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8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女，1956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2年4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同胞兄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某4，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同胞兄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同胞兄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李某某同胞兄弟。
被告人张雷，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2017年2月1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有杰，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立海，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诉讼代理人贾立平，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叶青，地址：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
诉讼代理人刘谦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责人邵强，地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
诉讼代理人刘盛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涛、代理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4，被告人张雷及辩护人王有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贾立海的诉讼代理人贾立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谦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盛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与本院认定的基本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要求被告人张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贾立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3,860.2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但其辨称发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不在我，主要责任在行人，行人非法横穿道路，被害人为躲避大车倒跑而撞到我车上造成了事故，对于我而言是突发情况，我遵守了道路交通法规，行人违反交通法规，被害人引发了交通事故，行人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死者应该负全部责任，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开原市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错误，不具有证明力，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辩护人王有杰辩称，道路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行人当时站在双黄线上，为了躲避大车往后倒跑的情况下撞到被告人车上，之后弹起，大车也压到伤者，属一起交通事故，不应该按两起事故分别认定责任，行人应负主要责任，张雷行驶过程中没有任何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事故发生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道路交通责任认定错误，被告人提出复议，最终复核程序终止，在无复核结果的情况下，起诉到法院，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和办案程序上都存在错误，本案是疑罪，应依法宣判被告人无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立海诉讼代理人贾立平同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只同意赔偿脚部伤，其他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谦峰辩称，保险公司同意按照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或者法庭依据事实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合理损失同意赔偿，交通费、误工费部分对李某某住院的部分请法庭酌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该包括在丧葬费当中，同意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盛男辩称，贾立海只造成被害人左脚损伤，仅对脚部受伤承担责任，对死亡结果无责任，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侵权责任比例较小，应该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19时35分许，被告人张雷驾驶辽A**号小型轿车沿10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开原市美新火锅花园店门前路段时，与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行人李某某(被害人)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李某某被撞飞至逆向车道，此时相对方向贾立海驾驶吉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途径此路段时因躲避不及致李某某左脚部受伤。肇事后，被告人张雷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被害人李某某因伤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17年2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推断李某某系生前头胸腹等多部位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多脏器损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月12日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两起事故分别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雷承担全部责任(张雷对李某某左侧脚部受伤不负责任)，李某某无责任，贾立海无责任；贾立海对李某某脚部受伤负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张雷对李某某脚部受伤不负责任。被告人张雷在法定期限内向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1月23日被害人李某某向开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2月7日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被害人李某某已就该起事故向开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立案，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核机关对该案终止。2017年3月6日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82民初25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李某某撤回起诉。基于本案以上事实及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案实质为一起交通事故，对于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被告人张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立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某，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辽宁省开原市，案发时61周岁，为城镇居民户口。被害人李某某父亲李某7，1935年3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案发时81周岁，系农村居民户口，李某7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李某某、次子李某3、三儿子李某4、四儿子李某5、五儿子李某6，李某7于2017年5月7日死亡。被害人李某某于2017年1月3日，即案发后到开原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天转入铁岭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1月20日出院，并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2月3日医治无效死亡，共计住院治疗32天，其中一级护理22天，二级护理10天，有营养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保险机动车辽A**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为被保险机动车吉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被害人李某某医疗费185，142.92元、误工费2，882.24元（90.07元/天×32天）、护理费5，808.24元（107.56元/天×22天×2人、107.56元/天×1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天×32天，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住宿费、伙食费酌定为2,600）、交通费为7，930元(陪护人员及转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营养费1,600元(32天×50元)，丧葬费28，574元、死亡赔偿金624，644元(19年×32，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9.42元(1年×9，953元×1人÷5人÷12个月×5个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91.47(90.07×3人×7天)、交通费500元、病案复印费286元，共计人民币864，288.29元。被告人张雷驾驶的辽A**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钱志同名下，是张雷购买该车时为方便在沈阳落户登记，登记在钱志同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均为被告人张雷。对于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被告人张雷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70%)，侵权人贾立海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3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分别先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保险限额赔偿，再按照责任比例在各自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557，001.80元［12万+(864，288.29元-24万元)×7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07，286.49元［12万+(864，288.29元-24万元)×30%］。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贾立海证言、证人段某某证言、证人李某1证言、被告人张雷供述、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材料、交通事故检验意见书及相关病志材料、医疗费收据、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称重单、交通事故驾驶人及车辆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保险单、交通肇事光盘、民事诉讼材料、责任认定情况说明等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并有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庭审笔录、民事和解协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其他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间印证一致，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之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雷与侵权人贾立海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某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人张雷承担主要(70%)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立海承担次要(30%)民事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分别先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保险限额赔偿，再按照责任比例在各自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对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无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超出其合理经济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对予其精神损害赔偿不予受理。被告人张雷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雷辨称发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不在我，主要责任在行人，行人非法横穿道路，被害人为躲避大车倒跑而撞到我车上造成了事故，对于我而言是突发情况，我遵守了道路交通法规，行人违反交通法规，被害人引发了交通事故，行人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死者应该负全部责任，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开原市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错误，不具有证明力，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及辩护人王有杰辩称，道路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行人当时站在双黄线上，为了躲避大车往后倒跑的情况下撞到被告人车上，之后弹起，大车也压到伤者，属一起交通事故，不应该按两起事故分别认定责任，行人应负主要责任，张雷行驶过程中没有任何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事故发生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道路交通责任认定错误，被告人提出复议，最终复核程序终止，在无复核结果的情况下，起诉到法院，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和办案程序上都存在错误，本案是疑罪，应依法宣判被告人无罪一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供述、证人段某某证言及交通事故监控录像、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雷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因相对方向大货车大灯晃的没有看见行人，车左前轮上叶子板和左侧前风挡处与被害人李某某相撞，将被害人李某某撞倒至相对方向机动车道，相对方向贾立海驾驶大货车行至，因躲避不及碾压被害人李某某左脚，由被告人张雷与贾立海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李某某受伤经抢救、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张雷驾驶机动车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没有减速避让行人，因其过失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与被害人李某某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被害人李某某过马路过程不应强行要求其具有躲避高速行驶机动车义务，因此被告人张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立海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某无责任；关于被告人张雷对开原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复议，因被害人抢救、治疗期间提起民事诉讼，铁岭市交通警察支队终止复核程序，并无不当，且交通事故认定只是专业部门依据事实作出的一种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可在原责任认定基础上依法作出责任认定，因此对被告人张雷及辩护人王有杰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的一节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购买辽A**号小型轿车，只是为了机动车在沈阳落户登记使用钱志同名字购买，其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均为张雷，因此钱志同与被害人李某某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立海诉讼代理人贾立平同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只同意赔偿脚部伤，其他不同意赔偿一节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的犯罪行为与侵权人贾立海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某交通肇事抢救、医治无效死亡，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按二人过错比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雷负主要责任，贾立海负次要责任，因此对诉讼代理人贾立平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谦峰辩称，保险公司同意按照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或者法庭依据事实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合理损失同意赔偿，交通费、误工费部分对李某某住院的部分请法庭酌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该包括在丧葬费当中，同意法院依法判决的辩护意见，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法律依法保护，因此对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该包括在丧葬费当中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盛男辩称，贾立海只造成被害人左脚损伤，仅对脚部受伤承担责任，对死亡结果无责任，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侵权责任比例较小，应该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是被告人张雷的犯罪行为和贾立海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贾立海碾压被害人左脚造成被害人受伤，对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无法具体区分对脚部责任的赔偿数额，但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对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结果贾立海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对于辩护人只承担脚部受伤的赔偿责任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交通管理秩序，保障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7，001.80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286.49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志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被告人张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立海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凤山
审 判 员 刘建光
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