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铁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白正强，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梓洋，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正强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蒋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正强及指定辩护人黄梓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间，已育有两个男孩的李XX电话给其妹夫陈XX，让其帮忙找一名女婴收养，陈XX将此事告知李志先（已判刑），�随后与被告人白正强联系找到一名女婴，白随后付0.2万元（人民币、下同）营养费后从马XX夫妇处抱回一女婴，但白告知李要营养费1万元；随后，李志先告诉陈XX，并将营养费抬高至1.7万元；陈XX同意，并愿意另给0.1万元作为将女婴送到南宁的路费。7月22日，李XX从河南到南宁，见到李志先及白正强夫妇抱来的女婴，经体检后，李XX付款1.8万元到陈XX的银行帐号，与其姐李X一起抱着女婴离开宾馆。同日，陈XX付给李志先现金0.2万元，银行汇款1.4万元，余款0.2万元经李同意暂缓支付；同日，李志先付给白正强0.1万元。7月23日李志先扣除白吃饭赊欠款0.13万元外另支付现金0.6万元给白正强，余款0.17万待办理婴儿出生证后再付。
2013年7月23日，李XX带着女婴在南宁站准备乘坐南宁至郑州的K1628次列车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10月29日，白正强被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民警抓�归案。
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正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婴儿1名，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正强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其目的不是为了拐卖儿童，而是为了促成收养；其没有付给马XX2000元，仅从李志先处获得少量路费及感谢费，指控其获得8300元不是事实。白正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白正强的行为没有侵犯拐卖儿童罪的犯罪客体，女婴是其生父母主动要求送养出去的，白正强既未侵犯女婴父母的权利，也未侵犯女婴的人身权利；2、马XX夫妇与李XX夫妇之间是民间非法送养与收养关系，并非买卖关系，白正强的行为是为了促成收养关系的成立，起着收养中介的作用，不符合拐卖儿童罪“以出卖为目的”的要件。3、生父母在送养时未提出金钱上的要求，而白正强却以非法占有�目的，隐瞒对方未要求营养费的事实真相，并将获得的好处费据为已有，建议法院以诈骗罪判处其相应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期间，白正强的远房亲戚马XX找到白正强，说其妻子正怀着第三胎，如果生下来是女儿，想送给他人抚养，请白正强帮其留意是否有收养人，白正强答应为其留意。2013年5月间，已育有两个男孩的李XX电话给其妹夫陈XX，让其帮忙找一名女婴收养，陈XX将此事告知李志先，李随后与被告人白正强联系，白即将马XX的请托告知李志先，双方商定等婴儿生下来确定性别后再联系。马XX妻子于2013年7月8日产下一女婴，并打电话告知白想送养。白即付2000元从马XX夫妇处将该女婴抱到自已的出租房抚养，并告知李找人来抱养该女婴需要付1万元好处费；随后，李志先告诉陈XX女婴的事，并以女婴父母要“营养费”为由将费用抬高至1.7万元；陈XX取得�XX夫妇同意后，表示愿意另给0.1万元作为将女婴送到南宁的路费。7月21日，白正强夫妇将该女婴送到南宁。次日，李XX从河南来到南宁，见到女婴并带去体检后，李XX付款1.8万元到陈XX的银行帐号。同日，陈庆昌付给李志先现金0.2万元，汇款1.4万元，余款0.2万元经李同意暂缓支付；同日，李志先付给白正强0.1万元。7月23日李志先扣除白正强吃饭赊帐的0.13万元外另支付现金0.6万元给白正强，余款0.17万约定待办理婴儿出生证后再付。
2013年7月23日，李XX带着女婴在南宁站准备乘坐南宁至郑州的K1628次列车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10月29日，白正强被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马XX及其妻子李X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期间，李艳已怀有身孕，但由于他们已生育有两个女儿，所以这胎还是女儿的话就想送给别人养，白正强知道后答应帮找人预备领养。7月8日，李X在医院生下了女儿，于是打电话给白，叫他联系人过来抱养。过了没多久，白正强就带人到他家来将该女婴抱走，走时还给了一个装有2000元钱的红包，但他之前未与白说过要钱的事情。
（2）证人陈XX、李XX、李X的证言证实，李XX想抱养一个女婴，遂联系其妹夫陈XX，让其帮留意是否有女婴要送人。陈XX告知李志先其妻姐想收养女婴的事。2013年7月初李志先电话联系陈XX说有一家生了三个女儿，第三个女儿想送养，并且要付“营养费”，李XX得知后表示如果女婴没问题同意付款17000元，并商定由对方将女婴送到南宁来交接，另付1000元的路费。7月22日，李X陪同李XX见到女婴后带到医院进行体检，未检查出问题遂同意收养，并付款18000元到陈XX的银行卡，陈XX付款16000元给李志先，余款2000元�为陈XX欠李志先的借款。李XX于7月23日在南宁火车站带女婴候车时被民警查获。
（3）证人李志先的证言证实，其与陈XX聊天时，听陈说其妻姐想要收养一名女婴。后白正强与她联系，听白说其亲戚生了第三个女儿想送人，但白提出要10000元的好处费，并说如果李志先能够加价卖得更多，多出的钱都归李志先。其将女婴的消息告知陈XX，并提出要20000元的“营养费”，陈庆昌认为太高不同意，几天后又再次进行商谈，陈同意出价17000元，并愿意多出1000元将小孩送到南宁来交接。当白正强夫妇与李XX进行交接后，其收到了陈XX所支付的16000元，余款2000暂时作为陈XX的借款以后再付，而后其包括路费及扣除白正强赊欠的伙食费共计支付了8300元给白正强。
（4）证人高XX、长XX的证言证实，白正强因为经常来高XX的快餐店吃饭而互相认识，白请托高帮找一个愿意收养女婴的人，�高将此事告知其女儿李志先，由李与白联系。后来听他们说联系成功了，白正强卖这个女婴得了10000元，高XX与长XX看到李志先在快餐店付款6000元至7000元左右给白，当时还说要暂扣1700元，另白正强还欠有高1300元伙食费已扣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对无序排列的多组照片进行辨认后，陈XX、李XX均能准确地辨认出卖小孩给他们的李志先、白正强，李志先也能准确地辨认出对方。
（6）查询银行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明细表证实，李凤珍丈夫转款给陈XX18000元，陈XX取款、转款给李志先共计16000元，李志先从其帐户取款的情况。
（7）火车票复印件及回执、女婴照片及出生证证实，李XX持有南宁至郑州的火车票，女婴被查后被送至南宁市社会福利院抚养及其出生日期等情况。
（8）被告人白正强的供述证实，其在得知马XX想送养，李XX想收养女婴之后，与李志先�起与对方进行了多次联系，在马XX未提出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其将女婴从马XX处抱回自已出租屋抚养，并向李志先提出要付他好处费的要求，双方在费用上谈妥之后，其与妻子将女婴送到南宁与李XX进行交接，而后李志先付了一部分费用给他，余款还未来得及支付，李志先就说李XX被抓了，于是他便联系马XX到南宁说清楚。
（9）本院（2013）南铁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志先已于2013年12月23日因为本案被本院以拐卖儿童罪判处刑罚。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正强于2013年10月29日在住宾馆时被民警抓获。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正强的姓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身份情况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正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婴儿一名，其行为侵犯了婴儿的身体自由权，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白正强提出其未付款2000元给马XX，未获得李志先所给的8300元好处费的辩解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马金关夫妇均证实白正强带人来抱养婴儿给了2000元，李志先证实包含扣除的伙食费及交接的路费在内共支付了8300元给白正强，且其付款时，有证人高XX、长XX在现场目击印证李志先的证言，因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的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白正强未侵犯拐卖儿童罪的客体，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不是出卖而是为了促成收养关系，不宜认定为拐卖儿童罪而应定性为诈骗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马XX夫妇与李XX夫妇均不符合送养或收养小孩的规定，马XX夫妇不能将女儿作为物品随意送给他人，李XX夫妇更不能在不具备收养资格的情况下私下收养，被告人白正强事先虽无出卖儿童的主观故意，但在联系过程中，产生了非法牟利的意图，尤其是其在马XX夫妇产下婴儿后，李XX夫妇尚未确定抱养之前，即已将女婴抱到自已的出租房抚养，并付给马XX2000元费用，而后向李志先提出其要收取10000元，其实质就是将该女婴当成商品进行出卖，侵犯了拐卖儿童罪的客体，即儿童的身体自由权，构成拐卖儿童罪，不宜以诈骗罪定性，因此，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正强在受人之托后才将婴儿当成商品出卖，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而且其在庭审承认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正强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 薇
审 判 员 刘国湘
代理审判员 罗 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