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横涧乡第八区砂石厂。经营场所卢氏县横涧乡下柳村。经营者郭社星，男，1961年1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胡月军，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水利局。住所地卢氏县城中兴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跃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银学，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贞贤，女，1931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卢氏县。系郭超仁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晏华，女，1962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卢氏县。系郭超仁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军，男，1985年1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卢氏县。系郭超仁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帅帅，男，1989年1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卢氏县。系郭超仁次子。委托代理人武世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常晓科，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卢氏县横涧乡第八区砂石厂（以下简称砂石厂）、卢氏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崔贞贤、石晏华、郭军军、郭帅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122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砂石厂经营者郭社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月军，上诉人卢氏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杨银学，被上诉人郭军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武世伟、常晓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2日晚，郭超仁同其子郭军军、同村村民郭爱保、郭小潘四人到卢××县××侧××村乔家窑河滩捕鱼。在捕鱼过程中郭超仁被电捕鱼器电击后溺水，同行人救出郭超仁后郭军军拨打120急救电话。郭超仁经卢氏县中医院急诊科医护人员抢救40分钟无效后死亡，××类型栏为电击、溺水。另查明：郭超仁系卢氏县东明镇涧北村村民，1962年7月20日生。崔贞贤系郭超仁母亲，1931年9月10日生，7个子女。崔贞贤等人认为，砂石厂在洛河河滩采砂遗留大量深坑而不回填，卢氏县水利局疏于监管造成安全隐患，砂石厂、卢氏县水利局存在严重过错，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0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时，有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郭超仁作为一个成年人，且生活在洛河，应对卢氏县横涧乡下柳村洛河河滩处在采砂后遗留深坑的情况有所了解，同时其明知电捕鱼是违法行为，也是危险行为，仍然在夜晚到洛河河滩捕鱼，致使被电击溺水后死亡结果发生，其本人对死亡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砂石厂在洛河河滩采砂应办理相关手续，在庭审中，砂石厂未提交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纳税证明等，采砂后对遗留深坑应按照要求进行回填，因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回填义务，砂石厂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卢氏县水利局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应对河道整治，开采后的河道及时平复、保持河道底平、坡顺、水流畅通等起监管责任，砂石厂在卢氏县横涧乡下柳村采砂，遗留深坑存在安全隐患，卢氏县水利局作为监管部门，不能以没有给砂石厂颁发过采砂许可证为由而怠于履行监管责任，故卢氏县水利局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定郭超仁承担80%的责任，砂石厂承担10%的责任，卢氏县水利局承担10%的责任。崔贞贤等人的各项损失有：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2）、死亡赔偿金217060元（1085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633元（7887元/年×5年÷7）、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264028元。砂石厂应赔偿损失26402.8元（264028元×10%），卢氏县水利局应赔偿损失26402.8元（264028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卢氏县横涧乡第八区砂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崔贞贤、石晏华、郭军军、郭帅帅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6402.8元。二、限卢氏县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崔贞贤、石晏华、郭军军、郭帅帅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6402.8元。三、驳回崔贞贤、石晏华、郭军军、郭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崔贞贤、石晏华、郭军军、郭帅帅负担1220元，由卢氏县横涧乡第八区砂石厂负担600元，由卢氏县水利局负担600元。宣判后，砂石厂、卢氏县水利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砂石厂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请。郭超仁是电击死亡还是溺水死亡或者是电击后失去行为能力溺水死亡，一审在没有确认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就认定郭超仁死亡与溺水有关，显属查明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遗漏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方提交的证人证言明确证明：2016年6月年22日，是郭超仁联系郭军军，郭爱保、郭小潘，约定晚上前往洛河滩用电捕鱼器捕鱼。四人均系成年人，且生活在洛河，对洛河河滩处在采砂后遗留深坑的情况有所了解，同时明知电捕鱼是违法行为，也是危险行为的情况下，仍同郭超仁夜晚前往洛河滩用电器捕鱼，其三人的行为构成违法性，与郭超仁死亡的损害事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责任。3、郭超仁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显示公平，郭超仁死亡后，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强行将上诉人的财产——河沙石进行哄抢，造成损失13万元余元，上诉人报案，卢氏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5、上诉人早在2015年九已经按照卢氏县矿产品开发公司要求停产，并在2016年初按照卢氏县政府要求将生产设备拆除，不属于上诉人管理、使用。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赔偿当事人，在没有确认郭超仁具体死亡原因、地点的情况下，无视郭超仁等人由于其先行违法行为是造成郭超仁的直接原因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导致上诉人两次遭受损失，判决结果显示公平。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卢氏县水利局上诉称：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卢氏县横涧乡人民政府。根据卢氏县人民政府2016年卢氏县委、县政府31号文件，该沙场地段由横涧乡人民政府管理，对河道沙场的拆除和恢复应由横涧乡人民政府进行，被上诉人错误的把上诉人列为被告，原审法院也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错误。2、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有上级国家机关行政法规、规章明确水利部门没有保障公民在河道、人工渠内游泳等活动安全的义务。3、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作为行政机关卢氏县水利局，与被上诉人家属死亡的后果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直接和间接关系，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崔贞贤等人答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卢氏县横涧乡人民政府会和案件相关责任人情形。郭超仁在砂石厂的采砂遗留深坑内被电捕鱼器电击后溺水死亡，该区域段属卢氏县水利局的管理范围，并非卢氏县横涧乡人民政府的管理范围。郭军军、郭爱保、郭小潘三人虽然和郭超仁一起在河滩捕鱼，但三人的共同行为并不是导致郭超仁死亡的直接因素。故上诉人认为郭军军、郭爱保、郭小潘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砂石厂违法采砂遗留深坑没有回填，和水利局怠于履行监管职责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3、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庭审期间，砂石厂提交的证据：1、2013年4月26日卢氏县矿产品开发公司与郭社星签订合作协议；2、2015年5月11日，卢氏县矿产品开发公司收到郭社星2万元；3、照片两张；4、八区沙厂温馨提示。5、卢氏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集中整治行动方案通知。水利局有异议。证据1、矿产品开发公司将自己采砂权与他人合作开发，违背矿产资源法规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2014年12年7日到期，砂石厂在到期后的开采都是违法的。砂石厂只将设备拆除，没有将河道平整。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砂石厂在其证过期情况下进行开采。证据4、照片前两张有异议，可以证明砂石厂没有达到法律规定进行平整。对设立警示标示没有异议。证据5、没有异议。崔贞贤等人质证认为：砂石厂在一审举证期间，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其证据不能认为是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证明砂石厂是违法行为。证据3质证意见同水利局意见。证据4照片本身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对警示标示有异议，什么时间张贴无法显示。证据5没有异议，证明砂石厂没有按照通告要求对采砂区域进行平整。水利局提交证据；1、2015年5月14日，卢氏县水利局向郭社星下发禁采期禁止采砂通知书。2、2016年4月16日，卢氏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向郭社星下发责令限期清楚障碍通知书。3、2016年4月26日，卢氏县水利局向郭社星下发河道清障通知书。证明郭社星采砂后没有清理，水利局已尽到管理职责。砂石厂质证认为：对水利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崔贞贤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5月14日到2016年4月26日近一年时间，水利局没有对砂石厂进行处罚，说明没有尽到监管职责。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郭超仁作为成年人，且长期生活在洛河，且对砂石厂已采砂后遗留深坑的情况应当有所了解，其明知电捕鱼属于高度危险及违法行为情况下，利用夜间在已采砂后的水坑处进行捕鱼，在捕鱼过程中，因线路漏电导致其被电击掉入水中，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本人对死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砂石厂在洛河河滩采砂后对遗留深坑没有及时进行回填，对郭超仁死亡后果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卢氏县水利局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应对河道负有监管责任，在明知砂石厂在采砂后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且未履行监管职责，对郭超仁死亡后果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砂石厂、卢氏县水利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卢氏县横涧乡第八区砂石厂负担460元；卢氏县水利局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琼审 判 员  李小敏代理审判员  焦玉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