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339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翔，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嘉裕，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秋英，女，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蔡伟雄，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3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翔、胡秋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颖、张贻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翔及其辩护人周嘉裕、被告人胡秋英及其辩护人蔡伟雄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截止至2014年12月份，泉州兆录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录公司，另案处理）共拖欠被害人李某1、肖某2等324名员工劳动报酬人民币（币种下同）3813645元。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9日向该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4日前支付上述员工劳动报酬，但该公司拒不按照指令书支付上述员工劳动报酬。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宋翔和公司的股东兼经营管理者被告人胡秋英明知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仍逃匿。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宋翔在湖南省沅陵县被抓获归案。2014年12月29日，泉州兆录鞋业有限公司将3813645元的工资款，用于支付其所欠的工人工资。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胡秋英自动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翔、胡秋英的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宋翔、胡秋英定罪量刑。
被告人宋翔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胡秋英所做工作系辅助性管理工作。
辩护人周嘉裕辩称被告人宋翔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宋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予从轻处罚；2.宋翔已及时还款、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予酌情从轻处罚；3.建议予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秋英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蔡伟雄辩称被告人胡秋英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胡秋英系从犯；2.胡秋英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3.本案已经及时还款；4.胡秋英无前科，本次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良好的悔罪表现；5.建议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截止至2014年12月份，兆录公司共拖欠被害人李某1、肖某2等324名员工劳动报酬3813645元。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9日向该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4日前支付上述员工劳动报酬，但该公司拒不按照指令书支付上述员工劳动报酬。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宋翔和公司的股东兼经营管理者被告人胡秋英明知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仍逃匿。
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宋翔在湖南省沅陵县被抓获归案。2014年12月29日，泉州兆录鞋业有限公司付清所欠的工人工资3813645元。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胡秋英向沅陵县公安局自动投案。
另查明，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2日决定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以后，未再对二被告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本院受理本案后，二被告人经本院通知自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兆录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9月15日由胡秋英变更为宋翔，胡秋英在该公司内无职务。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宋翔于2014年12月22日被沅陵县公安局抓获。
3.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胡秋英于2014年12月29日向沅陵县公安局投案。
4.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
5.收条，证实晋江市陈埭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移交的追回兆录公司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款1922740元。
6.人力资源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晋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兆录公司员工工资明细表、案件情况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布告送达照片、工作说明，证实兆录公司及被告人宋翔、胡秋英经晋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布告送达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后，未按指令书支付所欠员工劳动报酬，且无法联系被告人宋翔、胡秋英，后晋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
7.被拖欠工人工资确认表、领取工资时的签名及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工人的身份、应发工资数额，以及各工人已经领取被欠工资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宋翔、胡秋英夫妇向其租赁厂房用于经营兆录公司的事实。
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兴业银行为兆录公司代发工资，兆录公司的工资清单都是宋翔的妻子胡秋英拿到该银行的。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该公司的老板一直是宋翔，工资发放过程是由各部门及财务进行统计，制成清单，由各工人核对无误并签字，再由宋翔审核后交财务送银行代发工资。
4.证人林某6的证言，2014年9月份，兆录公司经营不善，厂里工资发放不了，老板宋翔也无法联系，便有人去闹，后来工资全部发放清楚，兆录公司都是宋翔一个人在经营，所有生产经营、财务事务都是宋翔一个人说的算。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兆录公司开发主管）的陈述，证实兆录公司自2014年9月份开始拖欠工资，原定2014年12月9日发放9月份的工资，但是那时宋翔联系不到，工厂便停工，次日工人到政府上访；兆录公司的工资是财务人员计算，由胡秋英负责。
2.被害人杨某1（兆录公司副总经理）的陈述，证实兆录公司由宋翔负责所有事务，包括订单、招工、管理、工资发放，胡秋英主要负责公司财务。
3.被害人江某1（兆录公司财务）的陈述，证实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经协商，原定于2014年12月9日要发放9月份的工资，12月25日发放10月份的工资，但因12月9日老板宋翔失联未能兑现，工人们便上访至泉州市政府。兆录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宋翔和胡秋英，宋翔直接负责公司所有事务，胡秋英主要负责收货款、发放工资等公司财务工作。
4.被害人钟某、苏某1、廖某、林某1、肖某1、江某2、林某2、吴某、康某、李某2、银某、林某3、高某、林某4、肖某2、李某1、章某、黄某、张某1、王某2、解某、刘某、宋某、杨某2、杨某3、汪某的陈述，证实各自被欠工资事实。
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其工资被欠事实，另兆录公司的工资发放必须有宋翔和财务江某1的签字，不需要胡秋英的签字。
6.被害人陈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郑某的陈述，证实各自被欠工资事实，以及兆录公司由宋翔直接负责公司所有事务，由胡秋英负责公司财务和出纳。
（四）被告人宋翔、胡秋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证人及被害人对被告人宋翔、胡秋英进行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被告人宋翔、胡秋英及各自辩护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翔、胡秋英作为兆录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翔在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经本院通知，自动到案，庭审中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秋英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兆录公司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还清所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宋翔与胡秋英系夫妻关系，均为兆录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兆录公司，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因被告人胡秋英仅负责财务、出纳等事务，可予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胡秋英具有前述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泉州市安溪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后亦认为被告人胡秋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周嘉裕关于可对被告人宋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蔡伟雄关于被告人胡秋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翔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九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胡秋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吴猛钢
人民陪审员 颜新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水龙
书 记 员 傅丽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