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5472号原告：张桂江，男，汉族，1980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云，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黄山大道中段5号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4091477Y。法定代表人：陈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15号3幢2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61671451。负责人：邓方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北路6号附楼物理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3219743J。法定代表人：尹喜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张桂江与被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公司）、北京恒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安重庆分公司）、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被告富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成、邱成文，被告恒安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被告润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桂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富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34909.50元；2.被告富鹏公司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为止；3.被告恒安重庆分公司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润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支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富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富鹏公司从恒安重庆分公司处转包的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一期消防工程的劳务部分，协议签订后，原告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一期消防工程于2016年3月4日消防验收合格，但被告富鹏公司未按协议支付原告工程款。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富鹏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被告恒安重庆分公司作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一期消防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富鹏公司，应当就该工程拖欠的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润田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富鹏公司辩称，2014年11月7日，恒安重庆分公司与润田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2015年4月18日，恒安重庆分公司将消防工程内部承包给宋晓勇进行施工，合同中富鹏公司只是宋晓勇内部承包的担保人，2015年4月30日，宋晓勇擅自以富鹏公司名义与本案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本案原告漏列或错列主体；原告施工的劳务工程涉及本案工程主体公用部分、A组团2层停车场、B组团1层停车场，现主体公用部分、A组团停车场的消防工程基本完工，进行初步验收，但存在需要整改的项目，原告至今未整改，B组团至今未进行初步验收；原告施工期间存在违规、未按要求施工，导致润田公司多次以函件方式对原告的施工进行处罚，另原告与富鹏公司、宋晓勇至今未办理结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恒安重庆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富鹏公司。被告润田公司辩称，我方与恒安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真实有效；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合法承包人，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7日，以润田公司为甲方，以恒安重庆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润田公司将位于渝北区金州大道与金开大道交汇处的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承包给恒安重庆分公司施工，固定包干总价570万元。合同还对承包范围、内容、工期、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2015年4月18日，以恒安重庆分公司为甲方，以宋晓勇为乙方，以富鹏公司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恒安重庆分公司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承包给宋晓勇，工程造价570万元，承包连带责任人为富鹏公司，第六条约定，富鹏公司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6月8日，以富鹏公司为甲方，以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一期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室内外消防栓系统安装调试、自动喷淋系统安装调试、火灾报警系统安装调试等等。合同对包括消防栓箱在内的十三项劳务综合单价作了约定。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关于作为担保人的富鹏公司为何以自己名义将工程承包给原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富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系宋晓勇拿富鹏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的，富鹏公司公章管理不完善，宋晓勇最初准备当公司股东，故一度控制公章。原告陈述，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11月。另，陈国富是富鹏公司的现场施工员，龙坤是富鹏公司的项目经理。2016年2月20日，原告与陈国富签字形成工程签证单，并加盖“恒安重庆分公司力帆红星广场项目部”公章，签证单载明十项工程变更涉及的变更时间、变更原因、变更区域、工程量、工时。2016年2月23日，张桂江与龙坤、陈国富签字形成《力帆红星国际广场一期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实际已完工工程量统计表》，载明包括消防栓箱在内的十项工程涉及的安装数量、安装部位，其中消防水管道及环网部分为25740米，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565米。富鹏公司庭审中举示张桂江与陈国富签字的《力帆红星消防一期管道收方汇总》，合计26295.62米，拟证明双方仅就管道部分形成结算。原告根据自己举示的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量统计表计算工程总价款981350元（其中，工程签证单金额为54390元，工程量统计表金额为926960元）。原告陈述，工程量统计表的金额是按合同单价计算的；工程签证单的金额是按210元/天（工时费）计算的，没有依据，故申请对签证单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富鹏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统计表计算该统计表的工程价款为926960元，即双方就工程量统计表计算的价款金额一致。经我院委托，重庆祥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签证单安装人工单价为86.72元/工日，工程签证单价款为22459.51元。另，2016年3月10日，重庆北部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向润田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力帆红星广场一期工程A1组团工程，……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5月22日，力帆红星广场B1组团工程在重庆两江新区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关于付款，恒安重庆分公司陈述，富鹏公司支付原告3万元，恒安重庆分公司支付原告60万元。二被告未举示富鹏公司付款的证据，恒安重庆分公司举示自己付款的证据如下：恒安重庆分公司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通过工商银行支付重庆平凡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凡公司）六笔款共计57万元，恒安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龙坤3万元。庭审中，恒安重庆分公司陈述，之所以由恒安重庆分公司向原告付款，是点对点支付，直接付给实际施工人；之所以付给平凡公司，是财务做账需要，原告提供了平凡公司的发票。原告不认可上述平凡公司和龙坤的收款，称与平凡公司没有关系；虽收款有从平凡公司领取的，但系基于项目经理龙坤的要求，被告支付平凡公司的款项并未完全支付给原告。原告另陈述，已分多笔收取劳务费517000元，由于时间久，只有自己的记录，记不清谁支付的了。恒安重庆分公司未举示原告委托其的向平凡公司付款的证据及平凡公司将哪些款项支付原告的证据。关于工程质量，富鹏公司陈述，应扣除各种罚款等14项共计51417.44元，富鹏公司举示扣罚款通知单3张、工程指令、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拟证明润田公司就消防水管爆裂、防排烟风机损坏、未清理施工垃圾、消防安装存在问题扣了恒安重庆分公司的款。以上文件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富鹏公司举示润田公司向恒安重庆分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若干张，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富鹏公司另举示2016年8月8日、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12日工作联系函三张，拟证明就工程整改问题向原告发函。原告不认可未签字的两张工作联系函。2016年11月23日工作联系函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签字收到，原告认可，并称已处理完毕，具体处理的哪些记不清了。联系函载明：力帆红星国际广场消防工程存在大量整改、维修、维保项目（详见附件），请在2016年11月24日前派工人前来整改、维修、维保，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你自己承担。关于工作联系函载明的附件，恒安重庆分公司陈述：我方向原告作了系列的通知，即以上举示的文件，签联系函时仅签了这一页，附件应包含前述系列的通知，原告一直未整改。润田公司陈述，后续整改和B1组团验收是委托第三方进行的，与第三方有其他合作项目，涉及本案整改未签合同、未进行结算，不能举示第三方整改的证据。另，润田公司是案涉工程业主方，润田公司与恒安重庆分公司尚未办理结算。原告庭后提交说明，同意将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系个人，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原、富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富鹏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恒安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润田公司与恒安重庆分公司尚未办理结算，故原告要求润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安重庆分公司、富鹏公司陈述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于其举示的所有涉及质量问题的函件中仅有2016年11月23日工作联系函有原告签字，依法可以采信，但签该联系函时并未一同签附件，故不能明确工作联系函涉及的质量问题；另润田公司委托第三方整改尚不能举示证据，故不能确定第三方整改的内容是否系原告施工范围；故对恒安重庆分公司、富鹏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范围、金额不能确定，二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举示的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量统计表有富鹏公司施工员陈国富、项目经理龙坤签字，且富鹏公司亦举示陈国富签字的管道收方汇总表，无论从签字人员上还是从涉及的管道收方内容上（工程量统计表载明的管道25740米+565米合计26305米与管道收方汇总表载明的26295.62米基本一致），以上证据均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富鹏公司根据合同计算工程量统计表的价款均为926960元，工程签证单经鉴定的工程价款为22459.51元，以上合计949419.51元（926960元+22459.51元）。关于已付款，恒安重庆分公司主张向平凡公司和龙坤的付款为本案已付款，由于恒安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付款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富鹏公司未举示付款证据。则本院以原告自认的517000元作为已付款主张。则富鹏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款项432419.51元（949419.51元-517000元）。富鹏公司未及时付款，因原告与富鹏公司签订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量统计表的时间为2016年2月，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起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利息以432419.51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桂江工程款432419.51元；二、被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桂江利息，该利息以432419.5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桂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0元，减半收取4010元，由被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婷婷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