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治阳，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贤翠（任治阳之妻），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勇，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均，男，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位（黄正均之妻），女，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涓�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任治阳、向贤翠因与被上诉人黄正均、周泽位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治阳、向贤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涉产品不存在缺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1、原告不适格。死者母亲周泽位在死者6岁时即1993年离家出走，至今生死不明，一审在未查明周泽位是否在世的情况下将其列为原告错误。2、漏列黄正均为被告。死者父亲黄正均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是自主乱决定新房水、电、气等线路的规划设计，并请来他人施工预埋；二是在义务帮工人的提醒、劝阻下仍一意孤行，坚持原预埋线路位置；三是违背对义务帮工人的承诺，未设置隔断墙将热水器隔断在客厅，而是安装密闭性极强的铁质防盗门，将热水器拦在狭小的内部空间，严重加剧了洗浴处空气的不流动性；四是明知热水器安装不规范，在洗浴时应将门、窗留缝隙通风，但其并未将安全事项告知给死者，具有重大过失。应将黄正均列为被告。3、漏列规划设计、施工预埋热水器线路者为被告。本案热水器的安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黄正均先期请他人规划设计、施工预埋完毕线路，第二阶段是前期线路施工完毕后，黄正均不听任治阳提醒、劝阻而坚持在原处安装热水器。上诉人因安装此热水器而担责，那么规划、铺设热水器线路者均应担责。三、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黄正均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担责。2、周泽位生死不明，若其已故，则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若其已在外另组家庭，则应查明是否另外生育子女，以查明扶养义务人。在我方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传唤周泽位到庭应诉，在审判程序及事实认定上均存在错误。3、任治阳仅是热水器代销店个体户，仅从事代销热水器生意，并不承担安装义务。任治阳在挂接安装本案热水器时未收取任何费用，系义务帮工，在尽到安全事项告知义务后，不应当担责。4、责任划分错误。本案热水器系在安装使用四、五年后才发生事故，且在安装时并没有门。任治阳的安装行为即使有不规范的地方，但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本次事故之所以发生，是黄正均事后增设密闭性极强的保险门，严重加剧了洗浴处空气的不流通性，其未将安全注意事项告知常年在外、不熟悉家中保险门增设危险性的儿子，洗浴人不顾一般常识紧闭门窗洗浴这二因素造成的，死者和黄正均应当负全责。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错误。
黄正均、周泽位辩称，一、任治阳违规操作安装热水器是导致黄德勇煤气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安装热水器需要专业技能和操作规范，建设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对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资格及安装维修作出了详细规定。一般人员根本不具备安装热水器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热水器的销售者负责安装已是行业交易习惯。致使黄德勇中毒死亡的涉事热水器是任治阳销售并安装的，但任治阳未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岗位证书》，不具备安装热水器的资格。对用户提出的不符合标准的安装要求，安装人员应当拒绝安装，任治阳明知在该处安装热水器不安全的情况下，即使有人要求其安装，也应拒绝其不合理的安装要求。同时，任治阳把热水器安装在黄正均家浴室内，却又不在热水器上安装排气管道将煤气燃烧产生的废气排到室外，严重违反相关安全操作规定。由于任治阳系无证的非专业热水器安装人员，缺乏安装热水器的专业技能，安全意识淡薄，漠视生命，违规操作安装热水器，留下重大安全隐患，最终直接导致黄德勇煤气中毒死亡。规划、铺设热水器线路与黄德勇煤气中毒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规划、铺设热水器线路者担责是为了逃避责任。二、黄德勇生前长期在广东省等地务工，从事保安等工作，这是黄正均家周边群众所共知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多次�到黄德勇系回家探亲，认可了黄德勇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正确。三、黄德勇的母亲周泽位长年在外，现无法取得联系，但这并不影响也不改变其诉讼地位，同时也不影响、不改变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准确的。四、黄德勇生前长期在广东省打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并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黄正均、周泽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治阳、向贤翠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68,47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治阳、向贤翠系夫妻关系，长期在南部县大河镇四龙街从事个体建材管材销售。2012至2015年左右，黄正均、周泽位在任治阳、向贤翠处�次性购买了两台热水器，该两台热水器均由任治阳安装，其中一台安装于二楼、另一台安装于一楼楼梯间内。该楼梯间较为密闭、通风不畅。2017年2月9日，黄正均、周泽位之子黄德勇在一楼楼梯间内洗澡时死亡。2017年3月15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华科鉴（2017）病鉴字第03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黄德勇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发后，双方调解未果，黄正均、周泽位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死者黄德勇生于1987年9月5日，生前长期在广东省等地务工，从事保安等工作。死者黄德勇之父母即黄正均、周泽位婚后共生育3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黄正均、周泽位在任治阳、向贤翠处购买热水器后由任治阳、向贤翠提供安装服务，符合行业交易习惯；法院当庭播放黄正均、周泽位举�的视频资料显示：事发热水器由任治阳安装这一基本事实系任治阳在事发后调解时亲口承认。现任治阳、向贤翠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当庭播放的视频系受到威逼的情况下所言的抗辩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有悖常理，不予采信。任治阳、向贤翠作为热水器的专业经销商，向黄正均、周泽位提供的热水器安装服务不符合相关安全技术规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与黄德勇的中毒死亡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联系，任治阳、向贤翠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黄正均、周泽位及其子黄德勇作为成年人，缺乏安全用气常识，忽视自身安全，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发生的经过、情节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黄正均、周泽位承担30%责任、任治阳、向贤翠承担70%责任。死者黄德勇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长期在广东省等地务工，以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符合有关农村人口按城镇标准计赔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相关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赔。至于任治阳、向贤翠提出周泽位常年在外，下落不明，不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主张，因黄正均、周泽位系夫妻关系，周泽位是否常年在外和下落不明，不影响、不改变其作为原告的诉讼地位，同时也不影响、不改变任治阳、向贤翠应承担的赔偿义务，黄正均、周泽位取得赔款后如何分配系黄正均、周泽位的内部问题，与任治阳、向贤翠无关，故对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对本案的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1,695.00元、鉴定费6,300.00元；2、丧葬费27,212.50元；3、交通费酌定2,000.00元；4、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被扶养人黄正均、周泽位的生活费227,260.00元{20,660.00元×（16年+17年）÷3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亡赔偿金总额为793,96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6、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174.79元。判决：黄德勇的抢救医疗费1,695.00元、鉴定费6,300.00元、死亡后的丧葬费27,21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793,96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174.00元，合计884,341.50元，任治阳、向贤翠应向黄正均、周泽位赔付619,039.05（884,341.50元×70％），鉴于黄正均、周泽位请求金额仅为568,472.00元，故由任治阳、向贤翠向黄正均、周泽位赔付568,472.00元；其余部分，由黄正均、周泽位自行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9,485.00元，由黄正均、周泽位负担2,485.00元，任治阳、向贤翠负担7,000.00元（此款已由黄正均、周泽位垫付，执行时，由任治阳、向贤翠直接向黄正均、周泽位支付）。
二审中，上诉人任治阳、向贤翠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部县大河镇大坝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黄德勇生母周泽位于十多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2、王必斌、王继云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二人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2014年10月21日在任治阳处购买热水器，任治阳未负责安装事宜。3、任治胜、任治乾、李仕位、任治明、任治钊、任治强、任增福、黄芝维联合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周泽位系1993年离家出走；黄正均新房线路是其他人施工预埋，与任治阳无关；浴室保险门系热水器安装后增设的，与任治阳无关；任治阳在挂接安装热水器时对黄正均进行了劝阻；任治阳挂接安装热水器的时间是2013年，该热水器已经使用4年；发现死者时，洗浴室的门窗处于紧闭状态；死者亲属事后有堵门、砸店、动手打人的过激行为。4、照片两张，拟证明热水器安装的方位以及柱子、门的具体位置。
黄正均、周泽位质证称，1、第一份证据来源不明，不符合证据三要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第二份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对自己的工作行为不负责。3、第三份证据中，八位证人均在同一《证明材料》上签字，可能存在串供、作虚假证词的可能，该材料不符合证据三要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4、对照片无意见，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黄正均、周泽位为反驳对方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十张。第一张是热水器单独照，其标明生产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与上诉人所主张的热水器系2013年安装矛盾，安装时间实际是2014年农历年底；第二张显示二楼热水器也是安装在室内的，且没有安装排气管道，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安装的两个热水器均是违规操作；第三张表明2楼抽油烟机是先科牌的；第四张显示整个房间的情况，因卷帘门不防盗，必须在厕所处安装一道防盗门；第五张和第六张是整个房间的结构图，从总体上看厕所非常小，不可能像上诉人说的把门往里面挪动或者是打隔断，房子修好后才安装门，门安装好后才安装的热水器；第七张是防盗门，不管什么材质的门与安装热水器没有关系，只要有门就不能将热水器安装在室内。其余三张照片与前面照片证明的内容一致，说明上诉人想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推卸责任。2、死者生前工作的广州容发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死者生前在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3、广州市龙门县雅致骏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黄德勇�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在该公司工作，月薪4,500元。
任治阳、向贤翠质证称，广州容发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由保安部盖章，对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龙门县雅致骏业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在广州市不确定。这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在广州打工。被上诉人所举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任治阳、向贤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周泽位的诉讼地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黄正均、周泽位因二人之子黄德勇的死亡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为必要的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对下落不明的权利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并认为该权利人为案件必要共同诉讼人时，可以主动依职权追加其为原告�或依据当事人申请追加其为原告。因此，下落不明权利人应当在案件中列为原告，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享有原告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本案基于周泽位与黄正均之间特定的身份关系，依据黄正均的诉请将周泽位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但是，因周泽位本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双方均认可周泽位目前下落不明，对周泽位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被扶养人规定的“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条件无法核实，故对周泽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应不予处理，一审在本案中支持周泽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任治阳、向贤翠主张的一审漏列黄正均及规划设计、施工预埋热水器线路者为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黄正均系在任治阳处购买热水器并由任治阳安装，虽任治阳主张其安装案涉热水器系义务帮工，但其提供的王必斌、王继云的《证明》及任治胜、任治乾、李仕位、任治明、任治钊、任治强、任增福、黄芝维联合出具的《证明材料》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并未实际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任治阳的主张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一审认定销售者任治阳为黄正均购买的热水器提供安装服务并无不当。热水器的生产、安装、使用不当，会严重威胁使用者的人身安全，故其生产、销售、安装的各个环节均应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以最大限度地保障其使用安全。任治阳作为热水器的专业经销商，无视安全隐患将案涉热水器�装在空气不流通的浴室内，致使黄德勇在使用案涉热水器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任治阳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正均允许任治阳将案涉热水器安装在空气不流通的浴室内，同时未将该安全隐患告知给常年在外、回家探亲的黄德勇，具有一定过错；黄德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内使用案涉热水器，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黄正均、黄德勇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结合黄正均在安装热水器两、三年时间内并未发生安全事故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任治阳、向贤翠对黄德勇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畸重，本院认为由任治阳、向贤翠承担5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黄正均、周泽位自行承担较适宜。
关于本案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并未明确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必须均在城镇，而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全面审查、综合考虑来确定赔偿标准。本案受害人黄德勇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广州容发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龙门县雅致骏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黄德勇的《广州市第二工人疗养院体检报告》及DR报告单，结合黄德勇常年在外的事实及其在事故发生时年仅30周岁的客观情况，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德勇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复函精神和司法实践中掌握的裁判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各项损害赔偿范围、项目、金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执行。黄德勇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76,886.67元（黄德勇死亡赔偿金566,700元+黄正均被扶养人生活费110,186.67元）。本案损失认定：医疗费1,695.00元、鉴定费6,300.00元、丧葬费27,21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76,886.67元、交通费2,00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174.00元，以上共计767,268.17元。任治阳、向贤翠应向黄正均、周泽位赔付383,634.085元（767,268.17元×50％），其余部分由黄正均、周泽位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任治阳、向贤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
二、任治阳、向贤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正均、周泽位赔付人民币383,634.085元；
三、驳回黄正均、周泽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黄正均、周泽位承担3,085元，任治阳、向贤翠承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黄正均、周泽位承担3,085元，任治阳、向贤翠承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