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达，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红，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琴，女，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庭，揭西县五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周，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某芬，女，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诉人林某达、林某琴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周、原审被告周某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重新审查林某周提供的《林某达户籍证明》、《林某琴户籍证明》、《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的证据来源，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4.由林某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债务人加入协议为定案依据，认定林某达为债务承担人即第三人与债权人林某周签订《补充协议》无需经得原债务人周某芬的同意，从而判令林某达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明显是恶意偏袒，严重违背法律原则。（一）林某周与周某芬签订的《租用土地转让协议书》仅有周某芬与林某周签名，并无林某达的签名，与林某达无关。（二）林某周与林某达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有林某达与林某周的签名，并无林某达母亲周某芬的签名，且林某达母亲周某芬不予认可，也不承认该《补充协议》的产生。林某周在与林某达签订《补充协议》时，林某达曾向林某周提出建议：“原《合同》是我母亲与你签订的，最好叫我母亲到场，免得我母亲责怪……。”可林某周声称：“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惹你母亲烦恼！……。”当时林某达觉得有理，也就顺其之意，即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名。现林某达母亲周某芬不认可该《补充协议》的产生，该《补充协议》应当无效。二、一审判决对林某周代理人提供的由公安机关、人民政府民政部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林某达户籍证明》、《林某琴户籍证明》、《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登记证明》等三份复印件证据的来源只字不提，这明显就是违背法律原则，该三份复印件证据明显就是通过不法手段调取收集的，林某达坚决反对。
林某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并解除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林某琴名下位于揭阳市××区××路以南××大道以东××城××房产；3.重新审查林某周提供的《林某达户籍证明》、《林某琴户籍证明》、《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的证据来源，落实该证据的来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违背法律原则，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4.由林某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林某琴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林某周与林某达双方明确规定该债务为林某达个人债务的情形，林某琴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而认定林某琴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明显是恶意偏袒，严重违背法律原则。（一）周某芬与林某周签订的《租用土地转让协议书》仅有周某芬与林某周签名，并无林某琴的签名，而林某达与林某周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仅有林某达与林某周签名，也并无林某琴的签名。（二）林某周当时与周某芬、林某达所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林某琴并不知道，也并不在场。（三）林某周当时付给周某芬、林某达的款，并非是用在林某琴与林某达夫妻家庭上。在此要阐明的是：林某达在与林某周签订《补充协议》时，完全没有与林某琴商量。本案所涉的林某周与周某芬、林某达所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林某琴无论是在离婚前还是在离婚后，都并不知道，全与林某琴无关。依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述的证据资料应当由林某周承担举证责任。（四）林某琴与林某达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7年1月24日在揭西县××镇人民政府民政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对林某琴名下的房屋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问题达成了《离婚协议》。林某琴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房屋产权证”，以及本案所涉参与人员的签名的事实，都足以证明林某周与周某芬、林某达所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等，全与林某琴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林某琴不用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查封林某琴名下的房屋产权极为不当。（一）林某琴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明确写明：位于××号的房屋（房产权证号：揭阳市××号）是林某琴名下的房屋（见离婚协议书）。林某琴与林某达离婚是通过人民政府民政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离婚协议书》也是通过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核、存档的。（二）涉案房屋是2009年间由林某琴之父母投资购买的，这也证实本案林某周与周某芬、林某达所涉的债务与该房屋无关，林某达所涉的个人债务也并非是用于该房屋购买的投资上。三、一审判决对林某周提供的由公安机关、人民政府民政部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林某达户籍证明》、《林某琴户籍证明》、《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的来源不作任何解释，反倒把其作为定案依据，是严重违背法定程序的。
林某周针对林某达、林某琴的上诉答辩称：一、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林某达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述事实基础上按补充协议约定判决林某达承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此外，《补充协议》不仅仅是明确债务加入，约定林某达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根据本案事实及《补充协议》约定明确林某达是《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该《协议书》不过是林某达借其母亲周某芬名义签订，林某达既是《协议书》实际履行人，也是协议约定已付298万元转让款的收款人和实际支配人。二、婚姻关系证明仅是证明林某达和林某琴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而林某达、林某琴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所确认的事实也印证该二人在本案债务产生期间系夫妻关系。虽然林某达、林某琴纠缠林某周提交的有关该二人夫妻关系的证据来源问题，但林某达、林某琴的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林某周提供的有关林某达、林某琴夫妻关系的证据系林某周代理人在办理林某琴与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取得的，林某周代理人将其作为本案证据并无不当，而且相关法律也无相关禁止性规定，因此，林某达、林某琴对该证据的质疑根本不能成立。三、诚如前所述，林某达和林某周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加上林某达还是《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故林某达应依法按协议约定承担清偿本案债务。本案诉讼前，林某达、林某琴虽然离婚，不管林某琴是否清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过程，均不能免除林某琴应对林某达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何况，该二人离婚本是为规避债务，故林某琴关于免除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四、本案一审法院依据林某周的申请查封林某达、林某琴名下房产合理合法，林某琴上诉称有关本案财产保全不合法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支持，更何况林某琴有关本案诉讼保全合法与否问题也根本不属二审审查内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某达对林某琴的上诉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林某琴对林某达的上诉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周某芬没有陈述意见。
林某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某芬、林某达连带偿还林某周厂场转让款298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息1%应计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351800元（其中240万元自2016年3月8日计起，58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计起）；2.判决林某达按《协议书》总金额398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79.6万元；3.判决林某琴对林某达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周某芬、林某达、林某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林某周和周某芬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周某芬自愿将租赁揭西县××村、××村委新厝村面积约十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烘干机等机械设备作价398万元转让给林某周；第三条约定：价款总共398万元，林某周于2016年3月8日付还周某芬240万元，2016年3月18日付还58万元，2016年4月3日付还100万元。如林某周无按期还款，则周某芬有权取消合同，收回转让土地，退还林某周已支付的转让款。2016年4月3日付还尾款100万元后，周某芬应无条件将转让工场移交还林某周。协议签订后，林某周将工场转让款于2016年3月8日、2016年4月1日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周某芬的儿子林某达的账户共298万元，由周某芬出具收条两单。2016年4月3日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前，因周某芬未能依约移交协议转让工场，双方经协商一致，确定最后一期转让款暂缓支付。2016年10月14日，林某周和林某达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确认《协议书》的转让人虽是周某芬，但林某达是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林某达愿对《协议书》后续履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补充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若林某达未能在2016年12月30日前解决其与林国和的合同纠纷一案，并将《协议书》约定转让土地移交林某周的，林某周有权选择解除《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履行。林某周选择解除协议的，林某达应无条件接受，自协议解除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298万元，并自2016年3月8日起按月息1分的利率向林某周支付298万元土地转让款应计利息，以弥补林某周遭受经济损失。此外，《补充协议书》第5条还明确规定，任何一方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协议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现鉴于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已过，林某达至今未能解决其与林国和合同纠纷一案，未能将协议转让工场移交林某周。故林某周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方式致函林某达，明确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履行，要求林某达退还已收取转让款298万元，并支付应计利息。
另查明，周某芬与林某达系母子关系。林某达与林某琴于1999年4月20日在揭西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24日协议离婚。
又查明，涉案《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提及的另一案即林国和（反诉被告）诉周某芬（反诉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5222民初130号，因该案涉及的标的物与本案是同一标的物，两案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性，故庭后一审法院经征询本案林某周意见，林某周明确表示不管（2016）粤5222民初13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如何，其都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资金返还纠纷。本案中周某芬将其租赁凤江镇××村及××村面积共约十亩但尚未办理交接手续的租赁土地使用权及现有机械设备作价398万元转让给林某周，据此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林某周按协议约定已将两期转让款29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某达并由周某芬出具收条两单。2016年4月3日最后一期合同转让款到期前，由于周某芬未能在协议约定期限将协议转让标的物交付林某周使用，故经双方商定暂缓支付最后一期合同转让款，由周某芬解决好转让标的物纠纷后再行支付，并由林某达与林某周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林某达作为之前《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自愿对《协议书》后续履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协议书》能否履行，因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均由林某达承担；并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确保《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物移交林某周使用；若未能交付林某周有权选择解除《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履行，林某达应在接到林某周书面通知解除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将其已收取的合同转让款298万元及利息赔偿林某周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但林某达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将协议转让标的物移交林某周，林某周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方式致函林某达，明确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履行，要求林某达退还已收取转让款298万元，并支付应计利息。而林某达也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期限将转让款298万元及利息退还林某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林某达与林某周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林某达与林某周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林某达成为偿债责任人，使得双方之间建立了新的债务承担民事法律关系，故《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协议，即第三人林某达加入到周某芬与林某周因转让工场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而产生的债务关系中并承担偿还转让款的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该种债务承担协议并不损害原债务人周某芬的利益，而是使原债务人获益的行为，故债务承担人即第三人林某达与债权人林某周签订《补充协议》无须经得原债务人周某芬的同意。周某芬以未经其同意且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故该《补充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林某达以林某周与周某芬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其签名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该《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周某芬作为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故第三人林某达应与周某芬对偿还转让款负连带责任。林某周请求周某芬、林某达连带偿还其厂场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林某达是否需按《协议书》总金额398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79.6万元给林某周的问题。由于林某达与林某周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指林某周与林某达）协商一致订立，双方均应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按《转让协议》总金额398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现林某达违约，故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违约金79.6万元给林某周。
关于林某琴是否需对林某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林某周与周某芬、林某达之间存在因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在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林某达、林某琴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林某周与林某达双方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林某达个人债务的情形，故该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某琴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林某周要求林某琴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某琴答辩称涉案《协议》、《补充协议》与其无关，林某周付给周某芬、林某达的款项并非用在林某琴与林某达的家庭生活上的意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林某琴与林某达虽已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揭阳市××区××大道以东××城××号的房屋归林某琴所有”，该约定只对办理离婚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并不影响本案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认定。综上，林某琴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依据林某周的申请并由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依法作出（2017）粤5222民初121号民事裁定：查封林某达、林某琴名下位于揭阳市××区××路以南××大道以东××城××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揭阳市1001126297]。查封期限三年。林某琴答辩称该财产保全措施不当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林某周工场转让款298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其中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计起，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计起，上述款项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息1%计）；二、林某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林某周违约金79.6万元;三、林某达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周某芬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林某琴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认的林某达应当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82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22.40元，由周某芬、林某达、林某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林某琴称其与林某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约定所得财产各归所有，并称结婚后其与林某达、周某芬一家一起居住生活，且婚后其没有工作，在家带孩子。
对于林某周一审提供的《林某达户籍证明》、《林某琴户籍证明》、《林某达与林某琴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林某达、林某琴二审均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来源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资金返还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查。
关于林某达是否应对周某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林某达虽不是林某周与周某芬签订《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林某达于2016年10月14日与林某周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林某达承担周某芬所负债务的还款责任，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林某达自愿为周某芬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周某芬并无不利，现有法律也没有规定第三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加入合意必须经过债务人的同意才能生效，而债务加入的成立也不以加入人与债务有关为前提，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有效并据此判决林某达应对周某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某达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周某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某达应否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按《转让协议》总金额398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现林某达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某达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违约金79.6万元给林某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某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某琴是否需对林某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述债务发生在林某达、林某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某琴未举证证明林某周与林某达将该债务明确约定为林某达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林某琴称其与林某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约定所得财产各归所有，而林某琴与林某达虽已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涉讼房屋归林某琴所有，但该约定只对办理离婚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林某达的上述债务为林某达与林某琴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林某琴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某琴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林某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某琴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不当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
关于一审法院对林某周提供的林某达、林某琴户籍证明及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予以采信是否不当的问题。虽然林某达、林某琴对林某周提供其二人的户籍证明及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的证据来源提出质疑，但其二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也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林某达、林某琴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某达、林某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林某达、林某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