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刑一重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临高县。2002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07年11月14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海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琼刑一终字第14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刑四复18662742号刑事裁定，认为本案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有证据证明王森贩卖、运输毒品不排除系受他人指使、雇佣，且王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王森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3）琼刑一终字第149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鉴于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份，被告人王森因在网吧赌球欠”庄家”阿辉（在逃，另案处理）的债务无法归还，遂答应”庄家”提出的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购买海洛因并带回海口的要求。
2012年9月19日，”庄家”开车送被告人王森到海口秀英港码头，并在车上交给王森一个装有20万元的旅行包和一部手机。20日上午10时许，王森在凭祥市经电话联系后，到该市连前村村口进行毒品交易。”高佬”（在逃，另案处理）把事先准备好的3包海洛因交给王森，将其中2包毒品放在王森运动鞋鞋底，王森将另1包海洛因藏匿于裆部。王森当场支付毒资20万元。同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王森乘坐”双泰11”号轮船从海安港到海口秀英港，在离船出港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当场从其裆部以及所穿运动鞋鞋底缴获毒品疑似物3包。
经鉴定，从被告人王森所穿运动鞋内提取白色粉末二包，净重68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72.32%；从王森裆部提取的白色粉末一包，净重19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73.08%。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森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森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森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877克，数量大，含量达到70%以上，纯度高，且系累犯，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不足以从宽处罚，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缴获的毒品海洛因877克由扣押机关海南省港务公安局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黑色Anycall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海南省港务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森是在受到”庄家”要挟而被迫”带货”，系从犯、胁从犯；王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森受”庄家阿辉”（在逃）指使，于2012年9月19日携带”庄家阿辉”交给的毒资20万元，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向”高佬”购买毒品海洛因877克，运回海南用于贩卖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临高县公安局加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森出生于1983年6月14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2、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02）儋刑初字第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2日以王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3、海南省海口监狱（2007）海口狱字第653号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森因犯故意伤害罪服刑，200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4、立案决定书。证实海南省港务公安局于2012年9月21日对王森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5、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王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海南省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9月21日3时15分，民警在对进港的”双泰11号”船旅客进行检查中，发现王森形迹可疑，遂对其进行检查，在王森裆部和运动鞋内共查获毒品可疑物三包，共重约900克。
7、物证毒品三包（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证实涉案三包毒品即为王森被抓获时从其身上缴获，王森对上述毒品进行了指认。
8、物证手机一部（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王森被抓获时，从其身上缴获黑色三星手机一部。
9、水路旅客船票。该船票系从王森处提取，证实王森2012年9月21日，乘”双泰”11号船从海安到海口。
10、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实王森携带的号码为158XXXX****的手机于2012年9月20日10时29分收到由号码为152XXXX****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为”135XXXX****”。
11、海南省港务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王森被抓获时，从其身上缴获手机号码为158XXXX****的手机一部、船票一张。
12、海南省港务公安局尿液检测结果照片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森被抓获当天的尿液检测结果是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可卡因、MDMA检测结果呈阴性。
1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9月20日王森与”高佬”有四次通话，2012年9月19日、20日、21日王森与”庄家阿辉”均有通话记录。”高佬”与”庄家阿辉”与一个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均有通话或短信联系。同时证实152XXXX****的号码于2012年9月20日10时29分向158XXXX****发送短信一次。
14、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毒化）字[2012]1231、1232号毒化鉴定书。证实从王森所穿运动鞋内提取白色粉末二包，用无色透明塑料袋包装，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为687克，海洛因含量为72.32%。从王森裤裆提取的白色粉末一包，用无色透明塑料袋包装，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为190克，海洛因含量为73.80%。
15、证人王某（王森的妻子）的证言。述称：王森未向家里借过大笔现金，家庭收入主要靠公婆割胶和其在海口卖水果，并证实王森在网吧赌球。
16、证人许某（王森的母亲）的证言。述称：王森没有从家里借钱，没给生活费，有时还从家里要钱出去花。
17、被告人王森的供述、自书材料。供称：其因为赌博欠了”庄家”阿辉的钱还不起，就答应为”庄家”带”货”，直到走的前一天，其才知道”庄家”让他带的是毒品。2012年9月19日，”庄家”开车送其到海口秀英港码头，在车上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旅行包和一部Anycall手机给其，让其到广西后与”高佬”联系。其手机里有”庄家”发送的”高佬”电话号码的手机信息。其到广西后，在到达连前村前与”高佬”电话取得联系，见面后其给了”高佬”20万元，”高佬”将毒品给其，告诉其，其穿的鞋的鞋底已经挖空了，把两包放在其穿的鞋底挖空的地方，另外一包其放在裤裆里。在回来的船上，”庄家”问其什么时候到，其说还有半个小时，”庄家”让其到海口后再打电话，其被抓后，”庄家”一直没有再打电话，其估计”庄家”已经知道了。”庄家”出发前跟其约定，若其购买毒品后被查获，只要不把”庄家”供出来，”庄家”就会照顾其老婆孩子，但若是供出”庄家”，就会对其家人不利。因此，其刚被抓时，将所有事情都自己承认了，直到家人给其写信，其发现”庄家”并没有给其老婆孩子安家费，所以，其就决定将案件事实说出来。其没有收入，生活开支主要靠女朋友支持。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森是在受到”庄家”要挟而被迫”带货”，系从犯、胁从犯；王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森的供述证实，王森受”庄家阿辉”指使贩卖、运输毒品是为偿还所欠赌资，并非被胁迫而实施，依法不能认定为胁从犯；王森实施了全部的贩卖、运输毒品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王森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王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森非法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877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森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有证据证明王森贩卖、运输毒品不排除系受他人指使、雇佣，且王森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王森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其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同时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王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缴获的毒品海洛因877克由扣押机关海南省港务公安局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黑色Anycall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海南省港务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中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健
代理审判员蔡兴涛
代理审判员赵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Ｘ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