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飞宇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前进大街6688号惠民嘉苑小区13号底层商铺104室。法定代表人孙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魏梦，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广秋，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翠红，女，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立华，女，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飞宇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宇公司向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支付如下款项：（1）原工资福利待遇：3935.63元；（2）护理费：9396.3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9.64元；（4）丧葬补助金：23136元；（5）一次性工亡补助：491300元；（6）抚恤金111052.80元；（7）医疗费：262004.55元。2.案件受理费由飞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姚文吉（死亡）是姚广秋、姚翠红的父亲，是谭立华的丈夫。姚文吉自2013年4月份开始在飞宇公司担任更夫一职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飞宇公司每月通过工资卡向姚文吉支付工资1600元。2013年9月9日18时20许，姚文吉在上班路上行至南湖中街与华远路交汇处时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其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姚文吉先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省电力医院进行治疗53天，共花去医疗费28万多元。2013年11月19日，姚文吉在吉林省电力医院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姚广秋等三人于2014年7月28日向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6年2月1日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了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即姚文吉死亡为工亡。飞宇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出了复议申请，长春市人民政府维持了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飞宇公司针对行政复议决定先后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二审，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被法院判决驳回。姚广秋等三人向南关区劳动争议人事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请求工亡待遇赔偿，南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长南劳人仲不字【2017】第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姚广秋等三人认为，姚文吉的死亡已经被认定为工亡，飞宇公司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故诉至原审法院。飞宇公司原审时辩称，一、姚广秋等三人所主张原工资福利待遇、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医疗费飞宇公司只补足差额部分。二、姚文吉于2013年11月19日在吉林省电力医院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故2013年11月19日应视为劳动合同终止。姚广秋等三人应该2014年11月18日之前提起诉讼，因此姚广秋等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飞宇公司不应支付不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文吉（死亡）系姚广秋、姚翠红的父亲，系谭立华的配偶。姚文吉生前于2013年4月份在飞宇公司担任更夫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飞宇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卡向姚文吉支付工资1600元，但未给姚文吉缴纳工伤保险费。2013年9月9日18时许，姚文吉在上班途中至长春市南关区南湖中街与华远路交汇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姚文吉受伤。姚文吉先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省电力医院住院治疗53日，共支付医疗费284004.55元。2013年11月19日，姚文吉在吉林省电力医院医治无效死亡。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于2014年7月28日向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即姚文吉死亡为工亡。后飞宇公司对该决定不服，提出复议、诉讼均未获得支持。2014年4月18日，因侵权人张宝林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由南关法院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宝林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经济损失120000元；张宝林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各项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外的80%即493096元。以上赔偿款项中包括：医疗费272004.55元、误工费3935.63元、护理费1364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病历复印费617.50元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但张宝林尚未实际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另查明，谭立华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主张的扶养费，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并未获得支持。谭立华所承包的经营土地已被相关部门征占，并已获得相应征占补偿款。再查明，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4565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以外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赔偿权利人获得第三人侵权赔偿后，仍有权请求工伤保险赔偿。因姚文吉经相关劳动部门被认定为工亡，尤其飞宇公司未给姚文吉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故对姚文吉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飞宇公司支付。由此姚文吉的近亲属即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有权共同主张飞宇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关于飞宇公司提出的受害人已获得侵权人的赔偿，应参照《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姚广求等三人主张的各项待遇应进行补差赔偿问题。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之间虽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劳动者基于被侵权人和劳动者分别向侵权人与用人单位各自主张权利，侵权人和用人单位应当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因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而免除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对飞宇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姚广秋等三人提出的要求飞宇公司支付医疗费262004.55元问题。因该部分医疗费已由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由侵权人张宝林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由此该医疗费不应兼得，故对姚广求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谭立华主张飞宇公司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11052.80元问题。因谭立华所承包的经营的土地已被相关部门征占，并已获得征占补偿款，并非其所称的无经济来源及姚文吉生前工资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情形，尤其谭立华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由此认定谭立华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姚广秋等三人要求飞宇公司支付停工留薪工资3935.63元、护理费9396.37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939.37元的问题。因该部分请求属于姚文吉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前期间的福利待遇问题，且其主张低于法定的赔偿标准，并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姚广秋等三人提出的丧葬补助金23136元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的主张。因该主张经核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应予以支持。关于飞宇公司提出因超出诉讼时效不应支付不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姚广秋等三人在诉讼中撤回对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故飞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八项，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飞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姚广秋、姚翠红及谭立华工伤保险待遇即停工留薪工资3935.63元、护理费939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9.37元、丧葬补助金2313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合计528707.37元；二、驳回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飞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负担。主要理由为：姚文吉住南城家园F10栋，其工作地点在钜城臻品。其正常上班路线是沿金宇大路骑行即可到达单位。而事故的发生地点在南湖中街与华远路交汇处，该地点并非姚文吉正常上下班的行走路线，且从姚文吉住所无法直接到达事故地点（道路不通）。故事发时，姚文吉行走路线不属于正常上下班路线，应为办理私事，不能认定姚文吉为工亡。且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已经获得实际侵权人的赔偿，不应另行向飞宇公司主张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二审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病例复印费、律师费共计736370.42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经济损失120000元。被告人张宝林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各项经济损失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120000元余额的80%，即人民币493096.34元。经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已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120000元，案外人张宝林未履行赔偿责任。2016年4月5日飞宇公司不服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2016年5月12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长府复字【2016】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飞宇公司不服诉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撤销长府复字【2016】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7月20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04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飞宇公司的诉讼请求。飞宇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吉01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飞宇公司在收到工伤认定决定书之后，经过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均维持了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认字【2016】13号工伤认定决定，现该工伤认定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对飞宇公司提出姚文吉不构成工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飞宇公司未给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结合工伤认定书内容及姚文吉的自认，原审法院判令飞宇公司支付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的各项工亡待遇并无不当。姚文吉因上下班途中遇车祸身亡，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已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广秋、姚翠红、谭立华120000元，但此部分款项中并未明确赔偿范围，且工伤保险待遇与第三人侵权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获得赔偿基于不同的法律规定，除医疗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外均可兼得。故宇公司主张已经获得实际侵权人的赔偿，不应另行向其主张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飞宇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