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7528号原告：北京德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映茹，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丹,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钓鱼台国宾馆），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章均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春，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昊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红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北京李晓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德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乾公司）与被告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钓鱼台国宾馆）、北京昊海建设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映茹、韦丹,被告钓鱼台国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春、梁文彬，被告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李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钓鱼台国宾馆履行代偿义务，直接向德乾公司返还转让费750万元、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为526251.37元）；2、判令昊海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直接向德乾公司返还转让费750万元、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为571358.63元）；3、判令昊海公司返还华庆时代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102.6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为331568.43元）。以上三项共计48955178.43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23日，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起诉华庆时代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和北京伟运鹏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运鹏公司），请求解除各方签订的《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两份《转让协议》及《〈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庆公司已交付给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转让费及借款共计人民币3650万元（其中包括华庆公司已支付给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的转让费各750万元，华庆公司借给钓鱼台国宾馆的1000万元，借给昊海公司的1150万元）。华庆公司已于2004年8月31日前向北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缴纳了北京盛唐饭店的全部土地综合价款人民币1102.6万元。因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华庆公司、伟运鹏公司尚未办理北京盛唐饭店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户手续，故法院支持了钓鱼台国宾馆和昊海公司的诉求，作出（2008）一中民初字第621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两份《转让协议》及《〈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但是并未对华庆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万元转让费、2150万元借款及1102.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的返还事项做出处理。判决后，北京盛唐饭店的股权已恢复至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名下，但是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至今未归还华庆公司已支付的转让费1500万元、借款2150万元以及土地出让金1102.6万元，本金共计人民币4752.6万元，利息共计1428178.43元，合计48955178.43元。2001年9月至2002年6月间，常春强等58人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华庆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楼宇按揭担保借款合同》，当时中国银行为该58份合同发放贷款总额为10726万元，后查明华庆公司虚构房屋买卖合同，上述贷款被银行列入不良资产。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分别于2005年、2007年、2009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4月30日，信达公司委托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将本项目债权挂牌转让。同年5月15日，德乾公司受让上述债权。至此，德乾公司成为华庆公司的债权人。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德乾公司对华庆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到期债权，债务人华庆公司已于2005年11月30日被吊销，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钓鱼台国宾馆和昊海公司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故德乾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综上，德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钓鱼台国宾馆辩称，不同意德乾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实体方面，德乾公司对钓鱼台国宾馆并不享有债权代位权，其起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德乾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华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对华庆公司享有债权的具体金额。华庆公司并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更未因怠于行使债权对德乾公司造成损害。根据《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及《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约定，钓鱼台国宾馆有权扣留华庆公司支付的750万元转让费，并有权向华庆公司收取1400余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金额足以抵扣华庆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借款。在不考虑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华庆公司因在2008年解除合同诉讼中未提出返还财产要求，实际上已丧失了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在程序方面，德乾公司的代位权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昊海公司与华庆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华庆公司不再向钓鱼台国宾馆主张债权债务的承诺也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华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和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钓鱼台国宾馆未参与《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是因其已将对华庆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昊海公司。《和解协议书》内容中已对华庆公司支付给钓鱼台国宾馆的750万元转让费和1000万元借款做出了处置。华庆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关于不再向钓鱼台国宾馆主张债权债务的单方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昊海公司向华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返还款项，视为已经履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义务。假使德乾公司的债权代位权成立，返还款项的义务人应为昊海公司，而不是钓鱼台国宾馆。被告昊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德乾公司的诉讼请求。德乾公司对华庆公司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德乾公司主张其对华庆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以及债权数额，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从信达公司受让的是个人借款合同，不代表其享有债权。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德乾公司在起诉时未将华庆公司列为第三人，程序有误，昊海公司请求法院将华庆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以便查明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目前华庆公司对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更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2011年1月17日华庆公司起诉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就《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两份《转让协议》及《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中的转让费、借款主张权利，后华庆公司与昊海公司于2011年6月18日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德乾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8月19日，转让方（甲方）钓鱼台国宾馆、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与受让方（乙方）华庆公司签订《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甲乙双方就转让北京盛唐饭店事宜达成约定：三、转让费乙方向甲方支付5600万元并承担在办理产权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土地出让金、营业税、教育附加费、维护城市建设税、印花税、手续费等。四、转让费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书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钓鱼台国宾馆、海淀建筑公司各750万元）。3、待办理完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后，两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100万元（钓鱼台国宾馆、海淀建筑公司各205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转让金后，二十日内向乙方办理完合同约定的资产移交）。六、违约责任2、乙方在支付甲方第一笔转让金后，如果提出不再履行本合同，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所支付的转让金。3、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转让金，按延误日期，每天赔偿甲方所欠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四个月内仍不能支付转让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000年5月29日，钓鱼台国宾馆、华庆公司、伟运鹏公司就北京盛唐饭店股份转让达成《转让协议》，由钓鱼台国宾馆将其所占北京盛唐饭店的股份2700.02万元中的1620.012万元转让给华庆公司，1080.008万元转让给伟运鹏公司。2000年5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华庆公司就北京盛唐饭店股份转让达成《转让协议》，由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所占北京盛唐饭店的股份2700.02万元转让给华庆公司。2004年12月2日，转让方（甲方）钓鱼台国宾馆、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与受让方（乙方）华庆公司签订《〈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确认，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1500万元，已借给甲方共计2150万元，其中外交部钓鱼台国宾馆1000万元，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1150万元。此项借款双方议定，在盛唐饭店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办完过户手续后，将其全部借款转作为乙方的转让费。乙方已在2004年8月31日前向北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缴纳盛唐饭店的全部土地综合地价款，共计1102.6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乙方曾借给北京盛唐饭店电梯维修款50万元。此项借款双方协商议定，不再返还给乙方，而是将其转作几年来对盛唐饭店的设备维修投资。若因乙方原因未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滞纳金及相关税费，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按照延误日期，向乙方收取尚未支付转让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02年3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昊海建设有限公司。2005年1月20日，中国银行、信达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表明将其及下属机构的表列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其中有常春强等58笔华庆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债权，未显示债权数额。信达公司连续多年在《法制日报》、《金融时报》上公开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5年11月30日，华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与被告华庆公司、伟运鹏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解除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与华庆公司签订的《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解除钓鱼台国宾馆与华庆公司、伟运鹏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昊海公司与华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2010年7月19日，华庆公司向本院起诉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要求判令返还转让款和地价款，后移送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17日，华庆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转让合同纠纷的起诉。2011年6月18日，甲方昊海公司与乙方华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如下：1、甲乙双方确认，由于乙方违约，根据《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期款项1500万元由甲方予以没收；2、甲方同意返还给乙方转让款及地价款3252.6万元，退还乙方代为支付的电梯维修及锅炉款3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552.6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3、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未了结债权债务关系。4、甲方承诺协调钓鱼台国宾馆不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乙方也承诺不再向钓鱼台国宾馆主张债权债务。2011年6月17日，华庆公司向昊海公司发送《指定付款通知书》，称：根据华庆公司与贵司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2条约定，请贵司将3552.6万元支付到北京金加赛纳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在北京金加赛纳商贸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贵司即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支付义务。2011年6月20日，昊海公司向北京金加赛纳商贸有限公司汇款3552.6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案款。同日，北京金加赛纳商贸有限公司向昊海公司出具《确认书》，称：根据华庆公司与贵司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2条约定，贵司将3552.6万元支付到我账户内，我公司再次确认：我公司与贵公司此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系为华庆公司代收。华庆公司开具收据记载：收到昊海公司交来退款3552.6万元。2011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华庆公司的撤诉申请。2015年5月14日，德乾公司通过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竞买受让信达公司持有的常春强等58笔个人住房贷款债权，价款为5100万元，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债权资产交易合同》，并在《金融时报》上公开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德乾公司通过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支付价款5100万元。诉讼中，德乾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系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外派到信达公司的常年法务，其称：其出庭证明中国银行将对常春强等58人的债权转让给德乾公司的事实合法有效，涉案债权是中国银行几千笔债权的一部分，华庆公司是58个借款人的担保人，债权转让金额是根据中国银行提供的材料计算的，合同中有明细，信达公司拿的是一整个资产包，具体数额他并不清楚，信达公司有档案记载债务人归还和剩余债权情况。其并未经手涉案债权转让，相关信息是从档案管理部门调取的报纸公告了解的。钓鱼台国宾馆、昊海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德乾公司提举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以证明其自信达公司处受让的华庆公司的债权数额为9300余万元。该证据中记载：华庆公司尚有个人按揭贷款本金9396.549997万元未归还中国银行，2004年，中国银行将上述项目未还贷款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钓鱼台国宾馆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中并未提及58人，也未说明担保的性质。昊海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德乾公司提举担保合同以证明华庆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钓鱼台国宾馆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其无法证明德乾公司的诉请金额。昊海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德乾公司提举《律师函》以证明其于2016年3月15日向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主张行使债权代位权，《律师函》称：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作为华庆公司的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德乾公司是华庆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向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主张债权。钓鱼台国宾馆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昊海公司称未收到《律师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甲方昊海公司与乙方华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由于乙方违约，根据《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期款项1500万元由甲方予以没收；2、甲方同意返还给乙方转让款及地价款3252.6万元，退还乙方代为支付的电梯维修及锅炉款3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552.6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3、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未了结债权债务关系。4、甲方承诺协调钓鱼台国宾馆不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乙方也承诺不再向钓鱼台国宾馆主张债权债务。华庆公司通过北京金加赛纳商贸有限公司向昊海公司支付了约定的3552.6万元。《和解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故应认定华庆公司与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之间因解除协议而发生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华庆公司对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的债权已经因履行而消灭。德乾公司于上述债权消灭后受让对华庆公司的债权，无权对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德乾公司主张华庆公司与昊海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有明显的为逃避债务而主动减免债权的行为。甲方昊海公司、钓鱼台国宾馆与乙方华庆公司签订的《北京盛唐饭店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在支付甲方第一笔转让金后，如果提出不再履行本合同，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所支付的转让金。合同履行中，华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下落不明，未支付剩余转让费。本院认为，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第一笔转让金1500万元由昊海公司予以没收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不存在为逃避债务主动减免债权的行为，德乾公司亦未提举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德乾公司请求判令昊海公司返还华庆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102.6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为331568.43元）不在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德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576元，原告北京德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143288元，由其自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