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晨涛，小名“毛毛”，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杨，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晨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通知，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杨出庭为朱晨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朱晨涛吸食冰毒后行为异常被公司发现并被解雇，为此遭到其母亲王某1的责骂。
次日上午8时许，朱晨涛父亲朱某1离开家上班后，王某1担心朱晨涛出门，遂将自己与朱晨涛、朱晨涛的儿子（四周岁）反锁在家中。王某1到朱晨涛卧室喊其起来洗漱、吃饭时与朱晨涛发生口角。朱晨涛拿起床边柜子上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将王某1按在床上，用刀捅刺王某1头部、背部等处。
朱晨涛停止捅刺后，王某1回到自己的卧室并拨打弟弟王某2的电话求救，朱晨涛到院子中喝下洗洁精和消毒液。嗣后王某3、朱某4等人翻墙进入朱晨涛家中，发现王某1已经死亡，朱晨涛被120救护车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抢救。
经鉴定，王某1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晨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晨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朱晨涛有精神病史，杀人时处于无意识状态；朱晨涛认罪态度良好，被害人的其他近亲属对其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朱晨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朱晨涛吸食冰毒后行为异常被公司发现并被解雇，为此遭到其母亲王某1的责骂。
次日上午8时许，朱晨涛父亲朱某1离开家上班后，王某1担心朱晨涛出门，遂将自己与朱晨涛、朱晨涛的儿子（四周岁）反锁在家中。王某1到朱晨涛卧室喊其起来洗漱、吃饭时与朱晨涛发生口角。朱晨涛拿起床边柜子上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将王某1按在床上，用刀捅刺王某1头部、背部等处。
朱晨涛停止捅刺后，王某1回到自己的卧室并拨打弟弟王某2的电话求救，朱晨涛到院子中喝下洗洁精和消毒液。嗣后王某3、朱某4等人翻墙进入朱晨涛家中，发现王某1已经死亡，朱晨涛被120救护车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抢救。
经鉴定，王某1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2017年4月7日，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朱某1出具谅解书，对朱晨涛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1、物证：黑色折叠刀一把。经朱晨涛当庭辨认，是其捅刺自己母亲时用的刀。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开始于2017年2月19日15时至同日21时49分。中心现场位于淮南市大通区金湖乳品公司一场44号王某1家。王某1家坐北朝南，入户门是铁质单开门，从入户门进入后是厨房，厨房东侧距东墙130厘米、距南墙120厘米处有一盛有稀饭的电饭锅，勘查中对锅内稀饭拍照固定后取样备检。穿过厨房进入过道，过道内靠西墙中段有一张桌子，桌子北侧有一个洗衣机，过道的西北角有一个鞋柜，洗衣机和鞋柜之间有一个落地扇，落地扇下面的地面上，距离西墙50厘米、北墙110厘米处有一个鞋盒，鞋盒底面上都有血迹，拍照后对鞋盒原物提取。鞋柜南侧距离西墙120厘米、北墙50厘米处有一塑料垃圾桶，垃圾桶内有浸润血迹的纸团，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桌子南侧距离西墙30厘米、南墙240厘米处的地面上，立放着“84”消毒液两瓶和倒地的“雕牌”洗洁精一瓶，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过道内水笼头下方有一个红色塑料盆，盆内有水，拍照固定后取样备查，塑料盆旁边有一搪瓷盆，盆内有少许水，拍照固定后取样备查。过道东侧是次卧室，房门开于房间西墙南端，进入次卧室，靠东墙有一张南北向的床，床南端西侧是一床头柜，床北端西侧是一个矮柜。在床下，距离南墙70厘米、西墙14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个鞋盒，鞋盒面上有血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矮柜西侧的木凳下的地面上，距离西墙110厘米、北墙43厘米处，有一把黑色折叠刀，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床头柜上原物提取烟盒一个，在烟盒上用黑色磁性粉末刷显拍照提取指纹一枚。床上及床上衣服、被子上有大量血迹，床东侧、北侧墙壁上有大量血迹，其中床东北角处有大面积血迹和血凝块，面积为90×50厘米，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床东南角处的床单上有面积为30×20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东墙上北依次往南，有一处面积为50×90厘米的擦蹭血迹，一处面积为70×80厘米的喷溅血迹；北墙有有一处面积为110×40厘米的擦拭血迹。过道北侧是客厅，进入客厅，东侧是主卧室，卧室门开于客厅东墙南端，在卧室门北侧靠西墙是一张双人床和两个床头柜，在床下距离南墙155厘米、西墙85厘米处有一面积为10×13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床上床单的南端下垂面上有几处血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客厅门西侧墙壁上有个挂历，挂历东侧边上自上而下夹着一排竹夹子，从上往下数第6至10个竹夹子上有血迹，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
3、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尸）鉴字【201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尸表检见：左耳前面部见二处1.9×0.2厘米、1.8×0.2厘米创口；左眼角外上方见二处1.9×0.2厘米、1.8×0.2厘米创口；左耳蜗见一2.0×0.2厘米创口；额项部发际缘见一2.5×0.3厘米皮瓣创；右额颞部见四处1.7×0.2厘米、3.5×0.8厘米、3.2×0.5厘米、1.0×0.2厘米创口；左颞部见两处3.2×0.5厘米、3.3×0.5厘米创口；头顶部见一1.7×0.1创口；后顶部正中见一1.5×0.1厘米创口；左顶枕部见一0.8×0.1厘米浅表创口；左耳后枕部见七处浅表创口，大小分别为0.5×0.1厘米、0.6×0.1厘米、1.9×0.1厘米、1.3×0.1厘米、0.7×0.1厘米、0.4×0.1厘米、0.8×0.1厘米；左枕项部见一1.5×0.1厘米创口；左腹部见一19.0×0.5厘米斜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腹部见二处3.5×2.5厘米、14.0×0.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肩背部见一2.0×0.7厘米创口；左胸背部下方见三处2.0×1.0厘米、1.8×1.0厘米、1.8×1.0厘米创口；左季肋部见二处上下平行排列创口，分别为2.0×1.0厘米、2.0×1.0厘米；右肩背部下方见一1.0×0.2厘米创口；右腰背部上方见二处1.0×0.3厘米、1.2×0.3厘米创口；左上臂上段后外侧见一1.8×0.5厘米创口；左前臂外侧见两相邻创口，互相贯通，大小分别为2.3×0.8厘米、0.7×0.2厘米；左手背见一2.0×0.5厘米创口；左手大鱼际下外侧见5.0×2.5厘米范围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间见一1.8×0.5厘米创口；左手小指节畸形错位，背侧见一1.0×0.8厘米浅表皮瓣创；右上臂上段前侧见一0.7×0.3厘米浅表创口；右前臂上段内侧见一1.5×0.5厘米创口；右手小鱼际见一直径2.5厘米类环形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呈半弧形对称；右手拇指外侧见一1.0×0.1厘米创口；右手环指近节背侧见一1.3×0.2创口。上述各创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
头部剖验检见：头部各创对应处头皮上出血，双侧颞肌轻度出血，左耳前创口经左颞部刺穿颅骨，进入颅中凹，左颞骨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左颞叶脑组织见一创口，左颞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
胸部剖验检见：左侧第五前肋条及右侧第六前肋骨折伴轻微出血，左侧胸腔积血，左季肋处两处创口均进入胸腔，其中一处经六七肋间刚刺破胸膜，另一处经七八肋间进胸，对应处左肺下叶见一破裂口。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7】14号、1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尸检时提取王某1的胃组织，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塑料盆和洗脸盆里的水、电饭锅里的稀饭，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提取的朱晨涛的血液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其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7】8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的主卧室床底下地面上的血迹、床下床单上的血迹、过道内鞋盒上和垃圾桶内的血迹，过道北门夹子上的血迹，次卧室床上和床上衣服上的血迹、床底下鞋盒上的血迹、北墙和东墙上的血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所检出的基因型连同王某1乳头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上与王某1的基因型一致，其为王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336×1016倍。
现场勘查中提取的黑色工具刀（勘查笔录中表述为“黑色折叠刀”）上检见人血反应，连同死者王某1指甲擦拭物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上包含王某1和朱晨涛的基因型。
朱晨涛的基因型除去王某1给予的一半等位基因外，另外一半均能在朱某1的基因型中找到。
送检的王某1尸体右手上疑似牙痕擦拭物未检出基因型。
6、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接警时间是2017年2月19日8时56分11秒，出警指令发出时间为当天8时57分5秒，出警地点为淮南农场，报警内容为有人服毒。
7、朱晨涛的全程病例证实：朱晨涛于2017年2月19日10时32分入院，2017年2月21日出院，病情诊断为洗涤剂、消毒液中毒，以及朱晨涛全程治疗情况。
8、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证实：2017年2月19日17时02分至同日17时05分，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提取了朱晨涛的血液，用以检测其是否中毒以及与朱某1和王某1的亲缘关系。
2017年2月21日9时05分至同日9时07分，同日9时37分至同日9时39分，两次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提取了朱晨涛的尿液，用以检测其体内是否含有毒品成分。
2017年2月27日15时18分至同日15时20分，在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信息采集室，提取朱晨涛指甲，用以检测其与犯罪事实的关联性。
2017年3月7日9时55分至同日10时06分，在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信息采集室，提取朱某1的血液，用以证实其与朱晨涛及王某1的亲缘关系。
2017年2月21日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朱晨涛尿液检测结果：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
9、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证人孙某1、被告人朱晨涛、被害人王某1、朱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等人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用以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丈夫朱某1对朱晨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朱晨涛从轻处罚。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弟弟。2017年2月19日8点27分，王某1打电话讲，她快要死了，存的东西被“毛某”（朱晨涛）拿走了，让其赶快过去。其说在上班不在家，姐姐就让其打姐夫朱某1的电话，其因没有朱某1的电话号码，就打电话给哥哥王某3，让他赶快去看情况。然后，其回家换好衣服赶往姐姐家。到地点后，其看见姐姐身上盖了一条白色的薄棉被躺在地上，其过去掀开被子，看到姐姐满脸是血。接着一些年纪大的人说赶紧去买寿衣，其到菜市街买来寿衣，屋里的女的给姐姐换上寿衣。当时其心里难受，就回家了。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弟弟。2017年2月19日8时许，其弟王某2打电话讲，姐姐王某1打他电话说她快要死了，让其快去看看。其到姐姐家后，发现大门是从内部锁上的，其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其就到附近的几家医院去找，没找到就回家了。到家后，其给姐夫朱某1打电话，姐夫让其到家后面敲门。其再次到姐姐家，从大门门洞看到朱晨涛的胳膊，朱晨涛告诉其他妈死了。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从杨某家搬来梯子翻进院内，在翻墙前，其怕刚才没讲清楚，又让闻讯跟来的杨某再打120。进到院子，其看到朱晨涛蜷缩着躺在院子里，其顾不得看他，就将姐姐家的堂屋门跺开，进到卧室，看见姐姐躺在地上，头部都是血，其赶紧把姐姐朝外挪一点，给她做心肺复苏，做了二三分钟，也没有效果，这时朱晨涛在外面喊：“二舅救我”。其又跑到外面，姐姐家的门邻“朱某5四”的妻子从门洞递过来一把斧子，其接过来将大门插销鼻子砸歪把大门打开，朱某4和附近邻居进来帮忙抢救朱晨涛。过了一会，朱某1和120急救车到了现场，急救医生看过姐姐后称救不过来了，然后其和他人把朱晨涛抬到120急救车上送到医院去了。起初其以为姐姐是自杀，后来其弟媳妇王琴跟其讲，姐姐头上有好几个洞，其就感觉不对劲，就四处查看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在主房南边的屋里看到东北角的墙上有好多血，桌子拐角处也有血迹，其就怀疑姐姐死的不正常，其将姐夫朱某1拉到这个屋子里让他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朱某1说等朱晨涛醒了问朱晨涛。
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朱晨涛的父亲、是死者王某1的丈夫。2017年2月18日，其在家休班，朱晨涛开车去上班，下午4、5点钟，他一个人回来了，并讲是单位同事送他回来的。当晚大概7点钟左右，朱晨涛的两个同事到其家，讲朱晨涛下午收的营业款没有交，朱晨涛也承认这个事，就把钱交给单位来的人了。后来朱晨涛就讲不想上班了，朱晨涛的同事走后，妻子因此事数落了朱晨涛。2017年2月19日上午9时左右，王某3打电话对讲：“姐姐（王某1）死了”，其赶紧回家。到家后，其看到房门已经被撬开，王某3和邻居都在场，有人讲朱晨涛被120拉走抢救了，妻子瞳孔已经放大了，就没送去抢救。其到了堂室旁边的卧室，看到妻子身上盖着床单躺在地上，其掀开床单，看到妻子脸上都是血，其用毛巾给妻子简单擦了下，就将毛巾交给妻子的侄女王某5。其发现妻子两边太阳穴都有伤口，额头有一处像刀划的伤口，其当时误以为是妻子与儿子怄气，自残造成的。后来其和亲戚朋友商量先把丧事办了。小孩舅王某2去买的寿衣，王某5和其他几个亲戚给妻子换的寿衣，换好寿衣后，王某5出来讲，妻子身上有几处像牙印的痕迹，因为伤心，其就没注意这个事情。上午十一点左右，殡仪馆将人拉走。其以前听妻子讲过朱晨涛喜欢跟一个吸毒人员在一起玩，其妻子怀疑他吸毒，但其从来没有见过他吸毒，也没有问过他。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7时40分左右，王某3到其家借梯子，称他姐家的院门打不开了，其将梯子借给他和他一起到了王某6（王某1）家门口，王某3利用梯子翻进王某6家院内，其从院门洞眼往里看，看到王某3在踹王某6家卧室的门。这时王某6家隔壁邻居“朱某5四”也过来了。其和“朱某5四”听到院子里好像王某6的儿子朱晨涛在喊救命，其和“朱某5四”感觉情况紧急，就各自回家找工具想把王某6家院子大门打开。其回家取了一把斧子，等再回到王某6家门口，看见王某6家的院门已经被“朱某5四”等人打开了。其进到院子，看到朱晨涛躺在院子里，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嘴里还念叨着“救救我，我喝药了”。“朱某5四”打了朱晨涛几巴掌，让他保持清醒，还让朱晨涛大口喝水。然后其就到王某6卧室去看情况，其看到王某6的头上脸上还有上半身都是血，王某3一边给王某6做心肺复苏，一边大喊“赶紧打120”，其因不会使用刚买的智能手机，就去找隔壁邻居“郑伟伟”，让他帮忙打120，过了一会，“郑伟伟”将救护车带到现场，急救人员查看了王某6和朱晨涛的情况后，讲王某6不行了，要赶紧把朱晨涛送医院抢救，其就和“朱某5四”一块跟救护车把朱晨涛送到了九龙岗矿工医院，经抢救朱晨涛脱离了危险，其和“朱某5四”见朱晨涛的亲戚到医院了，就各自回家了。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二姑。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概9点多钟的时候，三婶王琴打电话讲二姑快不行了，其赶紧开车去二姑家。到二姑家后，其看到姑夫朱某1、小叔王某2、二叔王某3等亲戚和一些二姑家的邻居都在二姑家，其问姑夫怎么回事，姑夫情绪很低落，没有细说，只讲娘俩闹矛盾也不至于这样。这时，旁边的邻居都讲，赶紧给二姑换寿衣，不然就穿不上了，其就和朱晨涛的大姑一起给二姑擦洗身体换上寿衣。十几分钟左右，殡仪馆来人将二姑的遗体拉走了。其在给二姑擦洗身体时，发现二姑太阳穴上有两个口子，肚子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和一个牙印，两只手上都有伤，一只手的其中一个手指好像骨折了，另一个手的一根手指上也有口子，两只手上都有牙印。其将这些情况告诉在场的亲戚，他们没有接话，只有姑父讲可能是娘俩起冲突时碰的。其还发现，放二姑遗体的卧室地下有一点血迹，小卧室东墙上有一大片血迹，好像被擦过。当天晚上，其又和王某2提起这个事，他也没讲什么。其听朱晨涛的一个朋友讲过朱晨涛好像吸毒，但其没见吸过。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朱晨涛的大姑。2017年2月19日上午9时20分左右，其哥朱某1打电话说嫂子王某1自杀了。其赶紧过去，途中接上妹妹张某1一起赶往哥哥家。到地点后，其看见嫂子躺在一个垫子上，身上盖了一个床单，床单头部的位置有血迹，从床上垂下来的床单上也有一点血迹，嫂子的侄子王某5讲医生已看过了，没救了。其就和王某3商量后事怎么处理，王某3讲听朱某1的，后来朱某1决定先办丧事。其和王某5给王某1换的寿衣，其到现场的时候，王某5已经在给王某1擦洗身体了，寿衣拿来后，哥哥让其和王某5一起给嫂子换寿衣。因为其有点害怕，换寿衣时其没有发现嫂子身上有伤，但王某5对其讲嫂子头上有血洞，手上也有伤，换好寿衣出来后，王某5也将嫂子身上有伤的事给其他人讲了，当时大家都没在意，都觉得嫂子是撞墙自杀的。除嫂子身上盖的床单上有血外，其还看到小卧室的墙上也有血。其不知道朱晨涛是否吸毒，只是听女儿隗媱讲过朱晨涛有点神经兮兮。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叫朱松琴，是朱某1的妹妹，王某1是其大嫂。2017年2月19日上午，其在家中接到姐姐朱某2的电话，称大哥打电话讲嫂子自杀了，让其赶快下楼。姐姐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其家楼下接上其就往大哥家去了。到哥哥家后，其看到嫂子王某1躺在卧室地上，脚对着门，头朝东，整个人已经被被单盖起来了。接着，王某3对其讲，朱晨涛喝药了，在九龙岗肿瘤医院抢救，需要家属签字，让其赶快去。然后其一个人就打的去九龙岗肿瘤医院了。到医院后，其在重症监护室看到朱晨涛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人处于昏迷状态，其就去办理相关住院手续。在警察没去之前，其问朱晨涛到底喝的什么，他讲喝的洗洁精和“84”消毒液。下午警察去了以后，问朱晨涛一些问题，其在旁边听他讲用刀捅他妈了。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又对其讲他把他妈杀掉了。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上午快到8点的样子，其带小孙女上街吃早饭，在门口碰到王某3，王某3讲他姐姐王某1的小孩“毛某”（朱晨涛）打电话说他喝药了，让她来救命，王某1家的门从里面锁上了，院墙太高，他上不去。其对王某3讲自己家有梯子，让他去拿。等王某3拿来梯子从王某1家东边院墙翻进院内后，其绕到王某1家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毛某”躺在地上乱动，身上和胳膊上还有血，其觉得要出大事，赶紧高喊救命。其丈夫杨某闻声就赶过来了，邻居“朱某5四”也过来了。接着其听到小孙女在家哭了，就回家带小孙女上街吃饭了，以后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19、证人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上午10点多钟，“金司令”（具体名字不详，原农场变电所工人）打电话讲朱某6（朱某1父亲）的儿媳妇去世了，让其帮忙联系殡仪馆安排后事，然后其就到朱某1家去了。其到地点后，先联系殡仪馆来拉遗体，后又与他们家人商量怎么摆灵堂。其没有问王某1是怎么去世的，只是殡仪馆的人拉遗体让其填手续时，其问他们家人死亡原因怎么填写，他们家人讲写撞墙撞死的，因当时没有相关单位开具的手续，其感觉写撞墙不合适，就没有填写死亡原因。殡仪馆的人去拉遗体时，没有检查遗体。“金司令”还对其讲，朱某1家小孩也喝药自杀了。
20、证人张某1萍的证言证实：其是朱晨涛的前妻，因感情不和，其和朱晨涛于2016年5月20日离婚，儿子朱振轩平时由王某1带，其每周会将孩子接回去一天。2017年2月19日上午9点半左顺，朱某1打电话告诉其王某1死了，让其去他家附近的超市将孩子带走。其接到孩子后于当天上午10点半左右到了朱某1家，看到王某1已经被穿上寿衣，在卧室的地上躺着。其不知道王某1的死亡原因，只是听这边的人说“母子两个人吵嘴，也不至于这样”。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某1是同事。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概9点多钟，同事赵芝秀打其电话（赵芝秀家离朱某1家很近，但她没有朱某1的电话号码），称朱某1的儿子“毛某”在家喝药了，让其赶紧联系朱某1。其赶紧打朱某1的电话，对他讲他家出事了让他赶快回去，朱某1好像已经知道了，就让其去与他换班，然后其就去单位上班了。
22、证人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约8点多钟，其突然听到丈夫朱某3喊“大荣，快点起来，毛某喝药了”。其赶紧起床到了王某1家门口，发现她家的门是锁着的，其和丈夫回家找工具，其丈夫拿了一把剪钢筋的钳子，其拿了一把锤子，再次到王某1家门口时，其听到王某1的弟弟正在里面砸门，其看锤子用不上了，就送回家了，其再回来时，王某1家的院门已被砸开。其进到院子里，看见“毛某”抱着朱某3的腿喊“叔叔救救我”。朱某3就让其去找点肥皂水或是洗衣粉水，其认为喝这些会喝坏人，就讲直接灌水，其丈夫就用旁边水盆里的水管给“毛某”灌水。其就想回家找电话打急救电话，走到门口，邻居“伟伟”讲已打过120了。这时其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声。其怕救护车找不到地点，就和“伟伟”去迎护车。很快“伟伟”把救护车带过来了。其跟着急救人员进了王某1家卧室，看见王某1穿着睡衣头朝里脚朝外在那躺着，医生查看了一下说没有生命体征了。然后其就出去了，看到医生和其丈夫、以及杨某一起把“毛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去了。救护车刚走，朱某1就回来了，朱某1看到王某1的尸体就蹲在跟前哭，朱某1问其会不会穿寿衣，其讲不会。不多会，王某1的侄女王某5和朱某1的两个妹妹也到了其看到朱晨涛脸上和手上有血迹，手上还有个伤口；王某1上衣上有点血迹。王某1小卧室的东墙和北墙上有成片的血迹，王某1的床单上也有一片血迹。其听王某5讲王某1身上有伤口。吃过午饭，其和丈夫又去了王某1家，见王某1已被换上寿衣，没多长时间，殡仪馆的车就来了，把王某1拉走了。
2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家在王某1家的西侧，紧挨着她家。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概8点多钟，其听到门外乱哄哄的，就起床去看情况，看到王某1家门口有好多人，听周围的人讲好像王某1母子俩吵架了，朱晨涛喝药了。当时王某1家的门是反锁着的。王某3从杨某家借来梯子，从东墙翻进去，锁还是打不开，其就回家找了把大钳子准备剪锁，还对妻子宗某2说隔壁出事了，让她过去看看。其把钳子拿来后，发现王某3已用斧头将门砸开。其进到院子，看到朱晨涛侧躺在水泵旁边，王某3经过他身边时，朱晨涛跪在地上求王某3救救他，王某3没理他就进屋了。然后，朱晨涛就抱住其腿，让其救救他。其听人讲朱晨涛喝的药，就从旁边红色塑料盆里舀水给他喝，朱晨涛不喝称盆里的水被他倒上东西了，其就从水龙头直接接水给他喝。几分钟后，王某3从屋里出来，跟其讲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时其就想里面的人可能不行了。随后，120救护人员就到了，他们先到里屋看的王某1，医生出来讲王某1瞳孔放大、心脏停止，救不了了。然后就把朱晨涛抬上救护车，其和杨某跟着去九龙岗肿瘤医院了。大约10点左右，其和杨某回来，看到王某1已被穿上寿衣。王某1卧室的床靠门边垂下来的床单上有两摊血迹，小卧室的北墙和西墙各有一处血迹。朱晨涛右手上都是血。
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丈夫王某7的姐姐。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概8、9点钟，其丈夫的弟弟王某2打电话讲，王某1给他打电话讲自己不行了，让其到姐姐家看怎么回事。其赶到王某1家时，看到朱某1、王某3，还有一些邻居，王某1躺在卧室的地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单被。朱某1拿了一个沙发垫垫在王某1的身下。其和朱某1给王某1擦脸时，发现她脸部都是血、头上的左右两边还有洞。其因为害怕，就出去了。后来大家就商量办后事，王某2出去买来寿衣，王某5和朱某2给王某1换的寿衣。中午11时许，殡仪馆的人去拉的遗体。其当时听家里人讲，王某1和儿子朱晨涛吵架，王某1撞墙自杀的，朱晨涛也喝药自杀了。其还看到王某1手指上有一处像被刀划伤的，后来还听王某5讲，王某1身上有被人咬的痕迹。还看到朱晨涛住的小卧室东侧、北侧墙上都有血迹，朱里涛床上东北角有一摊血迹。
2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九龙新村居民。2017年2月19日上午9时左右，其到淮南农场刘晓伍的澡堂去修锅炉。在刘晓伍家路边，其听一群人在议论，“小雪”满脸是血，死掉了，可能是被她儿子打死的，她儿子喝药自杀，在九龙岗矿工医院抢救。后来其就看到这家人忙着办丧事了。
26、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急诊科护士。2017年2月19日早上8点多钟，值班人员接到120急救指令，称淮南农场有人需要救治。其和陈某大夫随即坐救护车前往淮南农场。报警人在淮南农场菜市街迎到救护车，将救护车带到伤者家中。到家门口时，其看见有群众将一个年轻小伙子抬上救护车，旁边一个人说“这是喝农药的，屋里还有一个”。其和陈大夫就拿了设备往屋走。进到卧室，其看到床上坐着一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地上有位50多岁的中年妇女面朝上躺在地上，其和陈大夫上前检查，发现她已经没有脉搏和心跳了，瞳孔已经散大，其和陈大夫告诉旁边的人“这个人已无生命体征了”。然后，其和陈大夫回到救护车上，将之前那个年轻小伙子拉到医院抢救。其听陪小伙子一同来的人讲，他喝的是“84”消毒液和洗洁精；还听陈大夫讲，他在给那个中年妇女检查时，发现她头上有血迹。
2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2月19日9时左右，其所在急诊室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称淮南农场有人需要救治。随后，120急救车司机带着其和同班的护士关某1赶往现场。途中，其和报警人联系，报警人称他是伤者的邻居，还讲他在农场菜市街等救护车。其与报警人汇合后，报警人将其带到伤者家门口，其刚进院子，就有两个人将一名年轻小伙子抬出来了，这两个人告诉其屋里还有一个病人。其先让他们把人抬上救护车，然后和关某1一起进到这家人的卧室，在卧室，其看见一个约50多岁的中年妇女，头朝里、脚朝外、面朝上躺在卧室地上，头上和脸上均有血迹。旁边床上有一个小男孩。其上前检查该妇女，发现她的瞳孔已经达到4.5毫米（死亡的特点），其又安排关某1用指脉仪给这个妇女测量，指脉仪显示直线，氧饱和度为0，其又摸了这个妇女的颈动脉，发现搏动消失，其对旁边的人说“这个人已经死亡了，我先去救车上那个小伙子。”接着其向120指挥中心汇报了情况，然后就随救护车回医院急诊室了，小伙子上救护车后就处于半昏迷状态，给他洗胃时吐出来白色牛奶状的液体，其感觉不是农药。
28、证人关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2017年2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其正在值班，120急救车拉回一个病人送到重症监护室，据送病人来的人讲，病人是喝洗洁精中毒的。然后，其就和值班医生李某3、护士李某2、胡某一起给病人插胃管洗胃，病人吐出来很多黄色的液体，其没有闻到农药味。洗过胃后，为量血压方便，其和李某2把病人的棉袄和衬衣都剪掉了。病人吐脏的床单被他的一个女性亲戚扔到卫生间了。
2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的保洁员，负责打扫该院重症监护室及外科的卫生。2017年2月19日下班前，其到重症监护室做过保洁，当时其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外扔了一件灰不拉几的衬衣，其用扫帚扫到簸箕里，直接倒垃圾桶进里，然后把垃圾桶拉到医院垃圾站倒掉了。
3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医生。2017年2月19日上午大概10时多一点，120急诊送来一个频繁呕吐且神志不清的病人，经过其初步检查，排除喝农药的可能，据陪病人一块来的邻居称，可能是喝的“84”消毒液和洗洁精。这个病人吐了很多淡黄色的液体，衣服和床单都湿了。后来，为了方便治疗，值班护士将他的衣服剪掉了。其发现病人脖颈有轻微擦伤，右手拇指内侧有锐器划伤。其听急诊科大夫说他们出诊的时候，这个病人的母亲已经没有抢救价值了，病人好像是和他母亲吵架喝药的。
3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2017年2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120急诊送来一个病人，急诊科讲是喝药的。病人呕吐厉害、神志不清，医护人员检查后，发现喝的不是农药，就问跟病人来的人，病人的一个邻居说喝的可能是洗洁精。按照工作惯例，医护人员将病人的衣服剪掉扔在地上，后来被跟病人来的人拿走扔掉了。病人吐了好多淡黄色的液体，吐在医用床单上，床单后来被换掉被其同事扔掉了。在给病人检查过程中，其发现病脖子上有轻微的带血擦伤，右手拇指内侧靠近虎口处有带血的伤口，切面平整，是利器所致。听围在病床前的人讲，病人是和母亲吵架喝的药，他母亲当场就死了。
3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2017年2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其接到120的电话，让其铺个床铺出来，讲有个喝药的病人要来。不久，急诊科送来一个病人，病人呕吐很厉害，神志不清，不能讲话。急诊科讲是喝药的。医护人员检查后，发现喝的不是农药，就问跟病人来的人，病人的一个邻居说喝的可能是洗洁精。按照工作惯例，医护人员将病人的衣服剪掉扔在地上，后来被跟病人来的人拿走扔掉了。病人吐了好多淡黄色的液体，吐在医用床单上，床单后来被换掉被其同事扔掉了。在给病人检查过程中，其发现病脖子上有轻微的带血擦伤，右手拇指内侧靠近虎口处有带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听围在病床前的人讲，病人是和母亲吵架喝的药，他母亲当场就死了。
3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天和工业锅炉配件厂负责人，该配件厂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016年9、10月份，朱晨涛经梁某介绍到其单位上班，主要工作是开车送人和到各个饭店送其单位生产的生物油并收款。因其听说朱晨涛在外面乱混，其怕他吸毒不好好上班，就在他上班前问过他是否吸毒，他说以前吸现在不吸了。2017年2月18日，朱晨涛根据其安排，开着单位的白色五菱面包车出去了找人签卖油的收据。过了几个小时，其见他还没回来，就打电话问情况，其听他在电话里语无伦次，也讲不清在什么地方。其不放心，就出去找。等找到他，他不肯回厂里，称有好多人要找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其估计他吸毒产生幻觉了，就开车把他送回家了。其回去后，把朱晨涛的情况告诉了梁某。当晚大概八点多的样子，其和梁某一起到朱晨涛家，对他的爸妈讲了朱晨涛的情况，并讲朱晨涛这种状态不能在厂里干了。他爸当时也讲了朱晨涛，他妈还用梳子敲了朱晨涛的头，当时其没有听他妈讲要把孩子卖掉或送人的话。后来，朱晨涛将当天收的货款交给了其，其和梁某就走了。
3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天和工业锅炉配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和朱晨涛是朋友关系。2016年9、10月份，朱晨涛让其给他找份工作，其就让他到自己厂里工作了。其听说朱晨涛吸食冰毒。2017年2月18日下午，董某1打电话说，他安排朱晨涛开车出去找人签收据，一两个小时都没有回来，他后来找到朱晨涛，发现朱晨涛精神很不正常，讲话没有逻辑，在车里不愿意下来，然后就把朱晨涛送回家了。其听董某1这样讲，估计朱晨涛又吸毒了。其对董某1讲朱晨涛这样的状态不能在厂里干了。当天晚上，其和董某1到朱晨涛家里，把朱晨涛的情况告诉了他爸妈，他爸妈都讲他不好好干，他妈还用梳子打了他几下，还讲朱晨涛这么大的人还要她来养活，不如去死掉、赶紧去死之类的话。朱晨涛讲自己难受、心烦，不想在厂里干了。后来，朱晨涛将当天收的货款有千把块钱交给其和董某1，其和董某1就走了。
35、被告人朱晨涛的供述：2017年2月18日下午，其开公司的车出去卖公司的新能源生物油，收的钱也没有交给公司。下班的时候，其因为中午吸食了毒品感觉有人要害其。没办法开车，后来公司的董某1将其送回家。到了晚上，公司老板梁某和董某1到其家，对其父母讲其收的钱没有交，还讲其身体状况已不适合在公司上班了。两人走后，其父母就讲其不正干。第二天早上，其父亲上班走后，母亲将其锁在家里不让其出去，当时，其身体还很不舒服，在母亲催其洗脸、吃饭过程中，不停地在其跟前讲难听的话，还踢其、打其脸，其还感觉母亲在水里下毒要害其，将其儿子卖掉或杀掉了，就非常生气，于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黑色折叠刀，将母亲按在床上，朝母亲头部捅了至少五下，还咬了母亲肚子一口。在捅母亲的过程中，其听到儿子的哭声，意识到儿子没事，就让母亲回她自己卧室去看儿子了。后来，其意识有点清醒，想到自己把母亲捅了，且自己儿子也没有事，就不想活了，其爬到院子里的水泵旁，先喝了点洗洁精想解毒，然后又喝了84消毒液想自杀。再后来，其二舅王某3翻墙进来，先将母亲卧室的门踢开，然后又与他人一起将院子门砸开，其邻居一位姓朱（大家都喊他朱四毛）的叔叔进来后不停地给其喝水，让其把喝的东西吐出来，其被灌水后，就失去意识了。
3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晨涛辨认的作案现场与勘查的现场一致，提取到案的黑色折叠刀是其捅刺母亲使用的刀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晨涛因吸食冰毒被单位解雇，被害人王某1因此对其进行责备，与王某1发生口角，竟然持刀捅刺王某1头、背部等要害部位，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朱晨涛有精神病史、犯罪时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朱晨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其有精神病史，且其家人也不知道朱晨涛是否做过精神病方面的检查；本案开庭审理前，辩护人曾提出对朱晨涛进行精神病鉴定的申请，因该申请线索不清，没有具体的检查年份，也没有提供相关病历，本院认为该申请没有依据，驳回了其申请。现辩护人针对该辩护意见仍未提出充分证据，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朱晨涛认罪态度良好、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晨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朱晨涛已得到被害人其他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晨涛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晨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琨
审判员 肖 丽
审判员 范志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雅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