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4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水，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芝（王世水之妻），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运，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王世水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5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芝、被上诉人张洪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水上诉请求：撤销（2017）黑010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穷尽送达方式即公告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犯了王世水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二、认定事实不清。1.张洪运所说的双方解除聘用关系不是事实，事实是张洪运单方毁约，根据双方欠条上的注明约定，王世水可以不予偿还。另，张洪运所说的赔偿金额也与事实不符；2.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赔偿问题主要是因为车主对车辆所投的保险额不够造成的，损失应由车主承担。三、遗漏诉讼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发生事故时，张洪运并不是真正的车主，只是名义上的车主，真正的车主叫张国松，支配赔偿金的也是张国松而非张洪运。另外，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一并列入诉讼中，依法各自承担责任。一审遗漏保险公司和真正的车主。综上，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洪运辩称，1.自车辆买来一直是张洪运的名字，由张洪运经营，检车缴纳油补都是张洪运。张洪运与张国松是朋友关系，因张洪运对车不懂，所以修车保养都是张国松去；2.公司说超出保险范围由肇事司机赔偿，司机没钱车主赔偿，钱不够是张洪运垫付的。张洪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世水给付张洪运欠款24800元；2、王世水给付张洪运保险上浮款1100元；3.诉讼费由王世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王世水给张洪运出具欠条，确认张洪运垫付交通事故赔偿金30800元，王世水同意承担按月还款。2015年10月30日，双方确认已还6000元，剩余24800元未还。上述事实有欠条内容以及另案民事判决、收条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洪运、王世水间的24800元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洪运要求王世水给付该笔欠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欠款利息未做约定，故张洪运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上浮的问题，张洪运并未举证证实，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处理。判决：一、王世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洪运欠款24800元；二、驳回张洪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由张洪运负担28元，王世水负担420元；公告费260元，由王世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世水举示了欠条两份，拟证明：开此车期间每月还款900元，保险公司赔偿款未付。由于张洪运违约了，所以王世水不负责偿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王世水举示的2015年10月1日的欠条，因该欠条内容与张洪运一审期间举示的欠条中的对应内容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世水举示的2015年9月30日的欠条，因该欠条没有张洪运的签字，王世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内容系双方约定内容。且该欠条签署日期在张洪运一审举示的欠条签署日期（2015年10月1日）后，应当以后形成的欠条为准，且王世水在2015年10月1日的欠条（张洪运举示）尾端有明确的承认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对王世水举示的2015年9月30日的欠条，不予采信。张洪运未举示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洪运、王世水于2015年10月1日共同签字确认的欠条载明“另：保险公司还有两次事故的赔偿款未付，此款到账后给付车主作为欠款人的还款，现金为9500元届时车主应打收条并写明欠款余额。”二审中，车主张洪运自认，该保险款已经收到，但具体到账时间忘记了。本院认为，张洪运聘用王世水作为其经营的出租车白班司机，双方签订的《聘用驾驶员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王世水）在运营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和服务事故形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结合王世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于2015年10月1日为张洪运出具的欠条内容，可以认定张洪运代王世水垫付赔偿款30800元，该费用属于王世水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其应当向张洪运履行返还义务。关于王世水抗辩称，双方约定该赔偿款由王世水在继续开此车时偿还，现在因张洪运违约解聘了王世水，故不再负责还款的问题。虽然王世水二审中提交了形成于2015年9月30日的欠条一份，但该欠条无张洪运签字，故该欠条体现的“如因车主原因或欠款人有重大原因无法继续开此车时，此欠条自动作废，欠款人不再负责还款。”的内容，无法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王世水亦未举证证明其无法继续开车的原因符合该欠条所附条件。而且，即便该欠条内容系双方共同形成，但张洪运、王世水又于2015年10月30日另签字确认“2015年10月30日已还6000整（陆仟元整）剩余24800元”，即双方又以明示的意思表示变更了此前的约定，明确承认由王世水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故王世水的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世水主张，张洪运不是真正的车主，真正的车主系张国松，其已同意不再要求王世水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诉争车辆系登记在张洪运名下，案外人张国松并未出庭为王世水作证，王世水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世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世水应当返还给张洪运款项数额的问题。因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投保人为张洪运，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欠条之时，保险理赔款尚未到位，对此，张洪运、王世水约定“另：保险公司还有两次事故的赔偿款未付，此款到账后给付车主作为欠款人的还款，现金为9500元届时车主应打收条并写明欠款余额”，该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亦即待该保险理赔款收到后，张洪运应当冲减王世水还款数额。诉讼中，张洪运明确表示该款项现已收到，故应当对此款在王世水应当承担返还的24800款项予以扣减，王世水应当返还张洪运欠款15300元（24800元-9500元）。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洪运称欠条尾部注明的“已还6000元”即是保险理赔款的问题。因张洪运未提供证据证明注明的王世水已还6000元与保险理赔款系同一款项，且该款项数额与欠条体现的保险理赔款数额不吻合，张洪运的该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世水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即缺席审理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多次向王世水用法院专递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且该投递地址、王世水的手机号码经本次庭审核对亦属正确，在多次投递被退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送达方式并无不当。王世水主张一审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王世水称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真正的车主张国松的问题。因王世水未举证证明张国松的身份关系，不能证明张国松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能认定一审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程序问题，对王世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世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二、王世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洪运欠款15300元；三、驳回张洪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王世水负担265元，由张洪运负担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王世水负担265元，由张洪运负担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波审 判 员 张 宇审 判 员 毛保森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梦薇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