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7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张掖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甘07刑终6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甘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甘070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死亡，故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中止审理，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0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张大公路7公里+50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骑电动车斜穿道路的陈某某相撞肇事，造成陈某某受伤，经送张掖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李某某驾车逃逸，于次日到甘州区交警队投案。经张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甘州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血液酒精检测报告、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及指认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查明：2015年1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先后接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之子李某2、儿媳曹某某的电话，要求其前往帮忙代驾接送亲友。李某某先到城区东方明珠酒店，后又随李某2等人到馨宇丽都小区李某2新结的亲家王某1家中。当日18时许，从王某1家中出来，由李某某驾驶甘G795**号黑色别克车，车内副驾驶乘坐曹某某、后排乘坐夏某返回大满。1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张大公路7公里+50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骑电动车斜穿道路的陈某某相撞肇事，造成陈某某受伤，经送张掖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现肇事后被告人李某某未停车，继续前行至大满镇汤家什其经营的汽车修理部。李某2等人闻讯赶来后，打电话叫来孟某某到修理门市部照看李某某，自己随即到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经打听到被害人陈某某已经死亡，遂联系其父李某1等人将被告人李某某带至城区荣福宾馆，双方商议有关事宜并签订协议将肇事车”转让”给被告人李某某（协议已被毁）。11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到甘州区交警队投案。后连续三次供述其驾驶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肇事的犯罪事实。之后推翻之前供述，称当日在王某1家中被敬酒喝醉，不可能开车肇事。
经张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甘州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
查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案发次日投案后供述称：2015年1月10日其受朋友李某2委托，驾驶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于当日18时50分许，由北向南行驶至张大公路7公里加500米处时，道路西侧突然出现一辆电动自行车，我来不及收车将电动自行车撞飞，当时特别害怕就没有停车，一直到汤家什我所经营的汽车修理部门口才停车。案发当日我没有喝酒。案发前我没发现电动自行车，当时车在D档行驶，车速大概70码。1月14日供述称第一次供述均属实，在侦查人员明确告知其供述情况若与事实不相符，将可能被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时，被告人仍表示供述属实，并再次确认肇事时车由其驾驶。1月15日亦供述之前所供属实，并赔偿被害人八万元。1月20日供述称：到交警队的第三天，李某2把手机还给我后，发现手机里有别人发的短信，说当天晚上他们到我修理部时，我喝醉酒啥也不知道，不可能开车回来。经仔细回想，当天在王某1家喝了有一斤半白酒，根本无法开车。我怀疑车是李某2的妻子曹某某开的，当时有三辆车要开回大满，李某2和李某3各自开一辆，甘G795**号别克车没人开，只有曹某某开。事发后李某2跑前跑后又出钱又操心也是这个原因。在王家伟家里，七、八个男人都在喝酒，我因要开车就回避到了卧室，但王某1拿着一瓶酒进来非让我喝，我们就用纸杯倒着喝完了，后王某1又拿了一瓶，我就喝的啥都不知道了。后来清醒些的时候，知道被人抬到甘GK25**号车里，被人扶下车时，到了荣福宾馆，在一间房间，李某2说我开别克车把人碰下跑掉了，后收掉我的手机，不让我进出，并买了饮料让我醒酒。还签了一份把肇事车”卖”给我的售车协议，协议是李某1给一个姓陆的打电话让送来的。李某1承诺，我进去后他们会出钱把事情解决掉，给我办个取保侯审放出来。第二天早上，我和他们到交警队自首，进去前李某2还说买瓶酒让我喝上点就不害怕了，但我没喝。我是上了李某2和李某1的当。我拿到手机后和朋友刘涛聊微信时，刘涛告诉我事发时肇事车是曹某某开的，微信刘涛让我删除了。当天晚上，李某2、刘涛、孟某某、刘震就在我的修理部商量怎么解决事情，我当时就睡在床上。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下午4点多，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说我们家的人都喝醉了，让他帮忙来开车，之后他就和李某3到城里。我们从东方明珠酒店到馨宇丽都王某1家中吃了饭，大概18时30分左右返回大满。李某某驾驶的甘G795**号车，我坐在该车副驾驶座，夏某坐后排，他喝醉了。车行驶到张大公路7公里时，和一辆电动车相撞，李某某踩了一下刹车，车慢了下来，但没有停，我说李某某你把人碰下了，李某某当时没说啥，后他说没事。我被吓哭了，他又开玩笑似的说：”你那么怕死吗？”车行驶到大概12公里处时，我给丈夫李某2打了电话。一直到汤家什李某某的门市部后才停车，我和夏某就各自回家了。车当时D档行驶，车速大概50到60码。事发后传言当天我开的车是胡说八道。案发时我没有驾照，也从没开过车。当天在王某1家，我和王某1的媳妇在一小房间聊天，其他人在客厅猜拳喝酒。李某某进来时我看见了，但没看见他是否喝酒。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在东方明珠酒店喝醉了酒，下午从王某1家中出来回大满时坐在一辆黑色小轿车的后排，后曹某某坐在了副驾驶位，开车的是一个姓李的小伙子，我不太熟悉，只知道姓李，在汤家什修车。在王家伟家他没喝酒。途中车猛的震了一下，我听到曹某某说姓李的小伙碰下人了，当时车也没停。又走了一段时间，曹某某给李某2打电话让赶快过来。后又证明，事发时李某某驾驶的甘G795**号车，车里就李某某、曹某某和我。当天，在王某1家，李某某是否喝酒我没注意，好像也没怎么见王某1。王因和李某2结亲家，喝的酒多，差不多醉了。走的时侯我下楼见车停在下面已发动，有人喊了句”赶紧”，我就上车了。我和李某某本就不熟，他对我也没说什么。我只知道曹某某是李某1的儿媳，之前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我家亲戚在东方明珠酒店吃饭都喝醉了，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来开车。大约5点40分李某某和李某3来了，在馨宇丽都王某1家吃过饭就回大满。李某某驾驶甘G795**号车，车里乘坐曹某某和夏某。我回到绿洲家园姑妈家刚睡下，曹某某打电话说车出事了，我就赶往大满。走到出事路边，我见被碰的女人在路边坐着，旁边的人说问题不大。我又赶到李某某的修理门市部，在门口曹某某和夏某站在车旁，李某某在肇事车驾驶位趴着睡觉。我就给孟某某打电话说李某某把人碰下了，让他来看着别让跑了。之后我到医院一打听，被害人已死亡。我怕李某某跑掉，再者怕死者家里的人找上来打李某某，就和父亲李某1、李某5、李某6等人把李某某叫到城里荣福宾馆，商量着让他去自首。李某某是我们叫上去开车的，在王某1家里没喝酒，所以去荣福宾馆李某某都是正常上、下车行走的。第二天去自首时，李某某说害怕的很，我买了一瓶酒，说让他喝上些状状胆，但李某某一口也没喝。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下午，李某某打电话说李某2让把我叫上去城里开车，后我开李某2的甘GK25**号丰田霸道车接上李某某就进了城。到明珠酒店门口，李某2和王某1两家的人都下来了，后一起去了王某1家。我在客厅和一帮亲戚坐在一起，李某某在另一个房间，我不知道他喝没喝酒。约一个小时后我们从王某1家出来。我开的车里坐的李某1夫妇、李某2岳父母，李某2车里乘坐他姑父母。李某某开的甘G795**号别克车里坐上曹某某和夏某，我们就走开了。我回到家大概7点半左右，李某2的岳父打电话说别克车出事了，我和李某1赶到汤家什李某某的修理部门口，曹某某和夏某站在车旁，李某某在方向盘上爬着，估计是害怕了。后打听到被碰的人死后，怕李某某跑掉，就把他拉上到荣福宾馆劝他自首。曹某某不会开车，也没见过她开车，现在她学了驾照。
7.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四、五点钟我和王某1的媳妇先到他家里做饭，男人们陆续也来了。大约六点钟，李某某和李某3到的王某1家，李某某到我待着的那个卧室坐了一会儿，他们二个好像是谁吃了一碗饭后，大家就张罗着走。我和李某某最后一起乘电梯下的楼，他和我聊了几句，人很清醒，他还帮我把东西放到了我坐的丰田车上，然后他就到黑色别克车上去了。在王某1家里，李某某没喝酒。王某1回去后就睡觉了，我们走时还没起来。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当天在明珠酒店酒喝多了，李某某是否去我家不知道。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我丈夫王某1和李某2、曹某某及一些亲戚在东方明珠酒店吃完饭到家时，已经喝醉了。到我家的人中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曹某某说是叫上来开车的。吃过饭他们走时，曹某某和夏某坐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车就是由我不认识的那个男子驾驶。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晚9点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李某某开他的车出事了，当时曹某某坐在车上。当晚11点左右，我和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2的弟弟等人到李某某的门市部后，见李某某在床上睡着，就把他叫起来一起去了荣福宾馆。李某1问李某某人死了咋办，李某某说他也拿不出钱就坐牢去，李某1说”你是我儿子叫来开车的，现在出事了，也不能让你去坐牢，你好好想想事情咋办”。后李某1让李某某第二天去自首，完了再找人解决。李某1说车是他顶账顶来的，为防止对方闹，还签了把车卖给李某某的协议。
1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晚10点左右，李某2打电话让我到李某某的修理部，说李某某喝了酒开车把人碰下了，让我过去照看一下。我去后，见甘G795**号别克小轿车在修理部门口停着，车的右前拐碰坏着，李某某在方向盘上趴着，我把他扶下车，并把他扶到床上睡下，后我就在电脑上上网。到了荣福宾馆后，李某1、李某3、李某7、李某2他们和李某某说碰死人的事，劝李某某第二天去自首，李某某答应了。曹某某不会开车。
1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1日凌晨约2点，被堂哥李某2叫上到荣福宾馆，说李某某开上他的别克车碰死了人，要看住李某某别跑了。宾馆里还有李某1、李某3、李某7、李某5等人。早上8点左右，李某2、李某某他们去了交警队自首。
13.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1日凌晨3点左右，我和妻子到荣福宾馆后，李某1、李某3、李某6、李某5、李某2等人都在。李某2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说是怕开车的跑掉，要在宾馆呆上一夜后去自首，并劝开车的那人不要有压力。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我们在明珠酒店吃饭喝酒，我喝醉了，只知道坐李某3的车回了家，其余的都不清楚。曹某某没有驾驶证，平时也没开过车。
15.证人孟某2、刘涛、刘震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晚大约11时，我们三人从城里开车到汤家什见李某某修理部的灯亮着，以为里面有人玩牌，进去后见孟某某上网，李某某在床上睡着，就出来走了。刘涛证明案发后李某某的妹妹曾发微信问他李某某的事，他回复不知道。未与李某某聊过此事。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那天在城里喝酒回来后，李某3说别克车在7公里处出了事，就和李某3、曹某1赶去汤家什，听说是曹某某打电话说李某某把人碰下跑了。后到医院打听被害人已经死亡，就把李某某带到荣福宾馆，并商量让李某某第二天去自首，并让李某2和李某某签了份售车协议，将车主变成李某某，防止死者家属知道了闹我。第二天，我想签假协议不对，就将协议烧掉了。
1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晚11点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他的别克车让李某某开上把人碰死了。后李某2让我到荣福宾馆，他们和李某某商量签售车协议，我就到公司拿了两份空白协议给了他。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晚从城里回家行至事发地点，发现道路两侧散落着许多车的碎片，路边倒着一辆电动车，一个女的说她是兰某某的妻子，我就赶紧给家属打了电话，并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李某1约自己到王某1家，当天酒喝多了。第二天听说李某1的车出了事。
20.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下午6点半左右，妻子陈某某骑电动车去小满镇石桥村。被碰的事是村书记告知的。赶到现场后，陈某某在路边坐着，救护车来后就送到了医院，经抢救不到两个小时人就死了。
2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0日我在汤家什一修理门市部修车时钱不够就欠下了。十几天后去送钱时他父亲说儿子替人顶交通事故的罪去了，并简要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一听事故发生的时间，回忆那天晚上在小满路口拐弯时，一辆黑色别克车没有给我让路，记忆比较深，就把我车上安装的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取下来给了他。行车记录仪当初是网上买的，价值五、六百元，质量不怎么样，影像不太清楚。当时双方都开着大灯，我只看见是辆黑色别克小轿车，没看清车牌号，末尾数字好像是个9。驾驶员好像留短发，穿浅色衣服，副驾驶坐着人，但没看清，好像是红颜色。
22.证人李某8的证言、录音记录证明：2015年1月的一天，一个人找到家里说欠儿子李某某的钱来送，我就把1月10日晚出事的情况给他说了，那人说那天在张大公路上差点和一辆车碰在一起，然后就给了我一张内存卡。这张内存卡现在已经遗失，但上面的内容被女儿下载到了U盘上并送交鉴定。
23.证人杨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甘G795**号别克车的截图是在馨宇丽都小区北出口，有假山的截图是该小区高层处，相距几百米。这两处的监控探头分处于二个不同的管理平台，所显示的时间不一致，所以才出现小区假山处的时间晚、而出口处的时间早的错乱现象。
24．死亡医学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陈某某的死亡原因。
25.血液酒精检测报告，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份；被鉴定的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
26.宾馆入住登记单、电话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次日凌晨李某2在荣福宾馆登记住宿的事实，与相关言词证据相印证。
27.馨宇丽都小区假山处及出口截图、荣福宾馆内监控视频及照片。馨宇丽都小区监控照片显示甘G795**号别克牌小轿车的驾驶员穿红色系外衣；荣福宾馆大厅视频及照片反映穿红色羽绒外套的男子（根据证据可以确定系李某某）正常走进宾馆大厅，无人搀扶，步态如常，不似醉酒状态。
2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了现场概貌情况；李某某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
29.肇事车辆信息、被告人李某某驾驶证及身份信息。证明肇事车辆情况，及被告人具有驾驶资格，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
30.被告人李某某亲属提交的证人彭某某车辆行车记录仪拍摄视频的U盘及截图照片；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1124号《物证检验报告》。结合在案证据证实，彭某某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所拍摄的案发当时的视频，原始介质即内存卡已遗失，提交鉴定的视频系被告人亲属自行拷贝至U盘。经送交鉴定，公安部所出具的报告系对图像的清晰化处理。
31.侦查实验笔录。针对彭某某证言及辩方就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1124号《物证检验报告》的辩解辩护意见，侦查机关进行了侦查实验，经在相近条件下，选择与案发时的同类车型，多次实验，结论均为无法看清对方车内情况。
上列证据中，证据30即被告人亲属提供的U盘资料系复制件，原始介质已不存在，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采信；同理，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1124号《物证检验报告》，亦鉴材来源不合法，且经图像清析化处理后并未达到鉴定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31即侦查实验笔录，经审查，该侦查实验结论未经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与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符，亦不予采信。
其他证据在一审中均已全面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李某某受曹某某、李某2之托，驾驶甘G795**号别克车乘载曹某某、夏某自馨宇丽都小区出发后沿张大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7公里处，肇事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逃离现场的事实，有曹某某、李某2、李某3、夏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馨宇丽都小区门口监控视频截图、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在案证据佐证，且与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后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首先，上述证人证言均系直接证据，虽证人均与肇事车主存在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但经审查，证人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符合常理，尤其是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吻合，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其次，馨宇丽都小区内、出口监控视频截图显示，案发当天18时30分左右，甘G795**号小轿车驾驶员穿红色系上衣，与被告人当天穿红色羽绒外套相印证，且同车乘坐的曹某某、夏某证明离开王某1家，肇事车由李某某驾驶；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孟踩刹车，车慢了一下后继续行驶，一直到其汽车修理部才停车；李某2、李某3、孟某某等人亦证明闻讯赶到李某某的汽车修理部时，别克车停在门口，李某某在方向盘上趴着，故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肇事车辆从馨宇丽都小区驶出直至汤家什李某某的汽车修理部，该车一直由李某某驾驶。第三，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曹某某无驾驶证照，不会开车；且当天李某某是受曹某某、李某2之邀前去代驾，曹某某若有资质且能开车，则无需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亦无需前去代驾，当日曹某某驾车肇事既无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当时的客观常情。第四，李某某的无罪供述不真实：1、李某某辩解其在王某1家中被该王敬酒喝了有一斤半白酒，深度醉酒不可能开车。而证人王某1证明其在明珠酒店喝多了，回家就睡了觉，李某某是否到其家中不知道；证人李某4证明丈夫王某1从明珠酒店回到家就已经醉了；证人夏某证明在王某1家就没怎么见王某1；证人李某2证明李某某是其叫上去开车的，不可能喝酒，在王某1家也没见他喝酒；证人代某某证明李某某到王某1家就和她在同一间卧室，没有喝酒，离开时和她一起下楼后还帮着把东西放到她乘坐的车上，然后上了黑色别克车；证人李某3证明，到王某1家中后，他在客厅和几个亲戚坐在一起，李某某去了另一房间；李某某血液酒精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其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某某案发前并未饮酒，更未醉酒。2、李某某称当晚去荣福宾馆时因醉酒被人抬到车上到宾馆时也被搀扶，但荣福宾馆的监控录像、照片证实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系正常步入大厅，行为举止非醉酒形态。3、李某某称：当晚李某2、刘涛、孟某某、刘震在其修理部商量怎么解决碰下人的事，其当时就睡在床上；刘涛曾告诉他事发时肇事车是由曹某某驾驶的。对此，证人刘涛、刘震、孟志罡证明，当晚因见李某某修理部亮着灯，以为里面有人打牌才进去，见孟某某在上网，李某某睡在床上，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孟某某证明李某2从修理部带李某某去宾馆时，没多说什么；刘涛证明他不知道别克车肇事时是谁驾驶的，他和李某某聊过一次微信，是李某某的妹妹发来信息问其是否知道她哥李某某的事，他回复了不知道，除此外再未与他聊过此事。故被告人李某某无罪供述的相关事实无证据证实。
综上，李某某自动投案后供述其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与目击证人证明的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后翻供但不能说明正当理由，且翻供后的相关辩解均被证明系虚假供述，足以说明李某某关于其在王某1家中喝醉酒不可能开车肇事的辩解，只为实现掩盖其犯罪行为的目的。以上从正反二个方面，均得出案发当日李某某驾车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以本罪定罪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高彩虹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