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初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永兴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文盲�住永兴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学生，住永兴县，系被害人李某5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学生，住永兴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0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学生，住永兴县，系被害人李某5次子。
法定代理人邝某，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住永兴县，系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振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雷华波，男，1986年2月21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住郴州市北湖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日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0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辉，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雷顺成，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住永兴县。系被告人雷华波之父。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华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及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邝某、诉讼代理人刘振军、被告人雷华波及其辩护人黄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华波与被害人李某5均系永兴县油市镇人，且两人相熟，2016年4月两人在郴州市务工时，均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七里洞村高湾组。2016年4月12日晚上，雷华波和李某5到租住房附近麻将馆打麻将时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被在场人员拉开。雷华波回到住处后越想越气，于是从住处拿了一把蝴蝶刀（单刃锐器），准备找李某5进行报复。4月13日零时许，雷�波在高湾组李某5经常吃夜宵的烧烤店找到李某5，雷华波手持蝴蝶刀朝李某5胸部等处捅刺，致李某5倒地死亡。随后，雷华波逃离现场，途中将作案工具蝴蝶刀丢弃后逃至广东省惠州市，于2016年9月23日在惠州市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5胸部剑突上方处见一创口，左腋下见一创口等，系因遭单刃锐器刺击剑突上方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雷华波的供述和辩解等。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雷华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诉请要求雷华波赔偿死亡赔偿金、安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34,089元。
被告人雷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事纠纷处理不当而引发；被告人雷华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华波与被害人李某5两人相熟，均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七里洞村高湾组。2016年4月12日22时许，雷华波和李某5在租住房附近麻将馆打麻将，两人因赌债发生口角，继而转为相互斗殴，雷华波被李某5打倒在地，后被�场人员劝解拉开。雷华波回到住处后，认为其受到李某5欺辱，心有不甘，愈发气愤，欲实施报复。次日零时许，雷华波携带匕首在高湾组村民张丽琴自建房的一楼烧烤店内找到李某5，朝李某5连续捅刺两刀，致李某5死亡，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5系因遭单刃锐器刺击剑突上方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同年9月23日，雷华波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滨海路群美超市门口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雷华波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总计为26,946元（4491元/月×6月）。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就丧葬费32,000元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付到位。此外，被告人父亲雷�成还代为支付了被害人亲属生活费1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3日零时许，刘某1电话（188××××1108）报警称现场有人打架并受伤。民警赶赴现场，当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李某5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雷华波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滨海路群美超市门口被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郴州市北湖区七里洞村高湾二组张丽琴自建房一楼烧烤店内，现场的北面是郴州市政府。中心现场店内大厅北侧房间内可见一折叠方桌侧倒�地面，桌面上可见有血迹，靠近西墙处可见一男性尸体仰卧于地面上，其身下可见血泊，西墙墙根处地面上可见有菜碟、啤酒瓶、筷子筒以及炒粉，并可见有散落血迹。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时，提取尸体下方、桌面上、地面上血迹。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的血样及心血备检。2016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提取李某5父母李某4、王某1的血样备检。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李某5尸长175cm，左顶部见一2.1×0.3cm的挫裂创，右耳后见一0.8×0.2cm的擦伤，颈部左侧见一4×1cm的擦伤，颈部正中见一0.4×0.1cm的擦伤，颈部右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4×0.4cm、3.5×0.4cm的擦伤，胸部剑突上方处见一创口大小为5.5×1.9cm的创，左腋下见一创口大小为2.8×1cm的�（锐角侧伴一长0.5cm的划伤），其外上方见一0.3×0.3cm的浅创及一长2.7cm的划伤，右季肋部见一6.5×0.7cm的擦伤，右臀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5×0.2cm、0.6×0.2cm的划伤，左上臂下段外侧见一3.5×0.8cm的擦伤，左上臂下段背侧见一0.8×0.1cm的擦伤，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腹侧见一长1.8cm的划伤，右手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腹侧见一长2cm的划伤。解剖胸腹部：胸部皮下对应剑突上方及左腋下创口处淤血，剑突左上方左第5、6、7肋肋软骨骨折，纵膈大量淤血，心包腹侧见一长3.5cm的破口，心包腔内充满血液及凝血块，心脏皱缩，心脏表面见少许出血斑点，右心室见一长1.4cm的贯通创。论证：①死者李某5剑突上方及左腋下处创，创角一顿一锐、创缘光滑、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小，创道深，上述创的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死者左腋下、右手腹侧及右臀部处划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遭锐器切划形成，由致上述刺创的同种类工具可以形成。②死者左顶部处挫裂创，颅骨无骨折，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该处损伤的致伤工具为带棱边的钝器。③死者右耳后、颈部、左上臂及右臀部处擦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死者的上述部位与具有不光滑表明的物体刮擦所致。④死者剑突上方处创致心脏破裂，为致命伤；其余损伤为非致命伤。⑤死亡原因：死者系因剑突上方处刺创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意见：死者李某5系因遭单刃锐器刺击剑突上方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
6、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报告证明：现场近西墙处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倒下方桌桌面上的血迹、现场李某5尸体下方的血泊与李�5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DNA鉴定，送检的李某4、王某1与李某5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10年4月1日，被告人雷华波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0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
8、证人雷翾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上雷翾跟雷华波在市政府旁的一个麻将馆玩。雷华波和李某5在一桌打麻将，雷华波胡了牌，同桌每人要出40元，李某5说雷华波之前欠他70元，要抵扣40元。雷华波说李某5在场时，曾说好李某5的老婆欠其的95元抵掉雷华波欠李某5的70元。如按照李某5的要求抵扣，雷华波则会去找李某5老婆要95元，如果不给就打李某5老婆几个耳光。李某5听后骂了雷华波，雷华波很生�，拿了一个麻将砸到李某5身上，李某5见状就拿了一把麻将往雷华波身上砸。两人立即扭打在一起了。雷某在扯架时候肩膀被李某5打了，也往李某5的后背打了两拳，后就被他人扯开了。出麻将馆后，李某5冲出来继续和雷华波扭打，并将雷华波打倒在地，其他人扯住了李某5后才停手。然后，雷某和雷华波先后回到雷华波弟弟雷井华家，雷华波的鼻梁和额头擦伤了，正流血。雷华波说自己吃亏了，第二天要去收拾李某5。一会，雷华波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情绪非常激动地冲出去了。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上10时许，黄某看到雷华波与李某5在麻将馆坐同一桌打麻将。李某5与雷华波之前有债务纠纷，李某5的老婆欠了雷华波几十块钱。这次打麻将双方因为输赢又发生了口角，李某5骂了雷华波，雷华波扔麻将砸李某5，李�5拿麻将扔向雷华波，这时候，雷华波走到李某5身边，想掐李某5的脖子，李某5拿一塑料凳子将雷华波的鼻子砸出血。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雷某也朝李某5的背上打了一拳，麻将馆老板把雷某拉开了。麻将馆老板劝架后，李某5跟雷华波没在房间打了。走在麻将馆外面去又打了起来，李某5强壮些，他将雷华波打倒在地并用脚踩了几下，雷华波额头也受伤了。李某5说自己后脑勺被打开了。之后，黄某、雷华波回到租住房了，黄某、雷某、李某6等人劝雷华波，雷华波说自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后来，黄某等人和李某5等共六个人到附近的烧烤店吃东西，期间，李某5站起准备出去接电话，雷华波刚好进来了，他手握匕首往李某5的胸口连捅了两下。李某5被捅得压翻桌子并躺倒在地。黄某等人准备去阻止雷华波，雷华波拿匕首在空中乱舞，不让人靠近，然后立刻逃跑了。约�个小时，医生说李某5已经不行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22时许，李某5打电话说他在高湾跟别人打架，叫王某2去帮忙。王某2到现场后发现打架的是李某5和“华波”，李某5的后脑勺被打破了，“华波”的脸上也有血迹，后经劝解就散了。23点多，李某5叫王某2、黄某、王某3、王某4、“矮子”共六人到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宵夜。次日0时许，“华波”冲进吃夜宵的房间，朝李某5冲过去，李某5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左胸口流了很多血，“华波”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华波”往夜宵店外逃跑了。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22时许，王某3接到堂哥王某2电话称李某5在麻将馆被打了，王某3到麻将馆了解事情的缘由，看到李某5的后脑勺有伤口。23时许，王某3和李某5、王某2、王某4、“矮子”等共6人在高湾组一家烧烤店吃宵夜。一会儿，雷华波就冲到包厢里，用右手插向了李某5的胸部，李某5当时就倒地了，王某3等人拿起凳子准备阻拦雷华波离开，雷华波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阻止他人靠近，然后立即跑走了。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上，王某4、李某5、雷华波都在高湾麻将馆打麻将，不知什么原因李某5和雷华波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雷华波想去掐李某5的脖子，但没掐到，李某5拿塑料凳子把雷华波鼻子打流血了。后面王某4等人把李某5、雷华波拉开了，李某5后脑有血。后来，王某4到了李某6的住处，李某6、雷华波、黄某、雷某等人都在，王某4等人劝雷华波。后，王某4、黄某、李某6、李某5、王某3、王某2六人坐在夜宵店的房间。没多久，李某5站起来准备出去，突然把桌子压翻倒在地上。王某4看到雷华波拿刀乱舞，王某4等人拿着凳子阻挡雷华波，雷华波快速离开了，李某5的胸部位置出了很多血。
1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23时许，雷华波左边额头及鼻梁处有点刮伤，雷华波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黄某、王某4、雷某等人劝雷华波，李某6才知道雷华波当晚与李某5在麻将馆打架。后李某6、黄某、王某4到旁边烧烤店去吃夜宵，正好碰见李某5还有两个老乡，六人就一起坐进了包厢，没多久，李某5站起来准备出门，雷华波冲进来了，用拳头往李某5左边胸部打了一拳，李某5就倒地了，李某6等人就想去拉住雷华波，才发现雷�波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在乱挥，李某6等人拿凳子挡住雷华波，雷华波拿着匕首跑了。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上，刘喜才和表弟陈雨华在郴州市政府边上高湾路的一家夜宵店吃夜宵，到了凌晨12点左右，李某5和另外五名男子也来吃夜宵。李某5说他刚刚在麻将馆和他师傅的哥哥打麻将时，因为几十块钱打了架。过了一会，李某5吃夜宵的房间传来大声喊叫，刘某1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挥着一把水果刀乱砍，之后就拿着水果刀往外面跑。李某5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刘某1马上打了110报警，120医生来后说李某5已经没有救了。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23时许，陈某1和表哥刘某1在高湾村一个烧烤店吃夜宵，后表哥的朋友李某5和几名男子也来吃夜宵。过来一会，一名男子走进李某5吃夜宵的房间，之后陈某1听到争吵的声音，往里面看到刚进去的那名男子右手持一把刀在空中挥舞，然后就跑出夜宵店。李某5倒在地上，腹部在流血。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23时许，五六名男子（含死者）到我店子最里面的房间吃烧烤。不久一名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走进了那五六名男子坐的房间里，不一会就听到房间里有人打架，刘某2过去看到桌子被打翻了，紧接着刚刚进去的那名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跑出来。有几个人喊：出人命了，快打120。刘某2马上打了120，看到一名年轻男子（即死者）侧躺在地上，地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
17、证人雷顺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底，知道雷华波杀了人之后，雷顺成赔偿了死者丧葬费32,000元，并考虑死者三个小孩需要抚养，原准�每个月给死者家属支付1000元生活费，只支付了一个月，之后就没有支付了。
18、辨认笔录证明：雷某、黄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6、刘某2辨认出李某5、雷华波；刘某1、陈某1辨认出李某5。
19、安葬赔偿协议证明：案发后，雷华波的父亲雷顺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丧葬费32,000元达成协议，以上协议经双方当庭确认，已经履行完毕。
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雷华波和被害人李某5的基本情况，雷华波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被告人雷华波的供述与辩解：李某5和我都是郴州市永兴县油市镇人，我们很熟，都租住在高湾。李某5跟我弟弟雷井华学刮胶。2016年4月的一天19点左右，我在高湾的一个麻将馆和�某5等人打转转麻将。快凌晨时，我胡了一手牌，李某5按理要付我40元，但李某5说我欠了他老婆60元，这个钱就抵掉，我说不能抵掉，一码归一码。李某5身上没有钱了，就不愿意。我们争吵了起来，我说要抵钱的话，要李某5把之前欠我的400元钱还给我。李某5说就是不还我，问我又能怎么样，李某5的话让我很生气，我把手上的麻将往桌上一拍，有个麻将就刚好弹到了李某5的肚子上，然后他挥拳打了我脸上一拳，我们在麻将馆打了有10多分钟，李某5比我魁梧些，我没有打赢，旁边的人把我们拉开了。当时我鼻梁位置流血了，我想找一个医院把鼻子包扎一下，但都关门了，我买了一瓶“邵阳小酒”清洗了一下，就回租房了。李某5打了个电话给黄某，之后我接了电话，李某5说让我去处理之前打架的这个事，可能李某5也觉得自己理亏，但我心里�服气，我就说不去。我越想越气，越来越想不通，在桌子上拿了一把蝴蝶刀，跑外面去找李某5。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只想捅李某5两刀，报复一下，同时找回面子。我在高湾的一个烧烤店最里面的房间找到了李某5，李某5没注意到我，我冲上去朝李某5身上捅了几刀。捅完后我拿着刀逃了，在奥米茄酒店旁的桥边把蝴蝶刀扔在了河里。后来我到了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直到在黄埠镇一小卖部门口玩手机时被警察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华波与被害人李某5因赌债发生争吵、斗殴后，被告人雷华波因被李某5当众打倒在地，感到受欺辱，为报复泄愤，持刀捅刺李某5，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华波犯罪情节严重，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予严惩。鉴于本案系赌债引发斗殴，双方对案发均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雷华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华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通过亲属全额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处理不当而引发，被告人雷华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雷华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6,946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雷华波赔偿，但双方就丧葬费赔偿事宜在案发后已达成赔偿32,000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到位，且还支付了被害人亲属1000元生活费，以上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雷华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丧葬费26,946元（已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细珍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