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二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学才，无业。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0月23日被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辩护人李彤，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浩浩，无业。
辩护人季晖，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敏，无业。
辩护人李祥松，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徐卫，男，1990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弶港镇新先村*组*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9日由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17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4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天翔、卢心悦，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5〕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伟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学才及其辩护人李彤，被告人何浩浩及其辩护人季晖，被告人杨敏及其辩护人李祥松，被告人徐卫及其辩护人卢心悦，被害人廖映东委托代理人周巍健（江苏苏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伙同吴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于2014年8月至9月间，时分时合，采用将车辆抵押给典当行后偷回汽车的方式，非法占有典当行抵押款合计人民币58.594万元，其中被告人赵学才参与作案8次，涉案金额58.594万元；被告人何浩浩参与作案6次，涉案金额39.044万元；被告人杨敏参与作案3次，涉案金额24.49万元；被告人徐卫参与作案4次，涉案金额23.144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多次盗窃，被告人赵学才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浩浩、杨敏、徐卫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徐卫属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赵学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赵学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学才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4笔犯罪（即用雪佛兰科帕奇轿车抵押骗取刘某甲抵押款10.34万元及骗取薛某乙抵押款9.65万元）中，并未参与预谋，只是出于朋友面子去开车而已，故被告人赵学才实施盗窃6次，涉案金额38.054万元，属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学才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被告人赵学才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浩浩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犯罪（即用凯迪拉克轿车抵押骗取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抵押款11.4万元、用雪佛兰轿车抵押骗取刘某乙10.34万元）的事先预谋，去偷回车时不知道车辆已经抵押，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其余4笔犯罪无异议，但其应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何浩浩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犯罪，被告人何浩浩主观上无帮助赵学才、吴某逃避归还借款的故意，虽然客观上实施了偷车的行为，但是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5、6、7、8笔盗窃中，被告人何浩浩仅应对第7笔即骗取徐某乙4.5万元将车辆窃回承担盗窃犯罪的责任，其余抵押车辆所得的借款在案发时尚未到还款期限，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杨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敏仅因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即用雪佛兰轿车抵押骗取刘某乙10.34万元）盗窃事实承担责任，其余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徐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卫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赵学才伙同吴某（已判刑）经预谋，于2014年8月13日至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701室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牌号为苏E×××××凯迪拉克轿车向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1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1.4万元。后被告人赵学才伙同吴某将被害人停放于观前街粤海广场停车场的该车窃回。
2、被告人杨敏伙同吴某等人经预谋，将吴某所有的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轿车无偿过户至杨敏（过户后车牌号为苏E×××××）名下，由被告人杨敏于2014年8月15日至苏州市吴中区澄湖西路S半岛小区门口的典当商行，以该车向被害人刘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1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0.34万元。为防止被告人杨敏携款潜逃，吴某指使朱某（已判刑）陪同杨敏一同质押借款。2014年8月22日晚，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徐卫伙同吴某、朱某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南官渡路16号天隆山口精密塑胶有限公司内，将该车窃回。被告人徐卫明知系盗回抵押车辆而参与其中。
3、被告人杨敏伙同朱某、吴某等人经预谋，于2014年9月9日，由被告人杨敏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西路顺金典当行，以上述雪佛兰科帕奇轿车向被害人薛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9.65万元。为防止被告人杨敏携款潜逃，吴某指使朱某陪同杨敏一同质押借款。后被告人赵学才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姑苏村凤凰3组凤凰地27号将该车窃回。
4、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伙同吴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赵学才与吴某出资购买一辆现代悦动轿车登记于何浩浩名下（车牌号为苏E×××××），由被告人何浩浩于2014年8月28日，至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701室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该车向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704万元。后被告人赵学才、徐卫伙同吴某、朱某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协和大厦地下停车库，将该车窃回。
5、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伙同吴某等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2日，由吴某陪同被告人何浩浩至苏州市吴江区流虹路57号超凡投资公司，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徐某甲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6万元。后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徐卫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江区吴同路7幢6号门口，由被告人赵学才、徐卫等钳坏轮胎锁后将该车窃回。
6、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伙同吴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6日，由被告人何浩浩出面至苏州市吴中区石湖西路101号顺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徐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被告人赵学才、杨敏、徐卫伙同吴某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区宝尹大厦，由杨敏至地下车库锯断方向盘锁将该车窃回。
7、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伙同吴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8日，由被告人何浩浩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凯马广场东方锦城3幢114室汇博商行，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张某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被告人赵学才伙同吴某至木渎镇澳门街豪门盛鼎地下停车场将该车窃回。
综上，被告人赵学才共盗窃作案7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48.694万元，被告人何浩浩共盗窃作案4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17.304万元，被告人杨敏共盗窃作案3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24.49万元，被告人徐卫共盗窃作案4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23.144万元。
上述质押所得款项，均被被告人赵学才、杨敏、何浩浩等人用于归还欠款、生活消费等。被告人徐卫未分得赃款。
另，苏E×××××雪佛兰科帕奇轿车、苏E×××××现代轿车、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现扣押于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份，被害人薛某甲、徐某乙、张某等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债务人质押于其处的车辆被盗，民警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及吴某、朱某等人有作案嫌疑，后将被告人赵学才、杨敏、何浩浩、徐卫等人查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停放位置及现场情况。
（3）被告人何浩浩、杨敏、徐卫及证人的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指认出部分质押车辆或盗窃车辆的地点。
（4）扣押清单及车辆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部分被告人赵学才等人用于作案的轿车情况。
（5）现代悦动及雪佛兰科帕奇轿车的登记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现代悦动于2014年8月27日转移登记到被告人何浩浩名下，雪佛兰科帕奇轿车于2014年8月15日转移登记到被告人杨敏名下。
（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以2014年8月15日为基准日，雪佛兰科帕奇轿车价值人民币16.24万元，以2014年9月8日为基准日，北京现代悦动轿车价值人民币6.56万元。
（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被害人陈述及相应书证：
①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实，孙某、王某系永利投资公司的员工，杨某系赵学才妻子。2014年7月25日，赵学才、吴某至吴中区吴中西路永利投资公司，要以苏E×××××凯迪拉克牌轿车质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时间1个月，利息1000元，扣除利息后给了赵学才9.9万元，以孙某名义签订合同，后王某将车子放于友新猪肉批发市场，7月27日凌晨2时许王某发现车子被盗，打电话问赵学才，赵学才称因他还欠担保公司的钱，车子是被担保公司开走了。9月19日经派出所调解，赵学才当日归还了8万元，杨某于2014年11月21日又归还了人民币2万元。
②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廖映东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机动车辆质押协议证实，2014年8月13日，赵学才、吴某至其经营的位于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701室的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以苏E×××××凯迪拉克牌轿车质押借款人民币12万元，赵学才即和其公司签订了质押协议，约定月利率2%，9月13日借款到期，其扣除利息及服务费通过电话银行支付了赵学才11.4万元。当日，其将车子停放于观前街粤海广场停车场，8月16日其发现车子不见了，其打赵学才电话，电话不通，其即报警，观前派出所民警找到了赵学才，赵学才称是他一个朋友开走的，并称会按时还钱，但还款日到后赵学才没有还款且不见踪影；2014年8月28日，何浩浩至公司，提出以苏E×××××现代悦动轿车质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何浩浩即和其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4%，9月28日借款到期，其扣除2960元利息和服务费支付了何浩浩人民币3.704万元。后其将该车锁住油门及方向盘停放于协和大厦地下停车库，8月29日其发现车子被盗。其不停催问何浩浩，何浩浩说是他朋友开走的，但找各种理由推脱，不露面也不还钱。
③被害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及相应的借条、收条及手机屏照片证实，杨敏、朱某于2014年8月15日，至刘某乙经营的位于吴中区澄湖西路S半岛小区门口的典当商行，以苏E×××××雪佛兰科帕奇轿车作质押向刘某乙借款人民币11万元，约定9月15日归还，刘某乙通知刘某甲带现金过来，以现金形式支付杨敏，同日杨敏出具了收条，后刘某甲将前述车辆停放于吴中区南官渡路16号天龙山口精密塑胶有限公司内，8月23日发现车子被盗，刘某乙拨打杨敏的电话，对方称车子被杨敏其他债主开走，后刘某乙多次向杨敏催要欠款，均未果。
④被害人薛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薛某甲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其相应的借据、收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9月9日，杨敏和一男子至薛某乙经营的位于吴中区木渎镇的中山西路的顺金典当行，杨敏以其名义向薛某乙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9月24日归还，以苏E×××××雪佛兰科帕奇轿车作质押，同日扣除利息3500元，支付了杨敏9.65万元，杨敏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后薛某甲将该车停放于木渎镇姑苏村3组凤凰地27号，9月11日下午发现车子被盗。
⑤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应的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9月2日，何浩浩、吴某至其经营的位于吴江区流虹路57号的超凡投资公司，要以苏E×××××现代悦动轿车质押借款5万元，其以其表弟张勇的名义和何浩浩签订合同，合同约定10月1日归还，当日其向何浩浩汇款4.6万元，其余4千元作为利息提前扣除。后其将车子开到了吴江区吴同路7幢6号门口，锁上了左后轮，9月3日发现车子被盗，其问何浩浩是不是他开走了车子，何浩浩说是他的其他债权人开走的，其催要借款无果。
⑥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汽车交易协议书、转账明细证实，何浩浩于2014年9月6日，至被害人徐某乙经营的位于吴中区石湖西路101号的顺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徐某乙签订汽车交易协议书，将苏E×××××现代悦动轿车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于被害人徐某乙，并约定了变更登记日期，同日被害人徐某乙向何浩浩转账人民币4.5万元，9月8日被害人徐某乙发现其停放于宝尹大厦负二楼停车库的前述轿车不见了，经调取监控，发现9月8日凌晨3时多被2名男子用钥匙打开车门，锯断方向盘锁后偷走，其向对方催要借款无果。
⑦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应的借条证实，2014年9月8日，何浩浩与吴某至其经营的位于吴中区木渎镇凯马广场东方锦城3幢114室的汇博调剂商行，由何浩浩向其借款人民币5万元，约定10月7日前归还，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何浩浩以苏E×××××现代悦动轿车作质押，其于同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何浩浩，其将车子停放于木渎镇澳门街豪门盛鼎地下停车场，9月10日发现车子被盗。
（9）证人证言：
①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赵学才一般先在车上装GPS、配多套钥匙、制作多本假的产权证，质押借款后利用GPS定位将车子偷走，再将车子去其他地方质押借款，如果对方找到他们，就说车子被其他债主开走，与对方谈条件，以此达到慢慢还、少还甚至不还钱的目的。7月份其听吴某说，由他自己出面质押借款不安全，要将车子无偿过户给老家远在贵州等地的小孩子，让小孩子出面质押借款，再将车偷走，这样对方就找不到他，也不会为了几万元大老远跑小孩老家要钱。
②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8月份的时候，赵学才对其讲用汽车抵押后再开回来的方法可以周转钱，并叫其一起做这个事情。用雪佛兰科帕奇轿车抵押骗钱的事情是和赵学才、杨敏一起做的，事先其将科帕奇轿车过户到杨敏名下，然后由杨敏去做抵押，这部车先后在吴中商城内的一家小贷公司和木渎一家小贷公司抵押，每次抵押得款后再找到车子偷回来。其还用抵押科帕奇车的钱买了一部现代悦动轿车，当时是赵学才、其、何浩浩一起去买的，车辆登记在何浩浩名下，何浩浩用这部车先后到四家小贷公司去办理抵押。其中，杨敏将科帕奇轿车抵押给吴中商城的小贷公司后，其和赵学才、朱某、何浩浩、徐卫到越溪的一家工厂去开车，当时徐卫望风，其卸掉龙头锁，赵学才开的车。何浩浩将现代轿车在石路小贷公司抵押后，其和赵学才、徐卫到石路的一个停车场找到车，赵学才用锯子锯方向盘锁，徐卫坐在黑车上望风。何浩浩将现代轿车在吴江松陵小贷公司抵押后，其和赵学才、何浩浩、徐卫一起去偷车的，赵学才和徐卫剪掉锁住轮胎的锁，朱某望风。何浩浩将现代车抵押给石湖路一家典当行后，其和赵学才、杨敏、徐卫、朱某、何浩浩在吴中商城宝尹大厦地下停车库找到抵押的汽车，赵学才用备用钥匙开走了车辆。何浩浩将现代车抵押给木渎镇一家典当行后，其和何浩浩、赵学才在木渎商城地下车库中找到该车，赵学才用备用钥匙开走了车。杨敏将科帕奇车抵押给木渎一家投资公司后，其和赵学才在木渎一个村里找到汽车，赵学才把车给偷走的。其和赵学才一起去石路抵押过赵学才的凯迪拉克车，过了没有几天，赵学才就带其和何浩浩去观前街找到了这部车。何浩浩去把凯迪拉克轿车开走的。
③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吴某和赵学才找到其说将雪佛兰科帕奇车过户给杨敏了，让其陪杨敏去做抵押，防止杨敏拿了钱跑掉，之后会把车给拿回来的。之后其和杨敏去了一家赵学才和吴某已经联系过的典当行，扣除利息拿了10万多元，过了一两天，吴某让其一起去拿车，当时这辆车的GPS是装在其手机上的，赵学才、吴某、何浩浩、徐卫和其坐黑车到了越溪一家工厂内找到车，开始赵学才等人去厂里查看后说车子被挡住了，等到晚上七点多，赵学才等人带了钢锯又进厂了，后来车子被开出来了。第二次是8月份的时候，吴某与赵学才出钱给何浩浩买了一部现代车，这辆车的GPS也装在其手机上的，车子抵押给石路一家典当行后几天，吴某让其一起去石路把车开回来，其和吴某、赵学才、徐卫一起坐黑车找到抵押的车，吴某和赵学才就将车开走的。9月份的一天，吴某让其陪杨敏抵押科帕奇车，其与吴某、杨敏、赵学才碰面后，吴某、赵学才说价格已经谈好了，杨敏和其就去了木渎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地方，扣除利息后杨敏拿了10万元左右，出门后杨敏把钱给了吴某，吴某给了杨敏1万元。最后一次是9月份一天深夜，其接到吴某电话说让其一起去把现代车开回来，后吴某、赵学才、徐卫、杨敏一起来接其，到了吴中汽车站附近的路边，其与杨敏到了一地下车库，用钥匙打开车门后，其和杨敏配合，用锯子锯开方向盘锁，之后杨敏把车开走交给了赵学才。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赵学才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5日其以凯迪拉克轿车作质押向永利投资公司的孙某借款10万元左右，不久对方即发现车子被盗并报警，之后其还将借款还了。2014年8月份，吴某陪其至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该凯迪拉克轿车作质押向该公司借款11万元左右，后其让吴某、何浩浩将该车开了回来，该笔款项被其用于交房租、还欠款等。2014年8月底，其和吴某帮何浩浩买了一辆现代悦动轿车，并为该车安装了GPS定位系统、制作了多套产权证，后何浩浩先后4次以该车质押借款，每次借款成功后，其和吴某等人将该车窃回，所借钱款用于归还购车款和消费。另外，吴某、杨敏、朱某还用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轿车，以上述手段质押借款后偷回。
②被告人何浩浩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其老家是贵州省绥阳县的，2014年8月份，赵学才找到其说要带其赚钱，后赵学才、吴某以7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现代悦动轿车，钱是吴某抵押了吴某的雪佛兰科帕奇轿车贷款来的，车子登记在其名下。吴某、赵学才说以该车向典当行质押借款，然后将该车偷回，得款三人均分。吴某还让其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说偷回车子后，典当行质问的话，就说车子被其他债主开走了。后吴某、赵学才给车子装上了GPS定位系统、配了二把钥匙、制作了几套假的产权证，帮其买了一张未登记的手机卡和一部手机，钱都是赵学才出的，说赚到钱之后要扣除。后在吴某、赵学才的指使下，其一共出面以该车质押借款4次，总计分得1万余元。每次质押后一两天左右吴某、赵学才就将车子开了回来，对方打电话，其就说车子被其他债主开走了。有一次吴某让其去一个地方帮忙，并把地址给其，到后发现那个地址是一个工厂，吴某说要把自己的科帕奇汽车从厂里开出来，万一有保安拦，让其去看住保安。后吴某、赵学才把车开出来的，后来知道吴某他们用抵押汽车的方式在骗别人的钱。被告人何浩浩的当庭供述证实了其去观前街附近开过赵学才的凯迪拉克车。
③被告人杨敏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吴某打电话给其，说可带其赚钱，同年8月14日吴某说将他的雪佛兰科帕奇轿车无偿过户给其，由其出面质押借款，吴某再将车子偷回，事成之后可分给其几万元。吴某之所以让其出面，是因为其一个人在苏州，没有固定住处，对方很难找到。吴某还让其给徐卫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说对方质问车子去向的话，就说被徐卫开走了。8月15日，吴某给了其一张未登记的手机卡，让其出面将车子质押给吴中区澄湖西路S半岛小区门口的一家典当行，借款11万元，得款10.34万元，吴某给了其3400元。9月6日吴某又给了其一套产权证，让其出面将该车质押到吴中区木渎镇中山西路的顺金典当行，借款10万元，得款9.6万元，其全部给了吴某。该两次质押借款，都是吴某安排朱某和其一起去的。质押后手机卡给了吴某保管的。每次质押后几天内，吴某就说车子弄回来了。后吴某给了其一万多元，吴某总共给了其两万多元。一天凌晨，吴某、赵学才、徐卫、何浩浩和其在酒吧玩，其几人打车去接了朱某，一同至吴中汽车站附近，吴某让其和朱某带锯子去对面的地下车库偷一辆现代悦动轿车，朱某锯的锁，其将车开了出来。
④被告人徐卫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其和吴某、赵学才、朱某等系朋友，2014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和赵学才、吴某、朱某、何浩浩坐黑车，朱某用他的苹果5手机指路，至天隆山口精密塑胶有限公司准备盗回已质押的吴某的雪佛兰科帕奇轿车，因该车被卡车挡路，其几人等到晚上，吴某、赵学才和其将卡车推走后才将该车偷回。还是8月份的一天，吴某说一辆现代悦动轿车质押给了别人，要拿回来，当晚其和吴某、赵学才、朱某等人，至石路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找到该车，吴某、赵学才锯断方向盘锁将车开走。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吴某、赵学才、朱某、何浩浩至吴江的一个地方，等到次日凌晨街上没人了，其和赵学才、朱某三人下车，用大力钳等弄坏轮胎锁，偷回了现代悦动轿车。9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和吴某、赵学才、杨敏、朱某等人至吴中区宝尹大厦，杨敏、朱某带锯子到地下停车场偷车。8月份左右朱某在吴某的指示下，让杨敏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其，吴某说如果有人问其有没有开走车子，让其回答因为杨敏欠其钱，是其开走的。其从第一次到猪肉市场开车后就知道吴某、赵学才在做抵押车再偷回的事情。其参与偷车是因为朋友关系去帮忙的，未参与分配赃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学才伙同吴某以凯迪拉克轿车作质押向被害人孙某借款，后又将该车偷回应认定为盗窃的意见，经查，孙某基于质押权占有了车辆，并未取得所有权，车辆被窃后其失去的是车辆的占有权和已支付的质押款的所有权，在被害人发现车辆失窃后，赵学才归还了该笔质押借款，被害人未受损失，故不宜以盗窃罪定罪处罚。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行为构成盗窃犯罪还是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赵学才、杨敏、何浩浩伙同吴某、朱某等人，事先在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配备多把钥匙、制作多套假产证的行为，证明具有将车辆反复至多名被害人处质押借款并窃回的准备。其次，被告人赵学才、吴某故意将车辆登记至老家远在贵州、四川的被告人何浩浩、杨敏名下，以该二人名义向被害人质押借款，并在质押借款时使用未登记的手机卡，证明其具有逃避债权人追讨，拖延还款的意图，再次，被告人赵学才、杨敏、何浩浩与吴某将借得款项用于归还欠款及消费，且在借款约定的期限内无明确可行的还款来源，也没有归还过任何借款，证明被告人赵学才、杨敏、何浩浩等人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故本案应定性为盗窃犯罪。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参与盗窃的笔数及在每笔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赵学才组织策划了第1、4、5、6、7笔犯罪事实，在该5起盗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第2、3笔犯罪事实，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赵学才积极参与了共同盗车，故被告人赵学才在该两笔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浩浩参与了第4、5、6、7笔犯罪的预谋及实施，在该四笔犯罪中系主犯，在第1笔犯罪中，被告人何浩浩应赵学才要求去观前街路边用钥匙开回赵学才的凯迪拉克轿车，第2笔犯罪中，何浩浩只知道被告人赵学才等人去一工厂内开回自己的车辆，且在他人开车时一直在厂门外等候，且该两笔时间早于第4、5、6、7笔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浩浩明知上述两部车辆已经抵押的事实，故被告人何浩浩不应对上述两笔盗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敏在第2、3笔犯罪中参与预谋及实施，是主犯，在第6笔犯罪中，其虽未参与预谋，但在盗窃车辆时其配合朱某锯车辆方向盘锁，且在该笔案发时，其已开始伙同吴某等人实施抵押科帕奇车后再盗回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杨敏应对该笔盗窃犯罪承担责任，但其在该笔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根据各主犯参与犯罪的程度，被告人何浩浩、杨敏的作用要小于同案人赵学才、吴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学才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浩浩、杨敏、徐卫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在部分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卫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徐卫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学才、徐卫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何浩浩、杨敏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学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至2024年3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何浩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徐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赵学才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苏州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责令被告人赵学才、杨敏、徐卫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十万三千四百元；责令被告人赵学才、杨敏退赔被害人薛某人民币九万六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徐卫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苏州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三万七千零四十元、被害人徐某人民币四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杨敏共同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赵学才、何浩浩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其中，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苏E×××××雪佛兰科帕奇车、苏E×××××现代悦动车予以变卖，将变卖所得款项按需退赔金额的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由各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陈其林
人民陪审员 华 康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