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5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莘亭街道办事处创业街路北。
法定代表人：申新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寿县鑫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河镇团山村。
法定代表人：常富，该合作社经理。
上诉人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寿县鑫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源合作社）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焦利杰，被上诉人鑫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源合作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存在质量问题的棚膜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鑫源合作社要求农膜公司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鑫源合作社称，2016年3月1日在哈尔滨市××××市场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以下简称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购买扣大棚农膜5.5吨，每公斤11.4元，共计款62,700元，已付清货款。农膜公司调取股东申新魁的银行账户发现，经销商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于2016年3月6日，向农膜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元，2016年3月13日，农膜公司向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发货，证明2016年3月1日鑫源合作社购买的棚膜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棚膜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塑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鑫源合作社提供的棚膜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做出黑质检字（委）2017第042501-1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未作出明确的合格或不合格的结论。经农膜公司查询，检验结果均符合法定标准，即检验的棚膜合格。关于棚膜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并未采用，称因农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生产的农膜为合格产品而推定农膜存在质量问题，违背基本事实。三、假设棚膜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鑫源合作社损失数额也没有合法根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鑫源合作社每亩西红柿的损失，依据的是延寿县瓜菜协会的证明，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纳。1.鑫源合作社作为当地规模较大的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延寿县瓜菜协会存在利害关系，证明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保证。2.延寿县的西红柿生产技术比较成熟，并不代表鑫源合作社的生产技术成熟。鑫源合作社的西红柿产值与鑫源合作社的技术水平、种植的品种、土地的肥沃程度、市场行情、事发前的长势情况均有关系，需要进行专业的技术鉴定，瓜菜协会的证据证明力不足。3.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向农膜公司邮寄送达《参加现场鉴定通知书》，明确显示鑫源合作社申请鉴定的事项包括减产造成的损失。这说明鑫源合作社也认识到损失数额应进行鉴定，但在一审判决中，该鉴定情况未显示。若是鑫源合作社预测到不利的鉴定后果而刻意撤回该项鉴定，则更能说明瓜果协会所作证明不客观、不真实。其次《参加现场鉴定通知书》记载的鑫源合作社申请鉴定事项为“减产”造成的损失。说明西红柿仍有一定的收成，一审法院认定为“绝产”与事实不符。4.若认定棚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则违反基本逻辑关系。计算损失，应是在假定棚膜合格的情况下，扣除合理的肥料、农药、人工、棚膜合理消耗等成本以及大棚内西红柿的实际产出，才是鑫源合作社的损失，不应仅计算产值。5.一审判决对鑫源合作社所称西红柿种植面积为39.5亩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也属事实认定错误。
鑫源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鑫源合作社便找到经销商，经销商也多次通知农膜公司到现场来解决问题，可是农膜公司一直不来。现在否认案涉产品是农膜公司生产的，农膜公司不讲诚信。当时通知农膜公司来协商解决纠纷，农膜公司不来，现在再讲这些问题就是强词夺理。农膜公司如对因农膜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鑫源合作社种植西红柿绝产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可以自行去调查了解山东寿光等地种植的西红柿亩产及经济效益。
鑫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农膜公司赔偿鑫源合作社购买的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款62,700元，赔偿重新施工费用30,800元，合计93,500元；诉讼中鑫源合作社增加诉请：农膜公司赔偿鑫源合作社44栋39.5亩大棚中种植的西红柿的经济损失908,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春，鑫源合作社建造44栋39.5亩蔬菜大棚，种植西红柿。2016年3月1日，鑫源合作社在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购买大棚农膜5.5吨，每公斤11.4元，总价款62,700元。鑫源合作社向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提供了大棚农膜的规格。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按照鑫源合作社的要求在农膜公司定制了大棚农膜。农膜公司按照定制的规格生产了农膜，保质期18个月。农膜公司将生产的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发给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将大棚农膜发给鑫源合作社。鑫源合作社收到了定制的大棚农膜后付清货款，2016年3月27日按照大棚农膜扣棚的要求将44栋39.5亩蔬菜大棚扣棚完毕后，种植了西红柿。2016年7月20日，大棚农膜出现破裂，鑫源合作社通知了经销者董慧彬、王辉。2016年7月末董慧彬、王辉到现场查看。鑫源合作社建造的44栋蔬菜大棚的农膜全部破损，致使种植的39.5亩西红柿出现严重病害，鑫源合作社进行救治，并购买新大棚农膜将44栋大棚重新扣棚，支付施工费用30,800元。由于大棚农膜破裂，遭遇多次降雨，大棚种植的西红柿内涝严重，西红柿病情严重导致绝产。鑫源合作社与农膜公司、销售商董慧彬、王辉多次协商未果，鑫源合作社诉至法院。另查明，延寿县瓜菜协会证实，延寿县西红柿的生产技术比较成熟、产量比较稳定，2016年亩产值在23,000元至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源合作社与农膜公司产品责任纠纷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鑫源合作社购买的大棚农膜是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二、该农膜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三、鑫源合作社的经济损失的数额，是否由农膜公司赔偿。一、农膜公司提交的第一份答辩称，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在农膜公司订购的产品为不加母料的塑膜是苫盖膜，不是棚膜。鑫源合作社购买的大棚农膜有农膜公司的合格证，应当认定鑫源合作社购买的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为农膜公司生产的。二、鑫源合作社在购买大棚农膜时明确了该农膜用于建造蔬菜大棚，并提交了农膜的规格。鑫源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证实，农膜公司生产的农膜保质期不低于18个月，该农膜在使用4个月时出现裂口，十几天内全部损毁。农膜公司按照鑫源合作社提供的数据生产大棚农膜，应当知道该农膜的用途，农膜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生产的农膜为合格产品，故应当认定农膜公司生产的大棚农膜不符合质量标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鑫源合作社购买的大棚农膜为直接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为购买时所付价款，即62,700元。鑫源合作社大棚农膜出现破裂后与销售者及生产者联系解决大棚农膜问题，生产者未及时到鑫源合作社解决，鑫鑫源合作社重新购买大棚农膜，重新扣棚用于挽回鑫源合作社的损失属于合理行为，虽未能挽回西红柿绝产，但重新扣棚的施工费，即30,800元，农膜公司应予赔偿。鑫源合作社大棚内种植西红柿，对灌溉用水有严格要求，用大棚种植可以控制水量。鑫源合作社发现大棚农膜破裂及时联系销售者及生产厂家，并积极采取防治措施，也未能避免39.5亩西红柿绝产。39.5亩西红柿的经济损失为908,500元至987,500元，鑫源合作社主张908,500元为合理范围，农膜公司应予赔偿。综上，鑫源合作社主张农膜公司赔偿购买的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款62,700元、重新扣棚施工费用30,800元、44栋39.5亩大棚种植的西红柿的经济损失908,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延寿县鑫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的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款62,700元、重新扣棚施工费用30,800元、44栋39.5亩大棚种植的西红柿的经济损失90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农膜公司举示二份证据。证据一、农膜公司销售单。意在证明：农膜公司与经销商只有一次买卖行为，发货时间是2016年3月13日，鑫源合作社称购买农膜时间是2016年3月1日，鑫源合作社购买的农膜，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农膜公司按照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要求生产的是苫膜，不是棚膜。苫膜虽是大棚用膜，但不能直接扣在大棚支架上使用，且苫膜的成本比棚膜每吨低1000元，苫膜的质量不如棚膜。证据二、农膜公司股东申新魁的邮政银行和农商银行资金来往记录。意在证明：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向农膜公司支付定金时间是2016年3月7日，该经销处于2016年3月13日支付剩余款项14万元，在2016年3月16日支付5015元。农膜公司向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发货时间晚于鑫源合作社购买农膜时间，证明存在问题的农膜，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经质证，鑫源合作社对农膜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拟证明问题有异议。鑫源合作社认为鑫源合作社是与销售商签订合同后，经销商才向农膜公司购货，案涉农膜于2016年3月15日到货。票据、产品均是农膜公司打印，标注的是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扣棚时在棚内读正字为准，是棚膜，不是苫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拟证明问题有异议。鑫源合作社认为涉案农膜就是农膜公司生产。
鑫源合作社举示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实物及相应实物的照片一份，意在证明：涉案农膜就是农膜公司生产，产品标注的是棚膜。经质证，农膜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农膜公司生产的棚膜或者其他膜。农膜公司与经销处只进行过一次苫膜的销售，从来没有棚膜的购销。棚膜、苫膜这两种膜的性能、原料、价位均不同。
本院认证：关于农膜公司举示的证据，因鑫源合作社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证据与农膜公司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农膜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鑫源合作社举示的证据，农膜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本院认为，农膜公司虽否认案涉农膜是其生产，但案涉农膜上标注的是“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与农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中注明的“长寿”相互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鑫源合作社举示证据与待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鑫源合作社与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44栋，总米数2723延长米，合计吨数5.5吨，总额度62,700元。2016年3月20日前交货。2016年3月1日，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与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44栋，总米数2723延长米，合计吨数5.5吨，总额度61,600元，2016年3月20日前交货。
又查明，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的经营者是王辉，2016年3月13日，农膜公司向哈尔滨王辉销售2笔“长寿”膜，价款合计158,323.71元。此事实有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以及农膜公司之间销售单和双方资金往来账目的银行流水相互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案涉农膜的生产者是否是农膜公司；二、案涉农膜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三、农膜公司应否承担鑫源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四、鑫源合作社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关于案涉农膜的生产者是否是农膜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3月1日，鑫源合作社向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购买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同日，哈标五金电料经销处又向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购买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2016年3月13日，农膜公司向哈尔滨王辉销售2笔“长寿”膜，并有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与农膜公司之间销售单和双方资金往来账目的银行流水，以及农膜公司只与洪远塑料制品经销处有过一次农膜的买卖行为的自认，互为佐证，可知案涉民友牌三层复合茂金属长寿膜的生产者是农膜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现农膜公司举示证据无法支撑其否认是案涉农膜的生产者的上诉主张，故农膜公司的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农膜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本院认为，鑫源合作社在一审诉讼中提供证据已经证实，案涉农膜的生产厂家是农膜公司及案涉农膜于2016年7月20日开始出现破裂，至2016年8月全部毁损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农膜公司应就依法享有免责的相关事宜，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农膜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案涉农膜不存在产品缺陷，或其享有其他免责条件，故，农膜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关于农膜公司应否承担鑫源合作社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规定，农膜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其依法享有保证其生产产品质量的责任和义务，否则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农膜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源合作社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诉讼中，延寿县气象局、延寿县统计局、延寿县发展改革局、延寿县瓜菜协会、延寿县延河镇团山村村委会等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与组织，分别就事发时的气象条件、西红柿的平均亩产值、产量、价格、种植面积等案件事实加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评估时，农膜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后，未如期参加，应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在农膜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证实的前提下，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与组织的评估与证明，能够作为人民法院认定鑫源合作社损失的客观依据。但，一审法院在评估鑫源合作社种植西红柿产值时已经将合理的肥料、农药、人工、棚膜等生产成本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又判令农膜公司赔偿鑫源合作社案涉农膜的价款，属于重复给付，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山东省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为：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延寿县鑫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重新扣棚施工费用30,800元以及44栋39.5亩大棚种植的西红柿的经济损失908,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上诉人山东莘县欧意农膜有限公司负担13,193元，被上诉人延寿县鑫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宁
审判员 刘 峰
审判员 柳 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