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恒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233号。法定代表人：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长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英，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路闽江花园4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陈可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琴，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德榜路53号1、5、6、7层（福机新苑三区15#楼）。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福州市恒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以下简称区工业局经理部）、福州市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总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坤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区工业局经理部“确认原告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台江区美打道30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全部由区工业局经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美打道42号”是王则礼所有、由区工业局经济部使用的房屋，区工业局经理部有权就该房屋以使用权人的身份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却而未签。对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未作出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在拆迁红线范围内无法查到“美打道30号”房屋信息，“美打道30号”的房屋根本不存在，区工业局经理部根本不是“美打道30号”房屋的被拆迁人，无权就“美打道30号”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却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了，对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未作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区工业局经理部以不存在的“美打道30号”房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骗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属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一审判决应当认定但未作认定，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四、区工业局经理部以不存在的“美打道30号”房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骗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属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该协议无效，但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区工业局经理部以不存在的“美打道30号”房屋被拆迁人的身份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该协议无效，但一审判决未适用规定，而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区工业局经理部答辩称：一、本案恒坤建设公司并非《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没有权利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本案《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二、恒坤建设公司上诉称区工业局经理部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其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美打道30号房屋是1979年由福州市革命委员会工业改组办公室[榕工组（1979）002号通知]下拨给台江区工业局，台江区工业局后将其调整给下属单位即区工业局经理部使用。当时革命委员会的性质就是政府，政府将该房屋下拨给下属单位使用，说明该房屋的产权性质为国有资产。区工业局经理部对该房屋的使用权来源于政府，并且在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供了对该房屋拥有使用权的证据。同时，在1991年-1994年台江区美打道30号仓库被列为消防保卫重点部位，在消防档案上也明确记载着美打道30号系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的仓库，结合恒坤建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2，其中“房屋权利范围及使用情况的附记”中记载“实地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仓库”可知，美打道42号与美打道30号实则是同一处。三、根据行为时的法律即《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之规定，已经明确了“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属于被拆迁人的范围。区工业局经理部作为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的使用权人，属于合法的被拆迁人身份，有权与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故本案区工业局经理部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同时，恒坤建设公司称区工业局经理部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是无效的合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恒坤建设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拆迁安置协议》是签订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签订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城乡建设总公司述称：一、本案涉及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对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城乡建设总公司、恒坤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是否无效由法院裁决。（一）在区工业局经理部是否符合被拆迁人主体资格，被拆迁标的是否存在未查实的情况下，且区工业局经理部未完成举证责任，认定《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是完全错误的。1994年11月7日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确定了区工业局经理部为被拆迁人主体资格，表述了区工业局经理部为“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产的经营场所。但纵观全案证据，无法证明区工业局经理部具备被拆迁人主体资格。台江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015年6月10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的复函》【台房[2015]141号】可以明确：（1）1994年4月11日出具的《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记载28段1722B地号房屋，产权登记时的地址是台江区美打道42号，所有权人姓名为王则礼，实地摸底由台江区工业经理部作为仓库使用；（2）无法查询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房产信息，房屋权属登记档案中没有查到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产权信息。2015年7月24日，房管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的说明》【台房[2015]225号】明确：“贵院要求查明的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产权情况，从档案记载看起地段号并非28段1722B”。从以上《复函》、《说明》，结合《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信息可以证明：1、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是否存在不得而知，是否为被拆迁房屋不得而知；2、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与台江区美达道42号不是同一房产，《拆迁安置协议书》项下的美打道30号并非美打道42号的误写；3、即便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在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区工业局经理部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4、即便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与台江区美达道42号是同一房产，那么根据《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信息，区工业局经理部非产权所有人，使用面积仅为328.34平方米，与《拆迁安置协议书》中拆迁面积不符；5、即便区工业局经理部享有安置的权利，基于区工业局经理部对被拆迁房屋仅享有使用权，其安置的也仅仅是房屋的使用权或使用权相应的货币补偿。（二）从《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可以说明，区工业局经理部将台江区美达道30号只是作为经营场所，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但该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可以分析该安置方式是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安置，这显然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此，城乡建设总公司质疑区工业局经理部的被拆迁人主体资格，该协议不对城乡建设总公司、恒坤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城乡建设总公司从未将闽江花园4#六层房产回迁安置给区工业局经理部。（一）闽江花园项目因自然灾害、防洪要求及原开发单位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资金困难等原因，由政府决定将该项目于1998年移交城乡建设总公司承接，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拆迁历史遗留问题。由于《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原开发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因此，城乡建设总公司当时没有对《拆迁安置协议书》具体内容进行认真审查。2002年10月，因城乡建设总公司资金等原因没有继续推进项目开发，经政府同意，又将该项目整体移交给恒坤公司开发。城乡建设总公司接手时将尚未取得规划及建设审批的4#楼先予施工目的是为了安抚被拆迁群众上访的目的。闽江花园4#楼实际上是由恒坤公司接手项目后于2009年补办了全部建设行政手续。在2000年时期，该4#楼虽建成，但根本不具备用于安置房的条件。2000年3月，“闽江花园”系政府通知停建期间，违章建设的4#楼处于可能拆除状态，客观现实不可能将被拆迁人就地安置于其中。（二）《拆迁安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区工业局经理部回迁的是仓库，且仅为使用权，协议中对回迁仓库的具体面积及仓库的规范设计要求都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后，城乡建设总公司从未与区工业局经理部就拆迁安置签订过书面变更协议。从未同意将闽江花园4#楼六层作为回迁安置的房产。（三）2002年3月28日城乡建设总公司发出的《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系城乡建设总公司提供安置过渡用房的行为，目的是停止城乡建设总公司支付过渡费的义务。区工业局经理部提供的一审证据7《关于回迁安置江滨路闽江花园写字楼有关问题的函》明确表达了其不同意城乡建设总公司提供过渡用房的意思表示，因此，区工业局经理部根本无从谈起城乡建设总公司的通知排房已经将4#六层回迁安置给了区工业局经理部的事实。（四）区工业局经理部多次致函要求放弃产权(共205.05平方米)，将放弃的产权安置给区工业局经理部单位领导及职工，该行为多发生于2000年3月28日后，该行为完全可以证明城乡建设总公司从未也不可能将闽江花园4#楼六层作为安置房安置给区工业局经理部。三、一审法院未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三性进行分析认证，遗漏了诸多重要事实未查清。综上，恒坤建设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应获得法律的支付，同时对一审法院未查明的案件重要事实进行补正。区工业局经理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区工业局经理部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台江区美打道30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2.恒坤建设公司立即与区工业局经理部就讼争标的“闽江花园4#楼6层”进行拆迁过渡费及安置房屋面积差价结算，并向区工业局经理部提供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房产权调换证明书、房屋产权注销证明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单、发票等办理闽江花园4#楼6层房屋产权登记所必须的相关材料，城乡建设总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3.恒坤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区工业局经理部因本案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992年10月，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开发苍霞小区项目。1994年7月12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作出榕房拆许字（94）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将台江区苍霞路65#-113#;万福路18#-40#;银局厘2#-22#、1#-9#;美打七弄1#-9#;美打六弄1#-12#[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的地块房屋列入拆迁征用范围。在拆迁征用工作实施过程中,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对该地块房屋进行了摸底排查,并于1994年4月11日出具了一份>，该表载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则礼,房屋使用情况实地是台江区工业经理部仓库。1994年11月7日,以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为甲方、被告区工业局经理部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根据福州市榕政地383号文件及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榕房拆许字（1994）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划拨台江区苍霞以南房杂地作为甲方商品房开发建设用地并由甲方实施拆迁,台江区美打道30号属拆迁范围，现甲、乙双方协商订立拆迁安置协议如下：一、台江区美打道30号系乙方经营场所，经甲、乙双方确认总建筑面积计680㎡，其中办公室55.8㎡，仓库624.2㎡。二、经双方同意，乙方就地回迁安置经营场所总面积680㎡，其中仓库624.2㎡，办公室55.8㎡，仓库按规范设计（沿路11米门面）。三、乙方同意自行过渡24个月，过渡期间甲方付给乙方每月过渡费6120元，从搬迁即日起每季度付一次过渡费。四、双方同意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仓库搬迁费7500元。五、根据榕政综（1992）114号文件，双方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旧房补偿费按137.96/㎡计价，计总金额为93812.8元。六、据拆迁法规定，安置乙方等面积部分680㎡按280元/㎡计价，计190400元，甲方向乙方收取等等。另查明，福州市建设委员会于1998年9月作出《苍霞小区项目建设协调会纪要》,确定将“苍霞小区”建设项目移交给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而后该项目更名为“闽江花园”项目。2002年10月23日,以恒坤建设公司为受让方（甲方）,城乡建设总公司为转让方（乙方）,双方签订《“闽江花园”项目移交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将“闽江花园”项目移交给甲方继续开发,乙方负责办理将该项目权属转移至甲方名下,并协助办理规划、土地等相关项目变更手续,继续负责按原安置程序（不做就地安置）完成本项目的拆迁安置等遗留工作,等等。2002年11月29日，福州市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闽江花园项目移转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二二）,会议议定:原则同意项目移转,尽快办理有关手续。2003年3月4日,福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榕计基[2003]035号《关于闽江花园项目业主变更等事宜的批复》,同意闽江花园建设单位由城乡建设总公司变更为恒坤建设公司,项目名称变更为滨江半岛。2003年12月2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地[2003]453号《关于市城建公司“闽江花园”建设用地转移给恒坤建设公司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台江区江滨大道东南侧的原“闽江花园”建设用地转移给恒坤建设公司继续开发,项目移转严格按《“闽江花园”项目移交合同》履行。又查明，2015年6月10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台房[2015]141号《关于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的复函》，确认: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1994年4月11日出具的《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记载28段1722B地号房屋,产权登记时的地址是台江区美打道42号,所有权人姓名王则礼,1994年列入拆迁征用范围时,实地摸底由台江区工业经理部作为仓库使用;另,1994年时间段,列入拆迁征用范围的美打道地块房产中,该局保管的房屋权属登记档案中没有查到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产权信息。再查明，根据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档案记载，台江区苍霞街道江滨西大道233号滨江半岛4#楼6层01室产权人为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另，恒坤建设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区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在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恒坤建设公司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要求区工业局经理部办理滨江半岛4#楼6层房屋以及占用费等诉讼请求。因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中止审理了本案。2016年6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恒坤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恒坤建设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1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终4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后，原审法院恢复了本案审理。诉讼中，原告认为其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恒坤建设公司与其就闽江花园4#楼6层进行面积结算，并提供办理闽江花园4#楼6层房屋产权登记所需材料的依据：其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以及以下两份材料：1.落款单位为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下属机构福州市闽江三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0年3月28日出具的《拆迁非住宅排放通知单》，内容为：“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经研究决定安排给贵公司台江区江滨路闽江花园4#楼第六层，建筑面积638.11㎡。接通知后请贵公司派人于4月6日前来我公司办理手续。”2.被告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内容为：“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你司安置的闽江花园4#楼6层，现已开始办理产权工作（包括：过渡费以及产权面积等相关结算）。请贵司携带相关合同等资料，于2007年1月19日前至我司办理。”上述证据业经法庭质证。1.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对《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有异议，其认为闽江花园4#楼在当时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不具有作为安置房的条件，该通知是无效的。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有异议，其认为《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系向原告提供过渡用房的通知，客观上是将闽江花园4#楼六层提供给原告作为过渡用房使用，并不能证明其将闽江花园4#楼六层安置给原告。2.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02年10月，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已将闽江花园项目移交由其开发，故该《通知》的发出系超越代理权，不对被告恒坤建设公司产生效力。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对《通知》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该通知发出时的单位法定代表人及拆迁部门的相关人员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查处，现无法确定该《通知》发出的历史背景和真实意思。且根据2002年10月闽江花园项目已移交给被告恒坤建设公司，故其对该份《通知》的效力表示质疑。另，原告称美打道42号和美打道30号系同一地址，其提供了一份福州市革命委员会工业改组办公室于1979年2月20日出具的榕工组（1979）002号文件，根据房产分配表显示，台江区817南路门市部苍霞洲钢材仓库分配给原告，故其认为美达道30号的房屋产权应归其所有，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其无法提供产权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4年7月12日作出榕房拆许字（94）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将原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房屋列入拆迁征用范围。根据1994年4月11日《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和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台房[2015]141号复函,可以确认拆迁时28段1722B地号房屋由区工业局经理部使用,且在榕房拆许字（94）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征用范围内区工业局经理部在该地块未拥有房管登记部门登记地册的房产。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区工业局经理部属被拆迁人，区工业局经理部可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因此，原告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系立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就讼争房屋“闽江花园4#楼6层”进行拆迁安置结算，并提供办理权属登记相关材料，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提供配合的诉讼请求，其依据是其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2000年3月28日福州市闽江三桥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出的《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和被告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发出的《通知》。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拆迁房屋产权审查申请表》和《关于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的复函》的记载，台江区美打道42号所有权人为王则礼，且无法查询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的房产信息，而原告亦未能提供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归其所有的权属依据。因此原告以其为台江区美打道30号所有权人，美打道30号和美打道42号系同一地址，要求被告恒坤建设公司与其进行拆迁安置结算以及提供办理讼争房屋产权登记所需的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闽江花园”项目已于2002年由城乡建设总公司移交给被告恒坤建设公司。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于2007年发出《通知》的内容系超越代理权，诉讼中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原告依此通知要求被告恒坤公司进行拆迁安置结算以及提供办理权属登记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台江区美打道30号房屋归其所有的权属依据，而仅依据其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2000年3月28日福州市闽江三桥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出的《拆迁非住宅排房通知单》和被告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发出的《通知》，要求被告恒坤建设公司就闽江花园4#楼6层进行拆迁安置面积差价结算、提供办理权属登记材料，被告城乡建设总公司提供配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与福州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1994年11月7日签订的台江区美打道30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96元，由原告福州市台江区工业局经理部负担5296元，由被告福州市恒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恒坤建设公司曾就涉案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生效文书已确认区工业局经理部属被拆迁人，有权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并驳回恒坤建设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请。恒坤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区工业局经理部与福州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坤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6元，由福州市恒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