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四道街10号。法定代表人赵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卫睿博，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呼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原野村八队。法定代表人张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裴岩，黑龙江格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呼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1）呼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华崴公司委托代理人卫睿博，被上诉人呼锅公司委托代理人裴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5日，呼锅公司与华崴公司签订易货协议书，2006年7月5日、7月7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工业品买卖合同。易货协议书约定呼锅公司以两台6吨锅炉及全套辅机设备（95万元整）对换华崴公司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一套（175万元），再由呼锅公司支付差额价款80万元整。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94天交货，10月30日前安装调试完。呼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锅炉的交付及安装义务，又支付华崴公司货款66万元整，余款14万元未付。华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的交付义务后，呼锅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给华崴公司发传真，称已经把设备基础做好，需要华崴公司到现场进行设备安装。2007年3月16日再次传真通知华崴公司到现场进行设备调试。2008年8月5日、7日、8日、9日，呼锅公司、华崴公司共同对设备进行了调试，仅9日的调试记录记载试焊产品局部合格，其余均为不合格。2008年8月10日的调试记录中记载试焊产品95%合格。2008年8月28日，呼锅公司再次传真给华崴公司，称自购买管屏焊机以来，安装调试始终没有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望厂家及时速派人员来公司调试。2009年8月6日、2010年2月2日，呼锅公司又继续要求华崴公司进行调试。2010年9月11日，华崴公司传真给呼锅公司，与呼锅公司约定：双方对具体的管屏焊接质量进行量化（可以我方设备焊接的管屏焊件，经双方认可后做验收样件）。因华崴公司交付呼锅公司的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经华崴公司多次派人调试，焊接出的产品无法达到合格标准，呼锅公司无法投入使用。故呼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华崴公司返还货款161万元并赔偿损失。呼锅公司起诉后，经过法院调解，华崴公司于2011年8月8日至9月20日又对管屏焊生产线进行了维修，华崴公司提交的维修情况报告记载，至2011年9月19日，该生产线可以焊接，但焊接质量一般。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华崴公司到呼锅公司车间多次进行试焊。2012年4月试焊后，呼锅公司认为华崴公司焊出的两组十根水膜式壁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故提出对该两组产品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7月11日吉质技鉴字（2012）第20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8GPH1600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试焊的取样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JBT5255-91之3.10.1.1、3.9.2.1、3.9.2.5、3.9.2.3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认为：呼锅公司与华崴公司签订易货协议书，约定呼锅公司以两台6吨锅炉及全套辅机设备对换华崴公司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一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崴公司向呼锅公司交付的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双方于2008年5月15日书面确认该生产线可以使用焊接，但这只是生产线经调试后具备焊接条件的一个认可，并不能证明焊接出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从之后呼锅公司、华崴公司的几次调试记录中可以看出，该生产线焊接出的产品处于不稳定状态，多数时间焊接出的产品均不合格。因此，华崴公司关于生产线可以使用焊接，证明设备合格可以使用的主张不成立。另一方面华崴公司的调试报告中称“呼兰锅炉厂扁钢精整机由于安装后长期未投入使用”，这是华崴公司对该生产线交付后呼锅公司并未投入使用的自认。因此，华崴公司关于呼锅公司已将设备长期投入使用的主张不成立。该生产线并无国家标准，华崴公司同意以该设备试焊的焊件作验收样件。鉴定中使用的样品是由华崴公司提供材料并由其工作人员焊接的，华崴公司对以此样品进行鉴定也无异议。经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进行鉴定，8GPH1600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试焊的取样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JBT5255-91之3.10.1.1、3.9.2.1、3.9.2.5、3.9.2.3的相关规定。因该生产线焊接出的产品不合格，应推定该设备存在隐蔽瑕疵，设备本身不合格，呼锅公司购买该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呼锅公司、华崴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华崴公司将已收货款161万元（锅炉价值95万元，现金66万元）返还呼锅公司，同时华崴公司自行将该设备取回。呼锅公司放弃了要求华崴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准许。判决：一、解除哈尔滨呼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哈尔滨呼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6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全部货款后自行到呼锅公司处将8GPH1600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取回；四、驳回哈尔滨呼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0元、鉴定费37，000元由华崴公司负担。判后，华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2008年5月15日即正式交付呼锅公司，并已经投入使用。但是由于呼锅公司对设备操作不当，经常出现问题，华崴公司在质保期内积极配合进行服务，2008年8月10日调试记录显示呼锅公司确认焊接产品合格，2008年8月20日售后服务工作日志记录设备问题由呼锅公司操作不当造成。2009年5月16日质保期满，质保期后出于合作的诚意，华崴公司继续为呼锅公司维修设备，现场记录照片及录像清晰可见呼锅公司设备已经使用损坏程度严重，配件丢失严重。“调试报告”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管屏焊机设备没有投入使用。原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结论采用鉴定的方法是以8GPH膜式水冷壁焊接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反推鉴定生产线是否合格，其鉴定方法及得出的结论是明显错误的。原审中出现的鉴定结论是原审法院在没有采纳华崴公司异议意见后，坚持鉴定产生的错误结论。鉴定结论无法证明上诉人管屏焊机设备不合格。现设备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进行生产，但呼锅公司因自身原因，拒绝生产，造成无法生产的假象。不符合原审判决认定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能使用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呼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中，华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华崴公司服务人员外出工作日志。拟证明涉案生产线在维修人员维修之前已损坏；证据二、华崴公司对现场拍摄的照片。拟证明呼锅公司已实际使用该生产线；证据三、呼锅公司为华崴公司开具的入门证。拟证明华崴公司为化解矛盾多次到呼锅公司维修生产线；证据四、华崴公司在维修前在生产线上卸下的焊枪。拟证明呼锅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焊枪断裂。呼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证据一系华崴公司内部制作的记录，无呼锅公司人员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证据二、四无法证明系涉案生产线的组成部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呼锅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呼锅公司二审中出示以下证据：2013年9月7日，双方签署的验收单。拟证明华崴公司承诺5个月内进行调试，华崴公司自认产品不合格。华崴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生产线存在问题，只能证明在操作技术上需调整。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7月7日，华崴公司与呼锅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呼锅公司在华崴公司购买8GPH－1600膜式壁焊接生产线一套。其中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按技术协议。”第八条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技术协议。”2006年7月5日，华崴公司与呼锅公司签订《8GPH－1600膜式壁焊接生产线技术协议》约定了八电极管屏焊机主要技术参数及环境要求。2006年6月12日，华崴公司与呼锅公司签订《8／12极气保焊管屏焊机技术说明》约定了管屏执行标准及主要设备技术参数。2006年6月12日，华崴公司与呼锅公司签订《GM－100管子抛光除锈机技术协议》约定了设备用途及主要技术参数。2006年6月12日，华崴公司与呼锅公司签订《GPW－1600管屏成排弯曲机技术协议》约定了设备用途及主要技术参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华崴公司提供的8GPH－1600膜式壁焊接生产线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该条规定规定了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原审法院对使用涉案生产线生产出的焊接产品进行司法鉴定，进而得出涉案生产线含有隐蔽瑕疵、质量不合格。众所周知，焊接产品质量除与设备本身原因有关联外，与焊接的材质、焊丝成份、焊接工艺、电流电压、工人技术等原因均有关系，故焊接产品质量不合格，并不能得出涉案生产线亦不合格的唯一结论。原审判决以焊接产品质量不合格，推导出涉案生产线质量亦不合格，该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原审判决对涉案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没有查清，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1）呼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退回哈尔滨华崴焊切股份有限公司。审 判 长  赵锐锋代理审判员  杨大为代理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薛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