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幢3210室。
法定代表人：李良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宜城路145号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铜陵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大道北段1036号。
法定代表人：凌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年友,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铜陵市交通运输局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6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原审被告铜陵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年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判项中利息的计算期间，并依法改判利息从2016年4月1日期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翔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宜翔公司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晨达公司的诉请利息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宜翔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即起诉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请求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宜翔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均为有资质的单位，且签订的沥青前场施工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故而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晨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或者依法改判。
中建六局答辩称：晨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市交通局答辩称：我局依法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了中建六局，我局与晨达公司无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市交通局的诉讼请求。
晨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及宜翔公司连带支付晨达公司工程款1347553.25元及利息114542.03元（按月息5‰，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起诉时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本息合计1462095.28元；2.判令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建六局、宜翔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2013年3月4日,中建六局通过公开竞标竞得由市交通局发包的铜陵市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施工项目(第一合同标段)并与市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市交通局将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交由中建六局施工，工程的主要内容为路基、路面、桥涵、市政排水、交通安全设施、绿化、照明等工程。2013年5月22日，中建六局与宜翔公司签订了《铜陵市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第一合同段路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铜陵市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第一合同部分段路基工程交由宜翔公司施工，施工内容为该工程中的路基、涵洞、市政排水、公路排水、管线、防护、绿化及环境保护（具体范围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2015年7月21日，宜翔公司又与晨达公司签订了“沥青前场施工协议”，将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沥青路面摊铺事宜分包给晨达公司，约定付款方式为宜翔公司按月支付晨达公司月计量的70%费用，尾款待项目全部结束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6年1月15日，晨达公司与宜翔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款的决算，宜翔公司盖章确认应当支付“晨达公司决算施工工程款2997553.25元”，晨达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扣除宜翔公司财务负责人吕波备注已经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和宜翔公司于2016年底支付给晨达公司的工程款400000元，至今仍有工程款1347553.25元未支付。
另查，2015年12月30日，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政府发出公告，声明长江公铁大桥、铜南宣高速、朱永路12月31日12时通车。
原审认为：中建六局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公路施工资质的宜翔公司，双方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宜翔公司又将其中的沥青路面摊铺工程交给不具有资质的晨达公司施工，双方的协议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无效。但晨达公司实际履行并交付了该工程，且双方已进行决算，晨达公司与宜翔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晨达公司要求宜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中建六局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无公路施工资质的宜翔公司，又未能及时支付宜翔公司工程款致其不能向晨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六局抗辩其与宜翔公司系劳务分包，因宜翔公司将分包的部分工程中的沥青路面摊铺事宜交由晨达公司施工，而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属于公路路面工程专业工程项目，即中建六局分包给宜翔公司的工程包括专业分包项目，故双方不属于劳务分包关系，故对中建六局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晨达公司要求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公路工程验收分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竣工验收需通车试运营两年之后，该整体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和决算，故对晨达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晨达公司诉请的该工程款利息部分，晨达公司与宜翔公司已约定尾款待项目全部结束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在该工程交付使用三个月后开始计息，即以134755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央行颁布的现行一至五年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75%），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超过部分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47553.25元及利息【以134755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央行颁布的现行一至五年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75%）】，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向原告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959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己方提交证据，均坚持一审证明观点；对于一审对方提交证据，均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已由晨达公司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现实际施工人晨达公司向各分、转包人主张工程款，依法有据，一审判决对此已依法认定。关于晨达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问题，因工程款利息认定系对工程款支付延迟中施工方所受损失的法律救济，故一般应以工程款实际支付的时间为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方能达到损失补偿之效果。故晨达公司该上诉意见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6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向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6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安徽晨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47553.25元及利息【以134755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央行颁布的现行一至五年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75%）】，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慧凌
审判员 张庄女
审判员 盛丽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武华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