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民再初字第2号
原审原告：蔡甲。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
原审被告：蔡乙。
委托代理人：丁某某、楼某。
被告：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丁某某、楼某。
被告：蔡丙。
委托代理人：蔡乙。
第三人：金某某。
原审原告蔡甲诉原审被告蔡乙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
于2009年6月16日作出的（2009）杭西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
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0年
6月25日作出（2010）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10日、11月1日公开开
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沈某某、蔡丙为被告，根
据金某某的申请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蔡甲及其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
人楼某、被告蔡丙的委托代理人蔡乙、第三人金某某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蔡甲起诉时称：其与蔡乙系父子关系。1995年，其购买了单位分配的杭州市××路××室住房一套，考虑到
蔡乙当时无房居住，将房屋先让蔡乙居住，自己居住在女儿承
租的公房内。现女儿因原居住的住房拆迁，而蔡乙已经另购住
房。故起诉要求判令蔡乙立即搬出杭州市××路××室住房，
将该房屋归还给蔡甲。
原审被告蔡乙原审中辩称：讼争房屋系己方出资购买，
产权属己方所有。蔡甲现居住的房屋原为其购买的公房，1995
年左右，蔡甲单位有住房可以购买，蔡甲要求其出资购买，当
时其经济困难，不想购买，在蔡甲的一再要求下，才借钱购买
了讼争房屋，虽然产权证是蔡甲名字，但当时言明房屋产权归
其所有，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其居住。现其虽然购买了亲亲家园
的房屋，但每月承担按揭款负担较重，想将讼争房屋出租，蔡
甲如无房居住，可以住到其新房内，故不同意将讼争房屋交给
蔡甲，请求法院驳回蔡甲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蔡甲、蔡乙系父子关系。1995年，以蔡甲名
义向其所在单位杭州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杭州市××
路××室住房一套，建筑面积75.57平方米。该房购入后一直
由蔡乙居住，蔡甲居住在其女儿××杭州市××三墩镇××单
××室房屋。因蔡甲女儿一家房屋拆迁，搬入蔡甲居住的房屋
。蔡甲以女儿房屋太小，无法居住为由，要求蔡乙归还讼争房
屋，由蔡甲居住，双方之间产生纠纷，经蔡甲所在社区调解无
果，蔡甲遂于2009年5月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
蔡乙现已购买杭州市亲亲家园住房一套，面积将近140平方米
，并已装修可以入住。原审认为：蔡甲、蔡乙讼争的杭州市××路××室住房
产权登记在蔡甲名下，蔡乙没有证据证明产权证书记载内容有
误，应当认定该房屋的产权归蔡甲所有。蔡乙辩称购买该房的
款项系其出资及双方约定产权归其所有均无相应证据证实，该
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购房款系蔡乙所出，亦不影响对房屋
产权的认定。现蔡甲原居住的女儿房屋因客观原因无法再居住
使用，而蔡乙已另购住房可以居住，故蔡甲要求蔡乙搬出讼争
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
决：蔡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从杭州市××路××室搬
离，并将该房屋交付给蔡甲。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
蔡乙负担。
原审原告蔡甲再审期间诉称：位于杭州市××路××室
住房属于蔡新某某第三人金某某共同所有，故诉请要求原审被
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丙腾退该房是合理的、有法可依。要
求：1、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丙腾退并归还杭州市
××路××室住房。2、要求第三人金某某一起居住，安度晚
年。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丙负担。
原审被告蔡乙以及被告沈某某、蔡丙在再审中辩称：虽
然产权证是原审原告蔡甲名字，但当时讼争房屋系原审被告蔡
乙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归原审被告蔡乙所有，故请求驳回原审
原告蔡甲的诉讼请求。至于原审原告蔡甲在再审中的第二项请
求不属再审范围，应另行处理。
第三人金某某称：涉案房屋系原审被告蔡乙出资购买，产权应归原审被告蔡乙所有，即便不是原审被告蔡乙所有，该
房屋也是原审原告蔡新某某其共有，第三人同意原审被告蔡乙
及被告沈某某、蔡丙居住此房，不同意他们搬离。
原审原告蔡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原审和再审期间向
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产证一份，证明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上是原审原告蔡
甲名字，产权应归原审原告所有；
2、社区调解某某一份，证明社区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过调
解，但调解未果；
3、租赁证明一份，证明原审原告蔡甲现居住的房屋系女
儿承租的公房。
4、复婚证明一份，证明原审原告蔡新某某第三人金某某
于2009年6月22日重新登记结婚。
5、余杭县三墩建筑工程某某出具的编号为0263797收款
收据原件一份，证明购房集资款37269.5元为原审原告蔡甲所
交。
6、流水账便条一张，证明原审原告蔡甲当初所交集资款
曾向他人借款所作的记录。
原审被告蔡乙和被告沈某某、蔡丙经庭审质证认为：
1、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认为证明对象有异议。
2、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原审提交的证据2、3以及再审中提
交的证据4没有异议。
3、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款项实际为原审被告蔡乙所出。
4、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6认为系虚假，
不具有证明力。
第三人金某某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2、3
以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4没有异议。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再审
中提交的证据5、6认为购房款实际系原审被告蔡乙所出。
原审被告蔡乙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在再审中原审被
告蔡乙和被告沈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
1、集资建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集资建
房的基本情况。
2、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6）诸某一初字第2024号
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蔡甲确认涉案房屋是原
审被告蔡乙出资购买、产权归原审被告蔡乙所有的事实。
3、余杭县三墩建筑工程某某出具的编号为0263797收款
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购房集资款37269.5元为原审被告蔡乙
所交。
4、俞某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沈某某为办理涉案房
屋的产权证缴纳3000元的事实。
原审原告蔡甲对原审被告蔡乙以及被告沈某某在再审中
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认为：
对证据1、3没有异议。
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讲过“购房款是次子
蔡乙所付，产权应归蔡乙所有”，但该判决书也写明产权应另行处理，故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需要证明的事实。
3、对证据4认为俞某某虽是建筑公司员工，其无权作出
证明，但承认办证费用3000元为原审被告蔡乙所出。
第三人金某某在再审中未提供证据，对原审被告蔡乙、
被告沈某某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
1、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关于原审原告蔡新某某第三人
金某某离婚一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该庭审笔录记载原审
原告蔡甲陈述购房款是次子蔡乙所付，产权应归蔡乙所有。
2、本院向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余杭县三墩建
筑工程某某，即原审原告蔡甲所在单位）办公室主任调查笔录
一份。其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系单位福利分房，但并不清楚具体
缴款人是谁。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再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质证意见，本院再审认
证如下：
1、对原审原告蔡甲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2、3，再审
认证与原审一致；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4、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
认。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6，系原审原告蔡甲自行记录，原审
被告蔡乙以及被告沈某某、蔡丙、第三人金某某不予认可，而
原审原告蔡甲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
2、对原审被告蔡乙和被告沈某某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
、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原审原告蔡甲虽否认
俞某某的证明效力，但承认该办证费用3000元为原审被告蔡乙所出，该证据证明目的成立，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因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
认。
综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原审原告蔡新某某第三人金某某于1959年2月10日登记结
婚，2006年7月20日离婚，2009年6月22日复婚，现系夫妻关系
。原审被告蔡乙系原审原告蔡新某某第三人金某某之子。原审
被告蔡乙与被告沈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蔡丙系原审被告蔡乙
与被告沈某某之女。1995年2月，原审原告蔡甲与其所在单位
杭州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余杭县三墩建筑工程某某，
现为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订立集资建房合同一份，购
买位于杭州市××路××室住房一套，建筑面积75.57平方米
。2002年8月，由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出资3000元办理
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户名为蔡甲。该房购入后一直由原审
被告蔡乙及被告沈某某、蔡丙一家三人居住至今。现原审原告
蔡甲居住在其女儿××杭州市××三墩镇××单××室房屋内
。2009年5月，双方之间产生纠纷，经所在社区调解无果，原
审原告蔡甲以女儿房屋要拆迁，无法居住为由，诉至本院要求
原审被告蔡乙归还讼争房屋。
再审中另查明：原审原告蔡甲与第三人金某某就房屋的
管理没有书面约定，现第三人金某某明确反对原审原告蔡甲要
求原审被告蔡乙以及被告沈某某、蔡丙腾房，并同意原审被告
蔡乙和被告沈某某、蔡丙居住。原审被告蔡乙购买的杭州市亲
亲家园住房一套现已出卖给他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讼争房屋杭州
市××路××室住房一套的产权归属。2、原审原告蔡甲要求
与第三人金某某共同居住是否属再审的审理范围。3、原审原
告蔡甲是否有权要求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丙腾退并
归还讼争房屋杭州市××路××室。
首先，关于讼争房屋的产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
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
的证明。本案中，讼争房屋杭州市××路××室住房的产权登
记证书登记在原审原告蔡甲名下，该财产又系原审原告蔡新某
某第三人金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
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该讼争房屋的产权属原
审原告蔡新某某第三人金某某共同所有。至于原审被告蔡乙、
被告沈某某的出资行为以及原审原告蔡甲在浙江省诸暨市人民
法院离婚时的陈述，均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权属证据。
其次，关于原审原告蔡甲在再审中请求与第三人金某某
共同居住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
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
理范围。本案中，原审原告蔡甲的此项请求属在原审请求上增
加诉讼请求，况且第三人金某某作为房屋的共有权人，是否居
住使用该房屋系其应当享有的权利，而非其应当履行的义务，
原审原告蔡甲对此提出要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该请求也
不属于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丙的义务范围，故应依法驳回。
再次，关于原审原告蔡甲是否有权要求原审被告蔡乙、
被告沈某某、蔡丙腾退并归还讼争房屋杭州市××路××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
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尽管原
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就房屋的管理、使用形成书面的统
一意见，但从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对原审原告蔡甲与第三人
金某某离婚一案的庭审中，原审原告蔡甲表示“购房款是次子
蔡乙所付，产权应归蔡乙所有”，以及基于双方一家人的特殊
关系，有其一定的历史原因，故该房屋在购买时，即由原审被
告蔡乙一家居住至今，各方均是明知确认的。况且目前作为共
有人之一的第三人金某某明确表示，同意原审被告蔡乙以及被
告沈某某、蔡丙居住。所以，原审被告蔡乙、被告沈某某、蔡
丙不属无权占有该讼争房屋的情形，原审原告蔡甲要求腾退归
还房屋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原判
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
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
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
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09）杭西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
驳回原审原告蔡甲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审原告蔡甲负
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
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开户名称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钟林
审判员 赵莉萍
审判员 张 争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金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