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莲，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王璐，重庆远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林，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鲜维浪，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长玉，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王兴莲与被上诉人李洪林、文长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9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兴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洪林返还王兴莲保证金15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于2013年9月6日向李洪林转账支付保证金15万元属实，李洪林应予退还。李洪林返还文长玉保证金12万元，不应在上述15万元中抵扣。2、文长玉于2013年11月30日向李洪林出具收到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一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文长玉与李洪林另有其他经济关系，该收条虚假。3、申请本院调取文长玉相关银行帐目。李洪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10月1日，王兴莲与李洪林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约定由王兴莲向李洪林支付保证金15万元，用于新建李洪林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乡XX村6组房屋，待房屋建到二楼一底后，李洪林返还保证金10万元，房屋竣工后返还剩余5万元。王兴莲于2015年8月21日将15万元汇款至李洪林银行账户，但李洪林未履行该合同，与他人合建了房屋，至今未将保证金返还王兴莲。王兴莲多次催还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洪林立即返还保证金15万元。李洪林辩称，王兴莲所述不属实。李洪林于2013年9月6日与文长玉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约定由文长玉拆除新建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乡XX村6组房屋，开工前由文长玉打款15万元到其银行账户。同日，我收到银行转账15万元，并向文长玉出具收据一张。2013年10月1日，文长玉作为王兴莲的合伙人加入后，三人重新签订了《房屋拆除新建协议》，协议约定：由文长玉、王兴莲拆除新建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乡XX村6组房屋，开工前由文长玉、王兴莲打款15万元到李洪林银行账户，房屋建到二楼一底后，李洪林返还保证金10万元，房屋竣工后返还剩余的5万元。李洪林只收到2013年9月6日的银行转账15万元，并向文长玉出具收到保证金15万元的收据，并未收到其他保证金。李洪林已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文长玉返还保证金10万元，2014年3月1日又向文长玉返还保证金2万元，余下的保证金3万元以李洪林原房屋附属地上的树木折价3万元给文长玉，故李洪林已经履行了返还保证金15万元义务，请求驳回王兴莲诉讼请求。文长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李洪林与文长玉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约定由文长玉拆除新建李洪林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乡XX村6组的房屋，开工前由文长玉转账15万元到其银行账户。同日，李洪林在其账户收到转账15万元后，向文长玉出具收到保证金15万元的收据一张。2013年10月1日，李洪林、王兴莲、文长玉重新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李洪林将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乡XX村6组（福兴街38号）的房屋及附属土地承包给文长玉、王兴莲拆除新建，施工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4月3日；甲方附属地上的树木由文长玉、王兴莲在施工前按合理价格出售或折价补偿李洪林；文长玉、王兴莲在施工前办齐建房的各种手续，开工前由文长玉、王兴莲转账15万元到李洪林银行账户，房屋建到二楼一底后，李洪林返还保证金10万元，房屋竣工后返还剩余的5万元；主体工程和附属全面完工后，无偿返还李洪林两套房屋和门面一间；房屋出售和购房户产权办理相关事宜由文长玉、王兴莲负责。房屋改建动工后，李洪林陆续向文长玉返还保证金10万元，文长玉于2013年11月30日向其出具收到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3月1日李洪林通过银行转账向文长玉转账2万元，注明“保证金”。嗣后，王兴莲就保证金返还事宜与李洪林发生争议。李洪林、王兴莲、文长玉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约定在将李洪林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除新建后进行销售，实质上是在集体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释明后，王兴莲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三人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由李洪林返还保证金15万元。李洪林同意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对应当返还保证金1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履行了向王兴莲、文长玉返还保证金15万元义务；即使合同无效，李洪林主张对已经改建房屋维持现状。一审法院认为，王兴莲、文长玉与李洪林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实质上是在集体性质建设用地上开发房地产进行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无效，且本案双方对该协议无效均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王兴莲、文长玉与李洪林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故《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后，李洪林取得的保证金15万元应当返还给王兴莲和文长玉，其本人也无异议；经释明后，李洪林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对合同无效后果进行主张，依法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兴莲于2013年9月6日向李洪林账户转账15万元是否就是李洪林于2013年9月6日向文长玉出具收据中载明收到的保证金15万元。结合在审理中查明事实，确认李洪林向文长玉出具收据中载明的15万元与王兴莲向李洪林转账15万元系同一款项，理由如下：第一、《房屋拆除新建协议》中约定15万元建房保证金，实际上是由王兴莲、文长玉共同支付保证金15万元，李洪林已收到转账保证金15万元并向文长玉出具收据，根据常理推断，王兴莲作为文长玉的合伙人无需也不可能另向李洪林支付保证金15万元；第二，王兴莲和文长玉系合伙关系，王兴莲向李洪林转账后，由李洪林向另一合伙人文长玉出具收据符合一般商业习惯；第三、三人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王兴莲向李洪林账户转账15万元的时间和李洪林向文长玉出具15万元保证金收据时间均为2013年9月6日，王兴莲在未与林洪林确定合同关系之前不可能无故向李洪林转账15万元，且王兴莲转账后至今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故确认李洪林于2013年9月6日向文长玉出具收据中载明的15万元，就是王兴莲于2013年9月6日向李洪林转账的1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洪林是否已经返还保证金15万元。李洪林提交的由文长玉出具金额为10万元收条和金额为2万元保证金转账凭证系原件，王兴莲虽然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证，该证据足以证明李洪林已向文长玉返还保证金12万元事实。文长玉与王兴莲系个人合伙关系，文长玉收到李洪林退还保证金12万元的行为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关于李洪林提出的以其原房屋附属地上树木折抵剩余的保证金3万元的辩解意见，虽然在《房屋拆除新建协议》中约定附属地上树木可由文长玉、王兴莲在施工前按合理价格出售或折价补偿李洪林，但李洪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树木已向文长玉折价3万元，王兴莲也未予以认可，不予采信。综上，王兴莲、文长玉与李洪林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后，王兴莲、文长玉向李洪林支付建房保证金15万元应当予以退还，李洪林已经退还了保证金12万元，还应当退还保证金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兴莲、文长玉与李洪林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除新建协议》无效。二、由李洪林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兴莲、文长玉返还保证金3万元。三、驳回王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900元（王兴莲已交纳），由李洪林承担550元，由王兴莲、文长玉承担3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王兴莲虽然主张文长玉于2013年11月30日向李洪林出具收到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一张，系文长玉与李洪林另有其他经济关系，该保证金收条虚假，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李洪林于2013年9月6日与文长玉签订《房屋拆除新建协议》，同日，李洪林因其账户已收到15万元保证金，遂向文长玉出具收到保证金15万元的收据一张，此时王兴莲与李洪林并无合同关系，故该15万元应认定为系文长玉缴纳的保证金。房屋改建动工后，李洪林应文长玉请求，陆续向文长玉返还保证金10万元，文长玉于2013年11月30日向其出具收到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3月1日李洪林又通过银行转账向文长玉转账2万元，注明“保证金”。王兴莲主张文长玉与李洪林另有其他经济关系，该收条是虚假的，因王兴莲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作证，诉讼中也未申请对文长玉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相反，李洪林所提《房屋拆除新建协议》、15万元保证金收据、文长玉出具的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文长玉保证金12万元，鉴于王兴莲、文长玉系合伙关系，李洪林向文长玉退还保证金12万元，应视为向王兴莲、文长玉退还，故李洪林的债务应相应减少。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洪林向王兴莲、文长玉返还保证金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王兴莲申请本院调取文长玉相关银行帐目问题，因本案证据充分，能够认定争议事实，并无调取文长玉相关银行帐目之必要性。至于王兴莲与文长玉之间的合伙结算，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兴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兴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镝鸣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王 利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