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8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姣姣，女，194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琴，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张远，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系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敏，男，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吕敏之妹，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集贤一村*号*楼*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4197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系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平，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超，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桥，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超，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林，男，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超，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姣姣、吕汉琴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吕敏，原审被告吕汉平、吕汉桥、吕汉林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龚姣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房屋系龚姣姣所有；案件受理费由张某、吕敏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吕桂枝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张某、吕敏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反而龚姣姣有充足的证据证实诉争房屋归龚姣姣所有。3、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诉争房屋归龚姣姣所有，原审判决错误。4、张某、吕敏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不适用继承法。
上诉人吕汉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房屋系龚姣姣所有；案件受理费由张某、吕敏承担。事实及理由：同龚姣姣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张某、吕敏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桂枝的陈述并非本案唯一的依据，判决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吕汉平、吕汉桥、吕汉林答辩称，认同龚姣姣、吕汉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2015年12月14日，吕生元因与吕浠明、吕桂枝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30日，吕生元申请将吕桂枝撤出案件，且申请追加龚姣姣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吕桂枝对本案不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决定吕桂枝退出诉讼，同日通知龚姣姣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吕浠明去世，其子女吕汉平、吕汉桥、吕汉琴、吕汉林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通知吕汉平、吕汉桥、吕汉琴、吕汉林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后吕生元去世，其子女张某、吕敏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通知张某、吕敏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
张某、吕敏诉讼请求：1.确认张某、吕敏享有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房产（武房地籍硚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中的二分之一权利；2.由龚姣姣、吕汉平、吕汉桥、吕汉琴、吕汉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某、吕敏系吕生元的法定继承人，龚姣姣原系吕浠明的配偶，吕汉林、吕汉平、吕汉琴、吕汉桥系吕浠明的法定继承人。吕生元与吕浠明及吕桂枝系姐弟三人，其父亲吕世友（已故）、母亲刘华英（已故）均为原国棉三厂（申新纱厂）职工，1962年为缓解家中住房困难的状况，经单位批准后，采用公房调换私房的方式向武汉市硚口区宗关街申购了一块宅基地用于建房，吕世友及刘华英出资将私房建好后（登记为汉水二村平房452号，实用面积83.07平方米），把单位分配的3栋108号公房交还给了单位。在这次公房调换私房过程中，因当时单位已分给吕世友3栋108号公房，所以不能再用其名字购买宅基地。为符合当时政策需要，经家庭协商后只好以其长子吕浠明的名义购买并登记，所以在所购宅基地上建成的私房的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均登记为吕浠明，但实际出资建房人为吕世友、刘华英，而且私房建成后，吕世友、刘华英住在房屋中间的一条（两小间），吕生元和吕浠明单独各住一边，吕生元所住一边在派出所户籍××为××村平房453号，吕浠明所住一边在派出所户籍××为××村平房452号。当时吕桂枝已在北京工作并定居，明确表示不要房子故没有分得房屋，这是当时历史客观事实。上述吕世友、刘华英所建私房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规范门牌号码时，吕浠明所住一边门牌号码由汉水二村平房452号先变更为汉水二村400号，后又变更为宗关街汉水××村××号。吕生元所住一边门牌号码由汉水二村平房453号变更为汉水二村400-1号，后又变更为宗关街汉水××村××号。吕世友、刘华英分别于1988年、1991年因病去世。上述私房建成近40年后，由于房屋过于老旧且存在安全隐患，2001年6月，经吕生元与吕浠明协商，决定由兄弟两人各出资一半，共同对原私房进行拆除重建，房屋重建后共占地104.85平方米、建筑面积136.8平方米，为面积相等的相邻两边独门进出的两层楼房，各占地52.425平方米。建成后吕生元和吕浠明仍各住一边，其中吕浠明所用一边仍沿用原门牌号码即宗关街汉水××村××号，吕生元所用另一边房屋也沿用了原门牌号码即宗关街汉水××村××号。由于重建时仍然用的是原所购宅基地，所以重建后在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时仍然使用了吕浠明的名字。但这改变不了吕生元出资建房并实际在宗关街××村××居住、使用长达近60年这一客观事实，而且吕生元和吕浠明于2007年5月还共同为汉水二村35、36号向地税局缴纳了不动产契税，这足以证明吕生元和吕浠明应平均享有诉争房产权利的事实。吕生元和吕浠明均已去世，吕生元对诉争房产的权利应归张某、吕敏所有。吕敏为智力残疾人，家庭经济状况极为困难，由于所居住的宗关街汉水二村正面临拆迁，龚姣姣、吕汉平、吕汉桥、吕汉琴、吕汉林又声称欲独占宗关街汉水二村35、36号的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如其非法目的得到实现，吕敏将居无定所，一无所有，为使张某、吕敏应享有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求支持张某、吕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吕汉平、吕汉桥、吕汉琴、吕汉林一审共同辩称，1、吕生元及张某、吕敏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系吕生元之父吕世友同吕浠明共同申请和修建，因历史原因才登记在吕浠明名下，若张某、吕敏依据继承为事实基础，主张享有诉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一半产权，则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3年，吕生元与吕浠明因诉争房屋拆迁发生矛盾，得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吕浠明一人名下、占有房屋的事实，且吕桂芝在庭审中也对前述事实进行了陈述。吕生元基于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享有继承权，于2015年向法院提出诉讼，依据我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诉争房屋从建设到办证过程均是以吕浠明的名义进行，并无其父吕世友参与，且诉争房屋在1995年、2005年两次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时，均登记在吕浠明一人名下。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张某、吕敏主张房产登记簿产权与房屋实际产权不符，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吕生元及张某、吕敏未依法举证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发生错误与实际权利人不符的情形下，诉争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为准，即诉争房屋系吕浠明与龚姣姣共同所有。2010年5月18日吕浠明与龚姣姣协议离婚，就诉争房屋到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吕浠明同意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龚姣姣所有，并由武汉仲裁委员会出具了（2010）武仲硚字第039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已于2010年6月9日生效。依据物权法第28条及物权法司法解释第7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则诉争房屋的产权于该仲裁调解书生效当日已归属于龚姣姣所有。在张某、吕敏未依法撤销该仲裁调解书之前，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龚姣姣所有，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张某、吕敏的起诉。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吕生元及张某、吕敏主张吕生元曾参与诉争房屋的建设，并没有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由吕浠明申请并登记在其名下的，足以证明土地使用权系吕浠明所有。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即便吕生元在吕浠明修建或扩建房屋时曾参与建设，也不能视为其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仅形成债权关系，不发生物权的变动，不能主张物权。因此，其参与建设部分的物权仍属取得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在先的吕浠明所有。虽吕生元及张某、吕敏称其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但这与其享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是判断房屋所有权等权属的法定条件。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依据房管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房屋的使用情况不改变房屋及土地的产权归属，不发生产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明标准是采取的高度概然性原则，即当事人一方的证据比另一方的证据更具有可信度时，应当认定更具有可信度一方证明的事实真实存在。在本案中，吕生元及张某、吕敏所提交在诉争房屋内居住缴纳的水电费票据、拥有两个门牌号码以及为扩建房出资的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在诉争房屋居住过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对诉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产权，且其中的证言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反，龚姣姣、吕浠明及其子女吕汉林、吕汉平、吕汉琴、吕汉桥依法提交了1962年的临时建房许可证、1980年居民建房许可证，1995年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武汉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等证据，前述证据均出具于房管和土地管理部门及武汉仲裁委员会，且具有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系吕浠明与龚姣姣共同所有，在离婚后系龚姣姣所有。吕浠明及吕汉林、吕汉平、吕汉琴、吕汉桥和龚姣姣提交的证据明显比吕生元及张某、吕敏提交的证据更具有可信度。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法应当认定诉争房屋系吕浠明与龚姣姣所有，其离婚后系龚姣姣所有。现请求驳回张某、吕敏的诉讼请求。
龚姣姣一审辩称：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以登记为准，张某、吕敏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归张某、吕敏所有。诉争房屋是吕浠明于1962年向单位申请做的，后来又进行了改建，且办理了房产证，该房屋应属龚姣姣与吕浠明共同所有。由于龚姣姣与吕浠明离婚时已确认房屋所有权为龚姣姣，故诉争房屋现应当归龚姣姣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张某、吕敏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吕世友（已去世）与刘华英（已去世）结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即吕浠明（于2016年7月去世）、吕桂枝、吕生元（于2017年1月1日去世）。吕生元与张军结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吕敏、张某。1980年5月，吕生元与张军离婚。吕生元与李细莲于1982年5月结婚，于1998年1月离婚。吕生元与李细莲结婚后未生育子女。吕浠明与龚姣姣结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即吕汉平、吕汉林、吕汉琴、吕汉桥。2010年5月，吕浠明与龚姣姣协议离婚。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房屋原系平房。1982年，吕浠明作为申请人办理了《居民修建房屋许可证》，申请将该房屋由长2.5米、宽9米、建筑面积合计22.5平方米，改建为长3.1米、宽9米、建筑面积合计27.9平方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宗关街办事处城市管理办公室在该许可证上书写“经本人申请，居委会证明，我们调查，认为可在原地加层（共为两层楼房），其他具体内容按许可证办”，并加盖了公章。后该房屋被修建为二层楼房。1988年5月3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宗关街办事处出具《证明》，其内容为：“查我街汉水二村老400号、新35号户主吕浠明是武棉三厂职工，在1962年由我街核发临时建房许可证，原为平房，建筑面积95平方米。”
1995年9月，吕浠明到房地部门办理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砖木结构平房一栋（建筑面积72.90平方米）及混合结构二层楼房一栋（建筑面积63.90平方米）的房屋权属证书。在房地部门的档案中，有一份1988年4月30日的《报告》，该报告的申请人为吕浠明、吕世友，主要内容为：“汉水××村××号房主吕浠明是国棉三厂职工，1962年经工厂许可用地（原土地所有权属申新纱厂），街道办事处发许可证，平房面积95平方米。请求厂办证明为荷。”武汉市第三棉纺织厂厂长办公室于1988年4月30日在该报告上书写了“吕世友系我厂退休职工”后加盖了公章。武汉市硚口区宗关街汉水二村居民委员会于1994年9月9日在该报告上书写了“情况属实”后加盖了公章。
2001年，汉水××村××号房屋被拆除改建为混合结构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2005年，吕浠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办理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后吕浠明、吕生元均在该房屋上加层，但双方均未到房地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0年5月，吕浠明与龚姣姣协议离婚时达成协议：汉水××村××号房屋（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属龚姣姣所有，武汉仲裁委员会并于2010年6月9日出具了（2010）武仲硚调字第039号调解书。
吕浠明、吕生元均缴纳过汉水××村××号房屋的税费、水电费等。除吕浠明及其子女居住在该房屋内，吕生元及其子女亦居住在该房屋内。该房屋在公安部门被分为二个门牌号码，吕生元及吕敏的户籍所在地为汉水××村××号，吕浠明的户籍所在地为汉水××村××号。因当事人在房屋所有权问题上发生争议，吕生元于2015年12月14日起诉来院。诉讼中，吕桂枝证明：“1、吕世友、刘华英于1962年出面用吕浠明之名申购了一块宅基地建私房。房屋建成后，产权登记证也沿用了吕浠明的名字。汉水××村××号（吕浠明居住）、36号（吕生元居住）的房屋是在拆除当年由吕世友、刘华英出资、购买、建造和居住的房屋原宅后重建而成。2、房屋的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实际归属应为吕世友、刘华英。当年不仅是由吕世友、刘华英经手和出资建造房屋，且其也按与单位的约定在房屋建成后将其所住公房交原属单位。3、在当年规划建房、格局设置、分配使用上均由吕世友、刘华英做主，房屋按三等分分配，吕世友、刘华英住房屋中间，吕生元住房屋左边，吕浠明住房屋右边。后吕世友、刘华英多次表示要把其居住的那部分房子留给吕桂枝，吕桂枝明确表态该房产可由吕浠明、吕生元两人平分。这些约定由于历史原因并未形成文字留存，但吕浠明、吕生元都是知晓的，他们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4、房屋的分配使用格局从1962年房屋建成后至拆除重建约40年间始终没有发生改变。吕浠明、吕生元都是认可这一事实的，即由吕世友、刘华英所建的房子作为遗产，二人各有一半产权。在这个共识下，2001年才共同协商出资将原有平房拆除重建。吕桂枝自愿放弃对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36号房产中的全部权利。”
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吕浠明名下，但张某、吕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吕桂枝已证明汉水××村××号原平房系吕世友、刘华英所建及现楼房系吕生元、吕浠明共同出资所建，吕生元及其子女亦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且缴纳了相关费用，公安部门将该房屋也编为二个门牌号码××、36号），故吕生元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吕浠明、龚姣姣共同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吕浠明与龚姣姣于2010年5月离婚时约定汉水××村××号房屋（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属龚姣姣所有，侵害了吕生元的权利。吕生元去世后，其享有的该房屋一半的产权由张某、吕敏共同继承。由于吕浠明与龚姣姣在离婚时已对其享有的该房屋产权进行了处分，则其共同享有的该房屋的一半产权由龚姣姣一人所有。现张某、吕敏请求确认其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权利，有理，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混合结构二层楼房一栋（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张某、吕敏共同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龚姣姣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龚姣姣负担。（此款已由吕生元预交，龚姣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张某、吕敏。）
本院经审理查明：龚姣姣称吕世友于1989年去世，刘华英于1992年去世，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龚姣姣、吕汉琴均对吕桂枝陈述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不应当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01年，汉水××村××号房屋被拆除改建为混合结构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该房屋当时系由吕生元与建筑施工队（郑某）签订合同修建，且有郑某收取吕生元（吕老板）部分建设费用的收条。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村××号混合结构第一层、第二层房屋（建筑面积216.63平方米），系吕生元、吕浠明共同出资所建，虽然吕生元、吕浠明在共同出资建造时未约定出资比例及所有权比例，但吕生元在世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该房屋的修建历史沿革、房屋结构、吕生元与吕浠明的血缘关系及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并根据张某、吕敏与吕生元之间的继承法律关系，判决张某、吕敏共同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龚姣姣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并无不当。龚姣姣、吕汉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6元，由龚姣姣负担12008元，吕汉琴负担12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林锋
审判员 李斌成
审判员 骆朝辉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申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