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法刑初字第00039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凯强，男。
被告人马玉德，男。
被告人杨志勇，男。
辩护人阎德中，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
辩护人陈舜、陆丽丹，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4）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犯绑架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被告人杨志勇及其辩护人阎德中，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陈舜、陆丽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下旬，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经事先合谋、准备汽车和工具、寻找驾车路线，准备由魏凯强假装被害人，由李某、杨志勇、马玉德对魏凯强及其女友魏某实施绑架，以向魏某家人要钱。同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魏凯强带魏某上网并向被告人李某、杨志勇、马玉德通知时间和地点，三人即在无锡市锡山区云林街道双桥村朱公桥东桥堍北侧等待后，采用持刀威胁、推上车的手法，将魏某和魏凯强绑上雪佛兰轿车，并在锡北镇斗山、查桥吼山等地行驶。在车上使用布条、胶带将魏某和被告人魏凯强捆绑，抢得魏某的千足金黄金戒指1枚（物品价值902.94元）。还假装殴打被告人魏凯强及电话联系其亲友逼要7万元，带魏凯强至其住处拿到魏凯强的银行卡、魏某的包内现金900元、步步高牌Y13型移动电话机1部（物品价值705.5元）、POSCER牌手表1块。还向魏某逼要亲友电话，得到其母亲田某的电话后，通过打电话、发彩信，以活埋其女儿等相威胁索要5万元。后因魏某母亲未打款而在当日12时许在锡北镇锡北大桥北桥堍新宇路20米处管道旁将魏凯强、魏某放下车辆。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属于情节较轻。被告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志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杨志勇虽参与了绑架，但其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⑵杨志勇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⑶杨志勇属偶犯、初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李某的行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第二阶段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向被害人家人索要财物的共同故意，不构成绑架罪的共犯。⑵李某系共同犯罪的从犯；⑶李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⑷李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予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下旬，被告人魏凯强提出犯意，并与被告人杨志勇及杨志勇纠集、提议加入的被告人马玉德、李某经事先合谋、准备汽车和工具、寻找驾车路线，准备由魏凯强假装被害人，由李某、杨志勇、马玉德对魏凯强及其女友魏某实施绑架并索要金钱。同月23日凌晨，被告人魏凯强带魏某上网。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杨志勇、马玉德、李某在得到被告人魏凯强的通知后，至事先约定的无锡市锡山区云林街道双桥村朱公桥东桥堍北侧等待。被告人马玉德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法，将魏某和被告人魏凯强强行带上由被告人杨志勇提议借用并由被告人李某驾驶的雪佛兰轿车，并在锡北镇八士斗山、安镇街道查桥吼山等地行驶。期间，被告人马玉德等人在车上使用布条、胶带对魏某和被告人魏凯强捆绑、蒙眼、封嘴，抢得魏某的千足金黄金戒指1枚（物品价值902.94元），假装殴打魏凯强及电话联系其亲友逼要7万元，带魏凯强至其住处拿到魏凯强的银行卡、魏某的包内现金900元、步步高牌Y13型移动电话机1部（物品价值705.5元）、POSCER牌手表1块，并向魏某逼要家人电话，得到其母亲田某的电话后，通过打电话、发彩信方式，以活埋女儿等相威胁索要5万元。因魏某的母亲拒绝付款，上述被告人于当日12时许，在锡北镇锡北大桥北桥堍新宇路20米处管道旁将魏凯强、魏某释放下车。
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魏凯强作为被害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时未如实供述相关的事实。2014年11月7日，涉嫌犯罪的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案破后，涉案黄金戒指1枚、手机1部、手表1块已被公安机关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魏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魏凯强以被害人的身份调查询问时，魏凯强未如实供述罪行；上述四名涉嫌犯罪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的事实。
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出具的函件，证明2014年10月23日该分局接到被害人魏某母亲田某的报案称其女儿被绑架。
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1日魏某到江苏无锡和认识数月的男友魏凯强见面。23日凌晨，魏凯强带魏某到网吧上网。在离开网吧经过一辆雪佛兰轿车时，马玉德用手勾住魏凯强的脖子并用西瓜刀抵住脖子。在汽车上，马玉德把他俩双手绑在身后并蒙住双眼。此后他们向魏凯强提出要12万，不断对魏某猥亵，对魏凯强殴打，拿走了魏某的戒指并到魏凯强住处拿了魏某的一只包。在他们的逼迫下，魏某把其母的电话告诉了他们。马玉德用魏某的手机打其母的电话，魏某在电话中告诉其母称其和朋友被人绑架，现在他们还要5万。后马玉德说家中不管魏某，并用手机对魏某拍照。马玉德曾让魏某向朋友借款，向魏凯强要款，魏凯强表示同意并下车打电话。后他们把魏某和魏凯强放了。次日晚，魏某用公用电话向其母打电话报平安。期间魏某被抢手机1部、戒指1枚、手表1块及现金900元。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3日上午9时许，其多次接到一名男子用其女儿手机打的电话，称其女儿在他手上，让其给他打5万元，否则要活埋其女儿。女儿在电话中哭着说其被人在无锡绑了。还收到对方用其女儿的手机发的一条彩信及一条短信。其在姐姐打女儿的电话无法接通后，就到西安长安警方报警。对方还发了其女儿眼睛被布蒙着、手被绑着的照片。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2日下午，其接到杨志勇要借用其驾驶的雪佛兰轿车的电话，因其不愿意出借，杨志勇就把手机给了魏凯强，魏凯强也跟其说要借用汽车，并说叫李某做驾驶员。晚上，李某、杨志勇、魏凯强三个人还向其借汽车称去拿钱。后因考虑到李某、杨志勇欠其钱，他们拿到钱后可以归还借款，其就同意借车。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杨志勇是其徒弟，其店里有把20公分长、半圆形蓝色塑料皮握把的铁剪刀。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下旬，有人到其世纪华联超市购买过类似胶带。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下旬某日傍晚，其师傅肖某、一个学徒及另外二人到其那里，另二人在其那里住了两晚。后警察在他们带过来的一个棕色行李箱中发现还有1块手表和1部手机。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底11月初某日下午，有两个男子到其店内，其中一个黑皮肤男子（经辨认为马玉德）向其出售1枚指环边是圆柱形、指面上两个心形扣在一起的女式黄金戒指，其付款352元。
10.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摄影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现场方位、周围环境及在被害人被释放的无锡市锡山区云林街道团结路锡北大桥北侧路段西侧树林中搜查到塑料胶带纸、黑色布条、白色布条。
11.公安机关摄影照片，证明从杨志勇放在何某处的行李箱内查获手机1部、手表1块等物品以及查获的涉案黄金戒指、POSCER牌手表、步步高牌Y13型手机和银行卡等财物的品名、特征等情况，肖某店内1把蓝色塑料柄剪刀的情况，陈某店内销售的透明胶带的情况。
12.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和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从王某乙处扣押黄金戒指1枚，从何某处调取手机1部、手表1块。
13.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的黄金戒指1枚、手机1部、手表1块已发还给魏某。
14.通话记录清单，证明魏某于2014年10月21日中午在无锡与魏凯强通话的情况及马玉德的手机通话情况。
15.手机短信、微信内容截图，证明涉案人员向田某发送魏某被绑架照片和信息并索要金钱的情况。
16.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证明杨志勇的通话情况。
17.无锡网吧上网信息截图，证明魏凯强与魏某于2014年10月23日凌晨2时32分至无锡市丰鑫网络有限公司网吧上网的情况。
18.公安机关称量记录，证明魏某的黄金戒指经称重2.98克。
19.无锡市锡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千足金黄金戒指的鉴证价格为902.94元；涉案步步高牌Y13型移动电话机的鉴证价格为705.5元；涉案POSCER牌手表因型号不详，不予估价。
20.被告人魏凯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10月，其与杨志勇商量待魏某到无锡后，让杨志勇找人在其和魏某出去玩时把他俩绑了。后杨志勇带马玉德、李某和其见面，其提出假装把其跟魏某绑了要钱。后他们对索要金额、绑架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商量。2014年10月21日，其将魏某从无锡火车站接到双桥村赵巷上其住处。后他们又准备绑人用的工具，杨志勇找出衣服，借来剪刀，并剪成捆绑、蒙眼用的布条，还向杨志勇的朋友借了雪佛兰轿车。10月23日凌晨，其和魏某到网吧上网。4时许，在准备离开网吧时，其向马玉德发了准备实施的短信。在步行到双桥村赵巷上村口的朱公桥东边停着的雪佛兰轿车处时，马玉德用西瓜刀架在其脖子上，向其要钱。后马玉德把其推上李某驾驶的汽车后座，魏某也上了车。在车上，马玉德把其和魏某的双手用布条绑住，并蒙住眼，后杨志勇进入汽车。在去八士斗山、查桥吼山途中，他们对其言语威胁并假装殴打，提出要12万元。其假装称家中卡里有2万元，并和杨志勇到其住处拿了魏某的1只包。他们还假装打其家中的电话。在他们的威胁下，魏某报出她妈妈的手机号码。后他们用魏某的手机打电话向魏某家人索要5万元。后马玉德提出因要不到钱就算了。中午12时，他们假装其朋友已打了点钱过来，在八士锡北大桥北桥堍新宇路北面把其和魏某放了。10月24日晚，魏某向家人报了平安。事前他们还商量如果拿到5万元，其和杨志勇各拿1.5万元，马玉德和李某各拿1万元。
21.被告人马玉德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10月17日中午，杨志勇到其家对其讲到时假装绑架，将魏某的钱搞掉，还称已经找过李某。后魏凯强和其、杨志勇、李某多次商量，魏凯强提出让他们假装把魏凯强和魏某一起绑架，让魏凯强出7万、魏某出5万。后他们乘了李某的车寻找绑人藏匿地点，杨志勇提出绑了人可以带到斗山、向朋友借雪佛兰轿车、用布条蒙住眼睛和绑住手脚、用胶带封住嘴，并叫其到店里买胶带、带着西瓜刀。接到魏凯强的通知后，其和李某、杨志勇于凌晨4时许到事先商定的双桥村朱公桥等候，其用刀架在魏凯强的脖子上。在车上，其用杨志勇准备的布条反绑魏凯强及魏某的手，并蒙住眼睛。李某驾驶汽车驶往斗山方向，途中接了因与魏某相识商定在魏某眼睛被蒙住后再出现的杨志勇。在杨志勇的提示下，其用胶带把魏凯强及魏某的嘴封住。此后，他们假装殴打魏凯强、向魏凯强要钱、让魏凯强向亲友打电话要钱，并假装到魏凯强住处拿卡，谎称只拿到7万，还要5万。他们还对魏某摸胸，称要扒裤子、挑断魏凯强脚筋手筋，向魏某索要5万元，后又逼迫魏某说出母亲的电话，以活埋女儿相威胁向她母亲索要5万元。后因拿不到钱，魏凯强、杨志勇和其商定把他俩放了。期间，他们拿了魏某的手机、手表、金戒指及现金。后金戒指卖得352元。钱均被他们花了。
22.被告人杨志勇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10月，魏凯强向其提出要找几个人把魏某绑起来要点钱。后其带马玉德和魏凯强见面，在魏凯强提出人数不够后，其提议找李某，马玉德就打电话叫来李某。后他们多次商量如何绑魏某勒索金钱的事情，魏凯强提议假装把他自己和魏某一起绑起来。其曾提议借其朋友的雪佛兰汽车，绑到八士斗山；还商量准备绑人的工具，其和魏凯强准备绑人的布条，马玉德负责准备胶带并带刀；还商量实施绑架的具体方案，到预先商定的八士斗山、查桥吼山熟悉地方。案发凌晨4、5时，其接到马玉德打给其的称人已绑好的电话后即过去上了李某驾驶的汽车。此时魏凯强和魏某都已经被绑住并蒙着眼睛坐在后座。后他们先后开车到八士斗山、查桥吼山。期间他们假装向他俩索要12万元，假装对魏凯强殴打，马玉德还假装去抱摸魏某进行恐吓，魏凯强假装被逼答应把家中卡里的2万给他们。其假装押着魏凯强一起到他家里去拿包里的银行卡等东西，并拿了魏某的一只包。后由马玉德打电话、发魏某被绑的照片给她母亲索要5万元赎人，并让魏某亲自给家人通话。后马玉德还重复着说那些威胁的话，继续调戏巍巍，魏凯强假装急了，被逼同意除了卡里的2万元，再叫家里汇5万元，以防魏某怀疑。后来继续折腾、威胁，到中午，因觉得没结果，就决定把魏凯强、魏某放了。在其示意下，李某开车至八士新宇路北将车停下将他俩放了。期间，他们抢得魏某的手表、金戒指、手机、现金900元等东西。
2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在马玉德电话联系下，其和魏凯强、杨志勇、马玉德会面。后他们多次商量，魏凯强提出假装把其和女友魏某一起绑了，向他俩要12万元，魏凯强假装自己凑7万元，再逼魏某拿出相差的5万。魏凯强曾说要是魏某给了5万，他和杨志勇每人得1.5万，其和马玉德每人得1万。他们还商量并寻找关人的地方，借来汽车，魏凯强和杨志勇还剪布条，在杨志勇提议下至斗山踩点。案发凌晨4时许，魏凯强及魏某到双桥村朱公桥，马玉德向魏凯强提出想弄点钱，后把魏凯强弄上车，魏某跟在后面。其为马玉德传递布条，协助马玉德将魏凯强和魏某的手绑在身后、蒙住眼睛。马玉德还用胶带把魏某的嘴封住。后由其驾车开往斗山，后又到吼山。期间他们按照商量的方案假装向魏凯强要12万，并假装对魏凯强殴打、持刀威胁，并调戏魏某，假装向魏凯强索要金钱，魏凯强假装在电话中用方言让对方打钱过来。在魏凯强称家中卡上有2万元后，由其开车，杨志勇与魏凯强到魏凯强住处取了魏凯强和魏某的东西。马玉德假装说魏凯强已经拿不出钱，后向魏某索要电话密码，并打开手机通讯录问魏某家人的电话号码，魏某被迫告诉了他们。马玉德打魏某妈妈的电话索要5万元，并进行威胁。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因拿不到钱，大家经过商量决定不再继续，后其开车将魏凯强和魏某放了。
上述证据，与事实相关联，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共同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属情节较轻。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犯绑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凯强虽在作为被害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作为犯罪嫌疑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魏凯强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勇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杨志勇在魏凯强的授意下，纠集人员，积极合谋，积极准备工具、寻找作案地点，在实际绑架过程中也起较大作用，且预谋分配犯罪所得较多，故根据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勇属于初犯、偶犯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提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志勇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⑴诈骗罪的特征是行为人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欺骗手段，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自愿将自己的财物交给行为人。本案“第一阶段”，各被告人并非采用欺骗手段使被害人魏某自愿交付财物，而是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魏某的财物，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而符合抢劫罪的法律特征。⑵本案“第二阶段”，各被告人向人质魏某的家人强索财物的行为构成绑架罪。李某的供述证明其知道马玉德向魏某强索家人的电话以及知道马玉德以对魏某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的方法向魏某家人强索金钱，其供述与马玉德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印证一致，具有共同的绑架故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某为实施绑架犯罪驾驶车辆，具有共同的绑架行为。故李某是绑架犯罪的共犯。⑶绑架罪是行为犯，只要实施了绑架他人作为人质或者向与人质有关的亲友勒索财物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既遂，不以是否获得勒索的财物为标准。本案中，各被告人实施绑架行为后，在被害人家人拒不付款而长时间等待无果的情况下才商量并释放被害人，其行为属于犯罪既遂。⑷各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抢劫罪和绑架罪，应择一重罪绑架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是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控的全部犯罪结合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作出相应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凯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二、被告人马玉德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杨志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李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五、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九百元，责令被告人魏凯强、马玉德、杨志勇、李某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魏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朱 峰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