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3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菊香，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南湖新区龙江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徐生才，该市人民政府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南湖新区龙江东街***号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张畅，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高菊香因诉被申请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屯市政府）、北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北屯市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2016）兵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8日，北屯市住建局向北屯园林绿化环境卫生管理处颁发北屯市得仁山北坡敞开式公园《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2012〕056号）。2013年4月24日，农十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发《关于十师北屯市得仁山北坡绿地公园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师发改发〔2013〕84号）。2013年4月25日，北屯市住建局向北屯园林绿化环境卫生管理处核发北屯市得仁山北坡敞开式公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13〕062号)。2013年5月2日，北屯市政府发布《关于对进行征求意见的公告》，7月4日发布《北屯市得仁山北坡绿化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修改方案的公示》，7月8日发布《北屯市得仁山北坡绿化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公告》，并在公告中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高菊香所有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高菊香的房屋由石河子开发区正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平评估公司）出具评估单。高菊香、胡幸建夫妻与北屯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13日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货币补偿的金额为正平评估公司评估的金额328970元。货币补偿资金已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足额支付给高菊香，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另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新建复〔2015〕3号）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新建复〔2015〕4号），以北屯市得仁山北坡绿地公园建设项目不在北屯市城市总体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为由，撤销北屯市住建××××北屯市得仁山北坡绿地公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13〕062号)和《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2012〕056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新政复决〔2016〕1号），确认北屯市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行为违法，撤销《答复函（征收决定）》及《答复函(征收补偿方案)》，责令北屯市政府在60日内重新答复；确认北屯市政府征收行为违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新建复〔2016〕2号），撤销北屯市住建局作出的得仁山商业中心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13〕048号)。该建设项目俊发金街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之规定，作为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高菊香如认为其财产权遭受侵犯，可以作为赔偿请求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只要对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如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案涉房屋已被拆除，货币补偿金额为正平评估公司评估的金额328970元，并已支付给高菊香。高菊香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各项损失已经得到公平、合理的足额补偿，其诉讼目的已经实现。高菊香主张的开发的商用门面房的市场价格不是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其坚持诉讼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6）兵10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高菊香的赔偿请求。高菊香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菊香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行政相对人主张国家赔偿的，首先应当对其因违法行为产生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对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进行赔偿，能够恢复或返还的，则予以恢复或返还，不能够恢复或返还的，应当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因此，国家赔偿数额应当与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的财产价值相当。本案中，北屯市政府2013年在对高菊香的房屋以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时，就高菊香的财产价值委托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正平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并严格按照该评估价值与高菊香签订了补偿协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能够证实高菊香获得的补偿金额与其损失的房屋价值对等，高菊香因丧失房屋造成的损失已得到了足额补偿。因此，虽然北屯市政府的征收行为被确认违法，但高菊香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除了已经得到的补偿外仍然存在其他损失，故其关于国家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高菊香主张应按现阶段的房屋市场价，而不应按房屋被征收时的市场价计算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高菊香主张一审未判决拆除违法建筑和返还土地使用权，恢复原状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未予审查并无不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6）兵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菊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高菊香申请再审称，北屯市政府没有对其自建房和无证院落面积进行补偿，且补偿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由于本案被征收土地上的建设项目已被撤销规划文件，属于违法建筑，法院应优先判决拆除违建、恢复原状，二审以高菊香在一审时未提出该诉求未予支持错误。赔偿不考虑不动产的证照，因此，赔偿应当包含对自建房和无证院落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则予以作价赔偿。赔偿发生于2016年，应按2016年的市场价予以赔偿。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房屋和土地面积的举证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高菊香的诉讼请求。北屯市政府提交意见称，北屯市政府征收行为合法，且以评估结果为依据与高菊香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高菊香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有补偿之外的其他损失。请求驳回高菊香的再审申请。北屯市住建局提交的书面意见与北屯市政府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北屯市政府的征收行为已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北屯市政府应对高菊香的合法权益损失依法进行赔偿，但高菊香与房屋征收部门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因此本案的审查焦点是北屯市政府对高菊香的补偿是否合法合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正平评估公司对高菊香房屋价值评估后，高菊香并未按照相关规定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北屯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根据征收补偿方案和正平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表，与高菊香、胡幸建夫妻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征收补偿协议为被征收人提供了房屋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补偿方式，高菊香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该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位置、面积、所占土地的面积进行了确认，并对主房、附属房、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金额、土地价值、搬迁费、奖励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法订立，高菊香的被征收房屋损失已得到合法合理的补偿，一、二审判决驳回高菊香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高菊香主张对其自建房和无证院落未予补偿的问题。征收补偿协议对未登记的附属房面积进行了确认，对无证房屋价值已进行了补偿，高菊香要求赔偿其自建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高菊香要求赔偿其无证院落面积没有法律依据。高菊香主张补偿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并提供了俊发金街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中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里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本案中高菊香的被征收房屋为土木结构，住宅用途，而俊发金街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买的房屋为框架结构，商服用途，明显不属于类似房地产。故对高菊香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菊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菊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一婷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