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刑初941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荣（绰号大傻），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公刑诉〔2017〕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程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为获取被害人邱某1在本区岭门镇清湖吴屋园标段所开设釆砂场的“干股”，被告人杨国荣于2014年7月17日17时许带领十多名男子手持水管、木棍等到该釆砂场进行打砸，损坏了铲车玻璃等物品。经鉴定，砂场被砸烂物品价值18618元。
(二）被告人杨国荣因云湛高速公路马踏路段土方工程的承包一事与王某2发生矛盾。于是杨国荣指使巫高成、巫志强（均另案处理）召集人员对王某2等人旗下的运输工程车辆进行打砸。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巫志强伙同陈兆银、潘宇方、潘营东、杨景青、何文春、潘越雄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驾车戴口罩并持水管、砍刀等在马踏镇秀田西河村路口往望夫镇方向50米处对被害人伍某、王某1、李某分别驾驶的运输车进行拦截、打砸，并恐吓三人以后不准在此路线运输土方。经鉴定，被毁坏车辆的修复价格为1600元。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杨国荣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国荣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国荣对指控第二宗毁坏运输车辆并造成财物损失价值1600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辩解没有参与实施指控第一宗毁坏砂场财物的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7月17日17时许，被害人邱某1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清湖吴屋园标段的釆砂场中的铲车等财物，被十多名男子手持水管、木棍等进行打砸，损坏了铲车玻璃等物品。经鉴定，砂场被砸烂物品价值18618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于2014年7月17日17时28分许，原电白县公安局岭门派出所接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工作人员黎某、周某报案，称其工作的砂场被一帮男子用铁水管打砸一大批物品后逃离现场。后被打砸物品经鉴定总价值18618元，符合立案条件，于2014年8月8日立案侦查。
2.手机号码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明：
（1）手机号码138××××5443无登记机主，159××××0430机主是韦某（贵州省安龙县人）。
（2）手机号码138××××5443与138××××3118于2014年7月21日22：27有过一次通话，与136××××3005于同日22：40有过一次通话。
（3）手机号码159××××0430与138××××3118、136××××3005均无通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黎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7月17日17时30分左右，我在砂场房子外边，看到有6辆小车驶向砂场，每辆车都用布遮住车牌，每车坐着几名男子，其中一辆是本田商务车，车身颜色是灰蓝色，还有一辆是本田牌小车，那6辆小车后面陆续有小车、摩托车搭人来，具体多少人和车我没算。那些来到吵场的男子都拿着铁水管，我听到有人说要砸烂那些物品就快速跑进砂场的屋仔处，之后我就听到砂场处的物品被砸烂的声音。他们约打砸了15分钟后就陆续开车离开砂场了。后我从屋子出来，发现有饭煲、摩托车、电冰箱、屋子的门窗、铲车的玻璃、水箱等物品被砸烂了。他们的特征我没留意。
2.周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7月17日7时30分左右，我在电白县岭门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值班的屋子里面坐着，我看见8辆小车和约10辆左右的摩托车来到砂场旁边，从小车和摩托车下来约有50名男子人，他们一来到砂场下车后就从那些小车车厢后取出铁水管开始打砸砂场的物品，我眼睁睁看着砂场的物品被砸坏，他们打砸了约15分钟后就开车迅速离开了。这些男子我都不认识，年龄在20至40岁之间。
3.陈某1证言，主要内容：清湖吴屋园砂场负责人邱某1是我朋友，他砂场被他人打砸后，2014年7月19日，有一个名叫“大傻”的男子用电话（138××××5443）打电话给我手机（138××××3118），亲口告诉我是他带领他人去打砸砂场处的财物，并威胁我不要与邱某1合作开发砂场，声称要把砂场给他经营。“大傻”真名叫杨国荣，就这次电话后，他就没有跟我通过电话了。
4.陈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7月17日17时30分许，我和温某1从电白县岭门镇政府去到清湖下乡，正好我们开车经过岭门镇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与大登坡路口时，我恰好看到“大傻”从吴屋园标段砂场处开车出来，并从车窗处伸出一只手跟我打招呼，但没有跟我说话。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在邱某1经营的砂场工人“阿开”就听说砂场的财物被人打砸了，问我是否知道是何人打砸的，这样我才知道砂场被人打砸了。当时看到一共有四辆小车从那里出来，“大傻”那辆排在第二位。“大傻”真名叫杨国荣。
5.温某1证言，主要内容：陈某2是我表姐夫，他在外地经商。2014年7月17日17时30分许，我和陈某2从岭门镇政府去清湖下乡，陈某2开车，我坐在后排，经过大登坡村路口到新丰村乡道的高州山路口附近时，当时有一个人开着车与陈某2打招呼，但没有说话。约过了半小时，陈某2听说清湖吴屋园砂场被人打砸，我就这样知道的。跟陈某2打招呼的是谁我不知道。大登坡村路口到新丰村的乡道，从325国道过去可以通向马踏镇、望夫镇，是条比较大的乡道。
6.杨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7月17日17时许，我驾驶小车从电白县岭门镇往阳西县儒洞镇方向开去，当我经过325国道靠近农家饭店旁边的中国加油站时，看见约5辆小车和6辆左右摩托车停在加油站旁边，其中一名男青年是马踏镇人，外号“大傻”，当时我就怀疑他们可能是要去那里做坏事，由于我有急事就没有多关注。直到17日19时许，电白县岭门镇清湖管区的主任“亚云”打电话跟我说位于电白县岭门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财物被砸打烂，他所说的经过及作案人员所驾驶的车辆和我当天看见路边的那群人和车辆相似，所以我觉得“大傻”等人与打砸砂场有关联。
7.温某2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4月开始在清湖村委会任书记兼主任职务到今。我村委会没有一个叫“亚云”的人任主任或副主任职务。
（三）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8月8日，一个外号“大傻”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要求我回来跟他谈下砂场的情况，他说是他前段时间亲自带人去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处将该砂场的财物打砸的，他还说如果不和他老板谈，还会再次带人去打砸砂场的财物。2014年7月21日，“大傻”通过手机（号码138××××5443）拨打我的手机（号码136××××3005）跟我联系过，2014年8月8日“大傻”又通过手机（号码159××××0430）拨打我的手机，当天他亲口承认自己带人去砂场打砸财物。
（四）被告人杨国荣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认识邱某1，他弟弟娶了我的一名邻居，我和他认识都快十年了。我和邱某1接触不多，跟他没有矛盾，也没有生意、经济往来。我不清楚邱某1经营的清湖吴屋园标段采砂场被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一事，也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打砸邱某1采砂场的物品，没有打电话恐吓邱某1或基生意合伙人。
（五）辨认笔录
1.邱某1、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出杨国荣是在电话中称打砸砂场的人；
2.黎某、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没有辨认出杨国荣是打砸砂场的人。
（六）鉴定意见
电价鉴字〔2014〕916号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清湖吴屋园标段砂场被毁坏财物总价值18618元。
（七）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清湖村委会吴屋园标段砂场的位置及现场概貌。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杨国荣因云湛高速公路茂名市电白区马踏路段土方工程的承包一事与王某2发生矛盾。于是杨国荣指使巫高成、巫志强（均另案处理）召集人员对王某2等人旗下的运输工程车辆进行打砸。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巫志强与同伙分别驾车戴口罩并持水管、砍刀等在马踏镇秀田西河村路口往望夫镇方向50米处对被害人伍某、王某1、李某分别驾驶的运输车进行拦截、打砸，并恐吓三人以后不准在此路线运输土方。经鉴定，被毁坏车辆的修复价格为1600元。
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国荣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纠集他人进行拦截、打砸运输车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国荣的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李某车辆维修费用1330元、伍某车辆维修费用1160元、王某1车辆维修费用1250元，并取得被害人李某、伍某、王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国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赔偿款收据、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荣结伙故意毁坏邱某1经营的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清湖吴屋园标段釆砂场财物及被告人杨国荣的辩解，本院作如下评判：
1.采砂场财物被打砸时，砂场工人黎某、周某在现场目睹过程，两人对被告人杨国荣进行辨认后，均没有辨认出杨国荣是在现场的人。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8××××5443于2014年7月21日22：27与陈某1手机号码138××××3118，同日22：40与邱某1手机号码136××××3005各只有过一次通话；手机号码159××××0430与陈某1手机号码138××××3118、邱某1手机号码136××××3005均无通话记录。通话记录与被害人邱某1、证人陈某1的陈述的手机通话情况均不相吻合，且被告人杨国荣否认有打电话恐吓过邱某1、陈某1。
3.手机号码159××××0430开户人是韦某，手机号码138××××5443无登记有开户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两号码的使用人系杨国荣。
4.陈某2系经商人员，温某1系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政府殡改办公室工作人员，两人不是同一单位工作人员，其陈述于案发当天17时30分许一起开车从镇政府下乡到清湖，不合常理。且陈某2、温某1陈述在高州山村路口乡道上与杨国荣相遇，该乡道从325国道可通向马踏镇、望夫镇，且高州山村路口与吴屋园砂场路口相距较远，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杨国荣曾开车出现在砂场附近的乡道上，并不能证明杨国荣是打砸砂场后开车出来。
5.杨某1陈述案发当天17时许见到杨国荣在325国道边，后根据管区主任“亚云”向其讲有砂场被打砸的信息，遂觉得杨国荣与打砸砂场一事有关联，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杨国荣曾出现在325国道上，其觉得杨国荣与打砸砂场有关只是杨某1个人的猜测，且经核实，岭门镇清湖村委会其时并无“亚云”其人，故杨某1证言不足采信。
综上所述，在案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国荣结伙实施故意毁坏砂场财物的行为，其他间接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杨国荣结伙实施故意毁坏砂场财物的行为，故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国荣辩解没有结伙实施故意毁坏砂场财物，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荣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价值1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国荣纠集同伙作案，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国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犯罪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国荣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国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忠儒
人民陪审员 赖 就
人民陪审员 刘秋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达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