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六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东。
法定代表人：白庆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北京市建研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号。
负责人：张凌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六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六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六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白庆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被上诉人京师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六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京师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对京师律所的权利认定是错误的，剥夺了金六环公司的辩论权利，采信了韩明辉伪造的合同妨害民事诉讼，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金六环公司辩论权，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京师律所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委托代理协议》的起草、签订人、签订时间和地点、应适用的法律规定以及《情况说明》的起草情况及金六环公司是否真正知情等基本事实未查清。京师律所在起诉状和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的书面材料以及公安笔录和庭审中陈述多次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伪造合同的行为，且对其主张的具体事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7月补签的2017年6月20日的笔录中京师律所代理人陈述部分与庭审严重不一致，第二次开庭干涉证人出庭。一审法院越权管辖。金六环公司申请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公章是张某从公司拿出去的，后来加盖在合同上，如何加盖上去的，金六环公司不清楚。
京师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六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六环公司上诉主张的内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程序正当，金六环公司的权利已经得到保障。不同意追加张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某一审作为证人参与审理，并且在确认之诉中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张某对本案无独立请求权，也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
京师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六环公司支付代理费6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金六环公司向京师律所律师韩明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明辉在金六环公司与苏衍生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作为金六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衍生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金六环公司停止侵权腾退所侵占的土地；2．请求法院判令金六环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韩明辉作为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参加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3月3日的庭审，并且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提交数份代理词、质证意见和证据。2016年9月1日，苏衍生未按时出庭参加庭审，昌平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4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苏衍生撤诉处理。京师律所向该院提交2016年12月20日的书面说明，证明金六环公司认可该案已经胜诉的事实，书面说明的内容如下：京师律所：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我司委托京师律所，经我司委托，贵所指派韩明辉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经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苏衍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昌平法院裁定，按原告苏衍生撤诉处理，本案视为我方胜诉。金六环公司不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但是确认该说明落款处的公章的真实性，并称该说明是张某向京师律所出具。
一审庭审中，京师律所向该院提交一份签订于2016年1月29日的《委托代理协议》，首部部分显示甲方为金六环公司，乙方为京师律所，合同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韩明辉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甲方与苏衍生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乙方的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乙方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依法告知甲方所委托事务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乙方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受委托事务。乙方应当告知甲方有关代理工作的情况，对甲方了解委托事务情况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乙方对其获知的甲方商业秘密、个人隐私负有保密义务，非经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乙方办理甲方事务应当建档，将甲方的原始证据材料、法律文件和财物交还甲方、同时制作复件留存，并妥善保管，设立交接记录。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及时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务有关的全部证据材料、文件及其它事实情节，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若甲方隐瞒证据材料、伪造证据材料和案件事实，因此出现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合法。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因不可归责于乙方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乙方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甲方保证，在与乙方签订委托合同时，提供的邮寄地址、传真、电话等联系方式均真实、准确，乙方可以通过以上联系方式取得有效的联系和传达，如果变更，甲方应在变更之日起三日内告知乙方律师，否则，因以上联系方式的错误致使乙方律师无法送达或者甲方未能收到邮件，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务作出独立地判断和决策，乙方尊重甲方对委托代理事务作出的独立判断和决策；甲方非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作出的决定而造成的损失，应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律师为其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德以及其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服务。双方依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于合同签订时向乙方支付1000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充分考虑以下因素的基础上，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1）耗费的工作时间；（2）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3）委托人的承受能力；（4）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5）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一审胜诉后按照案件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作价100万元）的30%交纳律师费。（二）甲方将上述律师费支付至以下账户，且乙方应开具正式发票。（三）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等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代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的，应当凭有效票证与甲方结算；乙方可以先行代收，事后依据有效票据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为甲方办理法律事务，所需要的差旅费用应当先行向甲方预收，具体金额根据差旅情况另行商议。乙方办理法律事务完毕后，应及时凭有效票据与甲方结算办案差旅费，多退少补。……（一）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规定的法律服务工作或者违反第三条规定义务的，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实际工作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但甲方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乙方退费：1．甲方未通知乙方又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2．乙方接受委托后，甲方以乙方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3．甲方作为原告时，经乙方律师立案后，开庭前甲方决定撤诉的；4．甲方作为被告时，乙方律师已经为出庭做了准备，原告撤诉的；5．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单独解除合同的。（二）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事务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事务费用及延期支付的额利息。……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甲方在本合同签署之前已经全部阅读并知悉合同内容，本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金六环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京师律所的合同专用章。金六环公司表示，《委托代理协议》中甲方处的公章确系金六环公司的，但并非金六环公司或其授权的代理人所加盖，而是由韩明辉在接触金六环公司的公章后私自加盖，因此，金六环公司并未有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意思表示。
一审庭审中，金六环公司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该院予以准许。张某到庭作证称：张某与韩明辉因合作开办公司相识，后因合作不顺，张某离开公司，加入到金六环公司，担任法律顾问一职。2016年1月20日前后，张某接到苏衍生起诉金六环公司的案件，但因其对案件把握不大，张某找到朋友刘冰和韩明辉帮助，并与韩明辉协商由韩明辉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由张某向韩明辉支付1000元辛苦费，没有其他后期费用。后韩明辉告知张某，双方必须签订协议韩明辉才能取得律所出庭函。张某遂于2017年1月28日携带1000元到达京师律所，并将1000元直接支付给韩明辉，张某于当日书写授权委托书，韩明辉出具律所出庭函。由于金六环公司的公章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庆达处保管，张某在当日下午至白庆达家中索要公章，张某在公章使用登记本上签字后取得公章。次日，韩明辉与张某一起到昌平法院沙河法庭参加庭审，因其二人均未携带印泥，故二人至法庭附近的超市借用印泥，并购买早餐。二人借得印泥后，张某在授权委托书和张某的劳动合同上盖章，其中没有《委托代理协议》，盖完公章后其将公章收进背包内，并将背包放在柜台，人至货架处购买食品，而当时韩明辉一直站在柜台处。张某认为韩明辉趁此机会从张某的背包中拿出公章加盖在《委托代理协议》。其二人在庭前还与金六环公司的其他员工以及白庆达的妻子见面，白庆达的妻子和员工参与了庭审旁听，当天中午庭审结束后，张某将公章交还给白庆达的妻子。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张某告诉白庆达还有一位律师代理该案件，白庆达未详细询问该律师的身份情况，也未对有其他律师代理案件表示异议。昌平法院作出按撤诉处理的裁定后，韩明辉要求张某出具结案说明，韩明辉称结案说明用于京师律所年底结案评比使用，张某与白庆达商量后，白庆达表示同意，张某遂持结案说明找到金六环公司的会计进行盖章，盖完章后张某将结案说明交给韩明辉。另外，张某在庭审中称，金六环公司要求张某承担本案败诉后的给付义务，其已在庭前向金六环公司先行赔偿1万元，本案中金六环公司的代理律师的费用亦由张某支付。京师律所表示张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韩明辉在签协议之前就明确告知张某以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师费，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涉及到70多亩地的使用权问题，双方确定将其折合为100万元。韩明辉要求张某与金六环公司协商后再确定是否委托，后张某表示同意，遂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出具授权委托书。张某表示韩明辉是趁张某购买食品时偷盖公章，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因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韩明辉不可能在三份合同中的尾部和骑缝处均加盖公章。
另查，2017年6月3日，白庆达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以下简称沙河派出所）报案称金六环公司被诈骗，白庆达称其从未与京师律所签署过《委托代理协议》，也未委托他人代为签署，其对在协议中加盖公章的事情毫不知情。沙河派出所于当日受理报案，并派员进行走访调查；调查结束后，昌平分局于2017年7月3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理由为经审查认为不能证明有诈骗行为。后白庆达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立案监督，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昌平分局的不予立案理由成立。在沙河派出所的走访调查笔录中，张某的陈述与在庭审中发表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沙河派出所还向韩明辉和张某借用印泥的超市——茹雪便利超市进行调查，茹雪便利超市的老板曲新新称，在2016年1月29日，有一男一女向其借用印泥，借得印泥后便在超市内使用，但具体用在什么文件上其已记不清楚，二人除借用印泥外是否做过其他事情也不清楚，超市内的监控只保存一周，现已没有当时的监控录像。京师律所的业务管理中心主任李勤接受警官调查时表示，韩明辉在2016年1月28日上午11时许，将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一案的案件信息录入京师律所的办公系统，后于次日下午16时3分在系统中提交《委托代理协议》。韩明辉如何与金六环公司商定合同细节，其表示不清楚。另外，李勤称经过查询，《委托代理协议》有两次盖章记录，一份原件保存在京师律所，另一份原件不知在何处。金六环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根据沙河派出所的调查，京师律所的李勤明确表示《委托代理协议》只有两次盖章记录，一份存于京师律所，另一份不知存于何处，而韩明辉在诉讼中则坚称《委托代理协议》一式三份，故韩明辉的陈述并不真实。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一案的起诉状、传票、开庭记录、质证意见2、代理词2份、证据材料、（2016）京0114民初4356号民事裁定书、书面说明、发票、证人张某的证言、沙河派出所调查卷宗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协议》是否成立并且生效系金六环公司是否应当向京师律所支付代理费60万元的首要前提。《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同时，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京师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的尾部同时盖有京师律所和金六环公司的印章，金六环公司对协议中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应当认定《委托代理协议》已经成立并且生效。虽然金六环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证明其并未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盖章，但因张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的处理结果直接由其个人承担，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对张某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由于金六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委托代理协议》中的公章系韩明辉偷盖，而且沙河派出所的立案前调查中也未发现韩明辉有偷盖公章的行为，故金六环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
《委托代理协议》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京师律所提交的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一案的传票、庭审记录、代理词和裁定书等证据，结合金六环公司未对京师律所合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京师律所已经完成委托事项，金六环公司应当向京师律所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代理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签订合同时支付1000元，第二部分为一审胜诉后按照案件标的额的30%予以确定，并同时明确苏衍生的民事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作价100万元，因此可以确定的是，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一案的总标的额为200万元，金六环公司获得一审胜诉后还应向京师律所支付代理费60万元。根据金六环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金六环公司认可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一案中金六环公司获得胜诉，故其已经满足《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的支付前提，京师律所有权获得第二笔代理费60万元。由于金六环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京师律所支付代理费，京师律所有权要求金六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因合同中未约定代理费的付款时间，因此京师律所主张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0日起算缺乏合同依据，该院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六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师律所支付代理费六十万元；二、金六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师律所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六十万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京师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第一，京师律所与金六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协议》；第二，《委托代理协议》中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第三，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京师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的尾部加盖有京师律所和金六环公司的印章，金六环公司对《委托代理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协议系韩明辉偷盖公章形成，并非金六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经本院审查，金六环公司就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并未发现上述犯罪行为，金六环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未能进一步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京师律所与金六环公司应当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京师律所委派韩明辉作为金六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庭审，并提交了相应法律文件，可以认定京师律所已按照《委托代理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后金六环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认可苏衍生诉金六环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结果视为胜诉，金六环公司主张书面说明系韩明辉骗取其出具，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金六环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金六环公司支付京师律所60万元代理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金六环公司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金六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等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某并非《委托代理协议》的合同主体，亦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金六环公司追加张某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金六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北京金六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香
审 判 员 贾 旭
代理审判员 熊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贾云航
法官 助理 何 平
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