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商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刘玉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建军，江苏省江阴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潘如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建东，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爱娥。
原审原告刘玉林（简称原告）与原审被告潘如令、潘爱娥（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对被告潘爱娥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丽阳街466号1409室的房屋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潘如令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经审查依法裁定本案移送本院管辖。原告不服，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潘如令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温永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被告潘如令的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温永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玉林及委托代理人孙建军、被告潘如令及委托代理人卢建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爱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7日，原告刘玉林诉称：原告在江苏省江阴市开设织布厂，被告潘如令、潘爱娥夫妻自2005年起在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金瓯居民区14幢20号租房从事门市部销售布料业务。原告陆续卖布料给被告，至2008年9月22日，被告共欠原告布料款3206550元。2008年底被告关闭门市部，全家杳无音讯。经查实，被告在2007年4月5日支付96万元购买了丽水市莲都区丽阳街466号1409室房产，却至今分文不还原告的布料款。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2065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496550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欠据一份，以证明被告在2008年4月18日前欠款640850的事实；2、潘如令出具的结算单一份，以证明2008年9月22日被告认可有2565700元的货款未结算给原告的事实；3、2001年6月28日结婚登记申请表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4、户籍证明二份，以证明被告潘爱娥在2006年以后和潘如令在同一户籍共同居住的事实；5、证人金某和、袁某、徐某出庭作证称，他们分别是原告曾经的合作伙伴或员工，曾受原告委托去被告处要过货款，去被告家时，两被告都住在一起，没有离婚，有时钱还是潘爱娥付的。
被告潘如令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原来是生意上的买卖关系，2008年4月18日双方对货款进行过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40850元，被告出具欠据一张。以后原告继续供货，至2008年9月14日供货结束，原告供给被告的货物共86502.5米，计价款804164.75元，加上2008年4月18日结算款合计货款1445014.75元，而被告实际付款额1740000元，尚有余款294985.25元在原告处，故要求原告归还。原告据以起诉的2008年9月22日的便条根本不是与原告的结算单，而是被告与下家客户发生额的一个统计，不知怎么落到原告的手里，原告和被告潘如令的供货截止时间不是2008年9月22日，而是9月14日。2009年5月份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继续供货或进行结算，找回多余的款项，原告均不配合。不料事隔五年，却用不知何时从被告处顺手牵羊拿走的便条作为结算欠款凭证起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原告归还多余的货款294985.25元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如令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刘玉林的供货凭证（码单14页、证据目录1页、邮件封面2页），以证明2008年4月18日至2008年9月14日供货结束及供货量等事实；2、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若干份，以证明原告自2008年4月18日结算后已付货物金额已超过了欠原告的货款；3、离婚证一份，以证明涉案金额与潘爱娥无关。
被告潘爱娥辩称：诉争的交易是被告潘如令、潘爱娥不存在婚姻关系的时间里面发生的，原告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金额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或者两被告共同经营期间，所以该货款与潘爱娥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爱娥未提供证据。
原告对被告潘如令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上列明的又一村和鑫敦两家公司不是原告经营的公司。对证据2中的付款金额174万元没有异议，但是2008年4与30日至9月10日间收到的9笔汇款是被告潘如令收到原告的货物而支付的货款，该9笔汇款双方已经结清，不包含在2008年9月22日的凭证之内；2008年11月21日、2009年1月23日、2009年4月22日收到的总计71万元的款项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这笔货款在结算以后已经全部付清。证据2，这张字据潘如令是自己写的，这是给内部店员随手写的，可能是外面收进来的货大概有这么多，是随手写给员工的；也可能是写给下家客户的；绝对不是给原告写的，不知道怎么落到原告手里面了。且该证据不符合债权凭证特点，不能确定被告欠谁多少钱，而且不能确定什么货物多少钱，被告催原告结算，原告就是不结算。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和被告潘如令发生涉案的买卖关系时，两被告已经离婚，后在2011年6月1日复婚。对证人金某和、袁某、徐某的证言，原告无异议，两被告认为证人的证言均不实，不能采信。
原审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应予确认；证据2，被告潘如令出具的该份字据，载明：“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货款贰佰伍拾陆万伍仟柒佰元未行结算（￥2565700元）”。该字据为原告持有，内容明确，行文规范，并有本人签名及落款时间，与随手所写便条有本质区别。况且被告潘如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字据是给其内部员工或其下家客户写的，也说不出该字据是给哪一个客户写的，其辩解显然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故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不能否定两被告于2007年6月11日离婚的事实。证据5，证人金某和称自己最后一次去被告处大概是2007年，时间并不确定；证人徐某称自己最后一次是2006年去被告家里，而两被告于2007年6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该两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没有离婚的事实。证人袁某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且其部分证言系听原告所说，其关于两被告是否离婚的证言与被告提供的离婚证反映的事实不一致，故三证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认定。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供货凭证上又无原告或其委托的人员签名，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2008年4月至9月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定；证据2、3，原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原审查明：原告和被告潘如令存在多年的布料买卖关系。2008年4月18日，双方经结算后，被告潘如令出具给原告一份欠据，欠据载明：“今欠刘玉林布款陆拾肆万零捌佰伍拾元正。（￥640850元）”。之后，双方继续发生布料买卖关系，原告陆续向被告潘如令提供布料；被告潘如令也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分别于2008年4月30日汇款15万元、5月10日汇款18万元、5月30日汇款10万元、6月23日汇款10万元、7月19日汇款12万元、7月21日汇款8万元、8月11日汇款10万元、8月27日汇款10万元。9月10日汇款10万元、11月21日付现金欧元15000元（折算成人民币15万元）、2009年1月23日付现金欧元25000元（折算成人民币25万元）、付现金人民币23万元、4月22日汇款8万元，合计付款174万元。2008年9月22日，被告潘如令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字据，载明：“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货款贰佰伍拾陆万伍仟柒佰元未行结算（￥2565700元）”。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
另查明，被告潘如令与被告潘爱娥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曾于2007年6月11日登记离婚，于2011年6月1日复婚。
原审认为：原告刘玉林与被告潘如令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潘如令于2008年9月22日出具的字据，应理解为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之间双方共发生买卖关系的货款总额为2565700元，与被告潘如令已支付的货款未进行结算。加上被告潘如令2008年4月18日之前尚欠原告的货款640850元，扣除被告潘如令已支付的货款174万元，被告潘如令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466550元。原告主张被告潘如令于2008年9月22日之前支付的货款已在结算时抵扣，其既没有在双方的结算凭证中注明“净欠”等类似内容，也未提供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间其给被告的发货凭证加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潘如令主张2008年9月22日出具的字据并非出具给原告，2008年4月至9月其与原告发生货物买卖总额金804164.75元。其一，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二，假如被告的主张成立，那么双方结束买卖关系后，在2009年1月23日向原告付现金时，其仅欠原告货款265014.75元。而在该日，被告不仅当面支付给原告欧元25000元（折算成人民币250000元），还另外支付原告230000元，且在三个月之后双方没有发生新的买卖关系情况下又给原告汇款80000元，显然与情理不符，因此，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潘如令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的货款并非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的货物买卖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潘爱娥对货款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如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玉林货款146655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潘如令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潘如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6780元，减半收取13390元，由原告负担5520元，被告潘如令负担7870元；反诉受理费2863元，由被告潘如令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玉林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告刘玉林称：2008年4月18日，被告潘如令出具64085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其余825700元属被告潘如令个人债务，应由被告潘如令个人承担。江阴市建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星公司）与永嘉县迈理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理欣公司）的货款往来与被告潘如令的欠款没有关系，如迈理欣公司代被告支付货款160万元，加上5万欧元，原告反而得返还被告潘如令货款，此不合常理。原审判决被告潘如令支付原告货款1466550元的数额正确，但被告潘爱娥对其中640850元的货款负共同支付责任。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潘如令、潘爱娥共同支付原告刘玉林货款640850元；二、判令被告潘如令支付原告刘玉林货款8257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如令、潘爱娥负担。
再审过程中，原告又提供如下证据：
1、2008年5月份至11月30日江阴市又一村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发给迈理欣公司的发货单及收货凭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通过江阴市又一村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发货给林建琴（系迈理欣公司经理）布料的事实；
2、2008年4月至9月12日江阴市又一村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发给潘如令的发货单及收货凭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通过江阴市又一村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发货给被告潘如令布料的事实；
3、2015年11月4日建星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发货给林建琴（迈理欣公司经理）的货与被告潘如令没有关联的事实。
被告潘如令辩称：原审判决被告潘如令支付给原告货款1466550元。由于双方发生业务时间较长，当时被告潘如令只收集到支付给原告款项174万元的证据，一时找不到2008年11月19日原告已收取现金5万欧元的收据及由迈理欣公司代付160万元货款的相关凭证等证据材料，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已经付清上述货款的主张，故此败诉。原告不诚信诉讼，多次变更诉讼数额，故意隐瞒被告已付清货款事实。现上述证据已找到，凭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全面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不存在拖欠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反诉部分，被告潘如令撤诉。
在再审过程中，被告潘如令又提供如下证据：
1、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11月19日收取被告潘如令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2、增值税发票一份，以证明建星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3、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与潘如令（包括迈理欣公司）就供货价格达成协议情况；
4、迈理欣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迈理欣公司没有与建星公司及刘玉林发生布料买卖关系，刘玉林发货给潘如令及迈理欣公司林建琴，货物款项往来与潘如令结算。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抵扣，经潘如令请求，刘玉林通过建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迈理欣公司代潘如令付货款160万元给建星公司的事实；
5、2015年10月30日建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刘玉林系建星公司车间承包人，迈理欣公司汇至建星公司货款与刘玉林全部结清，不存在结欠刘玉林货款的事实；
6、迈理欣公司付款凭证一份，以证明2008年4月18日至2009年4月30日迈理欣公司汇款给建星公司货款160万元的事实。
为了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调查证据如下：
1、2015年11月12日刘玉林出具给建星公司的证明、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汇票申请书与电汇凭证各一份，以证明按双方协议书约定刘玉林组织货源发货给迈理欣公司，迈理欣公司货款汇给建星公司，建星公司与刘玉林结算，2008年5月份至2009年4月份迈理欣公司汇给建星公司的160万元货款，其中45万元由刘玉林领取，其余115万元建星公司按刘玉林的指定汇给江阴市长青染整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清氨纶纱业有限公司、徐州庆丰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
2、林建琴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潘如令与迈理欣公司发生布料买卖关系，2008年5月份至2009年4月份迈理欣公司没有与建星公司及刘玉林发生布料经营业务关系，按潘如令的要求汇给建星公司160万元系潘如令的货款。
在再审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潘如令质证称对证据1发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字且没有将码单附后有异议；对证据2确有直接发货给被告潘如令，数额不能确定；对证据3，原告有发货给林建琴，建星公司出具证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欠缺，不应认定。
对被告潘如令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收据确是原告签名，其他内容是否原告写时间长记不起；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刘玉林认为协议书确是刘玉林签字的，协议里“林建琴”是原告添加的，给林建琴价格9元（因为要开发票），给被告8.9元；对证据4、5，迈理欣公司无工作人员到场作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对本院调查的证据，对证据1，原告与被告潘如令均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无异议，原告称内容不属实，原告与迈理欣公司虽无结算单，但双方货款已结清。
在再审过程中，对双方原审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本院再审认证与原审认证一致。
对原告再审提供的新证据，被告潘如令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组织布料陆续按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潘如令及迈理欣公司林建琴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定。部分收货凭单无收货人签名且没有码单附件，对其双方2008年9月22日结算之前发货数量应以被告潘如令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出具字条为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1分析，从双方2008年9月22日结算后，原告按双方协议约定分五次继续发货给迈理欣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29日牛仔布20211.5米、10月11日14633.5米、10月21日14111.5米、11月30日9859米、11月21日4660米，按协议约定价格计算计635026.15元（有少部分发货单的价格原告后添加货物价格，应以协议约定计算），对该证据虽部分收货凭单无收货人签名，但事实存在，对该货物数量应予以确认。原告提供江阴市又一村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向迈理欣公司发货单据，并没有提供建星公司与迈理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相关单据，无法确认建星公司与迈理欣公司存在直接真实货物买卖关系。
被告潘如令提供的新证据，对证据1、3，均系原告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5，虽然公司无工作人员到场，但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基本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6，已经核查真实，予以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2，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再审查明，原告刘玉林和被告潘如令存在多年的布料买卖关系。2008年4月18日，双方经结算后，潘如令出具给原告一份欠据，欠据载明：“今欠刘玉林布款陆拾肆万零捌佰伍拾元正。（￥640850元）”。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布料买卖协议，内容：本厂与温州老潘业务部，今后发生业务往来各规格价格经双方协商如下，给林建琴16*150D/40D布料每米9元（林建琴系迈理欣公司经理、需开增值税发票，因此，林建琴的布料价格比潘如令的布料高0.1元）、10*20D/40D每米9.4元、12*6.5环芳每米10.1元、8+7.5环芳每米13.2元，给潘如令16*150D/40D布料8.9元。甲方刘玉林与乙方潘如令分别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之后，双方继续发生布料买卖关系，原告陆续组织货源向潘如令提供布料，原告根据协议书约定也发货给迈理欣公司布料，货款由原告与潘如令结算；潘如令也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分别于2008年4月30日汇款15万元、5月10日汇款18万元、5月30日汇款10万元、6月23日汇款10万元、7月19日汇款12万元、7月21日汇款8万元、8月11日汇款10万元、8月27日汇款10万元。9月10日汇款10万元、11月19日付现金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50万元）、11月21日付现金欧元15000元（折算成人民币15万元）、2009年1月23日付现金欧元25000元（折算成人民币25万元）、付现金人民币23万元、4月22日汇款8万元，计付款224万元。因迈理欣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于是原告根据潘如令的要求开具建星公司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后迈理欣公司根据潘如令的要求，于2008年8月份至2009年4月份汇款给建星公司160万元，其中于2008年8月12日汇款50万元、9月8日汇款20元、9月23日汇款30万元、10月17日汇款10万元、10月27日汇款10万元。2009年3月2日汇款15万元、3月18日汇款15万元、4月27日汇款10万元。该160万元汇款，建星公司将其中45万元由原告领取，其余115万元按原告的要求转汇给江阴市长青染整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清氨纶纱业有限公司、徐州庆丰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
另查明，2008年9月22日，被告潘如令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字据，载明：“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货款贰佰伍拾陆万伍仟柒佰元未行结算（￥2565700元）”。从双方2008年9月22日结算后，原告按双方协议约定分五次继续发货给迈理欣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29日牛仔布20211.5米（其中14687.5每米10.1元，5524每米9元）、10月11日14633.5米（每米10.1元）、10月21日14111.5米（每米10.1元）、11月30日9859米（每米10.1元）、11月21日4660米（每米10.1元），按协议约定价格计算计货款635026.15元，
还查明，被告潘如令与被告潘爱娥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曾于2007年6月11日登记离婚，于2011年6月1日复婚。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潘如令2008年4月18日之前尚欠原告刘玉林货款640850元。加上潘如令于2008年9月22日出具的字据，应理解为2008年4月20日至9月22日之间双方共发生买卖关系的货款总额为2565700元。从双方2008年9月22日结算后，原告按双方协议约定分五次继续发货给迈理欣公司，按协议约定价格计算计635026.15元，三项相加发生货款为3841576.15元。2008年4月30日至2009年4月22日，被告潘如令已支付现金或汇款货款224万元但未进行结算。另外，迈理欣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按潘如令的要求，原告在建星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迈理欣公司于2008年8月份至2009年4月份汇款给建星公司160万元。二项相加被告共支付了货款384万元。综上，被告潘如令欠的货款扣除其已支付货款二项相抵后，被告潘如令尚应支付给原告货款1576.15元。从原告与潘如令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及迈理欣公司、建星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双方陈述，建星公司因原告请求为迈理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迈理欣公司为潘如令通过建星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货款。对迈理欣公司160元的汇款，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二公司之间有实际买卖业务发生。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协议的约定及迈理欣公司与建星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中，可以证明迈理欣公司汇款给建星公司的160元属原告与潘如令按协议约定，潘如令通过迈理欣公司、建星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此不符合情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原告并没有向本院提供原告、建星公司与迈理欣公司签订布料卖买合同及相关证据，来证明建星公司与迈理欣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本案的货款并非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的货物买卖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潘爱娥对货款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如令的反诉请求，现已撤诉，理由正当，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温永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
二、限原审被告潘如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刘玉林货款1576.15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刘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潘如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00元，原审原告刘玉林负担22950元，原审被告潘如令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学通
审 判 员 柯晓娟
人民陪审员 戴新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