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永久，吉林省舒兰市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茗，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斌，吉林省永吉县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于2016年3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于2016年4月1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有，吉林省磐石县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敬婷，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富，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吉林省扶余县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楠楠，黑龙江省勃利县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文涛，吉林省永吉县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宝国，吉林省通榆县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明，吉林省磐石市人，中专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犯诈骗、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吉020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杨、李倩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3年9月26日，因孙成山（在逃）将其妻子孟祥霞（在逃）左腿部打伤，孙成山遂找到被告人鞠永久让其帮助伪造车祸现场。被告人鞠永久同意后，孙成山找到其朋友被告人王文有（不知情）借来×××号“起亚牌”小型轿车为作案车辆，被告人鞠永久找到被告人杨文涛充当肇事司机，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大街哈达药品总汇门前，伪造被告人杨文涛驾车将孟祥霞撞伤的肇事现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79，938.68元。
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鞠永久找到其亲属被告人王宝国让其伪造肇事现场。被告人王宝国同意后，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大街哈达药品总汇门前，伪造被告人鞠永久驾驶×××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将被告人王宝国撞伤的肇事现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67，098.16元。
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文有因其父亲王玉仁酒后摔伤找到被告人鞠永久让其帮助伪造肇事现场。被告人鞠永久同意后，找到被告人李国斌让用其所有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为作案车辆，被告人李国斌同意后，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铁合西路附近，伪造被告人李国斌驾车将王玉仁撞伤的肇事现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99，645.02元。
综上，被告人鞠永久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46，681.86元，被告人李国斌、王文有诈骗数额为人民币99，645.02元，被告人杨文涛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9，938.68元，被告人王宝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7，098.16元。
二、保险诈骗犯罪事实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国斌找到被告人鞠永久让其帮助伪造肇事现场，被告人鞠永久同意后将其所有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为作案车辆借给被告人李国斌。被告人李国斌找到其朋友被告人张楠楠充当肇事司机，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家居附近，伪造被告人张楠楠驾车将被告人李国斌撞伤的肇事现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65，380.32元。
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王文有因其所有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之前交通事故中被撞坏，找到被告人鞠永久让其帮助伪造肇事现场。被告人鞠永久同意后，找到被告人王志富、郭彦丽充当被害人，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铁合西路附近，伪造被告人王文有驾车将被告人王志富、郭彦丽撞伤的肇事现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70，993.33元。
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鞠永久找到被告人王明让其伪造肇事现场。被告人王明同意后，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大街哈达药品总汇门口，被告人王明驾驶×××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故意将鞠永久驾驶×××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追尾的肇事现场，骗取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人民币23，109.00元，骗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8，522.56元，共计人民币51，631.56元。
综上，被告人鞠永久保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88，005.21元，被告人李国斌保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7，011.88元，被告人王文有、王志富、郭彦丽保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0，993.33元，被告人张楠楠保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5，380.32元，被告人王明保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1，631.56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国斌、郭彦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国斌、王志富分别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2万元、0.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鞠永久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王文有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人民币178，060元。被告人王明分别返还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人民币23，109.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8，522.56元，取得两个保险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郭彦丽、张楠楠、王宝国、王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文涛在庭审后递交认罪悔罪书，表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张某2、王某1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2、李某2证言、抓获经过、抓捕经过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详细信息、住院资料、鉴定意见、保险赔偿卷宗、收条、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及出款单、被告人李国斌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鞠永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巨大；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和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国斌、王文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巨大；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杨文涛、王宝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富、郭彦丽、张楠楠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王明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鞠永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鞠永久作案期间患有精神病的辩护意见，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鞠永久有重大立功行为的意见，因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鞠永久提供线索还在核实中无法认定被告人鞠永久提供的嫌疑人系犯罪嫌疑人并破获此案，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国斌辩护人关于本案只构成保险诈骗罪而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因李国斌的行为分别符合诈骗罪与保险诈骗罪构成要件，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国斌系从犯的观点，因被告人李国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文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文有在申报虚假保险事故前确实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对该部分真实损失应给予考虑，因王文有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并不应在其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的保险金中予以赔偿，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文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文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宝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志富、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志富、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鞠永久、王文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斌、郭彦丽均系自首，均可对其从轻罚。被告人李国斌在缓刑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原判刑罚与新罪所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王明积极返还被害保险公司赔款，被害保险公司损失全部被返还，在量刑时对九名被告人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王宝国、王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文涛于庭审后递交认罪悔罪书，所在社区均认为其家庭监管环境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鉴于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后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均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法院（2016）吉02刑终7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国斌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二、被告人鞠永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国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王文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王志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郭彦丽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楠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杨文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宝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元。十、被告人王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志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鞠永久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鞠永久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保险诈骗；2.鞠永久系从犯。
上诉人李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李国斌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保险诈骗；2.李国斌系从犯。
上诉人王文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保险诈骗；2.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志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量刑过重。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原审被告人杨文涛、王宝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诈骗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王明进行保险诈骗活动，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志富、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王志富、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杨文涛、王宝国、王明均减轻处罚。上诉人鞠永久、王文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国斌、原审被告人郭彦丽系自首，可对其从轻罚。对上诉人李国斌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王志富、原审被告人王明积极返还被害保险公司赔款，依法酌情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郭彦丽、张楠楠、王宝国、王明、杨文涛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关于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王文有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三人之行为均应认定为保险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三人之行为分别该当诈骗罪、保险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经予以论述，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鞠永久、李国斌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有、王志富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二人之量刑已经综合考虑二人具备的犯罪事实、情节，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