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井茸花，女。委托代理人苏发全，男。委托代理人闫亚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忠锋，男。委托代理人周铭武，陕西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茸花与上诉人屈忠锋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6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5日，井茸花（乙方）与屈忠锋（甲方）关于西安圣和医院开发药品销售事由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投入45万元整，此笔资金作为品种前期上货投入专款专用，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挪用；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全面资金投放，由甲方负责在医院推进品种，选择新品及市场全面开展工作，此约定不变，乙方可以负责监督完成；股份划分，甲方（运营方）50%，乙方（投资方）50%；利益分配，甲乙双方各占纯利润的50%，年终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分工，财务（暂时由甲方管理），全盘开发运营（甲方）；资金管理，资金流动账号为甲方名下的信合账号；等等。2011年8月4日、9月27日井茸花分两次向屈忠锋给付出资款45万元，履行了投资义务。合作事宜依约定进行。2012年8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合作一年的经营状况进行总结，并约定：一、2011年度经营情况。1、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总投资本金45万元，今天账面经营金额1163041.23元；2、2012年8月份退回乙方本金5万元，余下投资本金40万元；3、2011年度利润总计713041.23元，甲方在第一年度里利润回报35620.6元，乙方在第一年度里利润回报356520.6元加本金40万元，计756520.6元；二、2012年投资。1、因经营资金周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故双方友好协商将2011年度的经营利润与投资本金合计1113041.23元签到下一年度；2、补充年度时间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31日，双方就第二合作年度的经营状况进行总结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经营情况。1、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总投资本金45万元，截止今天账面经营金额1842172.38元；2、2013年度利润减去外借5万元，利润总计679131.15元；2、甲乙双方两年度分红情况。1、甲方在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分红金额为356520.6元，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分红金额为339565.58元，两年合计696086.17元；2、乙方在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分红金额为356520.6元，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分红金额为339565.58元，两年合计为696086.17元；3、乙方投资本金为40万元；三、外借资金为5万元；四、经营运转情况。1、因经营资金周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故双方友好协商将两年度的经营利润与本金合计为1842172.38元，续签到一下年度；2、合作期限为长期，合同必须一年签订，账务必须一年一清算，补充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特签订补充协议，此协议与总合作协议同起法律责任。2013年8月24日至2015年12月28日，屈忠锋分次向井茸花支付款项457475.84元。2015年12月17日，屈忠锋向案外人苏希罕支付5万元，并认为是代井茸花支付的借款，而庭审中井茸花则认为是双方的共同借款。该举证责任在于屈忠锋，根据井茸花的自认，认定该5万元中的2.5万系屈忠锋支付井茸花的利润款。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管理及财务均由屈忠锋负责。因合作协议的解除、出资款及利润的返还等，双方产生争议，井茸花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2、屈忠锋返还投资款1096086.18元（其中首投40万元、合作期间利润投入696086.18元）；3、屈忠锋向井茸花分配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的利润616183.74元；4、诉讼费用由屈忠锋承担。屈忠锋辩称：1、双方未约定在合作终止时退还投资人本金，因此在合作终止时，享有的只是对经营后剩余财产的分配权利。井茸花投资本金作为经营资金已经融入合伙资产，双方在2013年8月已经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剩余财产权利进行了明确约定，如无相反约定，井茸花只能享有对利润的分配权，不可再要求退还本金；2、其与井茸花共合作两年，期间每年对利润进行一次结算，两年共确认结算利润696086.17元。因当时资金紧张未在当期兑现，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作。井茸花需购买房产和车辆，其分期为井茸花支付507475.84元，该笔款项应从确认的应付利润中予以扣减。剩余未支付利润188610.33元，其愿意给予偿还，但井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其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各持已见，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井茸花、屈忠锋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的是否已实际解除；2、井茸花投资款40万元，屈忠锋是否负有返还义务；3、利润款的分配。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关于解除合作的约定。在前两个经营年度，双方均签订“补充协议”对经营及财务进行结算。之后，双方虽再未进行结算，但屈忠锋一直向井茸花支付款项。截止井茸花起诉时，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利润、资产、债权债务均没有清算，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在事实上没有解除，屈忠锋认为自2013年8月后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现井茸花请求解除合作协议，而屈忠锋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迟延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致使井茸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于井茸花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屈忠锋是否应当返还出资款40万元。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根据合作协议，井茸花没有参与经营，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及财务均由屈忠锋负责。屈忠锋辩称不应返还井茸花出资款40万元，其应当对于经营期间的资产、利润回报、盈亏状况或资不抵债情况进行举证，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存在不予返还出资款的相关情形。因此，对于井茸花返还出资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润的分配及返还，在2012年、2013年合作期间，双方按年度对经营状况进行了清算，并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截止2013年8月31日，屈忠锋应向井茸花支付红利696086.17元，而至2015年12月28日前，屈忠锋分次向井茸花支付款项合计482475.84元，两项相抵屈忠锋尚余213610.33元分红款项未给付井茸花，井茸花主张屈忠锋支付上述两年度的分红款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2013年8月31日至井茸花起诉之时，双方再未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井茸花主张屈忠锋以西安华协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药品的利润款予以分割，而双方并非西安华协议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股东，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认定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款，故对于井茸花主张分割该利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井茸花与屈忠锋之间的《合作协议》；二、屈忠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井茸花出资款40万元；三、屈忠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支付井茸花2013年8月31日之前的分红款213610.33元；四、驳回井茸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0元（井茸花已预交），由井茸花承担12672元，屈忠锋承担7538元。宣判后，井茸花、屈忠锋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井茸花上诉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与屈忠锋签订的合作协议的适用范围是陕西民营医院医药销售事由，并非仅对西安圣和医院开发药品销售，原审缩小了双方合作范围；2015年12月17日屈忠锋支付给案外人的5万元，不应包含在双方应分利润中，不应将其中的2.5万元认定为屈忠锋支付井茸花的利润款；屈忠锋为井茸花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发生于2013年12月10日，根据双方财务结算惯例，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支出应在2013年9月1日后的财务年度进行统计结算，而不应视为2013年8月31日前产生利润的分配。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井茸花请求对未结算利润进行分配，屈忠锋应如实提供其掌握的财务状况，但是拒不提供，法院应当依据井茸花的证据对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润予以认定。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并依法改判，由屈忠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屈忠锋上诉称：原审判决其向井茸花返还40万元出资款错误，该笔款项作为合伙经营资本进行实际运作，属于合伙流动资金的一部分，并经双两次结算转化为可分配利润，合伙财产中不存在独立闲置的未结算款项，且双方未约定合伙终止时应退还投资款，其无需向井茸花返还出资款。原审将其代井茸花偿还的5万元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错误，该5万元系井茸花个人举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合伙财产分配中应将这5万元全额扣减，而不是仅扣减2.5万元。请求：改判其不返还出资款40万元，判决其只需向井茸花支付188610.33元，由井茸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井茸花的40万元出资款应否返还的问题：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及财务均由屈忠锋负责，屈忠锋并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处于亏损状态，且从双方2012年、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看，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合伙体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故合伙财产的清算应当包括双方合作时投入的资金以及合伙期间的经营收益，井茸花要求屈忠锋返还40万元出资款理由成立。关于井茸花主张分配利润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屈忠锋应向井茸花返还696086.17元利润款，屈忠锋曾分次向井茸花支付457475.84元，井茸花认为该457475.84元不应在2013年8月31日前结算的利润款中扣除，因双方现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已发生的支出应从目前双方确认的利润中扣减；关于屈忠锋支付给案外人的5万元，双方均认为系对方的债务，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认定该5万元系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井茸花、屈忠锋应分别承担2.5万元，原审将该5万元中的2.5万元认定为屈忠锋支付井茸花的利润款并无不妥，屈忠锋仍应返还井茸花利润款213610.33元。关于井茸花主张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润，双方并未对该期间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井茸花要求将屈忠锋以西安华协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药品的利润款作为依据分配利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井茸花、屈忠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3元（井茸花预交14688元，屈忠锋预交7675元），由上诉人井茸花负担14688元，由上诉人屈忠锋负担7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