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2民终8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男，1962年7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女，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3，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法定代表人：刘金山，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杜某1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96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2008年至2011年期间，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与上诉人订立口头�同，上诉人是村委住宅楼工程的钢材总供应人，村委只与上诉人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某2之间常年存在买卖钢材合同关系，上诉人给村委供钢材期间，杜某2将从上诉人处拉走的钢材，代替为上诉人向村委供货，其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从村委领取钢材款992162.4元。2011年7月25日出具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与办事处监管会计任弟崇、村委证明人王成娥对账形成《杜某1、杜某3、杜某2给孙家岭住宅楼供钢材明细》，钢材款共计1362162.4元。2013年4月1日村委的王成娥与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3串通篡改《明细》为《杜某3、杜某2给孙家岭村住宅楼供钢材明细》，将上诉人的钢材款说成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3的，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2、上诉人杜某2、杜某3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从上诉人处拉线材，截止2010年9月20日共欠上诉人钢材线材款963900元，杜某2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缴款�位杜某1，事由处注明：今欠605线材款189吨乘5100元。杜某2签字。二、原审认定重复起诉错误。上诉人诉杜某2钢材买卖欠款963900元纠纷案，虽一审认为杜某2出具的《收款收据》不是欠条，但没否认杜某2买卖上诉人钢材963900元的事实。此案二审驳回上诉的理由是进一步结合给村委供钢材的事实进行审理，（2016）鲁02民终3156号判决认为村委不欠钢材款了，但杜某2、杜某3占有上诉人钢材款的事实没有审理。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共同侵权，恶意侵占上诉人钢材款942462元，是新的案由、新的诉讼请求、新的法律关系、新的事实依据，不是重复起诉。杜某1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2008年，原告为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建设楼房供应钢材，被告杜某2、杜某3为原告经办有关业务，至2011年7月25日，共计供应钢材1362162.4元，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出具证明，证明钢材款系被告杜某2、杜某3的，并将钢材款支付给了被告杜某2、杜某3，由于三被告相互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942462元钢材款全部被杜某2、杜某3领取，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246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杜某2、杜某3均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成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及二被告均与被告村委会发生业务关系，村委会向各方分别付款；在（2012）胶民初字第95号案件中，胶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到村委会调查，王成娥在笔录中认可二被告提交的六份送货单据；在原告提交的明细单中，其中三套房款所折抵的439446.4元钢材款已经（2014）青民五终字第132号判决确定系杜某2所有，其中原告所代领的款项已经（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434号判决确认为原告代领；综上，杜某2、杜某3是依据施工队出具的钢材明细领取证据的款项，与原告无关，本案事实和理由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判决和（2016）鲁02民终3156号判决中审理完毕，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和其他被告共同为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所建造楼房供应钢材，三方皆认可所供钢材款全部支付完毕，对于钢材款如何分配，属于原告和其他二被告之间的内部事宜，与被告村委会无关。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原告杜某1诉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杜某2、杜某3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驳回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杜某1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鲁02民终31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原、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并就部分事实交换了意见：（一）原告提交了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证明：2016年6月1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对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的村主任刘金山、村文书王成娥记取了2份询问笔录；2013年7月25日，胶州市人民法院胶西法庭对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村文书王成娥记取了询问笔录；村文书王成娥在上述两次询问笔录中所述内容不一致，在胶西法庭的笔录中没有提到2011年的7月25日的明细，王成娥两次笔录中所述前后矛盾，不一致，所以说钢材均由杜某2供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村主任刘金山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刘金山所述“当时杜总盖几栋楼，是与我联系的，杜某1给我们村委供货”，说明当时供货方是原告杜某1。经质证，被告杜某2、杜某3表示：对该3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成娥的该2份笔录中所体现的内容均为真实的，只是每个人的理解方式不一样，对原告杜某1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对刘金山的该份笔录中所体现的内容认可，对杜某1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二）原告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份，证明：3号楼、4号楼、21号楼、22号楼是由原告杜某1供的钢材，另证明王成娥录音中所表述的内容也是前后矛盾。经质证，被告杜某2、杜某3表示：对原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对录音中的人�认可，对录音的内容不认可，该录音系偷录，里边有很多复杂的关系，并不是真实的意愿，真实的意愿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询问笔录为证；该证据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及该案的上诉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已提交质证过。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表示：已听了录音，但不予质证，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三）原告提交了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25日出具的供钢材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钢材均由原告杜某1所提供。经质证，被告杜某2、杜某3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作为供货明细，只能作为一个付款明细来使用。（四）原告提交了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供钢材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钢材均由原告杜某1提供完毕，该份明细表是村委虚假出具。经质证，被告杜某2、杜某3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证据也仅是付款明细，不能作为供货明细来使用。（五）原告提交了经济往来明细账复印件1份，证明：该份证据出自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的账本，说明原告杜某1为供货人。经质证，被告杜某2、杜某3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六）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了送货单据复印件6份，证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依据该6份送货单据向被告杜某3付款。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该6份送货单据真实性不认可，对二被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证据不是送货时间出具的，是虚假的，原送货单据早已入账。（七）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了（2012）胶商初字第743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4）青民五终字第132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2012）胶商初字第743号判决书内容中原告杜某1主张439446.4元的钢材款原告应得219723.2元；而在本案中，原告杜某1主张全部钢材款均应由原告杜某1所有；在（2012）胶商初字第743号判决书第4页内容中，原告杜某1所述供货单在付款时都交回孙家岭村委会了，（2014）青民五终字第132号判决书第6页内容中，原告杜某1认可已经将供货单撕掉，综上说明原告杜某1手中有无送货单都是问题。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判决结果不认可，对二被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八）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了（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434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份判决书中已经�认原告杜某1在付款明细中所领到的材料款均为代替被告杜某3、杜某2所领款项。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判决结果不认可，对二被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九）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了（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731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孙家岭工地3、4、21号楼所用的钢材是由被告杜某2供货，原告杜某1从被告杜某2处所购买的钢材用于2号楼。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判决结果不认可，对二被告所述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十）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了（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鲁02民终315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本案所诉的事实已经审理过，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中院的判决书中载明“因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与杜某2、杜某3是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与杜某2、杜某3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所以，原告再次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被告的质证意见不应予以采纳。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表示：没有异议，同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进行了调查：（一）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是否已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及该案的上诉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过，经询问，原告表示：确实已经提交过，当时二审法官让被告杜某2、杜某3写出相关的质证意见，该二被告是否向中院提交，原告不清楚。（二）经合议庭初步审查，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的事实基本相同，对于原告再次起诉的原因和理由，经询问，原告表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2462元，非买卖合同；被告孙家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王成娥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出具的证明中隐瞒了相关事实，其在该案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笔录与在二审审理中所提供的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也与原告所提供的录音光盘中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其关于对账与否的陈述也互相矛盾；其在2013年7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杜某2的送货单我也不清楚”，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与刘金山所述的“只出具了1份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三）对于原告在本案证据交换和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已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和其上诉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中提交过，经询问�原告表示：除了原告在本案证据交换过程所提交的青岛市中级人民于2016年6月15日对孙家岭村委会主任刘金山记取的询问笔录1份和对孙家岭村委会会计王成娥记取的询问笔录1份，其他的证据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和其上诉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已提交过；原告起诉本案，就是因为出现了新证据，新证据即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对孙家岭村委会主任刘金山记取的询问笔录1份和对孙家岭村委会会计王成娥记取的询问笔录1份；一审法院对（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对调查笔录作为证据使用，不加质证，严重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所以，导致原告在该案件中败诉。（四）对于被告杜某2、杜某3在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已在（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案件和其上诉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过，经询问，该二被告表示：均已提交过，也已经过了质证。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原告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交回避审理申请书1份，后又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份及相关情况说明1份。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份、供钢材明细表复印件2份、经济往来明细账复印件1份、被告杜某2、杜某3提交的送货单据复印件6份、（2012）胶商初字第743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4）青民五终字第132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434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731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鲁02民终3156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已作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所诉的事实为“2008年开始，原告为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供应钢材，钢材款共计1362162.4元，该村委会将钢材款支付给被告杜某2、杜某3，致使942462元钢材款被被告杜某2、杜某3领取”，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2462元”，原告在2015年起诉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杜某2、杜某3的买卖合同案件[一审（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二审（2016）鲁02民终3156号]中所诉的事实为“自2008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为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供应钢材，钢材款共计1362162.4元，该村委会只付给原告370000元，余款992162.4元由被告杜某2、杜某3占有”，诉讼请求为“被告共同给付钢材欠款992162.4元及利息”。被告重新提起诉讼的理由有三：“1、本案为赔偿损失，前诉案件为买卖合同；2、出现新证据；3、原告与被告杜某2、杜某3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无论是原告所诉的“三被告赔偿损失”，还是法庭辩论结束后申请变更的“返还钢材款”，仍是基于与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之间或是被告杜某2、杜某3与该村委会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在此之前就同一事实进行过诉讼，所提交的证据也已在该案中质证，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再次以赔偿损失为由，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新证据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的二审案件[（2016）鲁02民终3156号]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所记取的询问笔录，也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并作出了判决，因此该部分证据亦不能作为重新起诉本案的法定事由。原告在庭审中另称以“原告与被告杜某2、杜某3存在雇佣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再次提起诉讼，与其所诉不符，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本案所诉与原告诉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杜某2、杜某3买卖合同案件[一审（2015）胶商初字第1413号、二审（2016）鲁02民终3156号]系基于同一事实，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杜某1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1在本案诉称其是村委住宅楼工程钢材总供应人，被上诉人杜某2从杜某1处拉钢材代替他向工地送货，村委将应付杜某1的钢材款支付给杜某2给其造成损失。其上诉又称杜某2在2008年至2010年间多次到上诉人处拉钢材，欠款963900元。在（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中杜某1的诉求是“原告系孙家岭村委会住宅楼建设�程建筑钢材的供货人，双方具有买卖关系。孙家岭村委会应当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将钢材款全部给付原告。被告杜某2、杜某3只是杜某1的送货人，不应当直接从孙家岭村委会得到钢材款。请求被告共同给付钢材欠款992162.4元及自2011年7月25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因索要钢材款问题在这两案的诉求是一致的，法律事实的产生也是一样的。（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已查明孙家岭村委已将涉案钢材款支付完毕，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案的焦点是杜某1在本案中的诉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杜某1与杜某2的法律关系，杜某1在多起案件中说法不一。在（2012）胶商初字第743号案中，杜某1主张“2008年期间，原告杜某1、被告杜某2分别给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开发的村民楼工地供应钢材，2009年1月13日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孙家岭村民委员会用3号村民楼中的3单元101户和2单元402户、501户抵顶所欠原告杜某1和被告杜某2439446.4元的钢材款，杜某2办理了相应的交接手续。但被告已将上述房屋擅自变卖，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将所卖房屋所得的219723.2元款项支付给原告。”即主张双方分别给村委工地送钢材。在（2011）青民二商终第731号案中，杜某1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尚未结算。在（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中杜某1称其安排杜某2送货，系雇佣关系。在（2017）鲁02民再字第147号【即对（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再审】案中，杜某1主张将涉案钢材卖给了杜某2，即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但杜某2对此不认可，杜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中杜某1主张杜某2是他的送货人。所以，尽管杜某1在与杜某2的多起诉讼中对其双方的法律关系存在分别送货、合伙、雇佣、代替等多种说法，但在本案和（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中的说法是一致的。而且杜某1在上述案件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经（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件一二审的审理认为“原告向孙家岭村住宅楼工程中的3号楼、4号楼、21号楼、22号楼供应钢材、被告杜某2、杜某3是原告的送货人的主张，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杜某1的诉讼请求”。综上，杜某1在本案的诉求主张、事实理由、所提供证据与（2016）鲁02民终3156号案一致，构成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虹审判员 许凌屏审判员 周长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