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刑初字第1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书义。因本案于200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钢。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0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书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龙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书义及辩护人胡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17日晚9时许，何万洪（另案处理）与其女友王某途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信达街31弄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谢某乙发生争执，两人在弄口相互扭打。被告人吴书义、杨武辉和黄开勋（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即上前伙同何万洪围殴谢某乙。期间，被告人吴书义持水壶砸谢某乙头部，何万洪亦持砖块砸谢某乙头部，致其伤重昏迷后逃离现场。谢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8年1月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书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书义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被害人调戏何万洪的女友引发。（2）被害人的致命伤非吴书义所致，不排除被害人家属放弃医疗造成其死亡的可能。（3）吴书义系受纠集者，无预谋或蓄意，无持械行为；犯罪动机是为帮助朋友教训被害人；用水壶砸被害人的犯罪手段区别于与其他持械伤害案件；犯罪情节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次要，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7日晚9时许，何万洪（另案处理）与其女友王某途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信达街31弄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谢某乙发生争执，两人在弄口相互扭打。被告人吴书义、杨武辉和黄开勋（均已判刑）等人见状，即上前伙同何万洪围殴谢某乙。吴书义、何万洪等人持水壶、砖块砸谢某乙头部致其伤重昏迷后逃离现场。谢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瓯海区瞿溪镇埭头村信达街31号弄弄口。
2、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处调取物证水壶一把。
（二）鉴定结论
（瓯）公（尸）鉴（法）字（200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谢某乙全身多处外伤，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部：左颞顶部和右颞顶部。可见左颞顶骨凹陷性骨折，右颞顶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依据损伤形态分析，左颞顶部损伤符合钝器（考虑为长方形钝器）打击形成。右颞顶部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
鉴定结论：被害人谢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经过医院抢救，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因为被害人要跟自己搭话，受到何万洪的责问，被害人与何万洪发生争执，继而发生互殴。杨武辉、“黄毛”、“五一”、“疯子”刚好在附近的江西人饭店玩，看见后就过来帮何万洪打被害人，“五一”先拿水壶打被害人头、背部，何万洪拿砖块砸被害人，“五一”、“疯子”都有用砖头打被害人，杨武辉是用拳、脚打被害人的情况。经辨认，王金凤确认何万洪（绰号老二）、杨武辉（绰号大西北）、黄开勋（绰号疯子）参与殴打被害人；确认谢某乙为案发当晚调戏她，后被其男友何万洪等人殴打致伤的男子。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何万洪不知为何与一个男的在路上打起来，“龟头”（外号五一）、“疯子”、杨武辉、“黄毛”看见了就上去帮忙，何万洪拿砖头朝被告人头部打了二下，被害人已躺在地上，“龟头”先拿塑料凳子朝被害人身上打去，之后又拿了一个水壶朝被害人头部打去，其他三人都是拳打脚踢。我们离开时，被害人头部及地上有血。经辨认，刘某确认何万洪（绰号老二）、杨武辉（绰号大西北）、黄开勋（绰号疯子）、吴书义（绰号五一、龟头）参与殴打被害人。
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2月17日晚上7、8时，杨武辉说“黄毛”打电话过来说有事，然后，杨武辉、“黄疯子”、“五一”、何万洪就过去了。第二天中午，“黄疯子”打电话告诉自己说那天晚上他们过去打架了，把对方打的有点严重。又过一天，“黄疯子”又给自己打电话说听说对方死了。案发第二天，何万洪也曾告诉自己，说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帮“黄毛”打架了，要出去避一避。经照片辨认，何某对何万洪、“黄疯子”（黄开勋）、“大西北”（杨武辉）确认无误。
4、证人钟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2月17日晚，何万洪、杨武辉、“黄毛”一伙人在信××街自己饭店附近，对一个人拳打脚踢，听说这一伙人还拿砖头打。经照片辨认，钟某对“黄毛”（即谢克勇）、何万洪、“大西北”（即杨武辉）、吴书义、刘某确认无误。
5、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看见有六七个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后来有两个人跑到马路对面（牛皮市场那边）拿来砖头砸那个人，那人被砸后躺在地上不动了。那帮人中有一个人的女朋友站在江西人开的饭店前面，那个男的打了架后过来把他女朋友叫走了。自己的水壶被扔在打架现场，水壶被打凹进去。
6、证人黄某往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2月17日至19日间的一个晚上，自己经过信达街时，看到“黄毛”、“贵州老二”、“大西北”等五六个人在信达街41号前，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穿深色夹克的男青年用脚踢，这个男的当时已流血的情况。经黄某往辨认一组照片，何万洪、杨武辉是参与打架的人。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7日晚在瞿溪牛皮市场边上，谢小江可能跟边上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女孩前面的一个男青年就问谢小江说了什么，并抓住谢小江的衣服打谢小江，另外有七八个男青年也跑过来一起用拳脚打谢小江，其中有一个人不知道双手拿了什么东西砸在谢小江的头部。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看见有五六个年轻人围殴一个人。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7日21时多，自己看到瓯海区瞿溪镇信达街四川饭店门口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人说他们是介绍他人卖淫的，有一个贵州人经常过来捣乱，他们要在今天把那个贵州人打掉，自己还看到其中有人拿出一根长约半米的铁管。自己有事走开，回来看到一个贵州人躺在那个饭店门口的路上。
10、证人田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听说“何老二”、“黄疯子”、“大西北”于2007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牛皮市场转盘处与人打架。“何老二”曾打电话向自己借钱，说与人打架，要出去躲两天。之后，“大西北”也对自己说过他前几天与人打架了。经照片辨认，田某对何万洪、黄开勋、杨武辉确认无误。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听老乡说“黄毛”、黄开勋、吴书义、杨武辉、何万洪在信达街31号江西饭店旁边将人打伤，刘某也曾跟自己说过打架的事情。经照片辨认，张某确认“疯子（即黄开勋），“五一”（即吴书义），“何老二”（即何万洪），“大西北”（即杨武辉）。
1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儿子谢某乙被人殴打住院，由于经济困难没有继续治疗，于2007年12月27日为谢某乙办理了出院手续。谢某乙当天坐长途汽车离开温州，29日晚到家，于2008年1月2日晚死亡。由于没钱，在家只打了两天吊针。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书义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0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19时许。“老二”（即何万洪）让自己到他住处，说“胖子”叫我们过去帮忙。后来我们到了瞿溪镇牛皮市场附近，同“胖子”（谢克勇）、“疯子”（即黄开勋）“大西北”（杨武辉）碰到。“胖子”说有人找他麻烦，叫我们教训他们。后来我们在瞿溪镇牛皮市场附近一条巷弄口，“老二”同对方三个人一起出来。“老二”问“胖子”是不是他们，经“胖子”辨认后，指认了其中一个人，“老二”上去抓住那年轻人就打了一个巴掌，后“老二”叫我们上去打，我们几个人都冲去拳打脚踢，自己后来拿了个水壶砸了一下，“老二”拿砖头砸，那个年轻人头部被我们打出血后，倒在地上，我们大家都逃走了。经照片辨认，吴书义对杨开勋、谢克勇、何万洪、杨武辉确认无误；经实地指认，吴书义确认殴打被害人地点和拿作案工具水壶的地点。
2、同案犯谢克勇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时“何老二”（即何万洪）不知为何与一个男的在信达街弄口发生吵架，“何老二”打那人一巴掌后，和那人扭打起来，“何老二”叫“大西北”等人帮忙，“大西北”拉住那人，“何老二”用拳头打那人，“五一”（即吴书义）拿一个水壶砸在那人头上，那男的还和“何老二”、“大西北”、“五一”三人对打，“疯子”也上去帮忙，将那人打倒在地。之后我们一帮人就对那男的拳打脚踢，“何老二”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砸在那人的头部，砸了两下，随后那男的头部就出血，躺在地上不动了。经照片辨认，谢克勇对“疯子”（即黄开勋）、“五一”（即吴书义）、“何老二”（即何万洪）、“大西北”（即杨武辉）确认无误。
（六）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书义和被害人谢某乙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书义的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书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书义和何万洪等人持械共同击打被害人谢某乙头部，造成其颅脑损伤，终因呼吸衰竭死亡。吴书义对被害人的打击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吴书义虽系受纠集者，但其事先与被害人不存在直接纠纷，却积极参与殴打，也足见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因此，辩护人提出有关致命伤问题、吴书义犯罪情节和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吴书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书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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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徐玲珑
审 判 员 丁前鹏
代理审判员 南凌志
二○○九年六月十
代书 记员 林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