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59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跃，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2015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磊，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哈尼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晋宁县人，住晋宁县。2015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瑶，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小炜，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凤，曾用名李艳红，女，1995年1月2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安宁市。2014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祥，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2014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光跃、曹磊、李文凤犯盗窃罪和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周祥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5）昆刑一初字第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赧红梅、赧玉缘及原审被告人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周祥对附带民事部分服判，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及原审被告人周祥，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光跃、曹磊伙同被告人周祥、李文凤以及周某2（另处）、杨某艳（另处）、张某（另处）等人，经过事先预谋，由女性团伙成某以提供色情服务为名，将被害人骗至事先租赁的安宁市文化路15号院、安宁市福兴村69号出租房内，在佯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男性团伙成某伺机进入房间窃取被害人财物，得逞后，提供服务的女性成某借机逃离现场。通过上述方式，朱光跃、曹磊、李文凤等人共计作案11起，窃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5990元，分别为刘某2的1800元，周某3的700元，王添丁的2500元，范泽文的6200元，蒋某的1240元，李某的1600元，刘青友的1700元，陈运东的450元，邵波的3600元，李霁航的5000元，辜俊杰的1200元。其中，朱光跃参与上述全部盗窃犯罪事实；曹磊加入该犯罪团伙后组织、领导团伙成某实施盗窃行为，并直接参与作案5起，窃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1950元，李文凤共参与作案4起，窃取财物共计人民币7850元。以上盗窃所得赃款，均由朱光跃或曹磊在成某间进行分配。
2014年10月26日21时30分许，以朱光跃、曹磊为首的盗窃团伙成员邓富云（在逃）以按摩为由将公民龙某骗至安宁市文化路村15号院一楼出租房内，张某（另处）潜入房间内实施盗窃，龙某发现后追赶邓某、张某跑出房间，在大门外与邓某发生争吵，随后周祥、李文凤及周某2（已判刑）、张某、杨某艳（已判刑）、邓某一起上前用拳脚围殴龙某，在殴打过程中周祥持刀捅刺龙某胸部、腹部等数刀，之后六人逃离现场，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气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0月27日，周祥主动向安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4年10月30日2时许，公安机关经布控在安宁市八街街道办事处宏祥旅社29号房将李文凤抓获归案。2015年1月12日9时许，朱光跃、曹磊主动到安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周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认定朱光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认定曹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李文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周祥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少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人杨某艳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某1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赧红梅、赧玉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65元承担连带责任；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朱光跃以盗窃是事实，但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组织性，其不属于主犯，不应对周祥等人的行为负责，案发后其有自首情节且规劝周祥、曹磊自首为由，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抢劫罪不成立，对其盗窃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朱光跃不构成抢劫罪、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曹磊上诉称只是共同盗窃，其并非主犯，不应对周祥等人的行为负责，不构成抢劫罪；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曹磊不是团伙的首要分子，不应对其他团伙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李文凤上诉称其没有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其系从犯却仅比主犯曹磊少判两年，原判量刑不公；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上诉人朱光跃组织、指挥上诉人李文凤及周某2（已判刑）、杨某艳（已判刑）、张某等人，经事先预谋、策划和分工，采用由女性团伙成某以提供色情服务为名，将被害人骗至事先租赁的安宁市文化路15号院、福兴村69号出租房内，再由男性团伙成某伺机进房盗窃财物的手段实施盗窃。共计作案11起，窃取财物现金人民币25990元。曹磊于2014年5月加入该团伙后，协助朱光跃指挥其他团伙成某实施盗窃，共实施盗窃5起，窃取财物现金11950元。李文凤参与盗窃4起，窃取财物现金7850元。盗得的财物由朱光跃或曹磊负责分配。上述事实清楚。被害人的报案笔录、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各被害人分别陈述了自己被骗进出租房后被盗的经过及被盗金额；并分别辨认出当时色诱自己的女子，以及被盗的地点，部分被害人还指认出被盗后在现场附近见到了曹磊、朱光跃。证人刘某1证实并辨认出，租住其位于安宁市文化路15号院内出租房（即各被害人指认的被盗现场）的人是朱光跃与邓某。证人代某、周某1证实并辨认出杨林艳同周薇、李文凤、张鹏宵、曹磊、朱光跃等人在安宁文化路和洋芋街的出租房色诱受害人并盗窃其财物，杨某艳曾邀约周某1、代某等人一起参与，他们未答应。证人张某证实并辨认出，2014年10月邀约其加入盗窃团伙的人是朱光跃，朱光跃指挥盗窃并负责分配财物；其他团伙成某还有曹磊、李文凤、杨某艳、周某2、周祥、邓某；其指认出实施盗窃的场所为安宁市文化路15号院内的出租房及福兴村69号、72号出租房。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及同案犯周某2、杨某艳对盗窃事实供认不讳，并相互辨认出其他团伙成某，指认出他们实施盗窃的租房；其中，李文凤辨认出辜俊杰是其中一名受害人，杨某艳辨认出蒋某、李某为其中的两名受害人，周某2辨认出刘某2、周某3为其中的两名受害人；李文凤、周某2、杨某艳均供认朱光跃负责组织他们实施盗窃，朱光跃不在时由曹磊负责。
2014年10月26日21时30分许，该团伙一女性成员（在逃）将被害人龙某（殁年34岁）骗至安宁市文化路村15号院一楼出租房内，张某潜入房内实施盗窃，被龙某发现，双方为此在院大门外发生争吵。随后，李文凤及周某2、张某、杨某艳等人一起上前围殴龙某，原审被告人周祥持刀捅刺龙某胸腹部数刀。后周祥等人逃离现场。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清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公安人员抓获李文凤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朱光跃、曹磊、周祥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龙某户籍证明，证实了死者的身份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宁市文化路36号南侧路段，中心现场位于该段街面上，该路段南侧为文化路11号住宅；在现场多处检见大面积滴落状血迹和血泊分布；现场相关物证均已依法提取；该现场与周祥、李文凤、杨某艳、周某2、张某归案后指认的现场一致。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通知书、告知书，证实死者龙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报告已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DNA鉴定及通知书证实，现场血迹均检出人血，其中七份与被害人龙某尸体血的STR基因分型相同；其余1份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包含龙某的STR基因分型；该鉴定书已告知杨某艳、李文凤、张某、周祥、周某2，并电话告知了龙某的家属。证人黄某证实，2014年10月22日晚，其与龙某在文化路鑫宜宾馆附近见到两、三名女子在路左边的楼梯下吹口哨，龙某和一穿黑色外衣的女子谈了几句后说要去“玩一玩”，21时40分许，其接到龙某电话后赶到文化路鑫宜宾馆附近，见龙某仰面躺在地上，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后，民警将龙某送至安宁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急救，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王某证实，其女友邓某在案发当晚带一男子进了出租房，不久，双方先后从出租房出来并发生争吵，邓某等人殴打了那名被害人，其中一男子持一把折叠刀朝被害人的肚子连续捅了五、六刀，随后他们一起跑离作案现场，逃跑途中，那名持刀男子说捅了被害人六刀。证人张某证实了当晚因其盗窃被发现而共同殴打被害人的经过；证实并辨认出，当晚将被害人带到房间的人是邓某，事后说动刀捅了被害人六刀的人是周祥。证人代某、周某1证实，2014年10月27日10时许，周祥来到他们住的旅社说，当晚张某他们盗窃被发现，和受害人打了起来，他见张某打不过，就拿一把跳刀捅了那名受害人五、六刀，还说伤人原因是心情不好，后周祥把跳刀交给代某，让代某将跳刀丢进螳螂川大桥下的河里，跳刀的刀柄与刀刃上还有血迹；事后代某指认了其丢刀的地点，即安宁市螳螂川大桥桥头。证人阳某1证实，2014年10月27日上午，其儿子周祥、女儿周某2，还有三名男子到昆明西山区船房老村其租住处，从几人的谈话中其得知他们在安宁出了事，周祥还换了衣裤与鞋，下午其接到朱光跃的电话，说周祥用刀杀了人了，后其与朱光跃一起劝周祥自首。上诉人朱光跃供述，周祥打电话给他，说了用刀捅了人，其劝周祥自首，并到公安机关报告了此事。原审被告人周祥、李文凤及杨某艳、周某2供述了案发经过，与王某、张某证实的经过一致；其中周某2证实，次日见周祥交给代某一把刀，说是前晚捅人用的，让代某将刀丢掉。辨认笔录，证实（1）李文凤辨认出当晚参与人员还有周祥、周某2、杨某艳、张某、邓某，他们盗窃不成后殴打并杀伤的受害人是龙某；（2）杨某艳、周某2、李文凤辨认出当晚带受害人进房间的是邓某，事后说用刀刺着受害人的是周祥；（3）杨某艳辨认出当晚进房盗窃的是张某。安宁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周祥于2011年1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4年2月1日刑满释放。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及原审被告人周祥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另外几名未成年人同伙，组成以朱光跃、曹磊为首的盗窃集团，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团伙成某李文凤及原审被告人周祥等人在盗窃时，被被害人龙某发现，周祥、李文凤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其中周祥持刀将被害人刺死，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朱光跃、曹磊、李文凤某成盗窃罪和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周祥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朱光跃、曹磊、李文凤等人组成的盗窃团伙，长期在安宁市文化路、建兴路等地作案，团伙成某相对固定，并形成了约定俗成的犯罪方式和分赃比例，系犯罪集团。其中朱光跃邀约并组织、指挥其他成某实施犯罪，作用最大；曹磊加入犯罪集团后，积极实施犯罪，并在朱光跃不参与的犯罪活动中起指挥作用，作用较大，朱光跃、曹磊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周祥、李文凤在盗窃时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由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朱光跃、曹磊虽未参与此次犯罪行为，但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领导的犯罪团伙成某所犯的罪行承担责任。案发后朱光跃、曹磊、周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朱光跃在得知周祥刺死人后，于案发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提供破案线索，并规劝曹磊、周祥归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光跃、曹磊、李文凤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朱光跃、曹磊的辩护人认为朱光跃、曹磊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朱光跃、曹磊的自首情节和李文凤的认罪态度，以及朱光跃规劝曹磊、周祥投案自首的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朱光跃、曹磊、李文凤及朱光跃的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丽华
审判员 何 玲
审判员 王艳磊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