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1031号
原告张朋兰。
原告张贵英。
原告姜家勤。
原告姜家玲。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慧玲，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妙雯，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云海。
被告王光辉。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李秀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薇，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姜传贺与被告牛云海、王光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陈琳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传贺委托代理人金慧玲、被告牛云海的委托代理人郁少波、被告王光辉及委托代理人郁少波、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谭薇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姜传贺于2014年7月23日死亡，故原告方申请注销姜传贺的诉讼主体资格，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均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方撤销了原委托代理人金玉珍的代理资格并委托周妙雯为代理人。后因案情需要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倪水芳、代理审判员陈琳、人民陪审员王金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委托的代理人金慧玲及周妙雯、被告牛云海的委托代理人郁少波、被告王光辉及委托代理人郁少波、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诉称，2013年10月16日15时50分许，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沙三号路（汇骏路）、申杰路口处，被告牛云海驾驶牌号为皖LWXX**小型普通客车与驾驶三轮车的姜传贺发生碰撞，造成姜传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多方调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原告损失为：医疗费405，542.79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040，980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384，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781.25元、护理用品费2，338元、牵引费9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牛云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王光辉对被告牛云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因姜传贺死亡，原告变更护理费为35，560元、变更残疾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为384，160元、增加丧葬费为30，216元、增加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为5，500元、变更交通费为5，500元、增加律师代理费6，000元。
被告牛云海、王光辉辩称，对事故经过无异议，不同意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牛云海是被告王光辉聘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是被告牛云海在为被告王光辉装运货物的过程中发生的，系职务行为，两被告系雇佣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王光辉的承担，被告牛云海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光辉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没有投保商业险，只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真实性及治疗过程无异议。2013年11月12日发票编号XXXXXXXX金额2，646元、10月21日编号XXXXXXXX金额1，980元、10月21日编号XXXXXXXX金额756元，不予认可。2013年12月18日，霍邱县同济药业有限公司购买的白蛋白2，100元，只有证明，没有发票，没有不予认可。2013年10月21日，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科室发药单金额756元，没有发票，不予认可。所有上海华氏浦医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均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金额无异议，期限按照最终的鉴定结论。鉴定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责任比例。误工费，有异议，同意最低工资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护理用品费、牵引费，愿意按责承担。衣物损失费，同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意见。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500元发票予以认可，其余由法院审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予以认可。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由法院审核。另，事发后被告王光辉给付原告现金237，207.70元（其中4，500元为将姜传贺送回老家支付的租车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核。事故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真实性及治疗过程无异议，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期限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误工费，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衣物损失费，认可200元。鉴定费、护理用品费、牵引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认可15，000元，同意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500元认可，剩余天数按每天30元、认可1人计算。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按照每月1，820元计算1人计算1个月。丧葬费，予以认可。交通费，认可500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另，其公司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3年10月16日15时50分许，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沙三号路（汇骏路）、申杰路口处，被告牛云海驾驶牌号为皖LWXX**小型普通客车沿南沙三号路（汇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时，被告牛云海驾驶车辆的车头右前部与姜传贺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车身左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姜传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牛云海驾驶客运机动车违反规定载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姜传贺驾驶的三轮车私自加装动力装置且安全技术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姜传贺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三轮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前姜传贺驾驶轻型三轮自行车的行驶方向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3年11月11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未见悬挂号牌电动三轮车，原厂车辆为轻型三轮自行车，属非机动车。该车私自加装电动车的动力装置，不符合国家《轻型三轮自行车安全通用技术条件》（QB2566-2002）的技术标准”。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科教园区治安派出所）委托，2014年4月16日，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传贺颅脑交通伤，后遗植物状态构成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180日，需终身全部护理依赖”。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900元。
另查明，皖LWXX**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姜传贺于2014年7月23日死亡，原告张朋兰与姜传贺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二个女儿即原告姜家勤、姜家玲。原告张贵英与姜兆友（2009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4个子女：儿子姜传贺、女儿姜传芳、女儿姜传侠、女儿姜传梅。
审理中，原告对被告王光辉给付现金237，207.70元（其中4，500元为将姜传贺送回老家支付的租车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给付现金10，000元均无异议，同意对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审理中，被告王光辉对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移送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2014年7月10日，该鉴定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单位委托的姜传贺鉴定一案，经审查送检材料，该案具有下列情形：不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重新鉴定）规定的；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本中心不予受理”。
审理中，2014年9月4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供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载明：“轻型三轮自行车，私自加装电动车的动力装置，功率为500W，《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第七十二条第九款规定：自行车、三轮车不得加装动力装置。显然，该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其加装的电动机功率已达到《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术语第1部分：车辆类型》（GB／T5359.1-200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轻便摩托车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发动机、电动机的功率”。2014年8月26日，本院向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送达《关于请求对姜传贺进行补充鉴定的函》。2014年9月9日，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如下：“一、关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2页第4段‘患者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饮食大小便均不能自理，躯体及四肢肌肉萎缩，肌张力偏高，反复出现肺部感染、间发癫痫，长期消耗，一般状况差’摘录的出处：上述内容摘自被鉴定人的主管医生提供的‘姜传贺病情介绍’（见附页）。‘姜传贺病情介绍’系我所鉴定人出诊在浦东医院对被鉴定人进行鉴定时，由于当事人提交的送鉴材料中显示姜传贺已于2014年1月20日出院，但实际情况是至鉴定人出诊鉴定之日姜传贺仍一直住在上海市浦东医院，故要求其补充相关的资料，即上述的‘病情介绍’。二、关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2页（四）中‘原告肌张力不高’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四）体格检查部分的内容均系鉴定人对被鉴定人姜传贺进行体格检查时所见临床体征（包括肌张力不高等），也是对被鉴定人姜传贺进行伤残评定的主要依据之一。三、关于护理人数、护理时间，被鉴定人姜传贺系颅脑损伤后遗植物状态，需终身全部护理依赖，可设陪护2人。”。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史材料、交强险保单、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受理通知书、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还是属于非机动车范畴？对此原告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原告骑行的原厂车辆为轻型三轮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原告非法改装非机动车，根据《上海市非机动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由公安部门责令改正、暂扣、并处罚。综合现行的法律规定，姜传贺有非法改装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但是改装之后的三轮车仍属非机动车。另，交警认定车辆改装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被告牛云海、王光辉则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原告车辆加装了动力装置，已经不符合国家对轻型三轮车的标准，应当属于机动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人力或者畜力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国家标准规定的电动自行车功率不超过240W，而姜传贺所驾驶的三轮车私自加装电动机的功率达500W，结合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中心补充说明，姜传贺加装的电动机功率已达到轻便摩托车、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发动机、电动机的功率，超过国家标准，故姜传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属于非机动车，而属于机动车范畴。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本起事故双方责任如何认定？原告认为，事发地点为十字路口，无交通信号灯。被告牛云海驾驶的车辆沿南沙三号路由西向东行驶，姜传贺驾驶三轮车沿申杰路由南向北直行，在事发十字路口，被告牛云海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姜传贺驾驶三轮车车身左后侧发生碰撞。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以及事故车辆撞击的部位，可以看出是原告在事故中沿申杰路直行，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过错，被告牛云海刹车不及时导致事故发生，应由被告牛云海承担全部责任。为此，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警事故调查报告书、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牛云海、王光辉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经向承办民警了解，事发后被告牛云海称姜传贺是沿申杰路左侧行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而原告方则认为姜传贺是沿申杰路由北向南行驶，正因为双方对原告的行驶方向不一致，交警部门在多方调查无果的情况下，认定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此，被告牛云海、王光辉提供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原告及被告牛云海、王光辉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公司同意被告牛云海、王光辉的意见。原告对被告牛云海、王光辉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现本案交警部门对涉案的交通事故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而对事故责任不作认定的前提下，且双方均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对方在本起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牛云海与姜传贺的责任相当，认定由被告牛云海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姜传贺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现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被告牛云海、王光辉之间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对此，两被告认为被告牛云海是被告王光辉聘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是被告牛云海在为被告王光辉装运货物的过程中发生的，系职务行为，两被告系雇佣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王光辉的承担，被告牛云海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两被告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王光辉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其疏于对驾驶员被告牛云海进行管理，存在过错，故要求被告王光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两被告陈述亦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虽对被告牛云海、王光辉雇佣关系不予认可，但是事发后被告王光辉为姜传贺的治疗积极垫付了大量现金，对此事实原告予以确认，再结合两被告就雇佣关系的一致陈述，两被告关于雇佣关系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牛云海因劳务造成原告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王光辉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被告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鉴于本起交通事故机动车未投保商业险，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情况，本院确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王光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光辉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原告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另，原、被告对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有异议，本院确认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确认本案原告合理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元、营养费7，200元、鉴定费2，900元、死亡赔偿金384，160元、护理用品费2，338元、牵引费9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丧葬费为30，216元，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被本院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凭据，核定原告医疗费总金额为405，542.79元。对三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部分外购药有相应医嘱予以印证，其余部分外购药根据原告实际伤情确系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并无不当，三被告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护理费，原告主张35，560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认定原告50天护理费为3，500元，上述期间费用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原告实际伤情，结合司法鉴定结论期限及护理人数，截止到姜传贺死亡日止原告主张剩余229天的护理费，本院酌情按每天每人70元计算2人为32，060元，护理费合计支持为35，560元，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姜传贺死亡使原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姜传贺的伤害结果、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25，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5、误工费，原告主张60，000元，为此原告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长春村民委员会证明、临时租用协议书、耕田续包签约的通知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举证证明了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但是尚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减少的收入情况，现酌情按照本市上一年度相同行业（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确认该项损失为16，716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6，781.25元，为此原告提供霍邱县临淮岗乡人民政府及霍邱县临淮岗乡上姜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霍邱县临淮岗派出所及霍邱县临淮岗乡上姜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明能够证明姜传贺母亲张贵英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姜传贺系其母亲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近亲属，现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姜传贺父母生活在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年为13，425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现鉴于被抚养人有农村养老保险每月55元，该费用应从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该项损失本院支持15，956.25元。7、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原告主张5，500元，对此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酌情支持2，73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5，500元，本院根据姜传贺的伤情及原、被告陈述，原告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9、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6，000元。根据原告获赔金额，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该费用不再分摊比例，由被告王光辉全额承担。
上述损失合计944，879.0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3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赔付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下承担300元），扣除已经给付现金1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110，300元；余款824，579.04元中，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被告王光辉赔偿；剩余818，579.04元由被告王光辉赔偿50%即409，289.52元，抵扣已经给付现金237，207.70元，被告王光辉尚应赔付原告172，081.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110，300元；
二、被告王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178，081.82元；
三、驳回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5元（原告张朋兰、张贵英、姜家勤、姜家玲缓交），由被告王光辉负担，被告王光辉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水芳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王金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巫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