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刑初字第062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仇建达，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小燕，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谷志栋，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小锋、刘艳亭，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4）1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某甲于2014年1月22日晚，因哥哥史某丙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东方国际会所消费时与KTV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纠集被告人袁某、王某甲等人，携带扳手、钢筋、钢管等工具至该会所，对该会所工作人员实施殴打，造成多名被害人受轻伤及轻微伤的后果。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甲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袁某、王某甲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
被告人史某甲提出，其去东方国际KTV的目的是去将哥哥史某丙从KTV救出来，不是去打架的，对方先动手后其等才进行的防卫。
被告人史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告人史某甲的哥哥史某丙等人在KTV消费时的费用问题引发纠纷，KTV一方人员率先持砍刀、钢管对被告人一方进行殴打。被告人史某甲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史某甲对受害方进行了赔偿，获得了谅解，具备监管条件，希望对被告人史某甲正确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某提出，其叫人是去劝架的，也没有叫人准备工具，在打架中其没有打到人。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袁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一方已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谅解。综上，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其一同前往的本意是去劝架并把老板史某丙接回来的，其拿工具是防身用的。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某甲一方并无斗殴的故意，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不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等人在得知史某丙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东方国际会所消费时与会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被打后，遂驱车赶至该会所。后由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等人先行进入该会所，在协商此事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该会所保安持关公刀、砍刀等工具将被告人一方人员推撵出会所大门。在此情形下，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持扳手、钢筋、钢管等工具随意追打该会所工作人员并打砸该会所财物。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解某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一级，被害人徐某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许某、刘某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2日23时41分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接警称，几名男子在东方国际会所消费后因服务费与会所员工发生纠纷，后纠集十来名男子用铁棒等物殴打会所员工，打砸会所大门等物品。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6日将涉案的史某甲、王某甲抓获，同年6月5日将涉案的袁某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解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在东方国际会所做保安的，2014年1月22日晚上，几个客人因为小费的问题和赵经理发生肢体冲突，其和几名当班的保安就上去，当时双方动手打了一会，之后就都停手了。那几名客人付了小费后就坐在大厅的沙发处打电话，之后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其害怕对方将大厅东西砸坏，将对方往大厅外面推，刘某拿关公刀吓唬对方的，还有其他人拿钢管吓唬对方。在推的过程中，刘某和张某对对方拳打脚踢的。其从大厅出来后，对方冲过来一群拿工具的人，其就往南跑，有两三个人追其，其被对方一个男的追上后膝盖被打了一下，头上也被打出血的。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2日晚上，其单位的人把对方的人往大门外推，其也跟出去看热闹，刚到外面看见对方拿着钢管、扳手等工具冲了过来见男的就打，其被监控截图中的一名男子拿扳手打到了手臂上，手臂骨折了。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2日晚上11点多，三楼包厢的四个客人因为买单的事情和会所工作人员有些拉扯，最后客人把钱付了，但是坐在大厅沙发上不走。过了十多分钟，外面来了三个男的跟这四个客人讲话，保安队长解某就劝他们离开，一个短头发的客人就和解某吵了起来并互相拉扯。另两个保安就上去帮解某，对方后进来的一个戴帽子的男的见快打起来了就一个人跑到外面，之后大厅内的双方拳打脚踢起来，保安把对方打到大门口，这时外面冲进来七八个拿钢管、扳手、钢筋的男的，会所的人见打不过对方就往里跑，刚才出去叫人的那个戴帽子的男的持钢管追着其打，并把其打伤了。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是东方国际的保安，案发当天四个客人和会所工作人员互相推推拉拉，其中有个胖子（经辨认为史某丙）态度最凶，边推边骂人，几个保安看不下去，就上去将胖子拳打脚踢了几下，并把胖子推到大厅门口。但四个客人坐在沙发上不肯走，半小时后来了四五个没有拿工具的人，胖子就又跟会所的人吵起来了。接着，双方又推打起来，其见对方人多怕吃亏，就拿了一把一米多的关公刀出来，还有两个人拿了两米左右的钢管出来，对方见此情形就不敢打人了，其等就把对方推到大门口，因为目的是把对方赶出去，其没有拿刀砍对方，其一方的人对对方拳打脚踢的也不严重。刚把对方推到大门外，对方拿着钢筋、扳手等工具过来了，其等知道打不过对方，就四处跑开，其跑到大门南边两三米远的地方被一个老头（经辨认为王某甲）追到，老头拿钢筋砸其，将其手中的关公刀都打断了，其左手也被打出血，其和老头争夺钢筋的时候对方又来了四五个人，其就跑掉了。过了十几分钟，其听见楼下没动静了，就下楼，发现解某躺在大门南边的停车场上。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四个客人因为消费的事情和赵经理吵架，其中一名男子推了赵经理几把，其看对方还想打赵经理就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胸口，之后对方就乖乖拿出200元小费。这四个男的后来就坐在大厅开始打电话。20分钟过后，外面走进来四个男的，和先前四个男的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找会所员工的麻烦，并打了解某，其赶紧上去，这时会所里七八个员工拿了长刀、钢管等物冲出来，直接将那几个惹事的人撵出去，还没等其反应过来，对方就有十来个人同样持钢管冲进来见人就打，并砸了大厅的装饰品，其被打了一下后就跑了。
（2）证人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请唐某乙、史某丙等人唱歌，到买单的时候，因为付DJ小费的事情史某丙两次和保安推搡，史某丙被推倒在地并吃了拳头，之后其付了小费，后大家就坐在大厅沙发上。唐某乙还是史某丙打电话叫史某甲叫人来帮忙。没过多久，史某甲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了，史某丙让史某甲找那个开始发生冲突的保安打架，这时看到会所的四个保安拿了砍刀和棍子来追其等，其等就往门外跑，之后其就开了自己的车子跑了。
（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史某丙等人在东方国际会所唱歌，结束后因小费的金额问题与会所工作人员产生纠纷，当时史某丙和KTV的保安互相推拉，史某丙嘴角被打出血来，其就打电话给史某甲说“你二哥在KTV被打了，你过来一下”，史某甲说好的，然后其和史某丙四个人就在一楼等。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史某甲带了几个人到KTV，史某丙和史某甲问一个保安这个事情怎么办，结果没有谈拢，KTV好几个人就拿出棍子和刀具打其等，并把其等赶出KTV，之后史某丙的连襟就带着一群人拿了钢管等工具与KTV人员打斗，一转眼就把那些保安打跑了，后其等就对KTV进行了打砸。
（4）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宿舍睡觉，袁某叫其起床，后来其就和袁某、史某甲、杨某等五六个人上了车，在路上，史某甲、袁某说史某丙被人打了，让其等到那边后先在车上等，看是否有情况。到了一个KTV门口，史某甲、袁某、史某乙就下车了，其等在车上等了五六分钟，袁某跑回来说快下车，老板被打了。当时大家就拿了车上的钢管、钢筋、扳手等下车了，下车后发现史某丙在KTV门口满脸是血，门口还有几个和史某丙一起吃饭的老板模样的人。对方还有七八个拿着钢管砍刀等工具的人在门口等着。然后其一方的人就和对方打起来，其还听见有人喊“拦住在跑的人”，其也举着钢管去追一个往地下室跑的人。其一方的人就是看见对方的人就打，对方四散跑了后，其等就到KTV大堂里面晃了一圈，听见有人喊“砸”，其就用钢管砸了茶几和吧台。之后大家就坐上车回家了。
（5）证人史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在睡觉，袁某说老板在KTV喝醉了，让其过去帮忙把人弄回来，其下楼后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门口车上了，当时车上有史某甲、袁某、王某甲、杨某、姜某等人。车子到KTV后，其和史某甲、袁某先下车进KTV，进去后发现史某丙等人在和保安推搡，对方的人拿了砍刀和钢管边打边把其等顶到门外，当时其一方有人被打受伤了，其就很生气，抢过对方的钢管准备打人，等其一方的人手里有了工具后，就冲回KTV的大厅，其没有追上对方，就用钢管砸了吧台上的东西。之后就坐车回家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听史某甲说史某丙在KTV喝酒跟人吵架了，然后就跟着史某丙和几个工人坐车到了一家KTV门口，其和史某乙、史某甲等三四个人先到KTV里面去的，其他人在车上等的。当时想带史某丙回去，但史某丙要发票，这时有个保安就动手打史某丙，其就上去把史某丙往后拉，这时对方一个拿着一米多长关公刀的人朝其等冲过来，其等就赶快往大门外面退，对方的人拿着关公刀、钢管打人，到了大门口，外面就乱七八糟，其一方待在车上的人也冲过来，跟对方追着打，大厅里瞬间没有人了，其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手上多了一把扳手，就拿着扳手跟在自己一方后面追对方的人，但追了一圈一个也没有追到，其就生气了，用扳手砸了大厅的大门、柜台、花盆，砸了一会，自己一方的人就都坐车回去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睡觉，然后听见门外有人说史某丙喝醉了要把史某丙给拉回来，其也下楼上了车。到了地方，史某甲、老八、袁某、史某乙先下车去拉史某丙回来，过来一会，刚先下车的一个人过来说里面动手了，过去看看。车上的人就把车上的工具拿在手上往里冲，到酒店门口看见对方的人拿着钢管在打人，其这方的人跟对方打起来了，其拿了一米的长撬棒防卫，双方打了一会，对方的人就都跑了，其砸了大门的玻璃和大门门口的东西。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因得知丈夫史某丙喝多了，就坐上史某甲的车一起去看看。到了东方国际KTV门口后，史某甲、史某乙、李某先下车，王某甲、姜某几个都留在车上，大家远远看着KTV大堂的情况。当时看到对方好几个人拿了砍刀砍人，史某丙、史某甲几个全部从KTV里跑了出来，车上的人立刻从车上拿了钢管等工具冲过去。其还回车上拿工具递给史某乙。等其到KTV里时，已经没有对方的人了，其一方的人就打砸了KTV里的东西。
（9）证人史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因为200元小费的事情，其被东方国际KTV的人打了，其不服气就打电话让弟弟史某甲来帮其打架。史某甲来后和对方交涉了没几句双方就动手了，对方有几个男的拿了砍刀和钢管等工具冲下来，其就跑出大厅站在门口，其一方的人也拿了工具过来，其也拿到一个工具，然后双方在大门口打起来，对方没有打过其一方就逃了，其等就开始用工具在大厅砸东西了。
5、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史某甲、袁某、史某乙、李某四人到达KTV大厅后，与在此等候的史某丙等四人会和，解某此时上前，后双方发生推搡，袁某被推倒在地后起身离开大厅，此时KTV工作人员刘某等人持关公刀、钢管将史某甲一方七人推撵出KTV大门。在停车场，袁某、王某甲等人持钢筋、扳手等工具冲向KTV大门处，追打KTV人员。在KTV人员四处逃散后打砸了大厅内的物品。
6、书证：
（1）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解某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一级，被害人徐某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许某、刘某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
（2）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损坏的物品的价值。
（3）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一方对受害方进行了赔偿，获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史某甲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唐某乙打电话给其说其哥哥史某甲被打了，其到了家中就说史某甲被打了，房间里的姜某、史某乙、袁某等人就跟其到了东方国际，其带着史某乙几个先进去，唐某乙说史某丙在付钱的时候被打了，现在钱是付了但是对方不肯开发票。为了发票其一方又与KTV的保安争执并打起来，KTV的保安当时手中有工具的，将其一方打出大门，此时王某甲、杨某、姜某等人拿着钢管、扳手等工具冲过来，有人给了其一根钢管，其等手里有了打架工具后就开始追打KTV的保安，其看见保安就用手中的钢管打，打了几个不知道，其老乡也追打保安，保安被打散了，因为很愤怒，其一方的人就开始砸KTV的玻璃大门及大厅里的物品。之后就都坐车回家了。
（2）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其喝完酒在家睡觉，史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史某丙在外面跟人发生矛盾了，让其过去看看，其起床后发现宿舍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其叫的工人，还是工人听见了电话的内容，工人们都起床了，其、姜某、王某甲、杨某都上了史某甲开的车，后来李某和王某乙也上了车。车上有人说了“四个人先下去看看，其他人在车上等”。到了东方国际，其和史某甲、李某、史某乙下车到了一楼大厅，史某丙坐在沙发上嘴巴在流血，大家在里面谈了一会，对方就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把其推倒，其爬起来后看见对方有人拿着关公刀出来，知道情况不好要打架了，其就一个人先跑回车上对车上人说里面可能要打架了，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其拿了一把扳手也冲了进去。在大厅里其上去想把对方一个人手上的钢管抢下来，踹了对方一脚。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和其睡一间房间的袁某突然叫大家起来，说史某丙在外面吃亏了，让其等拿家伙打架，之后大家都起来，其拿了一根棍子上了车，车子开到一家娱乐场所，史某甲、王某乙、袁某、史某乙和李老八先下车，四五分钟后袁某回来说拿家伙，其拿了一根钢管一根铁棍冲下车，其看见史某甲从大门里走出来，就给了史某甲一根钢管，史某甲拿了钢管就冲着门口站的两个保安冲过去，其中一个被史某甲撵着跑，另外一个保安手里拿着砍刀追史某甲，其怕史某甲吃亏，就去追那个拿砍刀的人，把砍刀打断了，那个保安和其僵持了一会就跑了，其看见袁某几个在大厅里，其也进去，袁某喊了一声砸，大家就动手开始砸大厅里面的东西。砸了一会儿后，就都走了。
（4）在公安侦查阶段，各被告人对同案人及被害人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史某甲提出其属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一方被推撵出KTV大门后，人身未再遭到不法侵害，其一方持工具追打KTV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某提出其未打到他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袁某打伤，被告人袁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也印证了该事实，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本案定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到达现场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证实到本案系因史某丙等在东方国际KTV消费因付款金额与KTV方发生纠纷引发，在纠纷处理过程中，KTV工作人员先将史某丙打伤、后又持工具将其一方人员推撵出KTV大门，被告人史某甲等人遂持工具随意殴打KTV工作人员及打砸物品，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史某甲、袁某、王某甲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获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获得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史某甲、袁某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陈其林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