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朝耳，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阳县。因犯盗窃罪，2009年2月20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9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09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2月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3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小四，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息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息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7年6月2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曹云天，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民权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2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献，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3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敏，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主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辩护人罗敏、何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等人密谋回田阳县巴别乡抢劫赌场财物并购买砍刀、仿真手枪、电棒、辣椒水喷剂等工具后，于2016年11月26日来到田阳县城，黄朝耳回巴别乡街上打探赌场情况后提议抢劫在赌场放高利贷的黄某2的财物。后四被告人商量由黄朝耳望风，杨献、曹云天、张小四实施抢劫。同年12月1日下午，黄朝耳得知黄某2要到巴别乡街上，就带杨献等三人到黄某2必经之路。20时许，四被告人驾驶摩托车至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杨献、曹云天、张小四准备石头放在公路边，并埋伏到附近草丛中，黄朝耳继续驾车到安宁村路口的砖厂处望风。21时许，黄朝耳见黄某2的桂Ｌ×××××号锋范牌红色轿车（价值35000元）驶过后，即电话通知杨献等人准备抢劫，杨献等三人将石头摆到公路中间再埋伏。当黄某2驾车到达大弯弓处停车查看路况时，曹云天、张小四持电棍和刀、杨献持仿真手枪和刀，戴上口罩冲到轿车边叫喊“抢劫”、“下车”等。车上的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并未下车，张小四用辣椒水喷剂朝车内喷洒，黄某2推开车门跑离现场，杨献、曹云天、张小四即持刀威胁、追砍黄某4、黄某1，曹云天搜走黄某4一部VIVO牌X9型手机（价值2600元）、黄某3现金600元和一部OPPO牌A33m型手机（价值750元），黄某1下车奔跑时，被张小四持刀追回，曹云天见状砍黄某1背部一刀，张小四则抢走黄某1现金1900元等财物。后杨献驾驶轿车载曹云天，张小四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正在望风的黄朝耳接到杨献电话通知逃跑后驾驶摩托车与杨献等人会合后，杨献、曹云天、张小四搜轿车内的财物，杨献搜得一部iPhone5牌手机（价值800元）后交给张小四、一个内有4000元现金的黑色钱包交给曹云天、现金11000元放入自己口袋。搜完轿车后，四被告人丢弃轿车分乘两辆摩托车逃跑。后黄朝耳、曹云天被群众抓获，张小四、杨献逃跑。次日，杨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2日，张小四被抓获。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归案后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黄某1左背部被刀砍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共计566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献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朝耳、曹云天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黄朝耳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小四辨称其没得拿1900元现金和手机。被告人杨献、曹云天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杨献、曹云天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2）本案不是以抢车为目的，驾车离开只是为了不被追上，后也将车留在路边，不是非法占有，只是非法使用，车不应计为抢劫，故抢劫数额不达到巨大。杨献的辩护人还提出：杨献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曹云天的辩护人还提出：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其所抢的财物大部分已追回，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等人在广东省中山市密谋回田阳县巴别乡抢劫赌场内的赌资并购买砍刀、仿真手枪、电棒、辣椒水喷剂等。2016年11月26日，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来到田阳县城，黄朝耳回巴别乡街上打探赌场情况后，四被告人商量认为人手太少，抢劫不了赌场，黄朝耳提出在赌场放高利贷的德保县人黄某2有钱，并将打探到的黄某2的车辆特征、行车路线等告诉杨献等三人。后四被告人决定对黄某2实施抢劫，并商量由黄朝耳望风和报信，杨献、曹云天、张小四负责动手抢劫。同年12月1日下午，黄朝耳得知黄某2要到巴别乡街上，就带杨献等三人到黄某2来巴别乡街上的必经之路。20时许，四被告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与德保县巴头乡相邻的田阳县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时，杨献提议在该处实施抢劫，后杨献、曹云天、张小四准备石头放在公路边，并在路边草丛中埋伏，黄朝耳独自驾驶一辆摩托车继续前行至安宁村路口砖厂处望风。21时许，黄朝耳见黄某2的桂Ｌ×××××号锋范牌红色轿车驶过后，即电话通知杨献等人准备抢劫，杨献等三人即将石头摆到公路中间，后到附近草丛埋伏。当黄某2驾车到达大弯弓处发现公路中间有石头而停车查看时，杨献持仿真手枪和刀，曹云天、张小四持电棒和刀，并戴上口罩冲到轿车边叫喊“不许动，下车，拿钱出来”等话，车上的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并未下车，张小四即用辣椒水喷剂朝车内喷，黄某2下车往山上跑，黄某3、黄某4被杨献、曹云天持刀威胁、搜身，曹云天搜走黄某4身上一部VIVO牌X9型手机、黄某3身上现金600元和一部OPPO牌A33m型手机，黄某1下车奔跑时被曹云天、张小四追，并被曹云天砍背部一刀，黄某1害怕而将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900元和一部杂牌手机交出。之后，杨献驾驶黄某2的轿车载曹云天，张小四则驾驶摩托车逃跑，杨献则打电话告诉黄朝耳已抢得，叫黄朝耳逃跑。在望风处等候的黄朝耳接到杨献电话后驾驶摩托车与杨献等人在与巴别乡安宁村相邻的巴头乡陇位村多备屯路边会合，杨献、曹云天、张小四搜轿车内的财物，搜得黄某2放在车内的一部iPhone5牌手机、杨献还搜得一个内有4000余元现金的黑色钱包交给曹云天、现金11000元放在自己衣服口袋，后四被告人将轿车丢弃在路边分乘原来的两辆摩托车逃跑，轿车被随后追赶来的黄某2等人发现。后黄朝耳、张小四驾驶摩托车到巴头乡街上时被群众堵截，黄朝耳被当场抓获，张小四逃脱。杨献、曹云天驾驶摩托车逃到巴头乡多荣村附近时翻车，杨献逃跑，曹云天逃到附近山上躲藏并将抢得的黄某4的手机丢弃在草丛中，后被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出现金人民币4800元，丢弃的手机也被黄某4找回。次日，杨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及同伙的犯罪事实。黄朝耳、曹云天被抓获到案后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6月2日，张小四被抓获。经医生诊断和法医鉴定，黄某1被砍致左背皮肤裂伤，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经田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黄某2、黄某4、黄某3被抢劫的手机价格分别为800元、2600元、750元。
另查明，追回的现金人民币4800元已退回被害人黄某2、黄某3、黄某1；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献、曹云天分别赔偿被害人黄某1因本案受到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各4500元，共9000元，黄某1对杨献表示谅解，请求对杨献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庭外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证实，黄某1手机无法提供品牌、型号、购买日期，无法进行价格认定。
2、发还清单证实，黄某2已领取LVG088号锋范牌轿车、黄某2、黄某3、黄某1已领取追回的现金人民币4800元。
3、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09）右刑初字第35号、本院（2009）阳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黄朝耳前科犯罪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黄朝耳、曹云天、张小四被抓获归案，杨献投案自首的情况。
5、被害人黄某1出具的说明书、收据、谅解书证实，杨献、曹云天赔偿黄某1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黄某1对杨献表示谅解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出生时间，其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7、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12月1日22时左右，黄某2打电话告诉其在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被拦路抢劫的经过。
8、证人黄某5证实，2016年12月1日22时左右，其听说黄某2在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被抢劫的情况，后其前往至巴头乡陇位村谷余屯路段时见公路边停放着黄某2的车。被抢的人还有黄某3、黄某1、黄某4。
9、证人黄某6、黄某7证实，2016年12月1日晚，其开车经过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时，黄某4从山上跑下来说被抢劫，因其刚才遇见一辆踏板车和一辆轿车往德保方向，就掉转车头去追，到巴头乡陇位村谷余屯时发现那辆轿车停在路边，黄某4说是他们的车。过了一会听说嫌犯翻车，其看到一个受伤的人被抓获的经过。
10、证人黄某8证实，2016年12月1日22时左右，其听说一个朋友在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被抢劫，叫大家一起拦截，其一帮人到巴头街等候和追捕，后来听说嫌犯翻车，群众抓到一个受伤的人，其看到公安人员将受伤的人带走的经过。
11、证人黄某9证实，2016年12月1日22时左右，其接到一个朋友电话称黄某2在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被抢劫，其就赶到巴头乡街上，后来和一帮人搜寻，最后在一处山坡发现一个可疑人员并将其控制，在他口袋找到他本人的身份证，名字是曹云天。
12、被害人黄某2、黄某4、黄某3、黄某1分别陈述。
（1）2016年12月1日晚9时许至10时，其四人乘黄某2的轿车到田阳县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被三个人抢劫财物，后打电话叫村民帮拦截，在巴头乡陇位村附近路边发现黄某2的轿车，就叫村民继续拦截并抓到两个人的经过。
（2）黄某2陈述，①当晚群众拦截的一个男子是其认识的巴别乡的黄朝耳；②其放在轿车里的一部iPhone5手机、现金共15000元被抢，其中放在车上钱包里的4000余元均是100元面值及手机、现金存放具体位置等情况。
（3）黄某4陈述，其被抢一部玫瑰金色Vivo牌X9手机，后面在山上找到了，钱没有被抢，并证实黄某2、黄某3、黄某1各被抢一部手机，黄某2还被抢现金15000元，黄某1被抢现金1000多元。
（4）黄某3陈述，其被抢人民币约600元和一部白色OPPO牌手机。
（5）黄某1陈述，其下车往巴别方向跑，后面有两个人追上来，其背被砍一刀，其害怕就把身上的1900元现金和一部杂牌手机交给他们。
13、被告人黄朝耳、杨献、曹云天、张小四分别供述。
（1）2016年11月25日，其四人等在广东省中山市密谋抢劫赌场赌资并准备作案工具。回来田阳县城后，黄朝耳回巴别乡街上打探赌场情况后，四人商量抢赌场人员不够，黄朝耳提出在赌场放高利贷的黄某2有钱，四人就决定对黄某2实施抢劫并于2016年12月1日晚在田阳县巴别乡安宁村大弯弓处对黄某2等四人实施抢劫及抢得财物的经过。
（2）杨献供述，①其看见张小四搜得手机；②选择抢劫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人是认为在赌场放高利贷的钱是非法的；③作案时其提出将被害人的车开走，目的是防止逃跑过程中被害人驾车追赶，开出一段路后弃车换成摩托车逃离。
（3）曹云天供述，①其见张小四抢劫的那个人逃跑，其生气就砍那人后背一刀；②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搜车内的财物，把抢来的手机装进车上一个烟盒内递给张小四；③其被追赶的人抓住，他们把其身的上钱都拿走了；④搜那部车后，准备弃车逃跑时，其听杨献说在车上找到一万多元钱；⑤原本也不打算抢车，开走车只是为了不让被抢的人追上。
14、疾病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1的伤势情况及其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被告人。
15、接收证据清单、手机销售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手机的价格及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被告人。
1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到从曹云天身上搜出的面值100元的现金人民币4800元。
17、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现场视频证实，（1）黄某2指认其车辆及车上存放手机、现金的位置。（2）被害人黄某4指认其找到被抢的手机丢弃的地点和在该地点发现的手机。（3）四被告人辨认和指认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黄某2的轿车及在车上搜得手机、现金的位置。（4）杨献指认曹云天、张小四，张小四指认杨献、曹云天是参与抢劫的人。（5）杨献、曹云天指认作案时张小四使用的喷剂。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位置、概貌情况及勘查人员在现场发现、提取到辣椒喷剂、刀具、仿真手枪、电棒、轿车、血迹等。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小四提出其没得拿1900元现金和手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陈述其被抢现金1900元和一部杂牌手机；被害人黄某2陈述放在车上的一部手机被抢走；被害人黄某4证实黄某2放在车上一部手机被抢，黄某1被抢1000多元现金和一部手机。另外，被害人黄某2、黄某3、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献、曹云天、张小四的供述，提取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黄某1是被张小四、曹云天追和抢，被曹云天砍一刀；张小四搜得手机，曹云天把抢得的手机放在烟盒递给张小四；杨献搜到并交给曹云天的黄某2的钱包内有100元面值的现金人民币4000余元，曹云天搜得黄某3现金人民币600元，与曹云天当天被当场抓获时从其身上查获的全部现金4800元吻合。而被告人张小四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其辩解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驾驶被害人黄某2的轿车逃跑后丢弃，该车是否认定为抢劫的财物，车辆价值是否计入抢劫数额的问题。经查，（1）四被告人在密谋抢劫前意欲抢劫赌场赌资，后经打探认为人手不足，经黄朝耳提出在赌场放高利贷的黄某2有钱，而将抢劫目标确定为黄某2，是以抢钱为目的，并无抢劫车辆的共同犯意；（2）杨献驾驶被害人黄某2的轿车逃跑是临时起意，四被告人并无犯意的沟通，尤其是黄朝耳是在望风处等候，更不能获知同伙驾驶被害人的轿车逃跑；（3）杨献、曹云天同乘被害人的轿车逃跑，张小四仍驾驶原来的摩托车跟随，同时黄朝耳驾驶摩托车从望风地点到相邻的陇位村多备屯路段和杨献等三人会合，后即停车搜取车上现金和手机，并主动放弃驾驶该车逃跑，而将车停放路边，四人分乘自己原来驾驶的两辆摩托车逃跑。可见四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的故意。另外，杨献等三人从实施抢劫的安宁村大弯弓处逃跑后，杨献打电话给在望风地点等候的黄朝耳逃跑，四人会合后仅搜取轿车上的财物，而将轿车丢弃在会合地，故实施搜取财物的会合地应当视为犯罪现场或犯罪现场的延伸，且该车随后即被被害人黄某2发现并取回。综上，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驾驶车辆逃离现场。故该车不应认定为抢劫的财物，该车的价值不应计入抢劫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耳、张小四、曹云天、杨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共计216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朝耳、张小四、曹云天、杨献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指控抢劫被害人黄某2的轿车，抢劫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共同商量、准备作案工具，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杨献、曹云天、张小四罪责相对较轻。杨献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朝耳、曹云天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献、曹云天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其中杨献得到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朝耳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抢现金4800元及黄某4手机已经追回。被告人杨献、曹云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小四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财产损失，应当责令退赔。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朝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小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曹云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杨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黄朝耳、张小四、曹云天、杨献共同赔偿黄某2人民币15800元、黄某3人民币1350元、黄某1人民币1900元，共19050元，已追回人民币48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共14250元。
（上述赔偿款，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陈玉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祖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