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293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应泓，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537号起诉书指控被个人应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弘、辩护人张培傛、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朱敏贤、陈某乙、陈某甲、黄志平、李杰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2日，被告人应泓设立南京上泓信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公司。2012年10月，被告人应泓设立上海悠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悠涟”)，股东为北京一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江公司”)及被告人应泓。2012年11月14日，被告人应泓设立嘉兴泓利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为北京一江公司及被告人应泓。2013年1月，被告人应泓通过投资入股成为江苏中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股东，并担任江苏中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被告人应泓代表江苏中盟与刘某甲(已判决)约定，分别以上海悠涟及上海悠涟账户作为融资平台和融资收款账户，应泓为刘某甲提供上海悠涟公章，由刘某甲为被告人应泓对外募集资金，被告人应泓承诺按募集资金额的15.5%支付刘某甲财务顾问费。2013年4月3日起，刘某甲以投资海南博鳌医疗养老院示范区(国家级)、上海市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闵行区动迁安置房等房产项目为名，以承诺1年期9%-10%的年回报率为诱饵，通过其本人以及李杰、张伟(均已判决)等人以银行、证券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在华宝证券、民生银行等工作地点对外招揽投资人签订《海南博鳌医疗基金(国家级项目)B款/C款项目认购合同》、《上海市恒盛三号(B)款认购合同》，认购上海悠涟份额。经鉴定，至2013年10月，共向社会公众57人募集资金大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2,070,000元，至案发均未开展本息兑付，造成投资人巨大经济损失。刘某甲等所募集的资金统一进入上海悠涟开设在民生银行、江苏银行的收款账户，上述资金直接流入上海悠涟账户或经上海悠涟账户分别流入被告人应泓实际控制的南京上泓、江苏中盟、北京一江及嘉兴泓利等多家公司账户及其个人账户共计161,901,202.35元后由被告人应泓实际支配、使用。除被法院扣划745,300元外，其中，被告人应泓用于购买内蒙古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矿产”)、四川平武县草塘湾铁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塘湾铁矿”)等多家公司股权以及用于江苏中盟等公司经营的金额为147,781,287.35元，另有13,374,615元被其隐瞒真相，擅自改变集资款用途，用于个人归还债务、出借资金、个人理财及挥霍。刘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发后至今，被告人应泓对上述13，374,615元集资款毫无归还意愿，最终造成巨额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合作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泓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地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48,526,587.35元，集资诈骗数额为13,374,615元。被告人应泓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应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应泓犯集资诈骗罪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应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集资诈骗，其提出没有诈骗的故意，所有的资金均用于经营。辩护人提出，1、应泓对于1300余万元的集资款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泓在募集资金时没有隐瞒真实用途，也对集资款进行了担保。2、应泓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募集1300余万元的资金，不能排除该部分资金用于再次融资的费用。3、公诉机关使用法律错误。4、被告人应泓未个人挥霍集资款或用集资款为个人购置资产。5、集资款项未到位，且应泓被羁押，是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直接原因。6、应泓有自首情节，应当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收条、借条、承诺书等材料。诉讼代表人提出。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应泓出资2700万元(未实际支付)受让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9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同年3月，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中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应泓担任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2、3月间，被告人应泓准备以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名义收购内蒙古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公司的股权，因缺少前期资金，遂找到刘某甲(已判决)商议融资事宜。双方经商议决定，由被告人应泓支付融资费用，以刘某甲任职的华宝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宝证券”)为销售平台，以有限合伙形式对外招揽投资人购买投资份额募集资金。之后，被告人应泓向刘某甲提供了上海悠涟作为融资的有限合伙企业，并以其控制的北京一江公司分别与华宝证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与刘某甲指定的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协议分别约定华宝证券提供咨询服务，北京一江公司向华宝证券支付咨询费用300万元；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为募集资金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北京一江公司向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募集资金的15.5%支付财务顾问费。2013年4月至10月，刘某甲与张伟、李杰(均已判决)等人以“海南省博鳌医疗养老示范区(国家级)”、“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闵行区动迁安置房”为投资项目，由上海悠涟发起，以认购上海悠涟投资份额成为合伙人，并承诺1年期年回报率为9%-10%的形式，在华宝证券、民生银行等处招揽投资人，先后与57名投资人签订64份认购合同，募集资金共计162,070,000元。上述所募集的资金均进入被告人应泓控制的上海悠涟民生银行、江苏银行收款账户，被告人应泓将所募集的资金161,901,202.35元直接或通过其控制的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北京一江公司、南京上泓信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泓利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等银行账户汇入相关公司及个人。其中，1.5亿余元被应泓用于收购矿业股权、支付公司费用、集资业务费用等，具体有：2013年4月至11月，收购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支付8725万元；2013年4月至6月，收购平武县草塘湾铁矿支付800万元；2013年4月至9月，支付草塘湾铁矿费用225,040元；2013年4月，汇入江苏宝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350万元支付设备款；2013年6月至7月，收购崇礼县三道营铁矿有限公司铁矿支付800万元；2013年7月，向乌鲁木齐金力达商贸有限公司收购金矿支付200万元；2013年6月，向江阴市上澄燃料有限公司支付煤炭贸易款40万元；2013年5月至8月，向上海图越实业有限公司、浙江东方燃料有限公司支付开信用证费110万元；2013年4月，向铭得投资有限公司的杨某甲支付融资费用300万元；2013年6月，向华宝证券支付募集资金业务费100万元；2013年4月至9月，向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刘某甲佣金1560万元；2013年4月，向易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10万元，用于胡某某设立公司；2013年10月，汇入成清波控制的深圳市佳誉合丰贸易有限公司120万元；2013年4月至6月，汇入无锡吉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万元及应泓个人账户240万元，用于向武汉千里马集团支付再融资的保证金(应泓称此业务共付款800万元)；2013年4月至11月，汇入南京通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中固路桥科技有限公司、南京新通辉物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及应泓个人账户、李德祥账户资金合计1300万余元，用于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其中，1037万余元被其个人花用挥霍，用于出借资金、归还欠款、购买理财产品等，具体有：2013年6月，汇入亭湖新洋经济区瑞鑫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5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2013年4月至10月，汇入江苏中广置业有限公司级杨振宇等个人账户资金7，554,155元，用于应泓个人出借资金、归还借款等；2013年12月，汇入周书维、倪妮个人账户资金1,814,360元，用于应泓个人出借资金；2013年4月至5月，南京上泓信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提现506,100元。另有745,000元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划扣，用于投资人华燕的执行款。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应泓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应泓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通过刘某甲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及所募集资金的使用情况。截止至案发，被告人应泓未能兑付上述投资人的本息。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1、被害人苏某某、陈某甲、林某某、王某某、史某某、陈某乙等人的陈述及相关报案材料，苏某某陈述2013年4月向华宝证券的刘某甲购买了2份华宝证券的理财产品，一份是上海悠涟产品，一份是上海闵行区动迁安置房项目，总共520万元，我是到华宝证券在环球金融中心的办公室里购买的，后来在2014年4月份联系不到刘某甲，才知道出事了，本息至今没有兑付。陈某甲陈述2013年6月21日我在华宝证券办公室从李杰处购买了1份理财产品，是“上海悠涟投资股严厉中心上海市闵行区动迁安置房项目”，购买1份50万元，2014年1月我联系不到李杰，才知道实际的用款人是应泓，投资款本息至今未兑付。林某某陈述2013年5月在华宝证券办公室，通过刘某甲购买了海南博鳌医疗基金的理财产品60万元。王某某陈述2013年4、5月我在华宝证券办公室，通过李杰购买了海南博鳌医疗基金的产品3份，共计840万元，2014年5月才知道实际的用款人是应泓，应泓曾承诺会分期还款，但至今未兑付本息。史某某陈述2013年7月我在民生银行广场支行，通过该行工作人员张伟购买了恒盛三号的理财产品，一年期，金额为280万元，后来才知道该钱款被上海悠涟的应泓所用，至今本息未兑付。陈某乙陈述2013年10月张伟向我推荐了上海恒盛三号(B)款上海市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项目的理财产品，为此我特地到恒盛地产的售楼处和工地询问工作人员尚海湾工程的情况，售楼人员说项目一期在售，二期在建，我疑虑基本打消，所以在10月11日我到民生银行找到张伟，购买了120万元的该项理财产品，钱是打入上海悠涟账户，张伟告诉我上海悠涟和尚海湾项目是合作关系。2014年4月，听说刘某甲出事了，我购买的产品也有问题，张伟也被银行开除了。涉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报案材料，证明了涉案的多名投资人在华宝证券、民生银行等处，通过刘某甲、张伟、李杰等人购买理财产品、交付资金以及投资额本息尚未兑付的事实情况。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刘某甲陈述2011年底我通过胡某某认识了应泓，大约在2013年2月左右，我和胡某某、应泓一起谈起为应泓募集资金事宜，应泓代表江苏中盟集团公司来上海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主要投入内蒙古矿山的技术改造，应泓说需要3-5亿元的资金，我向他介绍我在华宝证券工作，主要是投行业务，可以通过信托或合伙方式为其募集资金，我们最终确定以有限合伙方式进行募集资金，当时以我所在单位华宝证券名义与应泓提供的北京一江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一江公司也将相关的咨询服务费打给了华宝证券，同时应泓注册成立上海悠涟用作募集资金的合伙企业，上海悠涟在上海民生银行、江苏银行开设了募集资金账户，资金账户由应泓控制。募集资金的合同版本当时有好几个，其中一个矿产项目版本是为了应付银行对监管账户检查时使用，我实际募集资金的合同版本时恒盛地产以及闵行动迁房项目，因为应泓需要资金比较急，如果以矿产作为募集项目，募集资金比较慢，所以最终换成在上海好卖的恒盛地产及动迁房项目，这点应泓与胡某某都是知道的。融资费用上，是个总的打包价格，募集资金的20%-21%，其中包括给投资人的10%-12%的一年利息，我还要支付给华宝证券费用以及我的团队费用，我从应泓处共获取了1360万元左右的佣金。我是以桦甸一家公司与应泓的北京一江公司签订财务顾问费的。2013年2、3月份，我和我下属以及原来在民生银行、宁波银行的老同事一起做募集资金工作，募集了1.6亿元左右，资金进入募集账户后，由应泓派其妻子办理转账手续。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胡某某陈述我曾经通过刘某甲以上海悠涟进行募集资金，是为内蒙古一个铁矿项目募集资金，但是对于后来上海悠涟募集资金的项目却是海南博鳌及上海闵行区动迁安置房项目，我是不知情的。胡某某还陈述，应泓在募集资金过程中，需要在上海有家贸易公司为铁矿做贸易开票，所以我们商量在上海成立家贸易公司，应泓通过易生公司打到我账户的204万元，其中95万元转账给了应泓个人招商银行账户，4万取现也给了应泓，80万元转入应泓南京工行新街口支行账户，余款25.75万元用于开办新公司的费用了。4、证人李德祥自书的材料，记载了我原来是江苏中盟集团公司的法人，2013年1月30日转让给了应泓，应泓当时正好需要一个融资平台，所以提出让我把公司转让给他，我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工商部门备案；公司有银行贷款，应泓是偿债收购，但是股权转让费得等他有钱后再支付，应泓为此写了欠条，应泓至今没有支付转让费。公司转让后，江苏中盟集团母公司及所有子公司的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公司债务等都由应泓处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转让之前公司的资产大约在1000万元；应泓在上海募集资金1300万元进入江苏中盟集团公司账户，这些资金我也没有支配使用，听说都是应泓用于支付佣金什么的。2013年5月，应泓对我讲准备在香港收购一个上市公司做光伏电站，让我帮忙洽谈，我就帮忙去谈了江西项目，也去香港参加洽谈，支付给江西项目一部分收购定金，也向香港支付了一部分中介定金，这些钱都是应泓安排支付的，由于后期资金未到位，造成合作方损失。应泓在偿债收购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后，应泓不知从哪里调来的资金为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归还了银行贷款。5、证人贺某甲的证言，贺某甲陈述我是内蒙古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经营人，2012年10月通过陶海宝引荐认识了应泓，应泓想收购我们的矿产装入香港东方矿业公司后准备境外上市，2013年3月我们与应泓签订合作协议，应泓是以香港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与我们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香港东方矿业公司出资1.5亿元持有鑫源矿产60%的股权，之后我们将持股比例调整为51%；协议签订后，应泓陆续打来了8700余万元的资金，资金是从上海悠涟账户打来的，但其没有按约定将1.5亿元投资款全部打来，所以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泓打来的这些钱我拿了4000万元，另一股东拿了2650万元，公司生产使用了一部分；应泓进入鑫源矿产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海宝，同时香港东方矿业也派驻总经理、财务总监、会计等人员，公司的运营全面掌控在香港东方矿业公司了。2013年11月陶海宝离开了鑫源矿产，2014年4、5月，财务总监王仓也离开了，2014年3月以后公司又由我来负责。贺某甲还陈述鑫源矿产公司在呼和浩特市中院与内蒙古永盛投资有限公司有民事诉讼，该公司诉鑫源矿业公司欠款3650万元。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陈述2013年5月根据应泓指派我到鑫源矿产工作，担任鑫源矿产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协助陶海宝、贺某甲工作，我只知道应泓出资1.5亿元占股51%，应泓从上海账户打入鑫源矿产8000多万元，印象中这笔钱大部分又转出给了贺某甲，剩余小部分留在鑫源矿产；鑫源矿产在2013年5月至9月一直在投入资金，正常生产是在9月份开始的，我们当初设想把铁精粉销售给宝钢，但是因为鑫源矿产的产量不稳定，所以只要出售给中间商。7、证人王仓自书的材料及劳动合同书，记载了2013年6月王仓与北京一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财务总监，工作地点为内蒙古卓资县，王仓于2013年7月至鑫源矿产工作，接受应泓和陶海宝的领导，上海悠涟的资金是在2013年4月份开始打入的，在2013年8月至10月资金流发生不足，公司经营捉襟见肘，2014年开始矿山的经营实际由贺某甲进行。8、证人田某的证言，田某陈述2002年至2008年我是崇礼县三道营铁矿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08年我与尚凌辉合作该矿的开发，我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尚凌辉所属的广州昌兴矿产品销售公司，因尚凌辉投资款未到位，所以我占有10%的股权；2010年下半年，我代表三道营铁矿公司将公司的铁矿生产、经营、采矿许可等作价2300万元全部转让给了小南沟铁矿，但是由于三道营铁矿有诉讼官司，所以不能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实际上三道营铁矿已名存实亡；2013年下半年，当地政府下文因开采铁矿对环境造成污染，不允许继续开采了，由于小南沟和三道营是一个采矿证，现在两处矿产都不允许开采。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杨某甲陈述2012年7月左右，应泓需要资金，我就转给他账户1000万元，之后他分2、3次归还给我6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我根据应泓要求转入应泓控制的嘉兴泓利投资公司300万元，应泓说是向湖北武汉千里马药业张主席交的融资费用，应泓想在境外获取资金；2013年4月至2014年3、4月我为应泓融资还转给他300万元，另外还为应泓支付了融资的日常开销，应泓总共欠我1000多万元。杨某甲还陈述通过上海悠涟企业在上海募集资金后，其中200万元打入乌鲁木齐金力达商贸公司，该200万元是应泓与我一起去新疆购买一个金矿的，当时我也投资了650万元，但是由于投资款没有全部到位，所以这些投资款因违约没有要回来。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杨某乙陈述我是北京一江公司的财务人员，北京一江公司收到上海悠涟企业打来的912万余元，其中250万元打给桦甸南浦公司，打给华宝证券100万元，打给江苏宝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550万元，少部分用于北京一江公司的开办费用(租金等)。11、证人桑某某的证言，桑某某陈述2013年4-6月间，我将平武县草塘湾铁矿作价3500万元卖给应泓，应泓支付了1000万元，余款未付；应泓付款后铁矿也交给应泓经营了，应泓被抓后，该铁矿现在已停止生产了。桑某某还陈述应泓根本没有投入2000多万元到平武县草塘湾铁矿，应泓只是从草塘湾铁矿公司的银行账户走过账，好像有1700多万元。12、证人洪某的证言，洪某陈述我是江苏中盟集团公司的财务经理，2013年1月集团公司转让给了应泓，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实际上是几块牌子1套班子，都由应泓负责；2013年4月至11月集团公司收到上海悠涟打来1300万元，后又打回去200万元，剩余1100万元根据应泓指令转给了南京通浩公司、中固路桥公司、科智科技公司、新通辉公司及应泓个人、李德祥还款等，中固路桥公司、科智科技公司都没有实际的经营，新通辉物资公司是江苏中盟集团公司的子公司。2014年9月中旬，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已经停止了经营，我们员工将公司所有的资料、账册都交给了应泓的妻子韩某某。洪某还陈述江苏华安实业总公司应该是李德祥在控制，这个公司也是个壳公司，我不清楚2013年8月9日上海悠涟账户开给华安公司的承兑汇票事宜。应泓打给三家矿业公司购买股权的资金都不在中盟集团公司账上的，目前江苏中盟集团公司也没有钱去赔付投资者的投资款。13、证人刘乙的证言，刘乙陈述2013年5月初我应聘到应泓公司工作，2013年10月到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办公，上海悠涟、嘉兴泓利有限公司、上海泓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南京上泓信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都是应泓的公司，这些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原来有应泓的妻子韩某某保管，之后韩某某都交给了我。1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韩某某陈述我与应泓于2014年3月结婚，2013年5月应泓曾给过我10万元家用，这钱已花用了；应泓个人的建行卡不是应泓在使用，所以转入其建行卡的262万元也不清楚去向。应泓外面有700万元的债权，主要是尤维德、徐峰的。2014年应泓被关押后，我从胡某某处讨回来近80万元，我让马君帮应泓办贷款给他28万元，给儿子交保险费5万元，我自己买保险花了1.5万元，家人开销用掉点，现剩余22万元我愿意上交给公安机关。15、证人施某某的证言，施某某陈述2013年4月16日、2014年4月23日，上海悠涟账户汇入易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资金110万元和100万元，款项分别转账付给胡某某2，047，500元、李文晟6300元、唐波2，5200元，支付给易生公司业务费21，000元。16、证人尤维德自书的情况说明，记载了2013年下半年开始向应泓借款，累计向其借款金额为500万元。1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程某某陈述2013年4月，应泓投入江苏多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350万元，股权为35%，股权登记在韩学明名下；2014年1月应泓与无锡地和公司合作开办企业融资1000万美元，需要预付融资利息620万元，地和公司通过多源公司转给应泓300万元，后来听应泓说融资被骗，地和公司在找不到应泓的情况下向我催要这300万元，我就通过韩某某将韩学明名下的30%的股权转让给了地和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3月，应泓缺钱，他从孙鉴军处借款135万元，4月应泓打给我190万元，我将140万元还给孙鉴军，另50万元还给地和公司；现在韩学明名下还有5%的股权，我会置换掉，将资金交给公安机关的。18、证人贺乙的证言，贺乙陈述2013年初刘某甲已跳槽至华宝证券工作，刘某甲问我是否一起至华宝证券工作，同年7月我就跳槽至华宝证券业务部工作，该业务部有2组人员，我跟着刘某甲一组，刘某甲是组长，还有李杰、周昆，当时华宝证券做的理财项目由上海恒盛三号、上海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项目、海南博鳌医疗基金项目、金泓一号、海航商业等，上述项目在对客户宣传时讲华宝证券提供1个平台，刘某甲在外寻找需要资金的机构、公司，让客户投入资金，到期后收取回报，听刘某甲讲项目方与华宝证券之间有协议约定的。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徐某某陈述我是华宝证券公司机构业务部总经理，2013年3月华宝证券录用了刘某甲及其团队成员李杰、周昆、贺乙，刘某甲担任业务总监，其余3人时业务经理；刘某甲在华宝证券具体做过大新华雅秀、鑫泰房地产、北京一江项目，其中前2个项目在入职前就完成，只是有些尾款收取，北京一江公司与华宝证券签订协议，华宝证券为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收取了100万元的预付款，该协议经过部门审核后报公司签批流程进行审批的，公司合规总监及分管领导同意后由办公室加盖印章，但当时华宝证券不知道刘某甲实际上是在以上海悠涟名义募集资金，也不知道北京一江公司就是上海悠涟的发起人；刘某甲在华宝证券工作期间，为悠涟、金泓等项目募集资金的情况公司不清楚，这些项目也未经公司金融产品销售审批流程审批过。2013年10月22日，华宝证券与刘某甲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与北京一江公司协商后将100万元退回。20、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叶某某陈述我是华宝证券公司风险合规部副经理，2013年5月机构业务部提交了刘某甲团队提交的华宝证券与北京一江公司的咨询服务协议，经公司内部流程审批并加盖公章，北京一江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预付款，后来合同解除，这100万元也退回了，但华宝证券在整个协议生效期间并没有为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华宝证券代销其他金融机构的产品由财富管理部负责，产品的引入、审批、销售都有规定流程的，而且要在证监会备案的；在向客户代销其他金融机构的产品时，应当针对产品出具自己的评级和风险揭示并告知客户。二、书证1、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邺分局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德祥；2013年1月，被告人应泓受让公司股权2700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江苏中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变更文件、核准变更通知书，证实2013年3月，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中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泓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集团子公司为江苏中固投资有限公司。南京新通辉物资有限公司、江苏润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盟丰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集团注册资本总和为15100万元。3、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悠涟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北京一江公司和应泓；北京一江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应泓系北京一江公司大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应泓认缴出资额275万元)；南京上泓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文捷，注册资本100万元；嘉兴泓利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北京一江公司及应泓。4、上海悠涟认购合同(B款-1年期项目，包括投资推介书、合伙协议、入伙协议、回购协议、份额认购书、投资人声明书)，记载了上海千博投资发起的上海悠涟合伙企业，向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用于中国境内海南省博鳌医疗养老示范区项目，投资期限为1年，投资者的预期投资收益为年化9%-10%，投资收益于投资期满一次性分配。5、上海恒盛三号(B款)上海市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项目认购合同，记载了上海悠涟以其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向机构及个人投资者募集资金，募集资金专项用于上海市徐汇区尚海湾二期项目建设，投资期限为1年，投资者预期收益为年化9%-10%，投资期满分配收益。6、上海市闵行区动迁安置房项目三期B款认购合同，记载了上海悠涟以其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向机构及个人投资者募集资金，募集资金专项用于闵行区吴泾镇相关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的开发建设，投资期限为1年，投资者预期收益为年化8.5%-9%，投资期满分配收益。7、财务顾问协议(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一江公司)，记载了2013年3月，北京一江公司与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桦甸南浦投资有限公司为北京一江公司所发起的合伙企业对外发行、募集资金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北京一江公司支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按照募集资金的15.5%计算。8、关于上海悠涟投资管理中心融资事项之确认函，记载了北京一江公司、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悠涟、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向上海悠涟全体投资人确认：上海悠涟的融资标的项目、融资模式、融资期限、融资成本及担保措施、资金托管等事项，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9、咨询服务协议(甲方为北京一江公司，乙方为华宝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记载了甲方聘请乙方就甲方的投资管理业务提供咨询服务，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用，双方约定咨询费用为300万元。10、合作协议(甲方为香港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记载了协议双方就鑫源矿产公司拥有的矿产资源进行合作开发，甲方主要负责合作项目的投资，总金额不超过2.5亿元，并负责市场推广、政府和社会关系运作、整体包装鑫源矿产公司，乙方承诺三个矿区的铁矿储量总计不少于6亿吨；双方同意认可鑫源矿产作价2.5亿元，甲方出资1.5亿元，收购乙方60%的股份，合同签订一个月内支付40%资金，第二个月支付30%资金，余款第三个月付清。应泓代表甲方在协议上签字，贺某甲代表乙方签字，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2013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持有鑫源矿产公司51%的股份，乙方持有鑫源矿产公司49%的股份。1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证实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申请设立，公司于2009年11月取得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贺某甲，后变更为陶海宝，公司股东为贺某甲(持股比例为80%)、刘巴特尔(持股比例为20%)，公司拥有卓资县梨花镇铁矿采矿许可。12、股权转让合同(甲方为平武县草塘湾铁矿，乙方为江苏中盟集团)，记载了甲方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以3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自合同签订一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1500万元，第二个月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余款第三个月付清。桑某某代表甲方签字，应泓代表乙方签字，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13、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李昆平，乙方为应泓)，记载了甲方将持有的崇礼县三道营铁矿有限公司和崇礼县三道营小南沟矿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作价867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用于8月5日前分期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14、股权转让协议3份(转让人分别为李德祥、刘红燕、郭建峰，受让人均为应泓)，记载了2013年1月应泓分别与李德祥、刘红燕、郭剑峰签订协议，应泓受让江苏中盟能源有限公司2700万元股权。15、欠条，记载了应泓尚欠李德祥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16、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证实2014年3月应泓与妻子王怡娟离婚，协议约定王怡娟名下的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651弄房屋归王怡娟所有，无锡市锡山新村XXX号房屋变更产权于王怡娟母亲名下等。17、华宝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证实2013年3月28日刘某甲与华宝证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机构业务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18、华宝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刘某甲团队薪酬发放情况，证实了刘某甲于2013年3月至10月在华宝证券领取薪酬的情况。19、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本案投资人华燕起诉上海悠涟归还返还欠款纠纷已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相应的“民事调解书”，并交付执行。20、查封冻结情况，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于涉案公司的采矿证、股权进行查封冻结。21、公证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呼和浩特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证实卓资县鑫源矿产开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内蒙古永盛投资有限公司钱款3650万元，双方于2012年5月签订还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鑫源矿产的探矿权、采矿权于2013年1月被呼和浩特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2、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应泓到案的情况。2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为：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0月11日期间，应泓通过刘某甲募集资金162,070,000元，截止案发，本息均未兑付；上述募集资金流入上海悠涟民生银行、江苏银行账户，直接或通过江苏中盟集团公司、北京一江公司、南京上泓信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泓利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等银行账户间接流出161,901,202.55元。2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4月公安机关从韩某某处调取赃款20万元。25、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泓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批准，以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51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应泓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将所募集的资金10，374，615元用于归还债务等个人花用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应泓应予两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应泓获取巨额集资款后，将部分款项归还个人债务，购买理财产品，并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他人等进行个人花用，且在案的证据表明被告人应泓根本没有能力归还投资人的本息，最终导致集资款无法归还，本院判定被告人应泓对该部分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泓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对其所犯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9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应泓非法吸收的资金及集资诈骗的赃款，向被告人应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倪建军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