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学颖，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鹿，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因与被上诉人金×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学颖、刘鹿，被上诉人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宇、任视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金×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冯×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初期感情较好，我对冯×照顾有加。但自2013年9月我因工作原因外派山东回京后，我发现冯×开始故意与我疏远。冯×于2014年1月28日向我提出离婚，理由是其与他人在我外派期间产生感情，并已怀有其孩子。基于多年夫妻感情，我对冯×感怀规劝，希望其能回心转意。但是2014年2月14日，冯×再度向我提出离婚。我屡次沟通，其仍坚持。综上，我认为我与冯×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没有和好可能，故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冯×辩称：我与金×于2009、2010年相识，曾经是同事。双方一直处于异地，感情并不深。我确实向金×提出过离婚，但我不存在第三者。我同意离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家庭的基础。金×、冯×系自主结婚，但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短，双方感情并未得到巩固和加强。现金×起诉要求离婚，冯×表示同意，法院予以准许。
就金×、冯×婚姻失败的原因问题，从金×提供的现有证据可见，冯×承认其另与他人产生感情而“对不起”金×。冯×虽表示其不存在对婚姻不忠实的行为，但对其上述表示的原因没有举证或进行合理解释。因此，冯×对双方感情破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本案中,金×、冯×主张对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均依据不足，对此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本案中，金×、冯×主张各自名下账户内款项用于生活等支出或转款具有合理性，双方分别要求分割对方名下账户内已支出款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金×名下招商证券客户号××内截止至2015年4月16日资产合计134542.73元，金×就该款项目前情况并未举证，故冯×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给付数额，法院依据案件情况判处。
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
冯×主张双方存在共同债务6739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债务凭证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现冯×仅以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主张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冯×认可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转款100000元为出借款项行为，但就其主张的债权人为其父母的事实没有举证。故该债权应当由金×、冯×双方享有。在冯×给付金×相应款项后，可自行向债务人主张返还。冯×就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他人转出的50000元的性质和理由并未进行合理解释，金×要求予以分割，法院予以支持。
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
本案中，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71号院8号楼9层3-904号房屋系金×婚前购买。金×、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对此，金×应当对冯×予以补偿。
金×、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小客车一辆（车号为×××），现由金×使用。该车辆可归金×所有，并由金×支付冯×财产份额折价款。
金×、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号楼×层×号房屋，该房屋现由冯×实际使用。该房屋可归冯×所有，并由冯×依据房屋现有价值及清偿贷款情况给付金×房屋份额折价款。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判决：一、准许金×与冯×离婚；二、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冯×人民币六万七千二百七十元；三、冯×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四、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冯×房屋偿贷补偿款一十二万五千三百八十八元五角六分；五、车号为×××小客车归金×所有，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冯×车辆份额折价款九万八千三百元；六、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号楼×层×号房屋归冯×所有，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金×房屋份额折价款二百三十五万一千七百零一元；七、驳回双方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冯×父母向冯×与金×提供70309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债权未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共同存款3141360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确认冯×向金×给付7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冯×与金×共同承担向冯×父母的借款6730900元，改判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3141360元，并由金×向冯×支付上述转移款项的80%，改判冯×无需向金×给付75000元，由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金×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金×、冯×系自由恋爱，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无子女。2013年底，金×与冯×产生矛盾，2014年2月19日起双方分居生活。2014年9月，金×主张夫妻感情已破裂，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冯×表示同意。
就导致双方感情破裂的原因，金×提供2014年1月28日双方间手机微信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冯×对离婚存在过错。该证据材料显示，冯×对金×称，“可能喜欢上别人了……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吧，今天都冷静一下。我怀孕了。是我对不起你”等。冯×对其发送给金×上述内容无异议，但表示所言不实，是为达到离婚目的，当时确已怀孕，是与金×的孩子，其不存在对婚姻不忠诚的行为。冯×对其主张没有举证。
经双方核对，截止至2014年2月19日双方分居之日，金×名下工商银行卡号×××（账户为×××）余额为28208.84元，该账户同时为理财、股票交易关联账户，金×用该账户下存款购买理财产品，于2014年2月27日获得理财收入502701.37元，2014年3月4日获得理财收入202314元。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金×陆续卖出股票，扣除其中500000元用于购买理财（已计入在2014年2月27日理财收入中）及250000元卖出股票后重新购买其他股票金额，其股票账户流入银行账户中款项合计金额为1479594元。冯×要求将上述存款、理财收入、股票卖出所得收益一并进行分割，金×称：上述款项中有500000元是案外人孙×的投资，后该投入转化为股票升值为1249088.8元，金×于2014年9月已将款项偿还给孙×。其还称：孙×的付款方式为案外人常×（2012年10月17日转入100000元）、罗×（2012年11月30日转入200000元）代替其向金×转账300000元，另200000元为孙×直接通过银行自动提款机存入（2012年10月28日存入）金×账户内。金×为证明股票代持关系向法院提供了“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孙×向金×借款140万元、自行出资50万元，作为投资本金投资股票，双方分割相应利益。为证明孙×已付款，金×提供了收款人为金×的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和案外人常×、罗×向金×转账的交易明细及孙×向常×、罗×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冯×对金×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都是金×为转移财产而伪造。另，2013年11月23日，该账户内另有510000元被金×提出，冯×要求作为共同存款予以分割。金×称双方购买房屋时，曾用案外人孙×股票卖出款项用于支付房款和税费，后将此款项提出用于归还孙×借款。
截止至2014年2月19日，金×交通银行×××账户余额为43.93元，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8708.58元；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4925.07元；北京银行××账户下余额为1322.18元；余额宝理财账户余额69400元。冯×主张上述账户内大量资金已经被金×在分居期间转移，存款余额不能反映出双方存款真实数额，金×在分居后支取及不正常的消费亦应作为共同存款进行分割。金×表示，上述账户款项支出均系用于生活支出。
截止至2014年2月19日前，冯×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下存款余款为247349.5元，金×另主张2013年6月17日，冯×从该账户取款150000元提供给其朋友购买信托产品，后该款项未返还，应认定为在冯×手中持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截止至2014年2月19日前，冯×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8606.34元，2014年1月10日，冯×将存款150000元转入其余额宝账户，后转回银行账户100000元，其称另50000元已用于生活支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4年1月21日，冯×转账支取303090元用于购买外汇，同年6月21日，该账户取得结汇收入310630元。同日，冯×向其母亲转款300000元，提现11400元。金×表示此为冯×转移财产。冯×表示向母亲转款是未用完的购房款还给其母亲。另2013年5月26日转出50000元，收款人为郭某。金×表示此款项为夫妻共同债权，冯×称该款项为租金。上述账户于2014年1月26日转出100000元，收款人为张某。金×表示此为夫妻共同债权；冯×表示此为其父母债权，从冯×名下转账。
截止至2014年2月19日，冯×龙江银行×××账户余额为88.28元；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8415.97元；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2310.88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9879.62元。
冯×表示，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结婚时就决定购房，直到2013年9月中旬决定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号楼×层×号房屋。其父母自2012年10月18日陆续给金×银行账户打款，让金×进行理财，“等遇到合适的房子后再用来买房子”。为此，冯×主张双方有共同债务6739000元，出借人为冯×的父母，要求与金×各负担一半。其中：冯×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21日转入1000000元，3月2日由冯×父亲转入200000元，6月18日转入85000元、9月16日转入400000元、2013年9月3日转入20000元，10月10日转入1000000元、10月29日现金存入300000元、11月22日现金存入700000元、11月26日现金存入500000元；冯×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8日存入69990元、6月1日存入138000元、9月8日存入96000元、9月29日存入41900元。2013年9月22日，转入金×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内1480000元，9月26日转入1000000元。
冯×另提供借条复印件2张，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2日和2013年8月15日。冯×表示，因其与金×购房、购车所需向冯×父母借款，并在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号院×号楼×单元904号房屋内书写上述欠条后交付其父母。
金×表示，不认可冯×所述其父母现金存入1500000元，表示剩余款项皆为冯×父母对金×、冯×的赠与。金×对上述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该欠条仅有冯×签字，无金×签字，第一张欠条时间是2012年1月，当时双方共同居住于904号房屋中并无购买房屋的想法。此外，金×提供双方短信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2012年1月2日冯×并未在京，故冯×所述欠条虚假。冯×表示记错了书写欠条的地点，“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清楚”。
2009年10月4日，金×购买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71号院×号楼×层904号房屋。购房总价1005000元，其中首付款605000元、贷款400000元。双方确认2011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共计偿还贷款本金80000元、利息75000元。冯×要求金×给付其共同偿还贷款补偿款125388.56元。
原审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3月19日，评估机构作出京东华估（2015）字第30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该房屋市值为2208200元。金×垫付评估费6400元。
2012年8月，金×、冯×购置小客车一辆并登记在金×名下，车号为×××，现由金×使用。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财国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11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中财国誉评报字【2014】第11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该车辆价值为196600元。金×、冯×均主张该车辆所有权，并要求按照30%的折价款给付对方。
2013年9月21日，金×、冯×以金×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号楼×层×号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于2013年11月15日登记在金×、冯×名下，现由冯×实际使用。该房屋价款5650000元，其中首付款4650000元、贷款1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12月尚欠贷款本息共计1124798元。
原审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12月19日，评估机构作出京东华估（2014）字第305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房屋市值为5828200元。冯×垫付评估费13700元。
金×主张冯×存在过错故主张房屋所有权并同意给付冯×房屋折价款1411020.60元。冯×表示，金×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且金×名下还有其他房产，冯×没有其他住所，且购买房屋的价款都是向父母所借，故亦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并同意给付金×房屋份额折价款1411020.60元。
二审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表示自己月收入情况良好。金×要求分割双方分居后冯×的工资收入及公积金收入。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屏打印件、评估报告、票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家庭的基础。金×、冯×系自主结婚，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短，夫妻感情并未得到巩固和加强。现金×起诉要求离婚，冯×表示同意，法院应当予以准许。就金×、冯×婚姻失败的原因问题，从金×提供的现有证据可见，冯×承认其另与他人产生感情而“对不起”金×。冯×虽表示其不存在对婚姻不忠实的行为，但对其上述表示的原因没有举证或进行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冯×对双方感情破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冯×父母给付冯×、金×的资金是否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二、双方手中共同存款数额的认定与分割及金×、冯×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在处理双方婚后购置的房屋时是否应当考虑冯×父母出资问题。
一、关于冯×父母给付冯×、金×的资金是否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问题。
冯×父母在冯×与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给付二人600余万元款项，冯×主张上述款项性质均为借款，但其提供的借据没有金×的签字，且根据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冯×在借据上落款处载明的签字时间并未在北京，冯×主张的借款时间及借条签字地点与事实明显不符，其就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应认为该借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除借据之外，冯×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父母与冯×夫妇二人曾达成借款的合意，其仅凭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主张借贷关系，明显依据不足。而金×主张冯×父母给付二人的款项性质为赠与，更贴近客观事实。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冯×此项上诉意见不能予以采纳。
二、双方手中共同存款数额的认定与分割及金×、冯×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本案中，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主要的争议在于各自手中存款的认定。通过庭审询问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冯×、金×在婚姻关系稳定存续的期间有投资、理财的习惯，曾用大额资金进行证券、外汇交易、购买理财产品，且双方工资收入情况较好，可以供给自己的日常支出。双方于2013年底产生矛盾，后于2014年2月19日分居，分居后双方财产分别管理，各自支出。至双方原审诉讼时，双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虽可显示各自银行存款余额、股票市值等情况，但与双方分居前相比减幅巨大，双方均称用于正常支出，但除金×支付的房屋贷款外，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其他款项的支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分别支出的存款经过对方同意，故以分居时间作为节点认定双方各自手中持有财产数额更为公平合理。分居之后，双方持有的有价证券产生的经营性收益亦应一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诉讼中，双方均提出对方在分居前亦有部分款项擅自支出，经本院询问，金×对于擅自向孙×转出的510000元及冯×对于2013年5月26日转出50000元、2013年6月17日取款150000元，2014年1月10日转入余额宝的剩余款项50000元，2014年1月26日转出的100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经过对方同意或用于共同生活，故双方主张分割对方手中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仅以诉讼时双方存款、有价证券市值余额作为基础进行分配，而未将双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计入应当分割的财产范围，做法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在上述夫妻财产认定的基本原则框架之下，双方对金×主张向孙×汇款问题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有必要单独予以说明。本院认为，金×与冯×结婚后，家庭财产主要由金×负责打理，其虽对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定的处置权，但对于大笔款项的支出及投资行为仍应取得配偶的同意。现金×主张其与案外人孙×存在借款及委托理财关系，冯×不予认可，金×应就此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金×提供的转账凭条仅能反映出案外人常×、罗×向其汇款，且数额仅为300000元，而另外的自动提款机存款凭条无法显示存款人，故金×主张孙×实际向其付款500000元，本院不能予以采信。有关金×提供的“借条”，该“借条”内容反映出的实质为：金×向孙×出借1000000元，孙×自行出资5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金×实际操作买卖股票，金×取得30%的利润，剩余利润均由孙×享有的委托理财协议。因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同意出借1000000元，且同意金×签订此种由他人享有巨大理财收益的协议，且金×也不能举证证明孙×实际出资500000元确实存在，故本院对金×关于代孙×持有股票，并分两次向孙×返还投资收益合计1759088.8元（含分居前汇款51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款项中除案外人常×、罗×转入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不能冲减金×手中的存款，冯×要求分割相应存款，其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本案中,金×、冯×虽在分居后支出多笔款项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双方均就对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双方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财产的分割。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对于财产的分割，本院将综合考虑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夫妻关系存续时间的长短、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等酌情予以处理。有关冯×上诉要求分割取得大部分财产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在处理双方婚后购置的房屋时是否应当考虑冯×父母出资问题。
金×、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号楼×层×号房屋，该房屋现由冯×实际使用。因该房屋购买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不能认为冯×父母的出资是对冯×个人的赠与。冯×认为大部分购房款为其父母出资，其本人享有大部分房屋财产份额，仅同意向金×支付折价款1411020.60元，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在共同存款的认定与处理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需要指出的是，原判第三项判令冯×向金×支付款项在处理原则上并无错误之处，但经本院确认，金×手中持有的存款数额大于冯×手中持有的存款数额，该判项已无存在的必要，故本院予以撤销。对于原判第二项，冯×并未上诉，但经过计算，金×应向其支付的存款多于此判项判决的数额，故本院将在维持此判项的情况下，对金×应当另行给付冯×的存款差额予以单独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0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077号民事判决第三、七项。
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冯×存款五十五万元。
四、驳回金×、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评估费20100元，由金×负担10250元（金×已交纳6400元，余款冯×已垫付，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冯×），由冯×负担9850元（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93348元，由金×负担46674元（已交纳33012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冯×负担46674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366元，由冯×负担50316元（已交纳），由金×负担10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
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