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8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淑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然，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进，被上诉人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张欣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协信公司从2011年6月29日起以12957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协信公司向陈进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已另案上诉）；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协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公积金按揭付款，不接受除此以外的其他付款方式，并明确如无陈进的原因造成公积金贷款无法办理时，定金应退回；2、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是协信公司拒绝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付款方式“按揭付款”更改为认购协议书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公积金按揭付款”，系协信公司违约，而陈进始终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3、一审法院的评判将按揭付款方式与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外延模糊，系认定错误，商业贷款利率远高于公积金贷款利率，会明显加重陈进的负担，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4、即使协信公司公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应条款，但公示的是格式合同，需要做出对非提供一方当事人有利的解释，由于认购协议已经就付款方式等关键条款做了修改，则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应做相应修改，才符合签订合同平等协商、诚实信用的基本要求。
协信公司答辩：1、双方未能签订涉案合同的责任系陈进违约导致，故定金不应退还；2、陈进于2017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购房款，其资金暂用利息的返还时间已经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5日，卖方协信公司作为甲方、买方陈进作为乙方签订《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协信.城立方（报建名：协信.天骄名城一期）项目4号楼806号房；套内建筑面积为：52.68㎡（最终以政府职能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总价460026元”。第二条约定：“乙方享受的购房优惠：付款方式选择（公积金）按揭付款。1、优惠一：开盘优惠：当日成功选房，总房款享98折的优惠；2、优惠二：VIP团购优惠：额外优惠总房款2万元，折后单价为8186元/平米，折后总价为431225元，以上优惠乙方须在自签署本《认购协议书》之日5日内完成签约及按揭手续方得享受，否则甲方有权单方取消上述所有优惠。”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署本《认购协议书》时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并在签订本《认购协议书》之日起五日内（即2011年6月30日前）凭本《认购协议书》原价、身份证及定金收据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乙方支付的定金将不计息全数转为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的购房款首期款。”第四条约定：“甲方已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及《业主临时规约》的内容进行公示，乙方在签订本《认购协议书》已知晓《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及《业主临时规约》的内容，并表示愿意签订前述合同等法律文件。若乙方未在本《认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时间内与甲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及《业主临时规约》的，即视为乙方放弃此次购房，本《认购协议书》随即失效，所认购的物业单位甲方勿需通知乙方可自行决定处理，定金不予退还。双方确认，本物业沙盘内容、样本间的展示及甲方其他任何宣传资料等均仅为购房参考，不构成合同要约及内容，双方关于所购房屋的权利义务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约定为准”。第五条约定：“因政策（包括但不限于金融机构房贷政策等）或法律法规变更或其他非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资信不佳、存在贷款受限条件等），导致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获得按揭贷款的，不构成乙方可以解除本认购书或者《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理由。除非甲方书面认可乙方的其他付款方式，否则乙方应直接支付相应的款项。（本条不予同意，若无乙方原因造成公积金贷款办理时，定金应退回）”。协信公司在《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陈进在《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同日，原告陈进向被告协信公司交纳了购房定金20000元。2011年6月29日，原告陈进前往被告协信公司指定的签约地点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事宜，原告陈进向被告交纳了首期款111225元，按揭印花税15元，大修基金5238元，抵押登记费80元，预告登记费80元，契税12936.75元，权证印花税5元。原告要求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付款方式即“按揭付款”更改为认购协议书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公积金按揭付款”，被告拒绝对此进行更改，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9月22日，被告协信公司办理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网签手续，并由网上签约系统自动生成编号为CQ-5047070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原告陈进未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1日，被告协信公司向原告陈进发出《办理公积金贷款的函》，内容为：“尊敬的陈进先生：您于2011年6月5日同我司签订《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下称“认购协议”），购置我司开发的座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签订认购协议的同时，你提出办理公积金贷款的要求，但认购协议签订至今，你仍未能获得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我司多次委派工作人员、律师与你联系，但你均置之不理。现我司再次通知你：请你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前往我司签约中心（地址：重庆市渝北区人和镇和睦路74号协信地产签约中心）按照国家及重庆市地方的规定办理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逾期不予办理的，我司将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追究您的违约责任。”2017年7月27日，被告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告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陈进老师，我是协信的律师。公司现在能给出的方案就是：定金2万不退，退首付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您看您这边能否接受？如果不行，公司就要走诉讼解决了。毕竟这个事情这么多年了，不能一直僵着需要推动，望理解。”被告陈进当天回复短信，内容为：“您好：非常感谢您的辛勤工作！关于协信城立方购房一事，我在签订购房协明确指出必须使用公积金贷款，否则我不会购买，协信方对此接受。但在待签订购房合同时，协信提供的购房合同附件要求必须签商业贷款，同时附件中还有多条与物权法相违背的条款，对此，我表示异议，故购房协议未签订，责任不在我！经多次协调，协信售楼处通知我在2013年要求写申请表明不再购房，我按其要求写了两次，在14、15年我与协信委托的律师就不再购房问题已达成协议待协信批准。但时至今日，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我的诉求很简单：退回我所交所有的购房预付款及相关税费，并按……”。
审理中，原告陈进举示了申请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的《退房申请单》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的《关于督请解决退款事宜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积极协商，要求被告妥善处理退房及退款事宜，被告收到上列证据且同意退房。被告协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原告举示的上列证据为复印件，被告未收到上列证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协信公司举示了《专项维修房屋信息》原件，拟证明被告已经代原告向相关部门缴纳大修基金5238元。原告陈进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与被告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不应代原告缴纳大修基金。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收据、手机短信摘要，被告提供的专项维修房屋信息以及《办理公积金贷款的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一审法院审查，其证明力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进与被告协信公司在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属商品房预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庭审中，原告陈进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自行承担网签及解除网签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原告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确认被告违约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的问题。
在本案中，原告陈进认为被告协信公司拒绝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中的付款方式更改为案涉《认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同时《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中增加了违背物权法有关规定条款，导致双方未能在2011年6月30日前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双方未能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在于被告协信公司违约。被告协信公司则认为双方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在于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中的付款方式更改为案涉《认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并以此为由拒绝在2011年6月30日前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中的条款中并不含有违背物权法的条款且双方并非因《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中增加了所谓的违背物权法有关规定条款导致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双方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在于原告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案涉《认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公积金按揭付款，而被告提供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上载明的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但是结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的相关内容，公积金按揭付款实质为按揭付款方式的一种且原告陈进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协信公司拒绝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换言之，依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的相关约定，原告陈进既可以选择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也可以选其他的按揭付款方式，故《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中关于按揭付款方式的约定从内容理解并未违反案涉《认购协议书》的约定，也并未加重原告的负担且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另外，案涉《认购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已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进行了公示，原告已知晓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的内容，并表示愿意签订前述合同等文件，故对于原告陈进提出的被告协信公司拒绝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中的付款方式更改为案涉《认购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公积金按揭付款方式”，系被告协信公司违约且其有权拒不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进主张《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中增加了违背物权法有关规定的条款，被告协信公司否认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就此进行过磋商且根据原告陈进的陈述，其在与被告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时也表示只要被告同意修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其可以不要求被告修改附件中的有关条款，故对于原告陈进提出的因《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中增加了违背物权法有关规定条款导致双方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陈进在案涉《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未与被告协信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双方最终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原告陈进违约，并非被告协信公司违约，故对原告陈进要求确认被告违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在于原告陈进违约，原告陈进为违约方，无权单方解除《认购协议书》，故对于原告陈进要求解除案涉《认购协议书》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首付款等预付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协信公司辩称原告陈进在诉状以及当庭陈述中均称其自2013年起就已要求被告协信公司退款，应以此认定原告陈进不再履行认购协议，并以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陈进现起诉要求退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陈进要求被告协信公司返还的129579.75元系其在双方在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向被告预付的首期款等费用，返还该款的前提应是双方确定无法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质言之，当原、被告双方中有一方明确向对方作出不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就应以此开始计算返还首付款等预付款项的诉讼时效，否则，应视为双方仍处于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阶段，诉讼时效不应开始计算，因此被告协信公司的该项辩称是否能得到支持的关键就在于原告陈进在2013年起是否向被告协信公司表示不再履行认购协议或是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据此计算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方面，虽然原告陈进自认其从2013年起就向被告协信公司主张过退款，并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的《退房申请单》、《关于督请解决退款事宜的函》等证据的复印件予以证明，但是因被告协信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原告举示的《退房申请单》、《关于督请解决退款事宜的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在审理中否认原告向其提出过要求退款等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退房申请单》、《关于督请解决退款事宜的函》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同时，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陈进在2016年前向被告协信公司提出过退款等权利主张。综上，即时原告陈进自认其于2013年起就要求被告退款，但是因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自然本案也就无法认定原告陈进在2013年至2016年间向被告协信公司作出过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被告协信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该公司在原告陈进违反认购协议的约定后仍自愿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期限延长至2011年9月且被告协信公司也作出了于2011年9月22日办理涉案房屋网签手续及于2016年12月1日向原告陈进发出《办理公积金贷款的函》等行为，由此可见，直至2016年12月1日，被告协信公司仍希望与原告陈进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协信公司在此之前也并未作出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总而言之，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有任一方在2013年至2016年间向对方作出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仍在该阶段协商是否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故诉讼时效也无法在该期间起算，因原告陈进在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协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发送手机短信，要求被告协信公司退还预付款项等费用，故原告陈进于2017年8月15日起诉要求返还已付首付款等预付费用129579.75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项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项及利息等费用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陈进在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基于双方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向被告协信公司支付房款首期款、按揭印花、大修基金、抵押登记费、契税、权证印花税等预付款项共计129579.75元，本案中，原告陈进于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协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发送手机短信，要求被告协信公司退还预付款项等费用，双方确定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给付被告首期款等预付款项的给付目的不达，被告协信公司继续保有诉争款项无合法根据，被告应将原告预交的129579.75元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因原告陈进于2017年7月27日要求被告协信公司返还预付款项及支付利息，故利息从2017年7月27日开始计算为宜，以12957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关于被告辩称其代原告交纳的大修基金5238元应予扣除的问题，因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且被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代交大修基金，故被告协信公司的该项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进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陈进返还首期款111225元、按揭印花税15元、大修基金5238元、抵押登记费80元、预告登记费80元、契税12936.75元、权证印花税5元，合计129579.75元；二、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陈进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起，以12957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8元，减半交纳3884元（原告陈进已预交），由原告陈进负担1964元，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陈进。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当事人双方未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协信公司与陈进在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属商品房预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陈进称其与协信公司签订的《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陈进的付款方式为公积金按揭贷款，且明确约定不接受除公积金贷款外的其他付款方式，经审查，《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公积金）”，但并未约定不接受除公积金贷款外的其他付款方式；3、根据《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协信公司已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等内容进行了公示，且陈进在签订《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时已知晓相关内容并表示愿意签订前述合同等法律文件，因此陈进此后要求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变更付款方式约定，继而拒签《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并无依据；4、《协信.城立方认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政策（包括但不限于金融机构房贷政策等）或法律法规变更或其他非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资信不佳、存在贷款受限条件等），导致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获得按揭贷款的，不构成乙方可以解除本认购书或者《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理由。除非甲方书面认可乙方的其他付款方式，否则乙方应直接支付相应的款项。（本条不予同意，若无乙方原因造成公积金贷款无法办理时，定金应退回）”，但按照交易习惯，商品房买卖应在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才办理贷款，故本案中还未到办理公积金贷款的环节，且陈进并未举证证明非因其本人原因造成公积金贷款无法办理。综上，当事人双方未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系陈进未在约定期限内与协信公司签订合同，陈进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定金20000元应归属于协信公司所有。陈进于2017年7月27日向协信公司要求退还预付款项等费用，双方确定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信公司继续保有预付款项等费用无合法根据，因此协信公司应从2017年7月27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对于一审法院的其他评判，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陈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陈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审 判 员 赖生友
审 判 员 乔 艳
法官助理 詹勤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