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甲。
委托代理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乙。
委托代理人：黄蔚蔚，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某丙。
原审被告：姜某丁。
原审被告：姜某戊。
三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姜少林，系原审被告的妹妹。
原审被告：姜少林。
上诉人姜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3）莱阳城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一海、被上诉人姜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蔚蔚、原审被告姜少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某甲诉称：原告与被告是姜作宾（2000年2月去世）与褚爱珍（1991年10月去世）的婚生子女。原、被告的父母去世前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拥有房屋【房产证号：20××17、土地使用证号：l31242）一套。原、被告的父母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现双方就遗产分割事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继承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土地使用证号：l31242）的六分之一（价值约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姜某乙辩称：涉案房屋是补偿给土地所有人的，而该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姜某乙名下，所以原告无权主张要求分割房屋上的替代物。同时拆迁补偿协议中各项补偿项目中的补偿数额是补偿给房屋的居住人，该房屋之前的居住人是姜某乙，所以补偿款应归姜某乙所有。
原审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辩称：涉案房屋是姜某乙出资所建，是被告姜某乙一直赡养两位老人（原、被告的父母），均同意将我们应继承的份额赠给被告姜某乙。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原、被告的父亲姜作宾于2000年2月去世，遗留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一套【房产证号：20××17、集体土地使用证号：l31242），姜作宾现有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六人即原、被告。基于上述房屋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继承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价值的六分之一，约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另，涉案房屋于原告起诉之后被拆除，该房屋的补偿物包括回迁房（现尚未建起）和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奖励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共计人民币61702元，上述款项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委。对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继承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土地使用证号：131242）的替代物包括楼房的二分之一以及现金的二分之一，价值人民币约30万元。另查明，莱阳市城建档案馆中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表上显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登记在姜作宾名下，该登记表背面注明：530号宗土地使用者原姜某乙，于92．8．4号改为姜作宾。莱阳市国土资源局房屋宅基地档案资料显示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姜某乙名下。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拆迁之前最后的居住者系被告姜某乙。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拆迁补偿的回迁房的产权调换原则是：按拆迁房屋的合法宅基地面积（房屋所有人所持《集体土地使用证》标注面积）和合法二层面积以l：1的比例置换住宅面积。关于其它费用的补偿问题，经原审法院调查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委的内部规定：回迁房应补偿给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人，而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等各项费用应补偿给房屋的房产证登记人。庭审中，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表示自愿将自己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给被告姜某乙。
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是否赡养过老人原告主张除了被告姜某乙以外其他被告在书面答辩状中称他们均未尽过赡养义务，所以可以认为除了被告姜某乙以外的其他被告没有继承权。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在庭审中对此称他们认为的赡养老人指的是要和老人住在一起照顾老人生活起居，父亲姜作宾一直住在被告姜某乙家里，他们平时只是给老人买点东西看望父亲，以为这样算不上赡养。原告主张自己尽了赡养义务，所以应该继承遗产的二分之一，并于庭后提交了两位证人以证明姜作宾生前经常在其家中吃饭，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被告姜某乙则主张父亲姜作宾自1987年至2000年一直在其家中居住，原告未尽过赡养义务，其他被告平时也一起照顾老人，为此原告提交了村委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姜作宾一直在其家中居住。（二）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物包括回迁房和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等各项赔偿款应如何分配。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姜作宾名下，房屋拆迁后的补偿物包括回迁房和各项赔偿款应作为房屋的替代物由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被告方则主张涉案房屋房产证在修改之前登记在姜某乙名下，而房屋的土地证现在仍然登记在姜某乙名下，所以所有的补偿物都应由被告姜某乙所有。由于原、被告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未能成立。
上述事实，有房产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西至泊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协议书、现金收入单、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委出具的证明和通知书、土地登记材料、西至泊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委针对旧村改造内部处理意见即回迁房应补偿给集体土地使用证人，而各项补偿款包括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应补偿给房屋房产证登记人，该意见系本集体组织内部针对房屋拆迁之后针对村民及相关权利人的一种分配处理方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双方矛盾的化解，予以采纳。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房产和土地登记档案，房屋现在登记在姜作宾名下，而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姜某乙名下。被告方虽然主张房产证之前也是登记在被告姜某乙名下只是后来被姜作宾擅自更改到他的名下，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确切证据能推翻行政登记的情况下，只认定登记机关的现有登记情况。故姜作宾的遗产仅包括各项补偿款，由其现有的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关于继承人的确定，虽然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曾表述过没有尽过赡养义务，但是在审理期间原告并没有提供被继承人关于子女未尽赡养义务而产生过纠纷的证据，且除了被告姜某乙之外的被告也称对赡养理解产生过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它事实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因该四个被告的错误理解和认识就认定他们没有尽过赡养义务，过于牵强，且赡养老人不仅有物质上的照顾还有精神上的慰籍。综合上述被告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情况，可以认定上述四被告对父亲姜作宾的赡养少于其他兄弟姐妹。原告和被告姜某乙均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对姜作宾尽了赡养义务，予以认定，但他们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未对姜作宾尽过赡养义务，故认为姜作宾的法定继承人为原、被告六人。权衡证据情况认为原告和被告姜某乙对被继承人姜作宾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原告和被告姜某乙在遗产分配上可适当多分，其他被告根据情况予以分配。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姜某戊、姜少林表示自愿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给被告姜某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判决：一、被拆迁的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l31242号】的各项补偿款包括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共计人民币61702元，由原告分得人民币l4851元，由被告姜某乙分得46851元。二、被拆迁的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l31242号】的回迁替代物归被告姜某乙所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5628．7元，由五被告负担l71．3元。
宣判后，上诉人姜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继承回迁房及补偿款各一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认定“回迁房应补偿给集体土地使用证人（姜某乙）”是错误的。根据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委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认定：西至泊村因为旧村改造，需要拆除涉案房屋，所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房屋是针对拆迁房屋给予的补偿，而不是针对宅基地给予的补偿!协议书第二条“按拆迁房屋的合法宅基地面积和合法二层面积，以l：1的比例置换住宅面积”仅仅是房屋面积调换的计算方法，并不是指回迁房屋补偿给集体土地使用证人，西至泊村内部规定与法相悖、于理不通!假设某村民有块宅基地、没盖房子，也给回迁房吗被拆迁的房屋不可能“既没有回迁房补偿也没有现金补偿，拆了白拆”!原审判决的认定是很荒唐的。2、原审认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姜某乙”是错误的。①涉案土地的莱集建（91）字第l312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是姜作宾、并不是姜某乙!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②虽然莱阳市国土资源局房屋宅基地档案显示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姜某乙名下，但该档案不仅与土地使用证不一致，也与莱阳市城建档案馆房产档案登记表中“530号宗地使用者原姜某乙，于92.8.4号改为姜作宾”不一致；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姜作宾原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鱼池头村有3间房屋，l987年烟青一级路（现204国道）建设前需要拆除，根据文件和规定，补偿姜作宾3500元钱同时批了本案房屋的宅基地，姜作宾用补偿的3500元钱建起了涉案房屋；④农村审批宅基地一般情况下只有年满l8周岁的男孩才有资格申请并被批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姜某乙在1988年已经结婚，并且嫁在外村、居住在外村，因此，即使其户口没有随着出嫁而迁出，西至泊村也不可能为一个已经结婚、住在外村的女子批准宅基地，这是常识!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应是姜作宾，不是姜某乙。3、原审认定“原审被告四人尽过赡养义务”错误。原审被告四人在一审答辩中明确称“没有（为父母）花过一分钱、没有伺候照顾过父母亲”，该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该事实已经确定，一审判决的认定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应认定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父母的共同财产，应当由尽过赡养义务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继承，每人继承一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清求。
上诉人对上诉状补充称，我们认为回迁房屋应当补偿给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拆迁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母所有，现因所有权人已经去世，应当补偿给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一半。被上诉人也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他的原审被告对于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没有继承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上诉人继承回迁房及补偿款的50%。
被上诉人姜某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少林辩称：拆迁的房屋是被上诉人出钱所建，父母也是被上诉人伺候终老的，我们都帮着被上诉人，我们也不计较。当时都是我经手操持的。
二审中，上诉人称“最早的时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是莱阳市柏林庄乡鱼池头村人，上世纪70年代一级路准备修建前，将上诉人父母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四人的户籍关系迁到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上世纪80年代在一级路修建前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3间房屋拆除，每间房屋补偿1000元，其他配套设施及树木补偿500元，共计3500元。西至泊村批准现有宅基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用拆迁补偿款于1987年建起了涉案房屋，房屋建起后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居住，被上诉人于1985年左右已经结婚嫁到外村了。被上诉人什么时间回来住的记不清楚了。1991年大队通知办土地证的时候，我父亲不在家，被上诉人接到了通知，把证登记到她的名下了，等发下来土地证以后，我父亲发现不是他的名，就立马到大队上把名改过来了，大队把证给改过来了。”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以上所讲有异议，称“房屋是被上诉人出资所建，并且是被上诉人办理的审批宅基地的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是1987年将房屋建起来以后回来和父母一起住的涉案房屋。宅基地在国土资源局有审批手续证明到现在还是被上诉人的，土地证也是被上诉人的，因为建房时间太长了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拆迁房屋共补偿3500元的事实有，但是与本案涉案的房屋没有关系。另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是非农业户口，并不是西至泊村的村民，不可能在西至泊村审批宅基地。被上诉人的户口就在西至泊村，按村的规矩不论男女只要户口在本村，就可以申请宅基地。原审被告有继承权，因为原审被告在父母活着的时候都回家探望父母，并给父母买日常用品，尽了赡养义务。但是被上诉人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对父母照顾得最多。”
原审被告姜少林称“房屋是我办的，当时被上诉人出了3000元，兄弟姊妹出料的出料，出粮食的出粮食把房屋盖起来了。上诉人和我哥当时什么也没有出，什么也没有干。父母和被上诉人一起住的，我们回家探望父母，父母病的时候我们回去轮流伺候，我们认为这是孝顺，不叫赡养。老的生病出钱，什么费用都给拿着就叫赡养。”
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亲的户口本，证实其父母和被上诉人当时三口家，作为一个户头都在西至泊村，户主是母亲褚爱珍，证明上诉人父亲户头在西至泊村。提交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证实土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的父亲。证据原件都在西至泊村。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土地证原件我们一直没见到，姜作宾的三个字是涂改的，土地证复印件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了，也就是因为土地证涂改了，我们才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土地登记的档案，已经查明土地证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村委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也看不出姜作宾的户口就在西至泊村。原审被告对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对西至泊村党委副书记刘建辉进行了调查，其称“诉争的房屋是因拆除原有房屋重新审批的宅基地所建的，但不清楚原有房屋是谁的、宅基地是批给谁的、诉争房屋是谁建的。1991年办理房产登记时，家里有人的，告诉登记在谁名下就登记在谁的名下，家中无人的，测量人知道房屋是谁的或经了解后知道房屋是谁的后就登记在谁名下，姜某乙家的房产证是如何办理的不清楚。我们村女儿结婚后，对象也可到我村落户，不少女孩在我村有宅基地的，我们村就是按土地证的登记人安置给房屋的，他家应按土地证将安置房屋给姜某乙。他家所应得的补偿款不止61702元，还有其他款未发放。”经质证，上诉人称“对该笔录有异议。第一，刘建辉并不是村委会主任，无权代表村委。第二，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仅是按照宅基地面积来置换住宅面积，并非回迁的房屋是补偿给土地使用者的。该证人证言不仅与拆迁补偿协议不符，且与我国房屋拆迁补偿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应当按照继承的房屋份额得到相应的补偿款。”被上诉人姜某乙称“证人陈述的诉争房屋宅基地是用其父原来的房屋置换而来的不符合事实，是被上诉人自己审批的。对证人的其它所述没有异议。”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知道房屋拆迁后从村里应领的补偿款是多少，知道现在原审判决所判决的6万多元是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上所记载的数，同意除了协议上所约定的61702元外，其余的款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西至泊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应回迁安置面积超出部分，给予每户不超过2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购买价格为每平方米42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虽办理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该房屋的房产证登记在双方的父亲姜作宾名下，宅基地的面积与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一致均为141.75平方米。被上诉人姜某乙主张诉争房屋是由其申请的宅基地并出资所建的，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房屋是因拆除原有房屋置换所得的宅基地、由其父母所建。因被上诉人姜某乙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1986年9月8日其父姜作宾与刘兰辉的合山合墙协议书及刘建辉的证人证言，应认定诉争房屋为姜作宾的夫妻财产。因诉争的房屋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村委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对拆迁后所得的置换住宅面积及相应补偿应由姜作宾夫妻的法定继承人六个子女来继承，上诉人享有置换住宅面积141.75平方米六分之一的相关补偿。原审法院将置换后的房屋面积全归被上诉人姜某乙所有不妥，应予纠正。因诉争房屋被拆迁之前由被上诉人居住，根据补偿协议中给付补偿款的性质，搬家补助费16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0412元、签约奖励费11340元、速迁奖励费14175元、室内配套费14175元，应为被上诉人姜某乙所有，原审法院将各项补偿款包括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奖励费、室内配套费共计人民币61702元认定为姜作宾的遗产不妥。现上诉人同意将置换后的房屋给被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按村民所享有的优惠面积每平方米4200元的购买价格给付其房屋份额的价款99225元（141.75÷6×4200），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3）莱阳城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
二、被拆迁的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l31242号】的各项补偿款包括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速迁费、室内配套费、营业性房屋补偿费共计人民币61702元及被拆迁的位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房屋【房产证号：20××1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l31242号】的回迁替代物归被上诉人姜某乙所有，由被上诉人姜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姜某甲99225元。
三、驳回上诉人姜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姜某乙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姜某甲负担7763.3元，由被上诉人姜某乙负担383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