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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系河北华天胶条总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广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华，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左菲，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树立，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系回民区倘不浪村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邵春燕，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上诉人安建雨、郭军华因与被上诉人胡树立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一初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建雨及委托代理人马南，上诉人郭军华的委托代理人左菲，被上诉人胡树立的委托代理人邵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树立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个体经营业主；安建雨系天宇断桥铝塑中空配件批发部河北华天胶条的总代理；郭军华系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个体经营者，生产华天中空玻璃复合胶条。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4日期间，胡树立委托胡海东（胡海东系胡树立之子）从安建雨经营的批发部购买了郭军华生产的华天胶条，制作中空玻璃，胶条款共计124838元，胡树立支付了68838元，还欠56000元未支付安建雨。2013年9月19日，客户陆续反映中空玻璃有漏气现象。胡海东与安建雨去工地看过后协商对华天复合胶条进行鉴定。取样时安建雨在场，邮寄时胡海东通知安建雨到场但安建雨没到。胡树立对有问题的玻璃进行了维修。另查明，胡树立从网上委托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并按要求汇检测费13000元，汇款手续费50元。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又委托有检验资质的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华天复合胶条进行检验。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测委托协议书上有胡树立签字及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盖章与郭军华签字及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公章。该检验/测委托协议书是传真件。送检的华天中空玻璃复合胶条经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该华天中空玻璃复合胶条的硬度、初粘性、干燥速度、耐紫外线辐照性能、耐湿耐光性能符合JC/T1022-2007《中空玻璃用复合胶条》标准中的技术要求；粘结（结应为接）性能不符合JC/T1022-2007《中空玻璃用复合胶条》标准中的技术要求。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费5200元。之后，郭军华以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及送检程序违法为由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其生产的华天中空玻璃复合胶条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因没有找到做该检验的机构且郭军华在指定期限也未能提供有资质的检验机构，该重新鉴定无法进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树立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和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7月14日，内蒙古中盛诚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及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为42637元；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为93289元。胡树立支付鉴定费3000元。胡树立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胡树立胶条款124838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胡树立维修费46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胡树立检验费13050元；4、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胡树立更换玻璃经济损失费93289元。上述费用共计277177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胡树立从安建雨经营的批发部购买郭军华生产的华天胶条属实，胡树立使用的该批华天胶条出现质量问题后，与销售方安建雨协商，安建雨去过现场并在检材取样时在场，邮寄检材胡树立也通知了安建雨，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安建雨接到通知后不到场不影响法院对邮寄检材是取样的华天胶条的认定。其次，胡树立从网上找的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做中空玻璃复合胶条的质量检验，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又委托具有检验资质的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在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测委托协议书上有胡树立签字及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盖章与郭军华签字及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公章。虽然该检验/测委托协议书是传真件，但郭军华没有证据推翻传真件上面的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郭军华在审理中又提出对复合胶条进行鉴定，因为没有提供和找到可以做出检验的机构而没有做成。结合检材取样时销售方安建雨在场，一审法院认为，胡树立送检程序虽然有瑕疵，但不影响对该检验结论的采信。第三，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结论，“粘结性能不符合JC/T1022-2007《中空玻璃用复合胶条》标准中的技术要求。”中的粘结性能在检验报告附页检验项目里表述为“粘接性能”，该项结论检验不合格。故认定该检验结论中表述的“粘结性能”是笔误，应为“粘接性能”。第四，胡树立在加工出售的中空玻璃出现质量问题后，进行维修补救，维修更换的中空玻璃有购货方签字的销货清单佐证，工费有所雇佣工人的收条佐证，且一审法院又委托内蒙古中盛诚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及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作出鉴定。该鉴定结果是“本公司根据鉴定对象的具体情况和特点，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鉴定程序，最终鉴定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为42637元，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为93289元”。被告方主张的更换中空玻璃的实际经济损失不能确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信。综上，胡树立购买的胶条款共计124838元，胡树立支付了68838元，还欠56000元未支付安建雨。故胡树立请求返还胶条款124838元的诉讼请求，只支持返还68838元。其次，经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结论为：粘接性能不符合JC/T1022-2007《中空玻璃用复合胶条》标准中的技术要求。郭军华作为胶条的生产者，应当对销售和生产的产品保证质量，由于销售和生产的胶条不符合技术要求，郭军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胡树立要求赔偿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42637元予以支持，对要求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93289元予以支持。二项合计135926元；对胡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安建雨、郭军华的辩称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建雨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立即返还胡树立胶条款68838元。二、郭军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胡树立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42637元、赔偿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93289元，二项合计135926元。三、驳回胡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8元，胡树立承担918元，安建雨承担1521元，郭军华承担3019元；鉴定费16000元（13000元+3000元），由郭军华承担。
安建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本案密封胶条鉴定问题，该鉴定并不是双方共同委托，提交的鉴定材料也不是经双方共同承认可并封存的样品，该份鉴定的鉴定结论中并没有对鉴定人员的资质予以说明，是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无法认定。就鉴定内容方面检验报告没有就检验的方式作出说明，明显违反证据规则中有关鉴定结论作为有效证据的规定。2、关于胡树立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空玻璃的漏气与密封胶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胡树立制作加工中空玻璃系产品再加工行为，需要用玻璃、胶条粘合在一起，这个过程中有可能是玻璃问题，在庭审中胡树立的出庭证人也已经承认其在工作中没有任何培训，不具有技术资质；就胡树立损失情况，一审虽然有鉴定报告书，但该鉴定的工程存在违法，其鉴定依据是发货清单和销售清单，对其是否是胡树立所交付的胶条都无法认定，并且如前所述无法认定是因为胶条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更换，胡树立在更换的过程中也从未与安建雨进行联系，故该鉴定的基础存在重大异议；另外，胡树立的所谓鉴定费13000元只有一张工商银行的汇款单，根据无法证明是鉴定费用，该单据汇款人不是胡树立，收款人也不是相关鉴定中心，因此该票据不能作为生产了鉴定费的依据。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安建雨是产品损害的责任方，也没有查明加工生产的中空玻璃出现漏气具体使用多少密封胶条数量，却在判决中判令安建雨返还胡树立胶条款更是明显的使用法律错误。故安建雨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
郭军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安建雨所出售给胡海东的中空玻璃胶条并非郭军华所生产。郭军华与安建雨之间不存在代销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商业往来。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安建雨与胡海东之间的发货单中写有华天两个字就是认定郭军华所生产的产品，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郭军华公司所生产的华天牌中空玻璃胶条，有沧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该检验报告系河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抽查并委托沧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依职权所的报告，证明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产品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材行业标准。所以郭军华公司所生产的产品系合格产品；3、本案胡树立不具有一审诉讼主体资格，胡树立与安建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案外人胡海东之间具有购销合同关系，所以其不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胡树立单方委托的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该鉴定结论是胡树立单方委托并未经过郭军华、安建雨协商，其送检的建材也无法认定是郭军华公司生产的产品；5、胡树立就其所主张的损失情况，是没有证据证明与郭军华公司生产的胶条存在因果关系，因其属于再加工行为，需要用玻璃、胶条粘合在一起，有可能是玻璃的问题，有可能是其加工方式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胡树立的出庭证人也已经承认其在工作中没有任何培训，不具有技术资质；6、就胡树立的损失情况虽然有鉴定报告书，但是该鉴定的过程存在违法，其鉴定的依据是胡树立与他人的发货清单和销售清单，其并未看到实际损失情况。其主张漏气也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是否为郭军华公司的产品无法认定，更不能认定是因为胶条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更换，胡树立在更换的过程中也未于郭军华联系，所以对鉴定的基础存在重大的瑕疵，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胡树立损失的依据；7、胡树立所谓的鉴定费13000元，只是一张工商银行的汇款单，其不能证明是鉴定的费用，而且其收款人也不是被鉴定中心，汇款人也非胡树立，所以其索赔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在胡树立没有证据证明是否确有损失，是否使用郭军华公司的胶条，就武断的认为所涉案胶条为郭军华公司生产，并对两个有重大瑕疵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是产品质量侵权纠纷，胡树立应该就其受到损失以及该损失是否与郭军华公司生产的胶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胡树立答辩称：胡树立有安建雨给开的单子，还在推销的时候把郭军华的名片给胡树立。共同委托鉴定的时候也有郭军华的签字。胡树立没有用过别人家的胶条，当时约定用够三、四件就返一件。胡树立做了六、七件的生意，之前用别人的。用了郭军华、安建雨的推销产品，开始出现质量问题。安装上中空玻璃之后，用户给胡树立打电话反映玻璃有漏气现象。漏气就是胶条的事，密封不好导致。胡树立叫安建雨去看过，90%以上房子都有雪花，当时就停用了，已经做好的就不能用了。安建雨答复说不是胶条的事，如果是胶条的事，安建雨就让郭军华承担责任。胡树立就找了鉴定，如果是胶条的问题，就让郭军华承担责任，后来用户要求更换玻璃，安建雨就说先换吧。胡树立从网上查呼市没有这方面的鉴定机构，查到了青岛有，并询问如何鉴定，青岛要求把拆下来的玻璃拿过来，鉴定结论是胶条不合格导致的。取材的时候安建雨在场，双方一起取得材。安建雨怕掏鉴定费，就让胡树立现垫付。如果检测不合格，安建雨再承担。关于委托的单位和出具报告的单位不一致，胡树立从网上查到同科公司，同科公司没有资质，同科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国家玻璃质检中心，给胡树立拿过来报告时就没有发票，后来又补的发票。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胡树立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质，其购买安建雨的密封胶条是从何厂家进货，胶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胡树立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胡树立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倘不浪村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个体经营者，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民区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管理执照，经营者胡树立。安建雨系天宇断桥铝塑中空配件批发部河北华天中空胶条的总代理，郭军华系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个体经营者，生产华天中空玻璃复合胶条。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4日期间，胡树立委托胡海东（胡海东系胡树立之子）从安建雨经营的批发部购买了郭军华生产的华天胶条，制作中空玻璃。从庭审中所出具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也能证实胡树立从安建雨经营的批发部购买郭军华生产的华天胶条事实。胡树立使用该批华天胶条出现质量问题后，与销售方安建雨协商，安建雨去过现场并检材取样时在场。邮寄检材时胡树立也通知了安建雨，尽到了必要的义务。安建雨接到通知后不到场，默认对邮寄检材是取样华天胶条的认定。胡树立经过查找，从网上找到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做中空玻璃复合胶条的质量检验，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检验费13000元，青岛同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又委托具有检验资质的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在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测委托协议书上有胡树立签字及回民区豫杞鑫玻璃加工部盖章与郭军华签字及河间市天宇密封材料厂公章。虽然该检验/测委托协议书是传真件，但郭军华没有证据推翻传真件上面的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郭军华在审理中又提出对复合胶条进行鉴定，因为没有提供和找到可以做出检验的机构而没有做成。结合检材取样时销售方安建雨在场，胡树立送检程序虽然有瑕疵，但不影响对该检验结论的采信。第三，国家玻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结论，“粘结性能不符合JC/T1022-2007《中空玻璃用复合胶条》标准中的技术要求。”中的粘结性能在检验报告附页检验项目里表述为“粘接性能”，该项结论检验不合格。故本院认定该检验结论中表述的“粘结性能”是笔误，应为“粘接性能”，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胡树立在加工出售的中空玻璃出现质量问题后，进行维修补救，维修更换的中空玻璃有购货方签字的销货清单佐证，工费有所雇佣工人的收条佐证，为此原审法院又委托内蒙古中盛诚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及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作出鉴定。该鉴定结果是“本公司根据鉴定对象的具体情况和特点，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鉴定程序，最终鉴定胡树立因胶条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更换中空玻璃的人工费为42637元，更换玻璃费用的经济损失费为93289元”。郭军华主张的更换中空玻璃的实际经济损失不认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及鉴定结论判决安建雨、郭军华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安建雨、郭军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安建雨负担1521元，由上诉人郭军华负担3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
审判长 吴铁刚
审判员 苏 毅
审判员 杨蔚堃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