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7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和云，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锋，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庄作军，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候元英，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兴安县。上诉人谢和云因与被上诉人庄作军、候元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主审，审判员邹高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覃欢担任记录。上诉人谢和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被上诉人庄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候元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和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庄作军的诉请；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其长期与候元英丈夫朱芳辉合作承包建设工程，在筹备承包本案涉及的工程标段时，因朱芳辉缺少资金，所以向有姻亲关系的被上诉人庄作军吸收投资款，以朱芳辉的名义参与投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和云与朱芳辉共同向被上诉人发出投资邀请是错误的。谢和云之所以在收条上签名是基于证明目的而签字的。本案涉及的工程建设标段，朱芳辉与谢和云在2016年己实际承包并已实际施工建设.2、一审裁判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表明谢和云与庄作军及朱芳辉没有合伙关系为由，认为本案涉案款为不当得利，实属不当。谢和云与朱芳辉存在共同建设资源梅溪至全州天湖的二级公里第4标段的建设工程合伙关系，该项目己建设开工。庄作军应朱芳辉的邀请，支付给朱芳辉的50万元是庄作军以朱芳辉名义参与投资，参与的是朱芳辉的股份，与谢和云没有任何关系。庄作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候元英没有进行答辩，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庄作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谢和云、侯元英共同返还其投资款5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已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系朋友关系。被告侯元英与朱芳辉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以承包修建资源梅溪至全州天湖的二级公路第7标段的建设工程项目为由，为筹集资金口头邀请原告庄作军一起参与投资，成立了共同承包项目的合意。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7日向朱芳辉共给付了500000元的入伙资金。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于2015年7月1日书写《收条》一张交于原告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庄作军投资梅溪柒标二级公路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是实。”朱芳辉、谢和云在该欠条“收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原告出资后，未与朱芳辉、谢和云订立书面入伙协议，也未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等与合伙有关的事项。因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并没有实际承包到资源梅溪至全州天湖的二级公路第7标段的建设工程，且因朱芳辉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一起承包修建项目已无法实施，合作计划无法开展，原告便要求被告谢和云退回入伙资金500000元。被告谢和云则拒绝把入伙资金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由此引发讼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涉案债务性质及真实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依此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应认定为合伙；若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则须有两个以上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且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才可认定为合伙。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谢和云及朱芳辉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亦无两个以上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庭审中被告谢和云也不认可原告为合伙人。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收取原告的入伙资金后未按约定用于合伙项目，该合伙项目至今尚未实施并已无法实施，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与被告谢和云及朱芳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也无证据证明其收取原告500000元人民币还有其它合法根据，故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收取原告出资款项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被告谢和云与朱芳辉因其不当得利行为造成原告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到损失的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谢和云返还其50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谢和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其500000元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被告谢和云主张没有收到原告的出资，其在收条上签名只是证明人的答辩意见，但因被告谢和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收条”的基本含义是掌握的，其在《收条》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在《收条》上并未注明自己是证明人，也未提交证据否定该欠条签名和捺印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侯元英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朱芳辉与被告侯元英系夫妻关系，朱芳辉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朱芳辉、侯元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侯元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朱芳辉的个人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应当按照朱芳辉与侯元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侯元英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全部给付责任。被告侯元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和云返还原告庄作军不当得利500000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侯元英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收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谢和云、侯元英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庄作军接受邀请，一起参与投资承包修建资源梅溪至全州天湖的二级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并向朱芳辉转款50万元作为入伙资金。至于庄作军的转款系接受朱芳辉的个人邀请还是接受朱芳辉、谢和云两人邀请，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太大的关联性；从庄作军提供的《收条》看，《收条》上的“收款人”处的签名、捺印分别是朱芳辉、谢和云，谢和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收条”的基本含义是知悉的，其也未提交证据否定该《收条》签名、捺印并非本人所为，本院也确认朱芳辉和谢和云系庄作军的50万元转款的收款人。谢和云称其在《收条》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只是以证明人的身份证实转款、收款的事实，明显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朱芳辉、谢和云没有承包修建资源梅溪至全州天湖的二级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其二人与庄作军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在朱芳辉、谢和云与庄作军又无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朱芳辉、谢和云收取庄作军的50万元转款，就没有了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现庄作军要求收款人朱芳辉、谢和云返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而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朱芳辉、侯元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侯元英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朱芳辉的个人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应当按照朱芳辉与侯元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朱芳辉已故，因此，侯元英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直接的全部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侯元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谢和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二、由谢和云、侯元英共同返还庄作军不当得利款500000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第一审法院或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一审收诉讼费8800元，二审收诉讼费8800元，共17600元，由谢和云、侯元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邹高林审判员 唐国登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