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炳，男，1968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家住西畴县，现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洪、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
住址：文山市开化中路联通营业厅旁。
负责人：杨铭，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绍林、王云霖，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娟，女，1971年6月1日生，壮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家住麻栗坡县，现住文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
住址：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开化北路新交警支队旁。
法定代表人：刘俊，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
住址：文山市新闻路71号。
负责人：曹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光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娟、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组织上诉人刘光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洪、陈正林，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绍林、王云霖，被上诉人张红娟，被上诉人诚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由张红娟、雄丰公司、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刘光炳进行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庭审中，刘光炳提交了多份调查笔录以及申请证人何某、李某出庭作证，几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刘光炳自2007年至今就一直生活在文山，靠打工维持生计，经常居住地为文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其有关赔偿费用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不符合该复函的规定，严重违背现实。刘光炳提交的调查笔录六份是代理人逐一联系、调取。因刘光炳工作的临时性，虽然在城镇居住多年，却没有稳定的工作。有时是自己承包活计做，有时去帮别的老板做。事故发生后，代理人找到前一年将活计承包给刘光炳的业主，核实刘光炳做工的时间及收入情况，每一位被调查人均在笔录上签字认可，并留下联系方式供法庭核实。因被调查人所从事的工作五花八门，且大多工作繁忙，不能全部出庭作证。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并当庭提交了收取刘光炳房租及水电费的小本子，并当庭出示了刘光炳所租房屋的土地所有权证，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完全能够证明刘光炳在文山的居住情况。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刘光炳曾在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在证人家承包粉墙、贴瓷砖等活计，并当庭说明证人现在重新建另一新房，也是将粉墙、贴瓷砖的活计承包给刘光炳做，目前在建中。证人的证言两次庭审与代理人的调查笔录均吻合，前后一致。综上，刘光炳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且收集不易，如不能得到法院的采信，确实对刘光炳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刘光炳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光炳提出一审判决第五项即“由刘光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红娟26360元”处理不当，因张红娟并未提出反诉，不应当判决返还，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
针对刘光炳的上诉，张红娟不发表意见，提出由法院公正判决。
雄丰公司未作任何答辩。
诚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刘光炳提交的证据是有瑕疵的，一审没有采信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与诚泰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重新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无责赔付限额12100元，未考虑承担的比例，系计算错误。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无责任残疾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财产损失共计11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限额赔偿是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案中，由于是三方事故，我公司无责，承担的赔偿比例应当是1／11,根据一审判决金额，医疗项下的医疗费和伙食费136186.88元，死亡伤残项下是72516元，修车费用是900元，我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无责1／11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当是10000元×1／11＝909.09元，而死亡伤残项下无责1／11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当是72516元×1／11＝6592.36元，财产部分无责1／11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当是100元×1／11＝9.09元，故我公司承担的无责费用应当是7510.54元，而不是一审判决金额的12100元。2、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除此之外，由于云Ｈ×××××行驶车主是杨丽金，驾驶员是王文武，由于一审原告未将其起诉列为被告，为保证我公司及其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追加两人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计算明显错误，已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刘光炳辩称，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是正确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张红娟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提出由法院公正判决。
雄丰公司未作任何答辩。
诚泰保险公司同意刘光炳的答辩意见。
刘光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张红娟、雄丰公司、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97196元（24299元×20%×20年），后续治疗费1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20元{（100元×163天）-张红娟给付的生活费11480元}，误工费27300元（150元×182天），鉴定费12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54116元。诉讼过程中，刘光炳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张红娟、雄丰公司、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97196元（24299元×20%×20年），后续治疗费1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162天），护理费19440元（120元×162天），误工费27300元（150元×182天），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84936元。扣除张红娟已给付的24330元，张红娟、雄丰公司、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总金额为160606元。其中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赔付1000元，无责财产赔付100元，共计12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0时5分，张红娟驾驶云H29**学号教练车由南向北行驶，刘光炳驾驶云Ｈ×××××号两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王文武驾驶云Ｈ×××××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文山市文华路与瑞禾路交叉路口时，张红娟驾驶云H28**学号教练车在行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距离超车，教练车前部与刘光炳驾驶的云Ｈ×××××号两轮摩托车尾部相碰撞。后刘光炳驾驶的云Ｈ×××××号两轮摩托车再次与案外人王文武驾驶云Ｈ×××××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刘光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03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光炳无责任，案外人王文武无责任。刘光炳受伤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25天（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9日），在文山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35天（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7月22日），住院时间共计162天。出院后，刘光炳的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尚需后续治疗费16600元，刘光炳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
另查明：经刘光炳与张红娟共同核实确认，事故发生后，张红娟为刘光炳全额垫付了医疗费109686.88元，救护车费10300元，支付刘光炳修车费900元，生活费27560元。张红娟是云H29**学号教练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向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雄丰公司，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案外人王文武驾驶的云Ｈ×××××号车辆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能否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光炳的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证人何某、李某的证言及对李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均无其他证据来印证，不能证明刘光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刘光炳的赔偿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到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经过和责任认定及刘光炳的残疾等级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结合本地实际，可确认刘光炳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2968元（8242元×20%×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162天），误工费17108元（94元×182天），护理费19440元（120元×162天），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89916元。刘光炳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有部分要求过高，依法予以酌减。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刘光炳可另行主张。营养费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刘光炳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据实部分，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庭审中同意在云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无责任财产损失费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费100元，共计12100元，该赔偿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诚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21968元（32968元-11000元），护理费19440元，误工费1710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共计7151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鉴定费12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张红娟负责赔偿，鉴于张红娟已赔偿刘光炳27560元，已超额付刘光炳经济损失26360元（27560元-1200元），张红娟不再赔偿刘光炳垫付的鉴定费1200元，其超额赔偿刘光炳的26360元，刘光炳应予以返还。张红娟垫付的医疗费109686.88元，救护车费10300元，修理费900元，共计120886.88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对其赔付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费100元。剩余部分119786.88元（120886.88元-1100元），再由诚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其予以赔付。雄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文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11000元；二、诚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7716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张红娟无责任医疗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100元；四、诚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张红娟垫付的医疗费、救护车费、修车费，共计119786.88元；五、刘光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红娟26360元；六、雄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刘光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刘光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张红娟、雄丰公司、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
刘光炳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人何某提供的房租、水电费记录本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刘光炳在证人何某家居住交纳房租、水电费的情况。
第二组：西畴县西洒镇英代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刘光炳及其妻子长期在文山打工维持生计，不再以种植业为生的事实。
第三组：文山市西山区证明，用以证明经西山社区核实，刘光炳自2007年至2015年3月租住在大禾木坎69号的事实。
第四组：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用以证明刘光炳在上诉期间到医院取出体内固定物，支付医疗费10736.66元。
经质证，张红娟、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这三组证据在一审就能提交，但刘光炳没有提交，二审才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不应采信。第四组证据虽然属于新的证据，但与刘光炳的上诉请求无关，刘光炳的上诉没有后续医疗费的请求。
本院认为，刘光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证人何某出具的房租、水电费记录本及情况说明，何某在一审中已出庭进行了当庭陈述，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07年至2015年3月期间在大禾木坎69号租房居住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是西畴县西洒镇英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刘光炳及其妻子长年在文山城打工至今近10年的时间。第三组证据是文山市开化街道西山社区大禾木坎经济管理小组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刘光炳于2007年至2015年3月期间租住文山市××街道××社区大禾××号何某家，后来于2015年3月底搬去租住小禾木坎村××号李家建房屋的事实。上述第一、二、三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属于刘光炳的后续治疗费用，但与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刘光炳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即事故发生前，刘光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还是农村的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一、二审证据即《租房协议》、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证人何某提供的房租、水电费记录本及情况说明、西畴县西洒镇英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文山市开化街道西山社区大禾木坎经济管理小组出具的证明，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刘光炳长期租房居住在文山市××××号何某家的事实，虽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否定。对此，本院确认本案事故发生前刘光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通过二审审理，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刘光炳长年在文山城打工至今近10年的时间，2007年至2015年3月期间租住文山市××街道××社区大禾××号何某家，后来于2015年3月底搬去小禾木坎村××号租房居住。
综上，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通过举证质证及认证对本案事实作出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无责任限额，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按比例承担？3、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否追加云Ｈ×××××号轿车的车主和驾驶员为本案共同被告？
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2月9日，而受害人刘光炳在事故发生前就长期居住在文山市××街道××社区大禾××号。参照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于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本案中，刘光炳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就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刘光炳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刘光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7196元（24299元×20%×20年）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本案无责任限额，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按比例承担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在上诉中提出无责任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计12100元，应按比例承担，承担的比例是1/11。因对于刘光炳而言仅涉及到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三方无责任主体仅有云Ｈ×××××号轿车，而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于平安保险公司，并且本次交通事故中仅有刘光炳受伤。故此，对于残疾赔偿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只承担1/11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财产损失费的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作为被告的张红娟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无责任医疗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100元，虽然属于超过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针对张红娟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均服从原判第三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再次，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否追加云Ｈ×××××号轿车的车主和驾驶员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云Ｈ×××××号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张红娟承担，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云Ｈ×××××号轿车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该车的车主和驾驶员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并且受害人刘光炳未向该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主张权利，属于当事人自己行使权利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追加云Ｈ×××××号轿车的车主和驾驶员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以上分析认定，结合一审确认的赔偿范围，本院确认刘光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为：残疾赔偿金97196元（24299元×20%×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162天）、误工费17108元（94元×182天）、护理费19440元（120元×162天）、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54144元。以上赔偿金，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张红娟赔偿。扣减鉴定费1200元后的余额152944元，应由云Ｈ×××××号轿车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无责任残疾赔偿金11000元；由云H29**学号教练车投保的诚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余额21944元（152944元-11000元-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
对于张红娟承担的鉴定费，因张红娟在事发后向刘光炳全额垫付了医疗费109686.88元、救护车费10300元、修车费900元、生活费27560元，医疗费、救护车费、修车费用于实际开支，生活费27560元作为张红娟垫付的赔偿金，张红娟在本案中应承担的鉴定费1200元，在该笔费用中扣减，即张红娟承担的鉴定费已支付。余额26360元，刘光炳在本案二审中提出一审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二审应予纠正。对此，本院经审查，张红娟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要求返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双方可另行解决。原判第五项判决由刘光炳返还张红娟26360元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对于张红娟对刘光炳垫付的医疗费109686.88元、救护车费10300元、修车费900元，共计120886.88元，原判第四项判决诚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张红娟119786.88元，虽然也超过了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但双方均服判，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刘光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已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属于原审原告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征询意见，因对方当事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根据法律规定，二审不宜一并审理，刘光炳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刘光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无责任残疾赔偿金11000元”；第三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张红娟无责任医疗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100元”；第四项“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张红娟垫付的医疗费、救护车费、修车费共计119786.88元”。第六项“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七项“驳回刘光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7716元”；第五项“刘光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红娟26360元”。
三、变更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光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1944元。
四、由张红娟赔偿刘光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1200元（已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38元，由张红娟负担30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陈国淑
审判员 吴 会
审判员 陆正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