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初字第275号
原告：王淞声。
委托代理人：张晓斌，天达人和房地产（大连）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号。
法定代表人：华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波，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斌。
委托代理人：吕庆龙，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号甲。
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庆龙，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淞声与被告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公司）、王秀斌、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侵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淞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斌，被告大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波，被告王秀斌、金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庆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淞声诉称，1、2012年8月3日，被告大显公司与被告金城公司签定《借款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乙方（金城公司）拟回购甲方（大显公司）所持有的乙方公司股权，该项借款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可相应冲抵乙方给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此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3条关于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并且此借款协议之1，000万元重大资产处分并未事先征得金城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王秀斌利用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大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金城公司的利益和金城公司股东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款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应确认此《借款协议》无效。2、2013年7月8日，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金城公司）对甲方（大显公司）的支持表示充分肯定，愿意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的补偿，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补偿。”此条款系被告王秀斌利用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大显公司恶意串通，将4，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成两部分，一部分1，200万元以补偿款形式支付，另一部分3，000万元以股权转让款形式支付。其行为未事先征得金城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国家税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确认此《补偿协议》无效。3、2013年7月8日，大显公司与王秀斌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2013年7月28日，王秀斌作出《承诺保证书》，要求金城公司股东签字认可，此行为是王秀斌对其擅自处分金城公司1，200万元巨资用于其个人购买股份的确认，王秀斌进而要求金城公司股东签字认可，意欲使其非法行为合法化。在2013年7月28日金城公司股东大会总表决权数应当为金城公司股份总数100%减除大显公司的股份数21.9%和王秀斌的股份数46.6%，为31.5%。而这其中，认为此行为违章违法不同意的股东王淞声股份占比为21.9%，超过31.5%的三分之二，所以，2013年7月28日王秀斌要求股东签字的《承诺保证书》没有法律效力。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大显公司与王秀斌的股权转让无效；2、依法判决2012年8月3日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2013年7月8日大显公司与东北金城建设股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4、依法判决2013年7月8日大显公司与王秀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5、依法判决2013年7月28日王秀斌的《承诺保证书》无效。
被告大显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基本属实，但是在借款、购买股权等一系列问题都是紧密联系的，不是独立的事件，在转让股权前，王秀斌称已经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了，所以大显公司才签股权转让协议。对价款问题分为了三部分，4，200万元中免除了大显公司对金城公司1千万元借款及金城公司以补偿200万元的方式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3，000万元构成，其中免除借款、债务和补偿2百万元，都是王秀斌单方擅自利用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作出的，并且这1，200万元客观上讲偷逃了国家税款。大显公司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现上述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之后，立即通知了金城公司及其股东，包括原告在内，王秀斌抱着想将上述行为合法化的目的召开了股东会，而且是在不允许大显公司参会的情况下，在表决的股东持有股份没有达到法定数额的基础上，强行通过了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对此大显公司一直持有异议，不仅向人民法院进行了告诉，并且也通知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至今为止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手续，而在我们告诉的案件中，原告并没有参与诉讼，也没有主张权利，我们在前案告诉的理由与本案原告的告诉的理由中有多处不同之处，而且原告作为金城公司的股东，被告转让股份的事宜也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所以大显公司认为原告不论在诉讼主体资格、起诉的事实与理方面，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原告的六项诉讼请求。
被告王秀斌、金城公司辩称，1、王淞声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淞声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合同的相对性，主要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及效力。合同的相对性主要从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几个方面来体现，结合本案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协议》、《补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保证书》均与王淞声没有任何关系，王淞声不是合同的任一方，也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上述相关协议也没有侵犯王淞声权益，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厉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规定，王淞声不能成为本案的原告，王淞声不能就上述相关协议主张权利。2、《借款协议》、《补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保证书》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第一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结合本案涉案的相关协议，均是大显公司自愿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同时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第二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大显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曾单方反悔，并起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已败诉告终，所以王秀斌和大显公司之间是对立的，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第三种、合同无效情形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原告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由是大显公司逃避了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缴的企业所得税，证据显示，大显公司以6，570万元的出资（占股21.9%）作价3，000万元进行转让，本次股权交易并非溢价转让，何来逃避税款的说法？即使有偷逃税款行为也应该由国家税务行政机关认定，而不是由法院审理。所以本案涉及的股权交易是依法进行的，并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涉案的相关协议均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约束的是合同相关方，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涉案相关协议已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合法有效。金城公司曾于2013年7月2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同意大显公司将股份转让给王秀斌，后大显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单方反悔并与2013年11月起诉金城公司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主要理由就是主张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偿协议》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无效。该案经三级法院审理，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偿协议》未导致公司或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损，且上述协议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合法有效。4、原告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本案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显公司、东北金城公司，要求撤销（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相同，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关系重复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批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淞声与大显公司、王秀斌均为金城公司股东。2013年7月8日，大显公司与王秀斌签订《关于金城公司21.9%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显公司将其持有金城公司全部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秀斌。当日，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偿协议》，约定金城公司为肯定大显公司对其的支持，金城公司同意补偿大显公司1，200万元，因大显公司欠金城公司1，000万元借款未还，金城公司同意免除大显公司的该笔债务，并另行支付200万元补偿。协议签订的当日，王秀斌向大显公司汇款1，5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大显公司以与王秀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将该1，500万元汇入王秀斌的银行账号。当日，王秀斌收到汇款后，再次向大显公司汇款3，0O0万元。大显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王秀斌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侵害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由金城公司向大显公司补偿1，200万元，损害了金城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2013年7月28日，金城公司召开股东会，当时金城公司的股东除大显公司占有21.9%公司股份外，其他股东及股份分别为：王秀斌46.6%、王淞声2⒈9%、徐道胜3.65%、李旭1.47%、宿凤仙1.56%、边塞1.46%、吴斌1.46%。此次股东会除大显公司未参加外，其余股东全部参加，并做出两份股东会决议，东董发（2013）44号和东董发（2013）45号。东董发（2013）44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21.9%股权转让给王秀斌；2、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3、同意办理工商登记。东董发（2013）45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审议并通过了修正后的《金城公司章程》。原告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认为两份股东会决议违章违法，均表示不同意。当日，金城公司全体股东签署一份《承诺保证书》，王秀斌保证由其个人承担金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200万元补偿款。原告在《承诺保证书》仍签署“违章违法不同意”字样。对于大显公司未参加股东会的原因，大显公司称是金城公司阻挠大显公司代表参加；而金城公司则称是大显公司代表自愿放弃参加。对于股权转让问题，金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股东未经其他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不得向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任何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经其他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股份有优先购买权。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份，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股份，视为同意转让。对于行使表决权问题，公司章程第六十九条规定，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以其所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额行使表决权，每一股份享有一票表决权。对于应由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内容，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进行了规定，其中公司章程修改，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但转让股权不属于应由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内容。
另查，大显公司曾于2O13年11月15日就上述股权转让决议效力对金城公司公司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金城公司公司2013年7月28日作出的公司股东会决定决议无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原告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为，王秀斌利用控股股东地位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补偿1，200万元，损害了被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上述两款说明，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没有优先购买权，且在处理股权转让的问题上，应当优先适用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分别规定了对内转让股权和向外转让股权的问题，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没有优先购买权，但应当经过除转让股东以外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本案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召开股东会时，除原告持有21.9%股权外，股东王淞声持有21.9%股权，表示反对，其余股东同意转让股权，超过三分之二。可见，无论法律规定还是章程规定，股东对内转让股份时，其他股东均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告转让股权时，也经过其他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且如主张优先购买权，应当由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提出，原告作为转让方，应无权提出。对原告主张王秀斌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7月28日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问题。原告的理由之一为原告与王秀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因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无效。虽然原、被告在补偿协议中约定，原告将股权转让给王秀斌，被告免除了原告的1，000万元债务，并向原告补偿200万元，但王秀斌随后承诺该1，200万元由其个人承担。上述行为并未导致公司或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损，且原告也不能证明上述两份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原告的该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另一理由为，王秀斌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实施了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告该理由成立的前提是，公司及股东损害事实的存在，结合前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损失，也未能证明王秀斌实施了损害行为，因此该院不再对王秀斌是否属于控制股东进行审理，并对原告的此项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未参加2013年7月28日股东会，是否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事前已知晓召开股东会一事，并派员参加，原、被告对原告未参加股东会的原因各执一词，导致该院无法确定原告未能参加股东会的原因。但按照章程规定，股权转让应经除原告以外的其他股东三分之二同意。原告事前已与王秀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应当认为其同意股权转让，其不参加股东会，既符合章程规定，又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更不影响实体权利。其未参加股东会，并不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综上所述，原告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协议也未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2013年7月28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显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大显公司不服，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2013年7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即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为：1、王秀斌利用控股股东地位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2、《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约定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应认定为无效。3、上诉人未参加股东会表决，程序违法。关于王秀斌是否利用控股股东地位侵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公司既具有资合性，也具有人合性，公司股东依法应按公司章程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没有优先购买权，但应当经过除转让股东以外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本案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28日召开股东会时，除持有21.9%股份的上诉人外，持有21.9%股份的王淞声表示反对，其他股东均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即其他股东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该股权转让事项，即该表决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偿协议》约定是否损害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秀斌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而虽然在补偿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的1，000万元债务，并向其补偿200万元。但王秀斌承诺该1，200万元由其个人承担，该约定并未对公司或股东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且该《补偿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涉及的内容，并不是本案所争议的股东会决议事项，因此，上诉人的该项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未参加股东会是否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上诉人在知晓股东会召开的情况下派人员前往，但其主张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其最终未能参加股东会。而股东会表决事项系针对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事宜所进行，而做为转让方的上诉人依公司章程规定，对此事项并不能参与表决，因此其是否参加股东会，不影响对股权转让事项做出的决议，也不会因此导致股东会决议的无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显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大显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确认金城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因大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次股东会表决决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大显公司提出其与王秀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问题。因大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秀斌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故对大显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大显公司的再审申请。”
再查，原告曾对（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驳回后，原告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辽立一民终字第0001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工商档案材料、章程、《关于金城公司21.9%股权转让协议》、《东北金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度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借款协议》、《补偿协议》、《关于大显公司持有金城公司21.9%股权处置相关事宜的通知》、《承诺保证书》、《关于股权处置相关事项的通知》、东董发（2013）44号、45号《金城公司2013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5）辽立一民终字第000129号民事裁定等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王淞声诉请确认大显公司与王秀斌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一节，本院认为，大显公司曾于2O13年11月15日就其向王秀斌转让金城公司21.9%股权的行为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该院作出（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驳回大显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和申诉，均被（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和（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本案原告针对（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该诉请被驳回后，原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上诉也被该院作出的（2015）辽立一民终字第0001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上述判决和裁定均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判文书中对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大显公司与王秀斌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大显公司与东北金城建设股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应无效的诉讼请求均有相应的表述和确认。上述裁判对涉及本案中的实体法事项所做出的确定性判断，对本案产生既判力，已形成判决实质上的确定力，对案涉同一股权转让是否有效之判断对法院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至此，本院就该节事实不能作出与之相矛盾或抵触的判断，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确认2012年8月3日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8日王秀斌的《承诺保证书》无效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结合王秀斌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该笔借款实际已由王秀斌个人承担，不影响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斌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该保证书系王秀斌个人向金城公司所出具，原告并非该承诺书的任何一方，该保证书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原告无权就王秀斌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部分主张事实和请求已被大显公司与金城公司既往诉讼中的生效裁判予以判定，该判定对本案已形成既判效应，对本案的裁判具有约束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淞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1，800元，由原告王淞声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安德惠
审判员 肖德刚
审判员 张国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媛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