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民，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枫，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北兴隆街小区11号楼2单元103室。
法定代表人：林长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军，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第三幼儿园西行200米。
法定代表人：魏少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云飞，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延民因与被上诉人齐枫、原审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延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被上诉人齐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原审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军，原审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延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齐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孙延民为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代承包人进行工程管理工作。2013年3月4日，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齐枫项目部签订了《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将万合城C区2—PT1、2—PT2、2—PT3商业楼工程发包给齐枫项目部进行施工。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齐枫等项目部分别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为便于对各项目部和施工工程的统一管理，于2013年3月12日又与孙延民签订了《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委托孙延民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代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及施工合同的履行工作，孙延民按工程总价收取2%管理费并代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取1%，孙延民所收取的管理费实为管理人员的工资和业务支出的相关费用。鉴于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齐枫等各项目部和实际承包人、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为便于齐枫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等原因，应齐枫等人的请求，孙延民作为甲方于2015年9月7日与齐枫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综上，齐枫等人与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承发包关系，是实际承包人，孙延民是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与齐枫等人不存在承发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孙延民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从工程款的支付流程看，孙延民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是实际承包人（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根据工程进度，向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款，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汇总后向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款，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后，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款项直接拨付给各项目经理部会计，再由会计向各实际承包人付款，孙延民不参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07285000.00元，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3135989.00元。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扣除1%管理费、孙延民收取2%管理费后的余款，截止2014年2月份前已全部由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齐枫等实际承包人，其中齐枫项目部共6466167.00元，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825129.00元。总包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工程款结算表、拨付款明细表等当事人均是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枫等人，孙延民除收取管理费外，均与孙延民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的法律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
齐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理由：本案原告与孙延民个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在2015年9月7日，并没有与龙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方齐枫缴纳3%的管理费，孙延民收取2%，龙城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可以看出孙延民在转包工程中获取2%的利润，是实际取得者，不是职务行为，孙延民与齐枫的关系是转包关系；齐枫在结算和收取工程款中经孙延民许可，与龙城公司对账，再向隆和公司对账。
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齐枫之间不存在发包关系，2015年9月7日上诉人与齐枫签订合同，合同中龙城公司为甲方，乙方孙延民，丙方齐枫，上诉人与龙城公司是平等主体关系，上诉人向齐枫收取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责任；龙城公司与隆和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程整体转包孙延民，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名称为内部合同，但是合同明确约定，孙延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责任。该合同性质符合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不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孙延民后，为了工程施工方便，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不能改变承包关系；隆和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龙城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孙延民，孙延民支付给齐枫等人的数额我公司不知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齐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孙延民给付工程款733102.29元；2、要求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要求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要求被告孙延民、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隆和公司将坐落于承德双滦国际广场万和城项目的C区15#、16#、17#、19#（含PT5）、20#、21#、22#、PT1#、PT2#、PT3#、PT4#楼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采暖图纸内容及消防通风预留预埋图纸内容承包给被告龙城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日期：2011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2、2013年3月12日被告龙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孙延民、案外人王学华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发包方：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十三项目部。┄┄企业实行内部承包管理，项目经理部、项目责任人负责经营承包的责任制度。把项目工程的责、权、利落实到项目部。制定总公司和项目经理部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一、工程名称：隆基泰和国际广场万和城C区2-15#至17#、2-19#（2-PT5）至2-22#、2-PT1#至2-PT4#等。二、承包形式、内容、价格：面积74291.54平方米，总造价99033006.00元。┄┄四、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八、规定费用的缴纳方式及经济责任：项目工程所需的一切规定费用均由承包方负责缴纳并负担经济费用。九、承包方所承包的工程，承包方完成了税收、规费、管理费、工程耗材、人工费等一切费用以后的利润由承包方负责分配。承包方负责项目工程的保修及承担保修费用。┄┄十、承包范围内的税金、规费等其他有关工程所需费用的缴纳方式：承包方所承包的项目工程的营业税和所得税由发包方负责缴纳，承包方承担费用，其他自缴费用均由承包方承担。┄┄十二、承包范围内的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承包范围内的一切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均由承包方承担。十三、安全保险费用工伤保险与残疾人基金的缴纳方式：发包方监督承包方按照有关规定缴纳有关费用或由发包方代缴，承包方拨款时扣除。十四、承包方所承包的项目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均由承包方承担责任及经济损失，发包方负责协助处理有关事宜。┄┄十七、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挪用工程款作为他用，如经营亏损，引发经济民事纠纷，由承包方自己负责。┄┄二十、承包人承担工程施工中如分项分包，分包人必须持有资质的分包手续，签订分包合同并上报公司。如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队伍，发生一切问题由承包人负责”。被告龙城公司在合同中的发包方位置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被告孙延民、案外人王学华在合同承包方位置签字。该工程施工期间，被告龙城公司为被告孙延民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内容为“现委托孙延民为承德国际广场万和城C区15#、16#、17#、19#（含PT5）、20#、21#、22#、PT1#、PT2#、PT3#、PT4#楼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此人在该工程施工中的所有签字均与法人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效力及于承包人”。3、2015年9月7日被告孙延民与双滦万和城C区[实际承包人]15#、16#楼董铁民，17#楼史有雷，19#楼陈万和，20#、21#楼胡金生，22#楼、PT4商业韩国海，PT1—PT3商业齐枫签订了《承包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本工程被告孙延民收取齐枫等承包人本工程总价的3%管理费（孙延民交公司1%、孙延民2%）。┄┄四、本工程由齐枫等各楼承包人单独结算，工程建筑面积及总价按照建设单位（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最终结算单为准。五、工程所拨付的工程款由各楼承包人自取，建筑公司及其他人均无权挪用，如挪用或占用均负相应法律责任。六、资金来源由各承包人自筹，本工程由承包人自负盈亏。”4、2015年8月1日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出具“工程结算单”1份，“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总价107285000.00元。双方还出具“万和城C区2-15#～2-17#、2-19#～2-22#及2-PT1#～2-PT4#总包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1份，该总包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载明原告齐枫所承包的PT1、PT2、PT3商业楼结算总价为7516800.00元。截止2016年8月30日，就承德双滦国际广场万和城C区PT1#、PT2#、PT3#商业楼项目，被告隆和公司已给付被告龙城公司工程款7047999.00元，尚欠工程款468801.00元未付[其中已到期工程款243297.00元、质保金225504.00元]。被告孙延民已给付原告齐枫工程款6480000.00元[其中孙延民给付齐枫工程款5765540.00元、龙城公司代孙延民给付齐枫工程款714460.00元]，扣除质保金、税金、管理费后，被告孙延民尚欠原告齐枫工程款人民币733102.29元一直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延民将承德双滦国际广场万和城项目C区PT1#、PT2#、PT3#商业楼的施工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齐枫等人进行施工，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原告齐枫等人与被告孙延民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齐枫要求被告孙延民按照《承包协议》约定以及“工程结算单”与“万和城C区2-15#～2-17#、2-19#～2-22#及2-PT1#～2-PT4#总包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的结算金额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违反该项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龙城公司与被告孙延民系何种关系，被告龙城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孙延民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龙城公司与被告孙延民在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来看，该承包合同虽然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分析，双方约定被告孙延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分配利润、自行交纳各种税金规费保险费，独立承担承包范围内的一切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故该合同性质符合平等主体民事合同关系的特征，不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其次，被告孙延民并非被告龙城公司的在编职工，被告龙城公司未在劳动保障部门为其购买劳动保险，被告龙城公司亦未向被告孙延民支付工资，被告孙延民的报酬取得方式以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取得。其三、从工程款的流转方式来看，被告隆和公司将工程款给付被告龙城公司，被告龙城公司又将主要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孙延民，被告孙延民再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故被告孙延民系工程款流转过程中的一个独立环节。其四，从被告孙延民与原告齐枫等人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载明，被告孙延民将“双滦万和城项目的C区15#、16#、17#、19#（含PT5）、20#、21#、22#、PT1#、PT2#、PT3#、PT4#楼”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齐枫等人进行施工，也可以间接证明被告龙城公司与被告孙延民之间的转包关系。综上，被告龙城公司与被告孙延民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平等主体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虽然在该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龙城公司为被告孙延民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孙延民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但综合以上情况分析，该授权委托书系为方便工程施工所出具，并不能改变双方已经形成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故被告孙延民关于“其系被告龙城公司的项目经理，经公司授权进行管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龙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城公司将“隆基泰和国际广场万和城C区2-15#至17#、2-19#（2-PT5）至2-22#、2-PT1#至2-PT4#楼”工程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孙延民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被告龙城公司与被告孙延民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龙城公司的转包行为具有过错，故应对被告孙延民拖欠原告齐枫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被告隆和公司尚欠被告龙城公司工程款243297.00元未付，故被告隆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齐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延民给付原告齐枫工程款人民币733102.29元；二、被告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孙延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43297.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孙延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仍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孙延民主张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齐枫项目部签订了《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该承包合同的原件，不能核实该证据的真伪，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孙延民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一方面主张齐枫等人与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一方面又称“鉴于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齐枫等各项目部和实际承包人、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为便于齐枫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承德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龙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等原因，应齐枫等人的请求，孙延民作为甲方于2015年9月7日与齐枫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其前后主张自相矛盾；结合其自认的“按工程总价收取2%管理费”，可以认定是孙延民将万合城C区2—PT1、2—PT2、2—PT3商业楼工程分包给齐枫进行施工。故对于齐枫承包的工程，孙延民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孙延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1.02元，由孙延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琳丽
审判员 刘 音
审判员 李红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