐了，我自己把电接上。我住的幸福家园门市是我买别人的，买谁的我不知道，没有产权证。
4、绥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福春作案现场自然情况。
二、盗窃犯罪
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张福春在其所占用的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居住期间其欠电费1599.14元（违约金1373.25元），经绥滨县电业局收费人员多次催缴并下发缴费通知单，被告人张福春因电价问题拒不缴纳。绥滨县电业局于2013年3月25日下发中止供电通知书，决定对其中止供电，停电后张福春将电表箱橇开并私自将电接上，后经电业局工作人员多次停电，张福春都采用同样的办法私自将电表箱撬开绕过计量表窃电，并用电焊机将该电表箱焊上，直至案发。经电业部门核算，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福春盗窃电能共计价值人民币4198元。上述事实清楚，有检察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绥滨县电业局关于张福春欠电费、窃电的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福春所居住的幸福家园5单元一楼，自2012年6月至2013年拖欠电费1579.14元，违约金1373.25元，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张福春窃电4198元。期间电业部门多次停电处理，并与电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事实。
（2）绥滨县电业局关于张福春窃电事情经过及处罚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在拖欠电费期间，绥滨县电业局曾派收费人员多次向其催费，该用户拒不缴费，并下发中止供电通知书，事后张福春撬开电表箱窃电并用电焊机将电表箱焊上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绥滨县电业局城镇供电所所长）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在绥滨县幸福家园5单元一楼居住期间一直拖欠电费。2013年3月我所派两名工作人员到张福春家下发停电通知书，张福春拒绝签字，几天后我所按照规定停止给张福春家供电。每次停止供电后，张福春都将电表箱砸开私自接电。2015年1月工作人员到张福春家停电，发现电表箱被张福春用电焊焊上了，张福春从2013年4月盗窃电能至今。
（2）证人陈某1（绥滨县电业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1月一天，单位领导说幸福家园5单元门市有人私自偷电，让我们去把电表箱拆了，我和同事就到了幸福家园，在拆电表箱时户主张福春出来骂我们，并把工具拿走了，后我们报警了。张福春欠四五年电费，也不缴纳，每次停电后，他都私自接电，还把电表箱用电焊焊上的事实。
（3）证人杨某、刘某1、赵某、张某1、李某1（系幸福家园小区住户）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占用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三年不交租金、水电费、供热费及强占几户门市的事实。
（4）证人苗某（幸福家园住户）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在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一楼门市居住期间，几年不交租金、水电等各种费用，还私自接电，并将电表箱焊上的事实。
（5）证人张某（系张福春妻子）证言，证实我家是在三四年前从财政局租的房子，交了一年的租金，之后就一直没交过水电等各种费，工作人员来要过多次，我们都没给，电业局的工作人员把我家电掐了后张福春又私自接的电。
3、被告人张福春供述和辩解，我住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一楼门市产权是谁的，我不知道，房子不是我租的，我居住期间从没交过租金、物业费、水电费、供热费，后来电业局工作人员把我家电掐了，他们走后我就把电接上了，焊电表箱不是我焊的，我没有犯罪。
4、鹤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张福春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共计28个月，共窃电价格为人民币4198元。
5、绥滨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福春居住幸福家园小区5单元101室，被告人张福春窃电后将电表箱焊上的现场自然情况。
三、妨害公务犯罪
2015年8月18日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等相关部门联合绥滨镇光明路派出所民警，因张福春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到张福春所强占的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五单元一楼门市处对张进行调查并依法对其口头传唤，张拒不配合，当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强制传唤时，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等人当场采取辱骂、厮打等暴力手段阻挠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并将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李某、刘某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民警李某属轻微伤，刘某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清楚，有检察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于春花于1985年3月1日出生，张淑芳于1977年1月16日出生，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指导员）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13时许，由公安局政委带队，我们治安大队会同刑侦技大队、光明路派出所干警前往廉租楼调查张福春强占房屋一事，我们向张福春出示证件后，并口头传唤其到公安机关一趟，张福春拒不配合，我们民警就对其强制传唤，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张淑芳对我咬挠，张某对我连打带挠并踢裆部一脚，于春花上前对我厮打。
（2）证人刘某（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13时，在治安大队教导员李某带领下前往幸福家园小区传唤张福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拒不配合，我们民警在强制传唤时，张福春媳妇张某、女儿张淑芳、儿媳于春花上前抓挠、辱骂民警，双方撕扯一起，张淑芳、于春花追打民警并撕扯警服，阻挠民警执行公务。
（3）证人付某（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干警）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治安大队接到指令：到幸福家园小区传唤张福春。到了以后教导员李某向张福春出示警察证件，并说“我们是公安局干警，现依法口头传唤你到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情况”，张福春说“我不去”，在强制带离时，张某、张淑芳、于春花等家人上前与民警撕扯并辱骂民警，后张淑芳、于春花围堵车前，于春花将她抱的孩子放在警车头前，阻挠民警执行公务。
（4）证人徐某1（绥滨县公安局刑技大队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我们接到局里指令派人配合治安、派出所等部门到幸福家园小区处理张福春强占廉租楼一案，教导员李某向张福春说明身份后，口头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谈谈，张拒不配合，后教导员下令强制带离，这时张的家人张某、张淑芳、于春花上前厮打我们，张淑芳将我右手拿的正在录像的摄像机打掉在地，并用脚踢、打我们的干警。
（5）证人苗某（绥滨县幸福家园小区住户）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13时左右，我听见我家楼下有吵架声，我就下楼了，看到张福春媳妇、女儿、儿子、儿媳于春花和一些警察撕扒，因为警察要把张福春带走，他们拦警车不让走，于春花还抱个小孩往警车上放，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于春花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18日中午，我们家刚吃完饭，来了几个警察进屋找我公公张福春核实情况，让张福春到公安局去一趟，我们问为什么要到公安局去，警察没说什么事，就拿出手铐要带张福春走，我们就不让警察带张福春走，我们就和警察在屋里撕扒起来了，张福春和张淑芳踢、撕扒警察了，后张福春被警察强行带到屋外，我抱着大姑姐的孩子就出去了。当时我看见四五个警察往车上抬我大姑姐，我就抱着孩子上去，把孩子给大姑姐，警察不让，把我拽回来，警车就开走了。我没有殴打警察。
（2）被告人张淑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18日中午，县公安局来了一些警察，要把我父亲张福春带走，我认为得有个理由，我说拿不出理由和凭证就不行，警察强行带张福春走，我就用手扒了一下，我没殴打警察，就是跟警察撕扯了，拦警车我不让开走。
4、绥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实执行公务民警李某后颈背部外伤，阴囊外伤为外力所致，其损伤属轻微伤。民警刘某右臂软组织挫伤为外力所致，不构成轻微伤。
5、绥滨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一份，证实当时案发现场自然情况。
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执法录像光盘一张，证实绥滨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8月18日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对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阻挠、厮打的事实经过。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福春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张福春犯寻衅滋事罪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福春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第一，张福春询问笔录没有签字，不能起到证据作用。第二，寻衅滋事罪立案时间是2015年9月2日，而该案中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询问笔录均形成于刑事立案之前，这时收集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第三，证人陈某的证言自相矛盾，内容不真实。证人杨某证言与事实不符，内容不真实。证人赵永芳、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均为传来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春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笔录上有侦查人员的签字，并不影响笔录的效力。被告人张福春寻衅滋事犯罪立案时间虽然是2015年9月2日，但绥滨县公安局光明路边防派出所已于2015年8月14日受案，公安机关收集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的程序并不违法。证人陈某、赵永芳、张某1、李某1均系本人证言，并非是传来证据。
被告人张福春的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张福春犯盗窃罪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福春构成盗窃罪。理由：第一，张福春的供述和辩解的笔录没有张福春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盗窃罪的受案时间和立案时间均是2016.1.7日，而指控犯罪的证据是形成于2015的9月，依然存在着先侦查后立案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春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笔录上有侦查人员的签字，并不影响笔录的效力。盗窃罪的受案时间和立案时间虽然是2016年1月7日，但盗窃犯罪系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告人张福春寻衅滋事案件中发现，程序并不违法。
被告人于春花、被告人张淑芳及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被告人张福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鹤劳决字【2012】第008号劳教决定书及第026号解除劳教证明复印件（原件返还），拟证明张福春于2012年1月17日-2012年12月3日被鹤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教一年，张福春本人在劳教所羁押，没有在幸福家园五单元501室居住，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2）2013年2月25日离婚协议书一份和2014年9月26日离婚证一份（复印件，原件返还），拟证明张福春与妻子张某在2013年2月25日自行协议离婚，有代笔人、中证人、抚养人及协议双方签字，后于2014年9月26日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的同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张福春就离开居所，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在居所内盗窃电能的事实。
（3）张某2捕鱼证一本（复印件，原件返还），拟证明张福春打鱼的地点是在绥滨县绥东镇红乡村门前至种畜场鱼点上游，打鱼的地点与张福春绥滨镇的家70多公里，在打鱼点吃住，不能回家。
（4）绥滨电力客户卡一张（复印件，原件返还），拟证明交电费的时候因电业局要求按照商业用电收费，所以交费没成功。
（5）租房协议四份，拟证明张福春不是一人占有四套房屋。
（6）公证书一份（张某于2016.9.21日在绥滨县公证处所做的公证证言），拟证明张某与张福春签完离婚协议后就张某自己独自居住在5单元101室，相关部门没有去收过费。同时拟证明当时下水道主管道堵了，小儿子把自家坐便卸下来的，将自家下水管封堵，以防继续冒水，不是张福春的行为。
（7）2015年5月29日张某购买麻将机收据（复印件），拟证明是张某在2015年5月购买麻将机准备开麻将馆，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开麻将馆达3年之久。
（8）四份书面证言，有张某3（原件）、吴某、赵某1、陈某2（三份复印件）的证言，拟证明张福春离婚之后没在居所居住。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拟证明张福春离婚协议是我起草的，张福春他两口子租的廉租楼归他老婆所有，张福春家的打鱼证、船、玉米楼归张福春所有；张福春归小儿子抚养，张某是归大儿子抚养。张福春租房后去交水费的时候，工作人员要收张福春还没承租以前的欠费，因为还没用水，就造成欠费，所以当时没交。交电费是我和张福春儿子一起去的，工作人员要求按照商业用电缴费，电费就没交。
（2）证人郭某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和2014年我看到过张福春打鱼，在畜牧场打鱼，我回家时看到的，他说有一阶段不让打，他去北岸了。2014年我去江南看到他了。
（3）证人金某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张福春在红乡村打鱼，我是在绥滨鱼场网滩打鱼这两个地方挨着。2014年张福春还在红乡村打鱼，2015年开江时张福春下去的，我就回家了。冬天时，我去同江，走到曙光村时我看到张福春，他说在曙光村的亲家那住。
（4）证人于某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2014年张福春在红乡村鱼滩那打鱼，我家离江边二里多地，张福春夏天打鱼，冬天在我家待着，我开小卖店，我哥家房子空出来之后，他就去那住了。
检察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只能证明张福春在东方乡打过鱼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福春于2014年9月离婚及2013年2014年夏季在红乡村捕鱼的事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春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福春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福春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明知公安机关在依法执行职务，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春花、张淑芳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妨害公务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福春、于春花、张淑芳的无罪辩解及被告人张福春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淑芳的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均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福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于春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
被告人张淑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服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石宝鑫
审 判 员 刘志清
审 判 员 张东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冯 力
书 记 员 常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