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民初2350号原告曾鑫华，男，汉族，1964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张磊，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东路480号法定代表人谷更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傅勉凌，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霍祖燃，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4号。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河清，该公司职员。原告曾鑫华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简称石岩街道办）、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八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磊，被告石岩街道办委托代理人傅勉凌、霍祖燃，被告广东八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河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10月8日，被告石岩街道办与被告广东八建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石岩街道办将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发包给广东八建公司建设。随后，广东八建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并于2008年1月18日以其深圳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与两被告在施工合同中的承包范围一致，承包方式为原告成本包干，即原告按工程总造价（最终以两被告竣工结算价为准）的99%包干等内容。上述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于2011年12月完工，工程主体结构及各部分分项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石岩街道办于2012年5月1日将工程全面投入使用。2014年6月10日，经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定，两被告工程结算价为76018504元。至目前为止，石岩街道办向广东八建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62181490元，尚欠工程款13837014元。由于石岩街道办欠付工程款，故广东八建公司未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原告。2016年11月25日，广东八建公司与原告签署了《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了欠付工程款金额，并约定石岩街道办延付工程款所赔付的利息归属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作为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石岩街道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于被告石岩街道办拖欠工程款导致广东八建公司未能向原告付款，根据《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约定，石岩街道办应将利息支付原告。此外，石岩街道办于2013年5月20日要求广东八建公司垫付检测费31950元，该检测费实际由原告垫付，石岩街道办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837014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374365.36元；3、两被告返还原告检测费3195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原告明确第2项诉求，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两笔计算，其中第一笔以62351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算计付，第二笔以7601850.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付，利息均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石岩街道办辩称，对于本案工程款，系石岩街道办与广东八建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引发的债权债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应由石岩街道办向广�八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被告广东八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广东八建公司转包给原告，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东八建公司仅在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收取1%的管理费，剩余99%归原告支配，全部工人工资、材料款及税金均由原告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并非广东八建公司的责任，因石岩街道办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广东八建公司依法起诉主张权利并要求石岩街道办支付工程结算款，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石岩街道办应该支付工程款，但直至目前石岩街道办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经审理查明，2006年，石岩街道办�过招标程序，确定广东八建公司为石岩街道办育才路、腾龙路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的中标人。石岩街道办与广东八建公司于2006年11月18日、2007年10月8日两次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又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含桩基础）、给排水、电气、空调、消防、室外环境、绿化、室外安装等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暂定开工日期2007年11月1日），合同暂定价51539130.32元，实际以政府部门审定价款为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并对工程建筑面积、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保修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08年1月18日，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约定由乙方为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并组建项目经理部承包施工，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含桩基础）给排水、电气、空调、消防、室外环境、绿化等工程（具体详见《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合同造价51539130.32元，合同工期450天；乙方对项目实行成本包干，超支自负，并按工程总造价（以工程竣工结算价为准）的99%包干，向甲方纯缴管理费1%；甲方对乙方实行全面管理，并根据实际情况派出人员驻工地督促乙方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监督工程进度、质量，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代扣税金及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并按规定缴纳相关部门，如甲方发现乙方有违法乱纪或严重违反合同或无履约能力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严格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议，并承担该施工合同中约定由施工单位承担的责任，负责该项目应由承包人和施工单位缴纳支付的各项税费，负责与施工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并按有关规定购买社会保险。2008年1月10日，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甲方，深圳市宝安建鑫实业有限公司以石岩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甲方对乙方施工、防火、安全生产实行全面监督管理，双方实行安全生产三级管理制，第一级公司安全生产委员会、第二级分公司（工程处）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第三级项目经理部安全生产管理小组，其中项目经理部安全管理机构项目经理为冼希贤、项目副经理为曾强华、项目工程安全监督员为陈志广。原�系深圳市宝安建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主张曾强华、冼希贤、陈志广系其聘请的项目经理部人员，广东八建公司主张上述人员不是广东八建公司员工，石岩街道办主张对上述人员身份不知情。涉案工程于2007年11月1日开工。其中桩基础工程于2008年9月11日验收合格，冼希贤以广东八建公司名义参与验收；主体结构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曾强华、冼希贤以广东八建公司名义参与验收；消防工程于2012年1月16日经过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于2012年年中实际交付石岩街道办使用；建筑设备安装工程（给排水、电气、智能化、消防、通风及空调分部工程）、建筑装修、屋面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验收合格，冼希贤、曾强华、曾利国（原告之子）等以广东八建公司名义参与验收。2014年6月10日，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工程造价结算报告书》，审定涉案工程造价76018504元。石岩街道办实际支付广东八建公司工程款共计62181490元。原被告三方确认的2008年1月至2009年4月间深圳市宝安建鑫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宝安支行流水清单、石岩街道办记账凭证显示，石岩街道办向广东八建的9笔付款，广东八建公司均扣留1%的费用后再将其余99%的金额转账支付至深圳市宝安建鑫实业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11月25日，因石岩街道办未能按照宝安区审计局要求提供审计材料致使涉案工程无法完�审计，石岩街道办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广东八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603号]，请求判令石岩街道办给付剩余工程款13837014元及利息，并返还2013年7月8日垫付节能检测费31950元。该案经两审终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0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岩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广东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8370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其中第一笔利息以62351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第二笔利息以7601850.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付，以上利息均计至石岩街道办清偿之日止）、返还节能检测费3195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石岩街道办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及广东八建公司均主张广东八建公司代为垫付的上述节能检测费31950元由原告实际出资。2016年11月25日，原告与广东八建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确认书》，双方确认有关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总造价76018504元，石岩街道办已付工程款62181490元；广东八建公司已依照《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的约定将石岩街道办已付款支付予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837014元；原告已向广东八建公司缴纳管理费621814.9元，待收取剩余工程款后仍需缴纳管理费138370.14元；广东八建公司应将石岩街道办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所应赔付的利息支付原告，该利息不计收管理费。另查明，原告与广东八建公司均主张双方为工程转包关系，广东八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石岩街道办主张对此不知情。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石岩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工程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验收会议纪要》、《验收会议签到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宝安支行流水清单》、《记账凭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关原告�广东八建公司关系的认定。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明确规定，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他人承包的行为。结合本案，原告与广东八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工程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以及《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宝安支行流水清单》、《记账凭证》、《验收会议纪要》、《验收会议签到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广东八建公司从石岩街道办承包涉案工程后，并未实际履行其与石岩街道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将该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仅向原告收取工程款1%作为总包管理费，由原告实际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建设，广东八建公司与原告的关系符合工程转包关系的认定特征，本院认定原告与广东八建公司成立转包合同关系，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原告与广东八建公司签订的具备转包合同性质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有关本案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石岩街道办并未实际履行（2016）粤03民终1090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广东八建公司亦未向原告转付上述应付款项，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有关工程款亦经生效判决认定，广东八建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837014元及工程款所生法定孳息即利息，结合原告诉求，有关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两笔计算，其中第一笔利息以62351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第二笔利息以7601850.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付，以上利息均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石岩街道办应对广东八建公司负担的上述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此笔债务，与（2016）粤03民终109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由石岩街道办向广东八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属同一笔债务，故石岩街道办仅需承担一次履行义务，不需重复支付。至于原告主张的节能检测费31950元，因广东八建公司确认原告为上述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广东八建公司应将该款返还原告。至于原告要求石岩街道办共同负担检测费返还义务的诉请，因检测费不属工程款范畴，石岩街道办对此不负担补充清偿责任；另生效判决已判令石岩街道办向广东八建负担返还责任，且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石岩街道办不应重复承担返还义务；故原告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鑫华工程款138370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两笔计算，其中第一笔利息以62351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第二笔利息以7601850.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付，以上利息均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在未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范围内对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鑫华检测费31950元；四、驳回原告曾鑫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6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陈 惠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玉婷书 记 员  李一军附本案相关法�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