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烈民二初字第00075号原告：杜某某，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委托代理人：孙爽朗，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某某，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凤凰县水打田乡红星村*组，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高青路****弄**号***室，身份证号码4331231972********。被告：张某某，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郁某某，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未到庭。被告：淮北市中亚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卫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敬春，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代理人：冯干，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峰，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某某与被告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淮北市中亚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投资公司）、胡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磊、被告中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敬春、被告胡某的委托代理人冯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某诉称：2010年4月至10月间，原告给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悦琳公司）的员工供应盒饭，约定每盒5元，该公司已支付给原告18000元，余78393元未支付，2011年10月14日金悦琳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另外，金悦琳公司股东张泉鑫、胡某，在公司注册经营期间存在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中亚投资公司存在协助张泉鑫虚假注册、抽逃资金的情况。金悦琳公司已被注销，张泉鑫已去世，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胡某作为股东、中亚投资公司协助虚假注册、抽逃注册资金，均应承担责任。中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中亚投资公司不存在协助注册、抽逃资金的事实，金悦琳公司系设立人自行设立，依法不承担本案的债务，请求驳回对中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胡某的委托代理人辩称：一、被告胡某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应依法驳回对胡某的诉讼请求：1、胡某非原告主张盒饭的买受人，仅是涉案金悦琳公司的聘用员工；2、依据相山区法院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金悦琳公司设立时和淮北市工商局核准材料上发起人胡某的签名不是胡某本人的签名行为，是他人冒名虚假制作的行为，该公司设立时胡某不知情亦不知晓，胡某非金悦琳公司设立的发起人、设立人和股东，更不是公司设立时抽逃资金的发起人和股东；二、涉案金悦琳公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法人单位，该公司经营行为应由实际开办人张泉鑫承担责任；三、原告诉求依法不成立，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权债务关系。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中亚投资信息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明各被告的基本情况。3、拖欠盒饭钱证明一份及详细盒饭申请单计67张，证明金悦琳公司欠原告盒饭钱78393元，同时证明胡某是金悦琳公司的股东。4、验资事项说明、金悦琳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烈山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张泉鑫为金悦琳公司的股东，该证据上有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胡某对公司的设立是知情的，他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5、淮北市国信公证处（2011）皖淮国公字第476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吴静波、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作为张泉鑫的继承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6、中国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张泉鑫抽逃出资，淮北中亚投资公司协助张泉鑫抽逃出资。7、光盘一张，证明胡某是金悦琳公司的股东。8、协议书一份，证明胡某是金悦琳公司的股东。中亚投资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办人署名身份不明，签字人与金悦琳公司关系不明，上面加盖的印章是2011年10月份后加盖，当时在什么情况下加盖，是谁盖的不明确。清单上的采购人签名身份不明，胡某的签名不能证明是胡某书写，个别单据上有改动情况，单据不具有客观性。证据4，未有原件，请法庭核实与原件的一致性，对公司章程和经营信息等依据相山区法院的（2013）相行初字00004号判决，公司登记行为已被撤销，章程等均不具有合法性，胡某的签名系他人仿造非其本人签名；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出现在公司登记文件中，不能证明是胡某本人提供；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上胡某的签名也不是本人书写；工业园区证明写的是胡某使用，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5，是本案相关债权债务的公正，不具有股权转让、继承性质。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证明观点，不能证明中亚公司协助抽逃。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是股东。证据8，两股东及胡某承担费用的表述与事实不符，胡某非本案股东。胡某代理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意中亚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此基础上作以下补充：对证据2补充，金悦琳公司的机构代码非合法有效；对证据3补充，原告提供的涉案盒饭申请单上显示的胡某签名无法核实，且申请单上多处胡某签名不一致；对证据4补充，工商登记申请资料上显示的胡某身份证复印件系胡某到金悦琳公司上班时提交的员工资料复印件，对其身份证复印件提交到工商登记上，胡某本人不知晓。中亚投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胡某代理人提供下列证据：1、（2011）皖淮国公证证字第4768号公证书，证明本案涉案继承人继承了公司设立人张泉鑫在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和物权而非股权，该公司已被撤销。2、2011年5月《关于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张泉鑫继承人将公司原登记的70%的股权转让给胡某等3人，实际该转让也是债权或物权转让而非股权；该转让协议已于2011年7月17日约定作废，权利义务终结。3、2011年7月19日出资证明。证明：依据证据2，胡某出资的1492200元，该款不属于股份也不属于设立过程中的出资，是张泉鑫的继承人与胡某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4、收条，证明观点同出资证明，出资证明与收条的对方虽为金悦琳公司，但从时间上看是在2011年5月17日之后的出资而非公司设立时的出资。5、2011年7月17日《关于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进一步确认对5月17日协议作废的认定；该协议约定张泉鑫继承人以7折的价格购买胡某的出资，此笔购买价格至今未支付。6、(2013)相行初字第000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公司登记为股东的胡某为他人假冒登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胡某非金悦琳公司股东；金悦琳公司登记被撤销，说明公司自始未设立。原告对胡某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公证书明确继承了股权；证据2上面已经明确胡某是原金悦琳公司的股东；证据3、4相互印证，均证明胡某参与了投资，是原金悦琳公司股东；证据5达不到胡某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证据2协议的无效；证据6不能以行政判决书认可胡某对本债务不承担责任，即使公司撤销，胡某作为原股东也应承担支付盒饭款的责任。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2011）巢居民一初字第001196号案件材料及该案的部分执行材料。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5、6，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盒饭申请单与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4，是工商登记材料，内容真实，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不认可，无证据证实录音资料中通话人的身份，其内容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证据8，与能够反映胡某作为股东，曾经分担公司的其他债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二、胡某提供的证据。证据1、2、5、6，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4，胡某投资情况应以协议中确认的数字或者相应的账务记录为准，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某的真实投资情况，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金悦琳公司经营期间，原告给该公司供应盒饭，金悦琳公司支付了部分盒饭款，原告提供的盒饭申请单上胡某、陆大平作为总经理签名。2011年10月12日，金悦琳公司后勤部给原告出具了证明，内容为“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欠杜某某送盒饭钱共计柒万捌仟叁佰玖拾叁元整”，2011年10月14日，金悦琳公司总经理陆大平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金悦琳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公司股东为张泉鑫、胡某两人，公司登记时，提供了张泉鑫、胡某的个人身份证。按照公司章程，张泉鑫应出资350万元，胡某应出资150万元；2011年1月31日，金悦琳公司在中国银行淮北分行梅苑路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到账500万元，同日，淮北毅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股东已缴足注册资金的验资报告，金悦琳公司经核准成立。2011年2月1日，注册资金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中亚投资公司账户，金悦琳公司账户余额为49.2元。2011年5月7日，张泉鑫去世。滕某某为张泉鑫之妻，张某某、郁某某为张泉鑫之子。同年5月17日，滕某某、张某某与胡某、周其智、程晓华签订《关于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张泉鑫拥有的金悦琳公司70%的股份转让与胡某、周其智、程晓华。2011年7月17日，滕某某、张某某与胡某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上述转让协议作废，该协议中表述：原股东胡某投资136万元（以实际财务清算为准）；乙方胡某出让股份打折后的全款（以实际财务清算为准），经双方确认签字之后，在15个工作日内付款30%；之后70%余款在所有手续交接完成以及财务交接完成之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如果甲方未能按期履行，则乙方股东身份不变。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实际履行。2011年9月13日，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根据张泉鑫的继承人吴静波（张泉鑫母亲）、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的申请，作出（2011）皖淮国公证字第4768号公证书，对张泉鑫享有的金悦琳公司70%的股权进行了继承权公证，70%的股权为滕某某、张泉鑫夫妻共同财产，股权的一半，即35%的股权由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享有，三人共同补偿吴静波45万元。张泉鑫去世后，金悦琳公司先后由胡某、滕某某管理经营。后因管理不善，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现公司已无人经营，在租赁的厂房内，留有部分机器、设备等资产。2011年8月，胡某以金悦琳公司负责人（职务总经理）的身份，在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参加周其智诉胡某、金悦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2011年9-11月案件执行阶段，胡某以同样的身份参与案件执行。2013年1月30日，胡某向相山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张泉鑫在办理金悦琳公司设立登记时，以伪造文书及签名的手段将胡某登记为公司股东，请求撤销淮北市工商局对金悦琳股东（胡某）的登记核准行为。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金悦琳公司）企业卷宗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金悦琳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审查意见》、《金悦琳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6份检材上的“胡某”签名字迹，与样本（办案人员提取的留有胡某本人签字的材料）上胡某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案中，金悦琳公司及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为第三人，经公告送达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山区法院审理后认为：申请人在工商登记时提供虚假签名材料，导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2014年1月14日作出判决：撤销淮北市工商局于2011年1月31日作出的对金悦琳公司予以设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现金悦琳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撤销。本案起诉时，原告书面声明放弃对张泉鑫继承人吴静波（张泉鑫之母）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司因登记行为存在瑕疵被撤销，原公司经营期间债务如何承担，发起人承担何种责任；胡某是否为金悦琳公司的发起人及实际股东，是否应当承担金悦琳公司的债务；张泉鑫的继承人及中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原金悦琳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盒饭关系，如存在该欠款，是否应当给付利息；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一、公司因登记行为存在瑕疵被撤销，原公司经营期间债务如何承担，发起人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金悦琳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如果该公司未被撤销，本案中的债务应当以公司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原登记股东的胡某提起行政诉讼，工商部门撤销了金悦琳公司的登记，公司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解散的事由包括公司依法被撤销，同时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事实上，在原金悦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泉鑫去世后，胡某、滕某某均主持经营过金悦琳公司，但因经营不善，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无人经营管理，也未实际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金悦琳公司的上述实际情况，公司已被撤销，也未清算，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发起人和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胡某是否为金悦琳公司的发起人及实际股东。胡某在本次诉讼中称其不是公司股东，提交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证明，该判决中认定金悦琳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提供的部分材料上胡某的签名笔迹与检材不一致，认为签名材料虚假，据此认为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淮北市工商局对金悦琳公司设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在公司的实际运作中，能够认定胡某是公司发起人及股东。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认定：1、金悦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登记胡某为公司股东，拥有公司30%的股份，胡某提供了真实的身份信息；2、张泉鑫去世后，胡某与张泉鑫的继承人两次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中明确转让张泉鑫拥有的70%的股份，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张泉鑫转让70%的股份，应当经过持有公司另外30%股份的股东过半数同意，同理，第二份协议，胡某转让股份，也应当经过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同意，两份协议均不能反映金悦琳公司除张泉鑫和胡某外，还有另外的股东；3、在第二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期履行，则乙方（胡某）股东身份不变；有关工商注册、法人变更，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上述表述能够反映出两份协议签订前，胡某为公司股东，并知道公司的工商登记需要其协助才能变更。4、在公司预设立期间，张泉鑫、胡某以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不在上文所述的6份检材之内）；5、在公司后来的实际的经营中，胡某行使了经营管理权。从以上几个方面分析，胡某知道自己是持有金悦琳公司30%股份的股东，在公司的设立和经营期间他也以股东的身份行使权力，因此，应当认定胡某是金悦琳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发起人。三、张泉鑫的继承人及中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张泉鑫去世后，如其遗产未被继承，则用其遗产清偿公司债务，如遗产已被继承人继承，则应由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张泉鑫去世后，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停止经营。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因合并或分立解散。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无论是自行解散还是通过法院解散，均应当清算，但实际上，在金悦琳公司出现无法经营的事由时，胡某和张泉鑫的继承人均未对公司进行法律意义上的清算。后来，滕某某、胡某等离开公司，公司不再经营，对于公司的债务，胡某及张泉鑫的继承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亚投资公司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发起人，无证据证明中亚投资公司与金悦琳公司股东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或成立后，抽逃出资以偿还中亚投资公司，原告要求中亚投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金悦琳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盒饭关系。从原告提交的金悦琳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金悦琳公司拖欠原告盒饭款78393元，中亚投资公司及胡某的委托代理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应认定原告与金悦琳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原告要求支付拖欠的盒饭款7839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需支付欠款利息，对原告要求金悦琳公司承担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分析，金悦琳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盒饭款78393元，因金悦琳公司已被撤销，公司债务应当由发起人胡某和张泉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泉鑫死亡，滕某某为张泉鑫之妻，张某某、郁某某为张泉鑫之子，均为张泉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泉鑫遗产的范围内，对张泉鑫应承担的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吴静波为张泉鑫之母，也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放弃了对吴静波的诉讼权利，对吴静波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不再审查。中亚投资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某、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杜某某盒饭款78393元；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承担的部分限于其分别继承张泉鑫遗产的范围。二、驳回原告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被告胡某、滕某某、张某某、郁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桂侠代理审判员  李晓婷人民陪审员  刘 兵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姚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第十五条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该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约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修改已删去，于2014年1月24日起施行。）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