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创展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汤传忠，该事务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丰，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周某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创展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创展税务所）与上诉人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丰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展税务所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再增加菜丰园公司支付创展税务所50%服务费12500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菜丰园公司承担80%。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创展税务所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账务整理的全部义务，只按《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四点“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是错误的。创展税务所已派项目小组进场工作，并完成了账务整理工作。菜丰园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付款80%即20万元。从创展税务所提交的证据电子光盘及2013年至2015年菜丰园公司各个关联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原始会计凭证节选，均能证明创展税务所已经按合同约定派项目小组进场工作，否则也不能获得菜丰园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资料。（二）菜丰园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创展税务所已经完成理账工作的事实，法院应主动依法行使调查权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一审对菜丰园公司就创展税务所是否进场进行理账工作，是否完成理账工作提出一些提问，但菜丰园公司百般抵赖，最后创展税务所当庭表达了请求法院依法行使调查权，依法传唤创展税务所提供的菜丰园公司相关接待人员姓名、电话联络表上的人员，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一审法官没有进行调查，便依据创展税务所应该举证的思维及法律规定就做出了判决，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另补充，菜丰园公司先违约，创展税务所没有违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付款的条件和方式，但菜丰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后在中间人的调解下，创展税务所在菜丰园公司未预付款项的情况下，先派员到场工作。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都是菜丰园公司的关联公司，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第2条的规定，财务报表应披露企业关联方的信息。所以对上述两案外人的账务整理属于创展税务所履行案涉协议书的内容。菜丰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创展税务所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菜丰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创展税务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要求菜丰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展税务所支付服务费750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签订后，创展税务所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派出工作人员进驻菜丰园公司的工作场所开展账务整理工作，这是菜丰园公司没有依照《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付款25000元的原因。《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创展税务所没有按合同约定派出人员到菜丰园公司的工作场地工作，没有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菜丰园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创展税务所没有按约定完成菜丰园公司的账务规范整理的工作，更没有出具所谓的审计报告，根本不具备按照“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的数额的条件，菜丰园公司不应向创展税务所支付财务规范整理75000元，恳请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二）创展税务所没有整理菜丰园公司的公司帐目，对案外人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的账务整理不属双方的约定内容，菜丰园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创展税务所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到菜丰园公司工作和为菜丰园公司整理过财务资料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要求菜丰园公司承担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是滥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并且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创展税务所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到菜丰园公司工作和为菜丰园公司整理过财务资料”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并非由菜丰园公司承担。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的《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是菜丰园公司与创展税务所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只能在菜丰园公司与创展税务所之间发生，不及于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明确合同的主体和内容都是相对的，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一页正文的第二行明确约定，“就乙方为甲方进行2012年到2015年5月30日的相关账务进行整理规范”，合同从未约定整理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或其他任何公司的财务帐册。虽然菜丰园公司是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各家公司均是独立注册、独立运作、自负盈亏的单独法人单位。若因创展税务所确实为案外人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的账务整理，应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向上述两家公司提出主张，要求他们承担违约责任。菜丰园公司不是违约当事人，不应对非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违约后果承担违约责任。（三）《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在按照工作进度的款项未能收到时有权利停工，在停工之前向甲方书面报告”，创展税务所述称未收取任何费用，却从没有在合同签订后至今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向菜丰园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没有停止工作，对于一家专业的税务师事务所来说，这明显不合常理。创展税务所辩称，不同意菜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创展税务所的上诉意见一致。创展税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菜丰园公司支付创展税务所服务费人民币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约5％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菜丰园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利息为15000元）；2.诉讼费由菜丰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6月25日，菜丰园公司与创展税务所签订《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约定创展税务所为菜丰园公司2012年到2015年5月30日的相关账务进行整理规范：1.菜丰园公司需为创展税务所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公司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及相关会计资料和原始凭证及相关附件，包括相关合同，采购物品的收据或付款单，入库单及产品出货单等；2.菜丰园公司需配备专人为创展税务所提供相关的资料和数据，提供力所能及的技术支持和相关解释，不得刁难创展税务所和无理取闹；3.菜丰园公司提供必要的场地和设施供创展税务所开展工作，创展税务所到菜丰园公司指定地点工作期间的食宿和差旅费由菜丰园公司承担；4.本次账务规范整理约定收费为人民币250000元，签订合同后5日内付款25000元，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预付款付完通知项目小组进场工作；项目结束付款50%；项目经验收符合要求付款20%；5.创展税务所必须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派出3-4人的工作小组进驻菜丰园公司工作场地进行工作；6.创展税务所必须按照企业会计准则、会计法和财经行业的相关法律和法规来开展工作，不得超出行业相关标准的文件和制度，更不得帮助企业弄虚作假，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7.创展税务所必须尽职尽责完成本项工作任务，不得无故离开现场，离开要向公司管理层汇报并有书面的请假记录和信息；8.创展税务所在按照工作进度的款项未能收到时有权利停工，在停工之前向菜丰园公司书面报告；9.创展税务所在账务整理完毕后为菜丰园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出具的会计师事务所名称为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10.创展税务所在账务整理过程中跟菜丰园公司沟通的相关补税事项，待菜丰园公司确认后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进行缴纳，否则造成相关的罚款和滞纳金创展税务所不承担责任。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创展税务所有无账务整理的资质。创展税务所提交了营业执照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证明其有整理账务的资质。《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创展税务所自2013年5月30日开始营业，经营范围包括代办税务登记、纳税和退税、减免税申报、建账记账等；2016年1月18日经营项目变更为代理记账服务、税务师事务所服务、企业财务咨询服务。对于创展税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菜丰园公司提出真实性由法院鉴别，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创展税务所的经营范围的变更日期是2016年1月18日，在变更后创展税务所才具备代理记账业务，在双方签订合同时的2015年6月，创展税务所不具备涉案合同所具备的行业资质。一审法院对创展税务所的营业执照和《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关于创展税务所与菜丰园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创展税务所陈述双方签订合同的原因是菜丰园公司考虑可能会被其他公司并购或上市，通过中介公司介绍，由创展税务所对菜丰园公司2012年至2015年的账务进行整理。若不对相关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一般没有企业会花费25万元聘请专业税务师事务所来工作。菜丰园公司称其公司自2012年8月份成立后一直没有进行规范的账务整理，通过曾经帮菜丰园公司记账和贷款的公司的介绍，由创展税务所对菜丰园公司的财务帐目进行整理。（三）关于创展税务所为菜丰园公司提供的账务整理情况。创展税务所对为菜丰园公司提供的账务整理工作书面陈述如下: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9月18日，创展税务所为菜丰园公司进行了账务整理工作，其中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在菜丰园公司的关联公司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其余时间在菜丰园公司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1.整理菜丰园公司资料及账目，资料的收集及取得通过菜丰园公司当时的出纳员李元英获得，包括（1）菜丰园公司2013年-2015年银行基本账户、所有一般账户、验资户银行对账单及流水电子版及纸质版；（2）菜丰园公司2013年-2015年法定代表人周某民、其他关联人员黄某民、罗小燕银行对账单、回单及流水电子版及纸质版；（3）菜丰园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4）2013-2015年社保申报记录、工资表、租赁合同、员工名册；（5）根据菜丰园公司提供的2013-2015年原始凭证数据整理菜丰园公司2013-2015年账目。2.整理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资料及账目，资料的收集及取得通过该公司会计员欧某娟获得，包括（1）韶关菜丰园公司2013-2015年法定代表人何某良、其他关联人员周某民、黄某民、彭某娣银行对账单、回单及流水；（2）韶关菜丰园公司营业执照；（3）2015年6-8月个税申报表电子版、2015年5月印花税缴款凭证，2015年6-7月社保缴款凭证；（4）整理韶关菜丰园公司相关四个基地凭证、账套、业务单据拍照电子版；3.整理2015年韶关菜丰园物流公司凭证、账套。对于为菜丰园公司整理财务账目的情况，创展税务所陈述由于菜丰园公司的账目太多，整理完毕后将相关账目的原件及整理成果均留在菜丰园公司处，只保留菜丰园公司的银行流水清单及菜丰园公司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扫描件，工作过程中没有与菜丰园公司进行材料交接，工作完毕后也没有与菜丰园公司交接。创展税务所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其书面陈述：1.电子资料光盘2张，记录了创展税务所在双方协议签订后所做的工作；2.菜丰园公司的接待人员、相关人员姓名、电话联络表，系菜丰园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提供给创展税务所的电子花名册，包括配合创展税务所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人员的姓名、职务、电话、邮箱；3.创展税务所根据网上信息自行制作的菜丰园本部及各关联企业的情况说明及其工商信息，证明菜丰园公司与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菜丰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民均为其他两个公司的股东，其中，菜丰园公司及周某民在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所占股权分别为38%和20%，菜丰园公司及周某民在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所占股权分别为55%和15%；4.菜丰园公司的银行流水对账单电子版，系由菜丰园公司向创展税务所提供；5.2013年至2015年菜丰园公司各个关联公司的会计凭证以及原始会计凭证节选，证明创展税务所在合同签订后做了大量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创展税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菜丰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认，电子资料光盘中的财务账册没有经相关人员核实，无法证实是给菜丰园公司做的，除了一份菜丰园公司交给创展税务所的收入证明、广州萝岗区厨艺餐饮店的进出仓单之外，其余基本上是给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做的，与本案菜丰园公司无关。2.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创展税务所的盖章确认，并非菜丰园公司发送给创展税务所，在菜丰园公司办公室墙上就贴有菜丰园公司的员工花名册。3.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证明了菜丰园公司与其他公司均是独立注册、独立运作的单独法人单位，独立运作各负盈亏，不存在创展税务所所说的关联情况。4.证据四中的银行流水及账号确认属于菜丰园公司，但是菜丰园公司没有提供给创展税务所，菜丰园公司在进行小额借款的时候这些信息均有提供给贷款公司，创展税务所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该信息。5.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全部是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材料，与菜丰园公司无关，且均不是原件。菜丰园公司所有的资金进出均需由其法定代表人周某民签名，创展税务所所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张有周某民的签名，而这个签名对应的是韶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创展税务所与菜丰园公司签订的《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创展税务所举证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实创展税务所具备账目整理资质，菜丰园公司以创展税务所无相应资质为由抗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明确了合同的主体和内容都是相对的，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创展税务所与菜丰园公司双方在《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中约定的“创展税务所在账务整理完毕后为菜丰园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出具的会计师事务所名称为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的条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其约定对于中准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不出具审计报告，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由创展税务所承担对菜丰园公司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关于创展税务所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事实真伪不明，但依据创展税务所的举证以及双方关于合同签订目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创展税务所已部分履行合同，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已经成立并生效的《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菜丰园公司抗辩创展税务所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菜丰园公司也未要求创展税务所履行，双方的法律关系消灭，应对该事实承担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菜丰园公司只是单纯抗辩，无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创展税务所整理菜丰园公司的关联企业的财务账目，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从《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三点“菜丰园公司提供必要的场地和设施供创展税务所开展工作，创展税务所到菜丰园公司指定地点工作期间的食宿和差旅费由菜丰园公司承担”，并结合创展税务所关于双方签订账务整理协议的目的是因为菜丰园公司考虑可能会被其他公司并购或上市的陈述，可以看出创展税务所为菜丰园公司整理的财务账目不限于菜丰园公司。菜丰园公司否认创展税务所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目的的陈述，称只是想规范自身的财务账目，但菜丰园公司自述一直有为其记账的公司，若非基于某种公司发展的需要，菜丰园公司花费25万元另行聘请其他公司进行规范的账务整理的盖然性较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创展税务所的陈述更符合企业运作逻辑。菜丰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民在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所占股权合计均超过50%，属于对这两个公司可以施加重大影响的投资方，属于菜丰园公司的关联企业。《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第二条规定，企业财务报表中应当披露所有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相关信息，对外提供合并财务报表的，对于已经包括在合并范围内各企业之间的交易不予披露，但应当披露与合并范围外各关联方的关系及其交易。创展税务所对韶关菜丰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韶关市曲江区菜丰园农产物流有限公司的账务整理当属双方的约定内容。第三，创展税务所举证的菜丰园公司的接待人员、相关的内部资料，在菜丰园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系由菜丰园公司提供给创展税务所。根据《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第四点“本次账务规范整理约定收费为人民币250000元，签订合同后5日内付款25000元，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预付款付完通知项目小组进场工作；项目结束付款50%；项目经验收符合要求付款20%”的约定，创展税务所须在项目结束并经验收符合要求后方可要求菜丰园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创展税务所未向菜丰园公司交付审计报告，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账务整理的全部义务，仍只具备要求菜丰园公司按照“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的数额的条件，菜丰园公司应当向创展税务所支付账务规范整理75000元。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合同，菜丰园公司应在次月的25日前向创展税务所支付上述75000元，但其一直迟延支付，创展税务所要求菜丰园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菜丰园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创展税务所要求菜丰园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判决：一、菜丰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展税务所支付服务费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菜丰园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创展税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创展税务所承担3783元、菜丰园公司承担14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履行情况。2.菜丰园公司是否应支付服务费及服务费的数额。本案中，双方对签订《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的事实均无异议。创展税务所对其履行协议书义务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工作内容等情况进行了陈述，对菜丰园公司负责接待人员、其他相关人员详细情况均能提供，并提供了菜丰园公司银行流水对账单电子版、以光盘形式记载的菜丰园公司各个关联公司的会计凭证以及原始会计凭证节选，如果创展税务所没有开展相应的账务整理工作，不可能知悉、获取上述情况及资料。创展税务所提供的菜丰园公司银行流水对账单电子版等资料，菜丰园公司主张创展税务所可能从其他公司处获取，没有证据证实。从举证能力上看，体现工作成果的原始凭证、会计凭证等账务资料的原件必须由相关公司自己保存，创展税务所不可能提供原件。菜丰园公司在本案中对创展税务所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进行了反驳，但仅是口头抗辩，未提供任何证据。综合创展税务所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对签订合同目的的陈述，一审认定创展税务所已部分履行合同，理由充分。对创展税务所整理菜丰园公司关联企业的账务资料，《账务整理规范协议书》虽只约定为菜丰园公司相关账务进行规范整理，但协议书也约定“菜丰园公司提供必要的场地和设施供创展税务所开展工作，创展税务所到菜丰园公司指定地点工作期间的食宿和差旅费由菜丰园公司承担”，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创展税务所按照菜丰园公司的指示，为菜丰园公司位于韶关的关联企业进行账务整理，与上述约定相符，而且也与企业会计准则中有关关联方财务报表处理、信息披露的规定要求相吻合。菜丰园公司上诉主张创展税务所没有开展账务整理工作、创展税务所应向韶关公司请求付款，本院不予采纳。创展税务所虽已部分履行合同，但项目没有验收、创展税务所也没有提供审计报告，创展税务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完成全部账务整理。因协议书约定一个月内预付至合同金额的30%，创展税务所也履行了账务整理部分工作，一审酌情判决菜丰园公司应当向创展税务所支付账务规范整理服务费75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创展税务所上诉请求再增加125000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展税务所、菜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创展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2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