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兰兰，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鹏，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贺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3号院2号楼118。法定代表人：贺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琼，北京市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培，北京市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兰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贺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675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兰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王宇鹏,被上诉人贺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兰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彩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贺彩公司向范兰兰返还押金5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贺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授权销售合同》系在贺彩公司欺诈的情况下签署，范兰兰主张合同中关于保底销售违约金和押金的条款无效；贺彩公司与范兰兰签订的《授权销售合同》实际为联营合同而非委托合同，贺彩公司负责品牌支持，范兰兰负责销售，利润双方分配。如果按照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执行，那么贺彩公司则不负担联营合同中的任何风险，而是每年固定分配利润，该条款无效。因贺彩公司未履行合同项下承诺之品牌支持义务，其提供的服装产品还存在严重产品质量瑕疵，构成违约，范兰兰有权解除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该条款有效，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也过高。贺彩公司虚构了所谓西班牙重手工贵族品牌AlexanderGloria，其宣传的ALEXANDERDANHE品牌故事均系杜撰，该品牌不具有任何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贺彩公司通过欺诈手段与范兰兰签订合同，且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品牌支持义务，导致销售活动无法开展，给范兰兰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贺彩公司应返还押金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贺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贺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范兰兰支付违约金2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范兰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贺彩公司返还押金50万元，并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华贺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贺公司）提交了ALEXANDERDANHE的商标注册申请，后该商标完成注册，专用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7日。该品牌的介绍为：“ALEXANDERDANHE品牌的前身名为AlexanderGloria，出生地在意大利的邻国西班牙，AlexanderGloria品牌是一个以家族式传承的婚纱手工工作室，由AlexanderJosé与夫人Gloria共同创立。1960年AlexanderJosé先生用自己与夫人的名字成立AlexanderGloria婚纱品牌，他们凭着多年重手工制作高级女装的丰富经验，做工精细，代表着上流社会成熟女性的审美品位，得到名媛、名人、贵族的青睐。由于当时马德里人对一切奢侈品的设计极为着迷，重手工制定婚纱可谓盛极一时，也正因为这样AlexanderGloria重手工定制婚纱在西班牙贵族界内崭露头角，并拥有了无数贵宾。一直以来AlexanderGloria品牌都默默在耕耘，直至2008年，通过中国与西班牙文化艺术交流的契机，DANHE先生成为AlexanderGloria品牌的合伙人，正式把半个世纪的西班牙重手工婚纱品牌引进中国，更名为ALEXANDERDANHE。”华贺公司授权贺彩公司使用ALEXANDERDANHE的注册商标运营ALEXANDERDANHE品牌。2013年3月2日，供货方贺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代理人范兰兰签订《授权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ALEXANDERDANHE品牌的商品；甲方应定期提供相关的品牌形象资料给乙方作为宣传使用，在甲方相关宣传中体现店铺地址、联系方式等，达到促进商品销售的目的；合同期间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为广州地区ALEXANDERDANHE品牌唯一授权销售点，并提供样衣给乙方进行陈列售卖，定期根据实际情况对样衣进行更换；乙方完成销售任务额的同时，甲方为乙方保留深圳、香港两地为期两年的代理权，在这期间乙方拥有优先代理深圳、香港两地的代理权，两年内如有上述两个地区的其他代理商想要代理甲方品牌产品，甲方应与乙方沟通协商，如乙方代理上述两个地区的产品销售，代理权协议需另行签署；乙方在经销甲方商品期间，因出现质量问题或甲方责任导致商品损坏，甲方应承担为乙方换货及由此支出的相关费用；甲方需提供品牌统一宣传册、包装盒、包装袋、布景等品牌对外宣传用品供乙方使用；甲方有义务向客户介绍其所属区域的唯一授权销售点，并积极为乙方推荐该地区及其周边地区的意向客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ALEXANDERDANHE品牌授权销售的押金，并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押金；合同期满后如双方不延续合同，乙方应将甲方提供的所有样衣归还，待甲方检查样衣无损后，并且在乙方达到保底销售额的前提下，甲方将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押金，在满两年合作后，如乙方达到保底销售额及推广要求，50万元押金，可抵扣为往后货款使用；乙方需每年为ALEXANDERDANHE品牌筹办不少于四次宣传活动，促进商品销售，活动方案和活动场地必须由甲方确认后方可执行，四场宣传活动中走秀样衣、答谢顾客礼品由甲方提供，第一年的其中两场宣传活动模特费用由甲方预先垫付，第一年约满后从乙方年度销售额中扣除甲方垫付的宣传费用，其他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间乙方必须保证不销售和代理和ALEXANDERDANHE品牌有竞争或者类似产品的任何品牌商品，并且按照甲方的要求设计装潢，专属ALEXANDERDANHE品牌的店铺，除固定销售店外，乙方需在符合品牌形象的商业中心为甲方品牌设立陈列点；乙方需在合同期间第一年保证200万元保底销售额，第二年保证300万元保底销售额，第三年保证400万元保底销售额；如乙方完成保底销售目标，合约自动延续两年，延续合约后的销售额为第四年保证400万元保底销售额，第五年保证450万元保底销售额，如乙方无法达成该保底销售目标，甲方将有权不退还乙方押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年度保底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给甲方作为该年度的违约金，如果连续两年无法完成年度保底销售额，在乙方交付甲方两年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停止该合约；乙方在销售期间不得有任何损坏ALEXANDERDANHE品牌形象的情况，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并扣留乙方押金，而且有继续向乙方追究品牌形象损失赔偿的权利；乙方有义务向甲方通报授权商品的销售情况等信息、反应当地的市场情况和消费者意见等等；商品以定制形式销售，授权商品售出后，甲方按商品成交价的50%向乙方支付佣金，同时乙方有为客户提供售后服务的义务，售后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修补、适当修改尺寸等等；当乙方超过年销售额总数时，超出部分按商品成交价的55%抽取佣金；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有效期为三年，从2013年3月2日起到2015年3月1日止，乙方连续三年内完成甲方指定的销售额，合约自动延长两年，如果其中一方需要延长合同，必须在满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如因乙方门面到期，经营不善或公司转让、倒闭等，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终止本合同，但此种情况下押金不予退还；乙方一般以书面方式向甲方下订单，详细标明商品的品种、尺寸、数量以及到货地址，甲方在收到乙方订单2个工作日内回复，乙方在收到甲方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商品全款的100%作为定金，甲方须在收到定金后，与乙方协商制作周期并及时准确的将商品发给乙方，制作周期一般为90-180天，期间最少一次试衣，交货运费由甲方负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范兰兰向贺彩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押金，并开始经营ALEXANDERDANHE品牌。2014年8月18日，范兰兰向贺彩公司发送主题为“解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连续了很多次反应了很多次问题都没有得到良好的回复，再次最后一次重申我不会再代理ADH这个品牌。10个客户订的东西会有8个投诉的巨高比率我真是对这个品牌彻底无语了，货不对板或者质量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自己其他的生意。再次我要求ADH品牌退回我一半的押金25万，收到25万我会把店的ADH所有产品寄回，如果ADH坚决不退那我不会退回店的任何产品并且当媒体以及朋友问及为什么我不代理ADH品牌的时候我会如实告诉所有人，目前已经在让之前的客户写一份书面的对于ADH这个品牌的感受，说实话我抱着非常大的信心和激情想把这个品牌带领去一个很高的阶段，但是一次又一次反复的基本错误已经严重激怒了我，让我非常生气，低级错误我无法原谅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这是我花了50万代理的品牌，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一个根本没有制度连品质都无法保证的品牌，失望透顶！！还有一些客户订的东西我是不会再付任何费用给到ADH了，我会把客户订的东西和尺寸发给你们，你们要做就做，不做跟我也无关了，特此声明，不再代理ADH这个品牌。”2014年8月22日，贺彩公司向范兰兰发函，贺彩公司称:贺彩公司向范兰兰提供了样衣及品牌宣传用品，协助范兰兰进行广州地区的品牌推广和经营，截至2014年3月1日，范兰兰实际销售额仅为141200元；贺彩公司本着求同存异合作共赢的态度，没有立刻要求范兰兰缴纳该年度保底销售额的50%作为违约金，并期待在第二年可以实现良好的经营业绩，但第二年已经时间过半，范兰兰仍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额度，并提出将范兰兰提供错误定制尺寸造成的后果让贺彩公司承担的无理要求，在贺彩公司拒绝范兰兰的情况下，范兰兰竟然于2014年8月18日向贺彩公司负责人邮箱发来邮件，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基于范兰兰的行为，贺彩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2日签署的《授权销售合同》，并要求范兰兰1、今后不得以ADH授权销售商的身份进行任何宣传、销售、经营等行为，不得以任何方式诋毁ADH品牌；2、在合同解除之前，范兰兰以ADH授权销售商的身份进行的任何宣传、销售、经营等产生的责任由范兰兰负责处理，与贺彩公司无涉；3、退还贺彩公司提供的所有样衣及品牌宣传用品；4、因范兰兰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保底销售额，贺彩公司不予退还押金，并要求范兰兰承担第一年保底销售额50%的违约金即100万元，同时保留要求范兰兰承担第二年保底销售额50%的违约金即150万元，第三年保底销售额50%的违约金即200万元的权利。贺彩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显示，2013年ADH广州店铺销售明细为：9月销售礼服15800元，10月销售婚纱29600元，11月销售婚纱26800元，共计72200元；2014年ADH广州店铺销售明细为：2月销售过季样衣69000元，4月销售西装、礼服86512元，5月销售西装36060元，共计191572元。范兰兰对于明细中的销售金额予以认可，并表示除此之外，2014年还有一笔35000元的销售未记录在内。2015年7月7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5）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951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名为广交会威斯汀酒店，微博认证为中国对外贸易广州物业开发公司广交会威斯汀酒店的用户，于2014年3月4日发布了内容为“3月8-9日，广州六家喜达屋酒店将首次联手亮相#婚博会#，提供一站式专业婚宴咨询。更有源于西班牙的贵族品牌@ALEXANDER_DAN_HE严选三套顶级手工婚纱礼服惊艳登场。亚太区SPG俱乐部已推出婚宴超级优惠，让您轻松享受梦幻蜜月之旅”的微博；新浪微博用户名为时尚新娘COSMOBride,微博认证为《时尚新娘COSMOBride》官方微博的用户，于2014年3月14日发布了内容为“你和我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广州W酒店WGUANGZHOU与时尚新娘COSMOBride和@纽伯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携手打造首次W#婚礼秀##型格佳侣#。呈现最时髦的婚礼现场，见证@ALEXANDER_DAN_HE最新秋冬款在中国首度惊艳亮相。3月23日星期日下午2:00至5:00，期待您莅临。最型格的新人们ROCKTHEWHITE！”的新浪微博；新浪微博用户名为广州芝柏婚礼GPWEDDING，微博认证为广州芝柏礼仪策划有限公司官方微博的用户，于2014年6月13日发布了内容为“#文华东方婚纱秀#回顾《印象东方，文华传承》大型主题婚礼秀；感谢有关合作伙伴@广州文华东方酒店@ALEXANDER_DAN_HE@Alva_Photo@广州拓域视觉@SerianaFan高级定制-兰荷媛诺@品悦司仪联盟@DIDYhouse视觉造型”的微博。贺彩公司主张上述三条微博记载的活动为贺彩公司在履行《授权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品牌推广义务。范兰兰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表示这些活动与范兰兰无关，因贺彩公司未按范兰兰口头要求提供样衣、答谢礼品等，范兰兰无法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筹办不少于四次的宣传活动。一审庭审中，贺彩公司为证明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范兰兰提供了样衣、宣传品、进行了品牌推广，提交了范兰兰工作室开业时的照片以及2013年12月、2014年3月贺彩公司举办品牌推广活动的资料予以证明，范兰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贺彩公司与范兰兰签订的《授权销售合同》约定，贺彩公司作为供货方，授权代理人范兰兰在广州地区独家销售ALEXANDERDANHE品牌的产品。范兰兰主张《授权销售合同》系联营合同，贺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者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其特征在于参与联营的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授权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范兰兰关于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保底销售额条款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授权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范兰兰于2014年8月18日在电子邮件中向贺彩公司提出解除《授权销售合同》，贺彩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发函表示同意解除，故《授权销售合同》已于2014年8月22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授权销售合同》虽已解除，但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及押金的条款仍应约束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如范兰兰无法达到保底销售目标，贺彩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押金，并有权要求范兰兰按照该年度保底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该年度的违约金。至合同解除，范兰兰未达到第一年、第二年的保证金。范兰兰主张系因贺彩公司拒不提供样衣及宣传品等，导致范兰兰无法履行合同，贺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范兰兰在其已经对外销售了数件涉案品牌产品后，在合同履行了一年有余时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以及提出解除合同时均未提出过贺彩公司拒不提供样衣和宣传品的主张，现范兰兰以该理由主张其无需承担未达到保底销售额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贺彩公司有权不予退还范兰兰押金，并要求范兰兰支付违约金。范兰兰要求贺彩公司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金额，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范兰兰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贺彩公司未举证证明违约金金额与其损失相当，故对于违约金金额，法院将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予以酌定。判决：一、范兰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贺彩公司违约金一百二十万元；二、驳回贺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范兰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贺彩公司与范兰兰签订的《授权销售合同》约定，贺彩公司作为供货方，授权范兰兰在广州地区独家销售ALEXANDERDANHE品牌的产品,产品以定制形式销售。从《授权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贺彩公司负责提供品牌形象资料给范兰兰作宣传使用，并提供品牌统一宣传册、包装盒等品牌对外宣传用品供范兰兰使用，因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贺彩公司责任导致商品损坏，贺彩公司承担换货及由此支出的相关费用，贺彩公司保证范兰兰为广州地区ALEXANDERDANHE品牌唯一授权销售点。除上述内容外，贺彩公司并不参与范兰兰在广州地区所设店铺的经营管理，范兰兰主张《授权销售合同》系联营合同，贺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授权销售合同》约定内容看，亦无法认定贺彩公司与范兰兰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范兰兰上诉主张《授权销售合同》系联营合同，并基于联营合同关系主张保底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兰兰提出的贺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官释明，范兰兰表示双方之间合同有效但已经解除，其并未基于欺诈主张相关权利，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兰兰提出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对违约金数额进行了调整，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范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范兰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