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4刑初9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定州，曾用名林定周，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曾因犯抢夺罪于1987年11月27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199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7]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定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代理检察员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定州及辩护人郑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22日，被告人林定州介绍郑某1将151平方米的三产指标以人民币724800元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林某。2016年初，被告人林定州从郑某1处骗取了林某购买的139.6332平方米三产指标权益证明单，并以交第一期集资建筑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取林某缴纳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林定州在上缴人民币67600元给上汇村后，将剩余的人民币32400元占为己有。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林定州以自己收购过来的名义将139.6332平方米三产指标以人民币390972元价格出售给被害人左某。案发后，被告人林定州家属已退还被害人林某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定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郑某1、林某的陈述，证人董某、左某、戴某1、戴某2的证言，三产指标权证，协议书，安置房套型面积认定单，村民生活用地返回指标权益证明单，安置房建房款，现金缴款单，个人活期明细，收据，转让合同书，收条，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林定州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定州在法庭上辩称林某全权委托其到郑某1处取得三产指标权益证明单并经林某同意后暂时予以保管，其在保管期间将该上述指标予以出售套取现金用于“调剂”，其以集资费名义收取林某的10万元同样用于“调剂”，其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郑某1和林某二人在林定州介绍下达成指标买卖协议并已履行，林定州经林某同意后从郑某1处收取三产指标证明单，后将真实的三产指标出售给左某，林定州在本案中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指控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另林定州出售三产指标获利39万余元以及收取林某的10万元，扣减已缴纳的67600元和已退还的10万元，实际非法占有的金额为32万余元。被告人林定州对指控罪名的异议不影响坦白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定州与他人在本区娄桥街道上汇村经营房屋介绍所。2009年9月22日，被告人林定州介绍郑某1将151平方米的上汇村站前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指标以人民币724800元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林某，被害人林某已支付全部价款。2016年初，被告人林定州谎称被害人林某已全权委托给其，从郑某1处骗取了之前已出售给被害人林某的三产安置房指标相应的权益证明单（指标面积合计139.6332平方米），同时谎称需交纳第一期集资建筑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取林某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林定州私自到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交纳上述三产安置房指标的土地出让金67600元，后于2017年3月3日以自己的名义将上述139.6332平方米三产安置房指标以人民币390972元价格出售给左某。案发后，被告人林定州家属已向被害人林某退还人民币1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中介人员林定州的介绍下向郑某1夫妇以724800元的价格购买上汇村站前地块的安置房指标151平方米，已支付全部价款。后中介人员林定州于2016年年初告诉其已拿到其购买的指标证明单并称到农历正月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以村里开始建房需要缴纳建筑费为由收取其10万元，其事后到村里调查得知林定州未将该10万元作为建房费交到上汇村，上汇村也没有其名下的三产安置房指标，林定州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并最终无法联系。直至公安机关立案后，林定州才向其退还10万元。另其从来没有委托林定州保管其所购买的三产安置房指标等事实。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介人员林定州的介绍下向林某以724800元的价格出售其家中位于上汇村站前地块的安置房指标151平方米，林某已支付全部价款。其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陆续到上汇村领取上述已出售指标中部分指标相应的权益证明单，林定州以指标买受人林某已全权委托给他为由领取指标权益证明单（指标面积共计139.6332平方米），其事后得知林定州未将上述指标权益证明单转交林某，而是擅自将上述林某购买的三产安置房指标出售给左某等事实。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成员，左某于2016年3月3日以上汇村村民林定州向他出售站前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指标139.6332平方米为由，持五份指标权益证明（指标原所有人郑相光、郑相定、郑相朋等人）单到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进行指标登记。后林某于2016年6月到筹建小组反映称村民郑某1之前向他出售一套三产安置房指标，经查该指标就是左某登记的139.6332平方米指标等事实。4、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亲戚左某之托于2016年二三月份到上汇村向在村里经营房屋介绍所的林定州询问有无三产安置房指标可供出售，林定州回复称他手上有向他人收购的指标可以出售，后林定州与左某夫妇以及其本人一起到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当面进行指标买卖，林定州向左某出售指标139.6332平方米并交付指标权益证明单，左某将上述证明单交给筹建小组登记等事实。5、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成员，筹建小组登记指标权属时只认指标证明单，谁持有指标证明单就认定指标归谁所有。另当时村内村民买卖指标的现象很普遍，筹建小组对此没有参与等事实。6、证人左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于2016年3月3日以390972元的价格向林定州购买上汇村站前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指标，其与出售人林定州一起到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登记指标，筹建小组确认指标真实性并向其发放指标认购协议书等事实。7、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委托书、收条、个人活期明细，证实郑某1受他全家人（郑某2、郑某3、郑某4等人）委托出售三产安置房指标，后郑某1在中介人员林定州见证下以724800元的价格将151平方米的三产安置房指标出售给林某并签订协议，林某已支付价款等事实。8、五份移民生活用地返回指标权益证明单，证实郑某2、郑某3、郑某4等人名下的三产安置房指标面积共计139.6332平方米等情况。9、三产返回安置房（F-18a地块）工程代建（认购）协议书、三产指标权证、三产安置房套型面积认定单、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左某持有五份三产安置房指标权益证明单（指标面积139.6332平方米）到上汇村安置房筹建小组进行指标登记，认购三产安置房135.92平方米并于2016年3月4日与上汇村签订认购协议，后左某陆续向上汇村缴纳安置房建造费等情况。10、存款凭证、业务凭证、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实林某于2016年1月10日向林定州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52）存入10万元，后林定州向上汇村缴纳涉案指标的土地出让金67600.64元等事实。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定州的归案情况。1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定州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林定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陈锡浩在上汇村共同经营房屋介绍所，期间在其介绍下郑某1向林某出售三产安置房指标151平方米，其以转交林某为由从郑某1处获取三产安置房指标权益证明单（指标面积139.6332平方米），其以需要缴纳建造费为由收取林某10万元，又瞒着林某将上述指标出售给左某并获利39余万元，获利款用于个人还债，案发后已向林某退还10万元等事实。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定州的前科情况。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对被告人林定州当庭提出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定州在本案中无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等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郑某1、左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被告人林定州在侦查阶段部分有罪供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定州在房产（指标）交易居间介绍中，虚构“全权委托”的事实从郑某1处骗取已出售给林某的三产安置房指标相应的指标权益证明单，又虚构该指标权益证明单项下的指标系其本人收购并将指标擅自处分给他人牟利，同时虚构需要缴纳安置房建造费的事实从林某处骗取现金10万元，涉案款项均用作个人花销或偿还债务等事实。被告人林定州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并占为己有，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林定州当庭对其主观方面作不实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认定未作如实供述，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定州在居间服务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定州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定州在案发后已向被害人退赔部分经济损失，结合具体案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定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定州退赔瓯海区娄桥街道上汇村站前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指标139.6332平方米或指标折价款返还给被害人林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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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 川
人民陪审员 卢和红
人民陪审员 林昌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娄彬彬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