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凌金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聪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林华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世海，山东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林华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15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天成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天成公司提供的是中介服务，相关专业人员与伟业公司形成何种关系不由天成公司控制。从书面材料来看，相关专业人员与伟业公司既签订了劳动合同，也缴纳了社会保险，应认定已形成劳动关系，不能直接认定空挂。人才服务协议与代理合同相互独立，不能认定前者是后者的从合同。一审不应认定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内的代理合同效力，继而又以此认定人才服务协议的效力。建筑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最终由建筑工程各相关方及国家机关进行验收决定，而并非根据资质问题或资质取得事宜进行判断。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代理合同的核心、主体内容是天成公司为伟业公司提供包括专业资讯、资料收集整理、资质申报代理等综合服务，一审判定整个合同无效显然不当。一审以违反《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就是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明显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既然一审已查明人才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判决伟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应尽义务。
伟业公司辩称，1.涉案人才服务协议是根据天成公司�伟业公司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所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人才服务协议属代理合同的从合同是正确的；2.代理合同在一审审理的时候双方均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代理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又经过双方质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进行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属于超出审理范围；3.国家之所以设立建筑企业资质的认定，并规定根据资质的级别来确定所承建工程的范围，目的就是为了严格保证工程质量，上述关于注册建筑师规定以及建筑企业登记标准，虽非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但上述规定能否严格执行关系着国家经济、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保证，故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损害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成公司向一�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伟业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0日两年的人才服务费7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38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和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4日，天成公司（乙方）与伟业公司（甲方）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申报“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特订立以下条款：第一条（相关事项）1.2项约定：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兼职一年或以上（非注册类人员以本合同签订30天后开始计算，时间为一年……；注册类人员合同的起始、终止时间以乙方与甲方签订“�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协议书”为准。特别提醒：根据兼职行业习惯，注册二级建造师合同时间为两年或以上；其它注册类人员以实际签订合同为准；注册类人员注册证书由甲方保管，执业资格证书、学历证书、执业印章由注册类人员本人或乙方保管）。所聘人员不在甲方上班，若因甲方经营所需（资质报批期间因资质审批所需除外），所聘人员必须到岗的或临时至甲方施工或办公现场，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1.5项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1.6项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差旅费、协调费等与本代理事务相关的费用。第一条（相关事项）最后一段载明：以上各项代理事务所需要和涉及的费用均包括在代理合同费用总额之内（社保费用除外），除此以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因行政新政策、新规定等产生的费用除外，乙方需提供行政部门正式文件证明，时间界定为本合同签订日期以后）。第二条（合同费用）约定：本合同人才聘用费用总额：人民币61000元，报批审核费用及其它杂费共计人民币80000元，合计141000元。费用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2：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第五条（代理费用支付）5.1项约定：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五日内支付人民币30000元；第二次支付：乙方安排完资质所需所有人员并办理完社保程序后三日内支付剩余费用的50%人民币60000元；第三次支付：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15日内，甲方付清余款人民币51000元。第六条（代理期限）约定：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240天，自2012年05月05日至2013年01月04日。……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合同附件2“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载明：企业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不少于20人，其中工程技术人员不少15人；工程技术人员中，具有中级以上职称的人员不少于5人。企业具有的三级资质以上项目经理不少于5人。初级职称15名3000元/人/次，合计45000元；中级职称2名8000元/人/年，合计16000元。以上人员费用合计：61000元。报批审核费用人民币700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41000元。以下人员乙方已提供给甲方：二级建造师（建筑工程）4名（甲方自有一名，共计5名），人员费用因甲方原因或政策调整等原因，可以相应按比例减少或增加（乙方努力为甲方降低人才费用，如因政策变化等原因，乙方保证以上所列人员符合当地、现时行政审核标准）。以上报价含报审期间现场审核所需相关工程技术人员到场之差旅费、误工、住宿费用。
2012年8月1日，天成公司（乙方）与伟业公司（甲方）签订《企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人才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以下由乙方提供的注册类人员（注册类人员不在甲方坐班，执行灵活工作时间制度），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正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特定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注册人员名单：魏克峰，身份证37012619840916625X；李海艳以上人员注册资格均为二级建造师，协议起始时间均为2011年7月22日，协议中止时间均为2014年7月21日。第三条、聘用工资及服务费：乙方向甲方推介、联络注册人员、提供注册服务、继续教育、延期注册、继续注册等相关咨询及服务。甲方聘用注册人员三年，第一年度每人费用9500元。以上费用含注册人员聘用工资、乙方服务费用，不含注册费用，不含注册人员参�继续教育过程所产生的差旅费、报名费、培训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第二年度每人费用9500元，支付时间：2012年8月10日以前。第三年度每人费用9500元，支付时间：2013年7月21日以前。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每推迟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200元/人/天的滞纳金；如果甲方超过30天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且甲方向乙方支付三万元违约金。第十一条、解聘：协议期满，注册人员有选择不再甲方继续注册，乙方提前45天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甲方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30天内办理完成注册人员的解聘证明、职业道德证明等有关变更注册证明材料及手续，方便注册人员今后办理变更手续。第十二条、违约、赔偿责任:6、如甲方或注册人员次年度不再续约，乙方应在本协议期满前30天即可办理变更注册或注销注册手续……。第十三条、合同到期，双方重新需签定�议。后因天成公司为伟业公司推介的上述四名二级建造师中有两名人员发生变化，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重新签订了《企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2013人才协议》），该协议较《2012人才服务协议》作了以下修改和补充：将《2012人才服务协议》中所载明的二级建造师张宇鹏、王静，变更为崔相东（
2013年4月26日，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关于《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申请过程中相关事宜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本协议为了补充正式合同的未尽事宜而制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合同书（合同编号：DZZZ201204Z025）。在资质申请过程中，甲方需要乙方在原合同约定基础上增加聘用3名中级职称，经甲乙双方商议约定，本着平等、自愿原则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土�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合同的签约总费用为141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壹仟元整）。在资质申请过程中，甲方需要乙方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增加聘用3名中级职称费用按照如下标准收取：中级职称三人，8000/人，共计：24000元。2、资质办理过程中甲方自行提供初级职称一名，按照原合同规定，应在合同总费用中扣除相关人员聘用费用，即应在合同总额中扣除3000元。3、根据上述两条甲方应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的费用为人民币：21000元（大写：贰万壹仟元整）该费用甲方须在原合同第二次付款中一并支付，即第二次付款为总额为81000元（大写：捌万壹仟元整）。4、本补充协议是原合同不可分割之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下方盖有天成公司和伟业公司单位印章和双方经办人签字。自2012年5月4日签订《代理合同》后，伟业公司共向天成公司付款三笔，合计98000�。其中，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2年5月8日，金额30000元，项目为“人才费”；第二笔付款时间为2012年8月6日，金额38000元，项目为“人才费”；第三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金额30000元，项目为“咨询费”。天成公司主张伟业公司2012年8月6日支付的38000元，系支付人才服务协议中第二年度的人才费（每名建造师9500元）。伟业公司主张其向天成公司支付的98000元均系履行《代理合同》的。在天成公司为伟业公司申报资质过程中，所需进行的网上注册、资料填报等事宜，均有天成公司实际操作完成。2013年6月13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准伟业公司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另查明，伟业公司自2011年10月起开始断续为魏克峰、张宇鹏、李海艳缴纳社会保险费；2012年8月被告开始为王静缴纳社会保险费，同年9月将其作为减员申报后再未缴纳；2012年12月伟业公司开始断续给崔相东、彭超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6月伟业公司以与李海艳、魏克峰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社保部门申报减员，再未给其二人缴纳社会保险。同年7月，伟业公司以同样理由向社保部门申报减员，再未给崔相东、彭超缴纳社会保险。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案涉三份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其企业名称为济南大志天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7月1日变更为山东大志天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天成公司就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同日天成公司还以与伟业公司签订的同一《代理合同》为依据，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伟业公司，要求该院依法判决伟业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94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24000元。该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与一审法院就本案立案时间为同日），案号（2015）历城商初字第838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8日开庭审理此案，庭审中，就《代理合同》的履行，天成公司主张，伟业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共向其支付了60000元费用，其中2012年5月7日支付30000元，2014年9月18日支付30000元。伟业公司主张，《代理合同》签订后，其共向天成公司支付了98000元，除所称上述60000元外，其还于2012年8月6日支付给天成公司38000元，其支付的98000元都是履行《代理合同》的，其与天成公司签订的两份《企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人才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因上述两份协议与《代理合同》是一回事。天成公司主张，伟业公司支付其的38000元是履行《人才服务协议》的，因按协议四名建造师每人9500元，共计38000元，与伟业公司交款数额完全相符，故38000元与本案无关。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已征询天成公司意见，如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与其主张的合同效力不一致时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天成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双方所签《人才服务协议》中所列二级建造师，是否已包含在《代理合同》中约定天成公司应代理伟业公司聘用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内，即《人才服务协议》中所列二级建造师的费用是否应由伟业公司另行交纳。二、双方所签《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人才服务协议》中所列二级建造师的费用是否应由伟业公司另行交纳的问题。天成公司主张，《代理合同》第8页载明的以上费用合计141000元，仅包括初级职称和中级职称的服务费，并不包括二级建造师的服务费；《代理合同》与涉案合同是独立的而且有牵连的；伟业公司交纳的38000元与四名建造师一个年度的服务费（9500元×4=38000元）相符，也能印证二级建造师的服务费不包括在《代理合同》费用之中；伟业公司交纳的上述38000元，天成公司已在历城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应在本案中处理。伟业公司主张，四名二级建造师的费用已包括在《代理合同》中的人才费用中。首先，涉案两份《人才服务协议》系为配合天成公司代理伟业公司办理资质而补签的，并未实际履行。其次，协议内容存在多处矛盾，如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3日，而合同约定的四位二级建造师协议开始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协议终止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而协议第三条又约定甲方聘用注册人员两年等，由此可以看出，协议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再次，双方于2012年5月4日所签代理合同已约定有一定数额的建造师，并需五名，而并未约定建造师需要任何费用；同时第一条约定:以上各项代理事务所需和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代理合同费用总和之内，除此以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所签两份《人才服务协议》，系根据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第一条中关于“注册类人员合同的起始、终止时间以乙方与甲方签订‘企业注册类人才服务协议书’为准”的约定所签，属《代理合同》的从合同。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第一条最后虽约定“以上各项代理事务所需和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代理合同费用总和之内，除此以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但此并不能完全排除因注册类人员增加或聘用时间延长等原因双方以协议形式变更《代理合同》内容的可能。对此，从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因增加聘用3名中级职称而签订补充协议中亦可得到印证。故在双方所签《人才服务协议》对聘用人员、聘用期限、聘用费用等重要内容明确进行约定，而伟业公司又未�证证明其与天成公司签定上述协议纯属配合天成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对伟业公司主张的双方所签《人才服务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对《人才服务协议》中所列二级建造师的费用是否应由伟业公司另行交纳和应交纳的数额，应根据双方所签《代理合同》中约定的61000元人才聘用费所聘人员的类别和数量和达到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应具备的技术人员类别和数量，结合双方所签《人才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聘用人员类别、数量和费用，在对双方所签《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作出确认后再予确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伟业公司主张，伟业公司不具备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条件，故委托天成公司代理�理，但天成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人才中介服务，即天成公司未取得人才中介服务许可证，且涉案协议名为人才服务协议，实为二级建造师资格证书的买卖，协议亦属无效。天成公司主张，《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系双方依据合同法自愿签订的，天成公司向伟业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天成公司向伟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经营范围并不是确认合同效力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质量事关国家经济发展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保障。建筑施工企业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决定建筑工程质量能否保证的前提条件和关键因素之一。而建筑施工企业是否真实拥有相应的专业技术人员是其能否取得相应资质的必备条件，也是能否保证其资质与其施工质量真相符合的决定因素。本案中，《代理合同》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根据其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的内容足以看出，伟业公司系在并不拥有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所应有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委托天成公司代理申报资质。而根据上述《代理合同》中关于“所聘人员不在甲方上班，若因甲方经营所需（资质申报期间因资质审批所需除外），……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的约定，亦足以认定天成公司代理伟业公司聘用的申报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属“人证分离”的空挂性质，违反了建设部《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注册建造师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的规定。故天成公司以此方式代理伟业公司申报并取得资质的行为，属规避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所规定的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必备条件的行为。上�建设部规定虽非法律和行政法规，但上述规定能否严格执行，关系着国家经济发展、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保障，故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天成公司、伟业公司所签《代理合同》无效。双方所签《人才服务协议》，属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的从合同，故亦属无效协议。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仅以与伟业公司所签《人才服务协议》为依据向法院起诉，要求伟业公司支付人才聘用费及利息，但该协议属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的从合同，不具有独立性，应结合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的法律效力和内容，对本案作出处理。天成公司虽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同时，又以与伟业公司所签同一《代理合同》为依据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伟业公司支付代理费及违约金，但经审查，双方所签《代理合同》、《人才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对人才服务费和代理费等其他费用支付系分别作出规定，可以明确区分，故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可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所签《代理合同》、《人才服务协议》为无效合同，故天成公司起诉要求伟业公司支付人才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天成公司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本案所涉其他事实和合同无效后的权利义务，法院不予认定和处理。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伟业公司在并不拥有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所应有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委托天成公司代理申报相关资质。天成公司代理伟业公司聘用的申报相关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在伟业公司上班，仅由伟业公司发放报酬并保管注册证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在伟业公司系“人证分离”的“空挂”并无不当。伟业公司在缺乏申报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必备条件的情况下，委托天成公司通过“空挂”专业技术人员等方式隐瞒其欠缺条件的事实进行相关资质申报，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天成公司与伟业公司所签《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无效亦无不当。在案涉《代理合同》和《人才服务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天成公司诉请伟业公司支付人才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李耀勇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