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75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某，汉族，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6月29日由临泽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因病未羁押，于同年3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李某1。
原审被告人王某1，汉族，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初中文化程度，现住山丹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4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经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泽县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陈某1，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1，汉族，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高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经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0日经临泽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无前科。
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月、王某1、张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临泽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甘07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4月19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某1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德阳市名为”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的传销组织，谎称系国家政策，并以此为名发展会员，自称”资本运作、连锁销售”.规定凡加入该组织者需交纳3800元申购1份虚拟份额，之后每交3300元为一份额，每人最多购买12份（40100元），获得加入和发展下线的资格，并至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累计提升级别，并以申购份额缴纳的费用作为返利的依据。
2009年5、6月份，被告人王某1经徐某、董玉书（另案处理）介绍在四川省德阳市××组织后，又诱骗张明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被告人张明月又诱骗介绍自己的儿子吴建鸿、被告人张某1等人加入该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被告人张某1又诱骗介绍张某2、赵某1（已判刑）加入该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赵某1又诱骗介绍赵某2(已判刑）、赵某3、杨某1、宋某1(已判刑）、梁海风(已判刑）、郭建军（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赵某2、赵某3、杨某1、宋某1、梁海风、郭建军等人又分别引诱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以此模式不断发展下线。在传销体系发展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张某1于2011年年底脱离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王某1参与传销组织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66人，层级15级。被告人张某1参与传销组织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59人，层级12级。被告人张明月于2012年8月底脱离传销组织，其参与传销组织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15人，层级20级；2014年7月，该组织传销将传销人员转移至宁夏石嘴山，被告人张明月再次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传销人员四级3人（不含本人），合计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18人，层级20级。
在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张某1与其他传销人员租赁房屋，用于接待新人住宿、学习，给新人宣传传销知识，传授传销方法、灌输传销理念，承担宣传培训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明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某1到临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月4日被告人王某1到临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张某1的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抓获被告人张明月经过的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等证据证实。
一审认为，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张某1被诱骗参加传销组织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又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参加并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达到3级以上；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承担管理直接下线、帮助协调发展间接下线，与他人租赁房屋组成”家庭”接待新人加入，灌输传销理念，宣传传销知识，传授传销方法的责任，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张某1与其他传销人员在一个传销体系内，属于共同犯罪，在以自己为主的传销体系内发挥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其在传销活动所起的作用和在传销体系中的层级、发展人数承担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张明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明月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定其在参与传销组织期间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18人，层级20级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时，辩护人提交书面辩护词，辩护意见同上诉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日，临泽县公安局在办理赵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时，发现张明月、王某1、张某1以投资”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为名，不断拉拢他人先后到四川省德阳市，经过洗脑，诈骗受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申购虚拟份额，层层发展下线，并依照发展的下线的数量获得非法收益。2015年11月2日，临泽县公安局将该案立案侦查。
2.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明：2008年5、6月份，他经董玉书诱骗交17000元申购款加入四川德阳传销组织。后他又以”到四川德阳开车”的名义将张明月诱骗至德阳市，张明月到四川德阳了解后申购了共5份额，作为他发展的下线。再后来他在德阳市聊天学习，各发展各的人，董玉书把他安排为徐某的下线。2010年11月，他因下线申购份额达到500份额后出局上平台，2011年，他在兰州两次共领取12万元，是徐某通知他领取的，当时徐某、张明月、董玉书还有好多高业都在场。张明月有三条下线，一条是张明月的儿子吴建鸿，一条是常东，还有一条不清楚。他在德阳陆陆续续租了2年时间的房子，和他一起租住的有董玉书、张明月、徐某等。房子是徐某租的，家长是徐某，他们在房子里学习传销体系自律二十条，给新人讲解”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赚钱经验，接待新人串门子了解传销组织赚钱经验。
（2）原审被告人张明月的供述证明：2009年3月份，她经王某1诱骗交17000元申购款加入四川德阳传销组织。她儿子吴建鸿是她的亲情线，没有参与传销活动，也没有上平台。到了第二个月初给她返了2660元，是王某1给她的。后来慢慢知道这件事情的做法，就是要拉下线，她就开始找人拉下线。她发展了张某1，张某1交17000元申购了5份，张某1妻子赵秀花是张某1的亲情线。张某1申购后给她返1400元左右。后来张某1又发展赵某1，赵某1发展很快，2010年10月份就把她推上了平台，之后有事情就是王某1给她打电话。她到兰州领过三次”月绩”，总共领了6万元钱。后来的一年多时间，她断断续续领过几次钱，每次三千也有，五千也有。后来王某1把体系交给她。赵某1上平台后，她就不干了。2015年6月份，她和她老公陈某2到石嘴山考察，也试着做，在石嘴山发展了一个人叫梁文斌，梁文斌发展了两个人，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做。截止现在，她共领了30万元左右。她的下面是三条线，A线张某1，B线常东，C线是吴生峰，她是三条线460份额上的平台。她的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上线是徐某，徐某的上线是董玉书，张某1的下线是张某1的姐姐张某2，张某2下面挂了赵某1，常东的下线是常东的姐夫，好像姓刘，她还有一条线，是张务兵，陕西人，投了3800元申购了一份。张某2是张某1叫上去的，张某2没有发展人，张某1又叫的赵某1，把赵某1做在了张某2的下面。他们的体系管理是董玉书直接管理，徐某的直接上线是董玉书，他们下线申购的钱都给了徐某的帐上。她在四川德阳达到了高业级别。在德阳参与传销活动期间，徐某租的房子，徐某下去之后是王某1复制的徐某的房子，之后是她复制的王某1的房子，之后是一个新疆人复制的她的房子，她在四川德阳租房主要是接待新人、发展下线，向下线宣讲”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的传销体系知识、资料及运作，这些事情都是董玉书安排的。
（3）原审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10年，他经张明月介绍交17000元给当时的体系经理，申购了5份加入四川德阳的传销组织。之后，他就在德阳发展人，他先发展他姐姐张某2，张某2申购了12份交40100元，张某2是A线，之后他又发展赵某1，赵某1交40100元申购12份，他把赵某1安排到张某2的下线，后来就是下面的人发展来。一直到2011年的八九月份，他的下线发展500份后他上平台回来。张明月给他打电话让到兰州领钱，两次两万多元，张某2和赵某1也上了平台。他的上线是张明月的儿子吴建鸿，吴建鸿的上线是张明月。他的下线是张某2，张某2的下线是赵某1。赵某1是他叫到德阳参加申购的。他刚到德阳没有租房子，后来复制的是吴建鸿的房子，他当家长的时候，房子里住的都是张某2、赵某1、赵某2、常东，他份额上65份当上经理就开始接待新人、发展下线，给新人讲解”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赚钱经验，接待新人串门聊天了解学习传销组织的赚钱经验。张明月有三条线，A线是吴建鸿B线是何新C线是常东，吴建鸿两条线，A线是张某1，B线是陕西姓张的。他参与传销组织的时候，是张明月领他们直接交的现金填的申购单，发报酬也是现金，不走银行程序，后来，吴建鸿通知他办理了银行卡，他在四川德阳办过银行卡，这张卡办上存放现金报酬，他没有收取过下线的钱，他下线的申购资金都交给了体系经理。张某2上平台，在四川德阳待了一年多。
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董玉书叫他到四川德阳了解”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并申购了12份额加入了该组织。董玉书把王某1挂在了他的下面。他是王某1、张明月线上500份额上的平台。至2011年年底他出局的时候，被告人王某1、张明月、张某1还在体系内领提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的上线是张某1，张某1的上线是张明月，她的下线是赵某1，是张某1发展的，安排在她的名下，她下线申购达到500份额上了平台。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他妻子张明月将其诱骗至宁夏石嘴山，交了40100元，后来张明月让他回来搞工程，这面的事情由张明月负责运作。他到石嘴山期间他发展了一个下线是民乐县人叫连作斌，连作斌是他的A线，40100元交给了张明月，连作斌发展了他的妹妹。在张明月被抓之前他们继续在宁夏石嘴山发展人，具体张明月来作，他一共拿了16000元。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份，张某1将她诱骗至四川德阳，她交了40100元申购12份加入了传销组织。后她又发展了她妹妹赵某2、她的丈夫杨某1、梁海风、宋某1等人。她2012年的8月份上的平台，之后都是她的下线在发展人。
（5）证人赵某2、王某2、赵某4、田某1、赵某3、张某3、杨某1、宋某1、宋某2、亢某、宋某3、白某、宋某4、黄某、宋某5、贾某、梁某、李某2、张某4、马某1、康某、马某2、张某5、丁某、宋某6、兰某、宋某7、宋某8、赵某5、宋某9、宋某10、张某6、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田某2、田某3、毛某、葛某1、葛某2、王某3、妥某、张某7、师玉国、秦某、李某3、辛某1、辛某2、杨某2、吴某、史某、未进平、赵某6、柳某、王某4、张某8、刘某、王某5的证言证明了上诉人张明月、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1的间接下线发展的情况。
4.原审被告人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
(1)张明月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持卡人张明月，银行卡号为:×××，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宁夏石嘴山与张艳玲、公积才等人发展资金交易。
（2）张某1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持卡人张某1，卡号：×××，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在四川德阳发展频繁资金业务往来。
5.抓获上诉人张明月的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1日15时37分，张明月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6.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1973年2月10日出生；张明月，曾用名张莉，张丽花，1968年7月6日出生；张某1，1972年7月6日出生。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二审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明月、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1对参与、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构成犯罪均无异议，与二审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一致。焦点是上诉人张明月认为一审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18人、层级20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
关于上诉人张明月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一审认定张明月于2012年8月底脱离传销组织时，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18人、层级20级系推断而来，没有银行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印证的问题。经查，张明月脱离传销组织的时间，一审法院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刑事诉讼原则，认定为2012年8月底，对此张明月本人没有意见，也有在案的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供述、其他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互相印证证实的传销结构图等证据认定张明月截止2012年8月底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及层级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张明月所提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张明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其本人患有严重疾病非法定或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王晓萍
代理审判员 姚 秀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