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甲某，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宇，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丽飞，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兼辩护人：王甫春，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明，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丽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宇，被告人叶丽飞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兼辩护人王甫春，辩护人陈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5日12时左右，甲凤花与甲某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后引发两家人打架，期间甲凤花与甲某二人在地上扭打、互抓头发，被告人叶丽飞上前欲掰开甲某抓着其母亲头发的手指，致甲某左手拇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甲某外伤致左拇指近节指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叶丽飞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丽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甲某诉称，因被告人伙同其父母殴打原告人，造成原告人受伤，住院治疗2次，共计37天。经医院诊断为：1、左拇指近节骨折；2、右额挫裂伤术后；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心血管受伤变形及相应后遗症。要求判处被告人赔偿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9811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误工费13860元、护理费5698元、交通费1120元、伤残赔偿金94474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2272.55元。
被告人辩称，自己并未掰过原告人手指并致其受伤，掰手指也不能造成粉碎性骨折，对鉴定轻伤二级有异议。因原告人的伤势并非其造成，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补充称，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认可在杜某门诊及住院的医药费18200.13元、住院伙食补助840元，不认可因在杭州住院治疗心脏病所发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等费用；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无异议，精神损失费不属于赔偿项目，有异议；对护理期无异议，但护理费应区分住院、非住院期间，按不同标准计算；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原告人并非失土农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另外，原告人本身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庭审中否认指控事实，笔录中也存在反复，指控的证据不足；对掰手指能否构成粉碎性骨折存在疑问，医疗诊断结果仅确认骨折并未明确粉碎性骨折，故要求重新鉴定；根据起诉意见书，应当认定被告人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问题，愿意在合理部分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12时左右，甲凤花与甲某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后引发两家人打架，期间甲凤花与甲某二人在地上扭打、互抓头发，被告人叶丽飞上前欲掰开甲某抓着其母亲甲凤花头发的手指，致甲某左手拇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甲某外伤致左拇指近节指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叶丽飞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甲某受伤后，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18200.13元。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甲某左拇指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30日，营养时限为30日。
另查明，被害人甲某农村户籍，参加了农村失土养老保险，但其被征用土地由村里以租赁方式每年发放租费，且并非全部土地被征用，故以土地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情形并未丧失。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病例、调解笔录等书证，证人甲凤花、叶某1、叶某2、叶某3、叶某4的证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甲某的陈述，被告人叶丽飞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控辩双方对于事实的首要争议在于被告人是否有掰被害人手指并致其轻伤的情形？被告人叶丽飞在2016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公安认定为投案）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我看甲某抓着我妈的头发不放还斜坐在我妈身上，我就过去想把她的手掰开，我当时站在甲某的左边，我就用手用力的掰甲某的左手，具体哪个手指我不清楚。因为甲某的力气大我用力掰了一会儿也没有掰开”。该供述与其父亲叶某1同日笔录陈述“当时我女儿叶丽飞是在我老婆甲凤花旁边的，她就是用手在掰甲某的手指，想把甲某抓住我老婆甲凤花头发的手指掰开”，以及甲凤花陈述、叶某3陈述、叶某4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系致被害人受伤的行为人。
关于手指骨折是否系粉碎性骨折并构成轻伤二级的争议，被告人认为医院检查结论仅确认左拇指近指节骨折，并未明确系粉碎性骨折，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左拇指近节指粉碎性骨折缺乏依据。鉴于被告人对医院诊断拍摄的DR、CT片本身并无异议，本院向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调取了相关诊断记录并交本院法医审核，法医出具文证审查意见，确认了该骨折可诊断为粉碎性骨折及构成轻伤二级。在无其他合理怀疑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重新鉴定不具必要性，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不予准许。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争议：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人同意对被害人在杜某医院治疗的包括手指受伤、额头受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在内的所有费用均由其负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害人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治疗，医院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因与本案拇指受伤并无医学理论或医学鉴定确认的关联性，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问题，因被告人系农村户籍，且无特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形，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丽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又翻供，不予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关于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甲某合理的诉讼请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共90532元，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丽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叶丽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甲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905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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