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恒宇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隋喜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修志，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馨丹，1978年2月19日生，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四平市铁西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吉林恒宇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馨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宇公司原审诉称，2015年3月16日，恒宇公司、石馨丹签署以旧换新回购协议，约定：恒宇公司以400000元的价格收购机型为DH225-7、机号为32106的挖掘机；石馨丹应当在恒宇公司处购买一台机型未ZX210LC-5G、机号为DCDB1A200268的新挖掘机；回购款中29万元抵消新挖掘机的部分价款，11万元抵销运费；石馨丹保证挖掘机没有权属纠纷。合同签订后，石馨丹因无能力购买新挖掘机，便找到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购买该机器，回购款仍依约抵销上述费用。恒宇公司同意上述行为。依旧换新回购协议签订后，石馨丹至今仍不向恒宇公司履行交付旧车的义务。经了解，该车现已被第三方占有，石馨丹无力履行交付车辆。石馨丹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恒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恒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恒宇公司、石馨丹之间的以旧换新回购协议；2.石馨丹赔偿恒宇公司经济损失400000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8日起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诉讼费由石馨丹承担。石馨丹原审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以旧换新回购协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恒宇公司、石馨丹签订以旧换新回购协议，主要约定：恒宇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回购石馨丹的斗山挖掘机一台，机型DH225-7，机号32106，发动机号不详，回购价格为400000元；石馨丹保证此挖掘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石馨丹提供原机合格证、发票的原件给恒宇公司；石馨丹必须在恒宇公司处购买日立新挖掘机一台，石馨丹同意将售出的二手机车款用于交付新机首付款290000元，抵运费110000元，运费不开发票，新机型号：ZX210LC-5G、机号：DCDB1A200268，新机价格为1050000元（含运费110000），新机融资租赁价格为940000元；等等。庭审中，双方确认，以旧换新回购协议中约定的恒宇公司所回购的斗山挖掘机的型号为DH225LC-7，产品编号为32106，发动机编号为DB58TIA005143EH。2015年4月，石馨丹将型号为DH225LC-7的斗山挖掘机交付恒宇公司，同时向恒宇公司交付该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及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4月27日，恒宇公司与案外人王建签订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将从石馨丹处回购的型号为DH225LC-7的斗山挖掘机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王建。5月6日，该斗山挖掘机被案外人北京挖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挖宝公司）拖走。恒宇公司庭审中提交一份案外人挖宝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给案外人李炳新的拖车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李炳新租赁挖宝公司的斗山挖掘机（机型DH225LC-7，机号29912），李炳新欠租赁费，构成违约，挖宝公司有权直接收回”。2015年5月20日，恒宇公司与案外人王建签订退车协议书，约定王建将斗山挖掘机返还恒宇公司，恒宇公司将购车款300000元退还王建。庭审中，恒宇公司称，石馨丹出售给恒宇公司的斗山挖掘机存在套牌的可能。恒宇公司未提交套牌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恒宇公司、石馨丹双方的以旧换新回购协议，石馨丹的主要义务是向恒宇公司交付型号为DH225LC-7、产品编号为32106、发动机编号为DB58TIA005143EH的斗山挖掘机及该挖掘机的合格证、发票的原件。从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石馨丹已向恒宇公司交付了挖掘机及合格证、发票原件，石馨丹已向恒宇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恒宇公司以石馨丹向其交付的挖掘机被案外人挖宝公司拖走为由，推测石馨丹向恒宇公司交付的挖掘机存在套牌的可能，进而认为石馨丹向其交付的斗山挖掘机不是双方在以旧换新回购协议中所约定的发动机，故要求解除以旧换新回购协议。但是，恒宇公司没有提及充分的证据证实石馨丹向恒宇公司交付的斗山挖掘机存在套牌的情形，因此，本院无法确认石馨丹在履行以旧换新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恒宇公司要求解除与石馨丹签订的以旧换新回购协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恒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恒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恒宇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恒宇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该案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用以定案的关键证据不予调取，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认定案外人王建与挖宝公司与本案的裁判结果存在直接联系，参与诉讼对该案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有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未将上述当事人列为必要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该案证据链条断裂，不能及时查清案件事实。石馨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恒宇公司、石馨丹签订以旧换新回购协议，约定：恒宇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回购石馨丹的斗山挖掘机一台，机型DH225-7，机号32106，发动机号不详，回购价格为400000元；石馨丹保证此挖掘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石馨丹提供原机合格证、发票的原件给恒宇公司；石馨丹必须在恒宇公司处购买日立新挖掘机一台，石馨丹同意将售出的二手机车款用于交付新机首付款290000元，抵运费110000元，运费不开发票，新机型号：ZX210LC-5G、机号：DCDB1A200268，新机价格为1050000元（含运费110000），新机融资租赁价格为940000元。恒宇公司与石馨丹确认以旧换新回购协议中约定的恒宇公司所回购的斗山挖掘机的型号为DH225LC-7，产品编号为32106，发动机编号为DB58TIA005143EH。2015年4月，石馨丹将型号为DH225LC-7的斗山挖掘机交付恒宇公司，同时向恒宇公司交付该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及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4月27日，恒宇公司与案外人王建签订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将从石馨丹处回购的型号为DH225LC-7的斗山挖掘机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王建。2015年5月6日，案外人北京挖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挖宝公司）拖走从王建处拖走挖掘机一台。恒宇公司持有案外人挖宝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给案外人李炳新的拖车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李炳新租赁挖宝公司的斗山挖掘机（机型DH225LC-7，机号29912），李炳新欠租赁费，构成违约，挖宝公司有权直接收回”。2015年5月20日，恒宇公司与案外人王建签订退车协议书，约定王建将2015年4月27日合同约定的斗山挖掘机返还恒宇公司，恒宇公司将购车款300000元退还王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宇公司要求石馨丹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的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系石馨丹交付的车辆因存在权利瑕疵被案外人挖宝公司拖走。就此事实，应当由恒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恒宇公司对此提供的主要证据《拖车通知》，其上客户名称系“李炳新”，机号为“29912”，该客户姓名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机号又明显与本案涉及车辆的机号不符。同时，该通知的日期存在涂改情况。虽然恒宇公司称系因为存在车辆套牌情况，导致通知上记载的机号与实际本案车号不符，但就此仍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因此，凭恒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因石馨丹交付的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导致恒宇公司与案外人王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亦无法认定石馨丹在履行以旧换新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恒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恒宇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民事诉讼中，首先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提交证据完成其证明责任，不能由人民法院代为调查或取证。在符合上述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情形时，可提交书面申请。但本案中，就相关案件是否已经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等事宜，恒宇公司未能提交刑事立案通知书等文件。同时，恒宇公司需要人民法院调取何份证据、因何种客观原因不能取得等事项，未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原审法院未同意上述调取证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吉林恒宇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