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俊国。
辩护人高金凤、杨秀娜，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俊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斌、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俊国及辩护人高金凤、杨秀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7日18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到被告人兰俊国家中，兰俊国留下李某某吃饭喝酒。当晚21时30分许，喝酒后的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兰俊国持匕首捅伤李某某，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锐器刺伤造成右肺破裂、右肺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兰俊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兰俊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兰俊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案发存有过错，兰俊国酒后因假想防卫而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具备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晚，被害人李某某（男，殁年25周岁）到被告人兰俊国家中，二人共同吃饭喝酒。其间，李某某提出向兰俊国借钱，遭到兰俊国拒绝，二人发生争执。21时30分许，兰俊国持匕首捅伤李某某，后电话报警。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锐器刺伤造成右肺破裂、右肺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匕首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兰俊国辨认后无异议，确认是其捅伤被害人李某某所用的匕首。
2、拖鞋一双，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兰俊国辨认后无异议，确认是其捅伤被害人李某某时所穿的拖鞋。
3、红色毛巾一条，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兰俊国辨认后无异议，确认是其捅伤被害人李某某后擦手用的毛巾。
4、白色湿巾一条，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兰俊国辨认后无异议，确认是其捅伤被害人李某某后擦手用的湿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祝某某证实，他家在府前小区经营“天天乐”超市。2013年9月7日19时许，他父亲祝某军说兰叔叔（兰俊国）打电话要两包啤酒和两盒烟。随后他和爷爷把烟酒送到兰叔叔住的33号楼西单元二楼东户。当时家中共有2人，兰叔叔在厨房做饭，“刚子”（李某某）在看电视，桌子上只摆着2套餐具。一周后，他听说“刚子”被兰叔叔杀害。另证实，“刚子”经常到兰叔叔家中吃饭喝酒，并经常在他家超市消费，已欠下二三百元，从不认账，并时常威胁他们。兰叔叔平时不错，但酒风不正。
2、证人沈某某证实，她住三村33号楼2单元301室（兰俊国楼上）。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9时许，她听到楼下有摔酒瓶的声音和争吵声。后听到有人在楼下大喊要报警。“120”急救车到后，一名伤者从楼道里被抬出来。次日早晨她看到201室门口有很多血。另证实，201室住的是一兰姓单身男子，经常发酒疯。
3、证人麻某证实，她和刘某某等五人住在东城三村33号楼2单元202室（兰俊国对门）。2013年9月7日22时左右，她听到对门男子（兰俊国）喝醉了在吆喝。后听到她们房门被撞了一下，并听到“哼哼”的声音。次日早上，她看到楼道里有血，听说对门男子因打架被抓。另证实，对门男子经常酒后吆喝、骂人，有时还会踢她们的门，案发当晚只听到对门男子一人的吆喝声。
4、证人刘某某与证人麻某证言相同。
5、证人李某强证实，他和李某某同村。2013年9月7日21时34分，李某某酒后用一个陌生号码（136554X****）给他（136686X****）打电话，说自己在三村，并提及约一周前曾向他借500元钱的事。他觉得不对劲，打过电话去，听到李某某说话不清，并有男人的吆喝声。他怕出事，就给“昆明”（杜某某，159638X****）打电话到三村看看。后“昆明”打电话说李某某被人捅伤，已拨打“120”，公安人员已到现场。22时05分左右，“昆明”说李某某在医院死亡。另证实，李某某无业，有纹身，玩打鱼游戏赌博，把钱赌没了，把家里给的二三万元买车的钱也赌了，总是向别人借钱。
6、证人杜某明证实，2013年9月7日21时34分，他（159638X****）接到朋友电话（李某强，136686X****），说因未借给同村的“刚子”（李某某）钱，“刚子”很生气，正在东城三村等着，“刚子”用的是136554X****的电话号码。他打过去，没人接听。二三分钟后再打，对方一名醉酒男子自称“兰子”（兰俊国），说“你快来啊，‘刚子’不行了，用刀捅了”。随后他在南一路海洋城南门遇到高某某等人，一同打车去了三村“兰子”家。到后看到“刚子”趴在“兰子”家防盗门外，身下很多血，“兰子”从防盗门伸出头叫他到家里去，他不敢，下楼叫上“于三”（吕某某）又上楼看了看。后高某某报警，高某某的朋友拨打了“120”。公安人员和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刚子”被送往医院。另证实，“刚子”无固定收入，玩打鱼游戏赌博，二个月前曾向他借200元钱，一直未还。听说“刚子”也借过“兰子”和“于三”的钱。
证人杜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兰俊国即“兰子”。
7、证人高某某证实，2013年9月7日21时50分左右，杜某明接到李某强电话后和他、祝某（祝某刚）、祝某号一起去了三村。22时04分到达三村33号楼西单元二楼，看见“刚子”（李某某）躺在东户门口，头朝东紧靠门。他们下楼，他（手机号151662X****）拨打了“110”，祝某拨打了“120”。急救人员赶到后，他和祝某、祝某号上二楼。东户出来一名光背、穿短裤和拖鞋的男子（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和他们一起将伤者抬上担架。
8、证人祝某刚证实，2013年9月7日22时许，他和高某某、祝某号在南一路海洋城门口遇到杜某明，杜某明说有朋友喝多了去三村看看。他们四人一同打车到了三村33号楼二楼。一名男子（着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约1.8米，较胖）趴在地上，头朝201室防盗门，身下一摊血。四人赶紧下楼，他拨打了“120”，高某某拨打了“110”。几分钟后，急救人员赶到，201室出来一名醉酒男子（约1.6米，平头，着黑色短裤，赤上身），和他们一同将伤者抬上急救车。
9、证人祝某号证实，2013年9月7日21时30分左右，他和高某康（高某某）、祝某（祝某刚）在海洋城工地南门遇到“明哥”（杜某明），“明哥”说一个朋友出事了。四人打车到了三村33号楼。201室防盗门口头东脚西躺着一名男子（着黑色T恤、牛仔裤、短发、约1.75米），地上很多血迹。“明哥”喊了一声“是刚吗，快报警”，四人跑到楼下，拨打了“110”和“120”。五六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他、高某康和祝某把伤者抬上救护车，此时201室出来一名男子（赤上身，约1.62米）。
10、证人张某证实，他和“兰子”（兰俊国）是朋友。2013年9月7日晚，他和刘某江到三村“兰子”家去看“兰子”。到后看见门口有一大摊血，屋里有警察，“兰子”坐在客厅里，说和“刚子”（李某某）打架了。
11、证人刘某江证实，2013年9月7日晚21时许，他和张某去三村33号楼2单元201室看“兰子”（兰俊国）。到后看到“兰子”家防盗门外有很多血，警察在屋里。“兰子”坐在客厅，着黑色短裤、赤上身，像是喝了酒。
12、证人吕某某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21时40分许，“昆明”（杜某明）到他家告诉他“刚子”（李某某）出事了。他跟着“昆明”到了兰俊国家，看到“刚子”趴在兰俊国家门口，说“救我”。他因害怕跑到外面，“昆明”报了警。约十分钟后，120和110的人员相继赶到。约半小时后“刚子”在医院死亡。他听说是兰俊国和“刚子”在一起喝酒，兰俊国捅伤“刚子”，没听说有其他人在场。另证实，“刚子”无工作，有时向朋友借钱，并赌博。兰俊国爱发酒疯。
13、证人李某朋证实，他和李某某都住在金水小区。李某某遇害当天约18时30分，他在金水北区遇到李某某，他叫李某某到家中吃饭，李某某没去。后听说是“小兰”把李某某捅死了。
14、证人蒋某某证实，李某某自2010年3月份起租住她家金水北区的房子，常拖欠房租，直至被害仍拖欠一千余元。2013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20时35分左右，她和丈夫王某礼跳完广场舞后在小区见到李某某，遂索要房租。李某某说过几天再还，后去了小区南门西边的超市。次日上午，听李某某妻子说李某某被害。约一个多月后，李某某的父亲和妻子找她要租房证明时才还了1200元房租，还钱二三天后，李某某妻子通知她向公安机关作证。
15、证人王某礼与证人蒋某某证言相同。
16、证人刘某玲证实，她和李某某是夫妻。李某某自案发前三四个月没有工作。一个多月前二人吵架后她回了娘家，再没给过李某某钱。“兰子”、“吕三”等人是李某某的朋友。
17、证人王某岭证实，他和兰俊国是朋友。听说兰俊国酒后把“刚子”捅死了。另证实，“刚子”没有工作，赌博并吸毒，靠借钱维持生活，曾借过他五六千元，向兰俊国借的更多。
18、证人杨某平证实，“刚子”（李某某）常喝酒、赌博，有时玩打鱼游戏，经常借钱维持生活，曾向他借过四五千元。案发前几个月，“刚子”曾告诉他，家里给了二三万元钱买车，但因钱花完了，车买不了，就想借他的车开回家，冒充自己买的，免得挨训。
19、证人常某证实，兰俊国在东营市邮政局转运处工作，爱喝酒，酒风不正，有酒后伤人史，曾被处理过。
三、勘验、检查笔录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系变动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东城三村33号楼西单元201室。201室门口西侧楼道内在1.8m×1.2m范围内见有泊状血迹。201室门北侧墙面上，距地面30cm，距房门北沿30cm处，在40cm×20cm范围内见有片状血迹；距地面1米，距北侧门框50cm处墙面上见27cm×20cm范围的红色斑迹；距地面1.5米，门框北沿10cm处墙面上见20cm×18cm范围的红色斑迹。201室门外侧为单扇外开防盗门。客厅内距北墙1.7米，西墙1.7米处地面上见两处点状血迹，标记为①号血迹、②号血迹。距北墙1.85米，距西墙1.7米地面上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标记为③号血迹。客厅内玻璃茶几距北沿30cm，靠近东沿处见有13cm×18cm范围的红色斑迹。茶几上层见一空啤酒瓶，两个塑料桶子，半截火腿肠，一啤酒瓶盖，茶几中间见两盘菜，两双筷子，两个玻璃杯，东侧玻璃杯内可见少量黄色液体。茶几东侧地面见一红色毛巾（原物提取）上有深色可疑斑迹、毛巾东侧白色湿巾（原物提取）上见有暗红色斑迹。茶几南侧地面上见有一塑料桶（上有“塔牌绍兴酒”字样）。双人沙发南侧地面上见一塑料桶（上有“塔牌绍兴酒”字样）。客厅南侧为阳台，阳台防盗窗底部木板上距阳台西沿2.35米处见有匕首（原物提取）一把，长26厘米，宽2厘米，刀尖朝南，刀刃上见有红色斑迹。客厅内靠北墙洗衣机东侧地面上见有拖鞋（原物提取）一双，上有红色斑迹。现场未见其他明显异常。从现场提取血迹七处，红色斑迹一处，红色毛巾一条、白色湿巾一条，拖鞋一双、匕首一把。
四、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法）字（20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检验对象：李某某。尸表检见，头皮无损伤，颅骨无骨折。右眼外侧有1×0.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颊部有1.3×1cm皮下出血。角膜清，球睑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7cm。口、鼻腔内有血迹，口唇及口腔粘膜苍白，双侧外耳道无损伤。右胸部第2、3肋间锁骨中线处有3.5×1.5cm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侧锐，一侧稍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侧胸锁关节处有1.5×0.1cm皮肤划伤。左前臂前侧有5条纵行皮肤划伤，平行分布，伴有间断的皮下出血，左前臂远端有1条横行皮肤划伤。双下肢无损伤。大便失禁。颈项部、腰背部、会阴部无损伤。解剖检见，右侧胸壁第2、3肋间有2.2×0.5cm创口，右侧第2肋骨下缘骨折，右侧第3肋骨上缘骨折。右侧胸腔内有积血及血凝块2000ml，左侧胸腔无异常。右肺上叶有1.7×0.2cm创口，右肺上叶内动脉横断，纵膈血肿，右肺动脉1／2破裂。心包、心脏无异常。腹腔无出血，胃充盈，腹腔内脏器未见损伤。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李某某右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右侧第2肋骨下缘骨折，右侧第3肋骨上缘骨折，右侧胸腔内有积血及血凝块2000ml，右肺上叶破裂，右肺上叶内动脉横断，纵膈血肿，右肺动脉1／2破裂，以上损伤可致使大量失血，已达致命程度，结合球睑结膜苍白，口唇及口腔粘膜苍白，分析认为李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李某某右胸部创口特征，创角一侧锐，一侧稍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分析认为系单刃锐器形成。李某某左前臂皮肤划伤，平行分布，伴有间断的皮下出血，系自伤。鉴定意见：李某某系被锐器刺伤造成右肺破裂、右肺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3）08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东城三村33号楼西单元201室门口地面血泊、门口东墙距地面0.3m、距门框0.3m血迹，门口东墙距地面1m、距门框0.5m血迹，门口东墙距地面1.5m，距门框0.1m血迹，客厅距北墙1.7m、距西墙1.7m地面点状血迹①，客厅距北墙1.7m、距西墙1.5m地面点状血迹②，客厅距北墙1.85m、距西墙1.7m地面点状血迹③，客厅茶几上层玻璃面距北沿0.3m东沿处红色斑迹、客厅茶几东侧地面红色毛巾上红色斑迹、客厅洗衣机东侧二只拖鞋上红色斑迹、客厅茶几东侧地面白色湿巾上红色斑迹、阳台外侧防盗窗垫板距西沿2.35m处匕首上红色斑迹及犯罪嫌疑人兰俊国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以上人血系李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1340565×1018。（2）李某方、王某与李某某的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14个STR基因座及性别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3、东营市公安局【东公物鉴字（2013）006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李某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中血中乙醇含量为139.24mg／100ml；从死者李某某的心血和部分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五、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兰俊国手机（136554X****）于2013年9月7日19：14拨打电话29X****（天天乐超市）；21：29拨打电话15954****XX（李某）；21：34、21：36、21：42与电话13668****XX（李某强）通话三次；21：57、22：18被159638X****（杜某明）呼入二次；22：10、22：21拨打110二次；22：19被120呼入。
2、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3年9月7日，手机136554X****（兰俊国）报警二次。
3、东营市邮政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兰俊国多次因酒后滋事、伤人被处分。
4、户籍证明证实，兰俊国，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5221974100XXXXX，李某某，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5231987101XXXXX。
六、视听资料
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电话录音与110接处警电话综合记录单证实内容一致。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兰俊国供称，2013年9月7日18时30分左右，“刚子”（李某某）来到他在东城府前小区（三村）33号楼2单元201室的家中。二人开始喝酒。先喝了一桶（6斤、15度、塔牌）糯米酒，后好像又喝了啤酒，二人都醉了。啤酒是他打电话从小区“天天乐”超市要的，还要了两包烟。21时许，“刚子”向他借钱，因为“刚子”已多次共借过三四千元，从未还过，他就说没钱了。“刚子”不高兴，说话很难听，二人吵起来。“刚子”站起来好像要从腰里摸刀子，他就从家里找了把刀子。“刚子”往门口走，他持刀朝“刚子”胸部捅了一刀，“刚子”出了屋门。另证实，他使用的刀子是一把单刃匕首，宽约2厘米，长约25厘米，有皮质刀套。案发时只有他和“刚子”二人，没有其他人在场。“刚子”没有经济来源，前段时间从家里要的二三万买车的钱被吸毒和赌博花光了，到处借钱。
被告人兰俊国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李某某即其持刀捅伤的“刚子”；从10张不同刀子中辨认出9号（从现场阳台外侧防盗窗下绿色垫板上提取的匕首）为其捅伤李某某所用的刀子。
八、其他证据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8日，提取兰俊国血、左手血迹、右手血迹、右腿血迹、左腿血迹，提取兰俊国身上所穿黑色短袖T恤衫一件、黑色乔丹牌短裤一条；提取李某某父亲李某方、母亲王某的血液样本。
2、物证照片、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办案说明、收条证实，被害人李某某随身携带黑色匕首一把、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驾驶证一本等物品。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从上述证据来看，关于本案案发原因、作案过程及事后表现上，被告人的稳定供述能够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情况、从现场提取的物证、通话记录、接处警记录等证据相吻合，并与从现场、被告人兰俊国身上、作案工具上提取并予鉴定的斑迹，以及被害人李某某的伤情和死亡原因相互印证，各证据间证明方向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兰俊国与被害人李某某亲属李某方、王某、刘某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兰俊国一次性赔偿李某方、王某、刘某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万元，李某方、王某、刘某玲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兰俊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俊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兰俊国主动报警，并等候公安人员，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发存有过错，兰俊国酒后因假想防卫而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酒后琐事引发，被害人李某某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于琐事引发的矛盾，被告人兰俊国未能理性面对，而是仅仅在怀疑李某某可能拿刀的情况下动辄持刀伤人，并致李某某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故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兰俊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兰俊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贞
审 判 员 魏金吉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