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1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通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1974年10月8日生，农民，出生地甘肃省通渭县。
委托代理人窦万云，兰州市安宁区西路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段社社，女，汉族，不识字，1973年12月2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通渭县，农民。2015年4月15日经通渭县人民法院批准被逮捕，2015年4月24日被通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武胜，男，汉族，小学文化，1967年11月3日生，出生地、职业、同上。
通渭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社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对原审被告人段社社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武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甘112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段社社在挑水时因担头碰到其侄张某某身上而与之发生争吵。19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张某某从自家出来与段社社丈夫张武胜争吵并撕扯，被张某某父亲张某1劝开。后段社社与张某某相互撕扯，段社社持械将张某某致伤。当晚张某某被送往通渭县寺子卫生院包扎后，转入通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7日，又转入兰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24日出院，当日又在通渭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月3日出院；2014年3月17日、4月3日、4月21日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5日在甘肃圣得瑞康医院住院治疗；以上治疗，张某某共支出医疗费27053.78元。2014年7月6日，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颞骨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肢瘢痕及尺神经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某遂提起自诉，通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诉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定中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决定撤销原判，发回通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通渭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某刀砍伤致左尺神经损伤，左肱三头肌腱断裂伤术后遗留左前臂及左手功能障碍，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刀砍伤致头皮裂伤术后遗留头面部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刀砍伤致颅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通渭县人民法院遂根据管辖规定将该案移送通渭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决定对张某某的伤情进行再次鉴定，但张某某及其代理人拒绝再次鉴定。在此期间，张某某又花去康复治疗费用764.9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社社与张某某发生摩擦后，不能正确对待，后继续辱骂张某某及其家人，致双方发生撕扯，撕扯中段社社持械殴打张某某，致张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社社有悔罪表现，在开庭时自愿认罪，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并能预交赔偿款，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某不能正确对待双方矛盾，对伤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要求以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张某某的部分伤情构成重伤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追究段社社重伤害刑事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对张某某同一伤情的鉴定存在轻伤、重伤两种鉴定意见，相互矛盾，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认为需再次鉴定，但征求意见时，张某某及其代理人拒绝，公诉机关遂以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轻伤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提起公诉，符合刑事诉讼的法律原则；原审法院对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张某某的部分伤情构成重伤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张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段社社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但因张某某在本案起因上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段社社的赔偿责任。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计算的张某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7818.69、护理费1932元、误工费246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400元，总计39519.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的后续康复整容美容治疗费，段社社提出异议，亦不予支持，但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可另案起诉。张某某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武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张武胜对其有伤害行为，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等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社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二、由被告人段社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9519.33元的80%即31615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武胜的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物品菜刀1把、铁锨1把、镢头1把，退还段社社、张武胜。
张某某上诉称：原判对其损失计算错误，处理不当。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某之父张某1与原审被告人段社社丈夫张武胜系兄弟关系，两家相邻而居，因琐事长期关系不睦。2014年2月16日17时许，段社社挑水时扁担担头撞到去提水的张某某身上，二人发生口角。当晚19时许，段社社与其丈夫张武胜在自家门前辱骂张某某及其家人，张某某与其妹张某2、其父张某1等人来到大门前自家麦场后，张武胜拿着铁锨也来到麦场，张某2便将张武胜拿的铁锨夺下；此时，段社社在麦场旁边的道路上继续叫骂，张某某就来到段社社跟前，段社社持菜刀在张某某头面部、左胳膊、左腿等处砍剁，致伤张某某；后二人便撕扯在一起，被他人劝开。当晚张某某被送往通渭县寺子卫生院包扎后，转入通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月17日，又转入兰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月24日出院，当日又在通渭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月3日出院；3月17日、4月3日、4月21日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门诊治疗；7月11日至7月15日在甘肃圣得瑞康医院住院治疗；以上治疗，张某某共支出医疗费27053.78元，后张某某又零星支出门诊检查治疗费1019.92元，共计支出医疗费28073.7元。2014年7月6日，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颞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肢瘢痕及尺神经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12月26日张某某向通渭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通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案自诉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4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定中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决定撤销原判，发回通渭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经通渭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左臂损伤属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颅骨损伤属轻伤二级），通渭县人民法院根据管辖规定，将该案移送通渭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通渭县公安局在侦查中决定对张某某伤情进行再次鉴定，但张某某及其代理人拒绝。通渭县公安局遂将该案移送通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另外，原判送达后，原公诉机关对刑事部分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段社社对刑事部分也未提起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通渭县人民法院（2015）通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通渭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明张某某受伤后，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颞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肢瘢痕及尺神经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某遂于2014年12月26日以段社社、张武胜为被告人向通渭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2015年4月22日，通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案自诉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4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定中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决定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5）通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通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通渭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某某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某的部分伤情为重伤（左臂损伤属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颅骨损伤属轻伤二级）。2016年5月2日，通渭县人民法院根据管辖规定遂将该案移送通渭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通渭县公安局侦查后，移送通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他父亲张某1与张武胜是亲兄弟关系，张武胜是其二叔，段社社系张武胜妻子；张武胜、段社社家与他家并排相邻而居，两家因琐事长期关系不睦。2014年2月16日天快黑时，他提着桶子去打水，在他家宅院前的道路上遇见挑水的段社社，段社社便用一只手遮挡住自己的视线，挑水扁担的一头捣在他胸部，水洒到他鞋上了，他与段社社争吵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他回家后不久，听见段社社在其家开始辱骂他和家人；段社社骂着不停，他听着很生气，就来到门前的道路上，看见张武胜提着一把铁锨站在路上，段社社在她家门口一直骂着；他走到路边他家麦场，想与张武胜协商解决矛盾，对张武胜说不要吵闹咱们商量解决，张武胜也来到麦场，拿着铁锨乱抡，说想闹事了继续闹；跟随他来到麦场的他家人看到情况不对，就将张武胜拿的锨铁夺下了；这时，段社社来到两家宅院交界处的道路上，说：“过来，你们过来一个我杀一个。”他没有防备，往段社社旁边走了四五步，发现四个孩子在场便劝他们回家，突然段社社拿菜刀朝他头部等处乱砍，他感觉头有些昏晕、迷迷糊糊，后张武胜将他压住了，再后面的情况他记不起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18时30分左右，他大儿子张某某从家中提着两个水桶去院子外的沟中提水去了。张某某回来后，在东房炕边上坐着发呆，气色不好，生气的样子，他就问张某某怎么了，张某某就将他提水时路遇段社社，段社社用一直手挡往自己的视线，挑水扁担的一头撞到其身上后，二人争吵了几句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后劝张某某忍让着。天黑后，社火队来到他家耍社火。接待完社火后，他听见段社社又在辱骂他和张某某；张某某说自己想出门看一下情况，与段社社、张武胜商量着解决矛盾，他说不要管；这时，孩子哭了，他就在院子中哄孩子时，听到院子外争吵的声音很大，他来到大门外，听见段社社在自己家门口还在骂他们，看见他家麦场里有几个人在一起，他来到这几个人跟前，看见他弟弟张武胜拿着铁锨，张某某抓着铁锨把，他女儿张某2和妻子魏某某站在跟前，他就将张武胜和张某某分开，张某2就将张武胜拿的铁锨夺下丢在旁边，然后双方就争吵起来；过了约五分钟，张某3在道路上喊着说“再不要闹了。”好象在劝架；张武胜听见后捡起铁锨，朝张某3喊叫的地方跑去了；他也跑到跟前，看见张某某和段社社互相撕住着坐在地上，张武胜到跟前后将铁锨丢掉抱住了张某某，他和张某3将他们分开了。分开后，张某某坐在地上说赶快，头昏地很。他们就将张某某扶到家里，让其坐在东房前檐台上，他看见张某某头上有伤口，血流不停，张某某说自己手麻。家人便找来毛巾包扎伤口，血还是止不住；他女儿张某2叫来了村医张某4，用纱布将伤口包住了，张某2就开车和张某3等人将张某某送到寺子卫生院去了。他们走后，他听见段社社继续叫骂，说“来一个杀一个”，大约又骂了半小时。
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18时许，她去倒垃圾，她哥哥张某某去提水；张某某在她家门前的路上遇见段社社后，段社社因与她家有矛盾，看见张某某就用一只手将脸掩住了，挑水的扁担头就捣在张某某前胸了，二人争吵了几句就分开了。段社社回家后继续骂他们家人；天黑后，段社社又骂时，张某某听见后生气地在院子中转了几圈后从大门中出去了，她也跟着出去了。她二叔张武胜看见他们后，从自己家门口拿着一把铁锨过来了，和张某某走到了一起，段社社离着一段距离还骂着，她将张武胜拿的圆头铁锨夺下扔在旁边了；张某某对张武胜说：“咱们趁这机会到我家商量走。”她和父亲张某1也劝张武胜，他们正劝着时，张某某与段社社在附近路上迎到了一起，她看见段社社手中拿着一个像菜刀一样明晃晃的东西朝张某某头上打了几下，两人就撕在一起了，张武胜过去将张某某压倒在地，大家就把双方劝开了；刚劝开，张某某说：“赶紧叫医生。”他们将张某某扶回家，到家后她看见张某某头上有伤口在流血，腿上、胳膊上都有伤；她便开车和张某3等人将张某某送到医院去了。
5、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天已黑了，她听见院子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就来到大门前，看到丈夫张某1、女儿张某2在张武胜旁边，张武胜拿着铁锨，她跑过去劝张武胜，张武胜把她用胳膊甩开了，她女儿张某2就将张武胜拿的铁锨夺下了。这时，张某某和段社社之间有一段距离，互相向对方说让过来，后两个人半蹲着撕在一起，也没有打，张武胜跑过去把张某某压住了。她看到张某某、段社社中间流着血；张某3也在现场，将二人劝开了；他们就将张某某扶回家了，在她家东房台子上，她看见张某某头上被砍伤，流了很多血；张某某对她说段社社拿着菜刀砍自己的。打架时因为天黑，她没有看到段社社手里拿什么东西。
6、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天已黑了，他往耍社火的地方走，听见吵架的声音很大，他就来到张某某家大门前麦场中，看见张某1和其弟弟张武胜在麦场中站着，距离很近，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人撕在一起，他到这两人跟前观察，看见张某某弓腰抓着张武胜妻子段社社的头发，段社社跪着或着坐着，他就喊着说让大家把二人拉开，张某1、张武胜过来就将二人分开了。分开后，他看见张某某和段社社脸上都有血迹，后两家人各自回家了。他离开后又来到张某1家时村医张某4给张某某包扎伤口，他就帮忙将张某某送到医院去了。另外，打架时天黑，他没有看见谁拿工具。
7、现场勘查图及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通渭县寺子乡张某1（其子为张某某）家门前道路及道路旁边麦场内。张某1家6号院落与其弟张武胜家5号院落相邻，均座南朝北，张武胜家5号院居西，张武家6号院落居东，两家院落大门均朝北面通向门前东西向道路；道路西至张武胜家院落西墙北端，道路东通向张某1家东侧沟内水泉处；东西向道路北面邻两处麦场，两麦场与张武胜家、张某1家院落相对应，西边麦场属张武胜家，东边属张某1家。张某1家院子西北角与张某1家麦场西南角之间的道路上有一定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该滴落状血迹向东延伸至张某1家大门前，再向南延伸至张某1家院内东房门前檐台边；张某1家东房门前檐台边有一小塑料盆，内有血色液体及白色质地的擦拭物。
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供的其受伤后照片18张，证明张某某在住院期间及治疗后的伤情直观情况。
9、被害人张某某提交的通渭县中医院和甘肃圣德瑞康医院出院证明2份，通渭县寺子卫生院和甘肃圣得瑞康医院诊断证明，通渭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和兰州军区总院、兰州军区总院安宁分院门诊病历、报告单，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张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通渭县寺子卫生院包扎后，转入通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7日，又转入兰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24日出院，出院当日又在通渭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月3日出院；2014年3月17日、4月3日、4月21日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5日在甘肃圣得瑞康医院住院治疗；以上治疗，张某某共支出医疗费27053.78元，后张某某又零星支出门诊检查治疗费1019.92，共计医疗费28073.7元。
10、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定）公（法医）鉴（临床）字（2014）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及对补充鉴定意见的说明，证明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颞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肢瘢痕及尺神经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询问窦万云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决定对张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询问张某某代理人窦万云时窦万云表示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甘法医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000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正确，拒绝再次鉴定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
12、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张某某之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整容美容治疗费用为44100元左右；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
13、提取笔录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4年2月17日通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原审被告人段社社家厨房内提取菜刀一把，该刀刀把与刃部连接处有新鲜弯曲变形。
14、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段社社生于1973年12月22日，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5、收据1张，证明段社社在本案自诉期间向通渭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金5万元。
上列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段社社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部分经济损失的计算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段社社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应予赔偿，但赔偿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及张某某伤情、治疗恢复等情况合理确定。张某某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请求赔偿诉讼产生的复印邮寄费的法律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请求的后续整容费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案起诉解决。张某某是在段社社持刀突袭中被砍伤，段社社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武胜并未伤害到张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及被伤害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某关于原判对其损失计算错误，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原审被告人段社社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28073.7元、误工费13600元、护理费3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52138.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