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航塘公路15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0301285XG。
法定代表人：蔡启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3914743F。
法定代表人：张承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统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同越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统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支付赔偿；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对损失金额认定有误。一审中，被告并没有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原告只提供了一份赔偿协议和几个身份证，无法认定农户的真实身份和真实性，对至关重要的支付凭证或者发票等并没有提供，无�证明农户是否真的收到过该笔赔偿，无法确认赔偿金额。诸多《补偿协议》一方并未盖章，效力存在重大瑕疵。同时，徽商同越公司提供的销售订单全部都在2015年7月份之后，而损害发生在2015年7月份，因此，赔偿金额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二）一审对造成损失的因果关系认定有误。“允杀灵”是阔叶杂草的除草剂，很多“允杀灵”登记为水稻除草剂，包括江苏省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就登记为水稻使用。所以“允杀灵”不会对水稻造成减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农户的协议中也明确是基于人道主义和农户使用不当等原因。（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水稻减产的原因有很多，跟天气、土壤、品种、肥料和农药合理使用有关。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水稻减产与“允杀灵”有关，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是“允杀灵”导致水稻减产。案涉水稻减产出现在2015年7月份，而徽商同越公司销售“允杀灵”的时间也在2015年7月份，因此，不可能是“允杀灵”的原因造成的水稻减产，因为水稻减产结果出现的时候“允杀灵”才开始销售。另，被告提供的《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大多数在2015年11月份或者2015年12月份，与销售时间仅仅相差4、5个月，从时间上来说，允杀灵还没有使用即造成了损害，明显与事实严重违背。（四）上诉人并未发布允杀灵的使用作物为直播水稻、移栽水稻的宣传单。该宣传单虽有上诉人名称，但系被上诉人在未得到上诉人授权印刷和使用的情况下发布的。（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为农药经营者，对农户合理使用农药有同等的指导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直接销售给农户的销售者更有责任指导农户安全正确使用农药。被上诉人作为农药经营单位有专业技术人员，应当提供农药使用�术和安全使用注意事项等服务。农药广告内容应当与农药登记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反而错误指导农户使用农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2015年被上诉人的技术推广员说水稻可以使用允杀灵实验证明没有要害，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农户没有注意到产品标签的使用说明，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具有合法的销售资质，销售的产品质量符合要求。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农药管理条例》、《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
徽商同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损失金额认定正确。二、上诉人没有提供允杀灵产品合格的相关证据。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四、农药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
徽商同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70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上海统联公司系从事农药、肥料批发等业务的企业，原告徽商同越公司系从事农药、化肥等销售的企业。2015年3月9日，原告徽商同越公司（买受人）与被告上海统联公司（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各型号“允杀灵”（2,4-滴二甲胺盐，有效成分含量：720克/升，水剂）产品900件，数量以买受人订单通知为准；质量标准为：按出卖人产品企业标准组织生产，三证齐全，2015年批号；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出卖人对所买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质量和包装（含标签）而引起的一切问题由出卖人负责；销售支持：为提高产品的销售量，出卖人应配合买受人做好产品宣传销售工作；争议的解决方式：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其他约定事项：在买受人经营区域内，出卖人委托买受人作为在安徽省的独家分销代理商，负责该指导区域产品市场推广及分销工作。合同还就规格型号、单价、金额、交货地点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允发化工（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允杀灵产品，原告收到上述货品后，又通过其各分销商和直营店销往省内各地。2015年7月，部分使用上述允杀灵产品农户种植的水稻出现卷芯、矮化等症状，造成种植水稻减产，种植户受损。上述情况发生后，原、被告均派出人员赴各地与分销商及受损农户进行协商处理。2015年9月1日，在长丰县××××队工作人员的鉴证下，原告徽商同越公司（甲方）、被告上海统联公司（乙方）与胡海东、班先花（丙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份，甲方接到丙方的请求，配送�相关除草剂给丙方，但因过程中不明原因形成部分卷芯症状，现甲方和乙方本着对农户负责任的态度，同意和丙方签订相关补偿协议，具体细则如下：1、丙方共有水稻亩数以所在村提供证据为准；2、补偿标准：以附近相同品种田快平均亩产量为标准，按相关规定补偿差额部分；……，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结尾部分，原告工作人员鲍育均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被告工作人员李亚飞在乙方代表处签字，胡海东、班先花在丙方代表处签字，长丰县××××队工作人员在鉴证人处签字。2015年9月16日，被告上海统联公司（甲方）、徽商同越公司（乙方）与舒城县城关镇晓冬种子经营部（丙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丙方使用允杀灵防除水稻阔叶杂草的部分田块，发生不明原因的部分水稻出现卷芯、矮化症状，现甲方和乙方本着对农户负责�的态度，同意和丙方签订相关补偿协议，具体细则如下：1、初步估计，丙方出现该症状水稻亩数约为3000亩，最终受不利影响的田块和产量，以三方委派代表，在当地农业部门（以当地农委为主）的监管下共同进行实地测产为准，测产田块及测产方式由农业相关部门认定；2、补偿标准：以附近相同品种田快平均亩产量为标准，按国家相关规定及责任认定补偿差额部分；……，5、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仅基于对丙方的保护和人道主义援助，并不代表甲乙方对事故原因及相应法律责任的直接认可。前述病症的事故原因应以有权机关通过科学检验方法评估为准。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结尾部分，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上海统联公司的公章，丙方代表处签字处加盖了舒城县城关镇晓冬种子经营部印章。同日，原、被告在巢湖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主持下与××市�商农家福连锁超市青山店签订了内容相同的《补偿协议》确认水稻亩数约为2000亩。协议结尾部分，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上海统联公司的公章，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徽商同越公司的公章，丙方代表处签字处有青山店负责人高家明签字。当日，原、被告还与宣城市大鹏农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补偿协议》确认水稻亩数约为17000亩。协议结尾部分，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上海统联公司的公章，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徽商同越公司的公章，丙方代表处签字处加盖了宣城市大鹏农资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10月13日，经太湖县农委执法大队调查处理，并通知原告公司的代理人吴京、被告公司代理人李亚飞、陈海晓、分销商石纯寿、承包种植户丁左华到现场调查了解，确认水稻减产与允杀灵除草剂有因果关系，在农委执法大队的主持下经协商各方达成协议，原、被告及石纯寿共同赔偿丁�华损失120000元，并确定赔偿款由石纯寿在古历年底前付清。吴京、李亚飞、陈海晓、石纯寿、丁左华在协议上签字。吴京、陈海晓、石纯寿代表各方对赔偿款的分担比例达成协议，分担金额为：上海统联公司赔偿84000元、徽商同越公司赔偿24000元、石纯寿赔偿12000元。2016年5月12日，怀远县农业委员会出具《关于农药2.4-滴二甲胺盐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21日上午，徽商农家福和上海统联国际贸易公司的代表来我委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反映：由上海统联国际贸易公司生产、徽商农家福代理销售的“允杀灵”2.4-滴二甲胺盐（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29）在怀疑境内使用后，经营户、农户反映出现药害情况。两家企业代表请求我们协助与经营户、农户的协商工作。我委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从10月12日至22日，现场走访4家农资经营户以及多处使用了“允杀灵”的田块，做了现场勘验笔录，拍照取证，协助徽商农家福与经营户、农户达成补充协议。农户没有留存产品作为检验样品，两家企业和农户均未申请进行田间专家鉴定。并提供询问笔录及勘验笔录的复印件，询问笔录上有原告的代理人郑鹏、被告的代理人李亚飞、分销商张策策签字。此后，原告积极组织各地分销商和直营店分别与受损农户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分销商和直营店先行赔偿农户的损失，再由原告与分销商和直营店签订补充协议，并通过冲抵货款、给付现金的方式向分销商和直营店支付赔偿款，共计6443000元，其中支付长丰县胡海东、班先花现金120000元、舒城舒城县城关镇晓冬种子经营部现金76000元、巢湖市徽商农家福连锁超市青山店冲抵货款800000元、太湖县丁左华24000元、宣城市大鹏农资有限公司冲抵货款3000000元、怀远县李传礼等22人冲抵货款即支付现金合计2423000元。现因原、被告对于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允发化工（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允杀灵产品，该产品的农药登记证（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29）和产品外包装均注明使用作物为“冬小麦”，而上海统联公司提供的允杀灵的广告单载明的使用作物为直播水稻、移栽水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过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向原告销售允杀灵（2,4-滴二甲胺盐，有效成分含量：720克/升，水剂）产品，该产品的《农药登记证》（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29）和产品外包装均注明使用作物为“冬小麦”，而上海统联公司提供的允杀灵的广告宣传单页载明的使用作物为直播水稻、移栽水稻。该广告宣传单页载明的使用范围超出了《农药登记证》核定的范围，且未经过相关部门认证和许可。原告从被告处购得“允杀灵”产品后，通过其各地分销商�直营店销售给种植户、农户，当各地使用了“允杀灵”产品的水稻出现卷芯、矮化症状时，原、被告均派出工作人员，通过共同与分销商、经营户签订《补偿协议》、请求各地农业委员会行政执法大队组织受损农户进行协商等方式进行处理。但原、被告双方均未申请进行田间专家鉴定，以确定水稻出现卷芯、矮化症状的原因，故可以认定水稻减产造成种植户、农户收益受损与“允杀灵”超范围使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被告共同与分销商、经营户签订《补偿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相关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的证明，可以证实案涉赔偿协议签订的过程和赔偿受损农户实际损失的意愿，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系“允杀灵”在销售中不当宣传扩大使用范围造成的，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允杀灵”产品宣传单上注明的使用范围超出了《农药登记证》核定的范围，且未经过相关部门认证和许可。导致种植户、农户使用后出现水稻减产造成损失。原告作为销售者履行了赔偿义务，有权向被告追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支付分销商、直营店、农户的损失的赔偿款6443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代理人关于其员工李亚飞、陈海晓没有被告明确授权，所有行为均不能代表被告的质证意见。李亚飞、陈海晓作为被告上海统联公司的员工，且在案涉“允杀灵”产品的销售过程中作为被告的销售负责人员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因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纠纷后，代表被告上海统联公司请求当地农委、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协调处理，并在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的组织下，作为上海统联公司的员工具体经办协商赔偿事宜。即使按照被告的主张，李亚飞、陈海晓不具有被告公司产品赔偿事宜的授权，但其二人在销售、协商赔偿事宜过程中，一直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及分销商、农户进行接洽，并配合监管部门处理产品责任问题，其行为具有足以使原告及分销商、农户相信其二人带被告行使职权的客观表象，李亚飞、陈海晓处理赔偿事宜，并以被告名义签订的案涉补偿、调解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上述意见及辩解，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644300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00元减半收取29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50元，由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84元，被告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0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海统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营业执照及被上诉人工商公示信息，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依法注册；证据二：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企业标准文件备案、检验报告单，证明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产品允杀灵已获得法定生产许可，质量检验合格；证据三：宣传资料、标签、说明书，证明上诉人明确告知允杀灵的用途及�用方法、注意事项，对本次药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说明书及标签载明的使用范围是冬小麦，并非水稻；证据四：江办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关于允杀灵登记信息，证明允杀灵可用于水稻、国家认可使用，允杀灵低于江苏常州永泰国公司生产的产品，用于水稻更加不会发生药害；证据五：允杀灵可用水稻的成功作品或论文，证明允杀灵可用于水稻；证据六：水稻生长周期和水稻减产原因的百度搜索截图，证明造成水稻发生药害的原因是多样的，未经鉴定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生产的允杀灵造成的药害；证据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明细中的农户的录音和笔录，证明大部分农户表示未购买上诉人产品或没有发生药害，部分农户表示虽发生药害，但赔偿损失的金额远低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偿协议内容不真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徽商同越公司质�意见：除录音证据外，其他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供，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证据一至证据六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也不能证明使用该产品不能发生药害；农药的销售应以国家登记范围为准，不能超范围使用；证据七三性均有异议，内容上是诱导式发问，没有讲清赔偿问题，不能证明所有农户是否用过允杀灵产品及是否发生药害，录音翻译看不出是谁打的电话。
案涉允杀灵已使用完毕，且案涉水稻现已不存在，现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查明案涉损失与案涉允杀灵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所以对上海统联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徽商同越公司主张的损失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徽商同越公司提供了其与上海统联公司及分销商的补偿协议，分销商与具体农户签订的补偿协议及收条等，且上述相关协议在当地农委部门主持下达成，其证明力较高。上海统联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七即所谓农户的电话录音，不能证实电话双方的身份，且徽商同越公司有异议，所以该录音材料的证明力较低，不能反驳徽商同越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判决根据徽商同越公司上述证据的内容，认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二、徽商同越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上海统联公司案涉允杀灵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案涉允杀灵已使用完毕，且案涉水稻现已不存在，现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查明案涉损失与案涉允杀灵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但上海统联公司在其与徽商同越公司及分销商于2015年10月13日达成的补偿协议中，明确认可其担70%损失，且该协议在当地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的主持下达成。根据该协议应认定案涉损失与案涉允杀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院认为，案涉产品的《农药登记证》和产品外包装均注明使用作物为“冬小麦”，上海统联公司提供的允杀灵的广告宣传单载明的使用作物为直播水稻、移栽水稻，导致农户在水稻种植中使用案涉“允杀灵”，其对农户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徽商同越公司在销售和指导农户使用案涉“允杀灵”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对农户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上海统联公司承担损失的70%。上海统联公司对徽商同越公司主张的案涉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所以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海统联公司主张案涉损失与案涉允杀灵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4510100元（6443000元*70%）；
二、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减半收取29350元，由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440元，安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9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901元，由上海统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880元，�徽徽商同越农用化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程亚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於笑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