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层。负责人：喻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新，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雁天，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勇，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新及原审被告沈雁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按11103元/年重新计算黄×城、林×兰的抚养费，并精确到月计算黄×城的抚养期限；2.按13360.4元/年重新计算黄玉新的残疾赔偿金；3.驳回黄玉新的护理费和误工费诉求；4.对2017粤5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226105.8元、抚养费27468.8元、护理费33213.93元、误工费11356.91元依法进行改判；5.黄玉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残疾赔偿金和抚养费部分，黄玉新提供户口本并未载明其为城镇户籍，但从其身份证和户口本共同显示住址“××镇××村”一项，可以看出其居住地××村明显为农村地区，并非街道的城镇地区。而且经国家统计局信息网络查询城乡分类，平安保险公司确认黄玉新户籍地××村代码为“112”为“城乡结合区”，当地自治组织为“××村委会”。而一审判决认定黄玉新的城镇户籍身份依据的所谓政府文件，其文件全名为“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该文件仅为市政府的“实施意见”，并非正式有效的法律法规，该文件下发对象也明确载明为“各县（市、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市府直属各单位”，根本与法院无关。同时，该政府文件只是户籍的管理改革，并不能证明黄玉新的户籍性质已经发生变更，对此该政府文件中也明确表明“市区农业户籍人口实行城镇居民户口管理后，保持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继续享受相关政策”。而省高院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文件并无可普遍适用的法律效力，并且在《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中提出的两条规定：“1.对于已实施城乡一体化的地区，因已取消农村户口与非农村户口划分，基于公平原则，可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的”，也不适用于本案。为此，一审判决依据的揭府【2014】11号文件和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等规范性文件，并非人民法院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不当。综合上述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实在无法认可黄玉新的残疾赔偿金和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一审中黄玉新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进行陪同护理的事实，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护理费支出损失，为此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其护理费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误工费部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黄玉新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中，并无相应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事故前后工资证明、个人完税证明以及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其误工费的诉求，请求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黄玉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沈雁天未作陈述。黄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玉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暂计67835.46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由法院安排进行伤残鉴定后，黄玉新再计算补充），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沈雁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雁天、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此后，黄玉新根据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正理临鉴所[2017]临鉴字第2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黄玉新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暂计414261.55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及商业三者险责任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优先赔偿黄玉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雁天、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21时18分，沈雁天驾驶粤Ｖ×××××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广东省揭阳市潭蔡线由锡场镇潭蔡村往206国道方向行驶至锡场镇大寮村路段时，碰撞到行人黄玉新，造成黄玉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雁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玉新没有责任。黄玉新于事故当日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腰1、2、3椎体爆裂型骨折；2.强直性脊柱炎；3.肺挫伤；4.右侧气胸。至2017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68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22035.46元（共7单）。出院时医生建议：1.继续支具保护下活动6周，近期避免重体力劳动；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粤Ｖ×××××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沈雁天，事故前，该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相应的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沈雁天。本案事故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期间发生。因该事故，平安保险公司垫付56400元，其中1万元属于交强险中的医药费垫付，其余4640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垫付。2017年7月10日，黄玉新的伤情经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构成八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万元；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05天，营养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68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3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2017年5月17日，黄玉新因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黄玉新需扶养的近亲属为：其父黄×城（1943年出生）及其母林×兰（1947年出生）。黄玉新另有包括黄玉新在内共有成年同胞兄弟姐妹5人。黄玉新及其父母均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自2014年2月1日开始，黄玉新户口所在地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把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沈雁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玉新无责任，对此，黄玉新、沈雁天、平安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关于黄玉新的有关损失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黄玉新的户籍地自2014年2月1日开始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的农业户籍人口已经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黄玉新在本案中的有关损失，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黄玉新的司法鉴定是为查明定案事实依据所必须的作为，其费用属于黄玉新因本事故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理赔范围，其不予赔偿的主张，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玉新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核定黄玉新各项损失的数额为：1.医疗费共122035.46元（保险公司对1单金额为8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住院共68天，按100元/天计）。3.营养费1800元（采纳鉴定意见）。4.后续治疗费1万元（采纳鉴定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33213.93元（护理期采纳鉴定意见为105天）；鉴于各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同时本地区又没有护工报酬标准，结合医嘱、鉴定意见及患者伤情，并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住院期间共68天按居民服务业中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78888元计；出院后（护理期105－68＝37天）依常理应认定为受害人的家属或近亲属护理，护理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计，计算为（78888365）（682）天+（37684.3365）×（371）天=33213.93元；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226105.8元（采纳鉴定伤残意见）；计算为，37684.3元/年×20年×30%＝226105.8元。7.康复费2000元（采纳鉴定意见）。8.交通费600元；交通费是客观存在且必需的，结合黄玉新住院治疗68天，其家属需不时来回照顾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600元为宜。9.鉴定费2700元（采纳鉴定意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结合伤残等级、侵权行为给其所造成的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2000元为宜。11.误工费11356.91元；因黄玉新没有证据证实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7年7月9日）持续误工，故误工时间只计算住院时间68天和医嘱休息时间42天(医嘱：继续支具保护下活动6周,计算为6×7天），合计110天；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计，为（37684.3365）元/天×110天＝11356.91元；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2.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黄玉新住院期间治疗辅助器具1800元有医院诊断（1.腰1、2、3椎体爆裂型骨折；2.强直性脊柱炎）及出院医嘱（1.继续支具保护下活动6周）为据，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7468.8元；至事发时（2017年2月10日）黄玉新父亲黄×城（1943年出生）属六十周岁以上，按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需抚养7年；同理，其母林×兰（1947年出生）需抚养9年；黄玉新另有包括黄玉新在内共有成年兄弟姐妹5人，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613.3元/年计算，为28613.3元/年×（7+9）年×30%÷5（人）=27468.8元；保险公司对此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1至13项共457880.9元。上述第1至第4项共140635.4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第5至第13项共317245.44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本案事故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期间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玉新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玉新11万元，合计12万元。该款抵除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玉新11万元。不足的部分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黄玉新3378**.9元（457880.9－120000）。该款再抵除平安保险公司向黄玉新已垫付的46400元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玉新2914**.9元（337880.9－46400）。沈雁天作为事故直接侵权人，应对本案除交强险责任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雁天经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黄玉新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黄玉新2914**.9元，沈雁天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640元，由黄玉新负担1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黄玉新住所地的农业户籍人口已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开庭时（2017年8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印发了《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8月1日印发），故一审判决适用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适用《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被扶养人黄×城生活费应具体计算到月，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扶养人黄××城（1943年出生）至黄玉新定残日（2017年7月10日）的年龄是73周岁10个月，扶养期限为6年2个月；另一被扶养人林×兰（1947年出生）至黄玉新定残日的年龄是70周岁2个月，扶养期限为9年10个月。以上两被扶养人的扶养期限合计16年。虽然一审判决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具体计算到月不当，但一审判决按16年计算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额为27468.8元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维持，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或雇佣护工的报酬标准，故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评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黄玉新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玉新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玉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并不会导致本案护理费数额不能确定，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黄玉新、请求驳回黄玉新护理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黄玉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本案赔偿义务人应赔偿黄玉新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从事工作劳动而失去的收入。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玉新误工费诉求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具体计算到月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林树坤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