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7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31年9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4年3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
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女，1969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骏梁，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闻某、王某4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此前，闻某起诉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闻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京01民终172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变更案由为婚姻家庭纠纷，并依法追加王某4参加诉讼，作出本案一审判决。
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闻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案由应是合同纠纷，而不应该是婚姻家庭纠纷。2、《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均系闻某伪造。闻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资4万元购房款，唯一的证据收条时间是2000年，而购房款1999年已经支付，时间上不对应。《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上王某1的签字系其先在白纸上签字后闻某再打印的内容。《共同出资房产协议书》并非王某1真实意思表示。3、房屋1原为王某1承租的公房，该房屋仅针对本单位职工进行房改，闻某并非本单位职工，因此《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无效。
闻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本案的案由是婚姻家庭纠纷，本身就不是合同纠纷或者确认所有权纠纷。2、关于文书形成、签字给没给钱的问题。老百姓过日子先写合同还是先拿钱没有明确的顺序，当年房屋价值也不大，没有证据证明《收条》是倒签的。3、本案诉争房屋如何处理，目前没有限制。房屋实际上已经卖了一套，王某1也已经签字过户了一套。4、一审的鉴定、协议书的签订等都证明《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是真实的。
闻某、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闻某为房屋1的所有权人；2、王某1、王某2、王某3配合将房屋1过户至闻某名下，将房屋产权由王某1变更为闻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闻某争议房屋租金123000元；5、案件指纹鉴定费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董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有三子，即王某2、王某3、王某4。闻某系王某4之妻。1999年8月25日，王某1向原××××学院交纳购房款48264.08元。2000年9月25日，就原××××学院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一事，王某1与原××××学院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王某1购买原××××学院房屋1及房屋2，房屋1价款为16095元，房屋2价款为31863元。之后，王某1取得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1由王某1和董某居住，房屋2由王某4和闻某居住。2013年10月，王某1向××××学院申请房屋2上市出售，××××学院同意出售。出售房屋2时，由王某1与闻某一起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王某1称因房屋2是赠与王某4的，故该房屋的售房款给了王某4。2014年1月31日，董某去世。
闻某主张房屋1应归其所有，并提交《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放弃售房收益证明》为证。《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王某1……乙方：闻某……甲是乙的老公公。甲乙是公公儿媳关系，1993年甲方的三儿子王某4结婚时乙方的父母再三强调要求必须把当时居住的楼房产权无偿给乙方所有，否则不同意乙方与甲方三儿子（王某4）结婚，因当时此房其实并没有买下，只是暂住，乙方的父母不知情，但甲方答应乙方的父母婚后一定把房买下给三儿子和乙方所有。2001年甲方单位房改甲方想买下房屋1、房屋2，但由于资金不足，故甲方和乙方商量，让乙方出资40000元（大写：人民币四万元整）共同买下房屋1、房屋2（当时乙方没有，从其母亲那拿的）。为确保以后家庭的和睦，经双方充分考虑、平等协商，就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房产之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房屋1、房屋2两套，此房为甲方单位的房改房。二、产权归属：（1）甲方享有共同所购房产的居住、使用权。而甲乙双方共同所购房产的产权归乙方所有。（2）甲方的其他子女均无权享有该房屋的继承和处分权。三、房屋产权证署名、办理、保管。因所购房产为甲方单位房改的房，所以房产证署名只能为甲方姓名（因甲方单位规定只允许内部职工购买，不允许转让给非单位人员）。所以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并保管房产证，但由于此房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所购，所以双方特别约定，产权证上虽为甲方署名，但甲方只有居住和使用权，房屋产权由乙方依法享有。四、物业装饰装修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五、在甲方使用中物业管理及一切费用甲方负责。六、物权行使：甲方无权买卖、抵押、转让、担保，必须由乙方同意方可实施。七、物业出卖及优先购买权行使。如甲乙双方共同决定出售所购房产，应依法进行并办理相关手续，所售房产收益甲方占30%，乙方占70%。八、甲乙双方所购房产的实际产权由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执行。九、适用法律：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十、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协议不得变更或解除。十一、争议解决办法如发生争议可诉至人民法院。十二、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信守本协议，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方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书面文件。十四、本协议正本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按手印之日起生效。”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形成，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落款“甲方夫妻签字或按手印”处签写有王某1姓名及指纹捺印，另有一处指纹捺印未标记姓名；“乙方签字或按手印”处有闻某签字及捺印。协议每页底部均签写有王某1、闻某姓名并有指纹捺印，每页底部另有一处指纹捺印未标记姓名。《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儿媳妇闻某的母亲孙某某为女儿购房屋1及同楼房屋2楼房房款40000元（四万元整）。”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形成，签订时间为二零零零年9月，落款处签写有王某1姓名及指纹捺印，另有一处指纹捺印未标记姓名。《放弃售房收益证明》内容为：“我王某1是房屋1的房屋产权证署名人，自愿放弃《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中第七条所约定的所售房产30%的收益，售房所有款自愿全部归儿媳闻某所有。此款作为对三儿媳近二十年中为我三儿子王某4看病及照顾的补偿。”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形成，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落款“放弃人签字”处签写有王某1姓名。
王某1对闻某称房屋1应归闻某所有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承诺书》证明房屋1应属王某1所有。《承诺书》内容为：“闻某承诺待自己房屋入住后，王某4一家户口迁入自己房屋所在地。承诺人：闻某。2013年10月。”王某1对《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放弃售房收益证明》称上述证据所签写的“王某1”姓名是其本人书写，但称当时是闻某让其在空白纸上签的字，签字时并没有打印的内容。对此，王某2在（2014）昌民初字第32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进行文书鉴定，申请事项包括：对闻某提交的《收条》上“王某1”的签字与闻某提交的《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放弃售房收益证明》上“王某1”的签字是否为同一时期、同一支笔书写，墨水成分是否相同进行鉴定；对闻某提交的《收条》上“王某1”的签字与王某1提交的《协议书》上“王某1”的签字是否为同一时期书写进行鉴定；对闻某提交的《收条》、《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放弃售房收益证明》上打印内容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打印文字成分是否相同进行鉴定。法院委托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鉴定研究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10月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法大[2015]物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②（即《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第1、2页与第3页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根据现有条件，暂无法确定检材②第1页与第2页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是否为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2、检材①（即《收条》）与检材②第3页和检材③（即《放弃售房收益证明》）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均不是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检材②与检材③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根据现有条件，暂无法确定检材①与检材②第1、2页上“王某1”签名字迹是否为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法大[2015]物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②第1、2页与第3页上的印刷字迹不是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制形成。根据现有条件，暂无法确定检材②第1、2页上的印刷体字迹是否为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制形成。2、检材①与检材②第3页和检材③上的印刷体字迹均不是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制形成；检材②与检材③上的印刷体字迹不是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制形成。根据现有条件，暂无法确定检材①与检材②第1、2页上的印刷体字迹是否为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刷形成。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0800元。
对于鉴定结论中“检材②第1、2页与第3页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检材②第1、2页与第3页上的印刷字迹不是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制形成”一节，闻某称系打印《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时第3页有错别字，故之后重新对第3页单独进行了打印、签字；对此王某1、王某2、王某3不予认可。
对于《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中落款处未标记姓名的指纹捺印及《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每页底部未标记姓名的指纹捺印，闻某称系董某的指纹，王某1不予认可。对此，闻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指纹鉴定，要求对《收条》和《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上的相关指纹是否为董某的指纹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样本的选择，闻某提交有董某的住院病历，病历中的《委托书》上显示有患者、即委托人的指纹3枚；王某1、王某2、王某3对闻某提交的鉴定样本不予认可，但称其没有可提供的其他鉴定样本。病例中的《委托书》显示为董某住院期间委托家人在住院就医期间所使知情同意权，除委托人的指纹外，其中2010年8月《委托书》被委托人处为闻某签字，2005年7月、2006年11月的《委托书》被委托人处为王某1签字。本院委托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出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收条》下方铅笔圈内的指印JC1与2010年8月4日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1不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5年7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2在对应部位未出现纹线无法比对。与2006年11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3纹线模糊无法比对。2、《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第一页下方铅笔圈内的指印JC2与2010年8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1不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5年7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2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6年11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3纹线模糊无法比对。3、《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第二页下方铅笔圈内的指印JC3与2010年8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1不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5年7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2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6年11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3纹线模糊无法比对。4、《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第三页下方铅笔圈内的指印JC4与2010年8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1不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5年7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2是同一手指所留。与2006年11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YB3纹线模糊无法比对。闻某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
另查，王某2、王某3在（2014）昌民初字第32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王某1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法院委托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鉴定研究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3月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无精神病，评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王某2、王某3为此支付鉴定费4650元。
王某1、王某2对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提交昌平区医院CT诊疗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1患有多种病症。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对于王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一节，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王某1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王某1、王某2虽然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法院对《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其次，对于《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一节，《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是否经董某捺印确认，根据《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确定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上包括落款处的3处未标记姓名的指印与2005年7月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或手印处指印是同一手指所留。考虑到2005年7月的委托书系医院留存的、记载委托人为董某、被委托人处有王某1签字的《委托书》，王某1、王某2、王某3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鉴定样本用于指纹鉴定的比对，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反驳该《委托书》中委托人的指印为董某所摁，故法院对《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闻某主张《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上包括落款处的3处未标记姓名的指印为董某的指印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即王某1、董某及闻某的签字、捺印，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王某1虽称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以及《收条》、《放弃售房收益证明》均系其在空白纸上先签字后打印内容形成的，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王某1的上述主张。鉴定意见虽称《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的第1、2页与第3页上“王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种书写色料书写形成，印刷字迹也不是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刷形成，但也并不能因此认定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为王某1在空白纸上先签字后打印形成的。另有王某1提交的《承诺书》，根据其内容来看，并未提到房屋1的权属问题。综上，王某1就反驳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无法采信。
从《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王某1、董某与闻某签订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系基于甲乙双方系家庭成员，存在着特殊的身份关系，故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系家庭成员内部就房屋的出资、产权归属、出售房产收益等达成了相关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董某去世后，其继承人应继续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现闻某要求按照《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的约定办理房屋1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闻某名下，法院应予支持。但考虑到房屋1系闻某与王某4婚后取得，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故房屋应判归闻某、王某4共同共有。
再次，对于闻某要求赔偿房屋租金一节，因《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已约定王某1享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且并未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期限，故闻某主张因其未能使用房屋1导致租金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房屋1由闻某、王某4共同共有；二、王某1、王某2、王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闻某办理房屋1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闻某名下；三、驳回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纠纷性质确定问题；二、房屋1权属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闻某与王某4因结婚与王某1、董某形成家庭成员关系，本案诉争房屋房屋1房系王某1向原××××学院交纳购房款48264.08元购买，并由王某1、董某与闻某签订《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约定房屋1的出资、产权归属、出售房产收益，现闻某依据《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要求将房屋1产权过户至自己名下，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闻某该主张，双方纠纷由此产生，虽本案诉争房屋系闻某与王某1、董某共同生活过程中以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分配，但是从所涉当事人和案件性质来看，本案认定为婚姻家庭纠纷并无不妥。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称本案应系合同纠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王某1、董某与闻某签订《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王某1、董某与闻某签订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系基于甲乙双方系家庭成员，存在着特殊的身份关系，故该《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系家庭成员内部就房屋的出资、产权归属、出售房产收益等达成了相关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约定房屋产权归闻某所有。董某去世后，其继承人应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现闻某要求按照《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的约定办理房屋1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闻某名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房屋1系闻某与王某4婚后取得，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将房屋判归闻某、王某4共同共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称《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收条》均系闻某伪造、闻某不具有房屋1购房资格而导致《共同出资购房产协议书》无效之主张，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鹏
审 判 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王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