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四初字第37号
原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道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宏江、尹宝强，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洛阳市宝来威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法定代表人：曹洛建，董事长。
被告：深圳市宝来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曹洛建，董事长。
被告：苌妍，女，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方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杨珂，男，汉族，1969年8月4日出生。
被告：曹洛建。
被告：曹雯雯，女，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杰、司马争，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诉被告洛阳市宝来威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宝来威公司）、被告深圳市宝来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来威公司）、被告苌妍、被告杨珂、被告曹洛建、被告曹雯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国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宏江、尹宝强、被告苌妍的委托代理人方涛、被告曹雯雯的委托代理人司马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洛阳市宝来威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来威实业有限公司、杨珂、曹洛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安公司诉称，因被告洛阳宝来威公司未按照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6）涧民二初字第427号判决书偿还拖欠原告国安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国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8）涧法执字第133号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裁定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国安公司又在洛阳宝来威公司住所地反复找曹洛建、苌妍等讨要欠款，虽多次承诺付款，但又违约，不辞而别。国安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苌妍、杨珂、曹洛建、曹雯雯四被告共同偿还欠款2783514元及利息，2015年2月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2015）洛民立终字第29号裁定书，该裁定以原告国安公司未将洛阳宝来威、深圳宝来威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院受理民事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的要求，终审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国安公司依照该裁定书起诉洛阳宝来威公司、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杨珂、曹洛建、曹雯雯等六被告，请求判令其共同赔偿原告欠款本息合计569万元。理由如下：按照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立终字第29号裁定书，洛阳宝来威公司、深圳宝来威公司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仍应已公司名义参加诉讼，应承担赔偿欠款的责任。洛阳宝来威公司是由深圳宝来威公司和曹雯雯共同开办的私营企业，注册资金800万元，其中深圳宝来威公司申请出资720万元，曹雯雯申请出资80万元，截止2006年7月30日，洛阳宝来威公司尚有资产68443350元，2008年9月12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使国安公司债权无法实现，因此，深圳宝来威公司、曹雯雯应分别承担抽逃注册资金、未履行清算义务、无偿接受财产等侵权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洛阳宝来威公司应付国安公司本息合计569万元。深圳宝来威公司是由曹洛建和苌妍共同开办的私营企业，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曹洛建申请出资90万元，苌妍申请出资10万元，截止2010年深圳宝来威公司尚有资产1140488元，2012年12月12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使国安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曹洛建、苌妍应分别承担抽逃资金、未履行清算义务、无偿接收财产等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洛阳宝来威公司应付国安公司本息569万元。自2006年8月起，杨珂任洛阳宝来威公司经理，其没有履行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责，使国安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国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杨珂应对洛阳宝来威公司拖欠的本息569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洛阳宝来威公司拖欠工程款不还，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分别是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开办者和受益者，已严重侵害了国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中任何一人都有赔偿全部欠款的义务，杨珂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1、判令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共同赔偿国安公司569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杨珂对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共同赔偿的569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苌妍答辩称，国安公司的诉请主体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重复诉讼及股东侵权责任不存在，应依法被驳回。一、国安公司的诉请主体不适格。国安公司诉请称洛阳宝来威公司未按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6）涧民二初字第427号判决书（以下称“涧西427号判决书”）拖欠其工程款及利息。涧西427号判决书的主体是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国安公司。国安公司并未出具证据材料证明与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未证明涧西427号判决书判决的债权与国安公司的关系，因此，国安公司的诉请不适格，不能成为本案的原告。二、国安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国安公司依据涧西427号判决书诉请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共同赔偿国安公司569万元。国安公司诉请洛阳宝来威公司偿还债权发生在2006年9月29日，胜诉后在2008年1月7日申请执行，同年3月25日以洛阳宝来威公司暂无履行能力申请终结执行程序，在终结执行程序的民事裁定书上，明确国安公司有证据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有履行能力时，可以再次申请执行。这只能说明，国安公司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能够向洛阳宝来威公司主张偿还债权，该权利无时间限制。虽然，国安公司向洛阳宝来威公司主张偿还债权因胜诉而无时间限制，但不代表国安公司向洛阳宝来威公司股东追究侵权责任的时间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国安公司应当在诉讼时效内向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该权利的主张还必须有证据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有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存在。否则，依据有限责任公司和民法通则的规定，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国安公司在2008年3月25日就已知道洛阳宝来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这个时间点应当作为国安公司追究洛阳宝来威公司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起点，国安公司应当在2010年3月24日之前向洛阳宝来威公司主张权利，但国安公司在该时间段放弃权利，现因诉讼时效超时而丧失胜诉权。进一步讲，洛阳宝来威公司在2006年就已不再参加年检，2008年9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些资料处于公开查询状态。国安公司作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权人，应当对洛阳宝来威公司处于关注状态，应当知道洛阳宝来威公司企业状态，如国安公司要追究洛阳宝来威公司股东的责任，则最迟在2010年9月12日之前就应当向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并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存在法律规定存在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另，涧西法院427号判决书明确说明该案件是通过《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的，原告诉状称在洛阳宝来威住所地反复找曹洛建、苌妍等讨要欠款的事实无法存在。因国安公司在该时间段放弃权利，现因诉讼时效超时而丧失胜诉权。三、国安公司对苌妍的诉请系重复诉讼，应依法被驳回。2006年国安公司对洛阳宝来威提请合同之债的诉讼，涧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涧西法院427号判决书判决洛阳宝来威偿还合同之债。2013年8月，国安公司在涧西区人民法院对苌妍、杨柯、李洛义、曹洛建、曹雯雯等人提起侵权之诉，要求曹洛建、曹雯雯、苌妍共同赔偿洛阳宝来威公司应付的2783514万元，该诉讼是依据涧西427号判决书判决的款项，该诉讼经一审涧西区人民法院，二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被依法驳回。本次诉讼，国安公司请求判令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共同赔偿其569万元，所依据的仍然是涧西427号判决书判决的款项。本次诉讼增加了洛阳宝来威公司、深圳宝来威公司，增加了赔偿数额。本次诉讼增加了洛阳宝来威公司，但，在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中均没有关于洛阳宝来威公司权利义务的陈述，除此之外，当事人、案由、事实与理由相同，仍然是侵权之债，其诉请已构成重复诉讼，应依法被驳回。四、国安公司要求苌妍对国安公司对洛阳宝来威的债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国安公司并未就苌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提供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材料，其诉请应被驳回。1、《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洛阳宝来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洛阳宝来威公司作为国安公司的的债务人，应由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财产对国安公司承担责任。苌妍非洛阳宝来威公司，其对国安公司和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权无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苌妍非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没有对洛阳宝来威公司出资，不可能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所以也就无须对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国安公司诉请苌妍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公司法》在强调公司与股东有限责任的同时，赋予公司债权人在公司股东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使可以向追究股东责任，也就是“揭开公司面纱”，揭开公司的面纱后公司债权人可以向股东追究责任。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公司债权人能且只能将公司股东作为追究公司责任的最后一个步骤，不能再向股东的股东追究责任。本案中国安公司作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权人，可以要求洛阳宝来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要求深圳宝来威公司承担责任。苌妍作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深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国安公司向苌妍追究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4、国安公司不是深圳宝来威公司的直接债权人，其对深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本身没有追究责任的法律依据，也就是说，深圳宝来威公司股东的行为如何和国安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国安公司称截止2010年深圳宝来威公司尚有资产1140488元，2012年12月12日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使其债权无法实现。国安公司的理由无法成立。深圳宝来威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资产总额1140488.52元，但这张表无法证明深圳宝来威公司有资产、苌妍无偿接受资产。而且，这张资产负债表只能表示深圳宝来威公司的资产状况，其资产状况是负债总额为1318647.55元，超过了资产总额1140488元，深圳宝来威公司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基于此，国安公司无法用该资产负债表证明深圳宝来威公司有资产、苌妍无偿接受资产，进而应对国安公司的债务人洛阳宝来威公司承担责任。进一步讲，如果深圳宝来威公司的直接债权人持有合法债权、在诉讼时效内、有证据证明苌妍无偿接受财产，深圳宝来威公司的直接债权人也只能要求苌妍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能让苌妍承担责任的范围超出接受财产的范围。更何况，国安公司无权对苌妍提起诉讼，国安公司向债务人洛阳宝来威公司股东追究责任的时效已超，国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宝来威公司有资产、苌妍接受资产。在此情形下，国安公司以深圳宝来威公司在2008年年底的资产负债表中有资产1140488元，无视负债有1318647.55元，要求苌妍对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身就是无视法律、践踏法律。五、国安公司诉请称“深圳宝来威公司、曹雯雯应分别承担抽逃出资、未履行清算义务、无偿接受财产等侵权赔偿责任”，但是国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深圳宝来威公司有上述行为并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国安公司的诉请应被驳回。1、1995年河南豫经会计师事务所洛阳执业处的企业注册资金审验报告书、1997年6月12日的河南豫经会计师事务所洛阳执业处的验资报告，河南省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3年1月18日的验资报告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全部到位，不存在未缴出资的情形，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深圳宝来威公司无需承担未缴出资的法律责任，无需对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2、洛阳宝来威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05年12月31日，洛阳宝来威公司资产总计68，443，350元，同样是这份资产负债表显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货币资金只有119，069元，负债有70，226，168元。这份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在2005年12月31日已资不抵债，只有119，069元的货币资金。这份资产负债表附注对于资产负债表中的各项科目进行了注释，货币资金中的119，007元是银行保证金，现金只有61.99元。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资产有开发成本、预付账款、应收款和少量固定资产构成，该些资产都消耗在建设项目中，并不存在可供股东抽逃或无偿接受的资产。国安公司经过诉讼，强制执行程序已显示洛阳宝来威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深圳宝来威公司事实上无法存在有抽逃出资、无偿接受财产的情形，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深圳宝来威公司不存在对国安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形。3、国安公司主张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所以要求深圳宝来威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规定，国安公司要求深圳宝来威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需要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因未清算而导致公司资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在该些情形下，深圳宝来威公司也只是在“资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现实情形是，洛阳宝来威公司在2005年已经资不抵债，经过强制执行程序无资产可供执行，国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资产有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形，在此情形下，深圳宝来威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对洛阳宝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国安公司的诉请应依法被驳回。
曹雯雯答辩称，同意苌妍的答辩意见。一、本案明显属重复诉讼，原告国安公司恶意滥用诉权，给被告曹雯雯的生活上及经济上均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恳请法院查明事实，裁定驳回其起诉。二、退一步讲，即便是国安公司的起诉符合法院受理条件，原告的主张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曹雯雯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曹雯雯的诉讼请求。洛阳宝来威公司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于2006年8月1日完成公司股东变更的相关手续，曹雯雯将其持有的洛阳宝来威公司的8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深圳宝来威公司，至此曹雯雯就不再是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洛阳宝来威处于在业状态，且转让手续合法，而洛阳宝来威公司是在2008年9月被吊销的。被告曹雯雯在2006年8月1日起已经不是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就没有法律义务履行所谓的清算义务，更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而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曹雯雯作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期间，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的情形，更不应当因此而承担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有关曹雯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洛阳宝来威公司、深圳宝来威公司、杨珂、曹洛建均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7年2月14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2006）涧民初字第427号原告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洛阳宝来威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洛阳宝来威公司偿还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7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33514元。该判决生效后，经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7日对该案立案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暂无执行能力，于2008年3月25日作出（2008）涧法执字第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2006）涧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的此次执行程序，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时可再次申请执行。
2008年3月27日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安公司。2013年国安公司以苌妍、杨珂、曹洛建、曹雯雯为被告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要求作为洛阳宝来威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四被告承担给付责任。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涧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国安公司的起诉。国安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洛民立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国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国安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国安公司对于其主张的569万元解释称：1、（2006）涧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的275万元；2、诉讼费33514元；3、上述两项合计2783514元，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共计7年11个月12天，按一年期贷款利率6.84%计算利息，共计2907412元。上述三项共计5690926元。
2、洛阳宝来威公司1995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洛建。1999年1月18日曹雯雯与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开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曹雯雯受让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开发公司在洛阳宝来威公司6.25%的股本40万元，成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2004年4月18日洛阳宝来威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注册资金640万元，曹雯雯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25%，深圳宝来威公司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5%。2003年洛阳宝来威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6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800万元。2006年7月29日洛阳宝来威公司委托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豫盛会审字（2006）第01-02327号《审计报告》显示，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800万元，截止2005年12月31日止，公司无对外投资，审计中未发现有抽逃出资现象；截止2005年12月31日止，公司固定资产（固定资产标准为使用年限在一年以上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和运输设备等）总计714715.02元，负债合计70226168.85元，可供分配的利润为-9782818.74元，本期亏损299356.38元。2006年洛阳宝来威公司《（2005年度）公司年检报告》公司经营情况显示，公司全年亏损299356.38元，年末资产总额68443350.11元，年末负债总额70226168.85元。2006年8月1日，曹雯雯将其持有的8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宝来威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深圳宝来威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0%。曹洛建任执行董事，李洛义任监事，杨珂任经理。2008年9月12日洛阳宝来威被吊销营业执照。
3、深圳宝来威公司199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深圳市恒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49万元，曹洛建出资51万元。1999年苌妍自深圳恒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深圳宝来威公司的10%的股权。1999年1月20日深圳宝来威公司章程显示，苌妍出资10万元占总股份的10%，曹洛建出资90万元占总股份90%。深圳宝来威公司《（2009年度）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显示截止2008年12月31日，公司固定资产438790元，年末资产总额1140488.52元，年末负债总额1318647.55元。因2010年度未年检，2012年深圳宝来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4、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国安公司申请法庭向苌妍、曹洛建、曹雯雯调取洛阳宝来威公司、深圳宝来威公司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凭证和其他会计资料。庭审中，苌妍表示其没有公司的财务资料；曹雯雯也表示没有，但称应该是被税务机关拿走了。庭审后，曹雯雯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04年2月27日洛阳市涧西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复印件，称洛阳宝来威公司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账簿、凭证以及其他纳税资料被税务局调走。国安公司对此质证向法庭提交《调查情况说明》称，经向洛阳市涧西区地税局有关人员了解情况，对企业进行税务检查时，地税局可以向企业下发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同时会向企业经办人员开付资料清单，作为接受财务资料的凭证。地税局会在三个月内完成审查，之后将财务资料退还企业，并在资料清单上完善交接手续，由企业保管。对企业进行税务检查的的相关档案资料最长保存时间为10年，该通知书显示的时间为2004年，其相关档案、手续材料已经销毁，宝来威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应当也不可能至今保存在涧西区地税局；曹雯雯提交的调取账簿材料通知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宝来威公司的账簿资料在涧西区地方税务局保管，仅提交通知书不提交材料移交清单，说明其故意隐瞒了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因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涧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未能顺利执行，国安公司对该案中被执行人洛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深圳宝来威公司、曹雯雯、洛阳宝来威股东的经理杨珂，以及深圳宝来威公司的股东曹洛建、苌妍提起侵权之诉，要求深圳宝来威公司、苌妍、曹洛建、曹雯雯承担抽逃注册资金、未履行清算义务、无偿接受财产的侵权赔偿责任，要求杨珂承担未履行法律和公司规定的职责的补偿赔偿责任，与原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国安公司的起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和条件。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8年3月25日裁定终结对被执行人洛阳宝来威的执行程序，2008年9月12日洛阳宝来威被吊销营业执照，国安公司在收到终结执行裁定后或者洛阳宝来威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即应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收到侵害，故国安公司在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63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庆刚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于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