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赣10行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志华，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胜华，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桂香，女，194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玲华，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治华，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玲婷，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婷婷，女，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娓婷，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繁华，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荣华，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以上10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沛，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光华，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华，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明华，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代理人汤庆华（系汤明华之妹），女，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庆华，女，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香，女，193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代理人唐辉敏（系李梅香之子），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华，男，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刚，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峰，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娟，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以上9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国锋，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玉华，女，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碧华，女，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
原审被告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地址，抚州市南门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光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娟，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住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代理人王伟，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华、李胜华、陈桂香、李玲华、李治华、李玲婷、李婷婷、李娓婷、李繁华、李荣华（以下简称李志华等10人）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1行初4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李朋寿与汤仙红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三女，即李兴民（已故，育有子女第三人李志华、李胜华）、李云香（已故，育有子女原告汤光华、汤建华、汤明华、汤庆华、汤玉华、汤碧华）、原告李梅香、李德明（已故，妻子陈桂香，育有子女第三人李玲华、李治华、李玲婷、李婷婷、李娓婷、李繁华、李荣华）、李桂香（已故，丈夫原告余志华、育有子女原告余海刚、余海峰、余海娟）。1968年和1969年，汤仙红与李朋寿相继去世，留下临川区××××号（原太平街××号）房屋。1989年4月3日，李兴民、李德民向土管部门申请涉案土地的土地登记。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交的编号：2-5-110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中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申请单位（个人）：李德民、李兴民；地址：太平街××号；单位性质：个人；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属来源：划拨；批准用地机关：市政府；批准用途：住宅；用地面积：225.9；用地类别：住宅；土地实际用途：住宅；地上物权属：两家共有。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批意见的时间均为1999年12月30日。1999年5月18日，原临川市人民政府向李兴民、李德民颁发了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德民、李兴民；座落：太平街××号；地号：2-5-39；图号：98.00-502.60；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贰佰贰拾伍点玖平方米。嗣后，汤光华等九人认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向李兴民、李德民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错误。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临国用（99）字第0105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01年7月12日换证为抚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不动产进行权属登记的行政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汤光华等九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座落在临川区××××号房屋系李朋寿去世遗留下的财产。被诉行政行为即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兴民、李德民，坐落在太平街××号。李兴民、李德民、李梅香均系李朋寿的子女，而其他原告系其外孙、外孙女等。故汤光华等九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汤光华等九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汤光华等九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条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汤光华等九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到其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已超过2年。李志华等十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汤光华等九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到其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已超过2年。且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为1999年5月，其亦未超过最长的法定起诉期限20年。故汤光华等九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关于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1995年《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的规定。本案中，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临国用（99）字第0105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为1999年5月，而其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管理机关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核、审批的时间为1999年12月30日。从而说明，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是先颁证后审核。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因被诉行政行为[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换证为抚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不具有可撤消内容。因此应确认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确认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原临川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5月18日作出的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负担。
上诉人李志华等十人上诉称，1、涉案房屋属于李朋寿的遗产，早于1980年就由李朋寿的子女进行了分割，且由李兴民、李德民继承。该遗产继承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在民事纠纷尚未明确原审原告是否具有该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本案的原审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2、本案所审理的是原审被告作出的临国用（99）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问题，该证载明的使用权人为李德民、李兴民，而本案原告均非李德民、李兴民的第一继承人。故原审原告与该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2017）赣10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
被上诉人汤光华等九人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有遗漏，李兴民去世的时间是1996年，土地证是1999年核发的，但发证材料上却有李兴民的签字。此外，办证时也未见李兴民的身份资料。涉案房产并无遗嘱，也未进行遗产分割，我方还提起了民事诉讼。涉案土地证办理时，提供的李兴民的材料不真实，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是李朋寿。
原审被告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辩称，本案原审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此外，原审被告颁发的临国用(99)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已被收回，换发了新证，故不具有可诉性。即便可诉，原颁证行为同样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玉华、汤碧华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分为两类，一类是行政相对人，另一类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于行政相对人而言，其原告资格显而易见。然而对于“非相对人”的起诉人不仅需要证明其享有某项权利，而且还要证明该权利受到了侵害，即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
本案中，汤光华等九人即为“非相对人”，其主张与涉案土地上房屋原权利人李朋寿、汤仙红具有亲属关系，依法享有继承权，李兴民、李德民在李朋寿去世后，在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向原临川市土地管理局申请颁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原临川市土地管理局向李兴民、李德民颁发的临国用（99）字第0105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于本案被上诉人汤光华等人享有原告主体资格的前提是依法对涉案土地证上房屋享有合法继承权。经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汤光华等人诉李志华等人遗产继承纠纷一案，目前该案中止审理。本案办理过程中，已向被上诉人汤光华等九人进行了释明，告知其恢复遗产继承民事案件审理，先行解决民事基础法律关系，但其明确要求本案先行处理。虽然《中华人民国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但在被上诉人汤光华等人，在尚未依法确定其是否享有继承权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汤光华等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行政案件受理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汤志华等九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作出实体裁判，于法不符，应予撤销。上诉人李志华等十人上诉提出，在民事纠纷尚未明确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该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诉事项，待继承权确定后，可再另行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汤光华、汤建华、汤明华、汤庆华、李梅香、余志华、余海刚、余海峰、余海娟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上官笑东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余 惠 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康 季
书 记 员 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