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33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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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马万彬。辩护人莫世雄、王康忠，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万彬犯票据诈骗罪一案，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琼山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万彬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发回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琼山刑重字第1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万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代理检察员黄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万彬及其辩护人莫世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中旬，马某某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锴润拆迁公司资金不足，欲购买承兑汇票支付机械设备供应商的保证金及机械设备款为由，向黄某某提出购买银行承兑汇票。马某某要求黄某某每开具一张大额汇票同时搭配开具两张小额汇票。2013年11月25日，黄某某通过恒富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某某，许某某再通过瑞玮工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某某，同时开具3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张面额为1万元(票号分别为30600XXXXX和30600XXXXX),1张面额为500万元(票号为30600XXXXX)银行承兑汇票。当天，黄某某在深圳将上述2张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及面额为500万元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马某某，马某某支付给黄某某开具小额承兑汇票的费用及开票好处费。2013年下半年，章某某和马万彬欲合作承包兴隆温泉大道66度康复疗养中心翻修工程，但资金不足。2013年9月份，马万彬向马某某借款，马某某表示可以通过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借钱给他们，但是需要他们先提供票面金额的10%的资金。2013年10月22日，章某某转账50万元给马某某用于购买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11月初，经马某某同意，马万彬以马某某的锴润工程公司名义和章某某的嘉乐美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2013年11月26日，马某某在广东省深圳市将票号为30600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出票人为瑞玮工程公司，收款人为恒富兴公司，付款行为广发行宝安支行)交给马万彬、章某某，并声称汇票是借来的，需要再支付12万元作为占用出票资金的利息，且该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贴现。2013年11月27日至11月30日期间，马万彬向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行长林某甲了解到该汇票无法办理抵押贷款后，将情况告知章某某，并于2013年12月10日至11日期间，在海口市南大桥下找人伪造了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章某某在万宁市地税局开出金额500万元的建筑工程发票，在万宁人民银行办理了贷款卡，将伪造的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盖在该汇票上，将该汇票先由恒富兴公司背书给锴润拆迁公司，再由锴润拆迁公司背书给嘉乐美公司。同年12月13日，马万彬、章某某持该汇票到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办理贴现。当天，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将贴现得款人民币482万元(扣除利息18万元)支付给嘉乐美公司。章某某将482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马万彬。经广发行宝安支行证明，该张汇票为变造票，可能为票号30600XXXXX，金额1万元票据的变造票。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马万彬、章某某将482万元贴现款退还给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捕经过。证明马万彬于2014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捕。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马万彬的身份情况。3．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查询信息详细及该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行查询了解，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500万元的票据（疑似为票号30600XXXXX、金额1万元的票据变造），已在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办理贴现。4．广发行宝安支行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出具的证明。证明经该行鉴定，涉案的票号为30600XXXXX、出票人为瑞玮工程公司、收款人为恒富兴公司、金额为伍佰万元整、付款行为广发行宝安支行、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至期日为2014年5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该票据的电子底卡联签章位置与该行另一张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1万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至期日为2014年5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电子底卡联签章位置一致，初步判定，该票据可能为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1万元的票据的变造票。5．合同书、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承兑汇票，以及马万彬的相关注明。证明为贴现上述30600XXXXX汇票的500万元，马万彬以锴润拆迁公司的名义与章某某的嘉乐美公司签订《合同书》，在该汇票上加盖私刻的锴润拆迁公司公章和马某某私章，先背书给锴润拆迁公司，再背书给嘉乐美公司，最后背书给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6．章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明：①2013年10月22日，章某某转账50万元给马某某；②2013年12月16日，章某某将200万元转账给马万彬；③2013年12月18日，章某某将12万元转账给马某某；④2013年12月27日，马万彬转账183万元给章某某，2013年12月27日至30日，章某某分三笔共500万元转账给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7．印章印文鉴定书。证明经海南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票号为30600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被背书人”栏所盖“海南锴润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马某某印”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8．辨认笔录。证明经章某某辨认，马某某就是提供在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贴现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男子；黄某某辨认出马某某、林某丙；林某丙辨认出黄某某；林某乙辨认出马某某、林某丙；许某某辨认出马某某。9．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章某某和马万彬想合作承包兴隆温泉大道66度康复疗养中心及文昌阳光丽景项目的装修及建筑工程，但资金不足，马万彬称可向其叔叔马某某借款。大概在9月份，马万彬向马某某借款，马某某表示可以通过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借钱给他们。随后章某某以嘉乐美公司承包锴润拆迁公司工程项目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虚假合同。2013年11月26日，马某某在广东省深圳市将票号为30600XXXXX的汇票（出票人瑞玮工程公司、收款人恒富兴公司、金额500万元、出票行广发行宝安支行、出票日期2013年11月25日）交给马万彬、章某某，并声称该汇票只能用于质押贷款不能贴现。因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表示该汇票不能质押贷款只能贴现，于是，章某某便在万宁市地税局代开了金额为500万元的工程发票，在万宁人民银行办理了贷款卡，并将上述汇票先背书给锴润拆迁公司，再背书给嘉乐美公司，然后章某某和马万彬二人于2013年12月13日持该汇票在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办理了贴现。482万元贴现款到嘉乐美公司账户后，章某某转账200万元给马万彬。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否认将汇票号为30600XXXXX的汇票交给马万彬，锴润拆迁公司及马某某本人没有在上述汇票上加盖过公司公章和马某某私章。2013年11月，马某某通过黄某某多次开具了约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有500万元一组（配1张或2张1万元小票）或300万元一组。第一次是黄某某在深圳市将汇票交给马某某，后来的汇票由锴润拆迁公司的林某丙去深圳市取。马万彬在办理好上述汇票贴现后，告知马某某其私刻锴润拆迁公司公章和马某某私章并使用，在银行办理汇票贴现482万元。1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马万彬、章某某于2013年12月13日在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经过，后来银行方查明该汇票系变造而来的。该汇票由恒富兴公司背书给锴润拆迁公司，再由锴润拆迁公司背书给嘉乐美公司。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通过林某乙找到黄某某，林某乙称马某某欲购买承兑汇票支付机械设备供应商的保证金及机械设备款，请黄某某帮忙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黄某某通过恒富兴公司的许某某按马某某的要求共开具了9组汇票，通过多多惠公司开具了1组汇票，共10组。每组汇票有金额为500万元的大票1张和2张金额为1万元的小票组成或有金额为300万元的大票1张和2张金额为6000元的小票组成。其中许某某的公司所开具的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500万元的大票和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1万元的小票包含在上述10组汇票中。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500万元的大票在深圳市被人取走，黄某某在深圳市将所有20张小票都交给了林某丙，其中票号为30600XXXXX的汇票是黄某某于2013年11月25日交的。上述10组汇票中的10张大金额汇票，有3张被银行扣留或注销，其余7张被购票人取走。?1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林某乙在深圳市通过朱烈俊认识马某某，马某某称其欲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并请林某乙帮忙，林某乙便叫来黄某某商量开具事宜。2013年11月25日，黄某某的一个女同学在深圳市将2张1万元小额汇票和1张500万元大额汇票复印件交给马某某公司的林会计。黄某某跟林某乙说做成了大概5笔汇票，小额、大额汇票总共大概有十几张，黄某某为了少给林某乙中介费，可能向林某乙少报开具的汇票。1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中旬，黄某某找到许某某，称他的一个海南朋友需要购买承兑汇票，以支付机械设备商的保证金及设备款，请许某某帮忙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许某某通过瑞玮工程公司的廖某某共为马某某开具了9组共27张汇票，其中有4张金额为500万元、2张金额为300万元、2张金额为150万元、1张金额为100万元。1张金额500万元、2张金额150万元、1张金额200万元被银行收回，其余5张大额汇票被黄某某带人买走了。2013年11月25日开具的2张1万元汇票和12月3日开具的汇票是盖好公章后才给黄某某的，其余的汇票没有盖章。2013年11月25日，许某某将广发行宝安支行开具的2张1万元汇票（其中1张票号为30600XXXXX）和1张票号为30600XXXXX的500万元汇票复印件交给黄某某，黄某某当场交给马某某，那张票号为30600XXXXX的500万元汇票是黄某某于2013年11月29日带人买走的。1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廖某某以其实际控制的瑞玮工程公司、深圳市卓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永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许某某开具了27张银行承兑汇票，都交给许某某了。16．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5日，黄某某在深圳市广发行门口处交给林某丙1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和2张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天也是在深圳市马某某所住的宾馆将取来的汇票交给马某某。之后，林某丙于2013年11月至12月间，还3次从黄某某处为马某某取银行承兑汇票，取来的汇票都交给马某某了。从黄某某处取来的汇票上都没有盖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至28日期间，王某某从马某某处购买了2张300万元、3张500万元、1张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王某某向马某某支付票面金额10%-12%的钱。马某某称这些汇票只能在银行抵押不能贴现。1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开始，夏某某为马某某做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大概成功为马某某贴息两三张汇票。马某某贴息的汇票出票人均为瑞玮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恒富兴公司，金额有300万元、500万元的。??19．被告人马万彬的供述。2013年11月，马万彬以锴润拆迁公司的名义与章某某的嘉乐美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承包兴隆温泉大道66度康复疗养中心的翻建项目。因资金困难，马万彬向马某某借款，马某某让马万彬叫章某某来跟他谈。2013年11月26日，在深圳市罗湖区某一宾馆，马某某将1张票号为30600XXXXX、金额为500万元、出票人为瑞玮工程公司、收款人为恒富兴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马万彬和章某某，并交待该汇票不能贴现只能质押贷款。后经马万彬了解，该汇票不能在银行质押贷款，同时还了解了在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的相关手续。2013年12月10日、11日间，马万彬在海口市南大桥下找人伪造了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章某某在万宁市办税大厅开出相对应的工程发票。马万彬先将该汇票背书给锴润拆迁公司，再由锴润拆迁公司背书给嘉乐美公司，并在汇票上加盖私刻的锴润拆迁公司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2013年12月13日，马万彬和章某某将上述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建行海口绿色佳园支行办理贴现，该行将贴现款人民币482万元转入嘉乐美公司账户。后章某某将其中200万元转给马万彬。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万彬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银行资金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万彬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马万彬亦辩称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马万彬了解到其所持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在银行质押贷款后，为能从银行里取得款项，伪造了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加盖在汇票上，在没有真实贸易往来的情况下，伪造汇票的背书过程，并将该伪造汇票在银行办理了贴现。其主观上明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无需由其承担还款义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客观上其不但伪造汇票，而且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了银行资金，破坏了金融票据的正常流通和使用，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票据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万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马万彬提出的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万彬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还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万彬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万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应认定为伪造金融票证罪，且其案发后全部退赃，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二审改判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汇票是否伪造或变造的，上诉人主观上是不明知的，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特征，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其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按照该罪量刑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万彬使用伪造的汇票，骗取银行资金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为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万彬使用伪造的汇票，骗取银行资金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马万彬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虽无证据证实马万彬参与前期变造汇票的犯罪活动，但在持有汇票阶段，其伪造了锴润拆迁公司的公章和马某某的私章，加盖在汇票上，在没有真实贸易往来的情况下，伪造汇票的背书过程，并将该伪造的汇票在银行办理了贴现，达到了骗取银行资金的目的，该行为属于使用伪造汇票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此种犯罪行为破坏了金融票据的正常流通和使用，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票据诈骗罪定罪处罚，故上诉及辩护意见无理，不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马万彬关于其案发后全部退赃，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马万彬通过复杂的伪造手段，骗取银行资金，其犯罪行为目的性明确，犯罪意图及实现经过策划并实施，主观恶性大，不能认定为初犯或偶犯，本案涉案金额达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照法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了其全部退赃，如实供述罪行等情节，对其处于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并无不妥，故上诉意见无理，不予以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书?记?员???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