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2刑初9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忠福，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北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O月21日被该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贵福，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高中文化，汽车修理工，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l7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瑜，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娟娟，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华丽，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大专文化，会计，住重庆市渝北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2016年12月2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慢，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西华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7]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周瑜、彭华丽、彭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超、代理检察员刘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忠福及其辩护人李超、龚建、被告人徐贵福、被告人周瑜及其辩护人刘娟娟、被告人彭华丽、彭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周瑜经周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XX加入“1040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国家项目为名对外进行宣传，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按照五级三晋制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老总五级，投资7万元购买21份份额直接晋升为业务主任，直接发展3个下线晋升为经理，直接间接发展29个人，份额满600份，3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后，隔月晋升为老总。该传销组织按此模式层层向下发展，从而建立上下线多层级体系，并通过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所缴纳的资金按一定比例逐级瓜分的方式骗取财物。至案发时，被告人周瑜的下线人员已达69人以上，层级已达16级。
被告人周瑜加入“1040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其下线人员被告人徐贵福、冯忠福、彭华丽、彭慢相继加入该组织。上述五名被告人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先后晋升为老总，并在该传销组织体系老总杜某某(已判决)设立的大经理室中协助杜某某管理团队。2013年8月左右，由于下线人员过多，该传销组织被杜某某分为贺某某(另案处理)团队、周某某团队、冯忠福团队，并通过各自的大经理室管理其团队。上述五名被告人在任大经理室成员期间，分工负责，共同管理传销团队，其中，徐贵福任大家长，负责大经理室的全面管理；冯忠福主要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学习，并在分团队后任团队老总，对团队进行全面管理；周瑜主要负责过团队纪律和审核申购单据；彭华丽主要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学习和办理电话卡；彭慢主要负责过申购报单和航警。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冯忠福被抓获归案：20l6年4月18日被告人徐贵福被抓获归案；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彭慢主动投案；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彭华丽被捉获归案；2Ol7年1月26日，被告人周瑜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忠福、彭华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周瑜、彭华丽、彭慢加入传销组织并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周瑜、彭华丽、彭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冯忠福、彭华丽、周瑜、彭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周瑜、彭华丽、彭慢的供述，证人周某某、贺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被告人冯忠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忠福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贵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截止案发时，周瑜的下线人员已达69人以上，层级已达16级的事实不准确，因周瑜在2012年6、7月已经离开了该传销组织；2.周瑜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华丽、彭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040阳光工程”组织系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为“五级三阶制”，五级是指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三阶是指业务员升主任、主任升经理、经理升老总三个阶段；凡加入者必须购买1份3800元的份额才能成为业务员，也可购买多份或者发展下线晋升级别，如果业务员购买多份份额，从第二份开始每份份额为3300元，每个业务员发展直接下线三人，一次性购买21份份额69800元的，可以直接晋升为主任且次月返回现金19000元，业务员自己购买的份额和所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计算业绩（份额）提成；其级别晋升方式为，购买份额上下线累计2份为业务员，3至9份晋升为组长，10至64份晋升为主任，65至599份晋升为经理，当该加入者及其下线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且其三名直接下线全部晋升为经理后，就晋升为老总。这时，该老总从理论上计算应该营利了1040万元（故称为1040工程）。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等。
被告人周瑜、徐贵福经周某某（另案处理）游说，各自缴纳7万元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被告人冯忠福经被告人徐贵福、被告人彭华丽经冯忠福、被告人彭慢经彭华丽的游说，各自缴纳7万元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周瑜为周某某的直接下线，徐贵容成为周瑜的直接下线，徐贵福成为徐贵容的直接下线，冯忠福成为徐贵福的直接下线，彭华丽成为冯忠福的直接下线，彭慢成为彭华丽的直接下线。被告人周瑜、冯忠福、徐贵福、彭华丽、彭慢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先后晋升为老总，各自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数量均超过三十人，上下线层级均达到三层以上。该传销组织设立“大经理室”对传销人员进行日常活动的管理。被告人周瑜、冯忠福、徐贵福、彭华丽、彭慢系大经理室老总，分工负责，共同管理“大经理室”。其中，徐贵福任大家长，负责大经理室的全面管理；冯忠福主要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学习，并在分团队后任团队老总，对团队进行全面管理；周瑜主要负责过团队纪律和审核申购单据；彭华丽主要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学习和办理电话卡；彭慢主要负责过申购报单和航警。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忠福退出赃款15万元；被告人徐贵福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周瑜、彭华丽、彭慢各退出赃款5万元。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冯忠福被抓获；20l6年4月18日被告人徐贵福被抓获；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彭慢主动投案；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彭华丽被捉获归案；2Ol7年1月26日，被告人周瑜被抓获。被告人冯忠福、周瑜、彭华丽、彭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2.银行交易明细、报案材料；3.提取笔录、辨认笔录；4.证人周某某、贺某某、李某、徐某1、徐某2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周瑜、彭华丽、彭慢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忠福、徐贵福、周瑜、彭华丽、彭慢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忠福、周瑜、彭华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慢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贵福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冯忠福的辩护人提出冯忠福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截止案发时，周瑜的下线人员已达69人以上，层级已达16级的事实不准确，因周瑜在2012年6、7月已经离开了该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江平、徐贵秀、徐贵碧等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周瑜2013年仍在该传销组织，担任大经理室成员，负责团队纪律等工作。周瑜的供述证明其在2012年6、7月离开该传销组织，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瑜辩护人提出的周瑜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瑜、彭华丽、彭慢系从犯、被告人周瑜的辩护人提出周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每一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纪律、宣传或培训等工作，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每一被告人均在传销组织中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加入，不应再划分主犯、从犯，故对该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忠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徐贵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周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彭华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彭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六、对被告人冯忠福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徐贵福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周瑜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彭华丽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彭慢违法所得5万元予以追缴（均已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亚君
人民陪审员 王成红
人民陪审员 田学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