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初563号
原告李中浩，男，193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代理人吴招英，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系原告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国燕，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原告之女儿。
被告浙江省民政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32号。
法定代表人王剑候，厅长。
委托代理人邵平，浙江省民政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乃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沿河大街147号。
法定代表人黄树贤，部长。
委托代理人李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工作人员。
原告李中浩不服浙江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以下简称民政部）作出的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中浩的委托代理人吴招英、李国燕，被告省民政厅的委托代理人邵平、叶乃涛，被告民政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28日，民政部换发李守初《烈士证明书》，由省民政厅填发的证书正面载明：李守初同志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被评定为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扬。证书折页部分载明，编号：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姓名：李守初；性别：男；出生时间：1890年2月；民族：汉族；籍贯：浙江省武义县；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入党（团）时间：1926年；牺牲时间地点原因：1942年在武义县上茭道遭敌枪杀；批准机关时间：金华专署，1951年；填发机关时间：浙江省民政厅，2015年10月28日；执证人姓名称谓及住址：李中浩，儿子，壶山街道小南门新村0579-87667356。
2016年11月30日，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民政厅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
原告李中浩起诉称：省民政厅于2015年10月28日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严重歪曲事实，抹杀了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8月至1926年11月担任中共武义党支部书记，1926年12月至1927年5月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的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民政部申请了行政复议，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民政厅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2、依法判决被告省民政厅于2015年10月28日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3、依法判决被告省民政厅重新填发《烈士证明书》，将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加上“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8月
--1927年11月担任中共武义党支部书记，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12月--1927年5月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的表述；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证明省民政厅作出的《烈士证明书》与实际情况不符，抹杀了李守初在1926年12月-1927年5月任中共武义县委首任县委书记的事实；2、《对李守初职务的说明》，证明原告向被告作出对李守初在1926年12月-1927年5月任中共武义县委首任县委书记的说明；3、《对于恢复李守初的烈士职务进行维权的经过》，证明原告维权的经过；4、革命烈士陵园照片，证明李守初在1926年12月曾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5、记载烈士生前简历的中共武义县委党史办公室档案资料，证明李守初在1926年8月担任中共武义党支部书记，同年12月担任中共第一届武义县委书记；6、李守初烈士革命简史，证明李守初是中共武义县委第一任县委书记；7、武义县委党史办资料中武义县委党组织系统沿革表的领导人名录；8、中共武义县建国前党（政、军、群）组织沿革概况、《组织系统沿革表》；9、中共武义县委党史办公室资料封面一页、《中国共产党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组织史资料》（上报部分封面一页）、标题为“中国共产党武义县组织史资料上编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一页、本县党组织表格一页，证据7、8、9证明李守初在1926年8月-11月担任中共党支部书记，1926年12月-1927年5月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10、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一览表，证明省直属武义支部的时间为1926年8月-11月，机关驻地为武义城内李守初家�中共武义县委的时间为1926年12月-1927年5月，机关驻地为县城同善社；11、中共武义县委党史办公室材料封面一页，中共武义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小组关于6、7、8月的工作简报三页，1926年秋中共武义支部和武义县委的建立；12、武义县党史资料征集工作情况简报第22期，证明1926年12月开始李守初担任武义县县委书记；13、武义县党史资料征集工作情况简报第6期，证明1926年12月武义党组织推选李守初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14、中共武义县委党史办公室调查材料中徐云从1988年回忆内容、1986年回忆内容、1981年回忆内容，证明1926年12月武义党组织推选李守初担任武义县委书记；15、复印于武义县档案馆中共武义县委党史材料的《李守初烈士小传》，证明1926年12月推选李守初为武义县县委书记；16、《关于确认李守初同志曾任县委书记的报告》，证明1926年12月李守初担任县委书�；17、烈士褒扬（优抚事业单位）管理信息系统内容1页，证明武义县民政局上报到民政厅的李守初生前职务中有武义县委书记职务；18、民政厅浙民优字（81）193号通知，证明李守初烈士小传是民政厅要求编写的；19、于武义县档案馆保存的《武义县收复报告》，证明李守初烈士牺牲时是游击队队长；20、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信封，证明复议经过，及收到复议决定书的日期。
被告省民政厅答辩称：一、省民政厅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属于换发行为。2011年8月1日国务院通过了《烈士褒扬条例》。根据该条例，民政部2013年10月30日下发了《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民函[2013]247号）。该通知第三条就《烈士证明书》的换发作出了具体规定。2013年12月4日，省民政厅向相关单位发出了《浙江省民政厅转发民政部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2013年12月30日，省民政厅发布了《关于换发、补发<烈士证明书>的公告》，在我省范围内开展了《烈士证明书》的换发、补发工作。省民政厅为李守初烈士填发《烈士证明书》属于本次换发工作范畴。二、省民政厅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生前所在单位和职务”一栏中填写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首先，符合相关文献资料记载。其次，该证与换发前的《革命烈士证明书》记载一致。1983年6月30日，民政部颁发了《革命烈士证明书》，证明李守初在抗日战争中壮烈牺牲，其中生前所在单位和职务一栏填写的内容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其三，与李中浩的确认内容一致。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开始后，先开展《浙江省烈士英名录核对登记表》的填写和确认工作，李中浩作为李守初烈士遗属在登记表上予以签字确认。其四，与核查结果一致。李中浩就李守初烈士生前职务等相关问题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2015年5月8日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作出了武组信访答字（2015）县转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6年6月23日武义县民政局出具了说明。2015年9月25日，省民政厅向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发出了《关于商请核实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函》，2015年10月9日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就此作出书面复函。三、省民政厅填发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程序合法。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开始后，先进行核查确认工作，由烈士遗属填写确认“浙江省烈士英名核对登记表”。2014年5月4日，李中浩作为李守初烈士的遗属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9月18日，省民政厅填发了李守初烈士的《烈士证明书》，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内容为“抗日游击队员”。由于李中浩不认可，省民政厅收回该证明书，于2015年4月29日重新填发，其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为空白。李中浩不服向民政部提起行政复议，民政部认为，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为空白确有不妥，民政部作出了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省民政厅2015年4月29日填发的《烈士证明书》，并责令重新填发。省民政厅经过进一步核查，重新填发了《烈士证明书》。2015年10月29日�义县民政局指派工作人员向李中浩送达，李中浩拒收。次日，再次派人送达，李中浩接收了《烈士证明书》，但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请求依法驳回李中浩的全部诉讼请求。
省民政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2015年10月28日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行政行为的内容及已经送达的事实；2、《中国共产党浙江省组织史资料》，《中国共产党浙江省武义组织史资料》，《武义县志》（1988版），1993年版《浙江省烈士英名录》第四卷第1611页浙江省武义县革命烈士英名录有关李守初的记载，《碧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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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烈士英名录》，证明相关文献资料关于李守初烈士生平事迹、牺牲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等内容的记载；3、1983年6月30日颁发的李守初《革命烈士证明书》，证明该证明�中关于李守初生前所在单位和职务一栏中填写的内容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4、2015年5月8日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武组信访答字（2015）县转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6年6月23日武义县民政局出具的说明、2015年9月25日省民政厅向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发出的《关于商请核实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函》及2015年10月9日中共武义县组织部就此作出的书面复函，证明对李守初烈士生前事迹的核查结果；5、浙江省烈士英名录核对登记表，证明李中浩确认的事实；6、2014年9月18日填发的李守初《烈士证明书》，2015年4月29日重新填发的李守初烈士《烈士证明书》、李中浩第一次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民政部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李中浩第二次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民政部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换发李守初烈�《烈士证明书》的过程及二次行政复议结果；7、《烈士褒扬条例》、《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民函[2013]247号）、《浙江省民政厅转发民政部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浙民优[2013]252号）、省民政厅《关于换发、补发<烈士证明书>的公告》，系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
被告民政部答辩称：一、民政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职权。二、民政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民政部于2015年11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于2015年11月26日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12月6日补正了相关材料。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通知省民政厅答复，省民政厅于2015年12月16日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1月28日，因案情较为复杂，民政部决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延长三十日，并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向原告进行送达。由于原告不服民政部作出的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行政复议案的审理需要以行政诉讼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6年2月18日，民政部决定自当日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6年11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行终4487号《行政判决书》。民政部于当日恢复本行政复议案的审理。2016年11月30日，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和省民政厅送达。三、民政部作出《行政复议�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烈士褒扬条例》、《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民函[2013]247号）、《浙江省民政厅转发民政部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浙民优[2013]252号）的规定，省民政厅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烈士证明书》的编号、填写、登记工作，具有填写本案《烈士证明书》的法定职权。李守初烈士1983年的《革命烈士证明书》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描述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根据《中国共产党浙江省组织史资料》、《武义县志》（1983年版）所涉内容以及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关于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复函》，均显示李守初烈士牺牲时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按照换发《烈士证明书》的相关要求，省民政厅在重新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填写“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送达程序合法。《烈士证明书》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栏，一般填写烈士牺牲时所在单位及职务，李守初烈士因抗日战争牺牲于1942年，其于1926年-1927年担任的职务，并不对其烈士身份的认定产生决定性影响，不属于“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栏中所应填写的内容。此外，原告所提主张属于要求被告确认李守初烈士曾任党内职务，该要求已超越被告职权范围。�告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及诉讼请求。
民政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目录，证明民政部于2015年11月2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原告补正邮寄单，证明民政部于2015年11月26日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民复补字[2015]5号），原告于2015年12月6日补正了相关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民政部通知省民政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4、《浙江省民政厅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省民政厅向民政部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法律依据；5、《关于<烈士证明书>有关事项的复函》，证明民政部优抚安置局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关于<烈士证明书>有关事项的复函》，复函认为《烈士证明书》“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栏一般只填写烈士牺牲时所在单位及职务，在换发《烈士证明书》时原则上不更改证书内容，相关内容确有错误的，一般由申请人提供确凿证据，经民政部门审核，按照填写惯例，作出变更；6、《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民政部作出延期决定，并向申请人送达；7、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448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二审判决驳回李中浩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李中浩的诉讼请求属于要求民政部确认李守初烈士曾任党内职务，该要求已超越民政部复议职权范围”，民政部于当日起恢复本行�复议案的审理；8、《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民政部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浙江省民政厅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并向原告及省民政厅送达。
庭审中，原告对两被告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意见，但认为《烈士证明书》中应填写烈士生前担任过的所有职务。
被告省民政厅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辩论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2、3、5-17、19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18的关联性提出异议。
被告民政部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辩论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5-17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18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19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20的证明对象提出异议。
省民政厅和民政部对案中其他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0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83年6月30日，民政部颁发李守初烈士《革命烈士证明书》，载明“李守初同志在抗日战争中壮烈牺牲，经批准为革命烈士。特此发证，以资褒扬。”该证明书折页部分“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记载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填发机关为武义县人民政府。2013年12月14日，省民政厅下发《浙江省民政厅转发民政部关于启用<烈士通知书>、<烈士证明书>和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的通知》（浙民优[2013]252号），在本省组织开展换发《烈士证明书》工作。2015年4月29日，省民政厅将李守初烈士《革命烈士证明书》换发为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折页部分的“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空白。李中浩不服，于2015年6月17日向民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变更省民政厅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将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加上“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的表述。2015年9月16日，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省民政厅将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由“抗日游击队队员”变更为空白，确有不妥，决定撤销省民政厅2015年4月29日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责令省民政厅重新填发。李中浩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驳回李中浩的诉讼请求。李中浩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京行终44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25日，省�政厅向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发出《浙江省民政厅办公室关于商请核实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函》。2015年10月9日，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向省民政厅作出《关于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复函》。2015年10月28日，省民政厅重新填发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在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填写“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李中浩不服，于2015年11月20日向民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省民政厅2015年10月28日填发的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2、重新填发《烈士证明书》，将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加上“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8月-11月担任中共武义党支部书记，李守初烈士在1926年12月-1927年5月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的表述。经依法延长期限及中止，民政部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民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民政部优抚安置局作出《关于<烈士证明书>有关事项的复函》，认为“一、关于《烈士证明书》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填写内容的问题。《烈士证明书》填写、换发由地方民政部门负责。按照地方通常做法，'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一般只填写烈士牺牲时所在单位及职务。二、在换发《烈士证明书》时可变更旧证中所填写内容的问题。换证时原则上不更改证书内容。相关内容确有错误的，一般由申请人提供确凿证据，经民政部门审核，按照填写惯例，做出变更。”
本院认为：1980年�施行的《革命烈士褒扬条例》第二条规定“我国人民和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在革命斗争、保卫祖国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中壮烈牺牲的，称为革命烈士，其家属称为革命烈士家属。”2011年起施行的《烈士褒扬条例》第二条规定“公民在保卫祖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牺牲被评定为烈士的，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褒扬。烈士的遗属，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抚恤优待。”据此，烈士牺牲时的身份情况和牺牲原因，是烈士认定工作中须予以固定的事实。烈士一生中是否曾担任其他职务，并不对烈士身份的认定产生决定性影响，不属《烈士证明书》中必须填写的内容。李守初烈士牺牲于1942年，其于1926年-1927年担任何职，不属于《烈士证明书》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栏中必须填写的内容。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烈士牺牲时是否担任中国共产党的党内职务，须以党组织的审查认定为准。本案中，民政部于1983年颁发的李守初烈士《革命烈士证明书》中，“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记载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中国共产党浙江省组织史资料》、《武义县志》（1983年版）及中共武义县委组织部《关于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的复函》，同样表明李守初烈士牺牲时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据此，省民政厅经调查核实，2015年10月28日重新填发1942浙烈字第015135号《烈士证明书》，将李守初烈士“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填写为“抗日游击队地下党员”，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程序亦无不当。民政部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中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中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徐 斐
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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