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9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海，男，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大学本科，原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齐海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彦芹、孙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海及其辩护人武久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齐海在明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报销所在公司员工的业务拓展费，通过宋某介绍联系霍刚，后霍刚通过黄毅联系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的张明和商泽洋，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名义共计虚开发票金额为7999986.1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汇款明细以及客户名称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普通发票等书证；2、证人朴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齐海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海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齐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虚开发票只是想为公司员工减少税赋，没有想到是犯罪，愿意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虚开发票的数额应以其涉及个人虚开的发票数额认定，不应以起诉书指控的公司全部数额认定；2、被告人系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退缴个人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齐海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齐海在明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报销所在公司员工的业务拓展费，通过宋某介绍联系霍刚（已判刑），后霍刚（已判刑）通过黄毅联系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的张明和商泽洋（已判刑），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名义共计虚开发票金额为7999986.16元。案发后，被告人齐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并将虚开发票中涉及其个人部分的逃税金额20000元退缴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发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对本辖区投资类企业进行走访、调查中发现：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可能为皮包公司，后民警调取了两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该公司有大量交易流水，涉嫌非法经营。2015年8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经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督，2017年8月23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对被告人齐海涉嫌犯虚开发票罪立案侦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齐海于2017年11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2015年12月2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实，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7月1日分别与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渠道合作协议》，并支付了渠道合作费用。根据公司《业务费用管理办法》，上述所有费用均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人员使用的业务费用。
3、渠道合作协议2份及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9日、2014年7月1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分别与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渠道合作协议。
4、2015年12月3日，公安机关调取的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薛长征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2日、2月28日、4月23日、4月25日、5月22日、6月18日、7月25日、8月21日、2015年4月3日、4月29日（2笔）、2015年5月21日（沈阳渠道）、6月3日、7月8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存入共计4918155.91元。
5、2015年12月3日，公安机关调取的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与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薛长征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3日、12月26日、2015年1月23日、4月3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德州御昊投资公司汇款共计1692601.29元；2015年4月29日（两次）、5月21日（沈阳渠道）、6月10日、7月8日，共计汇款1541831.15元。
6、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向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渠道合作支付审批流程、银行付款回单、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开具发票4912155.91元、3087830.25元，共计虚开发票金额为7999986.16元。
7、业务拓展费发放明细证实，被告人齐海通过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提现6880194.53元现金，用于陆家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的业务拓展支出。
8、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齐海到案后，将违法所得2万元退缴至公安机关。
9、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霍刚通过黄毅联系商泽洋、赵宇，指示刘静具体协助，由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为陆家嘴财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齐海虚开发票金额为7999986.16元，以及各被告人判刑的情况。
10、证人朴某（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财务工作)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10日在公司任职，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其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7月8日向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渠道费用共计3859915.4元；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7月8日向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渠道费用共计4918155.91元。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是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推荐的客户，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的负责人是齐海。
11、证人宋某（原平安信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10份，其在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负责信托业务时，在完成业务后，为了个人和团队奖励的提现，为了避税，其联系霍刚让其通过德州的公司帮助进行了提现。之后，其把陆家嘴财富有限公司北京负责人齐海介绍给霍刚认识，听说霍刚也帮齐海走了一些账，具体多少钱就不清楚了。
12、证人刘某（系陆家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内勤）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公司负责人齐海的工作安排，负责与刘静联系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从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向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汇款7818402.88元。刘静将这笔汇款在扣除938208.35元费用后取现，之后其按齐海的安排将到现的6880194.53元现金用于发放给业务员业务拓展费。
13、同案犯霍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初，其通过宋某认识了齐海，应齐海的请求，联系黄毅寻找能走账的且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后黄毅找到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通过了陆家嘴上海公司的资质审核。后其安排其公司会计刘静具体负责联系黄毅签订虚假合同。在资金流动过程中，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扣除3%的好处费（德州方面有3%的税收返还优惠），霍刚扣除了5.5%-7%的好处费。
14、同案犯刘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霍刚的指示下，通过黄毅，以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走账。并由黄毅、商泽洋、刘静从中传递合同、发票，并通过薛长征账户取现时，由黄毅帮刘静将现金取走。
15、同案犯商泽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公司成立后，负责发票的领取、会计报税、合同盖章。其和赵宇在明知两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在2014年年底，通过黄毅联系张明、刘静与陆家嘴（上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该公司走账、开具发票，并由其提供的薛长征的银行卡交与黄毅，或将部分钱款取出后交与黄毅。
16、同案犯黄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底，霍刚通过其联系了商泽洋、张明等人，以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走账，并由黄毅、商泽洋、刘静从中传递合同、发票，并通过薛长征账户取现后，由其帮助刘静将现金取走。其从中提取票面金额的1%的好处费。
17、被告人齐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的负责人。2014年底，其经宋某介绍认识了霍刚，为了少缴纳税款，在明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和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霍刚从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开具了大约800万元的发票，并将800余万元现金汇入了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在扣除提现金额12%的费用后，再由刘静帮助提现，将现金交给刘某，用于发放北京营销团队人员的业务拓展费用。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被告人齐海当庭亦供认不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海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德州御昊投资有限公司、德州致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逃避应纳税赋，仍从中联系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涉案金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齐海的犯罪行为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到案后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并能积极缴纳罚金，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实行社区矫正。对辩护人所提“无犯罪前科、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的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齐海作为陆家嘴财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营销团队的负责人，联系他人虚开发票进行逃税的行为，应当对虚开发票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二、被告人齐海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赵云良
人民陪审员 崔凤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