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7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1，男。2014年12月19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禁止被告人黄1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蓄电池经营活动；2015年8月17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鑫，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2，男。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1、黄2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1及其辩护人张鑫、被告人黄2及其辩护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黄1、黄2在杭州市余杭区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后，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多次为张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共952.33吨用于还原铅生产。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黄1、黄2在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滕州市龙泉南路房村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为刘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40余吨用于还原铅生产。
同年8月21日至9月14日，被告人黄1、黄2明知刘步锋（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兴仁办事处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分四次为刘某4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162.52吨用于还原铅生产。
同年9月18日，被告人黄1、黄2欲再次向刘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40余吨用于还原铅生产，在运输途中被民警查获。经称重，该批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重约40吨。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笔记本等物品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监控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1、黄2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1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发现被告人黄1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黄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黄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1仅有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的行为，污染环境的后果是刘某1等人造成的，且被告人黄1的部分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黄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黄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被告人黄2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黄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1、黄2在杭州市余杭区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后，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多次为张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共950余吨。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黄1、黄2在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滕州市龙泉南路房村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为刘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40余吨。
2015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14日左右，被告人黄1、黄2明知刘步锋（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兴仁办事处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先后四次为刘某4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共160余吨。
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黄1、黄2欲再次向刘某1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40余吨，在运至山东省境内后途中被民警查获。经称重，该批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重40余吨。
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废铅酸蓄电池及经拆散、破碎、砸碎后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等部件，均系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黄1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黄1因其于2012年初至2013年10月期间的污染环境行为于2014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2014）金婺刑初字第1318号刑事判决判刑。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黄1又因涉嫌污染环境被取保候审，后因其于2013年1月至10月的污染环境行为于2015年8月17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2015）云环刑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判刑。
再查明，被告人黄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郑某、李某2、张某1、刘某1、刘某2、张某2、杜某、姜某、高某、徐某、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检测报告、枣庄市环境保护局证明材料、证明、枣环（监）字2015年第83、84、85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枣环（监）字2015年第69号、77号-90号和96号监测报告数据的认可意见；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据制作说明、监控视频（光盘）、监控截图；租房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废蓄电池处置协议、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收集废铅酸蓄电池协议、承诺书、解除合作关系通知书、危险废物接收情况日报表；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案件材料及照片、账目、办案说明；账本、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国家危险废弃物名录》节选；情况说明；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1、黄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1、黄2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1、黄2已经着手实施的部分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1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经查，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1负责联系买家、安排货车等，被告人黄2负责收购、发送废旧蓄电池、记账、支付货款等，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地位、作用相当，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黄1、黄2的具体罪责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黄1、黄2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黄2适用缓刑。被告人黄2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1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黄1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环刑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1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对被告人黄1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黄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抵扣）。
三、被告人黄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黄2在三年内从事废品回收经营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