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8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秀财，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齐齐哈尔医学院教师。2017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山，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慧，男，1982年1月9月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硕士研究生，系齐齐哈尔医学院教务处招生办主任。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峰，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秀财、杨慧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需补充侦查，故延期审理此案。于2017年9月25日、10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秀财及其辩护人陈山、被告人杨慧及其辩护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齐齐哈尔医学院系省教育厅所属正厅级事业单位，负责承担本专科层次普通高等学历教育工作。齐齐哈尔医学院招生办公室设在教务处。2008年至2016年招生期间，被告人刘秀财被抽调到招生办办理招生工作，其中2014年至2016年协助招生办主任杨慧办理招生工作。2016年，被告人杨慧利用负责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招生办借调人员被告人刘秀财共同收受考生家长财物，为考生办理录取及录取转专业等事宜。
1、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天津考生刘某某父亲刘某某取得联系，刘秀财告知刘某某可以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刘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向刘某某索要人民币40,000.00元，刘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刘某某办理录取手续。刘某某被录取后，刘某某将人民币4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刘某某。
2、2016年7月某日，刘继鑫（另案处理）与山东考生田某某父亲田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田某某违规调剂齐齐哈尔医学院录取专业，并由田某某支付一定费用。刘继鑫与被告人刘秀财商量后共同决定向田某某索要人民币40,000元作为调整专业的好处费。刘秀财通过网上操作，将田某某录取到该校临床医学专业后，田某某给付刘继鑫人民币40,000.00元。案发后，刘继鑫将赃款返还给田某某。
3、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江苏考生鄂某某父亲鄂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鄂某某违规调剂齐齐哈尔医学院录取专业，并向鄂某某索要人民币50,000.00元。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鄂某某办理相关手续。鄂某某被齐齐哈尔市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录取后，鄂某某将人民币5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人民币50,000.00元上缴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4、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宁夏考生王某某舅舅曹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王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并向曹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00元，曹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会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王某某办理相关手续。王某某被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录取后，曹某某将人民币3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此赃款返还给曹某某。
5、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湖南考生刘某某父亲刘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刘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刘某某索要人民币60,000.00元，刘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刘某某录取到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后，刘某某将人民币6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刘某某。
6、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湖南考生蒋某某母亲孙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蒋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孙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00元，孙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蒋某某录取到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后，孙某某将人民币3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孙某某。
7、2016年5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齐齐哈尔医学院2015级医学检验技术专业学生崔某某父亲崔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转专业条件的崔某某转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崔某某索要人民币70,000.00元，崔某某表示同意并给付刘秀财人民币70,000.00元，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崔某某转至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崔某某。
综上，被告人刘秀财受贿作案7起，收受贿赂人民币320,000.00元。被告人杨慧同刘秀财共同受贿作案3起，参与收受贿赂人民币120,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秀财、杨慧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办理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并收受学生家长财物，为学生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秀财、杨慧均系自首。第1、3、4起犯罪为共同犯罪，应当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以犯受贿罪，建议判处刘秀财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杨慧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慧在原有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可以定罪免处。
被告人刘秀财、杨慧对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无异议，不作辩解。
刘秀财的辩护人提出，刘秀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已主动返赃退赃，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杨慧的辩护人提出，杨慧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单位表示对其谅解，且同案刘秀财退还全部款项，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涉及此事的学生都正常在本院就读，杨慧本人没有实际收取贿赂，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齐齐哈尔医学院系黑龙江省教育厅所属正厅级事业单位，负责承担本专科层次普通高等学历教育工作。齐齐哈尔医学院招生办公室设在教务处。2008年至2016年招生期间，被告人刘秀财被抽调到招生办办理招生工作，其中2014年至2016年协助招生办主任杨慧办理招生工作。2016年，被告人杨慧利用负责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招生办借调人员被告人刘秀财共同收受考生家长财物为考生办理录取及录取转专业等事宜。
1、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天津考生刘某某父亲刘某某取得联系，刘秀财告知刘某某可以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刘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向刘某某索要人民币40,000.00元刘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会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刘某某办理录取手续。刘某某被录取后，刘某某将人民币4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刘某某。
2、2016年7月某日，刘继鑫（另案处理）与山东考生田某某父亲田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田某某违规调剂齐齐哈尔医学院录取专业，并由田某某支付一定费用。刘继鑫与被告人刘秀财商量后共同决定向田某某索要人民币40,000.00元做为调整专业的好处费，刘秀财通过网上操作将田某某录取到该校临床医学专业后，田某某给付刘继鑫人民币40,000.00元。案发后，刘继鑫将赃款返还给田某某。
3、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江苏考生鄂某某父亲鄂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鄂某某违规调剂齐齐哈尔医学院录取专业，并向鄂某某索要人民币50,000.00元。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会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鄂某某办理相关手续。鄂某某被齐齐哈尔市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录取后，鄂某某将人民币5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人民币50,000.00元上缴讷河市检察院。
4、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宁夏考生王某某舅舅曹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王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并向曹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00元，曹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找到时任招生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慧，将此事告知杨慧并承诺会给付其好处费，杨慧表示同意，并授意刘秀财违规给王某某办理相关手续。王某某被齐齐哈尔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录取后，曹某某将人民币3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此赃款返还给曹某某。
5、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湖南考生刘某某父亲刘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刘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刘某某索要人民币60,000.00元，刘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刘某某录取到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后，刘某某将人民币6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刘某某。
6、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湖南考生蒋某某母亲孙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招录条件的蒋某某招录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孙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00元，孙某某表示同意。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蒋某某录取到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后，孙某某将人民币30,000.00元给付刘秀财。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孙某某。
7、2016年5月某日，被告人刘秀财与齐齐哈尔医学院2015级医学检验技术专业学生崔某某父亲崔某某取得联系，二人商定为不符合转专业条件的崔某某转至齐齐哈尔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并向崔某某索要人民币70,000.00元，崔某某表示同意并给付刘秀财人民币70,000.00元，刘秀财通过违规操作将崔某某转至齐齐哈尔市临床医学专业。案发后，刘秀财将赃款返还给崔某某。
综上，被告人刘秀财受贿作案7起，刘秀财收受贿赂人民币320,000.00元。被告人杨慧参与收受贿赂人民币120,0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刘秀财、杨慧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2日主动向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均如实供述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齐齐哈尔市医学院委员会文件、学生档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二被告人系齐齐哈尔医学院教师，刘秀财收取贿赂，后将赃款全部返还的事实。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本案系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管辖；二被告人自然身份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自首到案，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3、社区矫正材料，证实刘秀财现实表现较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鄂某某证实，2016年7月20日上午，刘秀财用固定电话打到我的手机里，自称是齐齐哈尔医学院招生办工作人员，告诉我女儿鄂某某被齐齐哈尔医学院医学影像专业录取，我告诉刘秀财我女儿第一志愿是口腔医学专业，问他有无办法，他告诉我去齐齐哈尔医学院找他，我当天到学校，刘秀财给我看我女儿报考的相关资料，我问他能否调整专业，刘秀财说需五万元钱，我让我公司会计将五万元钱汇入刘秀财提供的卡号内。刘秀财办理的变更信息，电脑显示我女儿鄂某某被调整到口腔专业，过了一段时间，我女儿收到了齐齐哈尔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证人田某某、刘某某、徐晶、李永涛等人的证言，证实学生家长为改志愿给刘秀财钱款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刘秀财、杨慧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秀财与学生家长聊天的内容。
五、齐齐哈尔医学院提交的杨慧、刘秀财工作表现的证明材料及对杨慧的谅解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秀财、杨慧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办理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学生家长钱款，为学生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刘秀财受贿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杨慧参与受贿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刘秀财素无劣迹，属初次犯罪，有悔罪表现，刘秀财将受贿金额全部返还，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所在学校出具材料，证实表现较好，建议从轻判处。刘秀财有自首情节，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杨慧素无前科劣迹，属初次犯罪，受贿金额较少，没有实际收受钱款，且有自首情节，学校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属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对杨慧可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秀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慧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李绍娟
审 判 员 张 贤
人民陪审员 李国才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龙
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依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