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3594号
原告：穆建农，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逸，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强，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望梅路386号1幢4层402室。
法定代表人：魏嵊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芳芳，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穆建农为与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汇公司）、徐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岳玉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建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强、赵之逸，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飞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杭州明皓[2017]痕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159号及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建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逸，被告徐芳芳及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建农起诉称：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经招投标后承接了杭州汽车西站场地道路工程。凌云公司自取得该项目后，诸如签署合同、支付款项等对外业务是以其本公司名义进行，但实际工程作业均交由坤汇公司管理。2014年8月15日，凌云公司与杭州联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震公司）签署了《沥青混凝土施工合同》，由联震公司来完成该路段的沥青混凝土施工工程，工程的监督结算工作由坤汇公司进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坤汇公司向联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建农个人提出，因杭州汽车西站场地道路工程流动资金有限，故希望向穆建农个人借款2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及支付沥青混凝土材料款，并于2014年8月16日向穆建农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且由徐芳芳对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收到借条后，穆建农向坤汇公司指定账户打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坤汇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徐芳芳也未承担担保责任，穆建农多次通过上门、电话等方式向坤汇公司、徐芳芳追讨未果。直至凌云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联震公司的丁文桂账户打入了948000元后，坤汇公司告知穆建农该948000元中的448000元系凌云公司支付给联震公司的工程款，剩余50万元是其让凌云公司代为偿还欠穆建农的借款，故丁文桂于2015年5月19日将948000中的50万元转至穆建农账户。但因坤汇公司始终未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最终三方于2016年3月22日对借款事宜再次进行磋商，协商过程中坤汇公司提出除凌云公司于2015年2月打给丁文桂的948000元中的50万元，凌云公司于2016年2月向穆建农支付的50万元也系代坤汇公司的还款，故借款本金应扣除100万元。穆建农查阅了其短信收款记录，发现凌云公司确实在上述时间向自己付款，遂表示同意。为此，双方重新订立了《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坤汇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32万元将作为新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若出借人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项下争议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徐芳芳自愿为坤汇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截至还款期限届满，坤汇公司、徐芳芳始终未归还借款本息，且在联震公司与凌云公司就杭州西站场地道路沥青混凝土施工工程进行结算时才发现，凌云公司从未代坤汇公司向穆建农归还过任何借款。凌云公司表示应支付给联震公司的工程款6148000元已全部支付到位，其于2015年2月、2016年2月所支付的款项均系给联震公司的沥青混凝土工程款，并非代坤汇公司还款，且凌云公司就上述事实向穆建农出具了清款证明，并向穆建农出示了坤汇公司、徐芳芳的说明，以证实坤汇公司、徐芳芳明确知悉凌云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从未进行过所谓的代还借款，至此穆建农才知道自己被坤汇公司欺骗。现由于坤汇公司、徐芳芳未及时归还欠款本息存在欺诈行为，穆建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坤汇公司偿还穆建农借款本金232万元；二、坤汇公司支付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541333.33元（以借款本金2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16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此后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三、坤汇公司承担穆建农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四、坤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五、徐芳芳对上述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在担保范围内与坤汇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穆建农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徐芳芳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穆建农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坤汇公司支付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460273.97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3月16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此后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
原告穆建农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还款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8月16日穆建农与坤汇公司、徐芳芳签署了20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付款方式、徐芳芳提供担保等，穆建农依约将借款打入了坤汇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3月22日穆建农与坤汇公司、徐芳芳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将前述借款尚欠本息共计132万元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并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率、纠纷管辖地等，且徐芳芳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
2.《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穆建农因本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事实。
3.《证明》、《沥青混凝土施工合同》、余杭汽车西站沥青混凝土路面局部维修联系单各一份、杭州汽车西站场地道路工程成品沥青混合材料汇总结算单五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丁文桂分户明细对账单、穆建农分户明细对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凌云公司于2015年2月、2016年2月向穆建农支付的100万元系给联震公司的沥青混凝土工程款，坤汇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所谓的代还款系欺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32万元的事实。
4.《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徐芳芳确认凌云公司于2015.2、2016.2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给联震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答辩称：一、《还款协议》对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利率等内容作了变更，系对债权的重新确认，合法有效，故尚欠借款本息应以《还款协议》约定为准，徐芳芳还委托林海公司向联震公司支付60万元用于归还向穆建农的借款，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二、2013年5月15日凌云公司与徐芳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徐芳芳对案涉工程建设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的各项支出由徐芳芳承担，凌云公司进行协助，故凌云公司所支出款项的性质均由徐芳芳决定，即2015年2月及2016年2月凌云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坤汇公司向穆建农的借款；三、穆建农将之前借款利息32万元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
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15日坤汇公司与凌云公司约定由徐芳芳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凌云公司进行协助，工程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工程项目垫付费用和各种保证金、工程建设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徐芳芳承担，而案涉100万元的打款时间是在该合同签订之后，款项性质应由徐芳芳决定，而并非由凌云公司决定的事实。
2.杭州余杭林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林海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联震公司的60万元系经徐芳芳委托向穆建农归还借款的事实。
对原告穆建农提交的证据，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对利息不认可；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凌云公司于2015年2月、2016年2月分别支付的共计100万元的性质应由徐芳芳决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凌云公司付款需经徐芳芳授权，该《情况说明》是徐芳芳与凌云公司之间就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的对账，款项用途及性质由徐芳芳决定。
对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提交的证据，原告穆建农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有异议，凌云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工程款；证据2，三性有异议，林海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收询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内容与林海公司打款凭证中备注的用途相矛盾。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穆建农提供的证据1中的借条、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及证据2-4，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中的《还款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坤汇公司、徐芳芳提供的证据1，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8月16日，坤汇公司向穆建农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坤汇公司向穆建农借到200万元，用于沥青混凝土材料，利息每月2.5%，借款日期2014年8月16日，归还日期2014年9月16日，如发生纠纷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归还之日起二年。坤汇公司在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徐芳芳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穆建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芳芳交付借款200万元。
2016年3月22日，穆建农作为甲方与坤汇公司作为乙方、徐芳芳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4年8月16日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5%，归还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徐芳芳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日期到期后，乙方未归还本金，双方口头约定，乙方继续按月息2.5%支付利息，乙方于2015年2月及2016年2月指定凌云公司还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6年3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100万元，利息32万元，本息合计132万元。为此，三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截止2016年3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100万元，利息32万元，本息合计132万元，作为新借款，再出借给乙方；2.乙方于2016年12月15日前归还132万元；3.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以132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4.甲方双方发生纠纷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5.丙方徐芳芳个人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归还之日起二年；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
另查明，穆建农系联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凌云公司与联震公司、坤汇公司、徐芳芳签订《沥青混凝土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联震公司承包杭州汽车西站场地道路工程的沥青混凝土施工工程，由凌云公司支付工程款，坤汇公司、徐芳芳担保凌云公司的债务履行。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双方发生货款总额为6180602元。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9日、2015年2月15日，凌云公司分别向丁文桂打款150万元、70万元、948000元，备注均为代付余杭沥青款；2015年2月16日，林海公司向联震公司打款6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16年2月6日，凌云公司向穆建农打款50万元，备注余杭西站工程款；2017年2月3日，凌云公司向穆建农打款190万元，备注余杭西站沥青款。
2017年1月26日，凌云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0日和2015年2月5日支付给丁文桂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良渚支行62×××08账号内款项共计3148000元；2016年2月6日和2017年1月26日支付给穆建农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良渚支行62×××78账号内的款项共计240万元；委托林海公司于2015年2月支付联震公司60万元；这六笔款项共计6148000元均属于我公司支付给联震公司杭州余杭（仓前）汽车西站工程场地道路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货款。
同日，徐芳芳向凌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余杭汽车西站（余杭组团公交停保基地）工程需要，贵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0日和2015年2月5日支付给丁文桂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良渚支行62×××08账号内款项共计3148000元；2016年2月6日和2017年1月26日支付给穆建农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良渚支行62×××78账号内的款项共计240万元；林海公司于2015年2月支付联震公司60万元；六笔款项共计6148000元均属于我委托贵公司支付该工程的所有沥青混凝土材料款，以上款项我本人均予以认可，上述账户收到贵公司汇入的款项，视同我本人收到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徐芳芳在该《情况说明》下方写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
另认定，坤汇公司、徐芳芳均确认徐芳芳为坤汇公司实际控制人。
再认定，穆建农因本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本院认为：穆建农与坤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及与徐芳芳之间的担保关系均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尚欠借款的金额，坤汇公司、徐芳芳抗辩称2015年2月15日凌云公司转账给丁文桂9480**元中的50万元、2016年2月6日凌云公司转账给穆建农的50万元、2015年2月16日林海公司转账给联震公司的60万元均系坤汇公司向穆建农归还的借款本金，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穆建农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中由凌云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虽穆建农与坤汇公司、徐芳芳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该款项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但事后凌云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徐芳芳出具的《情况说明》均确认该100万元系凌云公司支付的余杭汽车西站工程的沥青混凝土材料款，而坤汇公司、徐芳芳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凌云公司代其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故其关于该1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林海公司转账给联震公司的60万元，坤汇公司、徐芳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海公司代其归还案涉借款，而穆建农已确认该笔款项为联震公司收到的混凝土工程款而并非归还其个人的借款，且该笔款项系2015年2月支付、备注为工程款，如确为归还案涉借款，坤汇公司、徐芳芳在2016年3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未要求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6年3月22日，坤汇公司仍尚欠穆建农借款本金200万元，同日，穆建农与坤汇公司、徐芳芳对2016年3月15日前的尚欠利息32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还款协议》，因穆建农在庭审中确认主张该32万元作为借款200万元截至2016年3月15日的尚欠利息，故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根据穆建农自认坤汇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进行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32万元。现坤汇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穆建农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关于穆建农主张的利息，其在本案庭审后自愿调整为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徐芳芳作为坤汇公司向穆建农借款的担保人，应对坤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穆建农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穆建农借款232万元。
二、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建农利息460273.97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
三、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建农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
四、被告徐芳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931元，减半收取14965.50元，由原告穆建农负担419.50元，由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546元，被告徐芳芳对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徐芳芳负连带责任。
原告穆建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徐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岳玉婷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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