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7民初17145号原告：重庆普天普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滨路116号圣地大厦5-8。负责人：况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女，汉族，1982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3466019G。法定代表人：马建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颖，女，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芳，女，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重庆艾申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77号重庆留学生创业园A1栋、A2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87344104。法定代表人：孔策。第三人：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大学城南二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17765。法定代表人：谢永川。原告重庆普天普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普天普科管理人”）诉被告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第三人重庆艾申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申特公司”）、第三人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市管理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普天普科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及李鑫、被告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颖及宫艳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后，被告大唐公司申请追加艾申特公司、城市管理学院作为第三人，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普天普科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第三人艾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唐公司、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天普科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重庆普天普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普科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被告支付112万元的行为予以撤销；2.被告立即将普天普科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其支付的112万元返还给原告，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返还时止（至起诉时为29949.75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普天普科公司以其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破产清算，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渝05破申3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其破产申请并指定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破7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百易丰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根据管理人对普天普科公司财产状况的调查，普天普科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起向被告共计支付112万元，上述款项均附注为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2条、第34条的规定，管理人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对上述行为予以撤销，并要求其返还上述款项，但被告一直未予返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本院。被告大唐公司辩称，1.本案款项支付的基础是《校企合作协议》和《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普天普科公司、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与被告通过《校企合作协议》成立大唐普天信息技术学院，在该协议项下普天普科公司通过向大唐普天信息技术学院提供价值220万元的4G移动网络实训设备和教师授课获得四届六年的技术学院学员年度学费分成的收益，普天普科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的方式是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向被告购买4G移动设备和课程设计以及教师授课服务，转而提供给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通过上述方式建立起来的大唐普天信息技术学院目前已经完成三届招生，取得了良好效益，成为重庆地区校企合作的典范，作为学生的实训基地多次被教育部门领导视察，同时学院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原告获得了可观的收益，并将持续获得稳定的收益。收益均是建立在被告的设备、课程、服务上；2.普天普科公司与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在2016年9月前后就《购销合同》和《校企合作协议》签订多个补充协议，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艾申特公司，普天普科公司通过补充协议的签署安排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向被告付款，即被告收到的本案款项是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履行补充协议按照普天普科公司指定的方式进行付款，所以不应该被追回；3.被告作为央企，在校企合作中，是课程的服务者，是授课教师的提供者，没有被告的履行义务的行为就不会有重庆校企合作典范大唐普天技术学院的建立和持续存在，就不会有普天普科公司、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及艾申特公司的学费分成收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艾申特公司述称，2016年9月26日正式签订了四方转让协议，但实际实施是在2016年3月份左右，《校企合作协议》签订后，普天普科公司因为经营问题就找到第三人艾申特公司，由艾申特公司履行协议，并且在2016年4月25日给城市管理学院发出了项目意见函。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普天普科公司转账支付第一期款中第一笔50万元，普天普科公司支付给被告50万元汇票；之后又转账支付第一期款中第二笔64万元给普天普科公司，由普天普科公司转给被告。年底验收完毕后支付了第二期款76万元给普天普科公司，第三期保证金36万元是在2017年4月份支付给普天普科公司，再由普天普科公司支付给被告。综上，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完全是按照协议履约。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普天普科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现已停止生产、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渝05破申3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普天普科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渝0107民破7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百易丰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普天普科公司管理人。因普天普科公司与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于2010年4月签署成立“普天信息技术学院”为期四届六年的校企合作协议到2016年6月合作期将届满，为无缝延续“普天信息技术学院”的合作成果并尊重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对“普天信息技术学院”相关专业的合作再定位，重点对“电子信息工程技术和通信技术”专业进行升级共建，2015年9月28日，普天普科公司、被告、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及附件，成立“大唐普天信息技术学院”。基于《校企合作协议》中对实训室设备的需求，普天普科公司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及附件，交货地点是城市管理学院，合同总价为226万元，支付方式为被告所供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设备验收，初验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普天普科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普天普科公司向被告支付114万元，安装调试终验结束后15个工作日的普天普科公司向被告支付76万元，质保金36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无息支付。该设备于2016年12月验收合格，原告举示了被告、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及艾申特公司签订了《验收报告》（复印件）。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向普天普科公司开具了全额22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被告（甲方）、普天普科公司（乙方）、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署了《重庆城市管理学院项目LTE物联网实验室销售合同》，该合同项下乙方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自本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起由丙方承担，乙方和丙方就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甲方）、普天普科公司（乙方）、被告（丙方）、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丁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署了《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项目三方合作协议》，该协议项下乙方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由丁方承担，乙方和丁方就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均确认上述《重庆城市管理学院项目LTE物联网实验室销售合同》、《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项目三方合作协议》即为《校企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并确认没有其他的合作协议和销售合同，原告认为两份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合同名称与签订时间均不一致，因此不认可。2016年9月26日，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甲方）、普天普科公司（乙方）、被告（丙方）、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丁方）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9月28日在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签署了成立“大唐普天信息技术学院”、建设三个4G移动网络实训室的三方《校企合作协议》（简称原协议），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将其在原协议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丁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原协议项下乙方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丁方，丁方将概括受让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直至合作期届满；2.原协议履行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装修完毕机房、实训室，并已支付设备预付款114万元，且设备已运至甲方并由乙方安装调试，本协议签订之前由乙方投入在原协议约定项目的所有直接费用（不含人工工资），凭票据等值转移到丁方帐上，由丁方限期结清费用；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同意乙方将原协议项下各项权利义务转移给丁方，同意丁方概括受让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同意乙方将原协议项下各项权利义务转移给丁方，同意丁方概括受让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5.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取代乙方，原协议乙方变更为：重庆艾申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向普天普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6年8月8日向普天普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6年8月11日向普天普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4万元，共计114万元，普天普科公司亦向被告支付了货款114万元。普天普科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于2016年9月29日向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另外112万元货款的支付情况为：1.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2.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3.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172000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4.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575000元，备注“大唐设备款”，同日普天普科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575000元；5.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6.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7.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被告；8.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于2017年5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货款18000元，同日普天普科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8000元。上述112万元即原告诉称于本院受理普天普科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向债权人即被告进行清偿的款项。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均陈述：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本因由第三人艾申特公司直接向被告支付货款，但因之前被告已将全额22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普天普科公司，因此只能由普天普科公司向被告付款，故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向普天普科公司付款，普天普科公司再将该货款支付给被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对其诉称、被告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及第三人城市管理学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故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受理普天普科公司破产申请，原被告均认可在2017年4月13日前的6个月内普天普科公司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1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此112万元。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述：第一，虽然《转让协议》与《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协议名称及签订日期均与《校企合作协议》和《购销合同》不一致，但结合2016年9月26日《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书》的内容、《验收报告》及第三人艾申特向普天普科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确认《重庆城市管理学院项目LTE物联网实验室销售合同》即为《销售合同》，《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项目三方合作协议》即为《校企合作协议》，因此普天普科公司将《校企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艾申特公司；第二，普天普科公司向被告支付112万元款项的方式分为银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均是在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向普天普科公司支付款项的当日，普天普科公司即将相同数额的款项支付给被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的方式均是第三人艾申特公司背书给普天普科公司，再由普天普科公司将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再背书给被告，该付款方式与被告向普天普科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及被告、第三人艾申特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且普天普科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后，普天普科公司对被告不再享有真实的债务，由此可以确认普天普科公司向被告支付的112万元是代为收取第三人艾申特公司的款项后再代第三人艾申特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货款，该款项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艾申特公司，是第三人艾申特公司依据受让的《校企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中的义务而向被告支付的货款，普天普科公司的此种行为属于代收代付行为。综上，普天普科公司于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内向被告支付的112万元，并非属于向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普天普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单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芳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