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保，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黑水县。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贵，四川猛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方某1的近亲属杨某1、廖某、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廖某及委托代理人曾正，被告人陈保及辩护人赵成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30日晚7时许，被告人陈保与被害人方某1在金堂县“三江渔府”参加朋友方某3军的生日宴请。酒后陈保与方某1一同乘坐钟某驾驶的川Ａ×××××轿车，前往金堂县“六号公馆”唱歌。当车行驶至金堂县“欧诗曼布艺”门市外辅道上时，陈保与方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陈保持折叠刀捅刺方某1右大腿下段一刀，方某1受伤后随即下车，陈保亦下车抓扯方某1。后方某1被方某3军等人送往金某县中医医院救治，同日22时许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4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将陈保抓获。经鉴定，方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创右大腿下段后外侧所致失血性休克。
为支持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保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保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仅辩称与被害人系案发当天相识并无矛盾，其因饮酒记不清案发过程、不清楚刀具来源，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陈保致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并非因口角纠纷引发，陈保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陈保平时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陈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陈保受杨某2邀约前往金堂县“三江渔府”参加方某4的生日宴请，并与方某4邀请的被害人方某1等人同桌吃饭饮酒。饭后，钟某驾驶川Ａ×××××轿车搭载杨某2、范某、陈保与方某1前往歌城唱歌途中，因言语不和，陈保持刀刺中方某1右大腿下段一刀。车停至金堂县“欧诗曼布艺”店外辅道后，方某1下车倒地，被方某4等人送往金某县中医医院救治，同日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方某1系因锐器刺创右大腿下段后外侧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4时许，陈保在成都市郫都区被抓获。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保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元，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0日21时22分许，金某县中医医院报警，称该院接治一名右大腿受刀伤的男子。当日22时18分许，该伤者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锁定嫌疑人陈保，同日4时40分许在成都市郫都区陈保家中将其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在金堂县赵镇十里大道一段451号“欧诗曼布艺”店外辅道路面发现4处血泊及一只黑色皮鞋；辅道北侧绿化带边沿处路面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折叠刀，折叠刀西侧绿化带观赏树上有一件标有“POLOVILLE”字样的黑色防寒背心。（2）在川Ａ×××××黑色马自达轿车后排座位中部坐垫上、左后车门门框上、右前侧大灯处各发现1处血迹，在左后车门内壁上发现1处滴落血迹。提取现场相关痕迹、物品备检。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1日将现勘时发现的涉案单刃折叠刀扣押，次日将暂扣的川Ａ×××××黑色马自达轿车发还杨某2。
4、金某县“120”急救中心受理记录查询单、出车信息查询单。证实2016年11月30日20时53分许，钟某向“120”急救中心电话报警，后金某县第一人民医院因“病人自送”取消派车。
5、抢救记录。证实方某1于2016年11月30日21时05分被送至金某县中医医院急诊科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于22时18分宣布临床死亡。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方某1，男，右大腿下段后外侧有1处长2.3厘米斜行规则创口，创腔向内斜下深入肌肉层，右大腿下段后外侧股四头肌下段不完全横行断裂，该处腘动脉见1处规则破口，呈横行不完全断裂1/2。分析死亡原因符合右大腿下段后外侧损伤所致失血性休克；致伤工具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鉴定意见：方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创右大腿下段后外侧所致失血性休克。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7、法医临床学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法医于2016年12月1日对陈保进行了身体检查，其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提取陈保血样及其所穿长袖T恤前胸、右足布鞋上的血迹送检。
8、DNA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现场地面4处血迹及黑色皮鞋上、黑色防寒背心左胸内侧拉链处、折叠刀刀叶上，川Ａ×××××黑色马自达轿车右前侧大灯处、左后车门内壁上、左后车门门框上、后排中间坐垫上，陈保所穿右足布鞋上，方某1右手背、右小腿中段处血迹，以及折叠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均与方某1的STR分型相同。
9、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方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
1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陶某的证言。证实陶某系金某县中医医院护士。2016年11月30日21时许，急诊室门口有人大声喊叫，陶某前去查看，见一名患者被护士及两名男子从一辆车上抬到推车上。该患者面色苍白、已没有呼吸，被陶某等人送至抢救室。患者朋友在外面打电话，得知医院要报警后离开，陶某随即电话报警。
（2）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金某县中医医院医生。2016年11月30日21时许，杨某3听到急诊室大厅有人喊“医生”，便外出查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旁边两名男子让杨某3等人施救。躺在地上的男子已没有生命迹象，杨某3等人将其抬上推车送至抢救室。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自称伤者朋友，称伤者受的刀伤，杨某3让其通知家属，该男子便在外打电话。杨某3要报警，该男子拒绝，并让杨某3尽力抢救。
（3）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8日，“方脑壳”打电话自称当月30日过生日、让杨某2到金某喝酒。11月30日14时许，杨某2驾驶其表弟的川Ａ×××××黑色马自达轿车从雅安回郫都区途中，电话联系钟某一同去金某，后接到钟某及与钟某在一起的“范冬瓜”，行至犀浦又接上陈保，到金某“三江渔府”与“方脑壳”等人在船上一个包间吃饭。期间，陈保喝了约一斤白酒。饭后，“方脑壳”提议去唱歌，陈保发酒疯，下船后与“方脑壳”的一名男性朋友发生争吵，杨某2制止了陈保。钟某驾驶川Ａ×××××轿车搭载杨某2、“范冬瓜”，陈保同与其发生争吵的男子亦上车，杨某2坐副驾驶，“范冬瓜”坐右后座，陈保坐后座中间，那名男子坐左后座。行至一KTV门口，车尚未停稳，陈保便与那名男子下车。该男子坐在地上，地上有血，陈保右手持一把小刀站在一旁骂脏话，杨某2上前抢刀未果。陈保向在场的人挥刀，嘴里不停的骂，其他人都不敢上前，杨某2便让钟某报警。约十分钟后，“方脑壳”的朋友将受伤男子抬上一辆白色三厢轿车送往医院。杨某2上前夺下陈保手中的刀扔在地上，陈保将其所穿的衣服丢弃。杨某2电话联系“方脑壳”得知伤者被送往中医院，便与钟某、“范冬瓜”、陈保一同乘车准备去医院。因未找到医院，陈保又要回家，四人便一同回犀浦。途中，陈保电话联系其母亲，自称杀了人。快到犀浦时陈保睡着了，陈保家人到小区外将陈保接回家。不知道陈保是在车上还是下车后将对方男子杀伤的。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
（4）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杨某2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到郫都区接上范某与钟某，又到犀浦接上陈保，四人一同到达金某“三江渔府”。“方某5”将范某四人带到一条大船的包间里吃饭，当时有两桌，一桌是十三四名男子，包间外还有一桌女性。“方某5”在饭桌上给大家相互介绍，其中就有后来被陈保杀伤的方姓男子。吃饭时，大家相互敬酒，陈保称方姓男子为“师兄”，方姓男子称陈保为“保哥”。饭后，“方某5”邀约大家去唱歌，离开时，陈保与方姓男子还相互搭着肩膀。范某、杨某2、陈保与方姓男子搭乘钟某驾驶的马自达轿车，杨某2坐副驾驶座，范某坐右后排，陈保坐后排中间，方姓男子坐左后排。范某靠在车窗上休息，陈保与方姓男子一直在聊天，内容大概都在说自己有多了不起。途中车刹了一下，范某碰在副驾驶座上，睁眼看见方姓男子双手掌心向外挡在自己大腿处，嘴里喊“保哥”像是在求饶。陈保说了句藏语，同时右手从方姓男子大腿处抽出，手上有一把刃长约10厘米的猎刀，刀上有血。范某去拉陈保的手问其在干啥，陈保又说了句藏语，并甩开范某。车在距唱歌处约30米时停下，方姓男子打开车门蜷缩在车门边，范某等人下车，见方姓男子倒地处有血迹。杨某2让范某与钟某拨打“120”，并责怪陈保惹事。范某与钟某到附近找保安问地址，返回停车处时，方姓男子已被人带上另一辆私家车，范某便与杨某2、钟某、陈保一同离开。范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即方姓男子。
（5）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杨某2驾车到郫都区接上钟某与范某，经过犀浦时又接上“阿某”，去金某“三江渔府”。吃饭时，与钟某同桌的有十余人，钟某坐“阿某”右侧，一名男子坐“阿某”左侧，钟某因要驾车故未饮酒。吃饭期间，“阿某”与坐其左侧的男子未发生任何言语冲突。饭后去唱歌，钟某驾车，杨某2坐副驾驶，范某坐右后排，“阿某”与吃饭时坐其左侧的男子亦坐在后排。途中，杨某2靠在座位上睡觉，范某未说话，“阿某”与该男子一直在聊天。钟某将车停在“公馆”外，下车后发现那名男子躺在左后轮边，地上有一滩血，不清楚其受伤部位。钟磊跑到一个小区门卫处问地址后，用手机拨打了“120”。钟某返回车边，受伤男子被人扶上另一辆轿车送往医院。钟某与杨某2、“阿某”、范某驾车准备到医院查看情况但未找到医院，杨某2便让钟某驾车返回犀浦，“阿某”母亲将喝醉的“阿某”接回家。在回犀浦的路上“阿某”自称是其动的手。
（6）方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方某4过生日，在金某“三江渔府”订了两桌并通知了朋友。晚上开饭时，与方某4同桌的有十余人，其中“勇勇”带了三个朋友。饭后，方某4安排大家去唱歌，分别乘车前往。途中，有人称路边躺了一名一同吃饭的男子，方某4下车将该男子抱上一辆车，因为当时醉酒，记不清具体经过。次日，方某4发现自己裤子上有血，得知前晚是“勇勇”带的朋友将方某4的朋友方姓男子刺伤。吃饭时没有人发生矛盾。方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保即一同吃饭的“勇勇”的朋友。
（7）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朋友方某4过生日，王某1到金某一条船上与方某4等人吃晚饭，王某1没喝酒。饭后，方某4邀请大家去唱歌，王某1驾驶其川Ａ×××××白色雪铁龙车跟着前面的车走，后在路边停车聊天时，王某2称有人吵架被杀伤，让王某1帮忙将伤者送往医院。随后，方某4等人将一名伤者抬上王某1的车后排，伤者的裤子上全是血，方某4坐副驾驶座指路，王某1将伤者送至医院。因车后排座上留有伤者的血迹，王某1回家后将车送至修理店，清洗了内饰、更换并丢弃了后座套。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即受伤男子。
（8）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大方”自称过生日邀约唐某去“三江渔府”吃晚饭。一同吃饭的人较多，其中有两名藏族男子，唐某只认识“大方”、“小方”及陈某1。吃饭期间没人发生过矛盾，较胖的藏族人大概喝了有一斤白酒。饭后，准备去“六号公馆”唱歌，唐某与陈某1、“大方”同车。到达“六号公馆”后，唐某与陈某1先去包间，“大方”在外面等人。因一直没人进包间，唐某外出查看，听一同吃饭的人讲“杀到人了”，唐某电话联系“大方”后得知“小方”受伤。较胖的藏族人站在一辆黑车旁边，后与几人一同离开。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即较胖的藏族人，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即“小方”。
（9）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方总”过生日，19时许在“三江渔府”船上包间准备开席时，“方总”出去接了几名男子，进包间时颈部挂着一条哈达。席间，大家相互敬酒，气氛较为融洽，没有人发生过矛盾。陈某2帮“方总”在“六号公馆”订了一个包间，准备饭后去唱歌。21时许，喝完六瓶白酒，“方总”等人下船离开，陈某2与唐某乘出租车到达“六号公馆”时未找到“方总”等人。唐某称楼下地上有血，随后接到电话得知出事了、人已被送往医院。陈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即“方总”的朋友方姓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陈保即一同吃饭的藏族男子。
（10）杨某5六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的一天，“方脑壳”过生日在金某请客。吃饭时，杨某5六右侧坐着藏族人“阿某”。席间，“阿某”酒喝得有点多，但未与人发生争吵。饭后，“方脑壳”安排去唱歌，杨某5六与其妹弟等人未去，回成都途中从“方脑壳”处得知藏族人用刀捅了人。十余分钟后，“方脑壳”驾车找到杨某5六，称已将伤者送至医院。
（11）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方某4过生日，赵某22让魏某到金某“三江渔府”吃饭，魏某不喝酒便与家属坐一桌。饭后准备去唱歌，魏某乘赵某22的车到了十里大道，下车后看见一名一起吃饭的人躺在地上，右裤腿有血，魏某与方某4等人将伤者抬上王某1的车。吃饭时魏某没听见有人发生争吵，下车后也没有看见有人与伤者发生矛盾。
（12）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蔡某与妻子应方某4邀请到金某“三江渔府”船上吃饭，当时有两桌，蔡某未发现有人发生争吵。饭后去唱歌，蔡某与王某1、赵某22同乘一辆车，停车后，蔡某与妻子及赵某22去超市买饮料，出来听方某4讲“阿某”将一名方姓男子杀伤。
（13）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方某4过生日，吴某与赵某22、王某1等人应邀到金某一条船上吃饭。与吴某同桌的有两名少数民族男子，其中一人叫“勇勇”。期间，大家都很高兴，相互敬酒，吴某在喝酒，没注意是否有人发生争吵。饭后去唱歌，吴某等人驾车到达一个KTV楼下后，听说藏族人伤到人了。吴某等人拨打“120”后因救护车未到，王某1便驾车将伤者送往医院。吴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即当日一同吃饭的藏族人，被害人方某1即伤者。
（14）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方某4过生日，王某2与吴某等人一同到金某河边的船上吃饭。王某2坐在包间里，没有注意是否有人发生不愉快的事。饭后去唱歌，王某2搭乘王某1的车去KTV，期间也没发现有人发生矛盾。下车后，与“勇勇”同行的一名男子称有人受伤，后王某1驾车将伤者送往医院。王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系“勇勇”带来吃饭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系伤者。
（15）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因朋友方某4过生日，曾某应邀到金某“三江渔府”吃饭，同桌有两名少数民族男子，其中一人好像叫“勇勇”，共喝了6斤白酒、一件啤酒，席间没有人发生过矛盾、口角。22时许准备去唱歌，没看到有人发生口角、抓扯。曾某等人搭乘“小吴”的车到KTV门口等候，见一同吃饭的一名男子边跑边打电话好像在报警。后听说有人受伤，方某4与一名王姓男子将伤者送往医院。曾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保系一同吃饭的少数民族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系一同吃饭的方某4的朋友。
（16）赵某2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因妹夫方某4过生日，赵某22到金某“三江渔府”吃饭。当天坐了两桌，一桌喝酒的有方某4、王某2、吴某、“勇勇”及几名方某4的朋友。饭后去唱歌，赵某22搭乘王某1的车。到达后，赵某22买水时得知有人受伤，听说是一起吃饭的少数民族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杀伤。吃饭期间及去唱歌途中，没有人发生过矛盾、口角。
（17）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某系方某1之妻。2016年11月30日晚，方某1的朋友“小方”过生日，廖某将方某1送至金某“三江渔府”后离开。19时45分，廖某电话联系方某1让其不要喝太多酒，当时未感觉异常。22时许，廖某从朋友处得知方某1被人捅伤，随即赶至中医院。廖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
（18）格尔满初的证言。证实格尔满初系陈保之母。案发当日22时许，陈保被朋友送回家，让格尔满初下楼接陈保。当时陈保已喝醉，陈保朋友称陈保醉酒后打架，伤者送医院了。陈保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当天外出时也没有带刀。
12、被告人陈保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6年11月30日16时许，朋友“勇勇”电话联系陈保，称“方某5”过生日，让陈保与其一同到金某吃饭。17时许，“勇勇”驾驶黑色马自达轿车，搭载“磊磊”及一名陌生男子，到陈保母亲摆摊处接上陈保。到金某后，“方某5”在路边接到陈保等人，“勇勇”向陈保介绍了“方某5”，陈保等人向“方某5”献了哈达。“方某5”带陈保等人上船吃饭，当时一桌有十余人，陈保均不认识。吃饭时，陈保喝了约八两白酒。下船后，“磊磊”驾驶“勇勇”的车，“勇勇”坐副驾驶座，陈保坐后排中间，“方某5”的朋友及“勇勇”的朋友分坐两边。途中，陈保不知在哪找到一把刀，将旁边的“方某5”的朋友杀伤。随后，陈保被送回家，“勇勇”告知陈保母亲称陈保饮酒后将人打伤，陈保母亲打了陈保一耳光，问其为何打架。陈保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伤了对方男子，不记得杀了几刀及杀伤的部位，不知道刀是谁的，也记不清刀的样子。陈保与被杀伤的男子没有矛盾，未送其去医院，后得知伤者被其他人送至医院。不记得在回家途中是否讨论过其伤人的情况。陈保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方某1系与其一同在船上吃饭的男子；辨认出案发时其乘坐的黑色马自达轿车。
13、收据。证实被告人陈保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元，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指控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予以采信。被告人陈保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收据，经庭审质证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保因酒后言语不和，持刀捅刺被害人方某1腿部一刀，致方某1伤重不治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本案因一般纠纷引发，陈保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犯罪起因、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和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陈保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陈保及辩护人所提陈保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所证陈保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不符合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其他罪轻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曦
审 判 员 欧阳楠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舒 婷
书 记 员 魏孟文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