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吉行终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玄一，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原洮南市兴和毛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洮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纪纲，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侯文敏，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国宝，主任。上诉人徐玄一因与被上诉人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履行行政协议及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洮南市人民政府因明渠街拓路需要，对兴和公司的厂房、土地进行征收。2011年10月25日，白城市贺成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兴和公司的厂房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厂房价值为307.3575万元。2011年11月8日，吉林经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对兴和公司的构筑物和设备搬迁补偿的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构筑物和设备搬迁补偿款125.9112万元。2012年2月19日，兴和公司与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就兴和公司厂房及设备如何拆除达成书面拆除协议，协议约定：征收经办中心负责拆除兴和公司现有的设备，费用50万元由其支付；兴和公司负责拆除房屋。在房屋与设备全部拆除后，由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向政府申请协调其它部门为兴和公司办理“两证”，并在2012年年底前将上述“两证”交给该公司，办“两证”的一切费用由征收经办中心承担。如一方违约，按相关法律执行。兴和公司依协议约定搬迁完毕。2013年11月6日，兴和公司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徐玄一承担，现徐玄一仍未取得“两证”。2014年9月19日，徐玄一收到征收经办中心转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需费用款1187806.25元。徐玄一以兴和公司名义于2014年9月26日交付各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111.3931万元；2014年9月29日交付53789.82元；洮南市府城地籍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徐玄一于2014年9月22日交付测绘费、评估费20618元。由于当时不能确定交款方的具体名称，所以发票一直未开。原告总计交费1188338.82元。另查明，2011年6月1日，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兴和公司核发了选字第201103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拟用地面积25500平方米，拟选位置是明渠街东、红日毛纺厂北。2014年9月24日，洮南市府城地产评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受兴和公司委托对用地面积为22075.53平方米的新产区作出洮市府城（2014）（估）字第103号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土地总地价为313.27万元。2014年10月8日，兴和公司与洮南市国土资源局就22075.5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出让金为106.5144万元，出让年限为50年，自2012年2月19日至2062年2月19日。再查明，徐玄一曾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白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以双方当事人对于征收补偿事宜没有达成补偿协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主管为由，驳回徐玄一的起诉。徐玄一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兴和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原告徐玄一是该公司投资者、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徐玄一承担。因此，徐玄一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根据《洮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规定，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房屋征收部门，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是受征收部门委托，具体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征收实施单位，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征收经办中心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对兴和公司与征收经办中心签订的厂房和设备拆除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两证”仍未办理完毕，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又未主张无法继续履行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原告主张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违法，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的规定，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法律责任。（三）关于徐玄一主张的因逾期办理“两证”造成其损失的问题。由于厂房设备拆除协议中约定“如一方违约，按相关法律执行”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因徐玄一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是逾期办理“两证”造成其直接损失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由于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是受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因此该经办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徐玄一经告知其变更被告后，仍然坚持不撤回对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起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依法驳回徐玄一对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起诉。（五）关于徐玄一诉讼主张由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按照口头协议的约定给付征收补偿款及未评估的2400平方米厂房补偿款及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徐玄一是基于与洮南市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口头征收补偿协议提出以上诉讼主张，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在答辩中对徐玄一的该项主张也予以否认，因此徐玄一应就其与洮南市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口头征收补偿协议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现徐玄一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诉的口头征收补偿协议的存在，因此徐玄一请求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履行口头征收补偿协议并给付违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该项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徐玄一该项起诉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六）关于徐玄一主张由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赔偿因征收而给徐玄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0000元，与本案行政协议无关，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继续履行房屋和设备拆除协议；向洮南市人民政府申请协调其它部门为徐玄一办理新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一切费用由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二、驳回徐玄一主张由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按照口头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给付征收补偿款、未评估的2400平方米厂房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及经营损失7万元的起诉。三、驳回徐玄一对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起诉。四、驳回徐玄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徐玄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7593783元。3.改判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立即为徐玄一办理新厂区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并赔偿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及征收补偿款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55640OO元。4.判决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因征收给徐玄一造成的损失70000元。理由：一、本案事实，在征收当时，徐玄一与洮南市人民政府达成“口头协议”，洮南市人民政府与下属部门推脱责任，导致徐玄一各项权利无法实现，并产生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房屋征收部门，认定该局承担城市房屋征收主体责任错误。应由洮南市人民政府作为房屋征收责任主体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征收补偿的“口头协议”不存在，错误。“口头协议”是存在的。3.一审判决对徐玄一主张因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不予支持，错误。三、按照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应当赔偿徐玄一的直接损失75937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房屋征收部门，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是受征收部门委托，具体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征收实施单位，故一审法院认定，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徐玄一主张其与洮南市人民政府达成征收补偿的“口头协议”，其中有各项权利，因洮南市人民政府、洮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洮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违约而无法实现，并产生了实际损失，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对徐玄一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徐玄一上诉提出的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徐玄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宏权代理审判员  杜 鹃代理审判员  于淞合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