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12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南雅中和广场首层、24-28层。
法定代表人：罗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职工，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职工，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乃玲，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27号。
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与被上诉人王乃玲，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3228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王乃玲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乃玲系涉案漫画著作权人的依据不充分;2、一审判决认为王乃玲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3、即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转发的微博内容中附带涉案漫画，也并不构成侵权，而是合理使用;4、即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判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也过重。
王乃玲、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上诉答辩意见。
王乃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王乃玲创作的漫画紧跟时事，具有较高知名度，为新华网、海西晨报等多家知名媒体报刊采用。王乃玲作品是多年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王乃玲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剽窃的痛苦和损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王乃玲创作的作品（简称涉案漫画），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涉案漫画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以此获得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王乃玲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王乃玲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诉讼请求：1、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0元和合理开支5000元。庭审中，王乃玲确认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一审法院答辩称：1、王乃玲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王乃玲的证据不充分，王乃玲提交的网页截屏为打印件无法证明其中署名与王乃玲为同一人，因为重名的人会很多，王乃玲提交的涉案漫画电子版不能被证明为“原图”存在临摹或复制他人作品的可能。2、王乃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微博发布的时间为2012年，王乃玲公证时为2015年，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3、即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转发的微博内容中附带涉案漫画，该转发行为也并不构成侵权，整条微博内容均来自微梦公司新浪网的“皮皮时光机”，并未对涉案漫画进行任何剪切、编辑或加工，“转发”也只是对原微博信息的一种链接，并不是复制其内容。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微梦公司系知名企业，“皮皮时光机”系新浪网微博自带工具，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完全有理由相信微梦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不存在侵权，主观上也无法预见转发“皮皮时光机”图片及信息库中的微博信息会构成侵权。转发前述微博信息是为了介绍和说明新颁布的驾驶新规，该信息具有较强的时事性和公益性，属于合理使用的行为。4、即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构成侵权，王乃玲主张赔礼道歉的方式不具有事实依据及合理性。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王乃玲存在“恶意维权”的嫌疑，其诉求明显缺乏合理性。不同意王乃玲的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涉案漫画，王乃玲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进行删除。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漫画已不存在。不同意王乃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3月11日，新华网在“首页》赣江潮评》画里有话”页面中刊载了《闯红灯入罪》一文，该文标题与正文之间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有“漫画：《闯红灯入罪》作者：王乃玲”字样。王乃玲还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版，格式为JPG，大小为1.25M。查看该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程序为“AdobePhotoshopCS6”、尺寸为“2500*2016”。王乃玲表示，除首发媒体外，其未授权其他主体使用涉案漫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前述新华网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电子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网页中没有标识身份信息，无法与王乃玲相对应。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汉化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汉化易美公司）调取了王乃玲与该公司的合同以及涉案漫画在其图库中的上传时间。其中，汉化易美公司与王乃玲订立《供稿人协议》中汉化易美公司签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王乃玲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汉化易美公司表示涉案漫画在其图库中的ID为415279836,上传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
名为“广发卡-
广州”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官方微博”，该微博于2012年10月9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明年起闯红灯扣6分遮挡车牌扣12分]10月9日消息，故意遮挡……（via网络）有车的亲们……”，该微博附有一张漫画，微博下方有“收藏︱转发7︱评论2︱”和“来自：皮皮时光机”字样。前述内容经（2015）许天证民字第4757号公证书公证，该公证书中还涉及众多其他内容。前述微博所附漫画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王乃玲表示其发现前述行为后即进行了公证。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交了其微博、关于皮皮时光机的360百科以及皮皮时光机登陆界面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其微博中并不存在王乃玲主张的涉案微博，皮皮时光机为新浪微博自带功能且声明为正版图库。
王乃玲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协议或票据。王乃玲表示其案件较多，所有律师费尚未付清，故未取得正式发票，请求法院按照律师出庭情况酌情予以确定。
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将删除。王乃玲及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此均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王乃玲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涉案漫画电子版、公证书，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调查回函、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王乃玲将涉案漫画在新华网中发表并标注了“作者：王乃玲”，同时提交了该漫画的电子版。
虽该电子版所创建时间为晚于涉案漫画的发表时间,但从该电子版所展示的属性信息可以看出其创建程序为专业的图像处理软件“AdobePhotoshopCS6”，该软件图像输出时可以选择以JPG或其他格式进行存储，JPG格式在复制时亦会形成新的创建时间。故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发表情况以及电子版中所展示的属性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王乃玲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虽对王乃玲享有著作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王乃玲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漫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辩称其微博“转发”自“皮皮时光机”，王乃玲否认曾授权“皮皮时光机”使用涉案漫画，对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系“转发”链接行为及“皮皮时光机”有权使用涉案漫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涉案微博内容使用涉案漫画亦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范畴。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相关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王乃玲要求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乃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漫画系反映时事类主题漫画，构图简单且创作难度不大独创性低，市场价值有限；第二，针对涉案漫画王乃玲除首发媒体外，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第三，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该微博内容与其主营业务不具有直接关联；第四，微博内容更新速度快，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将涉案微博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微博中免费浏览涉案漫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按照4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王乃玲就本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王乃玲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确有公证但公证中涉及内容众多，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1000元。王乃玲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王乃玲署名，侵犯王乃玲的署名权，对于王乃玲要求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将涉案漫画用于其新浪微博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其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
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微博虽然发布于2012年但该行为亦处于持续状态，且王乃玲亦表示其发现该行为后即进行了公证，从王乃玲发现该行为至起诉时不满两年，故王乃玲有权针对该行为提起诉讼。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
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在其名为“广发卡-
广州”的新浪微博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王乃玲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原告王乃玲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赔偿原告王乃玲经济损失四千元、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一千元；三、驳回原告王乃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乃玲是否为涉案漫画著作权人；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王乃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一、王乃玲是否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本案中，在新华网发表的涉案漫画署名为王乃玲，且王乃玲提交了涉案漫画清晰度较高的电子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称因重名情况较多因而无法认定涉案漫画署名即为本案被上诉人王乃玲，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漫画的作者为本案被上诉人王乃玲之外的其他“王乃玲”，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王乃玲系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
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实施受著作权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且没有独立创作、具有其他来源、取得合法授权、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有效抗辩理由的，即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在本案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经著作权人王乃玲许可，在其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漫画的微博，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涉案漫画，且未给涉案漫画的作者署名，属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实施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首先，虽然涉案微博内容与新交规的发布有关，但涉案漫画是在新交规内容的基础上进行的艺术创作和加工形成的美术作品而非新交规内容本身，故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不必然需要附加涉案漫画才能在其微博中对新交规的发布进行准确、清楚的报道，即涉案行为不属于“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之情形。其次，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使用涉案漫画时并未给王乃玲署名，亦未注明作品名称，故涉案行为亦不符合“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之要件。故而涉案行为并构成对涉案漫画的合理使用。
综上，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的行为侵害了王乃玲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并未侵犯涉案漫画作者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王乃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
本案中，涉案微博的发布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王乃玲申请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王乃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9月6日。王乃玲主张其知道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5年7月，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则主张王乃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2年10月。按照王乃玲主张的时间计算，则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按照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时间计算，则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即为王乃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点，或者说是应当由谁承担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的举证责任。
关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作出明文规定，但这并不意味着该问题无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如果确定由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权利人承担该举证责任，就意味着权利人应当举证证明在其自认的知晓侵权行为的时间之前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但对于这一消极事实是无法举证证明的；如果确定由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就意味着侵权人应当举证证明权利人在其自认的知晓侵权行为的时间之前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对于这一积极事实是可以举证证明的。因此，本院认为，应当由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在本案中，鉴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未举证证明王乃玲在公证取证之前即已知晓侵权行为的存在，亦无理由说明王乃玲在公证取证之前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存在，故本院认定公证取证之日为王乃玲实际知道侵权行为存在之日，该日期距王乃玲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两年。故王乃玲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王乃玲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漫画的微博，侵犯了王乃玲的署名权。署名权属于著作人身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应当向王乃玲赔礼道歉。因涉案行为系通过新浪微博实施，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一审法院判决的在其新浪微博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知名度及作品性质、侵权人是否获利以及侵权时间、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王乃玲的公证、委托代理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过重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刚
审 判 员 高玲
审 判 员 宋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倩
书 记 员 汪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