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女，1990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法定代表人：慎海雄，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69号。法定代表人：耿彦波，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际平，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府东街95号。法定代表人：卢建明，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规处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亚枫，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体育北街7号。法定代表人：杜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新寇庄北街35号。法定代表人：李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友志，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原审原告：王奎林，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兼上诉人）。上诉人王倩因与被上诉人中央电视台、太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友成公司），及原审原告王友志、王奎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友志、王倩、王奎林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友志、王倩、王奎林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中央电视台涉案节目存在侵害周某1名誉权的事实，包括说不欠薪是故意歪曲事实、诽谤死者周某1；栏目说案件起因不是讨薪，而是王奎林不戴安全帽进工地与保安发生冲突的治安案件引起，进一步歪曲事实；将周某1、王友志等人依法的正当防卫行为，侮辱诽谤为不配合警察执法，是公民不守法行为，把王某打死周某1打伤王友志的涉嫌犯罪行为美化为警察执法。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是中央电视台新闻报道素材提供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友志、王奎林述称：同意王倩的上诉意见。王友志、王倩、王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央电视台停止对王友志、王倩、王奎林的侵害，删除中央电视台官网上刊载的2015年1月29日焦点访谈节目“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的视频、文字（网址为：news.cntv.cn）；2.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在各自管网首页连续三十天刊载不少于500字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过法院审查，并经过王友志、王倩、王奎林同意；3.中央电视台赔偿王友志、王倩、王奎林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复印费和交通费1万元、律师费4万元；4.中央电视台赔偿王友志、王倩、王奎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5.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对上述3、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中央电视台删除2015年2月7日在官网上刊载的侵权视频《独家专访：检察官披露“太原警察打死农妇案”》真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播出《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节目（视频刊载网址：news.cntv.cn）（以下简称1.29节目），部分内容如下“2014年12月13日，太原市一个建筑工地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7天后，也就是12月20日，一段视频被发到网上，称‘警察打死讨薪女民工’，事件迅速引发社会关注。12月26日，太原当地将此事定性为‘非正常死亡’事件。之后，在今年的1月17日，太原市有关部门公布调查结论，称案件系治安纠纷所致，而非‘讨薪’引发。那么，这起事件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焦点访谈》记者进行了调查……当时，曾在这个工地打工的年轻人王奎林和几个工友外出购物回来，想穿越工地回驻地时，被值班的保安小马阻拦下来。‘龙瑞苑’是一家国有建筑企业的工地，管理比较规范……通常，工人如果佩戴安全帽，就可以从北门穿行工地进入生活区，如果没有佩戴安全帽，则应该多走一些路绕行工地外围。王奎林和工友都在工地打工，就住在工地生活区，从北门穿越可以少走一些路。没戴安全帽的王奎林和工友坚持要穿行，保安员小马坚持不让，双方从口角到拳打脚踢，一起小小的纠纷演变成一场冲突，……很快，保安队长、王奎林父母以及他们的10多个工友相继跑到了事发的北门……冲突双方争论的依然是穿越工地是不是非得戴安全帽，与讨薪毫无关系……那么，工地是否拖欠王友志他们的工钱呢？记者找到了负责管理王友志班组的工头周某2。据他介绍，‘龙瑞苑’工地是在12月10日停工放假的，王友志木工班组总的工钱大约为4.6万元，之前已经给付了1.3万元……所以承诺在15日周一全部兑付剩余款项。13日事发当天上午，周某2还又给了王友志6000元，为的是能让工人先买好返程车票。在一份王友志事后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中，他自己也承认当时是未戴安全帽与门卫发生争执……当王友志父子和李某表现出不配合警方行为时，其中一名警察挥手扫中了王奎林的面部。此时，警方的执法视频中断了……当李某被带到警车门边准备上车的时候，周某1又冲上去抓住李某，不让警察带人。王友志的工友有的也加入了阻拦的行列，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现场一片混乱。混乱中，有警察强行收走了一部拍视频的手机……此时，如果回到派出所，警察文明执法、秉公办案，当事人配合警方说明情况，事态仍不至于恶化。遗憾的是，双方都已经失去了理智。记者找到一位现场围观的过路人，他看到当时的情景：‘他（王友志）上车以后，周某1就坐到警车开门的底板上，就是阻扰不让警察走。警察过去让她下车，她一直不下车，最后警察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拽下来以后，（她）又带头撕扯那个警察’。视频显示，周某1下车后，直接冲向其中一名警察，撕打对方……在倒地的时候，周某1试图反抗，但很快被王某踩住头发，失去了抵抗能力……王某一直踩着周某1的头发没有离开原地，而周某1则始终直挺挺躺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周某1躺在地上20多分钟后，被抬上警车，当时还与丈夫王友志有过一句含混不清的对话……19点50分，医生宣布周某1临床死亡……如果各方能有效沟通，依法行事，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如果工人进入工地时能遵守规定，如果纠纷发生时双方能多些冷静理智，如果警察在现场时能文明审慎处理，在派出所时能依法依规办案，都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公民如何守法，警察如何执法，这一事件是一个深刻的警示”。2015年2月7日中央电视台播出《独家专访：检察官披露“太原警察打死农妇案”真相》节目（以下简称2.7节目），（视频刊载网址：news.cntv.cn），部分内容如下“在王某将周某1的丈夫王友志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后，周某1坐到了警察的车门底板上，进行阻扰，随后民警拉着周某1的胳膊将她拽了下来，周某1下车后和警察开始撕扯，王某看到后赶过来夹在二人中间，紧接着，周某1与王某撕扯在一起，并持续了很长时间……随后王某突然一个动作，致使周某1躺倒在地上。在倒地的时候，周某1试图反抗，但很快被王某踩住头发，失去了抵抗能力……”。另查，王友志系死者周某1之夫，王友志与周某1生育一女王倩、一子王奎林。王友志、王倩、王奎林认为上述视频存在不实，且有侮辱诽谤言论，包括：一、栏目说不欠薪是故意歪曲事实、诽谤死者周某1；二、栏目说案件起因不是讨薪，而是王奎林不戴安全帽进工地与保安发生冲突的治安案件引起，进一步歪曲事实；三、将周某1、王友志等人依法的正当防卫行为，侮辱诽谤为不配合警察执法，是公民不守法行为，把王某打死周某1打伤王友志的涉嫌犯罪行为美化为警察执法。王友志、王倩、王奎林提交了证人证言、视频等证据欲佐证工地欠薪、工地保安要求戴安全帽是刁难、出警警察抢王奎林等手机、警察王某有违法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就上述节目素材来源，中央电视台称1.29节目包括警方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四段，以及王友志向中央电视台提供的视频六段、龙瑞苑建筑工地塔吊拍摄视频。2.7节目是记者采访形成的，采访对象是司法机关，主要是太原市检察院及相关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素材均非来源于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王友志、王倩、王奎林未能就素材来源提供相关反证。另查，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3日16时1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大街山西四建集团龙瑞苑工地务工的王奎林、李某、孟某、徐某等四人购物回来，欲抄近路从工地北门返回生活区，因四人未按工地管理要求佩戴安全帽和胸牌，被值班保安马某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马某遂给保安队长荣某打电话称其被打，要求过来处理。王奎林也给其父被害人王友志打电话称其被保安殴打。闻讯后，荣某、王奎林之母被害人周某1及王成等人先后从工地内赶到北门，随后，王友志与其他工友也相继赶到。在保安室内，双方仍争执不断，荣某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接到警情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值班主办民警被告人王某、副班民警被告人郭某身着制式警服，带领辅警胡某、实习生姬某，乘坐警车于17时05分许到达事发现场。王某、郭某在了解报案原因、核实报案人身份后，要求马某指认殴打人员，马某指认了王奎林和李某，王某责令李某出示身份证，李某未积极配合，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在民警将李某带上警车时，王友志、周某1及其工友进行阻拦，王某给王友志戴上手铐。民警将王友志、王奎林、李某及用手机拍摄现场的王成带上警车，周某1坐在警车车门踏板上进行阻拦，姬某将周某1从车门处拉开，周某1对姬某进行推打，王某上前阻止，周某1抓挠了王某颈部，王某揪住周某1头发使其坐在地上，周某1将王某的警裤撕破并用双手抓住裤兜附近。期间，王某、郭某数次要求周某1放手，周某1坚持不放。双方僵持近7分钟，王某再次要求周某1松手，遭到拒绝后，遂扭按周某1头部，使其躺倒在地。之后，王某用脚踩住周某1的头发，持续约23分钟。在上述过程中，郭某先后给带班副所长闫冬喜、110指挥中心、坐班民警拨打电话请求增援，对王某脚踩周某1头发等行为未提醒和制止。待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后，王某决定将周某1抬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当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郭某建议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周某1进行救治，被告人王某安排姬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8时39分许，120急救人员赶到并诊断周某1“神志丧失，对光反应消失，肺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生理反射消失，心电图结果为直线，临床初步印象为救前呼吸心跳骤停”。急救人员对周某1抢救30余分钟后，应派出所要求将周某1送到山西省荣军医院急诊科。山西省荣军医院确认周某1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因钝性暴力致闭合性颈部损伤（颈椎骨折、颈椎间盘断裂、颈髓挫伤），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王友志左侧第4,6,7,8,9前肋及第11肋腋段骨折，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所依据的部分证据，与本案中中央电视台提交的龙瑞苑工地塔吊上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一致。判决分析评判部分内容载：一、关于案发原因的确认。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进入现场工地须佩戴安全帽和胸卡，案发时，王奎林、李某等人未戴安全帽欲进入工地，被工地保安马某阻拦，双方发生冲突，保安荣某报警。另查，王友志闻讯后赶到现场，提出进工地是为要工资，该说法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害方与工地保安的纠纷，系因王奎林、李某等人未戴安全帽进入工地，被工地保安阻拦引起，不是因讨薪引起。王某作为案发当日派出所值班主办民警、郭某作为副班民警根据110指挥中心出警指令，带领辅警胡某、实习生姬某前往工地处理上述治安纠纷案件，属于正常执行公务。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是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因纠纷而引发的案件。二，关于被告人王某扭按被害人周某1头部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第一，被告人王某、郭某依法出警，到达现场后，要求被指认的打人者王奎林、李某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后欲将王奎林、李某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在王某、郭某将王友志、王奎林、李某、王成带上警车后，周某1坐在警车车门踏板上进行阻拦，姬某将周某1拉开，周某1对姬某进行推打，王某上前阻止周某1，周某1抓伤王某颈部，撕破王某警裤，抱住王某的腿拒不松手，致使王某、郭某被迫请求增援。后王某为摆脱制服周某1，实施了扭按周某1头部的行为。王某的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第二，根据现场情况，王某可以对周某1采取徒手制止措施。案发时，周某1持续抓着王某裤子裤兜处7分钟，属于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的妨碍执法行为。在双方僵持过程中，王某对周某1多次口头警告，周某1拒不松手。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十九条规定，对正在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尚未严重危及公民或者公安民警人身安全，经警告无效的，公安民警可以徒手制止。故王某在对周某1警告无效后，可以徒手制止。第三，王某实施扭按周某1头部的徒手制止措施不当，超出了合理限度……本案中，周某1抓扯王某裤子的行为，系轻微暴力，王某选择的徒手制止措施应以制止周某1的行为为限度，避免直接击打要害部位。王某选择实施扭按周某1头部的行为，明显不当，超出了合理限度，造成了周某1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王某的该行为属于过失犯罪，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罪定性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犯罪性质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王友志、王倩、王奎林指称1.29节目和2.7节目失实，但生效判决已经对案发原因、经过、出警警察行为性质进行了认定，且认定内容与新闻报道内容基本一致，纵观报道内容亦不存在对周某1的侮辱和诽谤情节。庭审中未能举证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系新闻报道的素材提供者。据此，王友志、王倩、王奎林以报导失实、存在侮辱、诽谤要求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友志、王倩、王奎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中，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在二审程序中确认以下事实：在一审程序中，王友志确认的送达收件人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其收到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司法专邮邮单号×××）；王奎林确认的送达收件人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敦勇，其收到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司法专邮邮单号×××）；王倩确认的送达收件人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廷阁，其收到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司法专邮邮单号×××）。王友志、王倩、王奎林提出上诉的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本案中，仅王倩的上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之内，可以作为本案的上诉人；王友志、王奎林的上诉均超过了法定的上诉期限，故本院认定其不具有上诉人资格，应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参加二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中央电视台制作播出的1.29节目及2.7节目是否侵害周某1等人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一审判决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作为认定中央电视台1.29节目及2.7节目是否构成侵害周某1等人名誉权的主要事实依据，而王倩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充分的依据。通过中央电视台提供的1.29节目文字稿可以认定，中央电视台在1.29节目中并未直接作出是否欠薪的判断，其在节目中播出的内容为负责管理王友志班组的工头周某2关于此事的描述；1.29节目中对于事发过程的报道和评论，内容上与（2015）并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明显出入，观点上亦未超出前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周某1“属于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的妨碍执法行为”以及王某等人的行为属于“徒手制止措施不当，超过合理限度”的定性范畴，故本院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中央电视台相关节目的报道和评论未存在显著失实和歪曲之处的认定，认为涉案节目属于新闻媒体的正常报道，未对周某1等人构成侮辱、诽谤。王倩主张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以及山西友成公司应当承担侵害名誉权的相应责任，因本院已认定中央电视台相关节目未构成侵害名誉权，且王倩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上述主体提供涉案节目素材，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0元，由王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晔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