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在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瑞，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华菱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工业新区长阳路2号。
诉讼代表人：张家港市华菱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阴紫竹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华菱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阴紫竹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熊瑞瑞、华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及紫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市政公司与华菱公司从没有任何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发生巨额无息借贷关系的基础。二、市政公司与华菱公司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在本案中，自始至终华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譬如借款协议、借条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三、虽然从表面上看，汇票背面华菱公司的签章与市政公司的签章是连续的，但是事实上票据并非华菱公司转让给市政公司的，而是华菱公司归还紫竹公司的借款，由于该汇票背面第一手被背书人是空白的，紫竹公司就直接把汇票交付给市政公司，紫竹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签章，由市政公司在汇票上签章入账。四、华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财务凭证等资料，可以清楚反映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五、华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沈晓明与朱晓敏之间短信及微信记录，在短信和微信中沈晓明从未对朱晓敏提出曾向紫竹公司借款500万元情况提出异议，可以证实市政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六、相关银行工作人员的陈述系推测、想象之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银行工作人员在笔录中陈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入账时，其本人并不在场，由此其声称朱晓敏去办理手续，属于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朱晓敏去办理了银行承兑手续，也不能推导出系华菱公司将汇票出借给市政公司。七、关于朱晓敏的身份，虽然之前是市政公司的小股东，曾经担任过会计，但是其早已离职。由于市政公司采取的是电子记账，记账软件在朱晓敏离职之后就没有进行过修改、变更，所以相关记账凭证上仍然反映是朱晓敏。退一步讲，即使朱晓敏还是市政公司的会计或小股东，但是对于实施如此巨额的借贷行为，不可能由一个会计或者小股东进行。八、华菱公司主张2013年4月28日紫竹公司汇给其的500万元来源是张家港保税区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紫金公司），明显不能成立。华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前述约定，而且据了解，紫金公司和华菱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双方法律关系非常复杂。退一步讲，即使华菱公司陈述属实，500万元也应当由紫金公司汇给华菱公司。根据华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材料，证明其主张的贷款共同使用不能成立。九、华菱公司辩称2013年4月28日的500万元不是紫竹公司的借款，辩解不能成立。往来款是范围非常广的概念，其中也包括了借款。华菱公司承认与紫竹公司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很显然华菱公司收取该款项不是借款就是不当得利，都应当返还紫竹公司。十、在华菱公司没有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紫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敏显然会向其催要该笔款项，而不存在先借款的问题。十一、500万元款项双方业未出具任何的手续，一审法院对于500万元款项往来和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作出不同的认定，显然相互矛盾。另外，紫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敏曾经多次催讨过款项，不存在华菱公司声称未催要的事实。综上，请求支持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各方对案涉汇票的交付经过及经办人朱晓敏是没有异议的，而一审法院认定朱晓敏的身份是代表市政公司，进而认定是市政公司向华菱公司借款2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朱晓敏与沈晓明的短信内容，能够看出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晓明是将诉争的200万元汇票直接交付到作为市政公司股东兼会计的朱晓敏，并非交付到身份为紫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根据2016年3月9日朱晓敏回复的短信内容，说明朱晓敏再次承认2015年9月200万元汇票根本不是还紫竹公司，而是华菱公司出借给市政公司。2、根据紫竹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邮寄给华菱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与朱晓敏与沈晓明的短信内容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华菱公司将案涉汇票是交付给市政公司的，并非给紫竹公司的。3、根据沈晓明与朱晓敏之间的通话录音，朱晓敏对沈晓明在录音中向其索要200万元欠款时，朱晓敏当时没有否认该欠款事实。如果朱晓敏说市政公司并不欠华菱公司200万元款项，朱晓敏第一反应应当是否认该欠款而不是选择沉默，此时朱晓敏选择沉默，可以说是对欠款事实的默认。从生活经验法则出发，可以推定出朱晓敏对华菱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是默认的。4、从本案诉讼过程来看，能够印证是华菱公司将诉争的200万汇票出借给市政公司，华菱公司的主张是事实同时又符合常理。华菱公司起诉时手中仅仅持有诉争200万元银行汇票正面的第一页复印件，华菱公司当时没有复印留存汇票背面。华菱公司在此种情况下之所以起诉市政公司，是因为事实上确实是华菱公司将案涉200万汇票出借给市政公司，华菱公司是按照真实情况向法院起诉，此时华菱公司对诉争汇票是如何兑付并不知情。后来华菱公司为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华菱公司将案涉汇票出借给市政公司的事实，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汇票背书情况，能够证实由华菱公司背书给市政公司，并由市政公司向银行兑付案涉汇票，这些事实能够印证华菱公司之前主张的确实是事实。5、华菱公司陈述市政公司是以贷款到期为由向华菱公司借款200万元，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案涉汇票兑付之后，华菱公司将款项用于归还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关于该事实，市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的。二、紫竹公司确实于2013年4月28日汇款500万元到华菱公司的账户，但该笔款项是紫竹公司代替紫金公司支付的款项，华菱公司已经归还了该笔该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不存在华菱公司向紫竹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1、从紫竹公司汇款凭证上所记载内容来看，汇款事由是往来款并非借款，如果是紫竹公司借给华菱公司的话，紫竹公司在汇该笔款项时不可能不记载是借款。2、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3年4月份在郁某控股的紫金公司，在张家港××村镇银行进行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因紫金公司属于贸易公司，没有固定资产可以抵押，便找华菱公司提供担保。华菱公司同意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是要使用其中1000万贷款中的一半500万元，华菱公司由此提供了担保。在华菱公司提供担保后，张家港××村镇银行根据紫金公司的指示，将1000万元贷款直接发放至同样由郁某控股的紫竹公司账上，紫竹公司在1000万元贷款到账的当日，郁某直接从账上汇款500万至华菱公司的账上。当天郁某从紫竹公司转账300万元到张家港旭和物流有限公司账上，2013年5月2日转账200万元到紫金公司账上，该1000万元贷款在郁某的控制之下，全部从紫竹公司账上转出。在该笔贷款到期的当日，也就是2014年的4月28日，华菱公司向他人借款500万汇到紫金公司贷款的专户，用于偿还郁某该笔款项。关于该事实，华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结合朱晓敏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紫竹公司平时的业务均由“郁某负责，自己不太懂”，汇给华菱公司500万的事实也是郁某经手的，朱晓敏一审在回答华菱公司问题时，一直回避紫竹公司与紫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该1000万元是交易的问题，实际上紫金公司和紫竹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1000万元的交易。三、市政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从来没有任何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发生如此巨额资金无息借贷的基础，华菱公司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1、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晓明就短期借款是根据郁某的请求，帮助朱晓敏在所在的市政公司转贷，且当时朱晓敏也口头承诺转贷贷款到位后马上归还，况且郁某与朱晓敏之间关系也比较特殊。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晓明是一个性格爽朗，乐于助人的人，其答应帮助他人完全符合常理。华菱公司注册资本是7000万元，本次出借的是200万元而言，并非属于巨额债务。2、虽然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协议、借条等借款的凭证，但出现该问题的原因是华菱公司对于朋友之间的信任，没有借款协议、借条并不代表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双方所达成的是口头的借款，故华菱公司无法提供借款协议、借条。3、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华菱公司已经完成了该200万元出借给市政公司初步举证责任，此时如果市政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双方之间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市政公司对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市政公司与华菱公司对双方除了诉争的200万元往来之外，没有其他往来，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市政公司向华菱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现实生活中没有办理借贷手续的案例比比皆是。3、华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晓明将汇票通背背书之后直接交付给身份为市政公司股东兼会计的朱晓敏手中，然后由朱晓敏在被背书栏中填上的市政公司的名称，并由朱晓敏在经办人处写上其本人的身份证号码和名字，填写了进账单，并亲自到银行办理的银行汇票的兑付手续，最终由市政公司获得了票据上的款项，用于归还贷款，且根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字，就将票据交付给他人。失票人在票据被背书栏中记载自己名称与被背书人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票据记载事项也具有法律效力。4、市政公司主张华菱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财务凭证等资料问题，因为当时朱晓敏承诺在转贷贷款到账后就及时归还200万元借款，所以华菱公司想等其归还之后再做账，当时没有做账。而当时没有做账，并不能作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借款事实的依据。5、关于短信内容，市政公司故意曲解，法定代表人沈晓明在与朱晓敏的短信往来中，可以非常清楚地体现出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不认可朱晓敏所主张的事实的。6、银行办理案涉200万元银行汇票，按照惯例肯定是需要经办人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法院取得的证据形式均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一审法院对于笔录内容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及银行业务习惯，予以采信该证据，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紫竹公司述称，同意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市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华菱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0日左右，市政公司以贷款到期需向银行转贷为由向华菱公司借款200万元，并讲好很快归还。2015年9月30日，华菱公司将其持有的出票人为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华菱公司、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汇票作为借款直接背书转让给市政公司。鉴于华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晓明与市政公司的股东朱晓敏是朋友关系，故双方没有办理有关借款手续。后经华菱公司催要，市政公司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华菱公司诉讼请求。
市政公司一审辩称：一、华菱公司诉称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自始至终市政公司从未向华菱公司借过任何款项。二、华菱公司诉称的所谓借款，实际上是华菱公司向紫竹公司归还的借款。紫竹公司收到华菱公司归还的该200万元银行汇票后，因市政公司当时急需资金，紫竹公司便将该200万元汇票直接交付给了市政公司。由于当时紫竹公司的印章被带至外地办事，所以紫竹公司才未在该汇票上盖章背书的情况下直接交付给了市政公司。综上，华菱公司诉称的借款情形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紫竹公司一审述称：华菱公司主张的借款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是紫竹公司，华菱公司无权向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其他同意市政公司的辩称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关于案涉汇票华菱公司是出借给市政公司还是归还给紫竹公司（转让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以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或抵消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引申两个基本问题：一、华菱公司与紫竹公司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华菱公司将案涉汇票交付给了市政公司还是紫竹公司？
华菱公司一审认为，华菱公司与紫竹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华菱公司毋需归还紫竹公司债务，案涉汇票是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晓明交给市政公司股东兼会计的朱晓敏，市政公司进账后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故华菱公司、市政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票号为3010004120395446的交通银行汇票一份。该汇票正面显示出票日期2015年9月30日、收款人华菱公司、出票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出票申请人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反面显示背书人华菱公司、被背书人市政公司。
市政公司一审经质证，对该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汇票背书的连续并不意味着华菱公司出借款项给市政公司，因为在经济往来中，汇票采用非背书方式进行转让和交付的情况非常常见。
市政公司一审认为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华菱公司结欠紫竹公司500万元借款，华菱公司将案涉汇票交给紫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敏以归还该500万元中的200万元。因市政公司急需归还银行贷款，而紫竹公司的印章被带到外地使用，华菱公司对被背书人也未记载，在这样的情况下，紫竹公司没在汇票上签章直接交由市政公司进账的。实际华菱公司、市政公司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为此，市政公司一审提供序号EB08420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一份，该凭证显示日期2013年4月28日、付款人紫竹公司、收款人华菱公司、金额500万元、附言往来款。市政公司并提供紫竹公司及紫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敏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一是华菱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其公司借500万元、二是华菱公司于2015年9月底以银行汇票方式归还其公司200万元、三是其公司又将该汇票出借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31日会计凭证（其中有市政公司出具给紫竹公司表明借到案涉200万元汇票的借条及应付款明细科目表明市政公司欠紫竹公司200万元）。
华菱公司一审经质证，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是“往来款”并非“借款”，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500万元借贷的事实。对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朱晓敏是案涉汇票经办人，其与紫竹公司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所作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对财务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凭肉眼可看出不是2015年制作的，借条的形成时间如有必要由紫竹公司提供原件进行鉴定，现金明细表是市政公司单方制作，该财务凭证能体现朱晓敏是市政公司会计。华菱公司并解释收取紫竹公司500万元的来由是，2013年4月28日，紫金公司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由华菱公司担保，华菱公司担保的前提条件是使用其中的500万元。后该1000万元贷款经紫金公司指示，汇到紫竹公司处，当天再由紫竹公司转给华菱公司。紫竹公司、紫金公司均是郁某控制的公司，紫竹公司在郁某指示下转给华菱公司500万元是将紫金公司事先与华菱公司约好的双方各使用1000万元贷款中的500万元由其代紫金公司汇给华菱公司。
华菱公司为此一审又提供借款人为紫金公司、担保人为华菱公司、主债权为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保证合同，证明紫竹公司、紫金公司控股股东为郁某的工商资料，华菱公司还款给紫金公司500万元本息的银行往来及其公司为还500万元本息向他人借款的银行往来、相关证明材料。
市政公司一审经质证，对保证合同、工商材料、银行往来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明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是华菱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
紫竹公司一审未提供证据，其对华菱公司的举证，认可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可市政公司的举证，不认可华菱公司对市政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案涉汇票内容。除华菱公司举证的内容外，还载明：实际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为“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在全印”，被背书人栏“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为朱晓敏手写，身份证件名称栏“320219197711243269”、“朱晓敏”为朱晓敏手写并是其身份证号码。经向相关银行工作人员查询，称汇票身份证件名称栏“320219197711243269”、“朱晓敏”，是朱晓敏去银行办理需填写的。朱晓敏解释由她填写的理由，一方面表明是紫竹公司借给他们的，另一方面也怕他们填错，否认亲自去银行办理，并称9月30日晚上拿到汇票后直接交给他们的，身份证当时没给他们，10月8日进账时才给的（进账单亦是其亲笔书写）。
二、关于案涉汇票的交付经过。三方对经办人是沈晓明、朱晓敏无异议。沈晓明陈述经过情况：“2015年9月27、28日许，同学郁某向我求援，说他朋友朱晓敏由于市政公司一笔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转贷，而且当时和我讲清楚，银行转下来就归还。正好我公司在中海油泰州公司有一笔货款，在9月30日，我派公司经营部人员去泰州取，5点多时，汇票到了我手里。我拿了到暨阳湖旁的咖啡厅，和朱晓敏、郁某吃了点简餐，然后我把敲了我公司背书章的汇票交给朱晓敏，并告诉她银行转下来要及时归还。后来10月中旬，郁某告诉我，让她们转下来稍微正常后就归还我公司。二个月左右，我就电话催朱晓敏归还，并发短信要求及时归还，但未果，后来我公司就起诉的。朱晓敏陈述经过情况：2015年9月30日傍晚7时许，在张家港的一个茶座，当天是郁某通知我去的，之前是郁某和沈晓明沟通好9月30日前要还原本欠紫竹公司的钱。我去时，郁某、沈晓明等四人还在吃饭，沈晓明给了我200万元汇票，跟我说先还200万，我没说什么拿了就走的。……”
三、关于朱晓敏的身份。工商资料显示其是市政公司的股东、紫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菱公司一审认为朱晓敏同时是市政公司的会计，市政公司则予以否认。经审查市政公司自己提供的2015年10月的财务凭证，显示记账凭证的过账、制单、审核是朱晓敏。另在该凭证中，仅有的一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年10月29日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有朱晓敏手写内容，身份证号码及签名。朱晓敏对此解释，她原来是市政公司的会计，三年前因孩子上初中就不做了，但忙的时候，会帮忙处理一下会计方面的事。至于凭证上有体现她是过账、制单、审核人，是因为现在是电子记账，上面她的名字一直没有更新过。
4、关于郁某的身份。工商资料显示，紫金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郁某出资475万元、朱献良出资25万元，紫竹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郁某出资80万元、朱晓敏出资20万元。郁某是紫竹公司及案外紫金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
5、关于紫竹公司、市政公司的身份信息。工商资料显示该两公司住所地一致，股东交叉，说明两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朱晓敏还陈述市政公司除她外的其他股东朱仲良、王在全、朱晓凤分别是其父亲、丈夫、妹妹。
6、关于华菱公司、紫竹公司分别所述出借200万元、500万元的其他相关情况。（1）华菱公司称其2015年9月30日出借市政公司200万元汇票是经其法定代表人沈晓明的同学郁某从中联系的。因当时讲银行里转下贷款就还的，所以没写借条。之后沈晓明电话、短信向市政公司会计朱晓敏催讨过，其中2016年3月9日朱晓敏回复短信内容为“2013年4月你向紫竹借款500万也没还过来，现在紫竹已经债权转让了华士市政，协议书明天我将寄给你公司”，说明朱晓敏在此处承认2015年9月30日的200万元汇票根本不是还紫竹公司的，也说明华菱公司根本没向紫竹公司借款，而是华菱公司出借给市政公司。经一审法院向朱晓敏核实，其承认在2015年12月时，沈晓明曾电话要求其还款，后又发短信，上述短信内容也是有的，但她并未向他借钱，短信中也未承认借钱。（2）紫竹公司（朱晓敏）称：“其2013年4月28日出借华菱公司500万元是因紫竹股东郁某和华菱沈晓明是同学，比较要好，紫金贷了1000万向紫竹购货，沈晓明知道郁某也是紫竹股东且知道账上有钱，和他商量借钱，郁某再和朱晓敏商量。具体是郁某在操办，朱晓敏与沈晓明没见过面。碍于朋友情面，没要求华菱公司出具借款手续。后也多次向华菱催款，沈晓明称公司筹备上市，请求宽限时间，还承诺一旦上市成功，连本带息一起归还等等。2015年9月底，在我公司一再催要下，华菱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归还我公司本金200万元。因考虑双方关系，我公司没通过书面或其他过激方式向华菱主张权利。2016年2月，我公司与华士市政公司经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司对华菱所享有的前述债权中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了华士市政，并通知了华菱。”
7、关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问题。2016年3月16日，在本案审理中，紫竹公司将落款处有紫竹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的通知邮寄给华菱公司。通知内容如下—华菱公司：“2013年4月28日，贵司向我司借款500万元，贵司至今未还，现我司将上述其中债权200万元转让给市政公司，请直接向债权人市政公司履行义务”。华菱公司认为从通知内容可知华菱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交给朱晓敏的200万元汇票确实没有给紫竹公司而是借给市政公司的。紫竹公司认为该份债权转让通知是公司外的第三人代书的，对紫竹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清楚，才没扣除2015年9月30日已归还的200万元。
8、关于本案三方的经济往来情况。华菱公司与市政公司、华菱公司与紫竹公司除本案争议的往来外，均无其他往来。市政公司与紫竹公司间有经常往来。
9、关于紫金公司1000万元贷款流转情况。2013年4月28日发放当天作为货款全额转账给紫竹公司，紫竹公司当天转账华菱公司500万元、转账张家港昶禾物流有限公司300万元，2013年5月2日转账紫金公司200万元。
10、关于市政公司举证的2015年10月1日至31日的会计凭证。其中有数份凭证载明往来发生时间为2015年11月，甚至有发生在2015年11月，而签字报批时间反而在2015年10月。说明该会计凭证是后补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华菱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以背书转让汇票的票据权利而形成对市政公司享有借贷债权，华菱公司为此提供原市政公司作为前后手背书连续的银行汇票来证明其主张，华菱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市政公司及紫竹公司称案涉汇票是华菱公司因归还紫竹公司借款而交给紫竹公司，市政公司再向紫竹公司借取，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菱公司与紫竹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1、市政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注明是“往来款”；2、转账金额涉及500万元之巨，发生在2013年4月，如是借款，在相对方未出具书面借款手续、且长达二三年时间没还的情况下，不进行书面催讨，不合常理，紫竹公司对此所作的解释也显失常理；3、结合紫竹公司、紫金公司的控股情况、华菱公司的担保情况、资金的流转情况等，华菱公司对收到500万元所作的解释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华菱公司沈晓明将案涉汇票交付给朱晓敏时，朱晓敏代表的是市政公司而非紫竹公司。1、根据朱晓敏陈述，案涉500万元紫竹公司经手人是郁某，在当时郁某在先在场、又是控股股东的情况下，如华菱公司200万元是归还紫竹公司所谓的500万元借款的话，只要交给郁某，没必要通知朱晓敏去交给她；2、紫竹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内容、朱晓敏的短信内容，均说明案涉200万元汇票与紫竹公司无涉；3、多方证据显示朱晓敏不仅是紫竹公司法人、市政公司股东，也是办理案涉汇票时市政公司会计，市政公司及朱晓敏否认其会计身份所作的解释实在令人难以信服。且据其陈述，市政公司其他股东均是其亲属，其完全有权代表市政公司对外借款。再次，市政公司与紫竹公司不存在案涉汇票的借贷关系，双方所谓的借条不能认定。在此暂且不论朱晓敏有关此的矛盾陈述。如前分析，案涉汇票是交给市政公司朱晓敏，与紫竹公司无涉，紫竹公司也就不可能出借案涉汇票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举证的2015年10月1日至31日的会计凭证，因是后补的，且基于市政公司与紫竹公司的关联关系，凭证中的借条由市政公司向紫竹公司补写的便利性也就不言而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菱公司、市政公司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在华菱公司、市政公司双方除本案争议外无其他往来的情况下，华菱公司将票据权利让渡给市政公司，其虽没在被背书人栏进行填写，但根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作为市政公司的朱晓敏亲自在汇票上填写自己单位名称，填写身份证号码并签名，还亲笔填写进账单，从而获取款项归还贷款，双方间的借贷合意明确无误。华菱公司为此向市政公司主张借款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诚如市政公司所述，经济往来中，以非背书方式转让票据非常常见，但也并不能因此而排斥背书转让。且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反观市政公司所举证据，如前分析，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与紫竹公司所作的陈述也明显不合常理，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碍难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家港市华菱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市政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23日紫金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1、根本不存在华菱公司声称的2013年4月紫金公司向张家港××村镇银行申请1000万元贷款，由华菱公司与紫金公司各用500万元的情况；2、2014年4月华菱公司通过施艳洁、卢新国分别汇给紫金公司的款项，是华菱公司与紫金公司之间其他往来，和前述1000万元贷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和对应性；3、紫金公司与紫竹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核算，同时各自分别承担债务；4、根本不存在紫金公司委托或指令紫竹公司借款给华菱公司的情况，2013年4月28日紫竹公司汇给华菱公司的500万元，是紫竹公司自主借给华菱公司的款项，与紫金公司无关；5、2013年4月紫金公司与紫竹公司之间的确存在化工品买卖业务往来，为了履行该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紫金公司向张家港××村镇银行申请贷款1000万，而且委托渝农商将该款汇给了紫竹公司，用于支付货款；6、证实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往来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的核算，所以华菱公司把中间部分款项单列出来片面理解是完全不能成立的；证据二、紫金公司汇款给华菱公司银行汇款凭证一组，证实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的确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和资金往来，而且在2013年8月23日紫金公司出借给华菱公司300万，此后华菱公司通过施艳洁和卢新国汇给紫金公司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8月23日紫金公司借给华菱公司的300万元，另外200万元属于向华菱公司借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市政公司申请证人郁某和孙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9月30日沈晓明交付给朱晓敏的200万元银行汇票，是归还华菱公司向紫竹公司所借款项500万中200万，2013年4月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根本不存在约定由紫金公司向张家港××村镇银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然后由紫金公司和华菱公司各用500万元的情况，而紫金公司与紫竹公司当时的确存在化工品买卖关系，该1000万元是支付给紫竹公司的货款，紫竹公司收款后对该1000万元拥有充分的所有权，紫金公司与紫竹公司分别独立核算，也不存在紫金公司指令或委托紫竹公司借款给华菱公司的情况；孙锋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沈晓明将该200万元银行汇票交付给朱晓敏时，孙锋就在现场，该200万元是归还紫竹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华菱公司借给市政公司的借款，紫竹公司与紫金公司分别独立核算，两者之间的确存在化工品买卖关系。
对于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华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企业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市政公司证明目的。紫金公司之所以汇给华菱公司350万元，是因为以紫金公司名义在张家港渝商行贷款700万元，由华菱公司提供担保的，和1000万元贷款是一样的，双方约定各使用一半，紫金公司贷款下来之后直接转给华菱公司。而汇给华菱公司的500万元，款项的用途也是注明往来款，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以紫金公司名义去贷款，然后华菱公司提供担保。对于证人证言，首先对证人郁某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郁某是紫竹公司的控股股东，享有的股份是80%，其与紫竹公司之间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郁某让紫金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紫金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且已经不再经营了，其之前出庭作证时已经承认这个事实；关于孙某的证言，其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郁某具有非常亲密的关系，常年担任郁某的私人司机，无法排除其接受郁某的指使做伪证的可能性，且证人孙某既然是郁某的司机，而郁某又是紫金公司和紫竹公司的老板，所以说孙某也均具有利害关系。
紫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也认可市政公司的举证意见，但不认可华菱公司的质证意见。
为支持其辩称，华菱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记账凭证（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潘增华书写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贷方凭证，证明2013年8月20日紫金公司对控股股东郁某向华菱公司借款350万元，其中50万元于2013年8月23日转借给郁某及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晓明共同朋友叫潘增华，剩余的300万元紫金公司代郁某于2013年8月23日归还给华菱公司。根本不存在华菱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向紫金公司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且紫金公司的汇款凭证所记载借方凭证中，记载用途为往来款，并非紫金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同时能够证明紫金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2014年4月28日华菱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汇款给紫公司200万元，通过卢新国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10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的款项，款项其中300万元是华菱公司归还；证据二、2015年6月27日记账凭证、2015年6月8日进账单、2015年的10月30日的记账单、2015年10月21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应当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单存根、2015年张商初第0145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华菱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汇款200万元到紫金公司在渝农商贷款银行商的贷款账户，用于归还2014年5月份由华菱公司提供担保以紫金公司名义在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中华菱公司实际使用350万元；证据三、2014年10月30日对记账凭证及发票十三张、2015年5月23日记账凭证及发票五张，证明紫金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汇款250元给华菱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汇款500万元给华菱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汇款500万元给华菱公司，合计是1250万元，系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四、2014年7月31日记账凭证、票号为31500051-20891186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500051-20891187银行存承兑汇票、恒丰银行票据买入出帐通知单，证明紫金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所提到的2014年7月汇款1200万元给华菱公司，该款项系以华菱公司为出票人，以紫金公司为收款人所开具的两种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600万元，合计金额为1200万元，委托紫金公司进行贴现，贴现利息340200元也是华菱公司支付的。
针对华菱公司提交的证据，市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华菱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看不出与市政公司所举2013年8月23日紫金公司给华菱公司汇款的300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据二中的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以及民事调解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而且该组证据反过来可以证实华菱公司与紫金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非常复杂，不仅存在买卖关系，可能还存在相互的资金拆借。所以在一审华菱公司把与紫金公司部分资金往来凭证提取出来作为本案的证据，显然属于断章取义，而且也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因为假设华菱公司声称的1000万贷款下来以后，华菱公司各用500万元情况存在的话，那么该款项应当由紫金公司汇给华菱公司才双方的约定；其次，在本案中也不存在紫金公司委托紫竹公司汇款给华菱公司的情况，华菱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3年4月28日紫竹公司向华菱公司汇款500万元是根据紫金公司的委托或者指令；对于证据三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过来可以进一步证实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存在巨额的买卖关系，华菱公司在一审中断章取义，提供的部分品交易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四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样无法证明华菱公司的主张，该组证据进一步证实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巨额的资金往来，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紫金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自行结算，与本案无关。
对于华菱公司提交的证据，紫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于上述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市政公司与华菱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让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就本案而言，华菱公司已举证证实其作为收款人且签章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不存在票据基础交易情况下，交由市政公司取得并作为被背书人签章而领用票款。同时华菱公司也举证证明接受票据和办理票款兑付的朱晓敏同时也是市政公司的人员，而在华菱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朱晓敏催要还款时朱晓敏并未明确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由此本案华菱公司已经完成对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初步举证。关于市政公司主张华菱公司交付票据是清偿紫竹公司的债务，首先，市政公司没有证据表明在票据交接时华菱公司具有明确清偿其他公司的债务意思表示，而且从紫竹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来看，撇开债权是否存在不论，紫竹公司与市政公司在2016年2月进行债权转让来对抗华菱公司的债权，更印证了并不存在早在2015年9月以票款清偿了债务的问题。其次，市政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所谓华菱公司结欠紫竹公司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任何华菱公司与紫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直接凭证，就市政公司所提交紫竹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款项往来而言，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系往来款而非借款，且款项发生时间还是在2013年4月，在至本案诉讼近3年之久时间内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华菱公司支付过任何的利息或者紫竹公司向华菱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再结合华菱公司能够举证与紫竹公司关联企业紫金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的反证，本案市政公司主张华菱公司系清偿其他债务依据不足。第三，关于市政公司主张两笔款项性质认定不同问题，本院认为，本院审理的是华菱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并非紫竹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纠纷，在紫竹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就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情况下，若紫竹公司认为发生存在债权债务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但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以争议的款项而无相应证据佐证下，作为免除其自身借款债务的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另，如上所述，在紫竹公司与华菱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得到任何确认的情况下，本案紫竹公司以争议的款项而形成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由此市政公司并不能据此抵销结欠华菱公司的欠款。
综上，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华菱公司与市政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而判令市政公司偿还相应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江阴市华士镇市政公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夏玉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