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再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协成经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乘巷42号。法定代表人:刘一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农，北京任大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地区回龙观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法定代表人:张桂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协成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刚、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地区回龙观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再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张仁刚腾退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返还给协成公司，诉讼费用全部由张仁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协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得到了法院支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中也认定协议书上张仁刚的签字不是真实的，但是重审后一审法院没有记载抗诉书中这一段表述，协议书原件被居委会拿走了，没有在一审卷宗中。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张仁刚伪造证据向检察机关申诉，得以抗诉再审，导致协成公司再审败诉。张仁刚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我方向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虽给当事人造成了诉累，但现在才是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居委会二审述称，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居委会，张仁刚与协成公司均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其对涉案房屋均无权利。涉案房屋未经审批，是违法建筑。协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仁刚立即腾退协成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北的厂房及办公楼，即回龙观村北29-（01）-16号土地上的地上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系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回龙观村委会）开办的村办企业，该村办企业现已注销。回龙观村委会承诺由其承继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2015年10月14日，回龙观村委会变更为居委会。1、1993年3月28日，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甲方）与张仁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回龙观村北的7亩土地上共同投资建设，建设投资由双方共同承担，承担比例为双方各占50％，租赁费分成比例双方各占50％，合作期限为五十年。甲方代表仅由陈连生签字，乙方代表由张仁刚签字。2、1994年3月29日，昌平县土地管理局向土地使用者回龙观村委会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该地块编号为29-（01）-16，土地类别为企业用地。3、1993年12月28日，协成公司成立，张仁刚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张仁刚出资25万元、王丽出资15万元、郭英出资10万元），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1997年6月3日，协成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1500万元（实物增资为1450万元，其中房屋3771.54平方米，评估价为1012.32万元，土地使用权6844.7平方米，评估价为571万元）。其中张仁刚出资750万元、王丽出资450万元、郭英出资300万元。该公司用于增资的资产即为本案诉争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约3771.54平方米，其中1000余平方米的房屋取得所有权证，系登记在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名下，其他房屋至今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1998年3月11日，王丽、郭英将各自股份转让给常以义，1999年3月4日，常以义将协成公司50%股份转让给了郭英。2000年3月18日，张仁刚将协成公司50%股份转让给了刘伟，法定代表人也由张仁刚变更为刘伟。2012年11月30日，依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申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撤销协成公司于1997年6月3日取得的注册资金增加的行政许可，现协成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4、2006年11月，张仁刚曾起诉回龙观村委会欠款纠纷一案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张仁刚诉称，其与回龙观村委会就诉争土地的合作已经结束，合作期间所建房屋归回龙观村委会所有，回龙观村委会承诺给予补偿1260万元，并于2004年12月27日就该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管理权交接，因此要求回龙观村委会给付诉争土地上建筑物的折价款1260万元及利息。协成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张仁刚的诉讼请求。张仁刚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就诉争土地使用权以及回龙观村委会合作的主体是张仁刚还是协成公司存在争议，张仁刚提供了1993年3月28日其与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成公司提供了1994年9月其与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原件）证明上述争议焦点。在该案中，回龙观村委会及协成公司均认为与回龙观村委会合作主体系协成公司。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8）高民终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仁刚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回龙观村委会享有1260万元的债权，该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判决驳回了张仁刚的相关诉讼请求。5、张仁刚担任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一起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曾陈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协成公司的房产。2009年12月，张仁刚将协成公司工作人员赶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自行占用该土地及房产至今。6、2015年10月14日，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村民委员会经昌平区政府批准变更为居委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庭审查明：张仁刚在1993年曾经与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回龙观村北的7亩土地上共同投资建设，建设投资由双方共同承担，承担比例双方各占50％。租赁费分成比例双方各占50％。目前，该土地上有产权登记的地上建筑物面积为1000余平方米。张仁刚个人与协成公司的具体投资情况，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协成公司于1994年成立，张仁刚是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3月，张仁刚将其在协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伟，刘伟成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时，双方未对诉争房屋的权属进行明确约定。现协成公司要求张仁刚腾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北29-（01）-16号土地上的地上物，其应举证证明其就该地上物享有物权或其他合法的占有使用权；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享有上述权利，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协成公司作为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协成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仁刚向本院提交了协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协成公司另一股东郭英的声明、鉴定文书，欲证明刘一楠伪造郭英的签字，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将刘一楠变更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依职权调取协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查明事实如下：协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伟于2017年2月5日去世。刘伟之子刘一楠继承了刘伟的遗产，包括登记在刘伟名下的协成公司的股份。2017年6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办理了协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将刘一楠登记为协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协成公司股东郭英对刘一楠法定代表人身份提出质疑，于2018年1月8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新街口工商所举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新街口工商所已经受理郭英的举报，但尚未对刘一楠法定代表人身份予以撤销。现刘一楠仍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协成公司要求张仁刚腾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北29-（01）-16号土地上的地上物，且明确表示其系依据物权请求权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利，故其应当举证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仁刚在1993年曾与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回龙观村北的7亩土地上共同投资建设。1994年协成公司成立，张仁刚是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3月张仁刚将其在协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伟，刘伟成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协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1993年张仁刚系代表协成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回龙观工业企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时明确约定了诉争房屋归属协成公司，故上述事实均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协成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协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协成公司关于张仁刚腾退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北29-（01）-16号土地上的地上物返还给协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另，张仁刚关于刘一楠担任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法的意见，虽协成公司的另一股东郭英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新街口工商所进行举报，但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新街口工商所并未撤销刘一楠作为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现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系刘一楠，故本院二审对张仁刚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协成经贸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燕风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张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