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林，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城镇居民，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海，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法定代表人：殷家丽，该行行长。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卫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卫林不需支付邮储银行信用卡费用34502.14元。2.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承担。事实及理由：李卫林认为，首先，双方之间因涉案信用卡交易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无争议。但是，关于本案中邮储银行主张的利息，通过一审判决可知，邮储银行的具体计算方式是将前期本息作为本金，该本金每个月产生5%的滞纳金并且产生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进入下一个月后上个月的滞纳金、利息计入本金，该本金再产生每个月5%的滞纳金并且产生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依此循环往复。在这个过程中且无论滞纳金、利息计入本金，单滞纳金每年已经达到60%，利率也达到18%，两者相加已经达到年利率78%。如果考虑到�纳金、利息计入本金：以欠款10000元为例，第一个月（每月以30天计算）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0650元；第二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1342.25元；第三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2079.5元；第四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2864.67元；第五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3700.87元；第六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4591.43元（不及半年李卫林应还利息已经达到年利率90%），而且14591.43元已经成为本金进行计算，银行在沟通中表示满了半年就不再计算滞纳金，但在正式诉讼请求中邮储银行并未放弃欠款6个月后对滞纳金的主张。即使从此起不再计算滞纳金，仅计算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此时继续观察银行的利息（仍以每月30日计算，月利率为1.5%：第七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4809.87元：第八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5032.02元；第九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5257.5元；第十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5486.36元：第十一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5718.66元；第十二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为15954.44元。经过计算年利率已经达到59%。进入第二年度，因为应还款项呈每月按1.015倍增长，1.015的12次方约为1.195，到第二十四个月李卫林应还款项约为19065.56元，平均年利率约为45.32%。如果加上每个月计入本金的5%滞纳金，每月以1.065倍呈等比增长，第十二个月应还款项约为21237.8元，年利率达到122.37%。当然，邮储银行可以声称如果李卫林诚实信用、依照合约及时还款可以避免后面利息的比例增长，事实上李卫林一旦超出免息期还款，哪怕在第一个月还款，其年利率也已经达到78%。因此，这种利率约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第一、贷款利率有法律限制。依照通常理解及法律专业理解，尤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规定的解释》，其指出：“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信用卡透支在本质上属于信用贷款业务。依照我国法律对贷款法律关系的理解，贷款利率应当受到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由此可见，对贷款利率进行限制是我国法律体系的基本要求和精神。第二、如何确定银行贷款利率上限，应当以国家的法律为准绳。银行贷款利率上限如何确定，对此法律没有针对�行贷款利率的直接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可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上限即是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质言之，法律对于自然人借贷利率的限制并非因为借贷关系发生在非经批准的主体之间，而是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普遍规定扩展到民间借贷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一系列规定中，能够看到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借贷利率、相关违约处罚受到上限的严格限制。当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排除在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中的适用的。不过从合同法的体系中可以甄别民间借款利率之所以被限定为年利率24%，是因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并非因为借贷形式为民间借贷其年利率被限制在24%范围之内，而是因为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存在，民间借贷的利率才被限制在24%之内。故而，超出24%年利率的借款（无论自然人抑或金融借款）均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信用卡合约中设定了每月计利为本的利率计算及滞纳金，从法律上看，其中既包含利率也包含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不过从前述体系可以看出，这些约定均具有法律效力，但其总额不得超出24%。当进一步解读我国法律设定的利率体系时，会发现一个非正义的现象：国家一方面宣称对于借款利率上下额度进行限制；另一方面对于商业银行借款利率却从来没有明确规定。事实上，形成这一现象有其社会背景，长期以来，商业银行作为国有企业或者国有控股企业，国家相信这些经营主体会模范地遵守相应规定，不会对其他经营主体或个人形成高利盘剥，会在国民经济和国计民生当中发挥积极的作用，这种信任的存在，商业银行自然会模范遵守国家关于利率限制的规定，是否规定贷款利率上限并无实质差异。这种理解不仅可以解释对于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上限规定的缺失，也有充分的事实与法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印发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该意见虽然因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实施而被替代废止，但是其中依照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制定的相关条文的逻辑也是清晰可见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可见，在有权解释机关看来商业银行利率不得特别规制，也不会形成高利、高息问题。从而信心满满地认为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而同时仅对民间借贷利率设定明确上限。第三、应当�确理解相关职能部门制定的关于信用卡滞纳金和利息的规定。李卫林认为，信用卡的利率收取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邮储银行提出依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显然，如果机械理解前述规定，邮储银行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确实合情合理而且符合双方合约规定（在合约中，李卫林已经表示对格式条款已经充分阅读、理解，故该合约虽为格式条款，产生约束力）。但是，法律条文绝不是孤立的存在，而�进行系统的理解和解读。本案中值得反思之处就在于，中国人民银行的该规定是否是没有前提和范围的适用，据此认为邮储银行主张的利息合理。这是商业银行对中国人民银行规则有意或者习惯性地误读。这有正反两方面地论证：从正向角度，我国是统一的法律体系，任何法律并不孤立存在，而是系统性地存在。既然国家法律已经确定利率具有上限，无法想象国家法律执行者中国人民银行可以容忍或者放纵商业银行无上限的利率计算方式，当然反对意见可以认为利率高也是高得有章可循的。在判决第一部分，已经表明了邮储银行的利息主张并非呈算术增长，而呈比例数增长，滞纳金每月计算更是增长惊人。面对这样的增长，仍然判断利息存在上限，这种判断显然脱离社会的一般常识和常理。类似规定的正确解读应当是：规章允许在法律规定的利率限度之内，采取万分之五或者5%滞纳金的方式。法律文本之间的相通性、法制的统一性，我们能够确信，相关职责部门一定是在法律规定的利率限度之内制定、执行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二条第二款界定了中国人民银行的职责：“中国人民银行在国务院领导下，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维护金融稳定系中国人民银行职责所在，如果允许信用借款事实上不受限制的超高额利息，必将产生不利示范，在增加借款利息的同时，增加金融风险。利益和风险，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本身是一对天生的矛盾，相关职能就是通过监督管理使金融系统利益和风险处于合理限度范围之内，从而发挥金融最大经济和社会价值。因而，片面、孤立理解相关规章，将违背规章和规章制定者、执行者的初衷，良好的规定也会走模变形。从反向角度，如果认可信用借款超高额利率将导致为法律及社会民众不可容忍之悖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昭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平等，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理念的基本内容与内涵。平等意味着对等待遇，除非存在差别对待的理由和依据。一方面，国家以贷款政策限制民间借款形成高利；另一方面，在信用卡借贷领域又形成超越民间借贷限制一倍或者几倍的利息。这显然极可能形成一种“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外在不良观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发生的借贷行为排除在民间借贷范围。可见，民间借贷与金融借贷的法律实质特征区别在于是否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贷款。国家对特定实体予以批准从�金融活动，是期待其通过金融活动在扩大投资和促进消费两方面对社会经济发展作出特有贡献，而并非特许银行可以形成高利、高息，形成特权。对于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银行监管部门从维护金融稳定、促进社会经济进步良好目的和愿景出发执行的相关规定进行解读与适用，不能仅仅局限于某个实体和行业利益。综上所述，前述论证已经充分表明信用卡透支作为信用贷款业务之一，贷款需接受利率上限，民间借贷利率因国家贷款政策被限制在年利率24%限度之内，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定，被邮储银行不加前提条件的误读。合约违约金条款，人民法院有权进行调整，而信用卡业务的特殊性也不足以支持其超越年利率24%的利率。故，一审判决对邮储银行诉讼请求中的费用（其中既包含利率滞纳金，也包含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支持错误。特此，李卫林依法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恳请给予公正审判。邮储银行未作答辩。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84515.09元，并支付借款清偿之日前的利息及费用（截至2017年7月14日，利息为5221.34元，费用为34502.14元），共计124238.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邮储银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信用卡借款金额本金82915.0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清偿之日前的利息及费用（截至2017年7月14日，利息5221.34元，费用34502.14元），共计122638.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李卫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申请办理邮政银行标准信用卡一张（信用额度为100000元），并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李卫林在申请办理上述信用卡时，声明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并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自愿遵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规定：甲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乙方为信用卡申领人。同时约定了使用方式、还款方式、利息及费用的支付、收费项目及标准等。其中第三条第1项中规定：乙方透支消费及圈存交易从交易入账日至甲方规定的还款日止为免息还款期。免息还款期的最长期限由甲方在有关金融规章许可范围内确定，乙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当期已出账单的全部款项，无须支付透支消费及圈存交易的利息，如果乙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之前全额还款的，不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已偿还部分计收自透支记账日至还款日的利息，未偿还部分自透支记账日持续计息，至偿还全部欠款为止；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第2项：乙方使用信用额度提取现金或转账的，乙方须自交易入账日起按甲方规定利率向甲方支付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核准并向李卫林发放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李卫林领到该信用卡（卡号为62×××63）并激活使用。李卫林在领取该信用卡后，自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李卫林透支消费，未按约定期限及还款额度还款，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多次催收，李卫林逾期未予还款。截止2017年7月14日，共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共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借款本金84515.09元，利息5221.34元，费用34502.14元，共计124238.57元。原审法院认为，银行卡是指由商业银行（含邮政金融机构）向社会发行的具有消费信用、�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信用支付工具，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和借记卡。信用卡具备透支功能，持卡人可在发卡银行规定的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信用卡纠纷是指商业银行（含邮政金融机构）、信用卡持卡人借款人、特约客户、实际取款人或刷卡人在银行卡的风险与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李卫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同意遵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后使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信用卡透支消费，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李卫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借款消费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李卫林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和相关费用。截止2017年7月14日，李卫林共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借款本金84515.09元，利息5221.34元，费用34502.14元，共计124238.57元。故李卫林应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借款本金84515.0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和费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卫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卫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借款本金84515.09元、费用34502.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双方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790元，减半收取计1395元，由被告李卫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邮储银行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第1项，本金数额变更为82915.09元，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卫林是否应支付邮政储蓄信用卡费用34502.14元。本院认为，信用卡是商业银行向个人和单位发行的，可以向特约单位购物、消费和向银行存储现金，具有消费信用的特制载体卡片，卡片持有人不必在账户上预先存款就可以透支消费，之后按照与银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透支款项及支付一定的信用透支利息。本案中，李卫林于2014年5月27日向邮储银行申请了信用卡，申请表其用手写载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定”，此内容证明，李卫林愿意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各项约定的约束，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但李卫林用此信用卡透支消费后，未按规定的还款时间偿还透支款项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邮储银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一审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客户逾期明细查询报表》共三组证据，证明：截至2017年7月14日，李卫林共欠邮储银行款本金82915.09元，利息5221.34元，费用34502.14元，共计124238.5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李卫林认为其不应支付信用卡费用34502.1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卫林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邮储银行收取的费用属不合理费用，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笔费用属于其恶意拖欠信用卡透支款后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约定的范畴，故李卫林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李卫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卫林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市支行信用卡本金82915.09元、费用34502.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双方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00元，由李卫林承担。�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