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被害人程某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的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7，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的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被害人程某的长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强，系锡林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贵仓，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捕前住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号楼*单元***室，无前科。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玲玲，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瑞生，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5，男，汉族，1943年2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被告人张贵仓的哥哥。
委托代理人张树勇，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张贵仓的侄子。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内检锡分刑诉字[2016]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又以要求被告人张贵仓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贵仓及其指定辩护人白玲玲、王瑞生，委托代理人张某5、张树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及委托代理人王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称，被告人张贵仓在案件发生之前，因回迁房屋权属问题与被害人程某（女、67岁、与张贵仓共同生活人）及程某的子女发生矛盾。2016年2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贵仓在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19号楼1单元301室家中厨房拿出一把杀羊刀，来到程某睡觉的卧室，持刀将正在熟睡的被害人程某颈部切割致死，随后连夜逃往河北省阳原县张贵仓的妹妹家中。2016年2月12日23时，被告人张贵仓到阳原县公安局投案。鉴定意见：程某系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证人刘某、代某、张某8、张某5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贵仓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认为，被告人张贵仓无视国法，持刀将他人杀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及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贵仓应赔偿丧葬费28938元，外地亲属奔丧交通费、食宿费349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81360元，被害人程某工资损失303920元。
被告人张贵仓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贵仓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张贵仓认罪态度好；本案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被告人张贵仓主观恶性小；本案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希望对张贵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贵仓与被害人程某（女，殁年67岁）共同居住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01室。因回迁房屋权属问题，张贵仓与程某及程某的儿子张某8产生矛盾。2016年2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贵仓从家中厨房抽屉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来到程某睡觉的卧室，趁程某熟睡之机，张贵仓持刀切割程某的颈部，致程某死亡。随后，被告人张贵仓连夜逃往河北省阳原县的妹妹家。经被告人张贵仓的妹夫秦保成劝说，于同日23时许，被告人张贵仓在秦保成的陪同下到阳原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2日19时许,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接到刘某报警称其姥姥程某在旺业欣居19号楼1单元301室家中被人杀害。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贵仓及被害人程某的自然人情况，被告人张贵仓符合承担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贵仓案发后在其妹夫秦保成陪同下到河北省阳原县投案。
4、秦保成自述材料证实，他是张贵仓的妹夫，住在河北省阳原县西关村。2016年2月12日20时左右，张贵仓来到他家，说将老婆杀了，但又讲不清楚到底死没死。他感到问题很严重，便做通了张贵仓的思想工作，将张贵仓带到阳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现场录像证实，现场位于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楼301室(东户)，自单元楼门进入，在位于1单元2、3楼楼梯拐角平台地面上发现一滴状血迹。通向3楼楼梯自北向南数第3台阶处发现一处滴状血迹。进入301室，该室的厨房北侧为一洗菜池，提取洗菜池下水管一根。餐厅隔扇门南侧地上有一把木质把手带有血迹的单刃尖刀，餐厅东侧地面发现四处擦蹭血迹。餐厅东侧为一门朝西开卧室,卧室内双人床南侧头朝西脚朝东仰卧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颈部有伤，尸体颈部下方地面有86cm×70cm的血泊。卧室双人床南侧床围处有12cm×30cm的流淌血迹，卧室双人床西侧有90cm×20cm的喷溅血迹，卧室南墙有一卫生间，卫生间东北角有一洗手池，提取洗手池下水管一根。客厅中间地面上发现一堆衣物，包含一双蓝色拖鞋、一条黑色秋裤、一条蓝色棉裤。
6、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锡）公（刑）鉴（尸）字[2016]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程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被害人程某下颌部有2.5cm表皮划伤。颈前侧有14.0cm×6.5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达颈椎，创腔内可见左侧颈总动脉及气管完全离断。右前臂有”T”字形裂创。左食指尺侧有10cm纵行裂创。鉴定意见：程某系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现场勘验时提取了多处血迹及痕迹物证，并提取了现场的蓝色拖鞋、拖鞋上疑似血迹和附着物、棉裤上疑似血迹和附着物、洗脸池下水管内壁附着物、被害人程某血样、张某8血样、张贵仓血样、程某左手指甲拭子、程某阴道拭子、作案现场尖刀、该尖刀刀刃及刀柄疑似血迹。
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贵仓辨认出杀害程某作案现场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01室及杀害程某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的情况。
9、锡盟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锡公司鉴（DNA）字（2016）02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物证1、死者程某血样；2、张贵仓血样；3、张某8血样；4、现场餐厅地面上沾血尖刀刀刃、刀柄擦拭物；5、现场餐厅地面1号血迹；6、现场餐厅地面4号血迹；7、卧室西侧地面喷溅血迹擦拭物；8、洗脸池下水管内壁擦拭物；9、楼梯疑似血迹擦拭物；10、客厅地面上拖鞋疑似血迹擦拭物、拖鞋擦拭物；11、客厅地面上蓝色棉裤疑似血迹擦拭物、棉裤擦拭物；12、死者程某左乳头拭子、左手指甲拭子、阴道拭子等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1、现场餐厅地面上沾血尖刀刀刃、现场餐厅地面1号血迹、现场餐厅地面4号血迹、卧室西侧地面喷溅血迹擦拭物、楼梯疑似血迹擦拭物、客厅地面上拖鞋疑似血迹擦拭物、客厅地面上蓝色棉裤疑似血迹擦拭物、死者左乳头拭子、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阴道拭子与程某血样基因分型相同。2、现场餐厅地面上沾血尖刀刀柄擦拭物、洗脸池下水管内壁擦拭物、客厅地面上拖鞋擦拭物、客厅地面上蓝色棉裤擦拭物未获得STR基因分型。3、DNA检验结果不排除程某为张某8的生物学母亲。
10、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内精卫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经对被告人张贵仓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未发现张贵仓有精神障碍；张贵仓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8时许至18时许，她母亲张某6给她姥姥程某打电话，电话一直通着但没有人接听。她与母亲等人来到位于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01室的程某家。几人敲门没有人开。代某从邻居家窗户进入程某家，从里面把门打开。几人进去之后，发现程某被杀害，她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1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张贵仓的哥哥。张贵仓与程某二人同居但没有领结婚证。2016年2月12日19时30分，程某的二女儿和三女儿来到他家。让他过去劝张贵仓打开家门。他来到张贵仓家，让张贵仓开门，但里面没什么反应。程某的女婿从邻居家的窗户翻窗进入张贵仓家并将门打开。他们进入屋内，他看到程某在床上躺着，喉咙处被割开，地上有一滩血，人已经死亡。张贵仓的房子拆迁给了两套回迁房，房产证都写着张某8的名字，张贵仓就想要一套房子把产权改在张贵仓自己名下，因为这件事情，张贵仓与程某最近经常闹矛盾。
1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是他岳母。2016年2月12日17时左右，张某6给他妻子张某7打电话说给程某打了一天电话，电话通着但没人接听。他与张某7等人一起来到程某家，因房门无法打开，他从邻居家阳台进入到程某家里，发现客厅的灯开着，他把门从里面打开，大家都进到屋内。他打开卧室门，看到程某脖子被割开了，地上有一滩血，卧室门旁边有一把尖刀，刀刃上有血，他便喊其他人报警。他听张某8说，因为房屋产权的事情，程某与张贵仓有矛盾。
14、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程某是他母亲。程某与张贵仓一起生活了20多年。2016年2月11日12时许，他在二姐家看到他母亲程某，但张贵仓没去。他和他妻子将程某送至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01室程某家中。大概23时许，他从程某家离开。第二天上午，他来到程某家，敲了两次门均没有人开门。当晚20时许，他外甥女刘某给他打电话说程某出事了。程某家厨房抽屉里放着一把木把单刃尖刀。他母亲与张贵仓的矛盾是因为张贵仓想把回迁的两套楼房房产证全部办到张贵仓自己名下，后来商量给张贵仓一套。他与张贵仓和张贵仓的哥哥张某5去了亿丰置业，开发商说只能等房产证下来后过户，张贵仓因为这个事情不高兴了。
15、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照片证实，经观看照片，她确认现场提取的黑色秋裤、蓝色棉裤、蓝色拖鞋是张贵仓平时穿的。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锁师傅。2016年2月12日18时许，他来到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小区B19号楼1单元301室开锁，他把锁舌拧回去，但门没开，他判断里面反锁了，他告诉这家人报警后他才能开，这家人没有报警，他就走了。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贵仓的邻居。2016年2月12日19时许，邻居家三女婿从她家厨房窗户跳到了张贵仓家阳台，进了张贵仓家。后来警察来了，她才知道张贵仓家出事了。出事前一晚，她和儿子在家住，没有听到动静。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贵仓的邻居，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和他母亲吕某在家住，没有听见邻居家的动静。
19、被告人张贵仓的供述，2016年2月10日8时许，我老婆程某的二女儿打电话说中午让我们老两口去三女儿家吃饭，我怕去了之后我老婆的孩子们说我，所以我就没去。我自己回家吃了午饭，喝了四两左右的白酒。当晚22时左右，我下楼去小卖铺买烟，发现家门钥匙没带，我就给程某打电话，让她送钥匙。大概过了半小时，我老婆的儿子张某8和儿媳妇带着程某回来了，张某8他们待了十分钟就走了。他们走之后程某在北面小卧室关上门睡觉了，我去南面的大卧室准备睡觉，但是睡不着，我便起来去餐厅把中午剩下的白酒喝完，之后我就休息去了。大概凌晨3时左右，我从厨房的橱柜抽屉内拿了一把”杀羊刀”，直接进了程某睡觉的小卧室。我看见程某面朝上，头朝西睡在小卧室双人床南边，我站在程某头顶前的地方，左手按住她的脑门，右手拿起刀在她的脖子上来回划了三刀，程某没有喊出声音，但是我感觉到血从她的脖子处往外冒，她快断气时,我听到她从喉咙处长出了一口气。我去卫生间洗了手，感觉她死了。大概凌晨3时20分左右，我从家出来，去了汽车站。大概早上8时许，我坐上了去张家口市的客车，大概中午12时左右到了张家口市。我又从张家口市坐车，晚上8时许到了阳原县，我直接去了我妹妹家。我把杀害程某的事情和妹妹、妹夫说了，妹妹和妹夫都劝我去自首。我就在我妹夫秦保成等人的陪同下到阳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我妻子程某是离婚后找的我，到现在我们一起生活了24年，我俩没有领结婚证。程某和我结婚时有四个孩子，都是她和她前夫所生。我杀害程某的原因是我原先住在锡林浩特市白灰窑南面的平房，这处平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哥张某5的名字，但房子是我盖的，归我居住。当时房产本在我老婆手里。五年前我住的平房要开发，我老婆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就从我老婆手里拿走了房产证换了两套楼房，这两套楼分别在锡林浩特市旺业欣居的17号楼和19号楼，这两套房子的房产本都写的是程某的小儿子张某8的名字，本来这两套房子应该是我的，但是我的名下一套房子也没有，我和程某、张某8就有了矛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1、公证书证实，程某系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的母亲。
2、丧葬费用支出收据，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共支出26131元。
3、车票，系外地亲属来锡林浩特市奔丧的交通费4140元。
4、餐费发票，系外地亲属来锡林浩特市奔丧的餐费共25700元。
5、住宿费发票，系外地亲属来锡林浩特市奔丧的住宿费共5190元。
6、程某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程某每月工资收入为1206.14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仓与被害人程某及程某之子张某8因房屋产权纠纷产生矛盾后，张贵仓持单刃尖刀切割程某的颈部致程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张贵仓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贵仓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贵仓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贵仓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张贵仓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张贵仓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主观恶性小。希望对被告人张贵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系激情犯罪，但其故意杀害程某的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对辩护人认为张贵仓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仓潜逃到河北省阳原县后，在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符合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故对被告人张贵仓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要求被告人张贵仓赔偿丧葬费28938元。外地亲属奔丧交通费、食宿费349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81360元，被害人程某工资损失303920元的请求。经查，对于丧葬费28938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外地亲属奔丧的交通、食宿费均属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包含在法律规定的丧葬费中，故不再另行支持。对于被害人程某工资损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贵仓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贵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贵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耿巍坪
审判员 布 和
审判员 刘剑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