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9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宗明山，男，194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城，男，195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定乾，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铁路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汪亚平，该单位局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负责人：阎联合，该单位段长。再审申请人宗明山因与被申请人武汉铁路局、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宗明山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不能提供宗明山1998年社保关系移交社会统筹的任何证据以及行政部门认定的退休审批手续，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的职工退休证系伪造，退休证上面没有内容，也没有行政部门的审批公章，且该退休证上的社保号与个人账户上的社保号不一致，而且2008年3月31日以前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还未成立，退休证上竟然盖有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公章。被申请人提交的特殊工种退休审批表，亦没有审批内容和行政部门公章。（三）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采信特殊工种退休审批表和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的职工退休证违法，该两份证据均系被申请人庭后提交给法院，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四）二审法院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五）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认定宗明山的诉讼请求超出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错误。（六）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法院从立案受理、开庭到作出判决书，长达一年之久，中间没有开庭对具体问题进行辩论，剥夺了宗明山的辩论权利，也剥夺其在一审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宗明山的档案还在被申请人处保管，故其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还未解除，那么不存在超出仲裁时效的问题。（八）关于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宗明山退休后即发现其养老金计算错误，便向被申�人主张权利、要求更正错误，但与被申请人多次交涉无果，只好逐级信访反映问题。2015年6月30日，湖北省复查复核领导小组信访回复不再受理告知书，宗明山便于2015年8月28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二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支持宗明山的诉讼请求错误。（九）一审法院违反立案登记制的规定，而且宗明山也没有申请和解，一审法院办理本案的时间长达近一年之久，严重超审限。（十）宗明山在上诉中增加了将其社保关系移交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不予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十一）原审应当支持宗明山上访期间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归纳本案焦点：1.宗明山退休证和退休审批表的真伪以及原审是否对此经过质证；2.宗明山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终止；3.宗明山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4.宗明山的退休待遇问题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5.原审没有依宗明山申请调查取证是否错误；6.原审对宗明山在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否错误；7.一审法院是否剥夺宗明山辩论权利和违反立案登记制规定；8.原审不予支持宗明山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错误。现评析如下：一、关于宗明山退休证和退休审批表的真伪以及原审是否经过质证。宗明山主张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其发放的职工退休证和《湖北省从事特殊工种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均系庭后提交，未经质证。经本院核实，宗明山在一审庭�中向法庭一并提交了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其发放的职工退休证，以及武汉铁路局向其发放的铁路职工退休证的复印件，《湖北省从事特殊工种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系武汉铁路局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上述证据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当庭发表质证意见。故宗明山申请再审主张该两份证据未经质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宗明山在一审质证过程中质疑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其发放的职工退休证和《湖北省从事特殊工种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的真实性，还认为审批表上湖北省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批公章是假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亦未对上述证据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明原则，宗明山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宗明山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其发放的职工退休证和《湖北省从事特殊工种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系伪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宗明山主张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以及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宗明山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终止。由于原审认定2003年5月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宗明山颁发的退休证,该证填写的宗明山退休时间为2003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宗明山于2003年4月退休后，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宗明山与武�铁路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宗明山退休并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终止。宗明山主张因其档案还在用人单位保管故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即劳动关系没有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宗明山申请仲裁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不能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据此，由于宗明山与武汉铁路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宗明山退休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终止，那么宗明山关于其退休之前的养老金、效益工资、住房补贴等主张的仲裁时效应当自宗明山退休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起算，即从2003年4月开始起算。其二，由于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还未施行，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之规定，宗明山在原审并没有提交其在上述法定期限内提出仲裁申请的相关证据，原审据以认定其关于退休之前的养老金、效益工资、住房补贴等主张均超过仲裁时效期限并无不当，宗明山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宗明山提出的退休待遇问题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宗明山已经退休并实际领取养老金，即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宗明山主张的工龄折算、养老金的计算、取暖费的发放等退休待遇问题以及归还养老金个人账户手册本的问题，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案件范围，原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宗明山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审没有依宗明山申请调查取证是否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该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二审审理中，宗明山申请二审法院向相关单位调取相关证据，二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审查认为宗明山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故对于宗明山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宗明山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六、关于原审对宗明山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否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宗明山在二审阶段新增一项判令武汉铁路局、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将其社保关系移交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当庭释明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宗明山亦表示清楚该法律后果。因此，二审对宗明山在二审阶段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七、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宗明山辩论权利和违反立案登记制规定等问题。《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就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且宗明山发表了辩论意见，已充分行使其辩论权利。故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宗明山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违反立案登记制和超审限审理，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定再审申请事由，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八、关于原审不予支持宗明山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只有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宗明山关于上访期间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若宗明山确有证据证明其上访期间受到不法侵害，也可另案提起侵权之诉，故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宗明山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宗明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邢 勇审 判 员  龚 璟审 判 员  邬文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