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7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合义，男，汉族，1944年1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钊，男，汉族，1945年10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涛，河南华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娟，河南华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红，女，汉族，1949年10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涛，河南华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娟，河南华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涂金嫦，女，汉族，1952年6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霞，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合义因与被上诉人王常钊、赵新红及原审第三人涂金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合义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或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合义没有在2002年11月5日的《换房协议》上签字，该换房协议对张合义不生效，换房协议和补充协议上涂金嫦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笔迹。张合义与涂金嫦不符合婚姻实质要件，有名无实，1995年离婚以来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1年为了单位分房需要，利用人民法院与民政局信息不连通，隐瞒了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的事实，以结婚证遗失为由补办结婚证，从未在一起共同生活，涂金嫦在与张合义补办结婚证的情况下，2007年又与柯昌松登记结婚。王常钊、赵新红、涂金嫦长期生活在同一个家属院，王常钊、赵新红夫妻明知张合义与涂金嫦早已离婚，仍然将房屋交付给与张合义本质上没有夫妻关系的第三人涂金嫦，对张合义属于无效交付。涂金嫦得到房屋后长期对外出租，每月按1200元算，14年的租金有20万元左右。王常钊拿到了张合义的身份证利用关系在出售公有住房配偶一栏里，隐瞒事实填写了涂金嫦。当时邻新房钥匙及装修告知书是王常钊在58栋住房人员名单签的名字，新房的房产证是涂金嫦签的名字领走，王常钊夫妻与涂金嫦恶意串通损害张合义的利益，张合义新房旧房都没有得到。为了维持张合义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支持张合义的上诉请求。
王常钊、赵新红辩称，一、张合义、涂金嫦违约在先，张合义在原审中的诉求没有依据。1、张合义、涂金嫦以夫妻身份主动与王常钊、赵新红签订换房协议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张合义与涂金嫦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2、张合义与涂金嫦没有按照换房协议与补充协议履行过户义务。二、张合义称王常钊、赵新红未经张合义同意将旧房子交给涂金嫦与事实不符。张合义与涂金嫦的夫妻关系在公司一直是公开的，其也一直以夫妻名义工作和生活，2002年11月5日，与王常钊、赵新红签订换房协议，2004年11月6日与王常钊、赵新红签订补充协议均以夫妻名义共同签订，2004年11月新房钥匙下来后，张合义联系不上，涂金嫦带着张合义身份证、户口本、集资房交费发票把钥匙领走进行换房交接符合合同约定。三、另案合同纠纷已判令张合义、涂金嫦协助王常钊、赵新红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综上，张合义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该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涂金嫦述称，一、涂金嫦认可换房协议与补充协议，并且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换房款18500元已经支付完毕。二、张合义与涂金嫦是否是婚姻关系，不影响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取得本案争议房产的事实。从涂金嫦持有张合义户口及医疗本，就可以证明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三、房屋交付是履行协议的一部分，涂金嫦作为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有权利接受房屋的交付，并且交付房屋的行为张合义也同意，并且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到2008年，其不在交付后的房屋中居住是其个人原因，而不是涂金嫦的原因。四、涂金嫦名下没有房产，仅仅和张合义共有这一套房产，取得房产就是为了居住，不存在将房屋出租的事实。五、换房协议及领取房产证、交房的行为张合义均参与履行，张合义表述涂金嫦与王常钊、赵新红恶意串通属恶意诽谤行为。张合义为了达到自己独占房产的目的恶意诉讼，侵犯了涂金嫦的合法权益。六、涂金嫦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依法享有房屋部分处分权，张合义恶意违约不履行协议的行为，不仅侵犯王常钊、赵新红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涂金嫦的合法权益。另，涂金嫦不存在违约，一直积极想将房产过户给王常钊、赵新红，因张合义原因造成不能过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合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南阳路93号院58号楼2单元2楼15号房屋钥匙，腾空并搬出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合义与第三人涂金嫦于1994年9月在武汉市武昌区登记结婚。二人于1995年7月3日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告王常钊与赵新红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王常钊均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2002年11月5日，二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与第三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换房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本次集资房自愿换给甲方，甲方现在住房换给乙方。换房中，乙方付给甲方18500元其中现金6000元乙方张合义银行工资卡12500元已付工资卡付款达12500元以后，甲方将工资卡付给乙方，乙方工资卡12月1日交付甲方，甲方从2002年12月开始使用；二、集资新房建好后，乙方应主动和甲方一块把新房钥匙交给甲方，甲方装修搬家居住后，甲方即将45栋26号房交给乙方居住；三、乙方把集资房住房证办好后交给甲方，配合甲方完成过户住房证，过户后交于乙方。双方均完成过户后双方保管的收条视为作废，不再生效；四、双方换房为自愿，如有一方违约均支付对方违约金伍仟元整，作为支付对方损失赔偿费；五、甲方交款后，乙方按房款收据金额给甲方打好借条，甲方收到乙方钱后给乙方打好收条；六、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2004年11月，二被告住进原告房屋中，同时，被告王常钊将其房屋交给第三人涂金嫦居住。2008年12月5日，原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位于金水区××路××楼××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号）。该房屋自房屋所有权证下发以来一直由二被告居住。后原告提起本诉。
庭审中，该院询问双方房屋交换的价款是否均已支付完毕，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完毕。庭审中，该院就原告诉称的二被告并未将被告的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而是交付给与原告离婚多年的第三人使用这一问题进行调查。经查，二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时并未交付原告本人，而是向第三人涂金嫦交付了房屋。庭审时，该院询问原告既然已经与第三人离婚，为何仍与第三人共同签订《换房协议》，原告答称：“她也跟着去了，不知道。”庭审时，二被告辩称其从不知晓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离婚。第三人亦称其与原告虽名义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出示其与原告于2001年补办的《结婚证》一份以证明其二人仍在共同生活。庭审中，原告对其2001年与第三人补办结婚证的解释为：“我不清楚，稀里糊涂就去办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三人及二被告签订的《换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将其名下的房屋换给二被告居住，故二被告对于原告名下房屋的占有是基于《换房协议》的有权占有，原告要求二被告迁出房屋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将被告的房屋交付给离婚多年的第三人涂金嫦，该院认为，原告虽然于1995年与第三人离婚，但在2001年仍与第三人补办《结婚证》一份，且在2002年签订《换房协议》时，第三人仍参加，原告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的行为足以使二被告相信原告与第三人当时仍系夫妻关系。故被告王常钊交付房屋时可以选择交付其认为的“原告的配偶”涂金嫦。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告诉过二被告其已经离婚的事实，因此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善意的，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合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张合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常钊、赵新红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其与张合义、涂金嫦签订的换房协议及补充协议，该换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常钊、赵新红占有涉案房屋有合同依据，为合法占有，张合义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换房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故王常钊、赵新红占有涉案房屋不构成侵权。张合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合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