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74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兴军，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大学文化，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小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河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兴军滥用职权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辽74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范兴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兴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间，刘全德（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范兴军结识。2011年9月，范兴军调任辽宁省辽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科任现场勘查员，在范兴军与刘全德交往过程中，两人存在经济往来。
2011年至2015年间，刘全德伙同他人以故意造成车辆道路交通事故方式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每次在辽宁省辽河公安局辖区制造事故前，刘全德均向范兴军询问值班时间，以便在范兴军值班时制造车辆交通事故。接到事故报警后，范兴军以辽河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现场勘查员身份出警。范兴军明知事故涉及刘全德骗取保险金，违反交通事故处理规定，不对事故当事人进行核查，将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直接交给刘全德，致使该事故认定书被刘全德等人提供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作为理赔依据，保险公司共计理赔刘全德等人322875元。具体理赔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19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芳草路物资公司加油站路口，张某博驾驶辽L231**号长安牌轿车与沈某丰驾驶的辽LV95**号帕萨特轿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9580元。
2012年4月11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凯丰汽车维修中心门前，李某影驾驶辽L692**号帕萨特轿车撞树，车辆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27270元。
同年5月30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平安街馨悦售楼中心门前路口，王某波驾驶辽L356**号宝来轿车撞树，车辆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29325元。
2013年6月27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锦富小区路口，李某影驾驶辽HAV8**号帕萨特轿车与孙某驾驶的辽LA55**号轿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26350元。
同年8月14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东华路149路灯处，吴某源驾驶辽L315**号帕萨特轿车与曲某驾驶的辽C4Q3**号沃尔沃轿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40490元。
2014年1月20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东华路后湖路口处，李某驾驶辽LC63**号奥迪轿车与郑某权驾驶的辽LW08**号别克轿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48140元。
同年2月21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东华路晨宇公司门前，吴某源驾驶的辽L16G**号奥迪轿车与原某玉驾驶的辽LR63**江淮小型客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63740元。
同年2月21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东外环路吴家路口处，周某驾驶辽L089**号别克轿车与罗某驾驶的辽CQ73**号长城轻型客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10700元。
同年3月5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石化路与惠宾街交汇处，张某驾驶辽L00A**帕萨特轿车与许某男驾驶的辽LY68**号金杯小型客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29550元。
同年6月13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石化路辽河高中分校门前路口处，郑某权驾驶辽LT19**号北京现代轿车与蒋某通驾驶的辽LT23**号奥迪轿车相撞，两车受损，保险公司支付理赔金37730元。
2015年8月14日，刘全德等人保险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6年5月23日将范兴军等人在刘全德保险诈骗案中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移交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同年10月25日，范兴军经电话通知到案，对上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辽河油田交警范兴军、郭某林、韩某等人涉嫌渎职犯罪案件的督办通知，到案经过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范兴军到案的经过。
2、辽宁省国家公务员（人民警察）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范兴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证实，交通警察处理交通事故相关规定，如交通警察应现场勘查，查找事故当事人、证人，应客观、全面、及时、合法地收集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分别送达当事人等。
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C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证实，在保险公司办理道路交通事故理赔时，应当提供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法院等机构出具的事故证明、有关的法律文书及其他证明等，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
5、辽宁省辽河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事故案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赔款案卷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理赔依据，理赔刘全德等人322875元的事实。
6、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实，刘全德等人构成保险诈骗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7、证人马某利（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理赔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公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条款（C款）制定的《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规定由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是确定保险责任和保险公司理赔的根据，是理赔必备的条件，因为事故认定书能够确定责任及责任比例，公司依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8、证人张某博的证言证实，自己参与刘全德保险诈骗四次，第一次是2011年年底的一天，刘全德借驾驶证，自己没问干什么就给他了，过了几天，刘全德就让自己去交警队找范警官签字，范警官没说什么就让自己以事故司机的身份在责任认定书上签字了，自己没在事故现场，不是事故司机。同时证实，范警官即本案被告人范兴军。
9、证人李某影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这起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处和保险公司调查笔录被保险人处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是刘全德说用自己的驾驶证出险，用自己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报案，向自己借的驾驶证，提供给了保险公司查勘员。公安机关在银行调取的交易凭证客户签名处是自己签的名，提取的现金都交给刘全德了。自己没看到2013年6月27日的交通事故现场，是事故第二天刘全德让自己报的案，事故认定书是刘全德拉着自己到油田交警队签字，签字前刘全德给交警队的人打电话问屋里有没有人，确定没有外人后刘全德带自己进的办公室，交警没对自己进行询问，让自己在认定书上签字。
10、证人王某波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2012年5月30日21时左右的交通事故，驾驶证、身份证和银行卡怎么出现在事故现场也不清楚，之前都借给刘全德了，保险理赔卷中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处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处“王某波”签名不是自己签写的，不是自己的笔体。
1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的事故自己未到现场，刘全德让自己去交警队签的字，听刘全德说与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人都熟，不会出问题。
12、证人吴某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的交通事故是刘全德故意制造的，不是真实发生的，自己不是肇事司机，刘全德领自己去的交警队，让自己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的字。2014年2月21日的交通事故也是刘全德故意制造的。刘全德让自己充当肇事司机并报案，自己未到事故现场，刘全德拿着责任认定书到自己家楼下让自己签的字，听刘全德说保险公司和交警队都打点好了，交警叫什么军。
13、证人郑某权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2014年1月20日的这起交通事故，没有到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的“郑某权”不是自己签名。同时证实，刘全德曾向自己借过身份证说是办银行卡。同年6月13日的交通事故不是自己驾车造成的，自己接到刘全德的电话后到的事故现场，车已经撞在一起了，自己按照刘全德说的向保险公司报案后就走了，没有看到交警查勘员，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某权”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写的，不是自己的笔体。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0日的事故未真实发生，是刘全德故意制造的车辆事故，是刘全德骗保的事故，自己未到事故现场，交警未找自己询问也未作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处“李某”签名不是自己的笔体，自己没有签名。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记不清2014年2月21日的交通事故自己到没到现场了，但打报案电话了，记不清是否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自己曾帮刘全德在事故认定书上签过一次字，是在油田交警队的东侧东蜀火锅城附近签的，刘全德拿来让签的。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2014年2月21日的交通事故，没有驾驶过发生事故的长城牌货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处不是本人签名。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交通事故中帕萨特轿车的实际驾驶人不是自己，是周某让自己帮刘全德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自己和周某到的现场，发现两辆车已经撞在一起，刘全德让自己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自己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提供了驾驶证，交警没有对自己进行询问和制作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现场查勘询问笔录是刘全德拿到自己上班的地点让自己签的名并按了手印。
18、证人许某男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2014年3月5日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刘全德拿到自己单位让自己签的名，自己没看内容就签了。
19、证人蒋某通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2014年6月13日的交通事故，自己没有驾驶过奥迪轿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处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
20、证人刘全德的证言证实，自己以前常在范兴军家开的饭店吃饭，认识的范兴军，有时候一起吃点饭。每次范兴军打电话向自己借钱，自己就借给他，实际就是给他，不然他也不还，自己之前说过给范兴军好处费，所以觉得他不还也是应该的。自己一共给范兴军5万元，具体时间记不住了，都是他向自己借的，一共借了5次，两次5000元，两次1万元，一次2万元，他都没还。自己和范兴军说过弄假事故挣点零花钱，每次都提前和范兴军打电话联系，因为得确定他哪天值班。一般都知道是假现场，所以出现场都是交警一个人去，自己也都在现场。制造假现场时，都是保险公司的人告诉自己怎么做，同时自己也告诉交警什么情况，因为交警一天可能要出多次现场，自己不和他们说清楚，怕交警不知道哪起事故是自己的，所以每次都事先和范兴军打电话联系好。2011年12月上旬的一天，自己给保险公司周扬打电话说想用两台车整一起事故，周某说12月19日值班，自己又给范兴军打电话，正好范兴军也值班，自己就选择于12月19日驾驶面包车、白某松驾驶帕萨特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芳草路物资公司加油站路口，故意制造一起两车相撞事故，周某、范兴军出的现场。自己事先给范兴军打电话说有两台车要修一下，走保险，问他肇事司机不在行不行，范兴军说行，自己的意思就是想故意撞一下车，好让保险公司赔偿点钱，没说太多范兴军就明白了，肇事地点和范兴军说了，范兴军事先知道肇事司机不在现场，所以在事故现场没有询问肇事司机，自己把张某博和沈某丰的驾驶证复印件给的范兴军，他做的记录。2013年6月27日及2014年2月21日、3月5日的几起事故都是自己从范兴军处拿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找的事故卷和保险理赔卷中认定的事故当事人签的字。
21、证人娄某（系被告人范兴军之妻）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范兴军因为范兴军父母住院和办房产证缴契税向刘全德分三次借过5万元，分两次还了15000元。2008年秋天，因为自己所开饭店的厨师腿骨折，自己找刘全德帮忙找人没交钱先住的院。
2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范兴军的自然情况。
23、被告人范兴军供述供认了所查明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范兴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为他人实施保险诈骗犯罪提供帮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范兴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司法行政机关经过社会调查，认为范兴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兴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一审宣判后，范兴军提起上诉。综合其上诉状及辩护律师提交的辩护意见，范兴军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10起骗取保险金的交通事故中，有5起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名，有1起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任何人签名，对于这6起事故自己不应承担滥用职权的责任，请求二审认定其犯有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审理期间，范兴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讯问，提示其如对相关责任认定书的签名有异议，可申请笔迹鉴定，范兴军没有提交相关申请。范兴军承认，其提出异议的6起保险事故现场均是其本人出警，事故责任和违章处罚均由其本人负责认定和实施。
经审理在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一审认定的10起保险诈骗事实；
（二）除一审认定的10起保险诈骗事实外，还有6起保险诈骗事实，具体情况如下。
1、刘全德利用曲某的身份信息为辽LH30**宝来轿车投保，2012年2月23日晚20时14分左右，刘全德冒用曲某为驾驶员的身份，在兴隆台区迎宾路钻工村桥头南50米处，故意制造轿车撞树的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25368元。
2、刘全德利用杜某惠的身份信息为辽LP09**帕萨物轿车投保，2012年7月9日22时27分左右，刘全德冒用张某博为驾驶员的身份，在兴隆台区兴油大街驰耐普汽车美容养护中心附近，故意制造轿车撞树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20346元。
3、刘全德利用王某波的身份信息为辽L243**奥迪轿车投保，2013年10月23日20时45分左右，刘全德冒用王某波为驾驶员的身份，在兴隆台区百年洗车场门前，故意制造轿车撞树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47515元。
4、刘全德利用宋某军的身份信息为黑GC37**奥迪轿车投保，2013年11月21日20时40分左右，刘全德冒用宋某军为驾驶员的身份，在兴隆台区平安街，故意制造轿车撞树的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60203元。
5、刘全德利用周某的身份信息为辽L089**别克轿车投保，2013年12月11日20时30分左右，在兴隆台区东华路冷一线67号灯杆处，刘全德故意驾驶该车与白某松驾驶的辽C5G1**沃而沃轿车相撞，制造事故，刘全德冒用周某和张某博为驾驶员的身份，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43900元。
6、刘全德给辽LW31**奥迪轿车担保，2013年12月23日19时36分左右，在辽河油田二院门前路口，刘全德故意制造该车撞树的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44450元。
以上6起事故，共骗取保险理赔款241782元。
范兴军承认，该6起保险事故现场均是其本人出警，事故责任和违章处罚均由其本人负责认定和实施。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上16起诈骗事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范兴军作为交通民警，对涉案16起骗取保险理赔款的交通事故现场进行调查，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对违章行为进行处罚，范兴军应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客观真实性负责。其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兴军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和刘全德等人一起系共同犯罪。一审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范兴军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一)刘全德每次实施犯罪前，都先与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员、辽河交警事故查勘员范兴军等人沟通，确定作案地点及作案方式，借用他人的驾驶证及身份信息，故意制造、伪造车辆事故现场，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范兴军对刘全德骗取保险金是明知的。根据刘全德、范兴军的供述，范兴军以借的名义，收取刘全德好处5万元。事前预谋，事中实施(帮助制造、伪造保险事故)，事后得利，范兴军的行为是刘全德保险诈骗的重要组成部分，符合保险诈骗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
(二)范兴军明知其出警的交通事故现场是刘全德故意制造或伪造的，违背职责要求，仍给予配合，既是滥用职权行为，也是共同诈骗行为。一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竟合，依据刑法通说理论，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保险诈骗罪重于滥用职权罪，对范兴军应按保险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范兴军犯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
(三)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发布的《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金融诈骗的数额在没有新的司法解释之前，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诈骗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辽宁省执行的数额标准是：6000元、6万元、50万元分别为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算标准。范兴军参与保险诈骗，按照一审认定的10起算，数额32万余元，已达巨大，依法应在5年以上10年以下量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如果按照其参与的16起算，数额56万余元，已达特别巨大，依法应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判处范兴军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量刑畸轻。
综上，上诉人范兴军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一审认定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应予纠正，但不能直接改判，待本裁定生效后，再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黎明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