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展成，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南园东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08947642。法定代表人：刘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徐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泉建，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陈春山，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陆文秀，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刘展成、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莆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泉建、原审被告陈春山、陆文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展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泉建对刘展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泉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展成同意搭卸该部分外墙的竹架，并组织包括肖泉建在内的人员施工”，不符客观事实。莆田市公安局忠门派出所的4份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分别是陆文秀、陆文秀妻子柳秀妹、刘展成、案外人林平阳，除案外人林平阳外，其余被询问人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三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三份询问笔录均未提到刘展成系承揽人及组织施工者。虽然林平阳的笔录中有说“包工头刘展成”，但并没有指上诉人是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林平阳在这里说的包工头是指上诉人平时有承揽工程，这在农村统称包工头，该包工头指的是上诉人的职业，并不是说是该项目的包头工。在未有任何依据下，原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显然不符客观事实。且原审认定林平阳受上诉人指挥，工钱待遇由上诉人与各方协商，显然是不实之词。原审法院主观臆断推出上述认定，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没有调取陈春山的询问笔录，从而导致在承揽人一事上认定错误。庭审时，陈春山承认自己当初在忠门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因陈春山在本案中地位特殊，承上启下，这其中是他向房东陆文秀承揽工程之后是否将工程再转包或分包给他人，这对案件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该笔录内容涉及本项目承包人问题，也涉及到被上诉人从业时受谁指挥等问题。对这么一份重要的笔录，在上诉人申请情况下，原审法院拒不依职权调取，显然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该份笔录用以认定陈春山是否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的事实，在缺少该份笔录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是包工头，显然不符客观事实。另一方面。本案忠门派出所的笔录第一次是由陈春山调取的，在陈春山获知询问笔录对自己不利情况下，配合忠门派出所以丢失陈春山询问笔录为由，拒不提供询问笔录给法庭，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竹架出租合同书》可以证实竹架搭卸系由陈春山承揽。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在搭竹架前工资面议”、“按乙方要求，竹架搭完，双方量平方计算”、“在搭架拆架时安全由乙方自负”、“在搭架拆架时安全由乙方自负”、“因场地操作困难另外工资1500元”，上述这些约定的内容，显然是指搭卸竹架的事宜，也足以证实陆文秀将工程承揽给陈春山。若刘展成系承揽人，双方必然有签订合同，现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展成系承揽人，刘展成亦否认承揽身份，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展成非本案承揽人。四、原审法院认定莆田供电公司仅承担5%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庭审调查情况来看，该处电压高达1万伏，属高压危险情况，作为供电方莆田供电公司，依法应承担更大的日常管理职责、排除危险，特别是将陆文秀的房屋处于电力保护区范围内，这对在该处从业的肖泉建而言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最终导致肖泉建受伤。如果莆田供电公司及时排除安全隐患，本案就不会发生，导致本案发生，莆田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偏袒供电公司，其仅承担5%责任，显然畸低。五、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当。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两个项目只能认定一个。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用确定年限时，原审法院认定为48年，缺乏依据。根据司法实践，不应超过20年。3、肖泉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重新鉴定。针对上诉人刘展成的上诉意见，肖泉建辩称：一、原审庭审期间陈春山向法庭出示的四份派出所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展成系肖泉建的雇主，其为本案的包工头，该笔录是事发第一时间在场的各方陈述的内容，最能够反应客观事实，公安在采集时分别对各方询问，不存在各方撺通的嫌疑，工人林平阳的询问笔录最能够证实刘展成是肖泉建的直接雇主。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公安机关的四份询问笔录与肖泉建的诉状内容相吻合的，因此足以体现刘展成在本案中的地位。2、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陈春山的询问笔录，肖泉建认为此与本案没有多大的关联性。从原审庭审调查足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因此是否调取陈春山的询问笔录对本案的判决影响不大。3、关于上诉人陈述的本案竹架搭建工作系由陈春山承揽，肖泉建对此没有异议。4、莆田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其责任不应当低于原审认定，责任比例由二审予以核实分配。5、关于刘展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肖泉建认为原审认定正确。因残疾赔偿金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均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存在重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赔了残疾赔偿金不能再行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其次，对原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年限，肖泉建已经向法院提供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期间均未向法院申请对该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依据，原审结合肖泉建的年龄，直接采纳评估机构的年限意见完全客观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刘展成的上诉意见，陈春山辩称：1、关于肖泉建的雇主，根据一审证据，特别是调取的笔录及肖泉建的起诉状自认，可以明确指向雇主是刘展成。在案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当时刘展成在现场指挥肖泉建施工。从刘展成的作用、肖泉建工资的协商支付及肖泉建自认来看，肖泉建的雇主就是刘展成。关于竹架的出租合同书，陈春山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合同书已履行完毕，陆文秀家的竹架搭建确实是由陈春山承揽，但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发生事故的那面墙因为靠近高压线，陈春山明确拒绝施工，所以仅依据竹架出租合同书不能确认陈春山是雇主。2、上诉人刘展成认为电力公司承担责任过低的问题。陈春山认为，一审对于刘展成作为雇主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认定恰当，至于电力公司、原审原告以及房东的责任，由于陈春山未上诉，不予质评。3、原审对赔偿项目确实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用认定年限明显过长，且存在支持没有实际发生费用的问题。4、鉴定机构认定肖泉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确实不符合相应的标准。综上，陈春山认为原审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即雇主是刘展成的认定是正确的，其相应的过错比例也是适当的。针对上诉人刘展成的上诉意见，陆文秀辩称：对上诉人刘展成的第1、2、3、5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同意肖泉建方的答辩意见。对第4点上诉理由，我方认可刘展成的上诉理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供电公司作为经营管理者，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陆文秀就曾向莆田供电公司申请电路改迁，但是供电公司并未予以及时办理，而是在肖泉建受伤后才进行改迁，因此供电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不低于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针对上诉人刘展成的上诉意见，莆田供电公司辩称：1、上诉人刘展成是肖泉建真正的雇主，从林平阳的询问笔录，房东陆文秀的妻子柳秀妹的询问笔录都可以证实，根据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认定刘展成是雇主，并承担责任是有依据的。2、供电公司并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不存在经营或管理的义务，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过错责任，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3、至于上诉人刘展成主张的原审认定的经济损失偏高问题，原审认定的部分项目及金额确实缺乏事实和依据，请求二审予以审查。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与肖泉建受到的实际伤害不符。比较客观的说，本案事故的受害者，原审判决认定10%的责任比例偏低，作为一个成年人，房东买了绝缘手套不带，赤手去拉高压线，本身存在过错，故而一审对其认定的责任偏低。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泉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主体并非上诉人，其产权人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北江围垦股东董事会。上诉人提供的柳厝村农网建设与改造新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表等材料证实该村农网线路改造时，属于柳厝村集体所有的配电设施资产移交给供电公司，而北江围垦分线供配电设施没有移交给供电公司。二、本案涉案线路搭建在前，原审被告陆文秀房屋翻建在后，本案事故发生的风险是因为陆文秀改变了线路与房屋的安全距离。陈春山提供的《架空输电线路运行规程》提到的线路66-110KV水平距离为2米，是指66KV-110KV的线路，本案的线路是10KV并不在该规定的范围之内，在原审中供电公司的代理人已作出更正。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第13.0.4规定：线路边线与永久建筑物之间的距离在最大风偏情况下，不应小于下列数值：1KV-10KV：裸导线1.5m，绝缘导线0.75m（相邻建筑物无门窗或实墙）。因此，本案涉案高压线与房屋的安全距离最小为1.5米。根据陆文秀的陈述，该高压线比原来的旧房子还早，即高压线在前，房屋在后，现场的安全距离是否达到1.5米，供电公司认为需要进行现场测量，即使存在安全距离不够的情况，也是陆文秀的违章建房行为造成的。三、本案不能以《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该条规定的经营者并不是特指供电公司。具体到本案中，本案的线路产权不属于供电公司，该专线供电给“北江围垦”，其线路建设、维护在垦区建设范围之内。供电公司虽是供电企业，但莆田市湄洲湾北岸北江围垦股东董事会才是用电主体，才是经营者。因此，供电公司并非责任主体，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法院认为在该事故线路上未设置警示标志与事实不符，在离陆文秀建房处不远的一支电杆伤已设置“高压危险”标志，在举证期间供电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设置“高压危险”标志的现场照片提供给原审法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供电公司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承担5%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肖泉建辩称：1、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供电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可以证实本案的涉案高压线系由莆田供电公司建设。且莆田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者，从用户处获得收电费的利益，可以认定涉案高压线为产权主体人。供电公司一再强调北江围垦股东董事会是本案的实际产权人，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向原审法院申请北江围恳股东董事会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2、原审庭审调查中，陆文秀已经陈述房东翻建时曾经向莆田供电公司申请改迁，但供电公司没有施工，直到事故发生后再次申请，供电公司才于2014年4月对涉案电线进行改迁，该事实可以侧面印证本案供电公司是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也能印证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3、虽然供电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照片，但经质证，三性无法得到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也陈述当时在现场并没有看到安全警示标语，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路的经营者，在触电人身损害案件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不管供电公司是否尽到安全警示义务，都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法定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展成辩称：1、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涉案线路经营者是本案的上诉人供电公司，经营者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说配电设施属于谁的问题，系另一码事。2、陆文秀房屋建造是在高压线布设前还是后与本案无关，高压线路经营者应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也要做到绝对排除危险义务。3、除非莆田供电公司能证明事故系受害者故意造成，至于上诉人是否尽到警示义务，赔偿比例可以减少。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的比例明显偏少，按照无过错原则，莆田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至少在30%-50%之间。针对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春山辩称：1、对涉案高压线的经营主体，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高压线的主体已经发生转移或变更，上诉人主张的股东董事会的名称都不一致，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供电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无论陆文秀的房屋翻建在先还是在后，都不能免除供电公司的应尽义务。从操作规定来看，本案供电公司对线路安全明显存在违规的地方。3、原审对高压电主体上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针对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陆文秀辩称：1、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审查，陆文秀所在的村所有线路均是由上诉人供电公司建造，且电费的收益者也是供电公司，该事实足以证明涉案高压线是供电公司经营的。上诉人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电线产权人系案外人北江围垦董事会。本案房屋与高压线的距离问题在事故发生前维持了好几年。上诉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日常管理义务，在事故发生后才根据陆文秀的申请对线路进行改迁，莆田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作为高压线的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除非能够证明受害者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立的情形方可免者，但上诉人未提供该内容的证据。供电公司主张有在高压线路设置危险警示标识，但从本案证据无法体现该事实。肖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展成、陈春山、陆文秀、莆田供电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给肖泉建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7159.82元（总的1428494.82元-已垫付501335元）；2、本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刘展成、陈春山、陆文秀、莆田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文秀家的房屋建得离高压电线较近，其将该房屋外墙装修搭卸竹架业务发包给陈春山，陈春山考虑到安全隐患，拒绝在案发现场部分外墙搭架竹架，陆文秀答应另行补贴工资后，陈春山找到刘展成，刘展成同意搭卸该部分外墙的竹架，并组织包括肖泉建在内的人员施工。2014年3月26日，肖泉建在搭架竹架过程中，为了便于施工，欲把高压电线撑开些，触碰高压电线时不慎被电伤。事故发生后，肖泉建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治疗，住院173天，花去医疗费212276.54元。其损伤出院诊断为：1、10%重度高压电烧伤；2、创伤性双肺水肿。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1个月；2、注意愈合后创面保护，保持皮肤清洁；3、控制瘢痕增生，进行肢体功能恢复锻炼；4、择期左上肢安装假肢；5、定期（间隔二周）来我院门诊随访。2015年10月10日，肖泉建的损伤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伤残程度为1个五级、1个十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5年10月19日，英中耐（福建）假肢矫形器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对肖泉建装配假肢费用及维护费用进行评估：装配上臂肌电手价格388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约4年，每约4年更换一次（保修期3年除外），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占装配价格的10%。初装该产品约需3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0天。装配、更换、维修需家属陪护1人，配置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患者自理。2015年3月1日，肖泉建与陆文秀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书面协议。协议书签订后，陆文秀支付给肖泉建501335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展成支付给肖泉建32500元。陆文秀与肖泉建一致同意撤销双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肖泉建未婚，无子女，父亲已故，母亲陈培珠1962年10月19日出生，农民，兄弟姐妹只有姐姐肖全珠一人（已出嫁）。一审法院认为，肖泉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212276.54元；误工费125.38元/天×（173+30）天=25452.14元；护理费125.38元/天×173天=2169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73天=5190元；营养费22000元；残疾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60%+1%）=168274.6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元/天×173天=3460元；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费676393.2元，即：首次安装及维修费用=假肢费38800元＋初装护理费125.38元/天×30天＋食宿费50元/天×30天＋前四年维修保养费38800×10%×4年=59581.4元，未来安装及维修费用=假肢费38800元×（48－4）年÷4年/次＋更换期间的护理费125.38元/天×10天×（48－4）年÷4年/次＋食宿费50元/天×10天×（48－4）年÷4年/次＋前四年维修保养费38800×10%×（48－4）年=616811.8元；合计1176737.22元。刘展成、陈春山、陆文秀、莆田供电公司分别承担的份额为55%、10%、20%、5%，应赔偿给肖泉建的金额分别为647205.47元、117673.72元、235347.44元、58836.87元。事故发生后，陆文秀已垫付501335元，陆文秀所支付的金额已超过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损失金额，故陆文秀在本案中无需再支付赔偿金给肖泉建，多出的265987.56元肖泉建应予以返还。刘展成垫付的32500元应予以抵扣，刘展成仍应支付给肖泉建614705.47元。刘展成辩称其也是受雇于陈春山的雇员之一，并非肖泉建雇主；陈春山辩称肖泉建受雇于刘展成和陆文秀，本案事故与其无关，其并无过错；陆文秀辩称其家外墙的竹架搭卸由陈春山承揽，安全由陈春山负责，肖泉建受伤应由陈春山负责；莆田供电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事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都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展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614705.47元（已折抵已支付的32500元）；二、陈春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17673.72元；三、莆田供电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58836.87元；四、驳回肖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肖泉建负担2132元，刘展成负担2056元，陈春山负担478元，莆田供电公司负担114元。原审法院在作出如上判决后，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四页第二行“刘展成支付给肖泉建32500元”补正为“陈春山支付给肖泉建32500元”；二、（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四页第十三行“刘展成垫付的32500元应予以抵扣，刘展成仍应支付给肖泉建614705.47元”补正为“陈春山垫付的32500元应予以抵扣，陈春山仍应支付给肖泉建85173.72元”；三、（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的第一点“刘展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614705.47元（已折抵已支付的32500元）”补正为“刘展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647205.47元”；四、（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的第二点“陈春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17673.72元”补正为“陈春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85173.72元（已折抵已支付的32500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展成对原审查明的“陈春山找到刘展成，刘展成同意搭卸该部分外墙的竹架，并组织包括肖泉建在内的人员施工”有异议，其主张刘展成并非肖泉建的雇主，刘展成、肖泉建、林平阳均受雇于陈春山。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主张原审对肖泉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认定错误，并主张原审未查明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肖泉建、陆文秀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陈春山对原审查明的肖泉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当事人存在异议的事实部分，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莆田供电公司是否系案涉事故侵权人；二、刘展成与肖泉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作何认定；三、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四、原审支持的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及金额是否恰当及应否对肖泉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莆田供电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莆田电力公司农网建设与改造新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施工合同书、农村配电设备固定资产移交清单、农网建设与改造后电力资产清单、莆田电力勘察设计所作出的莆田县忠门镇柳厝村农网工程施工图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北江围垦分线产权并不属于莆田供电公司，莆田供电公司也不是该条分线的管理单位。本院审查认为，涉案线路的建设单位，建设的预算、决算均为莆田供电公司，莆田供电公司亦是涉案线路电费的收益人，莆田供电公司主张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系案外人北江围垦股东董事会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可以确认莆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被告诉讼主体地位。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事实经过：1、2012年12月17日，陆文秀与陈春山签订《竹架出租合同书》，双方约定由陈春山提供竹架，双方量平方计算金额，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5月17日，若超出该期限，陆文秀应另外支付补偿费。从该合同中手写的补充条款：“因场地操作困难另付工资1500元”及陈春山在第一次一审庭审时称：“考虑到安全隐患，故一直拒绝陆文秀的要求在该外墙搭建竹架，故整栋楼房除了该部分，被告都已经搭架并装修完毕，唯独留有此处没有装修”可知，陈春山是竹架的出租方，负责搭建工作。2、在陆文秀与陈春山签订该合同后，陈春山将搭建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林金海，此有案外人林金海在第一次二审中作为二审证人的证言及陈春山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陈述：“只是租用竹架，搭建和拆卸由另一个人案外人林金海承包的”为据。因1-2层外墙临近高压电线比较危险，案外人林金海从陈春山处承包了除了1-2层外的竹架搭建、拆卸工程。上诉人陈春山考虑到1-2层外墙装修的安全隐患，拒绝在该部分外墙搭建竹架。3、原审被告陆文秀同陈春山商量，由陈春山叫来刘展成，三方协商，由陆文秀加价600元，由刘展成完成该部分工程，该事实有：①陆文秀妻子柳秀妹在忠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我丈夫陆文秀和陈春山以及那个包工头商量之后就准备动工了搭二楼高压线附近的竹架”；②上诉人刘展成在忠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房主家二楼有一面需要粉刷的外墙是有高压线经过的，看到这种结果，我们跟房主陆文秀提出这个高压线经过是不能搭竹架的，万一碰到高压线是有生命危险的，房主陆文秀跟我们说将那个高压线挑外面一些就可以搭竹架了，经过商量，房主陆文秀答应，再给我们600元作为高空作业补偿”；③案外人林平阳在忠门派出所询问笔录陈述：“当时房主陆文秀、竹架老板陈春山还有包工头刘展成也在一楼，他们在商量价格和怎么搭竹架，因为高压电线离二楼房子太近，不好搭竹架，房东陆文秀和竹架老板陈春山还有包工头刘展成在商量要怎么弄”；④原审被告陆文秀在忠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早上8时许，竹架的老板陈春山有跟我打电话说你二层要不做，要做的话一起做，要不然我这竹架拉来来去很麻烦。我就跟陈春山说那一起做吧。陈春山就说，二层有高压电做起来要特别小心，要是要做的话要再加500元才能做，我就答应了。等到陈春山到我家时，包工头刘展成就跟我说那边有高压电，比较危险，要做的话要加600才行，要不然不做。”；⑤陈春山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和房东签订合同后，因为那个地方不安全，我让房东处理好电的问题我们再做，房东说可以多加600元你，在这个工程之前，我之前的也是承包给刘展成搭建的，那天我叫刘展成过来看，刘展成找人来搭建，后面被告刘展成找来原告和另一人。在本案的案发的地方，房东说给补600元，我和房东没有约定工资标准，当时费用约定是他们与房东约定的，我只是在场没有参与约定价格”，陈春山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时陈述：陈春山与刘展成之前是合作做工程，这次墙面是由刘展成与房东自行协商。忠门派出所针对刘展成、林平阳、陆文秀的询问笔录形成于事发当天，针对柳秀妹所作的询问笔录亦仅隔事发两日，包括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林平阳在内的各方陈述能相互印证，忠门派出所的笔录应较为客观真实、可以采信。针对刘展成所述的陈春山在忠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问题，第一次二审中本院依照当事人申请，已向忠门派出所申请调取该份笔录，忠门派出所口头告知本院未查找到该份笔录，从而无果。本院审查认为，从忠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内容及各方当事人在第一次一审、发回重审后的陈述，结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较为客观的还原事发经过：经陆文秀、陈春山、刘展成协商，在陆文秀增加600元报酬的前提下，由刘展成及其雇佣的案外人林平阳、被上诉人肖泉建完成1-2层的搭架工作。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可以确认为：陆文秀将事故外墙搭卸竹架业务发包给陈春山，陈春山转包给刘展成，刘展成雇佣了案外人林平阳、被上诉人肖泉建进行作业。前二系承揽关系，后一系雇佣关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高压电触电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院审查认为，肖泉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系高度危险作业却在缺乏安全保障的情形下，赤手肉搏以致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10%的责任；陆文秀在明知1-2外墙搭建竹架有高危风险，在明知1-2外墙搭建竹架有高危风险，在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形下，仍要求陈春山施工，过错明显，原审酌定20%的过错责任，责任判定恰当；陈春山在清楚施工高危性的情况下，仍转包给刘展成，具有选任过失，原审酌定其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刘展成在明知该工程系高危作业，在陆文秀答应另补贴600元后，雇佣缺乏电工施工资质的肖泉建进行施工，且对作业人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酌定其承担40%责任。因本案系高压电触电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莆田供电公司应在日常的生产活动中尽到安全提示、维护管理的义务，本案莆田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尽到谨慎的管理、绝对排除义务，其疏于排查也是案涉事故的重要原因力，结合本案综合情形，莆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分别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作出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与残疾辅助器具费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事故致残，导致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引起的民事责任中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对生活质量降低部分的赔偿，既不是补偿，也不是对生活质量的提高，而是民事中恢复原状的责任。原审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两个项目合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案涉残疾器具配制机构英中耐（福建）假肢矫形器集团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确定使用年限并无不当。原审以人均寿命年龄减去肖泉建的实际年龄，认定48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理恰当，应予维持。至于应否对肖泉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关涉赔偿项目及金额，且刘展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项鉴定意见，对该项目进行重新鉴定缺乏必要性、合理性。综上，本案事故给肖泉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76737.22元。按前述各方责任比例，刘展成、陈春山、陆文秀、莆田供电公司各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为40%、10%、20%、20%，即应分别承担470694.89元、117673.72元、235347.44元、235347.44元。事故发生后，陆文秀所支付的款项已超其应支付的金额，无需在本案中支付赔偿金。陈春山已支付赔偿款32500元，应予抵扣，抵扣后陈春山应支付的金额为85173.72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上诉人刘展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上诉人莆田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经裁定补正后的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刘展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0694.89元；三、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肖泉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5347.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刘展成负担2587元、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负担12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肖泉建负担2132元，刘展成负担1447元、陈春山负担478元、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负担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