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天，男，汉族，1959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环市路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综合楼*楼。法定代表人：吴伟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柏明，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小天因与被上诉人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小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被上诉人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伟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小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该判决认定本案《购房（铺）合同》未履行、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一、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叶小天是梅江区三角镇工程老板，经时任三角镇领导推荐，为被上诉人开发火车站批发市场进行土石方工程施工。根据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施工地点为叶屋岌，该地点是山地、丘陵地势，需要平整后才能开发利用，在1995年9月20日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之前，上诉人就为被上诉人进行了土石方工程施工，被上诉人也在1995年8月23日、9月7日分别支付了各10万元工程款。《土石方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后（即9月20日之后），甲方先预付工程款三十万元给乙方，余款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在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的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购房（铺）合同》，约定上诉人以工程款抵对的付款方式购买被上诉人开发的火车站批发市场店铺两间。在《购房（铺）合同》第四条：“付款方法注明以工程款抵对字样外，其他选项条款中不作填充或者划掉。”1995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上诉人认为，1995年9月20日签订的《购房（铺）合同》，实质上是双方在债务未届清偿期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一审对《购房（铺）合同》效力未作审查和认定不当。二、本案《购房（铺）合同》买方的付款义务已经实际履行。首先，根据《土石方施工合同》第七条，双方预见所需的工程款远远超出50万元（包括签订合同前支付的20万元，有资质的测绘结算价为1635307.74元）；其次，根据《购房（铺）合同》第四条“付款方法”中无论在一次性付款还是在分期付款项均没有约定或者不作约定的表述，说明购房款33万元在签订《购房（铺）合同》时已用工程款抵对；第三，在1995年9月20日签订《购房（铺）合同》之后的9月26日，被上诉人仍然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万元，由此可见，在抵扣购房款后仍有多余的工程款支付；第四，在签订《购房（铺）合同》之后至现在，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催收购房款的行为等等，均可证实上诉人的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一审认定本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明书》证实，涉案房屋于1996年2月竣工，被上诉人不可能在1995年10月31日前履行交付义务；同时，《购房（铺）合同》第四条对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法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用地图》证实，2015年江南新城征地期间，被上诉人不但提供该图给上诉人，而且其法定代表人吴伟昌还在图中右下角批注要求上诉人如何测量土方量，证明被上诉人已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另外，上诉人在2016年1月提起了另案诉讼（2016）粤1402民初1号，主张了工程款和以物抵债店铺的权利。这些行为均可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3、在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内的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擅自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构成根本性违约，造成《购房（铺）合同》事实上的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权利受侵害时间应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时重新计算。综上所述，本案《购房（铺）合同》合法有效，买受人付款义务已履行，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叶小天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一审认定本案《购房（铺）合同》未履行，从而驳回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本案《购房（铺）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方式是“以工程款抵对”，该“工程款”是专指双方《土石方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所以，《购房（铺）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是：《土石方施工合同》竣工验收结算后，答辩人仍存在欠上诉人工程款的债务。但事实上上诉人至今无法证明答辩人存在上述债务。2、正因为《购房（铺）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所以该合同至今未履行。表现为：（1）双方从未办理“工程款抵对”的手续；（2）店铺从未交付给上诉人；（3）店铺产权从未过户；（4）答辩人从未要求上诉人抵对工程款，上诉人从未要求答辩人交付店铺。双方心知肚明，相安无事，从无异议。一审认定《购房（铺）合同》未履行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购房（铺）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该店铺须于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乙方使用。”该期限届满仍未交付，就是上诉人权利受侵害，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上诉人在超过二十年后才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对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是购房方，支付购房款是其义务，这一义务的履行情况与诉讼时效不相关。所以上诉人诉述的“《购房（铺）合同》第四条对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是错误的。反之，上诉人对取得房（铺）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才是其合同权利。这方面的履行情况才是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的因素。本案的《购房（铺）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该店铺须于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乙方使用。”交付期限届满仍未交付，上诉人即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即计算。至今超过了二十年。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上诉人在书面上诉状中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认为本案《购房（铺）合同》买方的付款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具体结论是“购房款33万元在签订《购房（铺）合同》时已用工程款抵对”、“上诉人的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但第三点上诉理由又提出“《购房（铺）合同》第四条对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和期限约定不明”。这两者之间显然自相矛盾。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小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1995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购房（铺）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违约赔偿原告损失合计742252.5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给原告（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70513.99元以后另计）。以上标的合计812766.49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于1996年3月5日申请变更登记为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995年9月20日原告叶小天与被告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1995年9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购房（铺）合同》，《购房（铺）合同》内容：销售方：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以下称甲方），购买方：叶小天（以下称乙方），乙方向甲方购买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内的店铺，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合同条款，共同遵守。一、建造地点：梅州市三角镇新塘叶屋岌梅州火车综合批发市场。二、工程结构及质量要求：该市场为二层框架结构，工程按设计图纸施工，质量参照国家有关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并验收合格。三、乙方购买店铺的位置、面积及价格，层数：首层，店铺号：1038、1039，结构：框架，建筑面积（㎡）：44+22=66㎡，单价（元/㎡）：3000元/㎡，金额：330000元，人民币（大写）三拾叁万元。四、付款方法：以工程款抵对。五、交付使用时间：该店铺须于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乙方使用。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其办理证件的一切费用按国家规定由乙方负责，或乙方自行佃理证件。六、原有建筑结构不得随意改变，如需改变要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质量问题或造成不安全因素均由乙方负完全的责任。七、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如逾期付款，按延付金额每日5‰计息，乙方逾期交款时间不得超过房屋交付使用时间，否则甲方有权将房屋另行处理。八、甲方负责房屋保修壹年（即从工程质量影响使用由甲方负责维修）。九、店铺装修标准：外墙贴玻璃马赛克、内墙粉刷乳胶漆、水泥地面、玻璃钢窗、铝合金卷闸门、独立水电设施（一次性水电增容费由乙方负责）。十一、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合同。十二、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必须遵照执行。本合同壹式叁份，甲方壹份，乙方壹份，公证处壹份。甲方：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约代表：吴伟昌，乙方：叶小天，联系电话：900×××8，95年9月20日。2015年4月19日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与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的范围为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或合法占有使用的梅州火车站批发市场一、二层店铺、三至六层办公楼、住宅楼、附属设施和在建工程，其中包含本案涉案的1038、1039号店铺。2017年4月12日原告以被告长时间不给予原告结算工程款和不为原告办理以物抵债房地产权过户手续等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根据原告叶小天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叶某、梁某于2017年5月16日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两位证人均可以证实原告在火车站批发市场有店铺，并且用来销售石材。被告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1038、1039两间店铺，第一个证人直接讲店铺号，没有讲位置；第二个证人将店铺的位置是面向火车站批发市场右侧的一楼约中间位置的两间店铺。1038、1039两间店铺是位于北广场外围的位置，所以第二个证人所讲的位置不是1038、1039两间店铺的位置。所以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即使原告经营了石材，但使用的都不是1038、1039两间店铺。第一位证人至今为止仍是原告的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都不清楚1038、1039两间店铺的权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1995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购房（铺）合同》合法、有效，由被告违约赔偿原告损失合计742252.5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给原告（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70513.99元以后另计）。以上标的合计812766.49元。本案涉及原、被告签订的《购房（铺）合同》是否履行，该合同标的物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的不动产权属及该不动产因征地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归属等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购房（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也无法证实被告已将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交付给原告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从本案看，原、被告签订的《购房（铺）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付款方法：以工程款抵对；交付使用时间：该店铺须于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乙方使用。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其办理证件的一切费用按国家规定由乙方负责，或乙方自行佃理证件”。原、被告以上述合同订立的同时订立《土石方施工合同》未进行工程完工验收和结算，原告以《土石方施工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以物抵债协议解除而重新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因此，原、被告签订《购房（铺）合同》以工程款抵对，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本案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认为其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叶小天要求被告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当事人于1995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购房（铺）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叶小天要求被告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违约赔偿原告叶小天损失合计人民币742252.5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给原告叶小天（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人民币70513.99元，以后另计，以上标的合计人民币812766.4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为11927.66元（原告叶小天预交5963.83元），由原告叶小天负担11927.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1995年9月20日叶小天与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其间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已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给叶小天，后双方未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2016年间叶小天曾起诉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因其起诉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案涉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的产权一直未登记转移至叶小天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叶小天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的损失。以物抵债是我国法律允许的一种债权实现、债务消灭的方式。以物抵债也称代物清偿，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由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定给付，进而使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根据债法原理，清偿是消灭债的最主要方式。而清偿除了要有债务人的给付行为之外，还须有债权人的受领并取得所有权和占有权时，才发生给付的效果。代物清偿只是给付标的的改变，作为清偿之目的，仍应实际履行后才发生清偿的效果。所以，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消灭。因此仅有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的，债务并未消灭，抵债的目的也未实现。代物清偿的成立，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其一，必须有原债的关系存在；其二，必须有双方当事人关于代物清偿的合意；其三，他种给付必须与原定给付不同；其四，须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代替原给付。以上成立要件也是基于代物清偿的要物性，需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经查，1995年9月20日叶小天与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其间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已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给叶小天，后双方未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2016年间叶小天曾起诉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因其起诉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可见，原债（工程款）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以物抵债则缺乏成立要件。本案中，叶小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案涉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交付给叶小天实际管理使用，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的产权亦未登记转移至叶小天名下，即未发生物权转移情况。因此，应认定199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以工程款抵对购房款《购房（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以房产抵偿工程款的目的未能实现。叶小天主张其已实际履行了本案《购房（铺）合同》买方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叶小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本案双方签订的《购房（铺）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付款方法：以工程款抵对；交付使用时间：该店铺须于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乙方使用。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其办理证件的一切费用按国家规定由乙方负责，或乙方自行佃理证件”。叶小天于2017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在涉案1038、1039号店铺被政府征收后，叶小天诉请判令梅州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开发公司赔偿1038号、1039号二间店铺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小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1927.66（已由叶小天预交），由上诉人叶小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