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53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曾用名林亚某，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初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厦门市海沧区囷瑶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明、许彩霞，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1，男，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烈、冯娟娟，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2，曾用名林亚森，男，194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小学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燕燕，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林某2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林德义、检察员王春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林某2及辩护人廖明、许彩霞、王振烈、冯娟娟、薛燕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6年5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厦门市海沧投资区管委会、区政府因“南部工业区二期”项目开发需要征收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第七小组部分农用地。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利用担任囷瑶村第七小组组长协助海沧区政府、海沧街道开展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林某1、林某2等人合谋，虚造土地承包租金缴交收据、土地承包合同，虚构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第七小组部分被征收土地系被告人林某1、林某2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12750元。其中，被告人林某1、林某2与被告人林某某合谋，虚构土地承包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90000元。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用地协议书等书证、证人林某1等人证言、案发经过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林某1、林某2等人合谋，虚构土地承包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12750元；被告人林某1、林某2与被告人林某某合谋，虚构土地承包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900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某1、林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林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林某某辩解起诉指控的第3起犯罪，林某5、林某4实际承包土地8亩，被征收2.15亩，多补偿的5.85亩是提前补偿，遇到实际征收就不再补偿，这是其与会计林淑徐商量后决定的；对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第3起贪污犯罪与事实不符，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被告人林某某自愿认罪，案发前退款，经派出所电话通知后被带到纪检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交代，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林某某的主观意图是经营钢筋生意资金困难，挪用征地款周转，本案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4、被告人林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明表现良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1、林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
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1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赃；2、被告人林某1系从犯；3、被告人患病，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2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某2系从犯，案发前退赃；3、被告人林某2一贯表现良好，患病，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6月，厦门市海沧投资区管委会、区政府因“南部工业区二期”项目开发需要征收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第七小组部分农用地。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利用担任囷瑶村第七小组组长协助海沧区政府、海沧街道开展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虚造土地承包租金缴交收据、土地承包合同，虚构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第七小组部分被征收土地系该村部分村民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5000元，被告人林某某分得现金共计人民币8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与被告人林某1、林某2合谋，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6亩土地系被告人林某2、林某1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0000元。其中，被告人林某某分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林某1、林某2各分得人民币25000元。
2、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3亩土地系林某1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后被告人林某某分得人民币43000元。
3、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3亩土地系林某2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
4、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1.5亩土地系颜某1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500元。
5、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1.5亩土地系林天云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50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南部工业区二期补征开发用地的批复》、用地协议书、岗位职责说明、租金收据、土地承包合同、公示情况说明、申请报告、村两委会议记录、青苗补偿款发放明细、现金缴款单等书证，证人林某1、林某2、颜某1、林某3、陈某、颜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林某2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林某某利用担任囷瑶村第七小组组长协助海沧区政府、海沧街道开展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囷瑶村第七小组被征收的5.85亩土地系林某5、林某4承包土地的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7750元，后被告人林某某分得人民币40000元。
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林某某组织被告人林某1、林某2等人将上述涉案钱款全部退至囷瑶村委会银行账户。2015年3月5日，海沧区纪委根据群众举报约谈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约谈期间，经多番教育，二人陆续交代共同侵吞青苗补偿款的违法事实。2015年3月12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林某2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侵吞征地青苗补偿款的违法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中国共产党厦门市海沧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区纪委）根据群众举报，于2015年3月5日成立调查组，对林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征地青苗补偿款问题进行调查。当日上午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协助电话通知林某某到派出所，区纪委工作人员告知身份后要求林某某电话通知林某1到派出所，随后将林某某带离约谈。林某1到派出所后，区纪委工作人员亦将其带离约谈。电话通知时未明确告知二人到派出所的具体事由，二人在带离过程中也未主动交代自身的违纪违法问题。约谈中，经多番教育，二人陆续交代共同侵吞青苗补偿款的违法事实。2015年3月12日，区纪委通过囷瑶村主任林信用电话通知林某2到海沧街道纪工委接受调查，林某2如实坦白了其参与共同侵吞征地青苗补偿款的违法事实。
2、收款收据3张、便条1张证明，林某4于1996-2012年在涉案地块有缴交土地承包租金。
3、合同1份证明，2010年3月15日林某5、林重庆（林某4）承包“法院水沟”地块。
4、说明、村集体专用收款收据（8662651）一张、土地承包合同28份证明，2013年1月底，林某某和林淑徐到海沧街道经管站提供了16份承包合同，1月31日，林某3将9021元园地承包款缴入村委会账户。2013年春节后，林淑徐将小组所有签订的28份承包合同（含林某5、林某4承包8亩的合同）送至街道备案。
5、记账凭证1张、现金缴款单7张证明，2014年10月8日，涉案7组村民退还承包青苗补偿款共计345000元至囷瑶村委会账户，2014年10月31日，囷瑶村委会财会人员制作相应记账凭证清单。
6、关于临港新城土地征收情况说明、地形图证明，2015年8月21日，厦门海沧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该公司根据82年航拍地形图，利用CAD制图软件，由林某5进行指认绘制出其向囷瑶村七组承包的土地范围，面积共计4456平方米（折6.684亩），其中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征用地涉及其承包土地的面积为2.15亩。
7、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其和林某5承包了地名叫“水利岸”的水沟，一头从“玉真法院”至“风吹轮”，另一头从“大石扩”至“龙舌巷”，种植龙眼树，有交租金。2012年夏天，临港新城项目征用其承包地约四分之一，其和林某5找组长林某某，要求把承包地全部一次性计算征用。经商量确定二人承包小组水沟8亩，其、林某5、林某某三等份均分补偿款。之后林某某拿一份8亩承包合同给其和林某5签字。从小组“溢地”的土地青苗补偿款中获得12万元补偿，其、林某5、林某某各分得4万元。林某某未参与承包水沟，因他是小组长，在小组征地中权力最大，分一份给他，造假合同的事情会进行得比较顺利。2014年下半年一天，林某某说“包地的事看来不行了，村民都有意见，钱要退回去”，林某5也动员其退款，其将款项退回。
8、证人林某5证言证明，其和林某4承包约5亩水沟，地点叫“龙舌巷大石扩水利岸”，有交租金。2012年该水沟约有1亩多被临港新城项目二期征用，其和林某4找到组长林某某，商定承包面积按8亩写，多出的3亩算林某某的，一次性拿征地补偿款。几天后，林某某让其和林某4在事先准备好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承包面积是8亩。后三人获得12万元的补偿，各分4万元。其和林某4承包的地只征用到一部分，多拿的部分是集体溢地的补偿款，事情暴露后村民意见很大，林某某要求退款，其和林某4把钱退回村里。
9、被告人林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小组长，根据囷瑶村委会的安排，配合海沧街道开展征地，配合进行清点、上报、交地、发放补偿款等工作，以及配合村委会对小组的其他事务如土地承包等进行管理。林某5、林某4承包水沟的收据上只有金额，没有写承包面积，其经与林某5商议，估算为8亩，并要求合一份，林某5同意。2012年，上述承包水沟被征用约1至2亩，经与林某5、林某4商议，按8亩的面积写进补偿清单中。后领到补偿款12万元，其分得4万元。2014年9月底，村民看到公示后找其讨说法。其通知大家退钱。2014年10月，涉案345000元全部退还。
10、被告人林某2供述和辩解证明，林某5、林某4承包了“龙舌巷”至“水利岸”的水沟，不清楚水沟面积以及2012年被征用的面积。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林某某辩解林某5、林某4承包地属提前补偿，辩护人提出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征用林某5、林某4承包土地2.15亩，林某某利用担任小组长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林某5、林某4合谋，上报8亩，虚构5.85亩土地被征收，骗取青苗补偿款87750元，并在未参与承包的情况下分得4万元，贪污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林某某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某某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林某某的主观意图是经营钢筋生意资金困难，挪用征地款周转，本案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经查，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林某2合谋，通过虚构被征收土地系承包地的事实，骗取土地征收青苗补偿款，后多人进行分赃，非法占有意思明显，属村基层组织人中采取虚报承包地的手段侵吞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区纪委根据群众举报对涉案问题进行调查时，通过海沧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林某某、林某1时均未告知具体事由，二人到派出所后亦未主动交代违法事实。在约谈期间，经多番教育，二人才陆续供述违法事实。因此林某某、林某1二人均系被动到案，被告人林某某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第3起8万余元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对2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某1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被告人林某2经电话通知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虚构土地承包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12750元；被告人林某1、林某2参与合谋，虚构土地承包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9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某1、林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并在案发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案发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1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案发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三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帮教监管条件，认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远平
审 判 员 牟 燕
代理审判员 张晨玮
人民陪审员 陈维图
人民陪审员 黄鹭坤
人民陪审员 苏武艺
人民陪审员 纪俊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淑芳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2０００年4月29日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