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泗商初字第00797号
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华亿科学园E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效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辉，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正，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大兴社区（泗阳县木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泗阳晨茂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大兴社区（泗阳县木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汉轩，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诉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茂公司）、泗阳晨茂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刘慧玲、代理审判员何伟成、人民陪审员史硕文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辉、王正，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汉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林公司诉称：2011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签订《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昇茂公司供应并安装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合同总价款为256万元，合同对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在合同双方签订后支付25%；待安装设备的现场具备设备发运和安装条件后，在通知原告发货时�支付25%；原告的设备到达被告昇茂公司的场地并经验收后支付25%；污水处理设备系统调试完毕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后支付20%，剩余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发货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告昇茂公司在污水处理设备系统经安装调试完毕后，可以正常使用至今。被告昇茂公司长期拖延不进行设备验收，并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至今欠付原告货款64万元。被告昇茂公司不履行设备验收手续，同时一直使用原告污水设备至今，违反了双方订立合同的相关约定条款，拒不支付剩余货款，更加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昇茂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减资，并由被告晨茂公司对其在2014年5月21日之前的债务提供担保，本案所涉合同之债在担保范围内，故被告晨茂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昇茂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4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晨茂公司对被告昇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负担。
原告科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约定了付款时间。
2.科林公司剩余材料清单及出门申请各一份。证明：原告安装结束后将剩余物料带回，也即是2012年6月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结束，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
3.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联系函复印件一份。
4.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申请函复印件一份。
5.业务联系函复印件一份。
证据3、4、5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要求�告昇茂公司对设备进行验收。
6.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昇茂公司在2014年3月决议减资并由被告晨茂公司对其在2014年5月21日以前的债务进行担保。
7.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晨茂公司的建设项目基本情况、关于对泗阳晨茂木业有限公司地板基材生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验收组意见各一份，系原告申请法院向泗阳县环境保护局调取的证据。证明：原告所供设备的污水处理没有不合格情况存在。
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设备已安装完毕，但是没有调试完毕，存在污水处理量和成本的问题，致使污水处理系统不能验收；2.涉案污水处理设备使用是事实，但一直不能正常使用，达不到约定的要求；3.被告昇茂公司就涉案污水处理设备提出了16点问题，原告提出了解决方案，但没有兑现，至今污水处理设备还存在跑冒滴漏等诸多问题；4.环保部门检查时，被告通过压缩生产规模来减少污水排放，来保证涉案设备能起到应有的效果；5.原告将涉案设备调试好后，被告会立即付款，因原告没有依据合同履行义务，故被告昇茂公司不应当支付剩余款项；6.被告付款时，要求原告开具税务发票；7.涉案债权并不是2014年5月21日之前的债权，故被告晨茂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原告尽快整改16个问题后被告付款，否则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1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义务还包括涉案设备的调试，确保正常运转。
2.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联系函复印件1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一致。
3.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申请函复印件1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致。
4.业务联系函复印件一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一致。
证据2、3、4证明：涉案设备还存在诸多问题，但原告没有进行解决。
5.针对科林公司对污水站存在问题答复的回应1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16个问题，原告答复的解决方案也存在许多问题，所以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对被告昇茂公司负责涉案污水处理设备的操作人员田千友进行谈话。主要内容：被告昇茂公司只从原告科林公司处购买了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其于2012年9月到被告昇茂公司工作，同年12月分配到污水处理部门，安装污水处理设备时其没有在场，该设备是从2013年3月份开始使用；污水处理设备约在2013年二月底至三月初安装完毕，但一直在调试，使用过程中发�诸多问题，我公司也将问题向原告科林公司工作人员反映；对于我公司反映的问题，由原告科林公司调试负责人杜凯口头进行答复，但没有实际整改和维护，只是维修了部分损坏的水泵；我公司将恢复情况进行整理，形成了污水站存在问题的文件，但原告公司调试负责人杜凯没有签字；原告公司提供了培训资料，但没有实际讲解，只是现场教工人如何操作；污水处理设备中钢铁腐蚀比较严重，且污水处理设备的实际处理污水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
庭审中，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2012年6月原告将施工工具带离现场，并不代表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对证据3，存在原告发函的事实，但函件中陈述系统运行正常、所排废水数据满足合同要求不是事实，该函件是在2013年11月左右收到；对证据4，函件中陈述系统运行正常、所排废水数据满足合同要求属于虚假陈述，该函件中也表明原告同意解决涉案设备存在的16个问题，但至今未解决；对证据5，系被告所发出的函件，所陈述的事实与证据3、4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涉案设备仍然存在16个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涉案债权并不是2014年5月21日之前的债权；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环保部门根据环保要求在2014年9月17日进行验收，而不是在2013年10月22日即可以进行验收，其在环保部门检查及平时生产中，被告通过压缩生产规模来减少污水排放，以保证原告所提供的设备能够起到应有的效果。对2015年5月7日田千友的谈话笔录，是真实的，证言说明原告一直没有解决被告提出的16个问题。
原告对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双方约定了污水排放的质量标准，但往来函件中均未提及排放量和污水处理达标，仅提到污水处理成本问题；对证据5，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提及的问题是在工程完成2年后产生的，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对2015年5月7日田千友的谈话笔录，该笔录中提及的安装时间与实际安装时间不一致，且田千友是之后才到被告昇茂公司工作，对于此前情况不清楚；涉案设备从2013年3月开始使用至今，可知被告昇茂公司没有验收但一直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昇茂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
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7，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未对证据本身提出异议，仅对该部分证据中的内容发表质证意见，该部分证据也能够反映双方合同履行的部分内容，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未经原告进行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2015年5月7日田千友的谈话笔录，原被告均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谈话笔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7月20日，原告（卖方）与被告昇茂公司（买方）签订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1份。双方主要约定：被告昇茂公司向原告购买污水处理设备1套，处理能力为Qavg=40.0立方米每小�，外排废水需达到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合同价款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设备、运费、安装、调试费用、人员培训、食宿等在内“交钥匙工程”总价款为2560000元。卖方负责按照买方要求或者施工进度计划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组织设备的发运、制作、安装及系统调试工作；协助买方进行系统的水质监测及达标验收工作，并提供验收所需要的技术文件；负责对买方管理、操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买方在设备单机试车完毕后，负责组织设备的验收工作；在系统调试运行期间，负责调试期间的水、电、气、药剂等的提供；在系统调试完毕，水质达到合同要求后，负责组织环保等相关部门采样检测及验收协调工作。付款条件为，买方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款25%（即640000元）为预付款；设备发运前支付合同价款25%（即640000元）为设备提货款；设备运抵买�后一周内予以验收，在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款25%（即640000元）；系统调试完毕，出水水质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后一周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512000元），同时卖方开具全额发票，若买方在水质达到合同要求一周后仍无故延迟验收，则视为系统验收，因买方原因造成项目延误，最后不得超过安装结束后十个月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即128000元）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支付。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应由买方进行，如果在调试中系统已能达到合同要求，则卖方通知买方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水质监测验收，若在卖方发出通知后一周后买方仍无故不组织验收，则视为系统验收。基于买方的正确使用，合同设备的保修期为环保部门提供合格验收监测报告之日起18个月（通用设备为12个月包括水泵、鼓风机、潜水搅拌机、机械�栅、动力旋混曝气器、刮泥撇渣机、气浮装置、带式压滤机等，非标设备为18个月），系统调试运行后半年内买方必须组织环保验收，否则质保期由系统运行后半年起计算。
原告（卖方）与被告昇茂公司（买方）签订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中对部分用语进行了定义。“调试”指在系统接电，从无负荷单机运行到系统运转，调试结束即可达到合同要求废水的排放指标并通过环保验收；调试阶段是指从试运行开始直至外排废水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的这段时间，通常为三个月。“验收”指调试结束后由买方组织环保相关部门取样监测达到合同中规定的出水设计指标后，卖方将系统正式移交给买方。“质保期”是指卖方保证合同设备的适当稳定运行，并负责消除合同设备存在的任何缺陷的一段时间，详见合同。
2013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昇茂公司发送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联系函，主要内容：自2012年7月中旬安装完毕结束进入调试以来，系统运行正常，经处理后的所排废水数据满足合同要求，考虑到贵公司未开水洗而影响系统处理能力，我公司申请贵公司能对污水处理系统予以验收，验收款由原“验收后支付20%”变更为“验收后支付15%”，同时我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质保金留10%一年后一周内支付。在此期间我公司将继续做好污水处理正常运行工作。
2014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昇茂公司发送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申请函。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7月中旬安装结束进入调试以来，系统运行正常，经处理后外排废水数据满足合同要求。该污水处理系统自建好调试以来，水量达不到设计处理能力一直是影响验收和吨水运行成本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污水站每天处理水量较少（最高曾约500立方／天车间�水），远少于合同约定的900立方／天车间废水和100立方／天生活废水（生活废水目前尚未排入污水处理站），如此也导致废水吨水处理成本高。贵公司提出现在验证系统处理能力和运行成本，在目前情况下将车间所排废水收集在事故池后一次性打入厌氧反应器来验证系统处理能力可能对厌氧系统产生破坏性的冲击。由于厌氧系统处理能力的提高是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在日常运行尽量避免因温度和进水负荷变化较大而产生可能对其的冲击。在目前来水量的情况储够满足验证一天水量至少在一周以上时间，现在气温条件可能降至冰点温度，运行时酸化池内须加热到30°C以上才能满足厌氧系统进水条件，如果进水温度过低使厌氧罐内温度每天波动超过2°C将会影响甲烷菌的活性，对处理系统造成恶劣影响。作为施工单位，我们期望该工程处理能力能尽快得到验证，项目能早日验收，但在目前情况下强制进水验证对双方都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此外再次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
2014年9月26日，被告昇茂公司向原告发送业务联系函。主要内容：关于污水处理项目验收工作一直以来是我公司关注重点，请贵公司按照2014年1月8日双方商定方案尽快落实如下内容，1.污水处理站存在问题汇总上的1-15条所存在问题；2.污水处理费用远高于合同约定费用；3.排放污水在颜色、COD等重要指标上不达标的处理方案。我公司就上述问题已多次向贵司提出，可始终未给予解决，请尽快采取措施解决上述问题，并诚邀对该“交钥匙工程”于近期实施验收。
2014年9月17日，泗阳县环境保护局通过对被告晨茂公司竣工环保验收。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废水监测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排放标准，验收监测期间生活污水排放口1、2废水�测项目PH、化学需氧量、悬浮物、氨氮、总磷达标排放总量均达到环评批复的总量要求。
2014年5月21日，被告昇茂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0万元人民币减至11000万元人民币，至2014年5月21日前如被告昇茂公司有债务，由被告晨茂公司提供担保。
被告昇茂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920000元。
本院认为：
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订立污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
关于货款支付数额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是否进行变更问题。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2014年1月9日发出“将验收款由原验收后支付20%变更为验收后支付15%，同时我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质保金留10%一年后一周内支付”的邀约，但被告昇茂公司没有进行承诺，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原�与被告昇茂公司关于货款数额方面并没有进行变更。
关于尚余20%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告主张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主张原告未对涉案设备调试完毕，存在污水处理量和成本问题，致使污水处理系统不能验收。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系统调试完毕，出水水质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后一周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同时卖方开具全额发票，若买方在水质达到合同要求一周后仍无故延迟验收，则视为系统验收”的约定，只要涉案设备出水水质达到合同要求，被告昇茂公司即应当在一周后支付该20%货款。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表明被告晨茂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经过环保验收，所排废水达到标准；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则主张系
其在环保部门检查通过压缩生产规模来减少污水排放，以保证原�所提供的设备能够起到应有的效果；也即说原告供应的设备在2014年9月17日时排放的废水水质已经达标，通过泗阳县环境保护局的竣工环保验收，该付款条件已经于2014年9月17日已经成就，故被告昇茂公司应在2014年9月24日前支付原告20%的货款，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昇茂公司支付20%货款即51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3年6月底即达到验收标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增值税发票开具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庭审中主张要求原告开具税务发票。因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约定，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同时原告开具全额发票；故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当向被告昇茂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5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关于质保金5%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告主张涉案设备从2013年3年开始使用至今，可知被告昇茂没有验收但一直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昇茂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包含质保金）。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主张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向原告提出16个问题，但原告没有给予解决，故不同意支付货款。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若被告昇茂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原告没有及时解决而影响涉案设备的价值或使用效果的�原告不得主张该5%的质量保证金。原告与被告昇茂公司约定保修期为18个月（通用设备12个月），系统调试运行半年内买方必须组织环保验收，否则质保期由系统运行后半年起计算。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主张于2013年3月开始使用涉案设备；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寄送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调试时间自2013年2月开始，于2014年1月原告要求组织验收并付款时，被告昇茂公司提出16个问题，因被告昇茂公司拒绝付款，导致双方工作停顿。即使按照原告的此项陈述调试时间来确定质量保证期间，该保证期间应当自2013年8月起至2015年2月（通用设备质保期限截止至2014年8月），被告昇茂公司在2014年1月即提出16个质量瑕疵，原告应当及时进行保修；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保修服务，故其暂时无权主张该5%质保金，待原告提供相应的保修服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原告�求支付该5%质保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主张应当自原告发送关于污水处理工程验收的联系函之日（即2013年10月22日）起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未约定违约金，且被告昇茂公司应当于2014年9月24日前支付原告货款512000元，逾期付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51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晨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晨茂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主张被告晨茂公司系对被告昇茂公司2014年5月21日前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本案所涉及债务是在提供保证之后。本院认为，被告昇茂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对于已发生的债务（包括已履行期限已届满或尚未届满的债务）的清偿能力必然产生影响；被告晨茂公司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亦应包括2014年5月21日前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债务。涉案合同于2011年7月20日订立，履行的期间主要在2014年5月21日之前，尚欠原告的货款20%及质保金5%应当属于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债务，故被告晨茂公司对被告昇茂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20%及质保金5%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被告晨茂公司未明确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及范围，故其在本案中应当依法对被告昇茂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12000元及违约金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昇茂公司、晨茂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货款51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51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准计算）。
二、被告泗阳晨茂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5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24元，由原告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74元，由被告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泗阳晨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8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624元。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汇款账号：46×××8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
审 判 长 刘慧玲
代理审判员 何伟成
人民陪审员 史硕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