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邳铁民初字第1225号
原告邵友，居民。
委托代理人薛梅，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邳州市铁富中心小学，住所地邳州市铁富镇。
法定代表人鹿丙奇，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凯，该校法律顾问。
被告江苏恒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欣欣家园东单元4楼。
法定代表人刘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西光，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蔡祥友，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冯彦广，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邵友诉被告邳州市铁富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铁富小学）、江苏恒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建筑公司）、蔡祥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可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友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梅、被告铁富小学法定代表人鹿丙奇及委托代理人杨凯、被告恒达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秦西光、被告蔡祥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彦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友诉称，2013年3月28日，被告蔡祥友挂靠恒达建筑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建被告铁富小学姚庄小学教学楼的土建安装工程，约定工程造价为186.6万元。后被告蔡祥友于2013年4月19日将此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转包合同，约定中标方的管理费为1.5%即17990元由原告支付，恒达建筑公司的其他任何费用由被告蔡祥友承担。后原告实际投资，按约、按图纸和被告铁富小学的要求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但被告蔡祥友至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8万元，尚欠105.8万元未付。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05.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同时，对于签证变更工程的工程款，原告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被告铁富小学辩称，答辩人与恒大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办人不得将工程转包他人，答辩人也不知道原告与蔡祥友之间相互转包的事情，故该转包行为对答辩人无约束力。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应付合同价格的70%，待工程审计完成后，28天内付95%，另保留5%保修金，答辩人已按期支付70%给被告蔡祥友，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依据。另外，校园工程建设是市政府同意的，答辩人只是作为名义上的发包人，实际上工程款并不由答辩人的财务控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达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答辩人承建，答辩人只是委托蔡祥友具体负责，并未授权让其转包，蔡祥友也未将其私自转包一事告知答辩人，故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蔡祥友，只是保留了他们发生争议之后余下的25万元未付。而涉案工程合同价格是186.6万元，根据双方约定，铁富小学尚欠工程款51.6万元，答辩人收到余款后将全额支付给蔡祥友。综上，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蔡祥友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答辩人没有挂靠恒达公司，只是恒达公司委派负责姚庄教学楼工程。答辩人与原告也是合伙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内部关系未协调好，导致其与工作人员产生矛盾，而工程款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目前不欠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被告蔡祥友以被告恒达建筑公司名义，与铁富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姚庄小学教学楼，工程地点为邳州市铁富镇姚庄村，工程内容为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为国有；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86.6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基础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全价的1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全价的4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合同价的70%，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28天内付至工程合同价的95%，保留5%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无息）。
2013年4月19日，被告蔡祥友与原告邵友签订《邳州市铁富镇姚庄小学教学楼工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恒达建筑公司（蔡祥友），乙方为邵友；姚庄小学教学楼工程中标方为恒达建筑公司蔡祥友，现转让给乙方，教学楼面积1605平方米，中标总价为186600元，如工程变更或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按实结算，转让费为10万元，转让费付款方式为先付3万元，余7万元按校方拨付工程款的比例分配给蔡祥友，中标方管理费为1.5%合计为17990元，由乙方负担，恒达建筑公司的其他任何费用均由蔡祥友负担；工程规模以设计图纸为准；工程期限为150天（不可抗拒因素顺延）；付款方式以甲方与铁富小学签订的大合同为准。同日，双方还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除转让费、管理费没有约定外，基本与《邳州市铁富镇姚庄小学教学楼工程转让合同》一致。对于该两份合同形成的先后顺序，双方陈述不一致。同年8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恒达建筑公司（蔡祥友）将拨款账号改为邵友账户；建设方只要拨付工程款，甲方必须及时付至邵友账户。
2013年5月9日，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9月26日，涉案工程主体部分验收合格。2014年1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2015年10月21日，邳州市审计局作出审计报告：涉案工程中标合同价为186.6万元，签证变更工程审定价为30149.18元，审定总造价为1896149.18元。
另查明，施工过程中，被告蔡祥友曾代原告邵友管理工程建设，期间代为支付了部分人工费、材料款等费用。被告蔡祥友提供王辉等人出具的收条27张、冯召宜出具的证明一张、电费票据3张、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代原告支付，原告邵友对高夫海于2013年11月28日领取的2万元、冯遵祐于2013年11月8日领取的2万元、冯春波于2013年8月18日领取27000元中的8600元、支付恒达建筑公司的管理费20250元、开具税票支出的税费7730元、2014年1月16日的电费456元予以认可，对于蔡祥友代管工程期间因施工开支45768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费用均不予认可。被告蔡祥友申请证人冯春波等人出庭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代原告支付，原告对其与证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持有异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证人就其债权债务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但对于冯春波于2013年8月18日领取27000元，原告认可系其施工队长蒋开伦带冯春波去找蔡祥友要款。原告于庭审中提供被告蔡祥友于2013年4月5日向原告的施工队长蒋开伦出具的3万元借条一张，拟证明其已向被告蔡祥友支付转让费3万元，被告蔡祥友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其借支用于工程开销，而非转让费。被告铁富小学已支付被告恒达建筑公司工程款135万元，被告恒达建筑公司已支付被告蔡祥友工程款110万元。原告于起诉状中自认自被告蔡祥友处支取工程款合计78万元，于庭审时又将该自认数额变更为77.46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借条、收条、工程结算审定单、施工计划进度一览表、电费票据、证人证言、庭审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蔡祥友借用被告恒达建筑公司名义，与被告铁富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而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邵友，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邵友有权要求被告参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被告蔡祥友作为转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应承担全额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原告邵友在与被告蔡祥友签订转包合同时，明知蔡祥友与被告恒达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为被挂靠人，实质上合同相对人为挂靠人，原告作为施工人对此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工程款应向挂靠人主张，被告恒达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在被告蔡祥友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铁富小学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涉案工程分为两部分，即合同约定的工程部分以及签证变更的工程部分，而原告仅就合同约定的工程部分起诉，故本院仅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审查。该部分工程双方约定采用固定价格，故工程总款本院依合同约定认定为186.6万元。又因双方约定的工程保修期限尚未届满，需留存5%保修金，故被告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772700元。被告铁富小学已付工程款135万元，其应在4227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蔡祥友应向原告邵友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被告蔡祥友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款的数额，故本院以原告自认的数额予以认定。原告于诉状中自认该数额为78万元，后虽变更为77.46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变更的合理性，故对其变更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蔡祥友已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以78万元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蔡祥友代原告垫付的材料款、人工费等数额，对原告认可的高夫海于2013年11月28日领取的2万元、冯遵祐于2013年11月8日领取的2万元、支付恒达建筑公司的管理费20250元、开具税票支出的税费7730元、2014年1月16日的电费456元、蔡祥友代管工程期间因施工开支的45768元，合计11420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冯春波于2013年8月18日领取27000元，因原告认可系其施工队长蒋开伦带冯春波去找蔡祥友要款，应视为蔡祥友支付该款时经过了原告的同意，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蔡祥友支付的其余款项，因原告与领款人尚未结算，蔡祥友又未举证证明其付款行为经过原告的同意，本院不宜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蔡祥友于2013年4月5日向原告的施工队长蒋开伦出具的3万元借条，原告虽主张该款系转让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被告蔡祥友自认该款系其借支用于工程开支的款项，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报账，且该款原告也未在自认收取的78万元中冲抵，故该款应由被告蔡祥友予以返还。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蔡祥友已付原告工程款78万元，代为支付各项费用111204元（114204元+27000元-30000元），合计891204元，其尚欠原告工程款881496元（1772700元-8912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祥友给付原告邵友工程款8814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如上述第一项经申请执行后仍未付清，被告江苏恒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欠款的范围内向原告邵友承担给付责任。
三、被告邳州市铁富镇中心小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4227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邵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32元，由被告蔡祥友负担12614元，由原告邵友负担17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董可伟
代理审判员 孔令梅
人民陪审员 徐 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