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2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启春，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本市杨浦区，暂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翟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增国，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佳伟，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本市黄浦区。
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启春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佳伟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沪0107刑初1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启春、张佳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启春及其辩护人翟建、余增国、上诉人张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王某1、杨某1、黄某1、赵某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杨2、沙某某、黄某2、李某某、张某1、林某、胡某、吴某某、潘某某、田某某、孙某某、杨3、郑某某、刘某2、肖某某、皋某、秦某、张某2、沈某、朱某某、刘某3、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补充)、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委托书、声明书、公证书、宝山公证处公函、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复函、刑事自诉状、谈话笔录、民事诉状、诉讼保全申请书、法院调查笔录、民事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平安银行业务回单，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退赃款项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的证明，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判决认定：
一、诈骗。
1、2014年4月中旬，被害人王某1、杨某1因急需资金，通过孙某某介绍，由何启春、张佳伟与田某某、郑某某、黄某2、李某某、张某1、杨3、林某(另处)等人相互介绍、配合，以帮助被害人办理抵押借款为名，虚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需提供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并以被害人在本市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宅作抵押，于4月18日促使被害人与缪志纯(另处)签订4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同年4月21日，被害人王某1、杨某1在何启春、田某某、杨3、林某、缪志纯等人陪同下，至本市宝山公证处签署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力，并由杨某1委托何启春全权处理抵押房屋。当日13时许，田某某、杨3伙同李某某、林某等人与被害人王某1、杨某1至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工商银行师大支行，为杨某1办理工商银行借记卡，由林某将新卡号告知何启春，何启春、缪志纯在本市工商银行遵义路支行将400万元转给杨某1。后在何启春等人授意下，田某某、杨3等人以需拿回250万元到公司做账为由，在银行当场骗取杨某1、王某1现金250万元及1.35万元的“公证费”，后上述涉案人员将钱款分赃。
2、2015年8月，张佳伟伙同沈某(另处)、黄某2等人在协助被害人黄某1办理借款120万元，介绍出资方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虹桥公司)的过程中，谎称需要收取保证金210万元。2015年9月2日，黄某1与东虹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向东虹桥公司借款330万元，并在黄浦公证处进行公证。在黄某1要求签订保证金合同的情况下，同年9月6日沈某、黄某2让朱某某(另处)冒充东虹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盖有东虹桥公司印章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补充)》交给被害人黄某1签订后，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黄某1210万元，其中16.5万元转账给东虹桥公司的李斌彪，其余的193.5万元交给张佳伟等人。2016年1月，黄某2、沈某等人共同退还被害人黄某144.5万元。
二、寻衅滋事。2017年3月18日15时许，何启春在蒯赟(另处)陪同下至本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渔人码头A区大厅，与刘申、赵某某、刘某1(另处)等人见面，后交谈未果产生争执，推搡过程中，何启春先持刀刺向被害人刘某1，双方继而互殴。其间，被害人赵某某持大厅内广告牌、刘某1、刘申等人持刀与持刀的何启春、蒯赟互殴，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司法鉴定，赵某某胸腔积血积气、胸壁穿透创等，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左前臂贯通创，构成轻伤(二级)；何启春肢体多发创等，构成轻伤(一级)。
2017年3月18日，何启春因互殴受伤住院，同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从医院带走调查；同年6月14日，张佳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何启春、张佳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何启春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诈骗被害人杨某1的共同犯罪中，何启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佳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张佳伟依法应从轻处罚；在诈骗被害人黄某1的共同犯罪中，张佳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启春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何启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张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名被害人。
上诉人何启春否认实施诈骗犯罪及寻衅滋事犯罪。何启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诈骗一节，并非“套路贷”，而是“高利贷”，从借款人到出资人经过九个中介，何启春只是联系出资人的最后一个中介，他没有分得赃款，且被害人也没有被实际骗取钱款，故何启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一节，何启春没有持刀先动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佳伟否认实施诈骗犯罪。张佳伟的辩护人提出张佳伟在原判认定的2节诈骗犯罪中均没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佳伟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本院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改判。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启春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佳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
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节诈骗犯罪，经查，被害人王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杨3、胡某、郑某某、黄某2、田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启春、张佳伟伙同他人以“100万元保证金”名义诱骗被害人王某1、杨某1签订400万元的虚高抵押借款合同，办理相关房屋抵押登记、公证等，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制造出被害人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何启春等人再以需拿回250万元到公司做账为由，骗取被害人现金250万元及1.35万元的公证费，后予分赃，其中何启春不仅起中介联系作用，还参与办理400万元的虚高抵押借款合同公证，诱使被害人委托其全权处理抵押房屋，骗取现款250万元，分配赃款等，张佳伟则在“高敲100万元”的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中间介绍作用。故原判认定何启春、张佳伟参与该节共同诈骗犯罪，其中何启春系主犯，张佳伟系从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何启春、张佳伟否认参与该节犯罪的上诉理由及何启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
关于原判认定的第2节诈骗犯罪，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沈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佳伟伙同他人以“210万元保证金”名义诱骗被害人黄某1签订330万元的虚高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相关房屋抵押登记、公证等，后又指使他人冒充出借方工作人员，伪造盖有出借方印鉴的保证金合同交由被害人签订，以此非法占有被害人部分借款，其中张佳伟参与虚高抵押借款合同的洽谈、签订，派人提供虚假保证金合同，将骗取的保证金分赃等。故原判认定张佳伟参与该节共同诈骗犯罪，且系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佳伟否认参与该节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张佳伟的辩护人提出张佳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
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经查，被害人赵某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王某2的证言，伤势鉴定意见及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启春在公共场所随意持刀刺伤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原判认定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何启春否认实施该节犯罪的上诉理由及何启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启春、张佳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何启春还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启春、张佳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王 潮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冠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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