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19192号原告: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号**层*座*****室。法定代表人：何明菊，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泽刚，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员工，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陈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红楼梦村。法定代表人：文万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宏伟，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旭彬，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原告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泰来泰咨询中心）与被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梦酒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丽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君、人民陪审员文飞凤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委托代理人陈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约立即支付原告佣金400万元；2、判令被告违约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之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中国平安集团是原告已推荐潜在投资公司。经过前期双方合作，以及原告的不懈努力，2013年11月，中国平安集团已向被告投资2亿元。根据协议第5.2.1项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佣金，数额按投资额2亿元的2%计算。但实际投资后，被告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佣金支付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在庭审和代理词中提出如下辩论意见：1、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有效成立，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服务从2010年的前身HaxCapitalLimited（汉科资本）开始，后由泰来泰咨询中心承继，这一承继关系被告知悉并认可。2、大量电邮和短信证据充分证明原告积极履行了居间义务，包括积极与潜在投资者联系沟通并安排与被告见面、协调投融资双方解决问题等。3、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南国仲）《仲裁裁决书》认定了中国平安集团子公司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实际转账支付了可转债投资资金2亿元的事实。4、在原告项目负责人何泽刚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文万彬、中国平安集团项目负责人张双喜的短信和通话中，文万彬亲口承认原告的居间人身份及作用，并承诺要支付佣金。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2013年3月20日双方确实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没有按协议履行财务顾问工作；2、该协议前面的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汉科资本，不是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不能把汉科资本做的事算在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身上；3、整个协议履行不符合常识。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工作方法、工作内容不符合常识，中国平安集团母子公司不符合常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过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三份财务顾问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自2012年开始即以汉科资本的名义进行工作，且于签约时已确立了多家投资机构。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否认2012年两份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公证书1（(2015)川国公证字第3110号）。证明泰来泰咨询中心投资人何泽刚、红楼梦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万彬及副总经理李荣、财务总监梁雪梅，中国平安集团项目负责人张双喜等多方之间关于融资的62封电子邮件。根据案涉各方经办人员所使用电子邮箱后缀的公司官方服务器域名，各方经办人员邮箱之间的收发邮件关系，邮件中他们之间的相互称谓和签名档，以及双方讨论的内容，可以确认整个交易过程中全部主要人员的真实身份为案涉交易的三方主体。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公证书2（(2014)川国公证字第22459号）。证明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对其与中国平安集团签约的宣传报道及相关新闻报道。红楼梦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泰来泰咨询中心的何泽刚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的文万彬的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记录，证明红楼梦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万彬确认已经从泰来泰公司推荐的中国平安集团引入资金2个亿，并确认欠泰来泰公司居间费用。红楼梦酒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泰来泰咨询中心的何泽刚与平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双喜的通话记录及张双喜的名片，证明曾有平安集团向红楼梦酒业公司投资2亿个亿的事实。诉讼中，本院依据泰来泰咨询中心的申请，依法向华南国仲调取了深裁（2015）D349号裁决书。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HaxCapitalLimited（以下称汉科资本）授权代表何泽刚与红楼梦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万彬签订《财务顾问协议》。泰来泰咨询中心于2012年5月24日成立。2012年7月24日，何泽刚给红楼梦酒业公司董事长文万彬发电子邮件，告知其为了更好服务国内客户，成立了新公司“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继续为其项目提供服务。同年，泰来泰咨询中心授权代表何泽刚与红楼梦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万彬又签订了第二份《财务顾问协议》，文后增添了双方认可的泰来泰咨询中心已向红楼梦酒业公司推荐的四家投资公司名称，其中包括“中国平安集团”。该协议红楼2013年3月20日，泰来泰咨询中心（乙方）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甲方）签订第三份《财务顾问协议》，主要内容为：为使本次项目融资工作的实施更具成效，红楼梦酒业同意聘泰来泰咨询中心作为本次项目融资工作的财务顾问，协助红楼梦酒业完成本次项目融资。融资成功：指在符合甲方项目融资要求的前提下，投资者与甲方签署《投资协议书》或相同性质的文件，所投资本性投资已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的义务：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财务顾问费，支付到乙方授权指定的账户；甲方应向乙方真实、全面、及时地提供甲方的信息、资料，并就乙方所承办的事务提供全面、积极的合作；对乙方出具的书面服告、意见书以及非书面的策划、咨询等服务内容负合理保密义务。乙方的义务：对甲方进行尽职调查，了解甲方的经营、财务情况和拟进行的投资计划；积极寻找、联系投资者，择优向甲方推荐；协助甲方与投资者谈判，确定最终的投资者，并最终签订相关投资协议；协助甲方使投资者的资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对甲方所提供的任何信息予以保密，未经甲方事先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协议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信息透露给第三方。费用的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由差旅费用及成功佣金构成。甲方同意承担乙方为实施本协议所述工作内容所需的差旅费用；佣金支付条件和标准：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的条件是由乙方推介的投资者的资本性投资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向乙方支付成功佣金的标准为：债权性投资额的2%和股权性投资额的3%（若为债转股投资，先按2%支付，在转股时再支付1%）。成功佣金的支付方式：自每笔投资者资金到位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于乙方。其它事项说明：本协议有效期限为12个月，如甲方在12个月内与乙方所介绍的投资者开始进行深入的商谈，此协议将自动延续至本融资项目结束为止；在服务合同终止后1年之内，若由甲方为乙方推荐的投资者与甲方达成投资协议或投资意向协议的，在完成投资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成功佣金，佣金支付标准同上。违约条款：甲方违约：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赔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若甲方迟延或不付应向乙方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05%支付违约金。甲方若有其他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乙方违约：若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方应赔偿甲方相应的经济损失；乙方若有其他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协议最后附注：乙方目前已为甲方推荐了如下潜在投资公司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已推荐）中新建招商股权投资基金（招商昆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推荐）中国平安集团（已推荐）北京中融基元资本投资管理中心（已推荐）以及将来由乙方推荐且甲方认可的其他投资公司。2013年10月31日，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业集团）、文万彬（实际控制人）、深圳市平安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信托）、深圳市平安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红楼梦酒业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和《贷款协议》。《投资协议》中明确表明：目标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兴业集团为公司控股股东，持有公司80%股权，文万彬先生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符合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平安信托和平安资本同意以可转股债的方式投资目标公司。同时协议确定了双方投资的整体安排。根据《投资协议》，各方又签订了《贷款协议》。2013年11月6日，平安信托通过银行转账向红楼梦酒业公司账户汇入该2亿元贷款，《收付款业务回单》备注为“可转债投资”。后因红楼梦酒业公司违约，平安信托向华南国仲提起仲裁，华南国仲经审理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5）D349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平安信托向红楼梦酒业公司债权性融资并到帐2亿元，裁决红楼梦酒业公司向平安信托支付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泰来泰咨询中心何泽刚多次曾多次通过邮件、电话和短信给红楼梦酒业公司文万彬，要求支付佣金，文万彬多次回复“OK”或”“请再等一下，还没出款！”等。2015年1月21日，何泽刚给文万彬打电话催要佣金文万彬回答“确实是，没办法，抽不出来。那肯定要给你弄，好吧”等。2015年5月4日，何泽刚致电文万彬，文万彬在电话中确认“嗯，对2个亿，不是2.6，2个亿”。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四十二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作为居间人的根本义务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对原告是否履行了本协议义务，应根据其是否为被告与中国平安集团的交易，提供了媒介服务、撮合双方成交这一根本义务来评价。由于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的居间努力，被告和中国平安集团签订了投资协议，被告也收到了2亿元投资款，原告有效地履行了提供媒介服务、撮合双方成交的居间义务。并且，公证书中的大量电子邮件内容也能证明，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积极地履行了协议第4条约定的核心义务，促成了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和中国平安集团之间的投资交易。因此，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关于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2012年1月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签约主体是汉科资本，不是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原被告双方《财务顾问协议》有效签订的日期是2013年3月20日。因此，不能把汉科资本做的事算在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身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知悉并认可原告对汉科资本的业务承继关系。2012年7月24日，何泽刚给被告董事长文万彬发邮件，告知原告成立泰来泰咨询中心，继续为被告提供服务。此后，何泽刚一直以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的名义开展双方合同约定的业务活动，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文万彬等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万彬接连签署了三份内容一致的《财务顾问协议》，本身就表明他对原告业务承继关系的认可。且在第三份《财务顾问协议》中也明确载明，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已推荐了投资者中国平安集团。故对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提出的该项辩称事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投资协议签约主体的确认。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介绍的是中国平安集团，而与被告签约的为平安信托，因此原告并不是促成交易的主体。对此本院认为，中国平安集团为拥有保险、银行和投资三大业务板块的集团公司。在其投资业务板块中，有平安信托、平安证券等七家二级子公司，在这些二级子公司下面各自还有多家三级公司。由于集团层级结构庞大，最后具体由谁作为该融资交易的签约主体，需要到最后由中国平安集团总部投资委员会开会时权衡决定，这是投融资交易领域众所周知的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由集团公司谈判，然后选择由合适的下属公司签约，也属于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和中国平安集团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从各方往来电子邮件及交易过程来看，各方在沟通洽谈中都将投资主体中国平安集团及其下属公司视为一体。如在公证书1第51-55页，中国平安集团项目负责人张双喜于2012年3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发送了《宜宾红楼梦酒业与中国平安集团投资合作意向书》。该文件开宗明义：“本投资合作意向书旨在表达中国平安集团或其下属公司拟对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公司”）进行投资合作（“投资”）的主要条款，仅供谈判之用”。在公证书2第9-15页，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有题为《中国平安集团战略投资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宣传报道。其中写道：“在新闻发布会上，中国平安集团将于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现场正式签约，达成战略合作。”华南国仲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5）D349号裁决书亦确认了平安信托通过银行向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汇款2亿元的“可转债投资”款。关于原告泰来泰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交易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居间人的居间行为是否是促成交易结果的原因，是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从举证责任的合理分配来看，在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己方居间行为和案涉交易结果的一致性特征后，被告如要否定其中因果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交易是由自己或其他原因促成的。本案中，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此类证据。并且2015年1月21日，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项目负责人何泽刚给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万彬电话，催要佣金2015年1月21日，何泽刚给文万彬打电话催要佣金时，文万彬亦未提出异议，仅是回复“OK”或“确实是，没办法，抽不出来。那肯定要给你弄，好吧”等。2015年5月4日，何泽刚致电文万彬，文万彬在电话中确认“嗯，对2个亿，不是2.6，2个亿”。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的居间行为和交易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准确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泰来泰咨询中心为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积极提供了媒介服务，促成了被告和中国平安集团之间的投资交易，认真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居间义务。被告在交易达成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佣金，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红楼梦酒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支付佣金四百万元；二、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支付违约金（自二Ο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四百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四百八十元（原告北京泰来泰投资咨询中心已预交），由被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丽霞审 判 员  范 君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