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民初119号
原告陈汉忠，男，汉族，1961年5月2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系香港晖煌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香港元朗。（A）。
委托代理人严虹，系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亚秋，男，汉族，1943年8月22日生，广东汕头人，自由职业，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代理人曹华，系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汉忠与被告陈亚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20日做出（2013）咸民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陈亚秋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做出（2015）陕民三终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汉忠及委托代理人严虹，被告陈亚秋的委托代理人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汉忠起诉称，原被告是广东同乡也是交往多年的朋友，2004年起被告多次到香港向原告声称可在陕西拿到房地产项目，只是缺乏启动资金，游说原告到陕西投资。被告承诺帮原告在陕西注册公司，原告为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被告出任总经理。后原告先后转给被告人民币2000万元整用于注册公司和投资房地产项目。被告于2007年7月24日用原告给他的投资款注册咸阳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8月9日更名为陕西晖煌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人民币，并擅自将自己注册为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之后被告一直向原告隐瞒公司注册的真实情况并继续诱骗原告不断投资于该公司的房地产项目。2011年初，原告发现陕西晖煌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是自己而是被告，且自己先后投资2000万元却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利润，即向被告追问。被告在无法掩盖真相的情形下，于2011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2000万投资的证明，证实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原告陈汉忠投资成立的，公司现有两个项目，陈汉忠共投资2000万人民币，被告陈亚秋签字并加盖了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向原告承诺日后归还原告2000万投资款及3000万利润。至起诉之日，原告不仅没得到利润，连投资款也没有得到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依法归还原告人民币2000万元投资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亚秋就原告陈汉忠的起诉答辩称，原告起诉的投资事实不存在，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陈亚秋出资设立的，陈亚秋是该公司唯一合法股东。
原告陈汉忠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原告陈汉忠投资成立的，公司现有两个项目。陈汉忠共投资2000万人民币。
第二组，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证明被告违背原告意愿，擅自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为被告本人的事实。
第三组，《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被告于2007年8月8日将咸阳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第四组，1、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5份（编号为17067、16707、16956、16058、16501），证明原告2004年汇给被告投资款30650元的事实；
2、恒生银行2005年5月27日、6月13日、9月12日、9月20日存款单各一张，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7份（编号为18461、18024、18225、17901、17692、17577、18149），金城人民币找换行编号为1007汇款单一张，证明原告2005年汇给被告投资款1510980元的事实；
3、恒生银行2006年6月20日存款单一张、建设银行2006年6月20日个人汇款回单一张、新中华人民币找换行汇款单4张（编号为0704、0376、0817、1078），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14份（编号为1748、1987、1321、1156、1054、0823、0727、0612、0388、0271、0186、0180、0243、0215），证明原告2006年汇给被告投资款1041790元的事实；
4、建设银行2007年11月27日转账凭条一份、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17份（编号为4316、6378、3933、6872、5763、5898、5013、4709、3128、4066、3547、3796、2920、2986、2440、2881、2198），证明原告2007年汇给被告投资款601490元的事实；
5、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13份（编号为8867、1134、2323、2430、2024、4412、4692、7155、3415、8782、7471、7825、8680），证明原告2008年汇给被告投资款1245990元的事实；
6、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8份（编号为12737、13788、13089、10850、10505、07545、5587、09281），证明原告2009年汇给被告投资款1850570元的事实；
7、新中华人民币找换行汇款单1张（编号为1190）、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1张（编号为16574），证明原告2010至2011年汇给被告投资款240170元的事实；
8、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2008年8月25日客户收账通知3张、2008年9月24日及2009年11月19日客户收据各一张，建设银行2009年11月19日转账凭条一张，证明原告2008年至2009年汇给张琳项目投资款2000825元的事实；
9、工商银行2005年6月13日业务凭证1份、建设银行2005年5月27日电汇凭证1份、建设银行汇款30万元传真一份，证明原告2005年汇给被告390000元的事实。上述汇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投资关系是客观存在的。
第五组，香港中国委托公证人发出的公证书。证明中港人民币找换店、新中华人民币找换行、金城人民币找换行是在香港合法注册，经营港币与人民币找换并代客汇款业务的事实；同时证明单号为16058、18149、16707、16956、17067、18225、17577、16501、17692、17901、18024、18461、0180、0186、0243、0215、0388、0271、0727、0612、1054、0823、1321、1156、1987、1748、2198、2440、2881、2920、2986、3547、3128、3796、4066、3933、4316、5013、4709、5763、5898、6872、6378、7825、8680、8782、7471、8867、2323、1134的代客汇款单是由中港人民币找换店发出的。
第六组，香港晖煌发展有限公司登记证明。证明香港晖煌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第二年在内地设立了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均由原告实际出资设立的。
第七组，（陕）公（西）鉴（文）字（2013）016号鉴定文书一份，证明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陈亚秋签字，并盖有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其内容是真实客观的。
第八组，2013年2月9日手机短信一条，内容为西安现代妇产医院张琳给原告陈汉忠拜年。证明原告是陕西晖煌的实际投资人。
被告陈亚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证书、注册登记材料、注册资本来源票据，证明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由陈亚秋一人出资800万人民币成立的，陈亚秋是公司合法且唯一的法定代表人。
第二组，西安现代妇产医院证明一份，西安现代妇产医院与陕西晖煌联建合同书一份，收款收据2张、收条三张共计535万元，西安现代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琳及员工徐磊询问笔录两份，兴平市馨泰佳苑二期工程联建合同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陕西晖煌自成立后开发的两大项目，所签合同及投资款项的支出均由陈亚秋一人负责，与他人无关。
第三组，陕西晖煌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件照片两张，王军、陈文祥、王飞、张文龙询问笔录四份，（陕）公（西）鉴（文）字（2013）016号鉴定文书一份，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日常红头文件专用稿纸一张。证明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为一式两份，两份内容与形成经过完全一致，《证明》所使用的文头纸并非公司专用文头纸，该《证明》是先签名、后盖印、最后打印的文字内容。
第四组，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汇款单39份（编号为4316、6378、3933、6872、3128、4066、3547、3796、2920、2986、2440、2881、2198、1748、1987、1321、1156、1054、0823、0727、0612、0388、0271、0186、0180、0243、0215、18461、18024、18225、17901、17692、17577、18149、17067、16707、16956、16058、16501；金城人民币找换行编号为1007汇款单一张；新中华人民币找换行汇款单4张（编号为0704、0376、0817、1078）；恒生银行2005年5月27日、6月13日、9月12日、9月20日存款单各一张，恒生银行2006年6月20日存款单一张；建设银行2006年6月20日个人汇款回单一张。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2019987万元。证明陕西晖煌公司设立前，陈汉忠共返还陈亚秋借款2019987元，并非原告所称出资款。
第五组，咸公秦刑诉字（2012）077号起诉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的目的是给其外甥陈文祥脱责。
第六组，陈汉忠书写的《控诉书》一份。证明陈汉忠对其出资款的数额说法不一，本案起诉状中为2000万，而《控诉书》却是2950万。
原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原告陈汉忠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陈亚秋对于该《证明》上陈亚秋签名及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陈汉忠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该组汇款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被告认为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鉴定文书恰恰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明是不真实的。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证书、注册登记材料、注册资本来源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投资关系。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询问笔录和收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当时为逃税才将535万汇到了张琳卡上，联建合同书恰恰印证了原告投资的两个项目是存在的，项目名称与原告提交的《证明》记载的项目名称一致，恰恰佐证了原告提交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刑事案件中的投资证明并非本次民事诉讼中的投资证明，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并不存在交叉证据。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虽然只是2000万投资款的一部分凭证，恰恰证明了原告分次汇投资款的事实；被告称该凭证是原告给被告的还款没有证据支持，被告虚构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原告并非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原告享有独立的民事起诉权。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出资2950万元的事实，原告有权以其中的2000万元标的额起诉要求返还。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依职权调取了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陈亚秋在建行的个人明细账目（卡号52×××68）。原告陈汉忠对上述账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被告认为上述明细并非与原告提交汇款凭证一一对应。
依据被告陈亚秋申请，我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汉忠提交的“投资证明”中印文、签名、打印文字进行了朱墨时序鉴定。西法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7号时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印文与签名交叉的时序为先盖印后写字；2、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叉的时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原告陈汉忠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了陈汉忠是陕西晖煌投资人，投资2000万兴建长安和兴平项目的事实；鉴定结论否定了陈亚秋所称在空白纸上签字盖章后由陈汉忠外甥陈文祥补打印文字的说法。被告陈亚秋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陈汉忠可能提供伪造鉴材，要求重新鉴定并追加鉴定“陈亚秋”签字及“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
合议庭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评议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2004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编号为17067、16707、16956、16058、16501代客汇款单；2005年恒生银行5月27日、6月13日、9月12日、9月20日存款单，中港人民币找换店编号为18461、18024、18225、17901、17692、17577、18149代客汇款单，金城人民币找换行编号为1007汇款单；2006年恒生银行6月20日存款单、新中华人民币找换行编号为0704、0376、0817、1078汇款单，中港人民币找换店编号为1748、1987、1321、1156、1054、0823、0727、0612、0388、0271、0186、0180、0243、0215代客汇款单。因原被告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供，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提交的2007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4316、6378、3933、6872、5763、5898、4709、3128、4066、3547、3796、2920、2986、2440、2881、2198号汇款单，2008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8867、1134、2323、2430、2024、4412、4692、7155、3415、8782、7471、7825、8680号汇款单，2009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12737、13089、10850、10505、07545、5587、09281号汇款单，2010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16754号汇款单，与陈亚秋银行账户个人明细相对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2007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5013号汇款单因收款人为陈基鸿，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建设银行2007年11月27日转账凭条与中港人民币找换店代客6378号汇款单属同一笔款项。2009年中港人民币找换店13788号汇款单收款人为张琳，与原告提交的建设银行2009年11月19日转账凭条属同一笔款项，应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2008年8月25日客户收账通知3张、2008年9月24日及2009年11月19日客户收据形成于香港，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2005年6月13日业务凭证与恒生银行6月13日存款单属同一笔款项，建设银行2005年5月27日电汇凭证与恒生银行5月27日存款单属同一笔款项，建设银行汇款30万元复印件因无印章、时间等不予认可。
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中国委托公证人黄国恩所在律师行出具公证性质文书，对该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鉴定文书所用鉴材并非本案涉及的投资证明，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案审理中被告陈亚秋对原告陈汉忠提交的《证明》中签名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定时双方对鉴材进行了核对，鉴定程序合法，被告陈亚秋以原告陈汉忠提供伪造鉴材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对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确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陈汉忠与被告陈亚秋经协商，由原告陈汉忠投资注册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被告陈亚秋负责公司经营。自2004年起原告陈汉忠多次从香港向被告陈亚秋汇款用于注册公司及项目投资。本案审理中原告陈汉忠提交了部分投资款汇款凭证（合计5641460元），用以证明投资事实的存在。2007年7月24日被告陈亚秋注册成立咸阳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8月9日更名为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人民币，被告陈亚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
2008年7月28日，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安妇儿专科医院（后更名为西安现代妇产医院）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双方联合开发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环城南路东段、面积约11亩的“军港花园小区”。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支付长安妇儿专科医院5350000元。2009年11月原告陈汉忠通过中港人民币找换店汇给长安妇儿专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琳1050000元。2009年4月28日，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兴平市华信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建合同书，联合开发兴平市馨泰佳苑二期工程。
2011年5月20日被告陈亚秋向原告陈汉忠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由陈汉忠先生投资成立的，公司现有两个项目，陈汉忠先生共投资了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仟万元整）。目前两个项目的情况分别是：1、西安市长安区皂河路与樊川路交界地块，占地面积约10亩，该项目正在办理土地报建手续，在短期内可以动工；2、咸阳市兴平市西大街馨泰佳苑二期高层项目，现已盖到五层。”该证明有被告陈亚秋签字并加盖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证明》中印文、签名、打印文字进行了朱墨时序鉴定。鉴定意见为：1、印文与签名交叉的时序为先盖印后写字；2、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叉的时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
另查，2008年原告陈汉忠外甥陈文祥任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兼财务部经理，2009年7月陈文祥任兴平“馨泰佳苑”项目财务负责人。
本院认为，原告陈汉忠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其与被告陈亚秋协商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咸阳市注册公司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后被告陈亚秋在陕西省咸阳市注册成立了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被告陈亚秋是最能体现双方约定特征的一方当事人，因陈亚秋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中原告陈汉忠自2004年以来多次向被告陈亚秋汇款。被告陈亚秋虽辩称所汇款项系偿还双方债务，因无证据证明其与陈汉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陈亚秋此节辩称不予采信。原告陈汉忠提交的《证明》内容记载明确，被告陈亚秋亦承认该《证明》中“陈亚秋”的签名系其亲笔书写，加盖的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为公司所用公章，且该公章由其亲自保管。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证明》中印文、签名、打印文字进行了朱墨时序鉴定，鉴定意见为印文与签名交叉的时序为先盖印后写字，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叉的时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鉴定意见证明了《证明》打印内容形成于盖印与签名之前，故被告陈亚秋称该《证明》是在空白纸张上签名、盖章、后打印内容的主张不成立。结合本案中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存在两大项目，原告陈汉忠给“军港花园”的合作方长安妇儿专科医院张琳汇款，以及原告陈汉忠外甥陈文祥在公司任职并负责“馨泰佳苑”项目财务等情节。加之原告陈汉忠提交的部分汇款凭证佐证，足以印证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
被告陈亚秋认为原告陈汉忠可能提供伪造鉴材，要求重新鉴定并追加鉴定“陈亚秋”签字及“陕西晖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一节。审理中被告陈亚秋对原告陈汉忠提交的“证明”上签名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定时双方亦对鉴材进行了核对，该鉴定程序合法，被告陈亚秋以原告陈汉忠提供伪造鉴材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中被告陈亚秋在注册陕西晖煌房地产有限公司时，将自己登记为唯一股东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在原告陈汉忠发现后，2011年5月20日被告陈亚秋向原告陈汉忠出具投资证明的行为是对陈汉忠投资事实的认可。因此对原告陈汉忠投资2000万元一节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陈亚秋将公司注册成自己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导致原告陈汉忠的投资权益已无法从公司法层面得到法律保障。鉴于原告陈汉忠将投资款汇给被告陈亚秋，现双方已无法继续合作，因此对于原告陈汉忠请求被告陈亚秋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亚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汉忠20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陈亚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汉忠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亚秋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鸿彬
审 判 员 刘联胜
代理审判员 常敬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康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