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民初3405号
原告：郭文甲，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经济开发西区安和路。
法定代表人：张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新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永盛德威商贸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
经营者：ＸＸ威，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
原告郭文甲、刘某（以下合述时简称二原告，分述时简称姓名）与被告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追加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北京永盛德威商贸中心（以下分别简称超威公司、永盛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作出前的2016年12月22日注销工商登记，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鸟公司）作为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参加诉讼。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丛、小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超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任家桔、永盛中心之经营者ＸＸ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超威公司及小鸟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380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购买电动车费用2300元及因火灾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8599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郭某系二原告之女。2015年10月16日凌晨3点40分左右，二原告与郭某共同租住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二期XX号的房屋发生火灾，郭某在火灾中死亡。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上述火灾系因电动自行车充电电瓶电气故障导致。二原告认为，小鸟公司和超威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当对其产品出现电气故障导致郭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小鸟公司辩称，小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为小鸟公司既不是电池的生产者，也不是电池的销售者。小鸟公司作为电动车企业，仅生产电动车车架，并配备其他外观元件，作为电动车动力的电池，出厂时并不是固定在电动车上，电池是销售者与购买者在够买过程中自由配置的，小鸟公司没有能力控制销售商与购买者的行为。根据电动车电池使用常识，充电电池的寿命一般是2-3年，二原告认可在两年前更换了新的电池，新更换的电池不带有小鸟公司的标志。小鸟公司与超威公司多年来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车仅配备一组电池，不能多配电池，且价格不能低于超威公司二级代理商的销售价格，多年来双方一直按照上述合同执行，超威公司也认可配备的电池都带有小鸟公司的标志。故此，原告更换的电池不是小鸟公司生产的，应该是从二级代理商处更换的，与小鸟公司无关。郭某作为成年人，应当按照电动车说明书的要求进行充电，死者未按照说明书充电是造成火灾的重要原因。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过高，应按照山东省农业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未提供证据，不应该支持。
超威公司辩称，根据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的描述以及对涉案事件的相关新闻报道，涉案事故的发生时间顺序为先起火、后爆炸。消防部门认定事故原因为充电电池电气故障，但由于充电电池的构成部分较多，具体是何种原因导致火灾的发生，无法直接从事故认定书中找到结论。超威公司仅仅是裸电池的生产者，此外，超威公司不生产和销售其他任何部件（例如充电器、电池之间的连接线等）。涉案电动自行车所使用的铅酸蓄电池由正极活性物质（铅的化合物）、负极活性物质（铅及其化合物）、电解液（硫酸）、板栅（铅合金）、隔板（超细玻璃纤维）、汇流排（铅合金）、接线端子（铜）、电池外壳（ABS塑料）组成，其中除电池外壳外，均为不可燃物，因此，除电池外壳外的其他部件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能成为火灾发生的原因。电池外壳作为唯一的可燃物，其燃点在400度以上，因此，若电池外壳发生燃烧，其本身需要较高的温度，并且还需要有火源。因此蓄电池本身不可能是起火的原因。而电池的充电线和适配器，若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或是绝缘皮老化，均有可能发生短路，进而引起火灾。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涉案火灾技术鉴定报告，涉案充电电瓶内部电线发生一次短路熔痕，正是由于此次短路，给涉案火灾提供了火源。综上，超威公司生产的铅酸蓄电池并非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因，故超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永盛中心辩称，永盛中心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电动车的四块电池和四块电池之间的连接线都是小鸟公司统一提供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原告系夫妻关系，郭某系二原告之女。2015年10月16日3时57分，二原告与郭某共同租住的朝阳区鸿博家园二期XX室发生火灾，郭某在火灾中死亡。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起火卧室房屋装修及室内床铺、衣服等物品大面积烧毁烟熏，客厅及其他房间不同程度受损烟熏，周边住户房屋不同程度烟熏水渍损失。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时间在2015年10月16日3时40分许，起火部位在朝阳区鸿博家园二期XX室西北侧卧室内床铺东侧地面处，火灾原因为充电电瓶电气故障所致。”
经查，上述充电电瓶为小鸟牌电动自行车电瓶，电瓶外壳有小鸟商标，电瓶内部由四块铅酸蓄电池连接组成，其中两块电池外皮部分烧毁，另外两块电池上发现“超威”标志。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对上述充电电瓶内部电线进行技术鉴定后称上述充电电瓶内部电线有一次短路熔痕。
经小鸟公司申请，我院到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对相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郭文甲在笔录中表示，其于2015年10月15日23时许回到家中（即涉案事故发生的房屋），因家人都已经睡着了，郭文甲便在客厅睡下，约凌晨3时50分，郭文甲被“嘣”的一声惊醒，同时听见郭某的呼救声，郭文甲欲进入郭某卧室对郭某进行营救，刚推开门，就看到屋里都是明火，看不到郭某的人，且瞬间手就被烧伤，因为火势过大，依靠自身力量无法救人，只好报警。刘某在笔录中称，小鸟电动车购买于2010年，涉案事故发生前两年更换过一次电池，其于2015年10月15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将电池放在郭某所住的次卧充电。涉案房屋出租人朱某称，其将房屋出租给郭文甲时就是两间空房，屋内的家具等物品都是二原告自行购置的。
庭审中，二原告提交永盛中心销售专用票顾客联两张，其中出具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的票据记载商品为小鸟电动车1辆，价格为2300元；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7日（年、月均有明显涂改）的票据记载商品为超威电池1组，价格为750元。小鸟公司、超威公司、永盛中心对上述两张票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小鸟公司称二原告更换的电池并非超威公司提供给小鸟公司的配套电池。永盛中心则表示，虽然两张票据的出具时间分别是2011年和2013年，但票号相隔很近，且其中一张票据的出具日期有明显的涂改，因此不能证明二原告系在永盛中心更换的涉案电池。永盛中心另表示，其出售小鸟牌电动车，相应的电池和充电线都是小鸟公司配备的，来永盛中心更换电动车电池的，如果车是小鸟牌的，永盛中心就给更换有小鸟标志的电池（电池盒和电池上都有小鸟商标），更换电池只是换电池，电池之间的连接线一般不换，除非电线已经出现严重的老化。小鸟公司对永盛中心的陈述不予认可，小鸟公司表示其与超威公司约定每车只配一组电池，电池随车销售，超威公司从未给小鸟公司多配电池，小鸟公司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电池提供给下游经销商，因此更换后的电池不可能带有小鸟商标，涉案事故的发生也与小鸟公司无关。小鸟公司提交其公司与超威公司以及浙江超威动力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以佐证其上述观点。超威公司认为小鸟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恰恰可以证明合同的标的物不包含串联蓄电池的连接线和电池充电器。
为证明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经超威公司申请，马某（清华大学教授，国家轻型电动车及电池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智库专家，电动自行车用充电器技术要求国家标准主要起草人之一）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发表意见。马某教授称：每年的5月至10月，经常出现类似本案的火灾事故，发生时间都是在凌晨，这些事故在前年和去年充电器制订国家标准的会上有过讨论；首先应当明确的是，铅酸电池本身不会着火，即使是短路也只会是导线发热引燃周围物品，其次，电池从车上取下拿回家充电，原则上与整车的关联不大，再次，之所以发生火灾是充电过程中的热失控现象导致充电器发热、电池发热进而引发火灾；热失控的发生原因是，电池在不同温度下所能忍受的最高充电电压不同，5月至10月因气温较高，电池特别是老旧电池所能忍受的充电电压偏低，而充电器不能及时调整充电电压，连最基本的定时断电功能也不具备，这就导致每年5月至10月经常发生人员伤亡的火灾事故；在讨论充电器国家标准的过程中，大家都认为此类火灾的发生原因基本都是因为热失控，热失控的时候，电池发热，导线软化进而导致短路引起着火，如果不存在热失控，凌晨发生火灾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凌晨的电流很小，除非室内供电的电压突然变高超过充电器能承受的电压导致充电器烧毁，这种情况下是充电器本身烧毁而不是电池之间的连接线烧毁；充电器调整充电电压的技术在十年前就已经有了，不是新技术，防止热失控的最简单办法是定时断电，基本上所有的充电器生产厂家都有能力生产具备定时断电功能的充电器，只是成本要比不具备此种功能的充电器高几元钱；电池之间的连接线也是火灾的隐患之一，但如果连接线不行导致着火，往往是发生在骑行或搬动过程中，电池不动是不会着火的；铅酸蓄电池的老化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虽然可以对电池进行定期修复，但是成本较高，涉案电池不具有修复价值。马某教授表示，根据其所了解的本案事实，其认为本案最大的可能性是充电器输出电压高出电池所能承受的电压而产生热失控导致火灾。
超威公司另提交有关新闻报道的视频光盘（内容为《焦点访谈之电动车自燃之谜》、《电动车爆炸都是充电器惹的祸？教你如何鉴别充电器！》、《电动车充电器之一根铜丝引发的灾难》）及《电动车充电过程起火原因分析及技术防范措施》、《电动车火灾成因分析及预防对策》、《铅酸蓄电池系统起火原因及研究》等文献资料，拟证明铅酸蓄电池本身具有较高的安全性，电动车起火原因都是因为电气故障，具体原因往往是由于充电器不合格、充电器短路、主要电器器件技术指标不匹配等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超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铅酸蓄电池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回函称，因鉴定标的物毁损严重，且其充电线路完全烧毁，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进行相关鉴定。
另查，郭某为山东省农业家庭户。为证明郭某去世前长期在京居住、生活，二原告提交证明、毕业证书等，其中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三羊小学出具证明称，郭某于1999年9月1日至2005年7月15日在该校就读，2005年7月于该校毕业；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学出具的证明称，郭某于2005年9月至2008年6月在该校就读初中并于该校毕业；北京市广播电视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显示，郭某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在该校就读会计专业并于该校毕业；北京良辰建筑设备租赁中心出具证明称，郭某于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1月7日在该中心销售部门任销售员；北京金凤成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郭某于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10月在该公司担任营业员；北京味多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郭某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4月1日在该公司面包制作岗位工作。
二原告提交郭文甲作为承租方于2015年2月27日与作为出租方的朱某2、朱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合同标的物即为涉案火灾发生的房屋。二原告认为该份合同亦能证明郭某生前长期在京居住的事实。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提交户口本以及山东省高唐县姜店镇天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户口本显示，刘某于1963年12月15日出生，其与郭文甲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郭某2、郭某、郭某1；证明称，二原告自1992年离村来京务工，刘某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没有土地无农业收入，无其他经济来源，主要由三个女儿扶养。
二原告另提交火灾现场照片、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若干，拟证明其因火灾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情况。其中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此次火灾导致二原告电视、电视柜、空调、沙发、冰箱、饭桌、电脑、手机、床、床头柜、大衣柜、衣架、冷风机、智能电风扇、纹绣工具、洗衣机、衣服、鞋、床上用品等大量物品损失。小鸟公司、超威公司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本案中，要查明本案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就需要查明涉案火灾的发生原因。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相关的技术鉴定报告以及二原告提交的电池原物，可知系由于电动车充电电瓶电气故障引起了火灾。结合马某教授的专业意见以及超威公司提交的视频、文献资料，本院对于超威公司主张涉案火灾系因“热失控”现象所引起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马某教授的意见，避免热失控的最简单、有效的手段就是使用具有调节充电电压功能或者定时断电功能的充电器，但显然本案发生火灾的充电器并不具备此种功能。正是由于这一功能的缺失，直接导致了本案火灾的发生。
那么涉案电动车充电器这一功能的缺失是否属于产品缺陷就成为本案责任认定的关键。关于产品缺陷，可以分为显性缺陷和隐性缺陷，显性缺陷一般指产品存在影响产品基本功用的功能障碍，也正因此，显性缺陷通常易于被发现和证明；隐性缺陷一般指产品功能的不稳定性或产品技术的不安全性。隐性缺陷往往并不影响产品基本功能的发挥，甚至在较长期限内都不会显现，因此难以被发现和证明。相比于要求某一产品不应存在显性缺陷，要求某一产品尽可能的减少隐性缺陷，系对该项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提出的更高的要求。本院认为，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社会生活的进步，对于关系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施以更高的评价标准——若关于某种产品存在能够有效避免发生安全事故的成熟技术，但相关产品却基于经营成本等因素的考量，未采用该种技术，就应当被认为存在产品缺陷。
根据马某教授的介绍，充电器的调节充电电压功能和定时断电功能并不是新技术，目前充电器生产厂家基本都有能力生产具有定时断电功能的充电器，但是选用此种充电器将导致电动车生产、销售企业的成本提升若干元/辆。与近些年来频发的电动自行车电池充电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相比，提高的几元成本显然是微不足道的，而且这种成本的上涨最终也是由消费者来负担。但小鸟公司并未选用此种更为安全的充电器随车销售。也正是由于小鸟公司随车销售的充电器存在上述质量缺陷，导致了涉案火灾的发生，小鸟公司作为充电器的销售者应当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小鸟公司认为涉案火灾系因充电电池质量缺陷所引起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佐证，超威公司申请的相关鉴定亦因电池烧毁严重而导致无法实际开展，故根据现有证据，电池生产者超威公司和电池销售者永盛中心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将由本院依相关规定审核后确定。
关于死亡赔偿金，郭某虽系农业户籍，但根据二原告提交的多份证明，本院可以认定郭某在火灾发生前长期在本市居住生活，其收入亦属非农业收入，故对于二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郭某去世时的年龄、本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统计数据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死亡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为1057180元。
关于丧葬费，根据本市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统计数据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某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且仅凭二原告提交的山东省高唐县姜店镇天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无法认定刘某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并需要子女扶养的事实，故对于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中年丧女，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故本院对于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二原告主张的数额偏高，本院酌减为8万元。
关于购买电动车费用，因涉案电动车并未在火灾中毁损，故本院对于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火灾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根据二原告提交的照片、损失统计表等证据，可知二原告的大量财物均在火灾中受损，故本院对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根据火灾财产损失统计表中相应物品的数量、购买价格、使用时间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为6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某、郭文甲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38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直接财产损失6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某、郭文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50元,由原告刘某、郭文甲负担2723元（已交纳）、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58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靓
人民陪审员 卢维东
人民陪审员 杜素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牛 奕
秦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