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I幢太古广场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负责人：吴龙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发玉，女，193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坤，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丽莉，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发玉、原审被告林丽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徐发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在新罗区城镇居住，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2、徐发玉为78岁高龄老人，且龙岩人民医院诊断其重度骨质疏松症，显然医院机构为其取内固定物手术风险极高，且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的后续治疗费的意见中也无相关分析论证78岁高龄的徐发玉日后取内固定物的合理性、必要性，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不确定，不应得到支持。徐发玉辩称，1、答辩人年事已高，无法自己独立生活，至今都是随儿女们一起在龙岩市新罗区生活，这也印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新罗区，而不是发生在答辩人户籍所在地武平农村。答辩人提交的经常居住地所在社区居委会及答辩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书面证明，结合答辩人居住地的邻居们出庭作证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为新罗区南城街道，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法院关于答辩人经常居住地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是正确的。2.答辩人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丽莉述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林丽莉应赔偿原告徐发玉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6666.71元（该款已履行完毕）”有异议，非医保费用应按照责任分担，我只承担80%的责任，徐发玉应承担20%责任。徐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3333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护理费6500元（33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6014.3元（36014.3元/年×5年×20%）、交通费1660元、鉴定费1800元、拐杖等医疗器械费21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5618.8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1333.56元，还应赔偿74285.3元[其中被告平安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林丽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2月6日7时31分，被告林丽莉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沿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从新罗区人民政府往街心灯控方向行驶，至街心灯控左拐往溪南桥方向行驶至人行天桥下时，碰撞步行横过道路的原告徐发玉，造成原告徐发玉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017年1月5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岩新公交认字（2016）第25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丽莉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徐发玉负事故次要责任。三、原告徐发玉的伤情诊治情况：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同日到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主要为左股骨粗隆间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经术前相关检查和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PFNA内固定术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天，门诊和住院治疗费共计33333.56元。出院医嘱主要为：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定期返院（4周）复查拍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前须扶拐行走，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等。四、鉴定机构的鉴定情况：2017年6月27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徐发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医疗（拆除内固定物，包括住院费、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等）费用约10000元。为此鉴定，原告徐发玉支付鉴定费1800元。五、原告徐发玉的基本概况：原告徐发玉于1939年4月4日出生，至2017年6月27日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时止，其年龄为78周岁。原告的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武平县，因投靠子女，长期在龙岩市新罗区居住生活，现其经常居住地为其儿子徐水养的居住地，即龙岩市新罗区。六、原告徐发玉获赔情况：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林丽莉支付给原告21333.56元，被告平安公司支付给原告10000元。七、车辆投保情况：被告平安公司承保了被告林丽莉所有的该闽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写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八、其他情况：1、诉讼中，被告林丽莉表示自愿承担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并表示同意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按20%计算，即非医保费用为6666.71元（33333.56元×20%）。2、原告提供的2017年2月24日向湖南好护士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125元，无具体的医疗器械项目、名称。3、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8日“小榕便利超市”50元收据1张，无缴款人姓名及购买的物品名称。4、原告提供的2017年2月25日购买拐杖1副36元收据1张，客户名为“罗水秀”，且未提供“罗水秀”与原告的关系证明。5、原告共生育3个儿子4个女儿，其中次子于2005年因矿难死亡，长子于2006年因病去世，三子徐水养于2013年以来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三女、四女均在龙岩市新罗区翠屏山煤矿居住生活。6、对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是否为在龙岩市新罗区，虽然原告提供的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溪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中经办人的签名系其儿子徐水养冒签，但原告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均可以证实原告长期跟随其三子徐水养居住生活。7、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未向该院提供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总医疗费33333.5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666.71元），该费用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二、营养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万余元，现主张营养费5000元偏高，该院结合其年龄、伤情诊治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21天，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偏高，该院酌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元（30元/天×21天）。四、护理费：原告共住院治疗21天，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该院结合其伤情诊治情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标准，酌定为2730元（130元/天×21天）。对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未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五、交通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交通费1660元，无提供相关证据，但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其住院期间交通费为21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属新罗城区，故其相关的赔偿项目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告在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其年龄已78周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五年计算，现其主张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为36014.3元（36014.3元/年×5年×20%），该院予以认定。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该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八、鉴定费：原告为伤残和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有证据证明，对该费用该院予以认定。九、医疗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其购买拐杖等医疗器械费用合计211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十、后续治疗费：原告受伤后，龙岩人民医院对其进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PFNA内固定术”治疗，目前尚未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现原告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合理有据，该院予以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被告林丽莉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徐发玉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公司承保了被告林丽莉所有的该闽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该事故造成原告徐发玉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除非医保费用外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徐发玉自行承担20%；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林丽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徐发玉自行承担20%。原告徐发玉的损失有：医疗费33333.5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666.7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2730元、交通费210元、残疾赔偿金360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92717.86元。诉讼中，原告徐发玉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徐发玉主张医疗辅助器具费用211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林丽莉表示自愿承担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6666.71元，该院予以照准。据此，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发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84251.15元（33333.56元－6666.71元＋3000元＋630元＋2730元＋210元＋36014.3元＋5000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发玉鉴定费1440元（1800元×80%），合计85691.15元（84251.15元＋1440元）；扣除被告平安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徐发玉75691.15元（85691.15元－10000元）。原告徐发玉应自行承担鉴定费360元（1800元×20%），被告林丽莉应赔偿原告徐发玉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6666.7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林丽莉已支付给原告徐发玉21333.56元，其多支付的14666.85元（21333.56元－6666.71元）视为替被告平安公司垫付，故被告平安公司应给付原告徐发玉赔偿款61024.3元（75691.15元－14666.85元）。被告林丽莉垫付的14666.85元可另行向被告平安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发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84251.1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发玉鉴定费1440元，合计85691.15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被告林丽莉垫付的14666.8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徐发玉61024.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林丽莉应赔偿原告徐发玉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6666.71元（该款已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徐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元，减半收取为828.5元，由原告徐发玉负担1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680.5元。二审中平安公司及林丽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徐发玉提交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翠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徐发玉从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居住在城里的事实。平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陈坤长是否为徐发玉的儿子其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证明徐发玉的主张。林丽莉对徐发玉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发玉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所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平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徐发玉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有异议，徐发玉及林丽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平安公司的异议事实主张，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林丽莉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发玉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徐发玉交强险外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已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因该车辆肇事而造成徐发玉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平安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林丽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徐发玉的合理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以外的损失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徐发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武平县，本案证据武平县中堡镇大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徐水养的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陈某、邱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为新罗城区及徐发玉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78周岁高龄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徐发玉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后续治疗费，徐发玉受伤后，龙岩人民医院对其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PFNA内固定术”治疗，目前尚未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徐发玉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平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林丽莉表示自愿承担徐发玉医疗费中的全部非医保费用，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对此其也未提起上诉，现二审中林丽莉主张徐发玉的非医保费用应按责任比例分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虹菁审判员  张文燕审判员  卢维善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岳烨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