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华，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妻子)，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ＸＸ，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永，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民，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颜萍，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治华为与被上诉人高广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治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陈ＸＸ、被上诉人高广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治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张治华与高广永对培训场地发生纠纷后，高广永未经张治华同意将武术培训班的大部分学员安置在其承租的房屋进行教学，视为自愿免费提供场地用以武术培训班，高广永完成上述武术培训班学员的全部教学任务，这是错误的。因为双方对培训场地未发生争议，高广永离开的原因是其单独另外开了武馆。高广永离开后，张治华有新的教练在场地给学生上课，不存在需要高广永安置的说法。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学员学习期满后，张治华只提取培训学费的百分之五十，其余归高广永。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高广永擅自单方将培训班的大部分学生带走，已经违反了合作协议。依据协议，双方的合作是基于在双方共同创办武术培训班提供的场地及按学期完成教学任务后，高广永才有权分得50%的培训费。事实上，高广永并未完成全部的教学任务，其提供的家长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高广永的诉讼请求是由张治华支付高广永在合伙期间的培训费用81000元（包含工资18000元），但在庭审辩论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治华支付培训费用80000元，其中包括未分配的18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请求的增加、变更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高广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相关规定。二审庭审中，张治华补充如下：张治华与高广永至今未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高广永在合伙协议未解除之前要求清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高广永擅自离开双方合伙的武馆，离开教学岗位之后，张治华只得重新聘请武馆的教练来教高广永未带走剩下的学生，造成张治华重新聘请教练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高广永来承担。在合伙协议生效期间，张治华和高广永双方合议重新租赁教学场地，张治华变更了教学场地后，高广永违反双方协议私自去办学，导致张治华租用的场地空在这里，造成了张治华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高广永来承担。
高广永辩称：一、张治华要求发回重审，没有异议。坚持一审时的要求，现在的教学仍由高广永完成，故相关收益应由高广永享有，原审判决后高广永想安心教学，所以没有上诉。二、张治华聘请教练在原场地教学是错误的，原场地被房东收回了，大部分学员在原审时也已经明确，除了留下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学生还是张治华的孩子，本身就没有交过学费，其他学员的工作都是由高广永完成的。对此，张治华在原审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三、关于费用问题。实际上，张治华与高广永双方合议解除合伙协议之后，按照教育局的规定，要先将学员的学费清算给学员家长，然后张治华与高广永凭自己的本领再另行招学员。当时家长为了清算学费闹得沸沸扬扬，高广永考虑到大局，将学员安置掉了，所以无需家长清算，张治华收取的学费应该转到高广永处。本案要求清算的就是培训费用，但要分两块：18000元这块是已经完成了教学任务，双方可以分配的费用，另一块是没有完成教学任务，不可以分配的，但都称作培训费用。四、关于具体数额问题。62000元这个数额及之后计算出来的49000元，是原审完全按张治华自己计算的数额进行计算的，其实也是有误差的，但高广永想想算了，还是按张治华计算的来清算。本案中双方之间合伙协议解除是双方都认可的，意思表达和双方的实际行动，都表明协议已经解除。录音中也是非常明确的，双方解除协议，费用清算。原审时，双方合作的教学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是可以进行结算的。重新聘请教练、重新租赁场地教学是张治华的个人行为，张治华重新开办教学场馆，与高广永没有关系。如果按张治华的说法，那么重新聘请教练、重新租赁场地后产生的收益也应该与高广永共同分配。
高广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治华支付高广永在合伙期间的培训费用（包含工资）81000元。高广永原审庭审后变更诉请为：张治华支付高广永培训费用80000元。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9月至12月张治华与高广永合伙期间收取的应分成的费用为56000元，高广永应分成的费用为28000元，已分配10000元，未分配数额为18000元。2016年12月分开后应退学生的培训费用为62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广永与张治华双方合伙开办武术培训班，双方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培训场地由张治华（甲方）负责，租金和水电费由甲方负责。2.场地布置，教学设备由高广永（乙方）负责，武馆的运营、教学工作由乙方负责。3.培训费用由甲方收取，学员学习期满后，甲方只收取培训学费的百分之五十，其余归乙方。4.如果双方无意继续合作，须清退学员的学费，再分配双方应得的学费，乙方单独购置的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双方共同购买的设备按购买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招生开办武术培训班，张治华按约定租赁了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位于义乌市有加利超市3-5层房屋作为武术培训班的场地，高广永按约定进行武馆的运营、教学工作，并由张治华收取武术培训班的培训费用。2016年12月，张治华租用的上述房屋提前到期，高广永与张治华对武术培训班的场地问题发生争议，高广永未经张治华同意将武术培训班的大部分学员安置在其于2016年11月30日租用的义乌市廿三里街道拨浪鼓花园16幢16-08、09、10室进行教学。张治华也租用了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南街2号楼14-18号二楼的房屋处作为武术培训班的场地。高广永现已完成武术培训班的学员全部教学任务。高广永与张治华确认双方已将2016年8月31日的培训费用分配完毕。张治华确认2016年9月至12月双方发生争议前的未分配给高广永的培训费用为18000元，高广永对此予以认可。张治华确认2016年12月双方发生争议时未完成教学任务的武术培训班学员剩余培训费用为62000元，该笔培训费用已由张治华收取。现高广永已完成上述武术培训班学员的全部教学任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高广永与张治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系为共同举办武术培训班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高广永与张治华双方均应按合作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高广永与张治华双方均确认2016年9月至12月双方发生争议前的未分配给高广永的培训费用为18000元，故张治华应按约定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高广永。高广永与张治华双方对培训场地发生争议后，高广永未经张治华同意将武术培训班的大部分学员安置在其租用的房屋进行教学，视为自愿免费提供场地用于武术培训班，场地及水电费等费用应由高广永自行承担。张治华在高广永提供的录音中确认2016年12月双方发生争议时未完成教学任务的武术培训班学员剩余培训费用为62000元，高广永予以确认。上述培训费用已由张治华收取，现高广永已完成上述武术培训班学员的全部教学任务，张治华应按合作协议约定向高广永支付该笔培训费用的50%即31000元。以上张治华应支付给高广永在合伙期间的培训费用共计49000元。综上，高广永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张治华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治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广永在合伙期间的培训费用49000元。二、驳回高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治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高广永负担801元，由张治华负担1025元。
二审期间，张治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张治华妻子胡华平与学员家长张娟娟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高广永提供给原审法院的由张娟娟出具的证明系伪证，张娟娟并未出具过任何的证明，高广永出具伪证。
2.张治华妻子胡华平与学员佘凯峰的家长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高广永早有预谋带走学生。
高广永对张治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家长签名退费问题是高广永按照原审法院合议庭的要求所提供的证明，因为法院没有这么大的精力来核实家长的情况，其委托高广永做了与家长核实的工作，高广永与家长核实后将相关材料递交给法庭，张治华可以全部核实，该证据中是否是张娟娟本人以及张娟娟本人的回答是否真是这个意思，高广永不清楚，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张治华可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是张治华一方在挽留学生，但没有留下学生，该证据无法证明高广永有预谋的带走学生，反而是张治华一方有预谋的留下学生。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张治华提供的证据一，根据张治华提供的张娟娟电话，本院与张娟娟核实确认，其子的案涉武术课程均系在高广永处接受教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张治华提供的证据二，因其尚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确认。
高广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关于2016年12月之前双方的合作经过、尚未分配的培训费用以及高广永已完成武术培训班学员全部教学任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张治华与高广永合作所租用的房屋提前到期，二人就场地布置费用发生争议。2016年12月11日张治华妻子胡华平发送信息告知学员自2016年12月12日由新教练上课，与高广永不再有任何关系。后武术培训班大部分学员在高广永于2016年11月30日租用的义乌市廿三里街道拨浪鼓花园16幢16-08、09、10室接受教学。张治华也于2016年12月3日租用了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南街2号楼14-18号二楼的房屋作为武术培训班的场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高广永是否有权要求分配培训费用；二是高广永是否应赔偿张治华损失。针对焦点一，张治华上诉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未解除，高广永无权要求分配案涉培训费用。高广永则对其予以否认。根据2016年12月11日张治华妻子胡华平发送信息告知学员自2016年12月12日由新教练上课，其与高广永不再有任何关系这一事实，以及二审中张治华本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二，可以证明张治华已明确表示其不与高广永继续合作。结合自2016年12月12日后高广永也未前去教学，并电话联系张治华要求处理相关费用的事实，表明高广永也作出了不再继续合作的表示。而案涉合作协议第七条系双方就不继续合作后对相关事务进行清理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双方须先清退学员的学费，再分配双方应得的培训费用。现双方均确认已完成所有学员的教学工作，无需退还学费给学员，故高广永有权要求分配案涉培训费用。对张治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张治华上诉主张，本案系高广永违约，高广永应赔偿其损失。根据2016年12月11日张治华妻子胡华平发送信息告知学员自2016年12月12日由新教练上课，其与高广永不再有任何关系这一事实以及高广永与证人魏某关于2016年12月12日张治华不允许高广永上课的陈述，可以证明高广永无法教学双方共同招收的学员系因张治华的阻扰，并非高广永不提供教学。故张治华要求高广永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高广永虽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了诉讼请求，但该变更系对原诉讼请求细化，且减少诉请，未加重张治华的负担，对实体处理并无影响。综上，原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上诉人张治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翼挺
审 判 员 张淑英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