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刑终580号
原公诉机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雪辉，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乡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宁乡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宁乡县财政局副局长，住宁乡县。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2016年5月12日经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5月27日，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继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雪辉犯受贿、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湘0124刑初7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雪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检察机关阅卷期间�法不计入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2010年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邓雪辉利用担任宁乡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宁乡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张某5.8万元、胡某18.5万元、王某30.8万元、龚某20万元、李某216万元、收受刘跃华1.4万元、收受朱永争1.6万元，共计94.1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贪污的事实。2013年上半年，宁乡县林业局副局长李某1（已判刑）得知时任宁乡县财政局副局长邓雪辉弟弟家需要栽树，李某1遂承诺帮被告人邓雪辉处理此事。后李某1联系了唐某来负责给被告人邓雪辉弟弟家栽树一事。2013年上半年，李某1联系了宁乡县欣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欣新合作社”）负责人余某，称会要唐某到其苗木合作社购买苗木以帮领导家栽树，后唐某在“欣新合作社”购买了相关苗木。2013�10月份，李某1告诉余某，唐某在其处购买苗木的费用将通过向上级申请资金的方式来支付。2013年11月份，李某1与被告人邓雪辉联系，称为其弟弟家栽树的唐某从“欣新合作社”购买了一些苗木，要被告人邓雪辉为“欣新合作社”争取一些财政资金，以解决一些栽树的费用。被告人邓雪辉遂交代宁乡县财政局农业科科长喻华东，要求其在给予“欣新合作社”财政资金支持方面给予关照。后余某按照李某1的安排，以“欣新合作社”实施“苗木新品种引进”项目的名义申报“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该申报项目经宁乡县林业局、宁乡县财政局相关业务部门审批通过后，2014年1月24日，宁乡县财政局拨付了10万元农业专项资金到“欣新合作社”。该10万元到账后，根据李某1与余某的约定，其中8万元折抵唐某为邓雪辉弟弟家栽树而在余某处购买苗木�费用，将剩余的2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唐某，以支付唐某为邓雪辉弟弟家栽树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雪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4.1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财政专项资金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邓雪辉在其参与的共同受贿犯罪及贪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非同种罪行，虽有所反复，但其供述了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案发以后、案件提起公诉之前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积极退缴赃款、赃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雪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邓雪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元及“劳力士”手表一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邓雪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在以下相关部分分析。
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收受的王某30万元是王某与邓雪辉合伙经营所得，构成受贿的证据不充分；2、收受的李某215万元中，不应该认定其与喻华东成立共同犯罪，喻�东收受的10万元不应该认定为邓雪辉的犯罪数额。而且是邓雪辉检举喻华东且查证属实，成立立功；3、邓雪辉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真诚悔罪，请求对贪污免除处罚，对受贿罪改判三年。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经审理，一、针对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收受王某经手30万元贿赂，邓雪辉及其辩护人坚持一审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该30万元是与王某合伙经营所得。主要理由如下：1）王某一会说是分配合伙利润，一会说是送钱，相互矛盾。2）王四清关于其付给邓雪辉在新康路房地产项目30万元盈利的证言虚假，以此类推，王某关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给廖珊30万元是贿赂款的证言也是虚假的。3）如果不是邓雪辉将新康路房地产项目30万元投入炭子冲水库项目，王某不会�先承诺平分盈利。
针对上诉意见及其理由审查分析如下：
1、邓雪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邓雪辉在补充侦查阶段的2016年10月26日关于与王某经济往来细节的补充，以及在一审庭审辩解一致，主要内容是：2009年下半年，其与王四清合伙新康路房地产项目，分得30万元。2011年其将该30万元与王某合伙“炭子冲水库”项目。2012年底，在结算由其以弟弟邓丰名义承接、由王某施工的“宁乡县X104线黄材集镇路面大修工程”过程中，王四清提出将新康路房地产项目所获得的盈利30万元予以冲抵。借给廖珊的30万元是在水库项目中获得的利润。
2、邓雪辉2016年10月26日补充交代以及相应辩解的部分内容得到印证：第一、王四清在2016年12月18日证明邓雪辉与其合伙新康路建房，获得30万元盈利。第二、“炭子冲水库项目”2011年1月公告招标，3月中标，2012年4月开始完工后的评审，6月15日结算。在时间上，邓雪辉有将新康路项目30万元盈利投入“炭子冲书库”项目并产生盈利，于2014年10月付给廖珊的可能性。
3、王某证明其将30万元以分给邓雪辉妹妹一套房子以及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因有反证没有被原审判决采信，由此产生事实疑点：既然不能排除邓雪辉在新康路房地产项目所获盈利30万元是在2012年年底结算“宁乡县X104线黄材集镇路面大修工程”过程中冲抵，那么冲抵之前处于何种状态？邓雪辉供述投资了炭子冲水库项目，王某否认，二者均未能够提供证据，在案证据不能肯定或者否定一方，形成一对一。邓雪辉没有提供投资的协议或者其他相关证据。王某的证言中提到其与邓雪辉的业务往来均没有合同，说明二人交往较为密切，具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王某证言中的部分内容有明显反证，易致合理怀疑。原审判决没有说明采信王某的证言，不采信邓雪辉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以及庭审辩解的理由。
综上分析，不排除邓雪辉辩解的真实性，因此不排除2014年10月汇入廖珊的银行账户30万元是投资炭子冲水库建设盈利的可能性。对邓雪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针对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与喻华东共同收受李某2经手15万元贿赂，邓雪辉及其辩护人认为邓雪辉与喻华东对15万元不成立共同犯罪，只应对分得的5万元负责。主要理由是：喻华东私自向李某2收取15万元，事先并不知情。喻华东将其中5万元送给邓雪辉时，邓雪辉不知道喻华东自己还收了李某210万元。一审辩护及辩解意见与此相同。辩护人还认为邓雪辉在双规期间，提供了喻华东受李某2之托送其5万元的线索，办案人员据此线索查证喻华东受贿，邓雪辉具有立功情节。
针对上诉意见及其理由审查分析如下：
1、邓雪辉在2016年5月12日供述：“安排了180万元给李某2的沙龙畜牧。后农业科长喻华东跟我商量，项目验收需经费，是否由沙龙畜牧一家负责，我问喻华东这样做可以不，喻华东说应该没有问题。我也就同意了。2013年农历年底，喻华东提了5万元到我办公室告诉我，李某2拿了18万元（或者15万元，记不清）过来了，这5万元是李某2拿来感谢你的协调和支持。我收下了这5万元。喻华东对我说项目验收经费由他负责。喻华东怎么处理余款我不知道。5万元用于了自己开支。”邓雪辉5月20日自书交代：“喻华东对我说带帽的18万元给李某2作为项目验收经费，我问了他一下，省里通得过吗？他说全县所有的验收费用就由县统一负责，只安排李某2他们一家来承担处理，我问他有些什么费用，他说资料费、光盘制作费、验收人员红包等，我也就同意了。2013年底，他说验收费用已经由他处理了，并拿5万元给我，用于了年底的自己开支。”
邓雪辉在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中称其将5万元退给了李某2。邓雪辉在二审提审中供述：验收费用都是县财政局统一开支，不需要沙龙畜牧公司承担验收费。
2、另案被告人喻华东2016年4月9日供述：“2014年元月，我与畜牧局的去沙龙畜牧进行了验收，然后把180万元分两次拨到了沙龙畜牧账上。钱到账后，邓雪辉又和我商量到省市协调费的事，最后我与邓雪辉商量好要李某2拿15万元过来。然后我就要李某2拿15万元给我到省市协调。李述初过几天到财政局楼下送给我15万元，我拿钱后到邓雪辉办公室跟她讲李某2将钱拿给了我，邓雪辉讲她要几万元到领导家拜年，我就给了她5万元，还问她够不够，她说够。余下的10万元，我给农业科另外3个人每�发5000元，其他开支5万元，自己个人开支了3万余元。”
3、李某22016年4月15日证明：“2014年1月，县财政局对我们猪场建设项目进行了验收。在项目正要验收的时候，喻华东打电话对我讲这个资金需要调剂，另外他也需要一些费用到省市协调关系，在这180万元下来之后，要拿15万元给他。1月底180万元到账后，我从公司财务拿了15万元到财政局交给了喻华东。给喻华东这15万元主要是感谢喻华东和邓雪辉在申报专项资金中关照。2016年3月，邓雪辉被带走后，喻华东约我见面，告诉我15万元中他给了邓雪辉5万元，另外10万元在他手上。”2016年10月28日证明：“2014年1月份，县财政局对我们猪场建设验收的时候，喻华东打电话将180万元下来后，要拿15万元给他用于协调上面关系，还讲15万元的事与邓雪辉讲了。180万元到账后，我从公司财务拿15万元到财政局楼下交给了�华东。邓雪辉没有将5万元退给我。”
本案的受贿事实是邓雪辉主动交代的。邓雪辉的原供述得到喻华东供述、李某2证言等相关证据印证，能够认定邓雪辉与喻华东商议了向李某2要15万元，喻华东拿钱后也告诉了邓雪辉。向李某2要15万元的行为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合法依据。验收费只是名义，被邓雪辉、喻华东个人占有支配。喻华东如何使用10万元，不改变向李某2要15万元这一行为的性质。在此过程中，邓雪辉起到主要作用。邓雪辉的上诉与辩解改变原供述，没有提出合理理由，不予采信。
三、针对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收受胡某经手18.5万元贿赂，邓雪辉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其收受胡某经手贿赂的第三起事实中，没有在2014年上半年收受5万元，没有在家中收受1万元现金；2、认定的第四起事实中，没有收受2万元购物卡、2万元现金�3、没有在2015年年底收受10万元。与其在2016年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基本一致。邓雪辉在二审提审过程中，辩称胡某证明2014年上半年没有送给其5万元。
针对上诉意见及其理由审查分析如下：
1、邓雪辉2016年5月12日、5月14日、5月19日自书交代中，供述了先后收受胡某经手的贿赂21.5万元的过程。
2、原审法院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休庭后两次对胡某进行庭外核实，胡某证明其2016年4月24日询问笔录中关于2014年9月送给邓雪辉的3万元不实，其他分次所送的18.5万元属实。胡某证明其在2014年上半年到邓雪辉家中送10万元，邓雪辉不收，然后其拿出5万元给了邓雪辉。
本案的受贿事实是邓雪辉主动交代的。邓雪辉的原供述得到了胡某的证言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的印证。邓雪辉的上诉意见以及其在2016年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改变先前供述，没有提出�理理由，不予采信。
四、针对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收受龚某经手20万元贿赂，邓雪辉在二审提审中，对上诉状作出补充，认为龚某的20万元是借款，不是贿赂。与其在2016年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基本一致。
针对上诉意见及其理由审查分析如下：
1、邓雪辉在2016年5月12日、5月19日的自书交代中，供述了龚某于2016年1月到其办公室送给其20万元，感谢其对龚某获得190万元专项资金给予的帮助。其将钱都存入了银行。其于2015年11月向龚某借过40万元。
龚某证明：2015年，其开办的惠农合作社通过县农开办申报了190万元中药材基地建设资金、20万元财政资金，云济合作社申报10万元基地建设资金，资金到账后，2016年1月其到邓雪辉办公室送给了邓雪辉20万元。龚某还证明邓雪辉向其借过40万元。
本案的受贿事实是邓雪辉主动交代的。邓雪辉原供述得到了龚某的证言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的印证。邓雪辉的上诉意见与其在2016年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改变先前供述，辨称20万元是借款没有提出合理理由，不予采信。
五、针对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贪污10万元，邓雪辉在二审提审过程中，对上诉状作出补充，认为其不成立贪污罪。主要理由是：其不知道李某1如何支付的栽树款，欣新苗木合作社申报10万元符合政策和程序，其没有与李某1商量套钱。
针对上诉意见及其理由审查分析如下：
1、邓雪辉在2017年5月12日供述：“李某1讲以后结算的时候要我找上面争取点财政资金，结算的时候由他负责。我心里默许了。……我交代李某1，要控制好栽树的规模预算，到时候资金怕没有着落，我们商量还是控制一下场合，要不然上面争取资金解决栽树的费用会有点紧张。大概2013年11、12月，李某1跟我讲，跟我屋里栽树的老板从一个欣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了一些苗木，到时候要我向上面争取一些财政资金安排到这家合作社，到时候帮我解决一些栽树的费用，我同意了。我跟喻华东讲李某1一个朋友搞了一家苗木合作社，由财政资金项目予以关照。后来李某1告诉我农业科把这个合作社的项目报上去了，申报了10万元，钱用于我家栽树的结算了。”5月21日自书交代同上。
2、李某1在2016年5月5日证言。证明：“2013年9月，邓雪辉要我们林业系统以专业合作社申报资金，用来支付栽树款。我就要余某通过他的欣新苗木合作社过账，也跟余某讲了会要唐某去他那里买苗木。2013年底，余某带着唐某购买苗木的清单找我结账，要10万元，我讲要优惠点，余某答应。后来我要余某以欣新苗木合作社申报10万元项目资金，到时候10万元再给唐某。2014年1月，10万元到了欣新苗木合作社，我要余某将8万元抵做苗木款，2万元支付给唐某作为栽树款。”5月9日也提供了相同证言。
唐某证明：李某1要其为邓雪辉老家栽树，共计30.5万元，部分苗木是从欣新苗木合作社进的。2014年1月，其到李某1办公室，李某1讲除开抵了从欣新苗木合作社进的8万元苗木，余某还有剩余的2万元支付给其作为栽树款。
余某证明：2013年4月，李某1告诉其会安排唐某到其欣新合作社买苗木为领导家栽树。后来唐某到其合作社买苗木。2013年10月，李某1告诉其会通过向上申报资金支付，要用合作社过账，其同意。年底，李某1要其以合作社名义申报10万元资金，其按照文件要求制作了申报材料，宁乡县财政局拨付了10万元给其合作社账上。其在李某1安排下，扣下8万元冲抵苗木款，余下2万元给了唐某。
喻华东证明：2013年年底，邓雪辉告诉其欣新苗木合作社可能会引进苗木，要其争取财政资金支持，还讲李某1会与其联系。后来欣新苗木合作社领取了10万元财政资金。
6、邓雪辉在10月26日的补充交代中，辩称18万元栽树款中有部分是用于了村上公路绿化。针对这一辩解，唐某在11月1日证明：30.5万元都是为邓雪辉老家以及老家外池塘塘基栽树，塘基上栽树的费用1万余元。邓雪辉老家大屯营村支部书记王志明10月31日证明：其听说为邓雪辉老家栽树的老板在路边上栽了一点很小的桂花树，后来全部死了。
综上，邓雪辉的原供述得到了其他证据的印证，本案栽树款不限于所认定的10万元贪污款，该10万元用于了邓雪辉老家栽树支出，用途明确。邓雪辉上诉及辩解没有提出合理理由，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认定的邓雪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经手5.8万元贿赂、收受王某经手0.8万元�赂、单独收受李某2经手1万元贿赂、收受刘跃华经手1.4万元贿赂、收受朱永争经手1.6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雪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4.1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邓雪辉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财政专项资金10万元用于自己老家栽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受贿、贪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雪辉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调查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在案发以后、案件提起公诉之前如实供述了贪污罪行，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邓雪辉收受王某经手的30万元贿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该30万元是邓雪辉与王某合伙投资炭子冲水库建设盈利的可能性。即使是与王某合伙投资所得，但是该�目在邓雪辉职权范围之内，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
对辩护人提出邓雪辉检举喻华东，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因为邓雪辉供述与喻华东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只是如实供述。对辩护人请求对贪污罪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因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除开认定邓雪辉收受王某经手的30万元贿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对贪污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刑初7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邓雪辉犯贪污罪的判决，即邓雪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邓雪辉犯受贿罪的定性、判处的附加刑，决定执行的附加刑，即邓雪辉犯受贿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四十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邓雪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元及“劳力士”手表一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刑初7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邓雪辉犯受贿罪判处的主刑以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主刑，即邓雪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邓雪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冀湘
审判员 韩德民
审判员 刘 舸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