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商终字第1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千禧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4509054-9。
法定代表人：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
上诉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与被上诉人俞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商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叶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陆卫东、代理审判员张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俞某某曾是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员工，任驾校教练员，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具有教练证。从2006年起，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内部承包形式将其所有的教练车交由俞某某培训学员，并提供培训场地，双方签订教练车内部承包协议。其中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俞某某承包车辆的车牌号为浙D×××××学，承包期为2011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承包费每年为39000元，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同意俞某某分期缴纳承包款，具体为每报名一个学员时收取1300元，在该承包期间内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免费向俞某某提供30名与承包车型相符的学员培训考试名额，但从31名起按每名700元收取，俞某某未经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同意不得将本校学员挂靠其他学校，更不得向本校工作人员或其他本校教练转手学员名额，否则属违约，应支付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违约金1万元／名等内容。该承包期满后，俞某某仍继续承包该教练车，学员名额增加为36名，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收取每名学员1750元，俞某某可得2380元／人。但俞某某未在2012年的承包合同上签名确认。为解决承包费用及学员名额增加的问题，经会议讨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同意教练员对2012年之前报名的学员补缴600元／人后，可抵作2012年的名额。俞某某在2012年招收新学员仅9名，并陆续向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缴纳19200元，用于抵32个学员名额。2013年后，俞某某未招收新学员。2013年5月17日，俞某某承包的教练车经车辆管理部门检测合格，但建议维护。嗣后，俞某某将该教练车停放在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但未与驾校办理交接手续。2013年6月，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共花去修理费11738.70元。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由于俞某某不能按约完成合同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由于俞某某未按约归还教练车造成驾校损失也应一并赔偿，起诉要求俞某某支付学员缺招损失40500元，承担违约金50000元，赔偿车辆延期归还损失费2700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11738.7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俞某某之间以书面及口头形式达成的教练车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以培训名额作为承包方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俞某某认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定培训名额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利，应属无效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认定。但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2012年的承包协议未经俞某某签字确认，俞某某除对该年招收学员名额为36人及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收的费用表示认可外，对其余有关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均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俞某某并无约束力。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主张俞某某在2012年未招满36名学员，且违反规定将学员报名到其他驾校，故不能以补缴600元／人的方式将上年度的学员抵作2012年的名额。但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俞某某存在将其招收的学员报名到其他驾校的情形，俞某某已补缴19200元作为抵32名学员的名额，虽然俞某某在2012年仅招收新学员9名，其余学员均以原来的学员名额相抵，其做法存在明显的投机取巧，但并不违反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教练员之间通过会议新达成的名额要求，故俞某某的行为虽不合情理，但也不能认定违约，对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对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要求俞某某支付2012年学员缺招损失40500元及承担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2011年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可见双方2012年的承包期至2013年1月31日止，俞某某在2013年未招收新学员，但直到2013年5月下旬才将承包的教练车交还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驾校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参照双方2012年对培训学员名额的约定，该院酌情由俞某某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俞某某在交还车辆时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现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主张该车辆存在损坏，并为此花去修理费11738.70元，要求俞某某赔偿。该院认为，双方对未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均存在过错，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也无法举证证明接收车辆时的车辆损坏情况，但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接收车辆后不久就进行了维修，且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检测单也建议维护，可见车辆确实需要维修。根据该案的实际，该院酌情由俞某某赔偿车辆修理费损失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俞某某应赔偿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5元，依法减半收取1442.50元，由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092.50元，俞某某负担350元。
上诉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缺招损失40500元。被上诉人虽否认了委托他人代签2012年度承包协议的事实，但无法否认承包事实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如果没有违约条款，被上诉人为何要补缴2011年度的报名名额？对于教练对原学员补缴600元／人后可以抵2012年学员名额，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教练在没有外报学员情况下，确实无法完成承包指标的一种照顾。被上诉人将学员外报其他驾校不在照顾之列。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50000元。诸暨市驾培服务中心驾校培训报名日报表是客观真实的，其可以证明在2012年度被上诉人在地方驾校的报名学员人数为65人。2013年度在被上诉人交回车辆前在地方驾校的报名学员人数为23人。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完成乙培训指标，但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才将学员外报，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俞某某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缺额招生损失40500元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相关会议决定2012年前报名未完成丙的，向驾校每名缴纳600元可抵2012年度名额，被上诉人已补缴19200元，抵2012年度32个名额，加上9名当年新招学员，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年度招收名额，不存在缺招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招收学员报名到其他学校。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5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9月签订的协议不是被上诉人俞某某签订的，双方之间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协议，被上诉人只认可36个年度培训的名额，双方之间没有违约金的约定，不能适用违约金。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俞某某不能按约完成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起诉要求俞某某支付学员缺招损失40500元，承担违约金50000元，赔偿车辆延期归还损失费2700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11738.70元。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车车辆经营合同》系复印件，且乙方“俞某某”的签名非被上诉人俞某某本人所签，俞某某否认其委托他人代签该合同，对该合同效力不予认可，故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俞某某签订了2012年车辆经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书面约定。但2012年俞某某与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存在事实上的车辆经营合同关系，俞某某认可2012年应完成乙名额36名，双方一致陈述相关各方会议决定教练员对2012年之前报名的学员补缴600元／人后可抵作2012年的名额。俞某某在2012年招收新学员9名，又向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缴纳19200元用于抵32个名额，即俞某某已经完成了双方均认可的2012年的合同义务。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俞某某2012年存在将学员外报其他驾校的情形，违反了双方约定，应当向上诉人承担缺招损失和违约金。双方对是否约定将学员外报其他驾校者不得以补缴600元／人抵作名额陈述不一，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也未能证明双方达成过该约定，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述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上诉人某诸暨市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叶青
审 判 员 陆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靓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