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赣09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曾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曾某怀疑邻居王某骂她神经病，去踢王某家里的大门。王某发现后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头发，撕扯在一起，几分钟后二人停手。后被告人曾某见王某的孙子鲍某（3岁）在旁边玩耍，产生把鲍某弄死以报复王某的想法，遂抱起鲍某跑向马路对面的秀江河河岸，将鲍某从护栏上往河下扔。鲍某被被告人曾某摔在离护栏4.917米高的洗衣台水泥地面，当场昏厥，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鲍某因高坠导致右顶枕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曾某在作案时患有抑郁症，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曾某家属与被害人鲍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曾某家属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证实：2017年6月7日，被告人曾某被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确诊为抑郁症。
2、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灵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4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袁州区沿河路大坪后面青龙商厦附近一个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曾某。
3、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彬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4、被告人、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情况且被告人曾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经调解，被告人曾某家属与被害人鲍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曾某家属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6、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上午11点左右，我当时在青龙商厦后面出租屋房子外面晒衣服，回到房子里时就发现我家的门被人踢烂了，我表妹告诉我是那个姓曾的女的踢烂的，我就过去姓曾的女的家门口问她我家的门是不是她踢烂的，她说：“是啊，是我踢的，我下次还要踢，我还要把你家的全部东西打烂去。”我很生气，就扯着她衣服的领子，然后她就拉着我的头发，我表妹就过来把我们拉开，因为她拉着我的头发好痛，我就咬了她腿上一口，我表妹把我们拉开之后，我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意思。”然后这个姓曾的女的就指着我说：“好，现在你死定了。”我没理她，准备回家做饭，这时我孙子从家里跑了出来，刚好跑到姓曾的女的家门口，我孙子还叫了姓曾的女的一句“阿姨”，她没有应，拉着我孙子的衣服就往河边走，我就追过去，刚跑到马路一半，姓曾的女的就把我孙子扔到河里面去了。我马上打110，姓曾的女的就跑到她家里把门关起来了。之后公安民警就把她带走了。我孙子叫鲍某，2017年10月份满3岁。我孙子掉在河边洗衣服的地方，离扔我孙子下去的地方大概有五六米。我孙子头骨骨裂，头颅出血，右脚受伤了。
2、证人杨某1（系王某表妹）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我表姐租住在沿河路的房子里，听到有人踢客厅大门的声音，我出去看到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妇女踢的，她踢完就走回了她家门口。之后我表姐从外面晒完衣服回来，我就跟她说是住在隔壁的那个妇女踢的门，然后我表姐就跟那个妇女吵起来了，大概吵了十几分钟，我表姐就过去打她，于是两个人互相拉扯起来，双方缠打在地上，大概有十来分钟，之后双方就都停手了。我表姐就起身走开了一点，那个妇女起身就把站在旁边的一直哭的小孩子抱起来一扔丢到河里去了，小孩子摔在河下的洗衣台上，扔下去的地方有五六米高，然后我赶紧下去把小孩子抱了起来，小孩子当时昏迷了，然后我表姐就带着小孩子去医院了。那个小孩子是我表姐的孙子，叫鲍某，还不到3岁，当时她们两个人在打架，鲍某就站在旁边哭。
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上午11点钟，我看见住在旁边开店的两个女的打了起来，我就进店里做饭了。我刚走到店门口，她们已经打完了，当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看见其中一个女的拎着一个小男孩（打架对方的孙子）一路跑到了河边，从护城河护栏处将小男孩丢了下去。过了一会小男孩的奶奶将小男孩抱了上来，就有人打了110、120，将小男孩送至了医院。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我妻子，她患有抑郁症以及癫痫症，受不得刺激，只要有人刺激她，她就会用暴力的方式进行报复，她有五六次自杀经历。曾某三、四年前就一直在宜春市第三医院接受治疗，经常开治疗精神以及癫痫的药物。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曾某供述证实：2017年11月4日上午，我坐在我租的店面（宜春市袁州区沿河路大坪后面青龙商厦附近）门口，旁边一个也租了店面并在里面居住的万载女的骂我是神经病，并把她的店门关起来了，我就过去踢她的门，说有本事出来骂不要躲起来。然后里面就出来两个妇女(都是万载人)，另外一个万载的女的问我为什么踢她的门，我说那个人骂我，她说那个人骂我为什么要踢她的门，然后她们俩人一起来打我，她们扯住我头发把我弄倒在地，我也扯到对方的头发，她们用手打我的脸，用脚踢我的头。打了我一会儿，我站起来看到她们俩人其中一人的孙子在我旁边玩耍，我就趁她们不注意抱起那个小孩就往河边跑，想和这个小孩一起跳到河里去死掉，我把那个小孩往河里丢，后来好多人围上来了，我就跑回自己店里把门关起来了，后来公安民警来了，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我知道把那个小孩丢到河里可能会造成死亡，最终把那个小孩丢到哪里了我不知道，我就往秀江河里面丢的。上个月我们吵架的时候我就想，下次如果她们打我，我就抱住她的孙子一起去死，让她断子绝孙。
对方打我的头我心里难过，气不过就想报复她，我打不过她，就把气撒在她孙子身上，把她孙子弄死，就抱起她孙子往河里丢，让她也心里难过。反正我不想活了，让她的孙子跟我陪葬。
四、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等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曾某辨认，证人王某系2017年11月4日在袁州区沿河路被其扔入河中小孩的奶奶；经证人杨某1辨认，被告人曾某是2017年11月4日在袁州区沿河路将王某孙子鲍某扔下河的人；证人翟某辨认出了被告人曾某。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曾某指认，袁州区沿河路青龙超市附近大坪后面靠近路边店铺门口是其抱起被害人鲍某现场；袁州区沿河路青龙超市附近大坪后面河岸边是其抛下被害人鲍某现场；袁州区沿河路青龙超市附近大坪后面秀江河内河边水泥地（用于洗衣物水泥地）是被害人鲍某摔落地点现场。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五、鉴定结论
1、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YC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1032号），证实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鲍某因高坠导致右顶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曾某作案时患有抑郁症，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出于报复的目的，将年幼的被害人从岸边护栏往河里扔，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且已支付全部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曾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曾某上诉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法院结合其犯罪时的精神状态、产生的后果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某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多项证据来源及形成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且已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曾某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对上诉人曾某的量刑，系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且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曾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圣华
审判员 孙丰堂
审判员 周海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