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华英，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建伟、徐飞，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华，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红，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葛金杰、李文涛，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露敏，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华，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荣，男，194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郑华英与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冯露敏、徐胜华、冯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进行调查，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华英及其代理人黄建伟、徐飞，被上诉人冯红华的代理人葛金杰，被上诉人阮红及其代理人葛金杰，被上诉人冯露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胜华、冯志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郑华英认为在2014年7月7日前冯红华、阮红共向郑华英借款25笔（与冯红华、阮红、冯志荣答辩一致）。已还清的有15笔，未归还及未还清的有10笔。2.上述未归还及未还清的10笔款项中，2014年6月16日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该借款在借条中已载明由担保人在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归还了150万元。其余9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日期。但其中2014年1月22日借款1000000元，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5月18日调解结案，确认于2017年8月18日前归还，案号为（2015）杭富商初字第4390号；另外2014年1月26日借款500000元，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5月18日调解结案，确认于2017年8月18日前归还，案号为（2015）杭富商初字第4386号。3.上述未归还及未还清的10笔款项，均有担保。4.截止2014年7月7日，郑华英确认已收到被上诉人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有4662000元未列入2017年6月20日“冯红华、阮红向郑华英、周培良借款已还款情况说明”及2017年6月20日“冯红华、阮红向郑华英借款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情况说明”。上述4662000元包括被上诉人方2014年7月7日的1555000元交付款和2014年6月9日被上诉人方交付的3330000元（郑华英在核对明细中已确认收到）用于归还郑华英指定的2014年6月3日的3800000元借款中的3000000元后尚有330000元多余款。冯红华、阮红、冯志荣在原审中答辩称郑华英在2014年7月7日前的所有交付款按交付时间顺序情况如下：（一）2013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即本案诉争借款。被上诉人在借款当日交付给郑华英30000元。（二）2014年2月1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系原审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89号诉争借款。被上诉人在借款当日交付给郑华英30000元。（三）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系原审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90号诉争借款。（四）201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500000元，该借款系原审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86号诉争借款。（五）201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500000元，该借款系原审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91号诉争借款。（六）2014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5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17#。（七）2014年3月1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18#。（八）2014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1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19#。（九）2014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4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0#。（十）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0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40#。（十一）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0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1#。（十二）2014年4月3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5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6#。（十三）2014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3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2#。（十四）2014年5月4日，郑华英向被上诉人交付23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3#；2014年5月5日，郑华英向被上诉人交付7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4#。（十五）2014年6月3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6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5#。（十六）2014年6月4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2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7#。（十七）2014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0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8#。（十八）2014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8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9#（十九）2014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4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6#。（二十）2014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65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12#。（二十一）2014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225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7-1#。（二十二）2014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115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7-2#。（二十三）2014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82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27-3#。（二十四）2014年7月4日，被上诉人向郑华英借款500000元，郑华英提供的凭证编号为10#。原审法院认为：郑华英与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巨大，且从未进行账目核对。双方之间对款项的归还并未明确指向，且也未对担保人进行告知归还情况，造成了担保人在诉讼中的抵触情绪。因此，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本案在审理中，要求借款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全部借款还款明细，不能简单以借款双方协议或证明或说明来确认借款、还款的事实，而应以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综合判断，以保障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讼争借款是借款双方发生的第一笔借款。就该笔借款的处理而言，可以截取至2014年7月7日这个时间节点。根据郑华英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在这个时间节点前共发生了25笔借款。其中已还清的有15笔，未还及未还清的有10笔。郑华英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对已还清的借款还特别注明了归还日期；对未还清的款项也特别注明了已还部分的日期。又根据郑华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方交付给郑华英的款项经核对明细”，2014年7月7日郑华英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方通过银行转账款1555000元。该1555000元未出现在郑华英认为已还清或未还清的归还款项中。由于未归还及未还清的10笔款项在2014年7月7日前均未到期，且均有担保。因此，2014年7月7日郑华英确认收到的1555000元只能按照先借先还的顺序，对未归还及未还清的10笔款项进行顺位归还。因此，处于第一借款顺序的本案讼争借款，应在郑华英收到1555000元的当日自动归还。综上所述，郑华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方辩称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0780元，由郑华英负担。郑华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之间实际上是频繁、反复进行对账的，双方对每个时点借款人所支付的每一笔款项指向何笔借款都是及时核对、明确无误的（并会在原始借据上注明已还清），而案涉款项经双方多次核对、确认并未归还。2013年12月6日，冯红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冯红华并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原始担保人为被上诉人阮红、冯露敏，后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多次对该笔借款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在原始担保人的基础上又陆续追加了担保人（2014年1月21日追加被上诉人徐胜华，2014年10月29日追加被上诉人冯志荣），始终没有确认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相反是明确、多次强调“未归还”。郑华英与冯红华、阮红之间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发生过很多次的借贷。2014年6月16日冯红华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10月24日阮红、冯红华分别出具追加担保协议，2014年10月29日冯红华、阮红共同出具追加担保协议，2014年12月31日阮红、冯红华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对以上材料的内容进行分析可见，虽然标题写着情况说明或追加担保协议，其实性质上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阮红、冯红华之间对未归还的借款反复进行核对和确认，是属于对账单、确认单性质的材料（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追加担保协议是夫妻之间互保），双方对之前已经归还的借款都进行了排除，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都没有再将这些已履行完毕的借款列出。诉争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在上述材料里面反复提及，可知该笔借款确实没有归还，否则被上诉人肯定会要求将已经归还的借款及金额从中删除（尤其需要强调的是，2014年10月29日再次追加的担保人冯志荣还是被上诉人冯红华的父亲）。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之间实际是经常进行对账的，故借贷双方对每一笔还款的指向在当时都是十分清楚、不存在误解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从未进行账目核对、对款项的归还并未明确指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借着实事求是的名义，要求上诉人提交全部借款、还款明细，以及银行原始凭证等，并强迫上诉人对早已履行完毕、时间跨度极大、巨量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回忆、逐笔确认，但实际上最终只是利用上诉人记忆上的主观偏差，片面的截取了其中的一些时间节点、某几笔银行转账记录做文章，并没有综合全部的往来款项进行客观的认定。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重新对借贷双方出借、归还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全面、系统地统计：上诉人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总共出借给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的金额为5139万元（均有转账记录），被上诉人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总共支付上诉人金额为3579.8万元（以转账记录为准）。从双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记录计算，被上诉人还有1559.2万元未能清偿，其中还未考虑其支付的款项中尚应包括一部分是利息（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3%初步测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合计应在500-600万元之间，截止原判认为的2014年8月8日“关键时间结点”的利息估算应当在200-300万元之间）。而双方的最后二份对账材料（即2014年12月31日的“情况说明”）反映的尚欠借款本金为1980万元（1265+715=1980万元），两者是能够高度吻合的（注：对剩余欠款上诉人已另案起诉）。退一步说按一审的关键时间结点计算，截止2014年8月8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凭部分记载和记忆确认已经履行完毕（计十七笔、2052万元）和部分履行的（计三笔、210万元）共计金额2262万元。而同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累计出借的金额是3327万元，两者相差1065万元，而且分析数据可见期间的借款总金额（暂且撇开短期借款）是不断扩大的，被上诉人怎么可能有额外的款项来归还诉争借款？并且同期（即截止2014年8月8日）被上诉人实际有据可查转账支付的金额只有1880万元（其中已经包括了2014年7月7日支付的155.5万元、2014年8月8日支付的152万元）也远远不足上诉人自认归还的金额（2262万元）。还有一个细节，原审中上诉人自认的前述已归还十七笔的其中两笔：2014年7月2日借款115万元是用2014年11月3日支付的240万元中的115万元归还的；2014年8月4日借款200万元是用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260万元中的200万元归还的，这也从侧面应证了被上诉人在所谓的时间结点上是不可能有多余的款项来归还诉争借款的、而且缺口巨大（1880＜1880+115+200=2195＜2262＜3327万元）。因此从实际数据看，无论是1880万元还是2195万元，并没有超过上诉人认可归还的2262万元，因此不可能中间多出两笔钱按“先借先还、自动归还”。另外，毕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及的借款十分频繁，转账也很频繁，记忆出错是十分正常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6月20日“冯红华、阮红向郑英华、周培良借款已还款情况说明”，2017年6月20日“冯红华、阮红向郑英华借款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情况说明”，都是上诉人事后凭记忆写的，因为时间跨度很大、难免会出错，很多归还时间点上都无法和被上诉人银行转账金额相对应（大多数都不能完全吻合，作为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息收益，而双方发生的大量短期借贷、甚至不少是当天借出当天归还的情况看，双方的利息计算应当是按天计算，因此按理应完全吻合、分毫不差。未能完全吻合只能说明记忆与当初的事实不一致、记忆出现错误，另外就是其中包括利息），一审法院在采纳证据时也应该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3.一审认定2014年6月9日被上诉人交付的333万元（上诉人在核对明细中已确认收到）的金额，实际上是上诉人在核对中计算错误的金额。一审中“被告方交付给原告的款项经核对明细如下”中，2014年6月9日，被上诉人交付3427200元（其中现金127200元），经核实已收到333万，其中现金127200未收到。3427200-127200=330万。实际上诉人查了银行凭证，当日银行记录也是330万，这就是上诉人的一个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也未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就直接作为事实认定显然也是错误的，在一方陈述错误时，如果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还是应该以客观证据为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理由如下：该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打款凭证、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等10多份证据，充分证明了案涉借款未归还的事实，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已经归还了，应该提交相应的凭证，而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归还案涉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是在借贷双方地位极不对等时出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账,且存在明显的错误，未将“关键性还款”考虑在内，因此不能在未经审查的情况下，直接作为定案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阮红、冯红华在借款期间确实存在所谓对账，但当时借贷双方的地位完全是不对等的，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不仅欠上诉人借款，还希望从上诉人处取得追加投资款，在此期间不可能与上诉人很较真地去进行真实对账，哪怕是书面材料中存在很明显的不是也没有指出来，例如：另案2013年12月26日100万元，上诉人每次都写着是200万元，其中还掺杂着上诉人刻意虚构扩大债务的情况，例如2014年3月28日的2笔200万元借款，实际只有一笔，上诉人在对账时，利用同一天签了两份借款合同，同一笔款项的进账单与汇款单，堂而皇之的变成400万元借款，在已还款中重复抵扣。这些情况，被上诉人均是知情的，但他们想着最后还清全部借款时一并算总账来解决。这个情况直到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款项明细以后才发现有这么一个欺诈的行为。2014年10月29日，上诉人提出要求冯红华年迈的父亲冯志荣追加担保，被上诉人也只能无奈接受，足以看出双方地位不对等，被上诉人在当时的处境下根本没有任ＸＸ气对上诉人说“不”。因此上诉人所谓的对账就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情况说明、追加担保书等材料，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拿来什么材料签什么材料，没有客观反映当时客观事实。2.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未将本案所涉关键性还款考虑在内，也正是一审法院排除该证据的原因。本案一审期间进行了数次庭审，上诉人在前几次庭审中无法全面说明双方借贷情况，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借款情况的明细。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6月20日提交了四份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中均未涉及到一审判决所述的关键性还款即2014年7月7日的155.5万元、2017年8月8日的152万元。直至2017年8月14日庭审中，当上诉人拿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阮红原始记载凭证所出具的借贷账本，才发现这几笔关键性还款的存在，在此后的庭审中，上诉人也确认了上述几笔款项确实是交付了，由于上诉人每次对账都对被上诉人的归还款项进行强制性的归还指向，恶意侵害早期借款各担保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在无奈之下只能在双方阶段对账时通过部分不报或少报还款金额的方式，故意隐瞒了该几笔款项，以至亲戚朋友特别是冯露敏担保的几笔款项能还清，被上诉人以为自己有了意外的收获，再加上上诉人本身存在浑水摸鱼的情况，也即2014年3月28日的两笔款项，所以双方均没有对于被上诉人所隐瞒的该几笔关键性的还款进行入账，上诉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向法院说明上述几笔款项的还款情况。此外，除一审判决所述的关键性还款外，还存在2014年8月18日50万元隐瞒款项，该款也是用于归还亲戚朋友担保的借款。被上诉人对该款项记忆尤为深刻，当天转账还款共计310万元，但阮红报账260万元，刻意隐瞒了50万元，双方确认用于归还2014年8月11日130万元、2014年8月14日130万元，余款50万元，也未计入账内。综上，上诉人提交的在借款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并不能全面反映借贷双方款项往来，不能以此确认涉案借款尚未归还，仍应根据实际借贷情况来审查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来以先借先还的原则进行了抵偿关键性还款，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以简单的时间跨度大、记忆错误推翻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情况说明，不仅不诚信，也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情况说明，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上诉人针对本案借贷情况是有详细账本记录。首先，一审法院在2017年6月16日庭审结束前要求上诉人将上诉人及其丈夫周培良所有出借款项的账目拿来，询问其提交时间，上诉人没有提出例如有回忆困难等异议，而是利索回答在下周三之前可以提交，也就是三个工作日即能将历时几年的账目提交法庭，若没有详细账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时候内提交。其次，上诉人2017年6月30日提交的借款已还款情况说明中2014年8月4日200万元、2014年7月1日225万元、2014年7月3日82万元三笔借款的归还处注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1日已还，归还时间可以明确到具体哪一天，若没有详细账本怎么可以做到。2.上诉人有详细的账本，但在提交一审法庭的几份情况说明中均未涉及几笔“关键性还款”，更加印证了被上诉人阮红的说法是客观的。3.上诉人称冯红华、阮红向其举借的款项远远高于还款，以此说明不可能存在多余款项用于归还涉案借款，但再次提请法庭注意，涉案借款均没有约定期限排除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的适用，同时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情况说明中所有已还款项都有明确的时间指向，具体确定到哪一天归还了哪笔款项。因此被上诉人随时可以指定归还其中某笔借款或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依次抵扣涉案的借款。4.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除通过银行还款外，还存在大量的现金交付。三、一审认定2014年6月9日被上诉人交付金额问题，一审在对方核对确认收到333万元，据此认定至少收到333万元，并无不当。且交付金额不管是330万元还是333万元，都不影响本案最终的判决，故二审审核该金额已无必要。四、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上诉人对借款事实提供完整账目，系根据诉讼双方举证能力强弱进行分配举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根据关键性还款用于归还涉案三笔借款，理由充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露敏答辩称：答辩人共担保过两笔借款，一共300万元，且已由答辩人母亲沈湘芬帮助归还，故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徐胜华、冯志荣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郑华英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借贷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5月27日出借、还款（含本、息）情况，案涉借款未归还；2.借款合同、打款凭证（已归还借款），欲证明已归还借款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每笔还款都会及时对账和确认，除短期借款外被上诉人对已还清的借款会在借款合同上标注已还清情况并签名。上述确认信息与银行转账信息及多份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上的记载信息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未归还的事实；3.借条、调解书、借款合同（未归还借款），欲证明未归还借款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每笔未还借款，都会及时对账和确认，被上诉人对部分已归还的借款，会在借条或借款合同中注明部分归还情况。上述确认信息与银行转账信息及多份情况说明，追加担保协议上的记载信息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未归还的事实。上述证据中，证据1是其新制作的，证据2、3中除两份民事调解书外，其余在一审中已提交过。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共同质证认为，对于汇款往来明细所涉数据确实存在，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还款情况远不只这么一点，双方借款期间，被上诉人还陆续通过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归还了将近2000万元的款项，没有列入该汇总表中，因此该汇总表只是对已还款项作了部分的统计。被上诉人冯露敏质证认为涉及其的担保借款已经归还，对郑华英和冯红华其他借款往来情况不清楚。徐胜华、冯志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方对借贷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的真实性未有异议，只是认为还款情况未能全部体现，故本院对双方之间涉及借贷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的款项往来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对还款情况的完整性有异议且上诉人在二审中存在对部分汇入款是否系被上诉人还款难以确认的情况，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反映双方全部借款还款情况的目的。对证据2、3双方均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冯露敏提交沈湘芬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取款单和声明书，欲证明其担保的2013年12月6日200万元和2014年1月2日100万元借款均已归还。上诉人郑华英质证认为，对富阳农商银行的相关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相应的款项，但对2015年2月10日取款单以及声明书有异议，沈湘芬的银行凭证中并没有注明该款是用于归还哪笔借款，声明书中所述归还的是为冯露敏担保的借款只是其事后的说法，上诉人认为所收款项是归还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冯红华款项的本息，对应归还的是2014年7月1日225万元、7月3日82万元、8月4日200万元项下款项，多出来的是用以归还2014年6月16日180万元中借款95万元。并且沈湘芬所还款项不能对应任何一笔借款，而且通过沈湘芬所归还的远不止提交的这九笔转账款项，所以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与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也即2014年7月7日155.5万元，报账报了5.5万元，150万元没有双方指向归还借款的账目。8月8日152万元也只报了2万元，另150万元也没有进入双方账目。当时打款利息和隐瞒的借款是有规律的，5.5万元虽然是同一天第一笔，但过了一小时连续打了150万元，152万元也是同样的情况，2万元也放在最后处理的。徐胜华、冯志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所提异议成立，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相应款项，但不能证明双方均确认系归还本案借款，故不能达到冯露敏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冯红华、阮红、徐胜华、冯志荣未提交证据材料。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冯红华、阮红多次向郑华英借款，对郑华英二审提交的借款往来明细中载明的发生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的108笔款项往来，冯红华、阮红与郑华英均认可，其中郑华英向冯红华汇款共计5139万元，冯红华向郑华英汇款3579.80万元。2013年12月6日，冯红华作为借款人向郑华英出具借条一份，冯红华作为借款人、阮红、冯露敏作为连带保证人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徐胜华于2014年1月21日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意担保。上述借条及借款合同指向同一笔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贰分柒厘伍，借期从2013年12月6日起。2013年12月6日，郑华英向冯红华汇款100万元，同日收到冯红华汇款2.75万元。2014年６月16日，冯红华向郑华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包括本案在内的借款本金未归还，原借条和借款合同继续生效，借款利息在2014年6月份前已全部结清。2014年10月24日，郑华英作为甲方出借人、冯红华作为乙方借款人、阮红作为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追加担保协议上分别签字，该协议包括本案借款。阮红在该协议下方手写“注：2013年12月6日向甲方借款贰佰万元整，实际收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实际借款总数为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12800000.00），特此说明。”2014年10月29日，郑华英作为甲方出借人，冯红华、阮红作为乙方借款人，冯志荣作为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分别在追加担保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包括本案借款。该协议中有手写内容“2013年12月6日实际收到借款为壹佰万元整。注：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为总数为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阮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手写内容系其书写。2014年12月31日，冯红华向郑华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包括本案在内的借款本金未归还，原借条和借款合同继续生效，借款利息在2014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经双方核对并结清。该情况说明中有手写内容“2013年12月6日实际收到借款为壹佰万元整。共收到借款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阮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手写内容系其书写。2014年12月31日，郑华英作为甲方出借人、冯红华作为乙方借款人、阮红作为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追加担保协议上分别签字，该协议包括本案借款。阮红在该协议中手写“注：2013年12月6日实际乙方收到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共收到借款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自2013年12月6日起发生数十笔借款，双方均认可借款交付通过银行汇款，对于郑华英二审提交的借款情况汇总明细，冯红华、阮红未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2014年5月４日、5日的三笔汇款共计3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郑华英的投资款，该说法未得到郑华英的认可，亦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款项性质不予评判。从双方多次借款所对应的借条、借款合同、汇款时间，可以认定相关借款真实发生。关于还款情况，郑华英主张全部通过银行汇款归还本息，并认可存在第三人代为还款情况；冯红华、阮红则主张除银行汇款外另有现金交付归还本息，但双方均不能提交所有的对应凭证，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案涉借款是否归还。首先，现郑华英持有案涉借款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原件，并均无注明还款情况之内容。第二，在本案借条、借款合同出具之后，2014年的6月、10月、12月，冯红华、阮红多次在情况说明及追加担保协议上签字确认案涉借款本金未归还，冯红华、阮红称是在双方未实际对账且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无奈签字说法，本院无法认同。本院注意到，阮红多次在情况说明及追加担保协议上手写注明2013年12月6日实际收到借款为壹佰万元整，说明其对出借款项的金额是关注的，且完全可以对异议部分予以注明。情况说明及追加担保协议先后三次出具，如果第一次是没有核对清楚，因涉及到自身重大利益，按常理冯红华、阮红应在此之后自行收集凭证进行核对，而不应在第二、三次时依然按之前金额签字确认，并且还让冯志荣同意追加其为连带担保人。第三，郑华英作为债权人认可双方之间有部分借款已还清，并提交了有双方在相应借款合同上的确认内容支持其观点，冯红华、阮红否认对应还款确认内容并无合理理由亦无有效证据。第四，通过双方款项往来的时间及相关借条、借款合同上的内容，可见双方存在约定还款的情况，否则无法解释在都有连带责任担保人的情形之下，后发生的借款经双方确认已还清的事实。第五，关于冯露敏所称已由其母亲沈湘芬代为归还本案借款的说法，因沈湘芬也系借款人冯红华的母亲，在冯红华有多笔向郑华英借款的情况下，沈湘芬通过其账户代为还款情况尚需得到郑华英的认可，并且通过沈湘芬账户代为还款并不仅限于冯露敏提供担保的借款金额，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综上，在郑华英持有有效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冯红华、阮红认为借款已归还，依据不足。郑华英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本案借款金额，虽借条载明为200万元，现郑华英认可之后三次情况说明及追加担保协议上内容，借款应为100万元，本院不支持借款当日预扣利息，根据双方银行汇款记录，郑华英借款当日交付款项为97.5万元。冯露敏、徐胜华、冯志荣作为借款担保人应承担相应还款的连带保证责任。郑华英起诉主张利息为月利率2%，低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标准，且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4387号民事判决；二、冯红华、阮红归还郑华英借款975000元，并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利息21645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冯露敏、徐胜华、冯志荣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均由冯红华、阮红负担，冯露敏、徐胜华、冯志荣承担连带责任。郑华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冯红华、阮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