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牡香，女，194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王海涛，广东广锐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汉强，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牡香、何汉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牡香等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陈牡香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牡香提供的入院记录显示陈牡香及其家属自述，陈牡香是“于3小时前在家不慎跌伤，伤及左踝”，而陈牡香的入院时间为2017年2月3日11:43，那么可推测陈牡香受伤�时间是在当日大概8:43，且其在医院也已经明确说明是因在家不慎跌伤的。而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是在9:30许，与陈牡香受伤时间根本不符，即是陈牡香的损害后果根本不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甚至本案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也难以确认，基于上述理由，保险公司在本案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报告已经分析认为陈牡香的伤情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且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相互印证，这明显与上述的事实相互违背。一来是从该鉴定报告中“基本案情”一项可见被鉴定人陈牡香在一开始去鉴定时就已经自述其是因交通事故而受伤，且“委托事项”也明显不包括对损伤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委托，因此该鉴定报告上的分析说明既缺乏委托也缺乏事实依据，仅是根据陈牡香的自述所作出的，缺乏公信力和客观性，依法不能�以采信。二来从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也仅能证明存在交通事故，但不能证明陈牧香所诉的伤情与该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因此，综合本案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陈牡香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以及陈牡香、何汉强的陈述材料可知，双方均确认何汉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即是何汉强的离开现场的行为已经完全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已经充分证实保险公司已送达保险条款且已尽到明确告知、说明免责条款的义务，同时被保险人也已确认收到保险公司送达的保险条款，并已充分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相关的免责条款应在本案予以适用。即保险公司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有权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却没有依法予以认定，并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以及上述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第（八）款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是直至事故发生3天后，才得知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且因何汉强延时报案，导致公司的查勘人员无法及时到现场查勘定损，无法拍摄现场相片，无法确认�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也无法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进行定损，即是本案何汉强还存在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形，其行为已经完全符合上述法律及相关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也有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仍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陈牡香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汉强庭审时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陈牡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何汉强赔偿陈牡香人民币（下同）81808.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陈牡香的损失；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何汉强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实：一、2017年2月3日9时30分许，何汉强驾驶粤Ｖ×××××小型轿车从普宁市侨联车站出发，沿白桦路自东往西向流沙兰花广场方向行驶，途经普宁××流沙白桦路菜市场路段时，碰撞到行人陈牡香，造成陈牡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汉强下车查看陈牡香的伤情，见陈牡香的伤情明显轻微，何汉强支付给陈牡香200元作为慰问金，双方即行离开现场。2017年2月8日，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7]第08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汉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观察判断不足，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遇行人未能避让，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何汉强承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陈牡香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陈牡香无责任。交通事故的事实，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2.勘查笔录、视频录像资料、�片；3.车辆、人体碰擦痕迹、当事人陈述材料。二、事故发生后，何汉强下车查看陈牡香的伤情，见陈牡香的伤情明显轻微，何汉强支付给陈牡香200元作为慰问金，双方即行离开现场。同日11点43分，陈牡香到康美医院进行检查，经医院诊断，伤情为：1.左踝关节骨折脱位；2.左足内、中、外侧楔骨、骷骨、第2－4跖骨基底部多发骨折；3.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4.双侧颈动脉明显粥样硬化并斑块形成；5.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6.老年性脑改变。陈牡香遂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5月11日出院，住院97天，共花去医疗费62969.23元。2017年5月24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4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牡香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处；2.陈牡香出院后续治疗费用13000元；3.康复费2000元；4.护理期限为75天，建议前�30天每天配备护理人员2名，后期45天每天配备护理人员1名；5.营养期限评定为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陈牡香支付鉴定费3100元。三、粤Ｖ×××××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何汉强。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四、陈牡香为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何汉强垫付医疗费62969.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4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的依据。结合陈牡香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牡香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62969.23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发票，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辨称医疗费用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对陈牡香的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为治疗陈牡香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医院对陈牡香自身的疾病进行控制治疗，具有必要性，义务人应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关于治疗陈牡香自身疾病的费用由陈牡香自行承担的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7天＝97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13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4.营养费:12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5.残疾赔偿金：34757.2元/年×5年×10%＝17378.6元。陈牡香构成十级伤残2处，赔偿基数按11%计算，陈牡香请求10%计算，予以照准。陈牡香登记为非农业人口，残疾赔偿金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陈牡香超过75周岁，赔偿年限5年。6.护理费：34757.2元/年÷365天/年×（30天×2人＋43天×1人）+200元/天×2天＝10208.2元。陈牡香住院前73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但陈牡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陈牡香系其家属进行护理，陈牡香近亲属为非农业户口，故护理费应参照陈牡香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后2天，陈牡香称雇佣护工进行护理，陈牡香请求按200元/天计算，其标准低于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计算标准，予以照准。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医院收取陈牡香治疗护理费与对陈牡香进行生活护理属于不同的范畴，保险公司辩称陈牡香护理费赔偿属于重复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7.康复费：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陈牡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请求偏高，予以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9.鉴定费：3100元。鉴定费系陈牡香为请求赔偿经济损�而进行鉴定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陈牡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其赔偿范围，不予采纳。陈牡香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3556.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因何汉强在本案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仍按100%计算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同一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合并计算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抵除何汉强已赔付62969.23�，保险公司应赔偿陈牡香为123556.03元-62969.23元=60586.8元。陈牡香的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何汉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医院诊断，陈牡香的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左足内、中、外侧楔骨、骷骨，第2－4跖骨基部多发骨折，该伤情经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分析认为符合2017年2月3日的交通事故所致，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内容相互印证，保险公司称陈牡香的损害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辩称何汉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导致无法及时勘查现场和确认事故的真实情况，对损害后果无法进行定损，被告何汉强存在重大过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的问题，交警部门作为执法部门，对事故的性质、原因已经查明并依法认定交通参与者的责任，陈牡�的损失也已查明，何汉强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均认为未造成人身伤亡，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情况下，即行撤离现场，符合法律的规定，何汉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综上，保险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负赔偿义务。何汉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牡香60586.8元。二、驳回陈牡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减半收取888元（陈牡香已垫付），由陈牡香负担2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681元。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证明本案报案时间为2017.02.06，但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02.03，即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三天后才接到报案，该情形已经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陈牡香质证意�：一、对该证据的提交时间有异议，保险公司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二、虽然保险公司与何汉强之间有关于投保的约定，即便其保险条款中双方的约定为真实的，依据其保险条款第26条第8款的约定，在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来讲，被保险人何汉强是以为陈牡香伤势不重的情况下，想私了，在发生事故时，何汉强并不知道陈牡香伤势有多重，所以该部分的损失是陈牡香住院记录以及第三方的司法鉴定可以确认的，同时，交警部门也对该事故做出了认定，故，即便其提交的证据为真实的，该份证据也无法证实何汉强属于其保险条款第26条第8款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何汉强质证意�：我本来是以为可以私了，所以没有及时报警，当时受害人以为自己身体没事，跟我说不用去医院，我就拿了200元给受害人。在事故发生三天后，受害人才突然报案，说我肇事逃逸，我才知道的。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牡香提供的康美医院入院记录，虽然显示陈牡香及其家属自述，陈牡香是“于3小时前在家不慎跌伤，伤及左踝”，但根据陈牡香的陈述、交警部门向陈牡香、何汉强所做的询问笔录、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等，上述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牡香的伤残符合2017年2月3日发生的交�事故所致，而不是在家不慎跌伤。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牡香的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陈牡香的伤残是2017年2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所致并无不当。因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陈牡香的损害后果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认定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何汉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导致无法及时勘查现场和确认事故的真实情况，对损害后果无法进行定损，何汉强存在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形，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用赔偿。根据交警部门向陈牡香、何汉强所做的询问笔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当事人均认为伤情不严重，即行撤离现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同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何汉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与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不相符，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关于陈牡香的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收入34757.2元/年”的表述不当，应为“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代书 记员  李翠梅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