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6民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明，男，1986年3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净如，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与孙青明系夫妻关系。
孙青明、张净如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新华，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波，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路喜，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
许永波、郑路喜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方，浚县浚州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屯子镇莲池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道国，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乔学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永波，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永亮，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屯子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利君，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亮，浚县屯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孙青明、张净如与上诉人许永波、郑路喜、被上诉人浚县屯子镇莲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池村委会）、浚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浚县国土局）、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浚县安监局）、浚县屯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浚县屯子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孙青明、张净如于2015年9月21日向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浚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浚民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孙青明、张净如、许永波、郑路喜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青明、张净如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新华、上诉人许永波、郑路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方、被上诉人莲池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道国、浚县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永波、浚县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贾永亮、浚县屯子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国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7月26日下午，孙青明、张净如的儿子孙某（2007年12月23日生）与周某（另案死者）、孙某峥等人在屯子至莲池村路南莲池村附近的水坑内玩耍时溺水身亡。莲池村委会享有事故发生地水坑的所有权，但未对事发水坑采取管理措施，也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许永波、郑路喜合伙占用事故发生地水坑搞生态鹅养殖，也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
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年，2014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保护，公民生命权受到侵害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孙某死亡时未满10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孙青明、张净如作为孙某的法定监护人具有监护义务。莲池村委会和许永波、郑路喜作为事发水坑的管理方和使用方对事发水坑具有管护义务。孙青明、张净如对孙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对孙某的溺水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莲池村委会未对事发水坑采取管理措施，也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对孙某的溺水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许永波、郑路喜合伙占用事发水坑搞生态鹅养殖，既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也未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孙某的溺水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孙某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88322元（9416.10元/年×20年），丧葬费19402元（38804/年÷2），以上共计207724元。结合过错责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孙青明、张净如应承担166179.2元，莲池村委会应赔偿孙青明、张净如20772.4元，许永波、郑路喜应赔偿孙青明、张净如20772.4元。孙青明、张净如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孙青明、张净如之子死亡给其精神造成痛苦，孙青明、张净如该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以莲池村委会和许永波、郑路喜分别给付孙青明、张净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孙青明、张净如其他部分诉请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莲池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青明、张净如各项损失25772.4元；二、许永波、郑路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青明、张净如各项损失25772.4元；三、驳回孙青明、张净如请求浚县国土局、浚县安监局、浚县屯子镇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青明、张净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孙青明、张净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孙青明、张净如承担80%的责任不正确，判决两赔偿义务人各承担10%的责任不公正。事发地点在莲池村附近，不属偏僻地方，没有任何标志禁止外人出入，是公共出入场所。事发时间为下午，是正常的生产生活时间，作为义务管理人，更应提高警惕危险的发生。事发水坑没有设置任何安全提示标置，没有任何防范措施，事后加装的防护装置更近一步说明防范措施的重要性。造成孙某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是水坑溺水，事发水坑有深水，具有危险性，管理人明知危险的存在，却放任管理，对其管理过错应负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孙青明、张净如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浚县国土局、浚县安监局、浚县屯子镇政府未尽到法定的管理职责，对本案损害后果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出发，依法改判支持孙青明、张净如的上诉请求。
许永波、郑路喜辩称：事发水坑不在莲池村附近，位于较为偏僻的浚县屯子镇善化山上，出事水坑不属公共场所。事发水坑不是许永波、郑路喜挖深的，许永波、郑路喜也没有占有使用该水坑养鹅。因此，许永波、郑路喜不是水坑管理人，没有义务在出事地设置安全提示标志及采取防范措施。事发水坑的水是自然雨水囤积所致，并非许永波、郑路喜抽取或截流的水。案发时间是下午，虽与许永波、郑路喜没有任何关系，但郑路喜得知小孩出事后，第一时间去救人，已经做到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本案损害的发生和许永波、郑路喜养鹅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许永波、郑路喜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莲池村委会辩称：孙某溺水的水坑在莲池村委会的地域范围内。莲池村委会没有对该水坑行使过任何权利，没有收取过租金。因此，莲池村委会没有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浚县国土局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合法。浚县国土局是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者与行政管理对象之间属行政关系。民法调整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因此，孙青明、张净如主张浚县国土局的管理过失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二、国土资源局即使存在管理上的过失行为也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程序来承担民事责任。行政机关的公共管理权力是国家授予的，是代表政府对社会实施管理职责，如果在实施管理过程中侵犯了公民、法人、其他组织的合法权利，应根据国家赔偿法予以赔偿。即使浚县国土局在管理上存在问题也应该通过国家赔偿的途径来解决，而不应该通过民事诉讼渠道来解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上诉或判决驳回对浚县国土局诉讼请求。
浚县安监局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合法。浚县安监局是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者与行政管理对象之间属行政关系。民法调整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因此，孙青明、张净如主张浚县安监局的管理过失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二、浚县安监局作为浚县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其管理职责为依法监督检查非煤矿山、燃气、地质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情况及其安全生产条件、设备设施安全情况。孙某是在许永波、郑路喜的原生态鹅养殖基地的水坑玩耍时溺水死亡，与安全生产监管没有任何的安全监督管理关系。三、浚县安监局监管的非煤矿山指的是固体矿山中除煤炭以外的矿山，仅限于采矿区，而事发水坑系个别业主挖掘页岩所导致，不属于非煤矿山的管理范畴。四、浚县人民政府关于取缔非法非煤矿山的通告规定，自2012年7月1日起，全县所有非法非煤矿山必须停止一切生产。许永波、郑路喜的原生态鹅养殖基地水坑，不属于浚县安监局的监管对象与范围。五、2012年8月6日，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矿山管理工作的意见》明确指出，浚县范围内的非煤矿山企业已全部关闭到位，做到了断电、人员撤离、设备拆除、封堵矿山路口，达到了取缔标准，并明确属地监管和行业监管职责。因此，从时间和安全监管职责来讲，与安全生产监管没有任何的关系。六、2012年8月22日，浚县安监局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已向有关乡镇做了移交，并要求相关乡镇做了承诺，故此类事件与浚县安监局没有任何关系。七、《安全生产监管监察职责和行政执法责任追究的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第七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及其内设机构、行政执法人员不承担责任，生产经营单位非法生产或者经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后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安全监察监管部门已经提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决定取缔或者关闭的。综上所述，浚县安监局与孙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联，也没有任何的安全监管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对浚县安监局诉讼请求。
浚县屯子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永波、郑路喜上诉称：许永波、郑路喜的养鹅场地位于事发水坑西边，相距较远。许永波、郑路喜没有占有、使用事发水坑。养鹅并非必须有水才能饲养，许永波、郑路喜养鹅与本案水坑没有联系。许永波、郑路喜是利用莲池村荒山养鹅，没有和莲池村委会签订任何协议占用事发水坑。事发水坑中的积水是天然雨水汇集后自然形成，并非许永波、郑路喜抽水或截流的水，事发地的坑也不是许永波、郑路喜挖深的。本案溺水死亡和养鹅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许永波、郑路喜合伙占用事发水坑搞生态鹅养殖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许永波、郑路喜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许永波、郑路喜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孙青明、张净如辩称：郑路喜和许永波所诉不属实。事发水坑是郑路喜和许永波挖页岩造成的，并在事发前进行了深挖，加深了水坑。水坑积水危险性很大，两人长期在坑里养鹅，未设置警示标志，郑路喜和许永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莲池村委会辩称：郑路喜和许永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与莲池村委会无关。郑路喜和许永波的养殖地点不是莲池村委会出租的。事发水坑属于莲池村委会的荒山荒沟。养鹅不一定使用水，莲池村委会认为事发时郑路喜和许永波没有在事发水坑养鹅，莲池村委会没有将事发水坑租赁给郑路喜和许永波。
被上诉人浚县国土局辩称：同对孙青明、张净如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浚县安监局辩称：同对孙青明、张净如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浚县屯子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青明、张净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事发水坑及页岩开采现场照片一组；孙青明、张净如以此证明：事发水坑情况及莲池村页岩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相距300米。证据2、《许永涛等人非法开采页岩的反映材料》复印件一份，载明：“约2009年开始许永涛等人非法开采页岩，造成数个大坑，并造成事故的发生”，莲池村27位村民在该反映材料上签字捺印。证据3、事发水坑的现场录像一份。孙青明、张净如以此证明：事发水坑在郑路喜养鹅的范围内，事故现场距离屯子镇至莲池村的乡道仅有10米远。
许永波、郑路喜质证：对关于事发水坑的照片无异议，但认为该水坑不是许永波、郑路喜挖的。页岩开采现场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相距1000米以上。证据2的反映材料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反映材料没有显示时间。该反映材料仅证明水坑是许永涛等人挖的，与许永波和郑路喜没有关系。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发水坑不是在养殖地点范围内。事发水坑相距乡道10米远属实，但水坑在沟里，不属于公共场所。
莲池村委会质证：对证据1事发水坑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没有关系，两者相距500米左右。证据2反映材料没有听说过，是否是莲池村村民本人签名也不清楚；涉案水坑是浚县交通局第二运输公司在1990年挖的，目前该公司已经破产；反映材料中许永涛挖的坑与事发水坑没有关系。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发水坑相距乡道直线距离约30米。事发水坑是否在养殖地点范围内不清楚。
浚县国土局质证：认为证据1事发水坑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相距多远不清楚。对证据2反映材料不清楚，浚县国土局没有接到过该反映材料，也没有接到过许永涛非法开采页岩的举报，许永涛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是否有关联不清楚。事发水坑是多年前形成的，是浚县交通局第二运输公司挖页岩造成。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
浚县安监局质证：认为证据1事发水坑的照片无异议。对开采现场的照片无异议，但认为开采现场与事发水坑相距5、600米，事发水坑是谁造成的不清楚。对证据2反映材料不清楚。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
屯子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事发水坑的照片无异议。开采现场的照片拍摄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是出事地点无法证实，该证据与屯子镇政府无关。开采现场相距事发水坑多远不清楚。对证据2反映材料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
许永波、郑路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现场录像资料一份；许永波、郑路喜以此证明：养鹅地点距离事发水坑大约300米左右。证据2、证人孙某红书面证明一份。许永波、郑路喜以此证明：孙某红称与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发水坑与养鹅地点不符，孙某红的证言不应采信。
孙青明、张净如质证：认为证据1现场录像不能证明事发水坑不在许永波、郑路喜养鹅范围内。许永波与郑路喜称溺水的孩子是从东南角下的水坑没有证据证明。证据2不能证明是孙某红本人书写。该证明不真实，不应当采信。孙某红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出事后郑路喜和许永波为了推卸责任在养殖地点加了墙，水坑的形成是许永波与郑路喜长期挖页岩造成的。
莲池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现场录像内容无异议，事发水坑与养殖地点相距200米左右。对孙某红书面证明不清楚。
浚县国土局质证：认为证据1现场录像内容无异议，事发水坑与养殖地点相距200米左右。对孙某红书面证明不清楚。
浚县安监局质证：认为证据1现场录像无异议，对证明事发地点是否在养殖地点范围内不清楚。对孙某红书面证明不清楚。
屯子镇政府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屯子镇政府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孙青明、张净如提交证据1中事发水坑照片、证据3现场录像、许永波、郑路喜提交的证据1现场录像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孙青明、张净如提交页岩开采现场照片及《许永涛等人非法开采页岩的反映材料》的内容与本案当事人争执内容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许永波、郑路喜提交的证据2孙某红书面证明不能确定其来源，且与此前证人陈述不一，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成立。
另查明，事发水坑位于屯子镇至莲池村乡道公路南47米处，距离浚县屯子镇莲池村0.8公里，距离浚县屯子镇南阳涧村1.5公里，紧邻浚县屯子镇善化山，属浚县屯子镇莲池村荒山荒沟范围。事发水坑为采挖页岩遗留矿坑，为季节性水坑，蓄水期一般为每年夏季6-7月份雨水汇集后自然形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以及合法权益……”本案溺水事故发生时，孙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水坑是否有危险性不具有辨别能力，其对行为后果缺乏必要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孙青明、张净如作为孙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以积极作为的方式切实履行职责，以保障孙某的生命健康、身体安全不受侵害。孙青明、张净如在暑假内放任孙某到水坑玩耍，且无成年人的陪同，此种行为本身就具有危险性，应当负有监护不力的责任，对孙某的意外溺水身亡应承担主要责任。
事发水坑位于屯子镇至莲池村乡道公路南47米处，距离浚县屯子镇莲池村0.8公里，距离浚县屯子镇南阳涧村1.5公里，紧邻浚县屯子镇善化山，属浚县屯子镇莲池村荒山荒沟范围。事发水坑为采挖页岩遗留矿坑，为季节性水坑，蓄水期一般为每年夏季6-7月份雨水汇集后自然形成。公共场所是指人群经常聚集、供公众使用或服务于人民大众的活动场所，本案事发水坑不属公共场所。孙青明、张净如关于“事发水坑属公共场所，水坑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证人证言内容，许永波、郑路喜合伙占用事发水坑进行生态鹅养殖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许永波、郑路喜虽未与莲池村委会签订水坑承包协议，但其私自占用事发水坑养鹅，应当对水坑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许永波、郑路喜关于“没有占有使用事发水坑养鹅，不是事发水坑管理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永波、郑路喜合伙占用事发水坑进行生态鹅养殖，既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也未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孙某的溺水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许永波、郑路喜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事发水坑位于浚县屯子镇莲池村荒山荒沟范围内，归莲池村委会所有，莲池村委会未对事发水坑采取管理措施，也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对孙某的溺水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综合案件处理的社会效果，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莲池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本案中，浚县国土局、浚县安监局、浚县屯子镇政府与赔偿权利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和人身关系。因此，孙青明、张净如以上述行政机关管理过失为由，起诉行政机关要求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亦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
综上，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本案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孙青明、张净如负担850元，由许永波、郑路喜负担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波
审判员 王建霞
审判员 朱军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