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2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志，男，1980年5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蠡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强，重庆市泽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6]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志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鹏飞、代理检察员喻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志及其辩护人王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志冒充“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编造虚假的“重庆-
长寿高速公路”工程项目，通过郭某、杜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的联系，认识了有承接该工程项目意愿的被害人高某1、高某2，并安排高某1等人居住在由李宁志租住的北部新区XX城XX幢X单元X-
X房屋内洽谈此事。同年5月底，李宁志以陕西省XX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虚假身份与高某1在北部新区XX城附近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联合体协议书》，并利用高某1等人对于承接工程、希望尽快进场施工的迫切心理，先后以租房需缴纳房租、活动经费等名义，多次骗取高某1、高某2二人现金共计6.8万元，其中李宁志给予郭某现金1000元。同年7月，李宁志为了继续骗取高某1等人钱财，再次与高某1、高某2二人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联营体合作协议》，并谎称只要高某1等人支付13万元即可立即取得该工程项目并进场施工。高某1、高某2二人信以为真，先后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宁志支付共计13万元。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李宁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李宁志处查获涉案的多枚印章以及两份协议。经鉴定，李宁志与高某1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所使用的两枚“陕西省XX建设集团公司”印文系伪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宁志的供述，证人郭某、邹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等证据。
被告人李宁志辩解其没有诈骗，其不知道工程是虚假的，该工程是吴某某、徐某等人虚构出来的，而且该工程是空军的基地。有一枚陕西XX建设公司的印章是吴某某给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李宁志犯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写了借条有归还意愿，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志冒充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利用虚构的“空军基地”土石方工程等项目，通过郭某、杜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的联系，认识了有承接该工程项目意愿的被害人高某1、高某2，并与高某1等人洽谈所谓工程一事。同年5月底，李宁志与高某1、杜某某在北部新区XX城附近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的关于“重庆至长寿高速公路土石方爆破工程”的《联合体协议书》，李宁志利用高某1等人期望承接工程、希望尽快进场施工的迫切心理，先后多次以租房需缴纳房租、活动经费等名义，骗取高某1、高某2二人现金共计6.8万元，并将其中1000元给了郭某。同年7月，李宁志为了继续骗取高某1等人钱财，再次与高某1、高某2二人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关于“重庆至长寿高速公路工程”的《联合体合作协议》，并谎称只要高某1等人支付13万元即可增加工程量。高某1、高某2二人信以为真，先后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李宁志支付共计13万元。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李宁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李宁志处查获陕西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授权委托书一份等物。经鉴定，李宁志与高某1、高某2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联合体合作协议》书所使用的“陕西省XX建设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均系伪造，从李宁志处扣押的《授权委托书》所使用的“陕西省XX建设集团公司”印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发案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到案经过。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在被羁押至看守所时体检，自述无外伤、查体未见伤痕。
5、提取笔录、授权委托书、借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宁志处提取到落款为李宁志的借条以及陕西省XX建设集团公司授权给李宁志的授权委托书。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名下银行卡交易情况。
7、联合体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宁志与高某1等人两次签订了工程协议。
8、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9、鉴定意见书。证实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联合体合作协议》书所使用的“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均系伪造，从李宁志处扣押的《授权委托书》所使用的“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系伪造。
10、情况说明。证实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承接重庆至长寿高速公路工程，公司也没有李宁志、杜某某等人，也不认识该三人且无任何业务往来。
1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高某2均辨认出李宁志。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李某某听人介绍说重庆这边有200万方的土石方可以做，是一个叫杜某某的老总在负责。2015年3月9日，李某某等人就来到重庆与杜某某见面，杜某某说其现在负责江津“空军基地”工程，工程总土石方有1000万方。此后，李某某等人就联系高某2、高某1进行合作。2015年3月27日，李某某等人与杜某某签订合同。当时杜某某说一个星期内工程就能进场，还说其上面还有一个李总（李宁志）需要打点，李某某等人就给了杜某某3万元钱。直到4月9日，工程一直还未进场。此后，杜某某就带李某某等人去重庆市南岸区一酒店内认识了李宁志，当时杜某某介绍说李宁志是项目负责人。此后，李宁志给李某某等人看了一份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空军某部队的土石方合同，总量是4000万方。4月20日许，由于还未进场，杜某某就说要等一个叫郭某的项目副总经理来，因为签的1000万方的合同是郭某的。此后一段时间，杜某某就不断以各种名义要钱。后来，杜某某就说要给郭某3万元用于郭某处理家里的事，但李某某觉得蹊跷，就一直没给钱。5月20日，李某某就将高某1叫到重庆来商量此事，并带高某1见了杜某某，杜某某就以性命担保工程是真的，高某1也相信了。此后，高某1就让高某2打了3万元，高某1取出现金后交给了杜某某。此后，郭某就来了，郭某还说带他们与李宁志见面。5月26日，李某某、高某1等人就与李宁志见了面，郭某当时就介绍李宁志是项目的负责人。见面过程中，李宁志就说工程不久之后要开工，中午高某1还取了2万元给李宁志，目的是给李宁志租房子。后来，李宁志要高某1拿6000元给杜某某和郭某当生活费，次日高某1就拿了6000元给杜某某。此后，李宁志就和杜某某、高某1签订了一个重庆至长寿高速公路的土石方工程协议。到了6月初，李某某等人问郭某什么时候进场，郭某就说李宁志到北京去处理事情了，需要2万元钱，然后高某2的妻子就给李宁志卡里存了2万元。后来，李某某还看到高某1拿了两次2万元给李宁志，此后李宁志还找高某1要过一次3万元，并说是最后一次要钱，这次一定能够把事情解决好，并能安排进场施工。但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场，李宁志就说再给高某12000万方的土石方，但是要13万元。7月4日，李宁志就跟高某1又签订了一个重庆至长寿高速公路的土石方工程协议。此后，高某1等人就陆续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给了李宁志13万元。7月15日，由于还未进场，李某某等人就要求看工地，但还是没看到。到了8月，高某1找人看了协议，发现是假的，李某某、高某1等人就找李宁志等人还钱，李宁志就说所有的钱由他承担，让杜某某走了。8月14日，李宁志就分别给李某某和高某2写了一个9.6万元和41万元的借条，说是之前用掉的工程前期启动款，并说了9月1日拿钱。李某某、高某1后来就回去了，回去后查到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李宁志这个人，也没有跟空军签过任何合同，于是就回到重庆找李宁志要钱，但李宁志拒不归还。由于怕李宁志9月1日前跑了，李某某等人就报了警。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李宁志告诉郭某，其朋友说有一个工程在重庆。2015年春节前，李宁志又联系说重庆的工程合同已经签了，让郭某找施工队，李宁志会拿2000万方的土石方给郭某做。郭某就来到了重庆市跟李宁志见面，李宁志就说他签了一个空军基地的项目，但是没让郭某看到合同。事后，郭某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杜某某，让杜某某准备施工队。此后一段时间，李宁志就说需要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说是部队要求的，还说那个公司要50万元才能给授权，并让郭某想办法帮忙交钱，但是郭某没有钱。郭某当时还和李宁志去了西安，见到自称是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的男子，该男子让李宁志交50万元的授权费，由于没钱就没谈好，李宁志就让郭某回家过春节了。春节后，李宁志说合同等文件办好了，郭某就到了成都与李宁志见面，并在李宁志处看了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空军签的合同，上面还有李宁志的名字，说是2015年3月21日进场施工，当时还有进场通知书、安全协议之类的文件。在成都待了十几天，郭某和李宁志还有几个找李宁志拿工程的人就一起到了重庆南坪。2015年3月，郭某就告诉杜某某，说李宁志安排了2000万方的工程给郭某，郭某让杜某某找几个有实力的施工队做合作伙伴。4月初，杜某某就找了几个施工队，郭某安排1000万方给对方，并让对方交100万的合同履约金（该100万是李宁志说按照政府规定要交的），但对方不愿意，没有谈成。到了4月底，郭某就回了南昌。后来，杜某某说找到了施工队，并让郭某和施工队负责人（后来知道是高某1）通了电话，郭某就告诉对方工程是真实的，具体操作可以和杜某某谈。此后，杜某某打了2万元给郭某让，郭某来到了重庆。当晚，郭某就与杜某某、高某1等人一起吃饭。次日，李宁志也来与郭某、杜某某、高某1等人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杜某某就介绍李宁志是项目经理，郭某有李宁志给的2000万元土石方工程。后来，李宁志还把他自己租的房子交给郭某、杜某某、高某1等人住，李宁志另外去租房。杜某某就让高某1给李宁志给房租，高某1就拿了2万元给李宁志。此后，杜某某、高某1、郭某等人就住进去了。过了几天，李宁志和高某1就在住的地方签了一个工程协议。到了6月底，郭某就回江西了。郭某知道李宁志通过这个工程找高某1等人要钱有三次：一次是5000元，其中给了郭某1000元作为生活费；第二次是李宁志通过郭某、杜某某找高某1要了2万元，是高某1转到李宁志卡上的；第三次是2.8万元，其中给了郭某1000元。
14、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公司没有李宁志、杜某某、郭某等人，也没有跟李宁志等人有合作。该公司在重庆市也没有任何项目。
15、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高某2和高某1听说重庆市这边有一个空军基地的1000万方土石方工程，然后高某2、高某1就和黄某某一起做这个工程。后来黄某某说要等一个叫郭某的人来才能进场，就等到4月下旬，黄某某就说郭某需要3万元的路费才能来。5月下旬，高某1就到了重庆看项目，黄某某就带高某1见了杜某某，高某1此后就说需要3万元钱给郭某当路费，高某2就打了3万元给高某1。后来高某1多次要钱用，高某2又陆陆续续打了十几万，每次都是说给项目负责人李总（李宁志），给了钱就开工，但一直没开工。6月13日，高某2也来到了重庆，后来与杜某某、郭某、高某1在一起，杜某某让高某2与李某某一起睡沙发。由于一直没有进场，李宁志就说工地很多方面没解决好，还不能进场，不停地推。在7月初，高某1说李宁志还有20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给高某2、高某1做，但是要拿13万元给李宁志。然后，李宁志就和高某2、高某1等人签订了一份重庆到长寿高速公路土石方工程的合同。当天，高某2就给了李宁志5万元现金，事后又转账6万元，第三天又存了2万元到李宁志卡上。之后还是没有进场，高某2就把协议给别人看，发现是假的，李某某又托人查了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现该公司没有李宁志这个人，也没有跟空军签过任何工程合同。高某1和李宁志签过两次协议，都是重庆到长寿高速公路土石方工程的协议。高某2后来也去长寿了解过，发现没有空军基地项目，也没有高速公路工程。
16、被告人李宁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李宁志在侦查阶段做了十次供述，其中六次是有罪供述，其中前两次有罪供述的讯问地点在天宫殿派出所，四次有罪供述地点在渝北区看守所，第二次供述和第四次供述均附有同步录音录像。其有罪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认识了郭某。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李宁志在北京找人刻了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和公司法人黄某某的私人印章，目的是没钱的时候，可以利用这些章找点钱用。2015年3月，李宁志到重庆听说这边有很多找工程做的人，李宁志就想到可以通过介绍工程骗钱，就编造了一个空军基地的假项目，该项目还包括重庆到长寿的高速公路。但是李宁志在重庆没有熟人，就找来了郭某，郭某又介绍了杜某某。2015年5月，杜某某介绍高某1，高某1想做工程。李宁志就向高某1介绍自己是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法人，在重庆有个重庆到长寿的高速公路项目，并通过租房子的名义要了高某12万元。过了几天，李宁志就假冒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空军基地的负责人与高某1签了一份1000万土石方的联营体协议。此后，李宁志又通过杜某某找高某1要钱，一次要了2.8万元，一次2万元，2.8万元中给了郭某1000元。7月份，李宁志又以再分2000万土石方给高某1的名义，找高某1要了13万元。后来，高某1他们发现工程有问题，要李宁志还钱，李宁志为了稳住对方情绪，就写了一个总的借条，自己好找机会解决这个事情，写41万也是因为杜某某跑了，对方要把钱全部算在李宁志身上。李宁志与高某1签的两份协议都是假的，章也是李宁志伪造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宁志认为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不属实，其没有骗钱；还认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其笔录不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志的有罪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印证，且其所称刑讯逼供行为是指侦查人员曾在2015年8月25日及26日打了其耳光，但被告人李宁志在2015年8月26日所作的第二次供述即有罪供述附有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讯问时没有诱供、逼供行为，其在当日的入所检查检查记录也证实没有伤痕，并且被告人李宁志此后在看守所也做过多次有罪供述，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时也表示没有侦查机关刑讯逼供行为，其此前供述的诈骗经过是属实的，故对被告人李宁志所作有罪供述不应排除。公诉机关所举示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宁志的辩护人举示了下列证据：1、酒店入住记录，拟证实确有吴某某此人，且被告人李宁志提供了吴某某的住宿费，涉案工程系吴某某手中拿出；2、印有“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字样的名片，及落款“徐某”、加盖“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条，拟证实李宁志没有伪造授权委托书。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上列证据与指控事实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辩护人所举示的证据拟证实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所证实的被告人个人所实施行为之间无关联性，且均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宁志辩解其不知道工程是假的意见。经查明，被告人李宁志的有罪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宁志对本案涉案工程是虚假的是明知，被告人李宁志主观上存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尽管现有证据和证据线索显示，确有“吴某某”以及陕西省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等人，但无论被告人李宁志是否受他人所骗，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宁志明知工程是虚假的，并利用该虚假工程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李宁志应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宁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还款意愿，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志拒不认罪，也无退还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不具有从宽处罚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宁志犯罪所得财物，应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宁志退赔被害人高某1、高某219.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旭
人民陪审员 徐玉凤
人民陪审员 赖立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