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望军，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沣桀，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43年10月19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雷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庆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化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婧，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张某、雷望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湘09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庆华对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望军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陶庆华接到妻子蒋某的电话，得知家中的鸡鸭被人毒死了，并怀疑是被害人雷某2一家所为。当天16时许，在村干部严和财等到陶庆华、雷某2家了解情况、调解矛盾过程中，陶庆华用柴刀砍击雷某2颈部两刀，致雷某2颈椎横断、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陶庆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张某、雷望军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6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陶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张某、雷望军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张某、雷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陶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望军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辩护提出：请求判决陶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19860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10时许，上诉人陶庆华接到妻子蒋某的电话，得知家中的鸡鸭被人毒死，并怀疑是被害人雷某2一家所为。当天16时许，村干部严和财、魏某、袁某开车到陶庆华家了解情况。此时，雷某2及其家人拿着柴刀、竹棍到陶庆华家，双方发生争吵。通过村干部劝解，雷某2及其家人回到家中。村干部继续劝解陶庆华，要陶庆华春节后再处理此事，陶庆华认为在事情处理好之前，雷某2一家不能喝从他家山上引来的水。随后严和财等人开车继续去雷某2家做工作，陶庆华则从家里拿了一把柴刀，去砍雷某2家的水管。陶庆华在雷某2家门口与雷某2相遇，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互相威胁说要杀死对方。陶庆华双手举起柴刀要砍雷某2，严和财正好开车赶到雷某2家附近，见状高喊陶庆华不要砍，要雷某2回家去。陶庆华没有砍下去，并放下了举刀的手。陶庆华与雷某2继续争吵，接着陶庆华第二次举刀，又被严和财大声劝止。陶庆华见雷某2仍不示弱，并且赌他不敢砍，第三次双手举刀并朝雷某2左颈部砍击一刀，致雷某2颈部鲜血喷溅，当即倒地，随即陶庆华又朝已经倒地的雷某2颈部砍一刀，致雷某2当场死亡。陶庆华作案后即返回家里，拿农药到后山自杀未果，于当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陶庆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望军、雷某1、喻某、张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安化县公安局安公（刑）勘[2017]1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0日20时45分至次日8时3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雷某2家老木屋前坪。地面上仰卧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衣着完整，颈部有明显刀伤。在尸体四周地面、墙壁上有多处滴落状、甩状、喷溅状血迹，尸体身下地面上有一摊血泊。现场勘验的同时，法医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并提取了10处血迹物证。
2．安化县公安局安公物鉴（法病）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雷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部致颈椎横断，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侦3P128-142）
3．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受（法物）字[2017]18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10处血迹，柴刀刀刃表面擦拭物，黑色外套左胸表面、左袖口表面擦拭物等检材检出的STR基因型，经比对系雷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6×1021。柴刀木柄擦拭物检材检出一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为雷某2与陶庆华共同所留。
4．安化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证明：2017年1月20日18时09分至18时18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雷某2家通往陶庆华家的公路右边提取一把带血的柴刀，并扣押。
5．安化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证明：2017年1月20日21时35分至21时5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对陶庆华随身穿着的黑色外套、黑色马甲、黑色裤子、黑色皮带提取并扣押。
6．安化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证明：2017年1月20日18时40分至18时5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离陶庆华家约七八百米的后山山路上提取内有少许红色液体及玻璃碎片的白色瓷杯1个，并扣押。2017年1月20日23时10分至23时2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陶庆华家堂屋里面客厅桌子边的凳子上提取“见虫杀阿维菌素”药盒1个，并扣押。
7．现场照片。证明：公安干警发现陶庆华时，陶已昏迷，口吐白沫。陶庆华家的鸡大量死亡。
8．侦查实验记录、侦查实验平面图、侦查实验照片。证明：2017年3月9日11时15分至11时45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喻某、雷某1的指引下，将警车停放在案发时严和财停车位置。经测量距雷某2倒地位置为23.8米，中间无障碍物，能相互通视。
9．证人严和财、魏某、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0日上午11时许，陶庆华的妻子蒋腊英提着2只鸡到村委会办公楼找严和财反映家中的鸡被人毒死了，怀疑是雷某1家的人投毒。16时许，严和财开车与袁某、谭某、魏某一起到陶庆华家，查看了鸡被毒死的情况。这时雷某2拿着一把大工刀，雷某1拿着一根竹棒子和喻某一起来到陶庆华家。双方见面就吵起来，都有说要砍死对方。严和财、谭某、魏某三个人劝了10来分钟，才将双方劝回家。谭某先回梅城镇了，严和财和魏某、袁某在陶庆华家继续做了约1个小时的工作，要陶庆华先过完年再处理鸡被毒死的事。陶庆华说这件事听他们的，但雷某2家不能继续喝陶庆华家山上下来的水。说完陶庆华就背着一把大工刀，往雷某2家走，并沿着一条小路上了山。他们知道陶庆华是去山上砍雷某2家的水管。他们三人就开车到雷某2家去做工作。严和财将车开到雷某2家屋堂坪边停车时，看见陶庆华与雷某2已经是面对面站在雷某2家猪栏旁的斜坡上争吵，陶庆华拿刀要砍雷某2。严和财就下车边走边喊：“陶庆华，砍不得！雷某2，快点回去！”陶庆华听见后就没有砍下去，雷某2还是站在那里跟陶庆华斗嘴。接着陶庆华第二次举起刀要砍雷某2，严和财边跑边喊：“陶庆华，砍不得！”陶庆华又将刀放了下来，雷某2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严和财跑了10多米后，看到陶庆华双手拿着大工刀斜着朝雷某2的脑袋那里砍了一刀。雷某2的脖子处喷血出来，雷某2马上倒在地上。陶庆华看了雷某2一眼后，拿刀对着雷某2的喉部又补了一刀。陶庆华砍完雷某2后，提着刀回了家。严和财就赶快打110报案并打了120急救电话，直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0日上午10点多，她发现家中的鸡死了，就到村委会向村支书严和财反映情况。严和财给派出所打电话后说等开完会再去她家。她打电话给丈夫陶庆华，告诉他家里的鸡被人毒死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她回到家后，严和财开车与魏某及另外两个人到了她家里。雷某2、张某、雷某1、喻某边骂边向她家走来，雷某2拿一把大工刀，雷某1拿一根大竹棍。严和财、魏某等人就赶紧拦在中间。雷某2说要搞死陶庆华，陶庆华气不过也说要搞死雷某2。双方骂了一阵后，雷某2他们就被严和财四人劝回家去了。严和财四人就到她家看了死鸡的情况并拍照。陶庆华要村干部今天做出处理，村干部就做陶庆华工作，先过完年，再请人来做鉴定。大约做了半个小时工作没有结果，严和财就说要和雷某2他们讲一下，陶庆华就先出去了。严和财他们开车去雷某2家不久，她就听到雷某2的母亲、妻子在骂，陶庆华也回家了。陶庆华对她说：“象阿几（雷某2）被我砍了。”过了一会，陶庆华端着一个白色的瓷杯从堂屋里出来往家后面的山上走。她回到家里的客厅，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装杀虫剂的纸盒，里面原有的五六支杀虫剂没了。
11．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0日下午4时许，她和丈夫雷某2坐车回到家，下车时，看到陶庆华拿着一把刀从她家前面的山上下来。到家后，雷某2发现水龙头不出水，就到山上去，看到水管被人用刀砍断了，她们就知道是陶庆华砍断的。她公公、婆婆知道后就去陶庆华家理论，雷某2和她也跟了过去。陶庆华的妻子站在阶基上骂他们毒死了她家的鸡，陶庆华拿着一把刀要砍雷某2。正好支书严和财开车经过，就下车把陶庆华劝回去了，又劝雷某2她们先回家。她们回家后上二楼做饭，她要雷某2到菜园里去掐两根蒜苗，雷某2下楼后，她婆婆和公公也都下楼了。二三分钟后，她在二楼看到雷某2倒在猪圈前的地坪上，流了一地血，她赶快下去，看到雷的脖子基本被砍断了，已经死了。
12．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0日下午5点多，雷某2到楼下菜园里去摘蒜叶，她在二楼客厅前面的阳台上看到严和财的车停在她家楼下。雷某2正在楼下洗蒜叶，她看到陶庆华拿着一把刀从公路上走过来，她就在楼上提醒雷某2。这时，严和财从车上下来对着陶庆华喊，但是没有用，陶庆华朝雷某2追了上去。这时她在二楼阳台上看不到猪栏那边的情况，没过多久，看到陶庆华拿着刀从猪栏坪那里往回走。她怕雷某2被砍了，就赶紧下楼，看见雷某2已经倒在猪栏坪里，地面上到处是血，她上去摸了一下，雷某2的脖子基本被砍断了，人已经死了。
13．上诉人陶庆华的供述。2017年1月20日10点左右，他在梅城镇接到妻子蒋某的电话，知道家里的鸡被人毒死了。当天下午3点多，他去找村领导反映家中鸡突然死亡的情况。村干部就要他去报警，他说：“现在去报警，晚了。”他就回到家里，半个小时之后，严支书、魏支书以及一个村组长来他家谈心，严支书要他将事情缓缓，年后再处理。他说：“既然年后再处理，那没处理之前，雷某2家就不能喝我的水，我怀疑是雷某2的父亲毒死了我家的鸡。”这时，雷某2和雷的父母来到他家，当时雷某2拿了一把砍树的刀，雷某2的父亲拿了一根木棍。雷某2要陶庆华的妻子以后不要讲是雷某2他们毒死了他家的鸡。他就说没判定之前雷某2家不能喝他山上的水。雷某2听后就要砍他，但是被严支书劝止并回家了。他又和严支书他们谈了半个小时，见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拿了一把砍树用的刀打算去砍断雷某2家的水管。他快到雷家门口时，沿着雷家地坪对面的山路往山里走，雷某2的父母在二楼骂他。他也骂了对方，还说就要搞得他们没水喝。骂了几句后，雷某2在猪栏旁边出现了，说他要是砍他们家的水管就搞死他，并拿一根黑色水管打了他的左手。他当时就很来火，把刀举起来，对雷某2说：“你再打一下，我就砍死你！”这时严和财、魏某、袁组长他们开车到了雷某2的地坪里，他听到有人喊他，他就没有砍雷某2。雷某2骂了他一句娘，他又举起刀并说：“你骂一句试试，我就要砍死你！”但他没有砍，就把刀放下来。雷某2赌着他说：“你有种就砍死我！”他气蒙了，双手举刀对着雷某2的头部处砍了一刀，砍中雷某2的左边脖子，雷某2被砍倒在地，脖子处还在流血。他看了一眼雷某2，雷的手还动了一下，心想被雷气了这么久，第一刀砍这么深，干脆再砍一刀砍死雷某2，自己也喝农药，一命抵一命。他就右手拿刀对雷某2的脖子处又砍了一刀，雷某2这时已经一动不动了。他就拿着刀原路返回家里，隔他家大概70米时，他随手把柴刀丢弃在公路边的地里。他回到家，找了6支青菜除虫用的农药，拿了一个瓷杯，爬上后山，将农药全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又往山上爬了一段距离人就昏迷了。
14．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关于抓获陶庆华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月20日17时13分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根据村民提供的线索，在陶庆华家后山抓获已服毒昏迷的陶庆华，并将陶庆华送至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15．户籍资料。证明陶庆华和被害人雷某2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庆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陶庆华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陶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陶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考虑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以及陶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对上诉人量刑上予以了从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望军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辩护提出：请求判决陶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19860元。经查，原判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陶庆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周治华
审判员 杨晓红
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关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