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刑初字第000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承祥，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承祥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邓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黄兴捍、黄兴和，被害人陈某甲、张某甲、王某某、汪某某、陈某乙、操某某，被告人曹承祥及其辩护人刘和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农历腊月以来，被告人曹承祥以帮忙在本县高河镇三环御景订低价房为名，先后骗得被害人邓某某、陈某甲、曹某甲、刘某、曹某乙、汪某某、操某某、陈某乙等现金126.1万元。期间，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曹承祥伪造“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三环御景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曹承祥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收据、借条、商品房买卖协议、银行存取款凭条、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承祥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诈骗12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虽当庭自愿认罪，但目前仍未退赃。请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被害人邓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起诉书认定14.5万元有误，应当是15万元。
被告人曹承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曹承祥的辩护人认为，曹承祥分别向张某甲、操某某、曹某甲、陈某乙出具欠条，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表现，上述合计67.6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量刑方面，被告人曹承祥有投案自首情节。理由是，1、被告人曹承祥自动投案；2、被告人曹承祥投案当天交代了骗取刘某、张某甲夫妇22万元的事实，同时交代了委托他人开具收据和伪造印章的事实，而开具收据和伪造印章是认定诈骗犯罪的根本性依据，否则可能为借用、代为管理等。被告人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对判断是否涉嫌犯罪具有决定性意义，该情节重于当时未交代的涉嫌骗取其他人资金的犯罪情节；3、2013年11月5日，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中载明的侦查查明的事实仅为刘某、邓某某、曹某甲三人被诈骗的事实。表明在2013年11月5日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除该三起以外的被告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因此，而被告人在2013年10月17日和30日交代全部8起涉嫌诈骗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认定为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曹承祥在受害人报案前交代了骗取陈某乙8万元，由于被告人对起诉书中的第3、4、7、8项指控的67.6万元出具了欠条而认为不属于犯罪金额，其到案后交代的犯罪数额30万元，占未出具欠条或借条金额的一半以上。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投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及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0年农历腊月以来，被告人曹承祥以帮助在怀宁县高河镇三环御景订购低价房为名，先后骗得被害人邓某某、陈某甲、曹某甲、刘某、曹某乙、汪某某、操某某、陈某乙等现金126.1万元。期间，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曹承祥伪造“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三环御景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
1、2010年，邓某某欲在怀宁县高河镇购买商品房，通过石某甲认识了被告人曹承祥。曹承祥自称在三环集团承包工程，与三环洪总关系非常好，手头有十套优惠房，若订房需交5万元定金。为了取得邓某某的信任，曹承祥带邓某某前往三环御景工地看“房”，邓某某随后支付了5万元定金，曹承祥谎称必须将钱送到公司才可以开发票。后因邓某某多次催要付款手续，曹承祥出具了一份收条，并拿出一份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内容为2011年2月1日，曹承祥在“三环开发公司”订了三套商品房，有“三环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某及买受人曹承祥的签名）欺骗邓某某。2011年，曹承祥又以商品房在建、即将封顶需交房款为由，先后让邓某某支付了2.5万元和7万元，并于2012年1月21日向邓某某出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12#楼304房款首付壹拾肆万伍千元，1900元／㎡，有曹承祥、华主富的签名，加盖“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2012年、2013年，邓某某一直追问曹承祥有关商品房的情况，曹承祥找各种借口拖延，直到案发。
2、2011年农历正月，陈某甲欲在怀宁县高河镇购买商品房，通过石某乙认识了被告人曹承祥。曹承祥自称在三环御景承包了一栋商品房工程，手头有五套内销（低价）房，若订房需先交1万元定金。为了取得陈某甲的信任，曹承祥带陈某甲前往三环御景工地看“房”，在工地上，陈某甲支付了1万元定金。曹承祥后以商品房在建、办房产证需交房款为由，先后又让陈某甲支付了8万元和2万元。期间，曹承祥再次带陈某甲前往三环御景工地，指着在建的商品房，声称陈某甲预订的房子就在那。2011年农历腊月，被告人曹承祥向陈某甲出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订房款壹拾壹万元，接款人：华主富，加盖“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曹承祥签名）。曹承祥后又让陈某甲交房款，声称2013年1月20日陈某甲预订的商品房在三环御景售楼部可以查到。2013年，陈某甲到售楼部未查到其商品房，并多次追问曹承祥有关商品房的情况，曹承祥找各种借口拖延。陈某甲后拿着收据到三环集团找华某某，得知收据是伪造的，方知被骗。
3、2012年农历春节，曹某甲欲在怀宁县高河镇购买商品房，就让曹承祥（系曹某甲丈夫张某乙的小姑爷）帮助留意一下。曹承祥谎称三环御景有一套商品房，需交15万元定金，年底交房。曹某甲相信后支付了15万元订金。曹承祥后以需办房产证、改建电梯房为由，又让曹某甲支付了3万元、6万元和3.6万元，并于2013年2月6日向曹某甲出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预订房款贰拾柒万陆仟元，加盖“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曹承祥签名）。迟至2013年8月17日，被告人曹承祥又向曹某甲出具一张27.6万元的借条。
4、2012年2月，刘某欲在怀宁县高河镇购买商品房，就问被告人曹承祥可能帮助购房。曹承祥谎称能在三环御景买到低价房（1900元／㎡），先需支付15万元定金（房屋预付款10万元、车库预付款5万元），2013年9月交房。刘某交了15万元给曹承祥，曹承祥出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19号楼302室预付款，加盖“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有曹承祥、华主富签名）。2012年7月、10月，曹承祥又分别以办房产证和房屋实际面积比规划面积大为由，先后让刘某支付了2万元和5万元。刘某要求曹承祥开具收款手续，曹承祥收回前期收据，重新出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2012年3月8日，刘某三环御景预订房款贰拾贰万元，加盖“怀宁县三环集团”字样公章，有华主富、曹承祥签名）。刘某后追问曹承祥有关商品房的情况，曹承祥找借口拖延。刘某要求曹承祥退款时，曹承祥谎称自己被骗等，直到2013年8月17日，曹承祥向刘某妻子张某甲出具了一张借条。2013年10月5日，刘某拿着曹承祥出具的收据到三环御景售楼部咨询，发现票据是伪造的，自己被曹承祥骗了，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5、2012年农历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曹承祥谎称自己与三环集团华主富一起在三环御景开发商品房，1900元／㎡，内销价。王某某听后，与其丈夫曹某乙商量，决定找曹承祥帮助买一套商品房。曹承祥答应后，谎称该房于2013年8月份交钥匙，订房需先交10万元定金。次日，曹承祥带着王某某夫妇到三环御景看“房”，指着一块菜地讲王某某订的房子就在那，并问王某某可要车库，要车库需另交5万元定金。2012年2月18日，曹某乙支付15万元给曹承祥。同年2月29日，曹承祥开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三期19#楼301室、车库，预付款15万元，单价1900元／㎡，有曹承祥、华主富签名）。曹承祥又以办建房证为由，让王某某支付了1万元。曹承祥后在王某某等人的不断追问下，于2013年8月才讲订不到商品房，将退还定金。但此款至今未返还。
6、2012年农历正月的一天，汪某某听王某某讲曹承祥帮其在三环御景订了一套商品房，1900元／㎡，很便宜。于是，汪某某找到曹承祥，曹承祥答应帮助订房，且谎称为汪某某预订的商品房是三环御景21号楼301室，2013年8月交钥匙，先需交15万元定金。当日，汪某某支付15万元给曹承祥。经过多次催促，2012年2月29日，被告人曹承祥向汪某某开具了一张伪造的收据（内容为三环御景21#楼301室、车库预付款15万元，单价1900元／㎡，有曹承祥、华主富签名）。曹承祥后又以签合同交钥匙为由，让汪某某支付了2万元。曹承祥在汪某某的不断追问下，于2013年8月才讲未订到商品房，将退还定金。但此款至今未返还。
7、2013年农历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曹承祥谎称能在三环御景买到低价房。于是，陈某乙找到曹承祥，曹承祥带着陈某乙到三环御景看“房”，并指着在建的商品房讲帮陈某乙预订的房子就在二楼，先需交10万元定金。因前期曹承祥向陈某乙借款2万元，陈某乙于次日只支付了8万元给曹承祥，曹承祥收款后找借口拒绝开具相关手续。经多次催促，曹承祥仍继续拖延，陈某乙怀疑被骗，就找到曹承祥，要求退房，返还定金。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曹承祥向陈某乙出具了一张8万元借条，此款至今未返还。
8、2013年农历正月的一天，操某某听陈某乙讲被告人曹承祥可以帮助在三环御景订低价房。于是，操某某找到曹承祥，曹承祥带着操某某到三环御景看“房”，讲帮操某某预订的房子是三环御景18栋206室，先需交10万元定金。次日，操某某在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了曹承祥，曹承祥找借口拒绝开具收款手续。经多次催促，曹承祥仍继续拖延，操某某怀疑被骗，就找到曹承祥，要求退房，返还定金。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曹承祥向操某某出具了一张10万元借条，此款至今未返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邓某某、陈某甲、曹某甲、刘某、王某某、汪某某、操某某、陈某乙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曹承祥以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他们现金。
2、证人何某某证实曹承祥对其谎称能在三环集团购买到低价房，曹承祥不会写字由他帮助写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华主富”名字。
3、证人曹某丙系三环御景售楼部会计，证实不认识曹承祥，售楼时须开正式发票，加盖安徽天发置业财务专用章。
4、证人龚某某系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证实公司一直用“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公章。三环御景楼盘是公司下辖安徽天发置业房产公司开发。
5、证人华某某系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证实他认识曹承祥，曹承祥没有承包三环御景工程，收据上“华主富”签名不是他书写，名字也不熟悉。
6、证人洪某某系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
长，证实公司唯一使用“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公章，邓某某提供的协议上“洪某某”签名不是他签的。
7、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对他实施诈骗的人就是曹承祥。
8、安徽省三环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模，证实曹承祥出具收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
9、被告人供述。
10、书证收据、借条、商品房买卖协议、银行存取款凭条，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曹承祥通过伪造收据、公章、商品房买卖协议骗取被害人现金126.1万元的事实。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承祥主动投案。
1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承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以内部销售价格优惠购买商品房的事实，伪造收据、公章、协议，骗取他人现金12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邓某某的代理人提出起诉书认定14.5万元有误，应当是15万元。经查，被害人邓某某证实被骗14.5万元，与被告人供述一致，故对被害人邓某某的代理人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出具欠条的67.6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经查，被告人曹承祥是在被害人追债的情况下才出具67.6万元欠条，被告人曹承祥之前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构成已全部完成，并实际占有、控制被骗取财物。被告人曹承祥出具欠条，是为应付被害人追债，没有为偿还债务付出任何实际行动，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对其辩护人该节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曹承祥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害人刘某2013年10月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曹承祥以购房为由骗取现金22万元，2013年10月9日曹承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骗取刘某22万元现金的事实，并供述委托他人开具收据和在收据上加盖伪造印章的事实。公安机关当即对曹承祥采取强制措施于当日将其羁押。2013年10月17日在被害人王某某、汪某某、操某某报案后，曹承祥对骗取王某某、汪某某、操某某现金以及陈某乙8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述；2013年10月30日在被害人邓某某、陈某甲、曹某甲报案后，曹承祥对骗取这三被害人现金的事实予以供述。显然，王某某、汪某某、操某某、邓某某、陈某甲、曹某甲被骗的事实，公安机关已通过六被害人报案掌握，被告人曹承祥才如实供述。被告人曹承祥主动投案时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22万元）和公安机关未掌握之前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8万元）明显轻于未主动交代的犯罪情节，且其未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对量刑有重大影响。因此，其避重就轻的交代不是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承祥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曹承祥投案时供述委托他人开具收据和在收据上加盖伪造印章的事实对判断是否涉嫌犯诈骗罪具有决定性意义，该情节重于当时未交代的涉嫌骗取其他人资金的犯罪情节。经查，被告人曹承祥只是对具体实施诈骗的手段、方式部分作了供述。一般犯罪分子只要对所犯罪行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即可认定为自首，对具体实施犯罪的手段、方式是否供述不影响自首构成，被告人曹承祥对一起犯罪事实的手段、方式的具体供述，不能代替对主要的犯罪事实供述。因此，从上述供述分析，被告人曹承祥的行为也不构成自首。故对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承祥的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承祥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承祥目前未退赃，并且对赃物的去向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曹承祥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未退赃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曹承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承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
上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曹承祥犯罪所得126.1万元责令予以退赔，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陈定元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