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3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岐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新，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住榆林市府谷县。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岐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岐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宏星，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岐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新犯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九月五日作出（2017)陕03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1年4月27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撤销府谷县大井沟煤矿股权纠纷案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府谷县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月的一天，经营大井沟煤矿的老板刘永新为了得到时任府谷县法院院长罗某在这个案件审理上的帮助，刘永新在榆林市榆专路路边给予罗某人民币20万元，罗某予以收受。后刘永新通过时任府谷县煤炭监察大队队长的王某继续给罗某做工作，表示只要在案子上帮了忙，刘永新是会感谢他的，2012年3月5日，在王某的介绍和帮助下，刘永新安排公司出纳向罗某提供的冯某的银行卡转款人民币300万元。罗某予以收受，并安排冯某于次日将此款转给了他人，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投资。经过再审，府谷县法院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判决，确认刘永新与秦某等六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后秦某等人上诉、申请再审，榆林市中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二、2014年7月8日，马某挪用公款案起诉至府谷县人民法院，刘永新为了能让马某得到从轻判处，委托王某联系罗某予以关照，2014年国庆节前，刘永新在西安唐龙国际酒店门口将装在茅台酒纸箱子里的人民币50万元交给王某，让王某替自己把钱送给罗某，王某当即联系了罗某，将刘永新给他的纸箱子在西安浐灞罗某家附近交给了罗某。罗某予以收受。并对合议庭就该刑事案件的处理提出了明确意见。
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自己或通过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新所犯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款（三）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永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刘永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给罗某20万元和300万元构成行贿罪错误，他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不构成行贿罪，300万元是罗某索要的；认定他犯罪情节严重不能成立，指控第三宗犯罪其行为没有影响司法公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永新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永新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向罗某行贿320万元的证据
1、已被判处刑罚的罪犯罗某供述承认，2011年9月他从靖边县法院调到府谷法院任院长，2011年年底或2012年初的一天，刘永新来到他办公室，说有一个关于煤矿转让的官司，再审发还到他们府谷法院重审，希望能得到公正处理。过了几天，应该是个周末，他接到刘永新的电话，约他出来见面，他从家里的巷子出来，见刘永新后寒喧了几句，刘永新给他一个装烟酒的纸质手提袋，他看上面放着红色的中华烟，没有推辞将袋子接过来，他们就分开了。他将袋子拎回家后打开，除了上面一条中华烟外，底下装的是现金20万元。这20万元在几年间全部用于他个人和家庭的支出，全部花完了。就在刘永新给他送20万元后不久，大概在2012年2月份，他在散步时遇到王某，王某跟他聊起刘永新的案子，王某说“刘永新的案子给你300万元”。当时他也没说什么，默认了这事。过了几天王某给他打电话说要一个账号，好把300万元打过来。又过了几天他把自己连襟冯某的银行账号发给了王某并通了电话确认。之后不久，刘永新就把300万元转进了冯某的账号。刘永新的案件在审理和审委会研究案子的过程中他发表了对刘永新有利的意见，在审委会上他总结大家的意见后，将刘永新一审、二审均败诉的关于煤矿归属权的官司，再审后改判刘永新胜诉，后来再审的二审维持了他们一审的判决。
2、已被判处刑罚的罪犯王某供述承认，他妻子和罗某是同学，2011年9月份罗某到府谷县法院当院长后，他们的关系还可以。2012年年初一天，刘永新给他打电话说有个煤矿股份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现在府谷法院审理，让他做中间人找罗某帮忙。后他向罗某介绍了刘永新，刘永新也和罗某见面谈了案件情况。过了不久，刘永新再次找他，向他表达了想提前给罗某感谢费的想法，并让他转达给罗某。大约过了一周多，他在河滨公园散步时遇到了罗某，与罗某聊天中提及此事，他给罗某说：“刘永新是个有良心的人，你给他帮帮忙，他到时会感谢你的”。罗某听后就对他说他有点事要办，需凑点钱，得三百万。他对罗某说明白了，到时他给刘永新说一下。过了两天他见到了刘永新，告诉他说罗某让你给上300万元，刘永新表示同意。后来罗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一个银行的开户行、卡号、户名，他给罗某打电话确认后说让其直接发给刘永新，罗某不同意，让其转发给刘永新。他将这些信息及时转达给刘永新后，刘永新给他打电话说已经给该账户打了300万元人民币。
3、证人冯某证言证明，罗某的妻子李某是其妻李某1的五姐。2012年3月份一天罗某约他见面称府谷有个朋友需要倒账，要用他银行账号，并给他一张纸条，上写着王某1的账号，打款150万元，樊某的账号，打款140万元，让他在钱到账后按纸条上的账号和金额转账。过了几天，他在银行查询得知提供给罗某的农行账号到账300万，便按照罗某说的进行了转账。剩下的10万元其大概在2013年元月底、2月初的时候在罗某家里以现金形式交给了李某。冯某后对其给罗某提供的农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和转账凭证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用这个账户收款并转款。
4、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她曾在刘永新任法人的府谷县普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任出纳。2012年3月5日，她按刘永新的安排在农行以自己的名字开了账户，当天刘永新给该账号转了300万，她又按刘永新提供的一个账号于当天将300万元转给了对方。
5、证人李某2（府谷县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主任）、杨某（府谷县人民法院民一庭副庭长）、张某（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监庭审判员）证言证明，刘永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榆林市中院发回重审后，由李某2任审判长，和杨某、张某组成合议庭审理，经审理后合议庭最终形成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意见，在审委会上，罗某发表了支持合议庭的意见，最终审委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有效。
6、证人王某1（府谷县三忻集团总裁）证言证明，2012年初一天，罗某到他办公室称有个亲戚有一笔钱想放在这吃利息，后他就给罗某提供了自己的工行账号。时间不长150万元就到账了，他和罗某商量放一年时间，年息20%。大约过了一个月，罗某又来到他办公室说有急事用钱要取回这150万元，他就在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取出15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大茅台酒箱子里给了罗某。并对提供给罗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他提供给罗某并收到150万元转款的账户。
7、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2年初罗某找到其称自己有个朋友（或是亲戚）想在煤矿投资，大概100多万，让其帮忙留意。随后，罗某给他提供的农行账户上转款140万，是户名叫冯某的账户转来的。他从中取走10万现金，将剩余130万转至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用中行卡上的钱弥补了10万元，后连同自己凑的其他钱共1400万并入到榆林市金利源有限公司的股份，注入到了府谷县丰华煤矿股东之一的刘某股份，但钱是由他转给刘某的，没经过金利源公司。交款后刘某统一给金利源公司开了张收款收据。榆林市金利源有限公司单独给其出具了一份收款1400万元的收据，此收据后面注明的“老140”就是罗某投资的140万元。
8、证人王某2（系府谷县金利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樊某通过其所在的金利源公司向丰华煤矿入股1400万元，但樊某这笔钱是直接交给丰华煤矿的刘某。在金利源公司几千万入股款支付完后，刘某给其公司出具了收据，随后他经请示公司老板王某3，给樊某开具了实际出资1400万元的收款收据。
9、冯某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凭条；王某1、樊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取款凭条证明，冯某名下的农行卡于2012年3月5日转存300万元，3月6日分别给王某1的工行账户转款150万元，给樊某的农行账户转款140万元。王某1和樊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冯某转款记录相印证；樊某的上述农行卡明细清单及取款凭证、个人业务申请书显示其于2012年3月6日收到140万转款后，于3月7日取现100265元、给其名下中行账户转帐130万元。
10、马某1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明，马某1名下的农行卡2012年3月5日开户，当日入账300万元后转支300万元，转入户名为冯某。
11、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榆中法民监字第1号、（2011）榆中法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书、府谷县人民法院（2011）府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二申字第01631号民事裁定书、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榆检民（行）监（2015）6108000001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明，2008年3月14日，王某4等六原告与被告秦某等六人以及第三人刘永新关于大井沟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08）府民初字第117号判决书确认秦某等六人与刘永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刘永新上诉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榆中法民三终字第265号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效力后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1）榆中法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由该院再审，经再审后撤销了府谷县人民法院117号判决及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65号判决，发回府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府谷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1）府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秦某等六人与刘永新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后王某4等人上诉、申请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王某4等人不服（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书向全国人大常委会申诉，全国人大常委会将该案转交最高人民检察院，后交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办理，经审查，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支持王某4等人的监督申请。
12、上诉人刘永新供述承认，他于2002年承包了府谷县石庙焉大井沟煤矿，2008年王某4等股东为了将他收购的秦某等人股份收回去，将他诉至府谷县法院，该案一审、二审其均败诉，后大井沟煤矿股权纠纷案发还府谷县法院再审。为了在该案再审中得到府谷县法院院长罗某的支持，他经常去罗某办公室找罗某谈此事。2012年1月份春节前一天，他从家里取了2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手提袋里，上面放了条中华烟，然后电话和罗某约在位于榆林市榆专路附近的罗某家小区门口巷子见面，将装有20万现金和中华烟的袋子给了罗某。他还打听到王某和罗某关系比较好，就多次找到王某，希望王某帮忙给罗某做工作，并向王某表达了可以给罗某送点钱的想法。到2012年春节后大约2月底或3月初一天，王某告诉他罗某发来了一个银行卡号，让给卡里打300万元。随后他安排公司出纳马某1通过农业银行给该账号打了300万元，该账户名不是罗某的。事前，王某要求他用别人的卡给那个账号打钱，不要用他本人的银行卡，所以他就将筹措的300万元现金打入了马某1的银行账户。四个月后，府谷县法院就判决其胜诉了。
二、向罗某行贿50万元的证据
1、已被判处刑罚的罪犯罗某供述承认，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到他办公室说，马某涉嫌挪用公款案马上要起诉到府谷县法院了，马某以前给他当过副手，能不能给取保候审，从轻处理。2014年8月份，马某的案子起诉到他们法院后，刘永新在府谷县广场见过他两次，说马某是他的亲戚，希望对马某的案子从轻处理，看能不能保住公职。2014年国庆节前的一天，他在西安浐灞生态区浐灞半岛的家里，王某打电话给他说也在西安，要到他家来。他到小区外面和王某见的面，见面后王某从坐的车里拿了一个纸箱子，说这是刘永新为马某的案子给你的东西，寒暄几句后王某就离开了。他回家后打开箱子看了里面有五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一捆10万元，共50万元。纸箱子不大，是个小的茅台酒箱子。这50万元，其中20万元因他妹妹罗某1当时正在装修西安的房子，他借给了罗某1，还有20万元他借给他姐罗某2。剩下的10万元他带回榆林，放在手边用于儿子养车、购买服装等家庭支出了。马某的案子在审理过程中他与主管刑庭的于某碰过头。在刑庭庭长赵某和承办人王某4来汇报案子的时候他们的意见是有期徒刑二年，他最后发表意见说了些案子的从轻处理情节，他认为二年有点重了，建议判处拘役六个月，最后就按拘役六个月下判的。
2、已被判处刑罚的罪犯王某供述承认，2014年下半年一天，刘永新找他希望能给罗某说情，因为刘永新妻子的哥哥马某因挪用公款被诉至府谷县法院。之后，他在电话中和罗某说了此事，罗某说能帮忙的肯定会帮忙。2014年9月一个周末上午，刘永新赶到他所在的西安唐隆国际酒店院子，说打听到罗某也在西安，让他帮忙将准备的箱子转交给罗某，他意识到装的可能是钱，但没打开看过。他当着刘永新的面拨通了罗某的电话，联系好后就坐出租车到了罗某位于浐灞的小区，将箱子给了罗某，罗某予以收受，并说刘永新这人还挺有心的。
3、证人赵某（府谷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王某4（府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助理审判员）证言证明，2014年7月马某挪用公款一案诉至府谷法院，当时该案主审法官是王某4，合议庭成员是赵某和王某5，经审理后，合议庭一致意见是马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经汇报罗某后，罗某说该案单位财务管理混乱，马某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判二年有期徒刑重了，建议判处拘役六个月，后合议庭根据罗某意见再次合议了此案，最终判处马某拘役六个月。后马某上诉，二审由榆林市中级法院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4、府谷县人民法院（2014）府刑初字第00255号刑事判决书、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榆中刑二终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马某挪用公款一案于2014年7月8日诉至府谷县法院，府谷县法院一审以马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马某上诉后，榆林市中院改判其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该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为赵某、王某5、王某4。审理中先后两次进行了合议，第一次合议庭意见为马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第二次合议庭笔录显示，审判长赵某称合议后经向领导汇报，领导建议从轻判决，判处被告人拘役六个月，其余合议庭成员表示同意。
5、上诉人刘永新供述承认，2014年8月，他妻子马某2的哥哥马某因挪用公款被诉至府谷县法院，为了能将马某有较轻的判决，他给王某说了这事，并希望通过王某给罗某送点钱。2014年10月初，他从府谷家里取了5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茅台酒箱子，得知王某和罗某都在西安后就赶到西安，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他在唐隆国际酒店门口和王某见面后告知茅台酒箱子里装的是钱，让帮忙送给罗某。随后王某打了个出租车带着装有50万元的箱子去了罗某在西安浐灞的家里。这50万元是10万元一大捆的百元面额人民币。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陕检反贪侦指请复（2015）76号关于刘永新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的批复、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刘永新涉嫌行贿一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刘永新涉嫌行贿一案指定管辖的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刘永新涉嫌行贿一案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永新行贿案线索系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查办罗某涉嫌受贿案中发现移送，经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岐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岐山县人民法院管辖。
2、户籍信息证明，刘永新的身份情况，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府谷县普焰煤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等证明，刘永新系府谷县普焰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4、中共榆林市委组织部文件、府谷县委组织部文件等证明，罗某于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16日任府谷县人民法院院长，王某任府谷县监察局局长。
5、刘永新涉嫌行贿案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明，该案在立案初查时已掌握刘永新向府谷县人民法院院长罗某送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侦查期间，刘永新在2015年11月6日主动交代了向罗某分两次送320万元、5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4日王某交代了其从中帮助刘永新向罗某送300万元、50万元的事实。2015年11月20日，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对罗某进行讯问时，罗某对收受刘永新所送350万元的事实供认。
6、本院（2016）陕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刑终8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罗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40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宣判后，罗某不服提出上诉，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新为了能让府谷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其股权纠纷及其亲属的相关案件中，获得有利的判处，本人或通过他人给予时任府谷县人民法院院长的罗某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刘永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永新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罗某有索贿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永新在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作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和马某挪用公款一案期间，主动找到时任府谷县人民法院院长罗某，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本人向罗某行贿20万元，通过王某向罗某行贿3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于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永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坦白交待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同种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刘永新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岐山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0年十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小波
审 判 员 崔 齐
代理审判员 李 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