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0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辽阳市XX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X铎，男，汉族，高中文化，系辽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管工程经理，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东文，系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X刚，男，汉族，高中文化，系辽阳XX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X，男，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XX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4月19日被辽阳市XX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X，男，汉族，大学本科，系辽阳XX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经理，户籍地为辽宁省辽阳市，暂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1月23日被辽阳市XX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X吉，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1月23日被辽阳市XX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X宏，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X东，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X忱，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阳市辽阳县首山镇。因吸食毒品，2015年4月1日被XX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的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X顶，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阳市辽阳县首山镇。因犯故意伤害罪，2004年7月22日被XX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X，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阳市辽阳县首山镇。因犯非法拘禁罪，2013年2月21日被辽阳市XX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X，男，汉族，初中文化，住辽阳市宏伟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X学，男，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XX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机，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辽阳市XX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XX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X刚、夏X、夏X吉、杨X宏、王X东、刘X忱、沈X顶、叶X、刘X、孙X学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吕X铎犯聚众斗殴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李X犯聚众斗殴罪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辽10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X刚、李X、夏X、夏X吉、杨X宏、王X东、刘X忱、沈X顶、叶X、刘X、孙X学服判，被告人吕X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代理检察院曹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X铎及其辩护人齐东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宋X刚系辽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X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X系沈阳北方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X公司）项目负责人。志X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与北X公司签订了XX区“世X阳光”住宅小区建设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合同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后因工程款问题双方一直存在纠纷，由于北X公司拒绝交房，导致XX公司未能按期向购房者交房，购房者经常到XX公司要求交房。为此，志X公司经理被告人吕X铎多次找被告人宋X刚，跟其反映购房者到公司要求入住的事情。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吕X铎再次跟被告人宋X刚汇报该情况，并提议采用强行入住的方式安排入住，被告人宋X刚表示同意，并决定于次日由被告人吕X铎、志诚物业公司经理被告人夏X组织购房者强行入住，同时让被告人夏X多雇佣些临时“保安”配合入住。当晚，被告人吕X铎将被告人宋X刚所安排的强行入住一事告知另一建筑商田X库，田X库将该事告知被告人李X。当晚17时许，被告人夏X电话联系被告人夏X吉，约定次日到“世X阳光”小区安排购房者强行入住，让其找人站脚助威，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后被告人夏X吉电话联系被告人杨X宏告之此事，杨同意。被告人杨X宏电话分别联系被告人王X东、杨X顺（在逃），王、杨均表示同意。被告人夏X吉电话联系李X峰（在逃），李表示同意，李又找到被告人刘X忱，被告人刘X忱找到被告人叶X、被告人沈X顶、徐X亮（在逃）等人，被告人沈X顶找到洪X（在逃）等人，先后转达此事，众人均表示同意到场。
北X公司员工被告人刘X从被告人李X处得知志X公司次日欲带购房者强行入住，便找来段明旭、付X宇等十余人在“世X阳光”小区内等候帮忙，被告人李X发现后，让被告人刘X告诉找来的人离开小区。后因段X旭、付X宇等人见对方人多而未参与斗殴。被告人李X带四、五人在小区门内，同时其安排工程合作人孙X泉将冲突情况录像作为证据。
2015年7月11日6时许，被告人夏X吉等人陆续赶到“世X阳光”小区南门附近，换上被告人夏X事先准备好的深色作训服，持橡胶狼牙棒等工具待命。8时左右，被告人吕X铎、夏X带领数十名“保安”以及XX公司员工被告人孙X学等人在先、购房者在后，一同前往小区南门欲强行入住，因被告人李X等人拒绝开大门发生争执，被告人杨X宏拿着铁钳子剪小区大门锁头，被告人李X对着杨X宏等人喷辣椒水喷雾剂，门外被告人夏X等人持橡胶狼牙棒等工具与门内人对峙、冲突，被告人夏X吉等人将外面铺路用的大理石块踩碎，向门内扔碎石块、砖头等，后双方互砸。冲突发生后被告人李X及多名在场群众报警，XX公安分局曙光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并试图控制混乱局面，民警王X在出警过程中被小区门内的刘X元（在逃）用石头砸到脸部，为控制住混乱局势，民警金X明两次鸣枪示警制止冲突。整个打斗过程中，导致民警王X、北X公司员工孙X财受伤。经鉴定，两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夏X吉、杨X宏、王X东被民警当场抓获。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宋X刚、吕X铎、夏X、夏X吉、杨X宏、沈X顶、刘X忱、王X东、叶X、孙X学共同赔偿被害人孙X财损失8000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受到孙X财的谅解。
2015年7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宋X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李X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吕X铎在辽阳县正X商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7日9时许，被告人夏X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6日23时许，被告人刘X忱在辽宁省瓦房店市龙XX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沈X顶在辽阳县XX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叶X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刘X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同年7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孙X学在辽化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深圳中XX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属公司辽阳市XX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辽阳市河东新区开发龙源山XX小区，被告人李X与该公司运营副总经理曹X轩（已判刑）结识。北X公司先后承包了该公司开发的XX居会所的主体、幕墙工程及一期项目第二标段总承包建筑工程。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曹X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承包负责人被告人李X提供较大帮助。为使一期项目第二标段总承包建筑工程顺利签订，被告人李X于2012年6月8日在辽阳市XX辽阳银行白塔支行门前向曹X轩行贿30万元，曹X轩当场收下。案发后，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非法所得已全部上缴财政。2013年4月28日,曹X轩因本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辽阳市XX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X在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取保候审期间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再查，2013年6月，志X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吕X铎为少预交“世X阳光”开发项目中的人防结建费，在辽阳市XX区天宏图文复印社将“世X阳光”小区设计号为Ⅱ－2013-029的蓝图中的地下车库层高由4.5米－6.8米降低改至2.9米，并将其他内容全部保留并复印，伪造一份虚假的规划设计图。2013年9月，依据该份虚假设计图纸，XX公司预交纳人防结建费8609280元。2016年8月15日，经辽阳市人防办与XX区非税管理局计算，志X公司应补交人防结建费767115元，后于2016年9月6日志X公司补交了200000元，XX公司与宏伟区非税收入管理局协商，其余需要补交的567115元人防费从宏伟区政府返还的墙体材料基金中扣取，多退少补。经XX法鉴定中心鉴定，假图上的“辽阳市规划局图纸审核专用章”公章印文和“XX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图专用章”公章印文均不是盖印形成。2016年7月1日，被告人吕X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原审法院经过公开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X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夏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夏X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吕X铎犯聚众斗殴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X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刘X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沈X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孙X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X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叶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刘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上诉人吕X铎的上诉理由：对原审判决罪名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缓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关于规划设计图纸是否属于国家公文的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辽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各项费征收计算表、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鉴定文书、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X铎、原审被告人宋X刚、夏X、夏X吉、杨X宏、沈X顶、刘X忱、孙X学、王X东、叶X、刘X聚集多人斗殴，造成两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X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吕X铎私自改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附图纸数据，其行为已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宋X刚、吕X铎、夏X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夏X吉、杨X宏、刘X忱、沈X顶、孙X学、王X东、叶X、刘X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X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X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X刚、夏X、叶X、刘X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吕X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聚众斗殴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吕X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吕X铎的犯罪事实、情节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姝娜
审判员 李洪军
审判员 邹国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