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刑一终字第0002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川川，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高中文化，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生，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川川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卜学粉、杨某2、岳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徐川川不服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辉、代理检察员樊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川川及其辩护人刘高生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18日8时许，被告人徐川川在襄阳市樊城区鑫鼎花园小区朝阳路大门外，遇邱某1（被害人，男，殁年24岁）、杨某1（被害人，男，殁年18岁）追讨其在赌场所借高利贷。徐川川将二人带到自己在鑫鼎花园小区人民路大门口经营的伯爵沐足会馆二楼员工休息室里，邱、杨某3逼徐川川还钱未果，持刀威胁将徐带走。徐川川夺过杨某1、邱某1手中的刀具，朝二人胸部、颈部戳刺，致二人当场死亡。随后，徐川川将二人尸体装进其租用的鄂Ｆ×××××轿车内。当天下午，徐川川驾驶鄂Ｆ×××××轿车来到樊城区太平店镇龙巷村林场，把尸体及包裹尸体的纸箱、床单等物品放进挖好的坑内，浇上汽油焚烧后掩埋。同年12月6日，徐川川在广州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上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卜学粉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岳某因徐川川的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均为丧葬费人民币17589.50元。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邱某2、李某1、徐某1、徐某2、魏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录像，尸体检验、生物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和被告人徐川川的供述确认。原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川川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川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卜学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25元；被告人徐川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岳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589.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卜学粉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川川上诉提出：1、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认定我故意杀人证据不足。3、我有坦白的情节，应从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意见：第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川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8日8时许，上诉人徐川川在襄阳市樊城区鑫鼎花园小区朝阳路大门外，遇被害人邱某1、杨某1向其追讨日前在赌场所借高利贷，徐川川将二人带到其在鑫鼎花园小区人民路大门口经营的伯爵沐足会馆洗脚屋。在伯爵沐足会馆二楼员工休息室里，邱、杨某3逼徐川川还钱未果，持刀威胁将徐带走。徐川川夺过杨某1手中长刀，与邱、杨某3厮打。打斗中，徐川川所持长刀掉在地上，徐川川又捡起邱某1掉在地上的折叠刀朝邱、杨某3胸部、颈部戳刺，致二人当场死亡。其间，杨某1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求救未果。徐川川随后将二人尸体装进其租用的鄂Ｆ×××××轿车内。当日下午，徐川川驾驶鄂Ｆ×××××轿车来到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龙巷村林场，用铁锹在树林空地挖坑，把尸体及包裹尸体的纸箱、床单等物品放进坑内，浇上汽油焚烧后掩埋。同年12月6日，徐川川在广州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上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材料证实了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和抓获徐川川的经过。
2、证人证言
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我弟弟邱某1没有正当职业，外号叫“熊蛋”。2012年11月19日，我打电话没有联系到邱某1，查询他的手机通话清单，发现最后通话记录是11月18日上午8点多钟。后来，我又打听到邱某1失踪前住在樊城区长征路万家灯火宾馆，通过宾馆监控录像，发现邱某1于11月18日凌晨1点多钟离开宾馆，衣服、物品都没有带走，我就向派出所报了案。
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妻弟，平时和邱某1在一起玩，身上带有一把黑色折叠刀，他的手机号码是151××××5052。2012年11月16日晚上，我见过邱某1和杨某1，杨某1穿的袄子内兜装有2万元钱。11月18日以后，杨某1、邱某1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下落不明，邱某1的哥哥邱某2向派出所报了案。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徐川川是同学，曾经一起到襄城区檀溪路的一个赌场去赌博。徐川川说他还在别的赌场赌过，赌输后还借了高利贷。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徐川川在樊城区鑫鼎花园经营一家叫伯爵沐足会馆的洗脚屋。2012年11月18日上午8点钟左右，徐川川说他出去吃早饭。过了20多分钟，我在洗脚屋一楼听到二楼有人喊了一声，像是在打架。我起床上到二楼，见徐川川从二楼厨房出来，他手和脖子都有伤，他叫我下楼待在房间里别出来。过了10多分钟，徐川川下楼来拿衣服，我看他手上和衣服上有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来要钱的，叫我别管这事。过了一个多小时，徐川川打电话说他已经把人送走了。我到二楼发现右边房间的沙发扶手上有血，地毯是湿的。我拿抹布擦了沙发上的血。当天晚上9点多钟，徐川川回到洗脚屋，说他打伤了来要钱的人。12月1日，徐川川说要出去躲一段时间，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徐川川当过兵，复员后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很好。2011年，他和儿媳李某1在樊城区人民路口开了一家洗脚屋。2012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我看见徐川川一只手上缠着纱布，他说是吃羊肉弄伤的。不久，我听李某1说徐川川在洗脚屋里把两个年轻娃子捅伤了。过了几天，徐川川说他在外面和两个人发生了摩擦，那两个人跑到洗脚屋拿刀子捅他，他夺过刀子捅伤了那两个人，还说他脖子上的伤是那两个人弄的。
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阴历10月的一天下午，一名男青年走进我家的院子找我借铁锹。我把徐某3放在我这儿的一把铁锨借给了他。下午6点多钟，那名男青年把铁锹还回来。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4日，经徐某2辨认，徐川川就是当天下午借铁锹的男子。
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徐某2借过我家的一把铁锹。铁锹锹头涂有红漆。2012年12月13日，樊城区公安分局民警从我这儿扣押了这把铁锹。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徐某3处扣押铁锹的事实。
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20多天前的一个下午，我到樊城区太平店镇龙巷村河堤内的沙洲上放牛，看见不远处有个男子在挖沙坑，旁边还停了一辆灰色小轿车。那名男子挖好坑后，打开车后备箱搬一个纸箱子，他搬了一下没有搬动，看起来箱子比较重。我走过去，看见他挖了一个1米多深、1米多长的大坑，大坑里有烧过的痕迹，里面还有残留的纸箱板，他挖坑使用的铁锹上涂有红漆。我问他挖坑干什么，他说晚上要和几个朋友来烧烤。下午5点多钟我回家时，看见那名男子还在那个地方。第二天，我发现挖坑的地方已经被弄得很平整，上面还盖着枯树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经魏某辨认，徐川川就是当天下午在河边小树林里用铁锹挖坑的男子。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徐川川给我打电话，说早上有人找他要债，其中两个娃子拿刀把他的手和脖子捅伤了，他夺过刀捅伤了那两个娃子，还说他就在真武山附近，让我给他送点药过去。我就让王某1给徐川川送去了纱布、药品。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接到徐川川电话后，要我购买外伤消炎药、纱布等物品赶到真武山附近交给了徐川川，我看见徐川川开一辆灰色轿车，左手有血，裤子上沾有灰尘。
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8日下午，一个矮胖男青年来太平店镇卫生院治伤，我用绷带给他包扎了伤口，还给他开了消炎药和输液的处方。该证言与公安机关从樊城区太平店镇中心卫生院提取的患者徐川11月18日诊疗处方及收费票据相吻合。
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徐川川是我侄子。2012年11月17日晚上约8点40分，徐川川从我经营的鑫诚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过一辆灰色雪铁龙轿车，车牌号是鄂Ｆ×××××。11月19日下午6点多钟，徐川川归还了轿车。随后，我通知高姓女车主，她和她丈夫取车时，检查车辆后说车上少了一块脚垫。公安机关调取的鑫诚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与徐川川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亦能证实徐川川租借鄂Ｆ×××××轿车的事实。
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7日，我因为要在18日定亲，就请徐川川帮忙到徐某4的租车行租用了一辆灰色小轿车，租车合同是徐川川签的，我还请徐川川18日上午开车送我去岳父家。11月18日早上8点左右，我打电话给徐川川，他还在睡觉。后来我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接我，他说有事。我就说自己过去开车，他说他有事要用车，不让我到他那儿去。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1月16日把鄂Ｆ×××××灰色雪铁龙轿车交给鑫诚运汽车租赁公司徐某4出租，徐某4于11月19日晚上6点20分把车还给我。我检查车辆发现车后排座位下面的一块脚垫和一小块过桥垫不见了，后排座位座垫上有红色印迹。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樊城区太平店镇昌盛路150号中石油加油站工作，加油站位于农村，平时有很多人用矿泉水瓶子来买10元钱的汽油。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110”接警录音记录证实：2012年11月18日8时57分，一男子用号码为151××××5052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鑫鼎花园死人了，要求出警救援，随后电话关机。接警录音背景音里有打人声和哭泣声。
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胡亮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我接到乘警支队协查一名叫徐川川男子的通知后，在广州开往乌鲁木齐的T38次列车进行缉查，在5号车厢将徐川川查获。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12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徐川川时，扣押了徐川川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火车票、身份证、退伍证等物品。经一审当庭辨认，徐川川确认其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是其杀人时所使用的凶器。
5、公安机关调取的鑫鼎花园小区监控录像显示：2012年11月18日8时25分，邱某1在该小区朝阳路大门口来回走动、接听电话。8时27分，徐川川与邱某1、杨某1进入鑫鼎花园小区。同日上午9时20分，鄂Ｆ×××××灰色雪铁龙轿车进入鑫鼎花园小区；9时22分，该轿车进入2号楼前通道；10时16分，该轿车倒出2号楼单元通道后驶出鑫鼎花园小区。
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2012年12月7日9时30分至12时，樊城区公安分局勘查了伯爵沐足会馆。现场位于樊城区人民路鑫鼎花园北大门西侧的伯爵沐足会馆。该会馆一层的前半部分是吧台，后半部分是卧室。吧台西侧是通向二楼的楼梯。二楼楼梯口的北侧是一间麻将室。南侧是一条过道，过道南侧依次是一间带走廊的厨房、2018房间，2028房间位于2018房间正对面。过道西端防盗门外是该单元楼的楼梯间。中心现场位于二层2018、2028房间内。2018房间内铺有灰色地毯，靠东墙摆放有五只单人沙发，沙发前摆放着方凳，沙发北侧的墙壁上开有一个通向卫生间的门，该门下端有高80厘米、宽60厘米的滴落血迹。靠西墙摆放有茶几，茶几和电视矮柜之间的墙角装饰木板上有一处滴落血迹，装饰木板上方墙纸上亦发现滴落血迹。2028房间也铺有灰色地毯，房门东侧是一个卫生间，靠东墙摆放有三张单人床，居中一张单人床北侧、距离东墙80厘米处的灰色地毯上有23×26厘米的血迹，该单人床西南方向的床腿上部发现滴落血迹，该床西侧放置的圆凳腿架及底部圆形加固圈上均发现滴落血迹。公安机关提取现场发现的血迹。（2）2012年12月12日上午10时40分至13时40分，樊城区公安分局根据徐川川的供述，对抛尸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樊城区太平店镇龙巷村林场小树林。中心现场位于小树林中的一片沙地，该处东距汉江河堤800米，南距小树林边缘的土路50米。挖掘50厘米后，在坑内发现燃烧过的火纸、木棍及第一具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呈左侧卧状，尸体有布质包裹物，右侧裤兜有一叠燃烧过的人民币。向下可见第二具尸体，尸体朝向、躺卧姿势同第一具尸体，该尸体亦有布质包裹物。移出第一具尸体后，坑内可见树叶、一个灰色汽车脚垫和一只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内有一件灰色上衣、两条毛巾、两部手机等物品。移出第二具尸体后，坑内可见燃烧过的树枝、树叶、纸箱残片和白色塑料瓶。公安机关提取人民币、汽车脚垫、编织袋及编织袋内物品等物。（3）2012年12月12日16时40分至18时，樊城区公安分局根据徐川川的指认，再次勘查了伯爵沐足会馆。会馆二楼2018房间靠东墙摆放的五只沙发中，北侧第一只沙发的沙发面上发现一处90×92厘米的擦拭血痕，电视矮柜北侧的地毯下发现21×46厘米的血痕。公安机关提取相关血痕。（4）2012年12月14日10时20分至12时，樊城区公安分局对鄂Ｆ×××××东风雪铁龙世嘉轿车进行了勘查检验。勘查发现，该车后排白色座垫中部与垂幔上有32×17厘米的血痕，后备箱胶垫上亦发现两处血痕。
7、生物物证鉴定证实：从现场发现的两尸体肋软骨、2018房间装饰木板上的血迹、2028房间的血迹、2018房间卫生间门上血迹、2018房间沙发上的血迹、2018房间电视矮柜处地毯上的血迹、2018房间电视矮柜上方墙纸上的血迹、鄂Ｆ×××××轿车后排座位、后备箱内的血迹、徐川川的血样，以及被害人杨某1父母杨某2、岳某，被害人邱某1的父母邱某4、卜学粉的血样中，均提取到DNA物质。经检验，结论极强力支持一名死者系杨某2、岳某的生物学后代，另一名死者为邱某4、卜学粉的生物学后代；2018房间装饰木板上的血迹、2018房间电视矮柜上方墙纸上的血迹系徐川川所留；2028房间的血迹、2018房间卫生间门上的血迹、2018房间沙发上的血迹、鄂Ｆ×××××轿车后排座位的血迹系被害人邱某1所留；2018房间电视矮柜处地毯上的血迹、鄂Ｆ×××××轿车后备箱内发现的血迹系被害人杨某1所留。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1的尸体头部有白色薄膜包裹，上身所穿黑色棉袄的前襟和右袖管大部分烧毁，下穿黑色长裤，双足有袜子残片，腰间系黑色皮带，左侧有一黄色刀鞘。尸体高度腐败，前胸部、右前臂及右手大部分烧毁，腰背部及臀部部分烧焦。颈部左侧近下颌缘处见一刺创，创缘整齐，颈项部及双肩胛内侧在15×15厘米范围内可见8处刺创，均深达骨质。颈部左侧刺创深达气管，相应处左颈总动脉离断。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双肺自溶，心包完整，胸腔及腹腔无积血。死者邱某1所穿方格西服的后背下方部分被烧毁，左肩背部及左胸前部有多个刺破口。尸体高度腐败，右小腿部分被烧毁，骨质外露，颈部左侧可见2处刺创，深达肌层；胸骨上窝左侧见一处刺创，创缘整齐；左胸上外侧及肩关节内侧可见3处刺创，深达肌层；颈项部见4处刺创，深达骨质；左臂上段有2处刺创，深达肌层。胸骨上窝左侧刺创深达锁骨下，相应处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双肺自溶，心包完整，胸腔及腹腔无积血。死者杨某1、邱某1全身多处刺创，创缘整齐，为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击所致，死者杨某1因左颈总动脉离断大出血死亡，死者邱某1因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人体损伤检验情况及照片证实：2012年12月14日，樊城区公安分局法医对徐川川进行人体损伤检验。检验发现，徐川川颈部左侧有大小0.5×0.5厘米的伤痕，右手虎口处有一长4.0厘米伤痕，右拇指腹侧有长1.8厘米伤痕，右手小指近节腹侧至食指末节腹侧有一长7.0厘米的划痕，左手虎口处有一长1.5厘米伤痕，左手环指掌指节背侧见一点状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上诉人徐川川对其持刀杀死被害人邱某1、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供述：2012年11月18日早上7点多，邱某1带着一个年轻人在樊城鑫鼎花园朝阳路门口碰到我，要我还几天前我在曼哈顿酒店五楼赌场上借的2万元。我把他俩带到我开的伯爵足沐店二楼一房间内，我在另一间房里打电话借钱。过了五分钟，他俩来到我房间，说还不了钱就跟他们走。那个年轻人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抵着我脖子，邱某1说要么跟他们走，要么现在还钱。我反手把刀夺下，朝那个年轻人脖子刺了一刀，他就倒在员工休息室的电视旁。他起来后又打我，把我手上的刀打掉，我就在地上捡起邱某1的刀，朝他胸部戳了一刀，他就倒在地上。邱某1在我背后徒手打我，我把他按在沙发上朝其后脑戳了二刀，他就倒在沙发上不动了。这时，那年轻人掏出电话倒在地上打电话，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我赶快把电话夺过来关机。我看见他俩都基本没有呼吸了，就用纸箱把年轻人尸体装着，放进楼下我租赁的一辆浅蓝色轿车的后备箱里，用床单把邱某1裹住放在轿车后排。我开车出去找埋尸体的地方，没找着，就打电话给我朋友李某2。说出事了，和别人打了架，要他叫人送些水和沙某。李某2问咋搞的，我说事出的大。李就叫一个人送来水和纱布，我用纱布把手包扎后，就开车找埋尸体的地方，下午3点多钟，才在太平店汉江河堤上找到埋尸体的地方。期间，我在王家台水厂路加油站买了10元的汽油，用我当时在旁边商店买的二升农夫山泉塑料瓶装的。我向当地一个住在小棚子的老头借来铁锹，挖好坑，在那儿等到天黑，然后把二具尸体丢在坑里，烧上汽油，把装汽油的瓶子也扔在里面，点上火，浇了二三分钟，然后用土把坑填平。
9、徐川川及邱某1、杨某1的户籍登记资料，证明三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徐川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川川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经查，徐川川案发前向被害人邱某1借贷未还，二被害人找徐川川索要欠款，在索债过程中持刀威逼徐川川，徐川川的人身自由和生命健康受到不法侵害，有正当防卫的权利。但徐川川夺过被害人的刀后，已使被害人失去了继续持械侵害的能力，其已丧失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法医鉴定记载：死者杨某1的颈部左侧近下颌缘处见一刺创，创缘整齐，颈项部及双肩胛内侧在15×15厘米范围内可见8处刺创，均深达骨质。颈部左侧刺创深达气管，相应处左颈总动脉离断。死者邱某1颈部左侧可见2处刺创，深达肌层；胸骨上窝左侧见一处刺创，创缘整齐；左胸上外侧及肩关节内侧可见3处刺创，深达肌层；颈项部见4处刺创，深达骨质；左臂上段有2处刺创，深达肌层。以上证据表明徐川川夺过刀后，在二被害人没有持械侵害能力的情况下，仍持刀朝二人的要害部位反复捅刺并致二人死亡，明显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邱某1、杨某1用刀比住徐川川，其目的是要带徐川川离开，并没有威胁到徐的生命。杨某1在徐川川行凶期间，拨打“110”电话报警求救，说明二被害人在与徐川川的对抗中已落下风，但徐仍不停止，持刀将二人杀害。综上，徐川川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川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徐川川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经查，鑫鼎花园小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徐川川与二被害人共同进入鑫鼎花园小区；现场勘查笔录、生物物证鉴定证实，在徐川川经营的伯爵足浴会馆，以及徐川川租用的雪铁龙轿车里均发现二被害人的血迹；根据徐川川的指认，公安机关在抛尸现场找到了二被害人的尸体。并有公安机关提取徐川川随身携带的杀人凶器和相关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徐川川归案后对持刀杀死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节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徐川川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川川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川川虽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其持刀杀人，致二被害人死亡，杀人后焚尸灭迹，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徐川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川川有坦白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周 游
代理审判员 孙光新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