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初字第56号
原告：花金龙，男，汉族，1964年6月29日生，金坛市人，住金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南环二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丁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金坛市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冷小洪,男，汉族，金坛市人，住金坛市，现住丹阳市。
被告：刘建军,男，汉族，金坛市人，住金坛市。
被告：王云,男，汉族，南京市人，住金坛市。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后巷镇中心大街南。
负责人：冷小洪，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吕墅村。
法定代表人：蔡金荣，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花金龙诉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分公司）、冷小洪、刘建军、王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原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级别管辖的规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丁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希夷、人民陪审员盛菊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变更由审判员沈秋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希夷、雍丽萍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在安徽省庐江县白湖监狱管理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被告圣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被告丹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逸、被告冷小洪、刘建军、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芸、第三人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98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2、要求五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和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金坛分公司为被告丹阳分公司在丹阳开发区内16个工程项目摊铺沥青层面。完成以上工程后，经与被告刘建军、王云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0640794.38元。被告冷小洪为被告丹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建军、王云为被告圣通公司的代表。被告丹阳分公司仅支付9479994元，尚欠工程款11160800.38元。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金坛分公司一直向被告丹阳分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2013年12月5日，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协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金坛分公司将未支付的11160800.38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五被告。据此，五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该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认为有300万元争议，故原告暂先诉讼主张798万元。
被告圣通公司辩称，圣通公司不欠协和公司及丹阳分公司工程款。2、协和公司及丹阳分公司与花金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圣通公司下属企业丹阳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结算资格，其与协和公司及分公司之间的往来也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协和公司及分公司的任何款项。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冷小洪、刘建军、王云辩称，冷小洪、刘建军、王云三个人和协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往来，三个被告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丹阳分公�辩称，1、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所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上看付清工程款的时间点均在08、09年；2、原告方提供的完工结算清单，其中我们认为有如下几项工程不是常州协和路桥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施工的，而是由丹阳市后巷镇昌达道路建设工程处进行施工的，具体工程是：江苏彤明车间有限公司厂内道路工程、滨河路府前街道路工程、新能源道路工程、飞达幸福里小区内道路工程、消防中队工程；3、债权转让协议我们分公司并没有收到通知，我们认为该债权转让对我方不具有法律效力。我们认为原告与协和公司以及金坛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他人利益，无偿转让债权，损害了协和公司及金坛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转让行为应确认无效。
第三人协和公司述称，债权转让和工程款结算都是事实。
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各方的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丹阳分公司系圣通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经营组织，实行独立核算。冷小洪系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军、王云系丹阳分公司的员工。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
2007年6月14日，冷小洪以圣通公司的名义与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为圣通公司承建丹阳市开发区三经路的沥青路面，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单价为51.59元/平方米，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工程质量为合格，如因施工原因导致质量要求不符，造成的损失由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负责，如因施工场地原�造成施工质量不符要求，造成的损失由圣通公司负责。冷小洪、王云作为圣通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及蔡金荣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07年7月31日，冷小洪以圣通公司的名义又与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为圣通公司承建丹阳市后港镇丹工集团不锈钢厂内道路的沥青面层，除约定了不同的单价、工期外，其余协议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一致。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根据上述协议陆续承建了圣通公司的部分沥青路面施工。2008年9月，丹阳分公司与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为圣通公司承建丹阳市开发区北部道路罩面工程，协议对其他事项的约定与前述协议基本一致。嗣后，至2010年，协和公司陆续为丹阳分公司承建了部分道路路面工程。2008年1月15日，协和公司与丹阳分公�签订结算证明一份，确认2007年度协和公司完成工程量为4304041.85元，王云、蔡金荣分别代表丹阳分公司和协和公司签字确认。2009年初，协和公司与丹阳分公司签订结算证明一份，确认2008年度协和公司完成工程量为11064215.8元，冷小洪、刘建军、王云、蔡金荣分别代表丹阳分公司和协和公司签字确认。2009年度，由刘建军等代表丹阳分公司共出具11份结算证明及工程完工单，确认了协和公司共计为丹阳分公司施工12项道路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协和公司据此制作了协和公司（丹阳）工程结账单一份，12项工程合计工程造价为10190287.23元，但未有丹阳分公司签字确认。2011年1月19日，由丹阳分公司王云、贺方俊和刘建军分别向协和公司出具2010年度完工单二份，确认了协和公司2010年度共为丹阳分公司施工16项工程的工程量，协和公司据此制作了2010年度丹阳完工结算单一份，16项�程的工程造价为20640794.38元，但未有丹阳分公司签字确认。
2013年12月5日,协和公司、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与花金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和公司、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将对圣通公司、丹阳分公司、冷小洪、刘建军、王云的应收工程款11160800.38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花金龙。同日，协和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分别寄送给圣通公司、丹阳分公司、冷小洪、刘建军、王云。
对2009年度和2010年度协和公司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原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结算单是根据蔡金荣与冷小洪商定的价格计算的，如被告对价格有异议，原告可以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对此被告丹阳分公司认为，蔡金荣、冷小洪当时约定按照2008年的施工协议的价格计算。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丹阳分公司提供有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丹阳峰会上盖章、蔡金荣、王云签字的协和公司2009年度工程量清单一份（载明2009年度协和公司所做工程的工程造价合计为9203368.72元）、2010年度工程量清单一份（载明2010年度协和公司所做的工程造价为17200779.36元）。对此，原告经质证认为，2009年、2010年度应当以原告提供的2009年结账单、2010年完工结算单为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开庭后被告提交的证据加盖了金坛分公司的公章和蔡金荣的签字，是丹阳分公司和协和公司恶意串通，应属无效。
对丹阳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协和公司的工程款，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丹阳分公司陈述，2010年至诉讼前，丹阳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4379994元，代协和公司归还丹阳市天工惠农农村小额贷�有限公司贷款及利息3214760元，共17594754元。另外，协和公司施工的道路工程需要返修，需扣除返修款项19977908.6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丹阳分公司陈述，丹阳分公司的付款凭证总共支付了工程款36959994元。并提供了2009年2月4日丹阳分公司与协和公司车辆抵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丹阳分公司用车抵付工程款40万元；提供丹阳市天工惠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证明及收据四份，用以证明代协和公司归还贷款本息3214760元；提供监理工程师通知三份、丹阳市迎宾路路面维修工程量清单（合计1977908.6元，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清单未加盖协和公司及丹阳分公司印章，在本院审理中提供的清单加盖了协和公司及丹阳分公司的印章），用以证明应扣除路面修复费用1977908.6元；提供2007年6月28日-2012年1月20日丹阳分公司付款凭证及协和公司收据合计36份，用以证明其向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36959994元。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是协和公司与丹阳分公司恶意串通，丹阳分公司实际没有付过这么多款，提供的证据上笔迹都是一样的，显然是后来伪造的。并申请对2009年3月16日30万元、2009年5月13日150万元、2009年6月25日250万元、2009年12月30日293万元等五份付款凭证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认为上述五份付款凭证与其他付款凭证在形式上存在明显差异，且加上上述付款，丹阳分公司在2009年的付款已经明显超出了2009年以前协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上述付款凭证系伪造的。本院据此向丹阳分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丹阳分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上述五份付款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比对材料的原件用于鉴定，丹阳分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提供。对付款凭证，协和公司陈述称，丹阳分公司一般是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复印件签字后给�阳分公司，协和公司拿走原件，极少小额的部分才使用现金，付款凭证上蔡金荣的签名都是本人所签。
经本院核对，三份监理工程师通知上载明需要修复的道路路面约为14700平方米，而丹阳分公司提供的丹阳市迎宾路路面维修工程量清单载明修复的道路路面为25106.2平方米。
案件审理中，就丹阳分公司提交的2009年度、2010年度工程量结算清单、丹阳市迎宾路路面维修工程量清单，原告认为，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加盖印章以及蔡金荣签字应该是在原告诉讼后补盖补签的，如果被告对此否认，原告申请鉴定印章及签字形成的时间。因为，丹阳分公司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直接提交证据时提交同样内容的清单，没有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盖章，也没有蔡金荣签字，这是被告和蔡金荣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丹阳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即使是事后形成，也是由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的，是协和公司对结算金额的追认。协和公司陈述称，上述清单盖章结算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应该是2014年4、5月份，工程款以前支付了一部分，结算时又支付了一部分。
以上事实，有原告花金龙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工程量清单、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丹阳分公司提供的施工协议、工程量清单、付款凭证（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与丹阳分公司均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依法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协和公司享有和承担。丹阳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依法在自有的民�责任能力范围内享有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其不能承担义务的，由丹阳分公司与圣通公司共同承担。二、协和公司、圣通公司均具有本案所涉市政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与丹阳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协和公司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后，丹阳分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因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与丹阳分公司之间仅在双方合作之初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嗣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明确的协议，实际上均在第二年年初就协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07年度、2008年度按年结算后，2009年度、2010年度均只确认了工程量，而未确认工程价款。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制作了2009年度、2010年度的工程造价清单后，丹阳分公司未及时确认，其责任应由丹阳分公司承担。三、因丹阳分公司未及时确认工程造价，�和公司按照自己计算的工程造价将其对丹阳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花金龙，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丹阳分公司、圣通公司、冷小洪、刘建军、王云，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有效。丹阳分公司、圣通公司虽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协和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的地址为公司经营地址，且原告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是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一种形式，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四、对于丹阳分公司实际应付协和公司的工程价款，对2007年度、2008年度的工程价款双方均已及时实际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09年度、2010年度的工程造价，协和公司在债权转让发生后，就最终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其结算的效力。原告虽认为其结算价格偏低，系协和公司与丹阳分公司�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该结算价格虽然低于双方原来的结算价格，但并未显著低于市场价格，故原告认为系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丹阳分公司应支付协和公司2007年-2010年度的工程款为4304041.85元+11064215.8元+9203368.72元+17200779.36元=41772405.73元。五、对于丹阳分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丹阳分公司代协和公司归还丹阳市天工惠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息3214760元、以车抵付工程款4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丹阳分公司主张的丹阳市迎宾路路面维修工程量1977908.6元应予扣除，经核对，该清单的工程量与监理工程师通知上载明的工程量严重不符，该维修费用虽然存疑，原告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协和公司有维修义务且路面损害是协和公司的原因，该维修费用系协和公司与丹阳分公司恶意串通，但鉴于监理工程师通知上确有需要维修�指令，且协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丹阳分公司提供的36份付款凭证，原告对其中的31份合计28029994元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5份付款凭证合计833万元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五份付款凭证与其他付款凭证在形式上存在明显差异，且加上上述付款，丹阳分公司在2009年的付款已经明显超出了2009年以前协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并提出就上述5份付款凭证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核对，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形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丹阳分公司、协和公司在路面维修工程量计算上存在明显缺陷，足以使原告对丹阳分公司、协和公司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故本院认为应当采纳原告的鉴定主张。丹阳分公司、圣通公司在本院发出举证通知后未能按照规定期限提供证据原件及用以比对的证据原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丹阳分公司已付协和公司的�程款为3214760元+40万元+1977908.6元+28029994元=33622662.6元。丹阳分公司尚应支付协和公司工程款8149383.13元。原告主张丹阳分公司、圣通公司支付工程款798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六、丹阳分公司和协和公司金坛分公司在2007年、2008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虽然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但其后未对工程款支付做出明确约定，鉴于协和公司最后施工的工程在2010年度，施工结束后丹阳分公司一直未能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在2014年1月21日，已经超过了丹阳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期限，故被告丹阳分公司、圣通公司应当承担应付工程款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七、冷小洪、王云、刘建军系丹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丹阳分公司与协和公司之间因工程施工发生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为实际也已经得到丹阳分公司的认可，故冷小洪、王云、刘建军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丹阳分公司承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应付原告花金龙工程款7980000元，并应承担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付款义务由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花金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6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660元，由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判长 沈秋云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雍丽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