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榆中刑一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乙。
法定代理人袁某某，系闫甲、闫乙母亲。
上述�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某，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2014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靖边县公安局在靖边县医院住院部113室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字（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闫甲、闫乙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乔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闫甲、闫乙及委托代理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因怀疑妻弟�丙知道其妻子闫丁出走的下落而不告诉他，遂怀恨在心。2014年9月21日16时许，周某酒后到靖边县张家畔镇康隆加油站购买了90号汽油来到闫丙家，将汽油洒在闫丙家人袁某某、闫甲、闫乙身上及客厅地上，又将三人逼到洗澡间，用打火机引燃汽油后跑出房间。袁某某、闫甲、闫乙全身着火后冲出房间将火灭掉。在被害人灭火期间，周某还举起闫乙摔向地面，后邻居赶来救火，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并将周某控制后报警。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闫甲、闫乙诉请，要求被告人周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478.07元。
被告人周某当庭辩称其是吸烟点火时误将汽油点燃，而非故意，并在犯罪后打电话报警，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应定被告人周某为故意伤害罪，且应�定周某的自首情节。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周某举起闫乙摔向地面的事实不能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因怀疑其妻闫丁弟弟一家人知道闫出走的下落而不告诉他，遂怀恨在心。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周某酒后在靖边县张家畔镇康隆加油站分两次购买五矿泉水瓶汽油，给摩托车加了一瓶，剩下的汽油带到其妻弟闫丙家，见闫丙的妻子被害人袁某某和两个孩子被害人闫甲、闫乙在家，周某向袁某某打听闫丁的下落未果后，便在客厅地上泼洒汽油，然后又将袁某某、闫甲、闫乙三人逼到卫生间，并在三人身上泼洒汽油后，用打火机引燃汽油。袁某某、闫甲、闫乙随即跑出房间在院内将身上的火扑灭。
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面颈、胸腹及四肢烧伤属重伤二级，伤残七级；被害人闫甲面颈、前胸及四肢烧伤属重伤二级，伤残五级；被害人闫乙轻微伤。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靖边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9月21日17时1分，崔雪浪（1357122****）向110及靖边县公安局报警称，河东气井滩后巷其邻居袁某某家中被人纵火，袁某某及两个孩子被烧伤，纵火者周某也受伤，请求出警。后崔雪浪将周某带至其家院中小房内，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周某控制。
2、报案材料证明，案发当天17时许，靖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崔雪浪回家时看见邻居家里着火，并且有浓重的汽油味，他的父亲正在救火并告诉他是有人故意纵火。他到巷子里看见一男子在打电话，头发被烧焦，他问男子是不是纵火者，男子说是了。他告诉男子自己是刑警队民警，并将该男子控制到他家的小房内，随后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东郊派出所民警来后将周某带走。
3、证人罗某某证明，2014年9月21日16时许，她在加油站上班时一男子来到加油站称其摩托车坏路上了，要加散装汽油，她同事樊某某说加散装汽油要东郊派出所开证明，男子就开始辱骂樊某某，樊某某过来给她说有个醉汉过来要加散装汽油，她过去后男子又开始骂她，还挡住一个骑摩托车的人不让加油，于是她就给男子加了两矿泉水瓶汽油，价值7元，过了几分钟后男子又回来了，过来骂她并还要加汽油，她就又给加了三半瓶汽油，价值9元，男子给她10元，她给找钱时男子说不要了。汽油都是用“康师傅”矿泉水瓶装的，两次共装了5瓶，前两瓶装满了，后三瓶都装的是半瓶。
经罗某某混杂辨认，其辨认辨认出周某就是购买汽油的男子。
4、证人崔某某（系袁某某邻居）证明，2014年9月21日17时许，他在家中听见爆炸声，邻居袁某某家中有人喊救命，�跑到袁某某家大门口时发现门从里面锁了，他赶紧拿了一把梯子爬在袁某某家墙上，看见袁某某、闫甲、闫乙在地上躺着，家里往出来冒烟，还有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院子里喊着“叫这家人都去死”，他翻进去后和邻居曹某某一起帮忙灭火，他儿子崔雪浪打电话报警了，崔雪浪又把周某挡住不让其离开现场，直到公安民警将其抓获。袁某某、闫甲、闫乙的手上、脸、头发都被烧伤，现场能闻见浓重的汽油味。
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与崔某某证言一致。
6、被害人袁某某证明，周某和闫丁感情不和，两人每次打架闫丁都躲在她家里。2014年5月份，闫丁和周某打架后就跑了，周某一直怀疑闫丁在她家。9月21日16时许，她和女儿闫甲、儿子闫乙在家准备吃饭时，周某手里提个塑料袋坐在她家沙发上，她又去厨房时，周某出了家门，她听见大门被锁了，周某�来后问她闫丁去哪了，跟着谁？她说不知道，周某就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的液体倒在地上，并说“这是汽油，今天你们三个必死无疑，老子要挽苗除根”。接着周某揪住她头发把她拉倒在地，在她的头部踢了两脚，她站起来后周某将她们三人逼进卫生间，周某拿来三瓶汽油在我身上洒了两瓶，在闫甲身上洒了一瓶，闫甲、闫乙向周某求饶，周某说老子让你们全死。随后周某从衣服兜中掏出一个打火机，用右手将打火机点燃，火“嘭”一声着了，周某将打火机扔在她身上，她和闫甲、闫乙身上也都着火了，周某看见着火就跑了，她时浑身是火赶紧让孩子们快往出跑，她也跑了出去。她跑在院子里倒在地上打滚灭火，接着闫乙也出来了，拖鞋和两条胳膊着火了，闫甲最后一个出来的，全身都是火，她还看见周某把闫乙摔了两三下响声很大，还说把这个孙�摔死，让这家人挖苗除根。后邻居们翻墙进来灭火，并把她们送往医院。
7、被害人闫甲证明，案发当天17时许，周某到她家后先拿一瓶汽油倒在地上，又拿来一瓶汽油往她妈袁某某、她及她弟弟闫乙身上洒，周某边洒边问她妈道闫丁在那，她妈说不知道，周某就将她妈打倒在地，还用脚在她妈的头上踏了两脚，然后周某将她们逼进卫生间，她向周某求饶，周某掏出打火机将她们身上的汽油点燃，她们随后都跑到院子里，她妈当时喊着救命，她们邻居听见后过来帮忙灭火。周某在院子里还将她弟弟闫乙从腿上举起来往地上扔了两三回。
8、证人闫丙（系袁某某丈夫）证明，他姐姐闫丁和他姐夫周某平时关系不好，经常打架。2014年5月份闫丁离家出走，他也不知道闫丁在什么地方。周某怀疑他把闫丁藏了就对他怀恨在心。案发当天他不在家，周某将�某某、闫甲、闫乙烧伤的事情是亲戚打电话告诉其的。袁某某、闫甲身体正面大面积被烧伤，闫乙脚上、手上有伤，头上被周某摔的也有伤。
9、证人闫丁（被告人周某妻子）证明，2014年5、6月份，周某因家庭琐事把她打了一顿后她就离家出走了，期间她在一火锅店打工。2014年9月24日下午14时许，她妹妹闫桂花打电话说周某去闫丙家找她没找上，后就拿汽油把闫丙家人烧了。
10、被告人周某供述，他和老婆闫丁闹矛盾后，闫丁离家几个月了他一直找不到，他觉得闫丙一家人知道闫丁的下落就是不让他知道。2014年9月21日16时许，他和王志林、屈志学等人在一起喝完酒后，他骑摩托车来到康隆加油站，分两次在康隆加油站买了5矿泉水瓶汽油，把其中一瓶给摩托车加进去，剩下4瓶汽油他在附近捡了个袋子装进去，然后他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小舅子家附近，将车停下后，他又将4瓶汽油给摩托车加了一些，剩下一瓶满的，三个半瓶。他提着装汽油瓶的袋子来到闫丙家，进门后他见只有闫丙的妻子袁某某和两个孩子在家了，袁某某问他吃饭不，他说不吃。他将装汽油瓶的袋子放在地上又出去将大门从里面关住，返回客厅后他问袁某某闫丁的下落，问了几遍袁某某一直说不知道，于是他打开一个矿泉水瓶将汽油倒在客厅地板上，并给袁某某说给老子都往卫生间走，袁某某和两个孩子被他逼进卫生间后他拿着一瓶汽油对着三人身上洒了，剩下的两瓶汽油都洒在地上了。随即他拿出打火机点烟时他的手和脸着火了，他将打火机扔在地上后向院子外面跑，袁某某和闫甲全身都着火了，他往院子跑的时候把闫乙拉着扔到院子里，接着袁某某和闫甲也跑出来了，袁某某在院子里打滚，闫甲出来时蹲着了，身上没有火。他点火的时候想着他也不活了，和袁某某娘三个一起死。接着邻家就翻墙进来灭火，后他被东郊派出所带走了。
经周某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现场的打火机就是其用来引燃汽油的打火机。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靖边县张家畔镇河东气井滩闫丙家。闫丙家东侧为崔某某家，西侧为曹某某家。闫丙家大门位于院落南侧，大门完好未见异常。进入院落，北侧为两间楼板平房，房门完好。进入房内，可嗅到刺鼻的汽油味道及燃烧后的烟熏味道。进门为客厅，房间地面铺有地板砖，地面被水浸湿，房间内墙面均被烟渍熏黑。北墙处摆放的沙发上有135cm×100cm范围的燃烧痕迹，该处向上墙体上方有大面积的烟熏痕迹，墙体上挂的十字绣“家和万事兴”被烧毁，该处南侧电视柜上放置的花盆有部分被烧缺失。西侧摆放的沙发上有78cm×32cm范围的燃烧痕迹。客厅顶部的照明灯被烧，灯上的挂件被烧掉落于茶几、地面及西侧的沙发上，在客厅内其余未见异常。
客厅西侧为两间卧室，卧室内的墙面均被烟渍熏黑，在卧室内均为发现燃烧痕迹。客厅北侧为餐厅，在餐厅地面上距西墙90cm，距北墙290cm处有一燃烧过的塑料残块，该残块上粘连有一把钥匙。在餐厅内靠北墙放有一张餐桌，距餐桌北侧边缘98cm，距西侧边缘20cm处有一“康师傅”空塑料瓶及一个蓝色塑料瓶盖，瓶内可嗅到汽油味道。在餐桌下方地面上，有两个灼烧变形的蓝色塑料瓶盖，一个气体打火机（拍照后原物提取）。在餐桌下方地面靠北墙处有一个灼烧变形的塑料瓶，瓶内可嗅到汽油味道。在该处其余未见异常。
餐厅东侧为厨房与卫生间，厨房内未见异常，在厨房内摆放电冰箱处地面上，有一个灼烧变形的塑料瓶，瓶内可嗅到汽油味道�卫生间门开启，门完好。在卫生间地面上有一个气体打火机，三只儿童拖鞋，拖鞋均被烧焦，并有部分碳化。卫生间内北侧墙体上有大面积的烟熏痕迹，该处放置有一个铁质脸盆架，脸盆架上附着有高温融化后的塑料残留，脸盆架上挂有被烧损的毛巾，脸盆架对应的地面上有燃烧痕迹及燃烧残留物，并有一放有拖把的塑料盆一侧被烧损变形。其余未见异常。
12、靖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病历摘要：袁某某查体见头发烧焦，面颈部散在小米粒样水泡，创基淡红，湿润，触痛明显，面积约4.5%；前胸部灰黑色焦痂覆盖，无明显水泡，触痛阴性，质韧、干燥、为III烧伤创面，面积约6.5%，腹壁散在大小不等水泡，创基淡红，湿润，触痛明显，为浅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6.5%；颈后及右肩胛部、右上臂外侧创面泡皮已完全�落，创面污染较重，创基淡红或红白相间为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5%，右上臂内侧可见较大水泡，创基红白相间，湿润，触痛阳性，为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1.5%；左上肢内后侧泡皮已大部分脱落，创基淡红或红白相间为深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3%；左大腿内后侧散在大小不等水泡，右足背泡皮已大部分脱落，创基淡红、湿润，为浅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5%；右大腿内侧散在打小不等水泡，创基淡红、湿润，触痛明显，为浅II度烧伤创面，面积约4%。双手及其他散在创面面积约1%；纵面积约37%，其中III度面积约6.5%。
诊断：火焰烧伤37%II-III度面颈、胸腹及四肢。
检查所见：根据“烧伤面积中国九分法”，袁某某面颈部色素淡化，疤痕面积约4%，胸腹部及肩背部色素淡化，疤痕面积约15%，双臂多处色素淡化区，疤痕�积约6%，双下肢色素淡化及疤痕面积约9%。全身色素淡化区及疤痕总面积约34%。颈部疤痕挛缩，后仰受限，右侧腋下疤痕挛缩，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双手指部分活动受限。
经鉴定：袁某某面颈、胸腹及四肢烧伤属重伤二级。
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12月26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袁某某的损伤进行法医学检查，经检查，被鉴定人颜面部、颈部、胸腹部、四肢遗留大面积皮肤色素改变与瘢痕，颈部瘢痕明显牵拉挛缩，颈颏粘连，颈部主动前屈、后伸、左右侧屈、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右上肢、左肘关节功能活动受限等。
被鉴定人袁某某颈部烧伤致颈部瘢痕明显牵拉挛缩，颈颏粘连，颈部主动前屈、后伸、左右侧屈、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右上肢、左肘关节功能活动受限，其伤残等级应属七级。颜面部烧伤遗留不规则片状皮肤色素改变，其伤残等级应属八级。胸腹部、四肢烧伤遗留大面积皮肤色素改变与瘢痕，其伤残等级应属九级。
经鉴定，被鉴定人袁某某的伤残等级应属七级。
14、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靖京中心医院诊断，闫甲火焰烧伤25%Ⅱ-Ⅲ度面颈、前胸及四肢。西京医院诊断，汽油火焰25%Ⅱ-Ⅲ度全身多处。经检查，被鉴定人颜面部、颈部、胸部、四肢遗留大面积皮肤色素改变与瘢痕，颈部主动前屈、后伸、左右侧屈、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左肩关节主动上举、前屈、后伸、外展、内收、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双腕关节僵硬、不能主动、被动屈伸活动，双手呈半屈曲状畸形，各指不能主动掌屈、背伸、内收、外展，双侧拇指不能主动对掌、对指等。
被鉴定人闫甲双上肢烧伤致左肩关节主动上举、前屈、后伸、外展、内收、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双腕关节僵硬、不能主动、被动屈伸活动，双手呈半屈曲状畸形，各指不能主动掌屈、背伸、内收、外展，双侧拇指不能主动对掌、对指等，其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颜面部、颈部烧伤遗留不规则片状皮肤色素改变及瘢痕，颈部主动前屈、后伸、左右侧屈、旋转活动受限，其损伤程度应属轻伤一级。胸部、四肢烧伤遗留皮肤色素改变与瘢痕，其损伤程度应属轻伤一级。
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闫甲的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
被鉴定人闫甲双上肢烧伤致左肩关节主动上举、前屈、后伸、外展、内收、旋转活动显著受限，双腕关节僵硬、不能主动、被动屈伸活动，双手呈半屈曲状畸形，各指不能主动掌屈、背伸、内收、外展，双侧拇指不能主动对�、对指等，其伤残等级分别应收六级。颈部烧伤致颈部主动前屈、后伸、左右侧屈、旋转活动受限，其伤残等级应属七级。多处烧伤遗留瘢痕及色素改变，其伤残等级应属九级。参照晋级原则，被鉴定人闫甲的伤残等级应属五级。
经鉴定，被鉴定人闫甲的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闫甲的伤残等级应属五级。
15、靖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检验人闫乙，顶部正中可见0.5cm疤痕，额部外观未见异常。右前臂内侧10.5cm×4.5cm皮肤色素淡化区，右腕部内侧2.5cm×2cm皮肤色素淡化区。右足背弧形12.5cm×3cm皮肤色素淡化区，左足背弧形11cm×3cm皮肤色素淡化区。
分析：根据案情反映闫乙被他人烧伤，损伤史明确。根据检查所见闫乙右上肢及双足背多处烧伤皮肤色素淡化区总面积大于20平方厘米，参照《人�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5d款之规定符合轻微伤。
经鉴定，闫乙右上肢及双足背多处烧伤皮肤色素淡化区属轻微伤。
16、活检笔录及照片证明，闫乙右前臂背侧10×4cm皮肤色素淡化，左前臂背侧10×3cm皮肤色素淡化，右足背10×1.5cm皮肤色素淡化，左足背9×2cm皮肤色素淡化。
17、户籍证明，被告人周某。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闫甲在受伤后在靖边县靖西医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1469.2元，在西京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14595.49元，共计126064.69元。被害人闫乙在靖西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53元。被害人袁某某在靖边靖西医院花费医疗费14289元，在西京医院花费医疗费39503.28元，共计53792.28元。现共计支出人民币180109.97元。被告人周某家属自愿赔偿人民币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以点燃汽油焚烧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被害人袁某某伤残七级、闫甲伤残五级、闫乙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购买汽油后来到被害人家中，向三被害人身上泼洒汽油，并点燃，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犯罪手段残忍，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但致三人受伤，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周某当庭辩称其是吸烟点火时误将汽油点燃之理由，经查，被告人周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在主观上有让袁某某家人一起都死的故意，客观上又购买汽油，来到三被害人家中后用汽油泼洒在三被害人身上，并点燃的行为相互吻合，故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定被告人周某为故意伤害罪，且周某有自首情节之理由，经查，被告人周某提前购买汽油，到被害人家后将大门�锁并将汽油洒在被害人身上，其行为都是为杀人做准备，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后周某即被被害人邻居控制，并将其锁到小房内，而且其本人的通话记录亦能证明其未报警，且当庭拒不认罪，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周某举起闫乙摔向地面的事实不能认定之理由，经查，此事实仅有被害人及其家人证明，没有病历可以证明当时伤情，故此辩护观点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请合理，可酌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闫甲、闫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80109.97元。（50000元已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晓钢
代理审判员 沈国柱
人民陪审员 谢青山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