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8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佩东，男，1994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沁阳市。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博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11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军，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沁阳市。因涉嫌包庇犯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羁押8天）。2017年7月11日被被逮捕。
辩护人杨传宇、杨令坤，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祥霞，女，1977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包庇犯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系被害人秦某4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200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4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申某，系秦某1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男，201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4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申某，系秦某2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4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4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郭某2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女，200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魏某1，系魏某2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3，男，200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魏某1，系魏某3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郭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666号盛铖大厦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进军，系该公司负责人。
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佩东、张迎军、朱祥霞犯交通肇事罪、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陈某1、申某、秦某1、秦某2、郭某1、魏某1、魏某2、魏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7）豫0882刑初5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佩东、张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张佩东无证驾驶车牌号皖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张迎军）沿沁阳市沁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王曲村口（东王曲#5台区0.4KV北线#14线杆处），与前方同向郭某2驾驶的建设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拖行秦某4驾驶的豪诺牌二轮摩托车追尾相撞，造成秦某4、郭某2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张佩东驾车逃离现场，并将肇事车辆停放在王曲乡卫生院东边，后弃车逃跑。
案发后被告人张佩东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迎军、朱祥霞到现场，被告人朱祥霞、张迎军到事故现场后发现交警在勘查现场。被告人朱祥霞、张迎军在明知被告人张佩东所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肇事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迎军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载被告人朱祥霞驶离弃车现场。随后被告人张佩东、朱祥霞、张迎军共同商议将车丢弃在伏背村河滩处，弃车后，被告人朱祥霞驾驶皖Ｑ×××××号小型汽车将被告人张佩东、张迎军带回安徽省合肥市。
被告人朱祥霞在明知沁阳市公安局已到安徽省合肥市抓捕被告人张佩东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张佩东提供场所，并将其带往湖北省黄冈市躲避追捕。
另查明：（一）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佩东、朱祥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0月7日，被告人张迎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696.74元／年；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587元／年；2016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年。
（三）秦某4于1983年10月14日出生，生前居住地为农村，申某和秦某4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秦某1系秦某4的长子（2005年3月29日出生），秦某2系秦某4的次子（2015年4月13日出生），秦某3系秦某4的父亲（1959年生），陈某1系秦某4的母亲（1959年生）。
（四）郭某2于1979年5月4日出生，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农村。魏某1和郭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魏某2系郭某2的女儿（2003年11月22日出生），魏某3系郭某2的儿子（2008年8月13日出生），郭某1系郭某2的父亲（1954年1月19日，有两个儿子）。
（五）牌照为皖Ａ×××××号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张迎军，该车在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有效期至2016年12月15日，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六）被告人张佩东已赔偿二被害人家属各20000元。
（七）诉讼中，张迎军以张佩东借用其身份证购买肇事车，并非该车所有人为由，拒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佩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判决书、事故认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驾驶人、肇事车信息、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被害人户籍信息、证明、秦某3、陈某1、申某、秦某1、秦某2户口本复印件、郭某1、魏某1、魏某2、魏某3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沁阳市王曲乡东王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郭某2近亲属成员证明、沁阳市王曲乡南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郭某2近亲属成员证明、交强险保单、证人张一凡、张某1、陈某2、张某2、魏某4、张某3、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搜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佩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迎军、朱祥霞明知张佩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佩东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肇事后逃逸，且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佩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佩东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迎军、朱祥霞犯窝藏罪，且系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祥霞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迎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被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张迎军辩称不是肇事车所有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陈某1、申某、秦某1、秦某2作为被害人秦某4的近亲属，要求赔偿因秦某4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4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魏某1、魏某2、魏某3作为被害人郭某2的近亲属，要求赔偿因郭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12.26元，且主张由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张佩东和张迎军共同承担，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张佩东已赔偿的各20000元应予扣除。
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陈某1、申某、秦某1、秦某2应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331351.8元，依法应由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276351.8元由张佩东、张迎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魏某1、魏某2、魏某3应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355107.06元，依法应由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302107.06元由张佩东、张迎军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佩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张迎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朱祥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陈某1、申某、秦某1、秦某2应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1351.8元，由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276351.8元由张佩东、张迎军共同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魏某1、魏某2、魏某3应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5107.06元，由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302107.06元由张佩东、张迎军共同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原审被告人张佩东上诉称，其属于过失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前科未满十八周岁，原判量刑重；肇事时是公司出差，应当由公司承担全部。
原审被告人张迎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案发后自首，系初犯、偶犯，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重；张佩东只是借用其暂住证办理了过户手续，肇事车辆实际由张佩东出资购买，张佩东是实际车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张佩东诉请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已予以认定；其诉称“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在案发时其所称“公司”并未到相关部门注册登记，该公司实际并不存在。关于上诉人张迎军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自首、初犯、偶犯”的理由，原判业已认定；诉称“有立功情节”的理由，经查，其所称带领公安人员前往张佩东、朱祥霞住处抓获二人，但并未实际抓获，张佩东、朱祥霞二人之后被抓获也并非上诉人张迎军协助办案机关的结果；关于诉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其明知张佩东借用其暂住证用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必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此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因此，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其在该车肇事后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佩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迎军与原审被告人朱祥霞明知张佩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张佩东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肇事后逃逸，且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佩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迎军与原审被告人朱祥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迎军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祥霞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被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佩东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迎军作为肇事车车主、中国平安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张佩东、张迎军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胜
审判员 梁战胜
审判员 李元成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