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海澄村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518室。法定代表人：陈建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逸岑，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原，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才，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翔，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友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友才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龙翔公司根据《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对李友才进行处罚缺乏理据，而支持了李友才的无理诉求。龙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造成错判，依法应予改判。龙翔公司与李友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友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必须具备提供劳务的资格、提供劳务的内容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实际提供了劳务服务。一、龙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考勤记录，李友才亦在6、7月份的记录上签字确认，证明了该记录的真实性。龙翔公司按照公司《考勤管理制度》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考勤管理制度是任何一个公司、单位、包括政府机关的最基本的制度，这是一个基本常识。而一审判决否定龙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考勤统计表真实地记录了李友才的出勤情况，证明了李友才提供劳务的状况。即使不按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处罚，最多只能按其提供的劳务量计发劳务费，一审判决对6、7月的劳务费（工资）也是按此计算的。但对于8-12月的劳务费计算却未按考勤统计表计算，属于选择性适用证据，有意偏袒李友才，显然是没有道理的。龙翔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证明李友才恶意违反公司规定，肆意旷工缺勤，未履行合同义务，李友才未在考勤统计表上签字，是其故意违反规定而为，并不能否认其真实性。而一审判决认为李友才工作地点不一定在公司，没约定上班必须打卡而否定考勤统计纯属主观臆断。作为一个公司的考勤记录，一定不会把一个职员正常的外出工作、或工作地点的变化视为缺勤，如此判决违反常理。二、一审判决对于李友才不具有教员资格而不符合提供劳务的基本条件未予确认，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李友才欺骗了龙翔公司，龙翔公司前后几年包括2015年期间，招收多名飞机驾驶执照的学员，均因李友才不具有相应的教员资格而无法取得执照，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损失，且致使公司主要的经营项目无法开展。龙翔公司虽未在本案提出反诉要求赔偿，但最少证明了李友才不能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劳务，构成严重违约，无权请求劳务费。一审未确认此重要事实是错误的。李友才答辩称：一、《考勤管理制度》对李友才没有约束力，李友才并不存在旷工、缺勤行为，龙翔公司依据考勤扣减李友才劳务报酬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龙翔公司并未向李友才出示过《考勤管理制度》，也并未要求李友才上班打卡，李友才并不知道公司存在所谓的《考勤管理制度》，李友才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即可，《考勤管理制度》对李友才没有任何约束力。其次，李友才的工作岗位是总飞行师，其工作性质要求其并不用坐班，工作地点可以是公司，也可以是公司之外的地方，李友才按照工作的需要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任务，并不存在任何旷工或者缺勤的行为，更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的损失。另外，龙翔公司制作的《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关于李友才待发放工资薪酬及补贴说明》中并没有提及李友才存在旷工、缺勤的行为，也并没有因此扣减李友才的劳务报酬，这也证明李友才上班是不需要考勤的。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已经依法认定《考勤管理制度》对李友才没有约束力。二、李友才具备教员资格，依法应领取相应的劳务报酬，龙翔公司所述内容并非事实。李友才持有中国民用航空局核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并具备飞行教员资格，并不存在龙翔公司所述的因李友才教员资格问题导致龙翔公司主要的经营项目无法开展的情况。而且在劳务期限届满后，龙翔公司向李友才出具的《离职证明》中明确说明李友才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工作良好。龙翔公司之所以拖欠李友才的劳务报酬是因为其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导致。李友才一审诉讼请求：1.龙翔公司支付李友才劳务报酬人民币234,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4,040元（自2016年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6日，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龙翔公司支付李友才相关补贴及报销费用人民币9101.85元及利息人民币546.11元（自2016年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6日，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李友才与龙翔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李友才从事总飞行师岗位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1）根据公司政策和规则要求，协助运行经理组织实施飞行技术管理工作，保证公司飞行队伍整体技术水平符合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2）组织实施飞行人员的技术评审与培训，严把技术转、升关口，使飞行人员均接受规定的训练并合格于在规定岗位履行职责所要求的资格水平；（3）有效管理与控制飞行技术管理体系的运作，监督指导本体系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协调他们之间的工作关系；（4）组织飞行技术及运行程序的研讨工作，保证飞行技术管理体系正确履行其职能并保持所控制手册的持续符合性，向总经理负责；龙翔公司因实际运营需要调动李友才工作时，李友才应服从龙翔公司的安排；该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龙翔公司支付李友才劳务报酬26,000元/月人民币。同日，李友才与龙翔公司还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李友才的岗位是总飞行师，工作内容是：负责飞行队伍的管理、相关飞行培训及上级交付的工作；李友才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双休日；李友才的正常工作时间基本工资按2500元/月计算；龙翔公司制定的公司制度经依法公布（开会通知或书面发布通知，在公司公告栏张贴或分发到各部门传阅，李友才应当在公告附表或传阅表上签名），李友才应当遵守，对李友才具有法律约束力；等等。龙翔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但劳动合同的约定也可以约束双方当事人。另查明，李友才提供了《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关于李友才待发放工资薪酬及补贴说明》（下简称“工资补贴说明”）一份，其中第1项记载：李友才2015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及奖金补贴共计197,063.29元，已发基本工资共计27,000元，待发奖金及补贴共计170,063.29元；第2项工资说明：由于2015年下半年公司无飞行任务及业绩，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经双方沟通确定：暂时只发放基本工资及奖金补贴部分的80%，奖金补贴的20%待公司未来运营产生效益及资金到位的情况下优先发放；第3项记载：李友才的飞行小时补贴为4774元，扣飞行个税185.71元；第4项记载：李友才2015年4月至12月共午餐55次，按15元/餐计算，合计825元；第5项记载：李友才报销合计4512.86元，按公司规定待确定报销。该“工资补贴说明”落款处有龙翔公司盖章确认，时间为2016年1月6日。李友才称，其仅对上述“工资补贴说明”中的第3项和第5项认可，对其他内容不认可。龙翔公司提交的《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工资表2015年1月-12月》（下简称“工资表”）显示，李友才2015年1月份实发工资为23,700元，2月份实发工资为24,750元，3月份实发工资为25,909元，4月份实发工资为24,397元，5月份实发工资为24,987元，6月份至12月份，龙翔公司因李友才存在大量迟到和缺勤，统计出李友才的实发工资均为负数，综上，该工资表统计出的李友才的实发工资为-46,565.02元。李友才以未进行签字确认为由，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龙翔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至12月的各个月份的员工考勤统计表显示，2015年3月、4月、5月的考勤统计表未显示李友才实际出勤时间，员工签名处也没有李友才签名。2015年6月份的考勤统计表显示，李友才应出勤时间为157.5小时（21天），实际出勤时间为97.5小时；2015年7月份的考勤统计表显示，李友才应出勤时间为172.5小时（23天），实际出勤时间为50小时；李友才对该两个月份的考勤统计表进行了签名确认。2015年8月-12月的考勤统计表显示：李友才8月应出勤时间为157.5小时，实际出勤时间为125.5小时；9月应出勤时间为135小时，实际出勤时间为26小时15分钟；10月应出勤时间为90小时，实际出勤时间为2小时；11月应出勤时间为157.5小时，实际出勤时间为41.56小时；12月应出勤时间为172.5小时，实际出勤时间为54小时；2015年8月-12月的考勤统计表的员工签名处没有李友才签名。又查明，龙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所有迟到，早退，旷工者，将在例会上给予通报，并张贴公告栏。在规定上下班时间内，上班延后/下班提前打卡者，视为迟到/早退。每位员工每月除公司规定可累计相加迟到时间30分钟外，迟到按照员工工资相关比例扣除相应部分，早退按早退时间扣除双倍工资。每旷工一天按个人日工资额三倍扣款。凡旷工连续三天或者全年累计七天者，一概予以违纪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形式补偿。再查明，李友才承认其在2015年1月份收到工资26,000元，2015年2月份收到工资27,750元，2015年3月份收到工资28,909元，2015年4月份至12月份没有收到工资。龙翔公司称2015年4月份至12月份的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已经发放给李友才，但龙翔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友才与龙翔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翔公司承认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故双方应当依照《劳务协议》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龙翔公司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双方也有约束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龙翔公司主张李友才缺勤的问题。龙翔公司称李友才不按《考勤管理制度》出勤工作，按公司制度规定计算，龙翔公司不需支付李友才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用人单位有制定执行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权力，该行为是企业自治管理范畴，但制定过程应经过法定程序通过并要向劳动者公示，无证据显示龙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经过了龙翔公司职工大会或者工会的通过，也无证据显示龙翔公司向李友才出示过该《考勤管理制度》，故《考勤管理制度》对李友才无约束力。第二，涉案《劳务协议》并没有约定李友才必须要打卡考勤，而根据《劳务协议》的约定，李友才的工作岗位为总飞行师，根据李友才的工作性质，李友才的工作地点不一定在公司，也可能在公司之外的地方，因此，不能以是否打卡来判断李友才是否出勤；第三，退一步说，假定《考勤管理制度》对李友才有约束力，那么龙翔公司应当对李友才的缺勤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置，但是，龙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李友才的缺勤行为在例会上进行过通报，或者将李友才缺勤的情况张贴公告栏，或者在李友才严重违反考勤制度的情况下，将李友才辞退；因此，龙翔公司称李友才应当遵守龙翔公司的考勤制度，但又无法举证证明其对李友才进行过相关考核，龙翔公司称李友才受《考勤管理制度》的约束，不符合常理。综上，龙翔公司根据《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对李友才进行处罚，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友才劳务报酬的金额问题。龙翔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没有李友才的签名确认，对李友才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该工资表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劳务协议》的约定，龙翔公司每月应向李友才支付劳务报酬26,000元，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李友才缺勤的情况下，龙翔公司应当足额支付李友才的劳务报酬。根据李友才提交的考勤统计表记载，李友才确认2015年6月应出勤时间为157.5小时（21天），实际出勤时间为97.5小时；2015年7月份应出勤时间为172.5小时（23天），实际出勤时间为50小时；因此，2015年6月工资应为：26,000元÷157.5小时×97.5小时=16,095.24元，2015年7月工资应为：26,000元÷172.5小时×50小时=7536.23元。而其他月份的考勤统计表并没有李友才的签字确认，应视为李友才足额出勤，故龙翔公司应支付给李友才的2015年1月至12月的劳务报酬为：26,000元/月×10月+16,095.24元+7536.23元=283,631.47元。因李友才已于2015年1月份收到26,000元，2015年2月份收到27,750元，2015年3月份收到28,909元，则龙翔公司还应支付给李友才的劳务报酬为20,0972.47元。龙翔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每月3500元向李友才发放了2015年4-12月的基本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龙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友才补贴及报销费用问题。李友才提供的“工资补贴说明”有龙翔公司盖章确认，且李友才对其中的第3项和第5项的内容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工资补贴说明”中第3项和第5项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工资补贴说明”记载，李友才的飞行小时补贴为4774元，扣飞行个税185.71元，故李友才应得的飞行小时补贴为4588.29元。“工资补贴说明”还显示李友才的报销费用合计4512.86元，龙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李友才提前支出的费用进行报销，故一审法院对该报销金额予以确认，龙翔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友才；以上金额总计为9101.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龙翔公司未依约支付李友才劳务报酬，给李友才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龙翔公司欠付的劳务报酬共计20,0972.47元，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发放，龙翔公司至今未付，李友才主张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龙翔公司欠付的飞行小时补贴4588.29元及报销费用4512.86元，龙翔公司也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李友才，但至今未付，李友才主张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但利息计算标准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至于龙翔公司主张因李友才不具备教员资格给龙翔公司造成损失问题，因龙翔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审处，龙翔公司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龙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友才支付劳务报酬人民币20,0972.47元及其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20,0972.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龙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友才支付飞行小时补贴及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9101.15元及其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9101.1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李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83元，由李友才负担477元，由龙翔公司负担2106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李友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李友才《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拟证明李友才具有运动飞行教员资格。二、《离职证明》，拟证明李友才在合同履行期间无不良表现，工作良好，不存在龙翔公司所主张的旷工情形。龙翔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异议。李友才无商用私人驾驶教员资格，不能提供我方需要的劳务的基本资格和资质。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属于李友才离职时的文件，但这并不代表其在职期间是否表现良好或者及格的，是为了李友才以后便于求职。该《离职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龙翔公司所主张的事实。龙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拟证明因李友才没有商用私人驾驶教员资格，导致学员拿不到证。李友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为2013年6月，而李友才劳务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两者并无直接关联。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要求，龙翔公司具有相应的培训资质，这是对龙翔公司的要求，该协议并无要求李友才具备何资质，所以该协议并不能证明龙翔公司主张的事实。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第2条，对工作内容已经有明确约定了，只要李友才按照该约定履行工作，龙翔公司就应该支付劳动报酬。本院认为，李友才与龙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虽对方均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李友才认可龙翔公司已发基本工资27,0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龙翔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劳务费的理由主要有二个：一是根据《考勤管理制度》，李友才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未上班。二是李友才不具备教员资格，导致龙翔公司招收的学员无法取得执照，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如一审法院所述，首先，无证据显示龙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制定且向李友才公示过，故对李友才没有约束力。其次，根据李友才的工作性质，其工作地点不一定是在公司，故不能完全以打卡来判断出勤情况。再者，根据龙翔公司制作的《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关于李友才待发放工资薪酬及补贴说明》，其中并没有提到李友才有旷工、缺勤的行为，并且按满勤计算了公司应向李友才发放的劳务报酬情况，故本院认为龙翔公司主张李友才有旷工行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李友才与龙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并没有明确李友才需要具备商用私人驾驶教员资格，且龙翔公司在李友才入职时就应核实李友才是否具备招聘条件，现龙翔公司在李友才离职后再以此作为不支付劳务报酬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李友才的劳务费是26,000元/月，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在二审中李友才明确认可龙翔公司发放了27,000元基本工资，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扣除。即龙翔公司应向李友才支付17,3972.47元（20,0972.47元－27,000元）。关于李友才补贴及报销费用问题。李友才提供的《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关于李友才待发放工资薪酬及补贴说明》有龙翔公司盖章确认，且李友才对其中的第3项和第5项的内容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补贴说明中第3项和第5项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计算出补贴及报销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友才支付劳务报酬人民币17,3972.47元及其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7,3972.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李友才负担475元，由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3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