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00号鸿通城B栋负一层。负责人：蒋宏年，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嗣评，男，公司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梅，女，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夜殿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00号D区一楼酒廊区域。法定代表人：吴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炯，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证磊，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系原贵阳市南明区本色酒吧个体店经营者。原审第三人：贵阳鸿通运输开发有限公司鸿通大酒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贵阳客流园区枢纽总站（贵阳鸿通城）D区。负责人：杨燕玲，该大酒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杰，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嗣评，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以下简称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夜殿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殿公司）、吴炯、张证磊、贵阳鸿通运输开发有限公司鸿通大酒店（以下简称鸿通大酒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夜殿公司、吴炯连带承担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偿还债务期间的滞纳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滞纳金为21219.84元整，计算公式58944×千分之三/日×120日=21219.84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夜殿公司、吴炯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认定鸿基物业公司对夜殿公司、吴炯经营房屋门口上添加第二把锁，导致一审判决第五条错误，第一次开庭时，吴炯、夜殿公司说是案外人鸿通运输开发有限公司购物中心锁的门，一会又说是鸿通大酒店锁的门，第二次开庭时，吴炯、夜殿公司又说是鸿基物业公司锁的门。对此，上诉人均不认可，事实是吴炯、夜殿公司自己锁的门。二、本案与另一租赁合同纠纷是套案，租赁合同案（2017）黔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夜殿公司、吴炯对于是谁锁门的陈述自相矛盾。2017年7月24日，吴炯与鸿通大酒店电话录音的内容中没有提及鸿通物业。本案一审判决第六页第14行客观陈述：“之后，门上又被他人上了一把锁，有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吴炯的通话录音为据”这里的“他人”没有查明是谁，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却错误的认定是上诉人在经营房屋上添加第二把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的经营，从而导致判决第五项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五项，依法改判夜殿公司、吴炯连带支付滞纳金。夜殿公司、吴炯辩称：1、本案是物业服务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就是否拖欠物业费的事实存在争议，与案涉的租赁房屋是否正常使用无关。2、上诉人上诉理由中陈述不是物业公司对案涉房屋上的锁，但其只是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是上诉人上的锁。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物业服务协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物业服务费已经提供相应的物业服务。4、物业公司、鸿通城购物中心、铂尔曼酒店，均系关联企业。所以在一审陈述中，出现的杨总杨燕玲，均是分管这三个公司的负责人，所以陈述中会陈述杨总是以不同的身份出现。鸿通大酒店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张证磊（本色酒吧）签订的《鸿通城Amall物业服务协议》；2、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物业管理费（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每月14736元，计算至被告撤出商铺之日止）；3、四被告连带支付滞纳金（以所欠物业管理费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债务完毕之日止）；4、四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1月至3月水电费63417.50元；5、诉讼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被告张证磊（乙方）与贵州鸿通运输开发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以下简称购物中心、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购物中心将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00号D区一楼酒廊区域（建筑面积：1228平方米）出租给被告张证磊经营本色酒吧，租赁期限6年，承租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该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按时缴付租赁、电话、通讯设施费以及水电费用。以上各种费用的具体数额以甲方或甲方委托管理的物业部门所计算的数额为准。2013年8月，原告将被告张证磊经营的本色酒吧的水电费委托鸿通大酒店自行收取。2014年1月1日，原告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张证磊、本色酒吧（乙方）签订《鸿通城Amall物业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物业服务，协议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至三年。协议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2（4）约定，乙方自2014年1月1日起需缴纳水费、电费、物业管理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其中物业管理服务费为12元/平米·月，乙方套内面积1228平方米，共计人民币14736元/月；以后每月甲方按时向乙方发放缴费通知单，在缴费通知单下达之日起三日内对各项费用进行核对并进行缴纳，如乙方无故逾期缴纳，甲方有权按每天3‰收取滞纳金。2015年12月2日，被告张证磊以内部合伙人变化为由向购物中心申请将租赁合同主体由张证磊变更为吴炯。12月5日，被告张证磊与被告吴炯签订《承租人变更确认书》。12月7日，购物中心（出租方、甲方）、张证磊（乙方）、吴炯（丙方）三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协议内容：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乙方主体变更为本协议丙方主体；二、自2015年12月1日起，原合同的主体变更为甲方购物中心和丙方吴炯，即由本协议丙方代替本协议乙方承担上述原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三、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与原合同共同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同时加盖被告本色酒吧、夜殿公司印章、张证磊、吴炯签字确认。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后，原告实际向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提供物业服务，该二被告亦按购物中心（出租方）出具的收款通知单、催缴单交纳了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有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6日收据及2016年9月、2016年12月MOYE酒吧能耗2张为据，该能耗上“使用单位签字”处有“杨宏”、“孙斌”签字。2017年2月，被告夜殿公司、吴炯停止营业，并将门上锁，之后，门上又被他人上了一把锁，有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吴炯的通话录音为据。原告为证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未缴纳2017年1月至3月的物业服务费44208元、水电费63417.50元，提交2017年2月9日、3月6日、4月10日、5月10日四份收款通知单及2017年1月25日、3月24日、4月17日三份MOYE酒吧能耗为证，其中，2017年1月水电费44852.50元、2017年2月水电费17237.50元、3月水电费1327.50元，有2017年2月9日、3月6日、4月10日、5月10日4份收款通知单与2017年1月25日、2月27日、3月24日3张MOYE酒吧能耗为据。原告为证明向被告催收款项，将2017年5月10日收款通知书、2017年5月31日及6月2日缴纳租金催告函张贴于被告公司门上，同时将5月31日缴纳租金催告函短信通知被告吴炯。2017年6月12日，原告对2017年6月8日《催告函》送达事宜申请公证，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2017）黔筑元盛民字第2489号公证书。另查明，本色酒吧经营者张证磊，该酒吧已注销。夜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炯为公司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就物业服务企业向业主或者房屋使用人提供管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服务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被告张证磊（本色酒吧）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承担连带责任能否成立；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物管费、水电费、滞纳金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判断本案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承担方式，关键在于确定本案原告实际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以及被告夜殿公司的公司财产与吴炯个人财产是否混同。本案中，《物业服务协议》的主体原为本色酒吧（经营者张证磊）与原告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后因被告张证磊与购物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被告夜殿公司、吴炯，原告亦认可实际向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收取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费，故本案物业服务协议仅在原告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本色酒吧、被告张证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该被告非物业业主或者实际使用人，原告亦认可实际向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提供服务并收取物业服务费，故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本色酒吧因注销无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张证磊作为酒吧经营者依法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张证磊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基于物业服务协议实际履行主体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张证磊该抗辩，予以采纳。原告以被告吴炯以其个人账户支付物业服务费、水电费主张公司财产与吴炯个人财产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吴炯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夜殿公司、吴炯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是否混同非本案审理范围作为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与被告张证磊、本色酒吧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因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后，原告实际向被告夜殿公司、吴炯提供物业服务并收取物业服务费，故原告与被告张证磊、本色酒吧之间的物业服务协议于租赁主体变更之日即2015年12月7日解除，该物业服务协议即日起在原告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二被告应按原物业服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基于被告夜殿公司、吴炯于2017年2月停止营业并拒绝缴纳自2017年1月起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物业服务费，被告夜殿公司、吴炯虽停止营业，但原告仍持续为包括被告夜殿公司、吴炯经营场所在内的整体物业提供服务，故物业服务费按每月14736元，从2017年1月起计算至该二被告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关于水电费，原告作为物业服务公司代收代缴水电费既符合物业服务习惯，亦与《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相符，且该二被告基于原告送达的收款通知单与MOYE酒吧能耗业已支付前期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费的事实，故原告主张2017年1月-3月水电费63417.5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同理，被告夜殿公司、吴炯关于水电费收取须提交相应水电部门的收费依据等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滞纳金，原告主张被告自行停止营业，被告则主张停止营业系原告阻止所致，但双方对各自主张均不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基于原告对被告经营房屋门上添加第二把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该被告经营的事实，对滞纳金不宜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与张证磊（本色酒吧）签订的《鸿通城Amall物业服务协议》于2015年12月7日解除；二、贵州夜殿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物业服务费（按每月14736元标准，从2017年1月起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三、贵州夜殿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水电费63417.50元；四、吴炯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贵州夜殿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吴炯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黔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夜殿公司、吴炯连续不断反言一会儿说是购物中心锁的门，一会又说是鸿通公司锁的门，相互矛盾的，不合逻辑，夜殿公司、吴炯通过不断反言掩饰对其不利的锁门的事实。夜殿公司、吴炯经质证认为：1、该判决未生效，正在上诉过程中，载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答辩中陈述杨燕玲是三个公司的负责人，带人将案涉房屋上锁是事实。鸿通大酒店经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查封笔录复印件及开锁、换锁经营部名片。证明一审对夜殿公司经营房屋内的设备查封时，在法院的见证下，请开锁王清点完毕之后由购物中心自行更换了门锁，目前夜殿公司的经营房屋处于法院查封之中。夜殿公司、吴炯经质证认为：查封笔录中没有审判长以及书记员的名字，所以真实性无法核实，可能是鸿通城自己制作的，是伪造的，是单方证据。案涉房屋至今还上锁的，与笔录载明的事实不一致。是否找开锁王开的与现在门是上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并未接到过法院的任何通知。鸿通大酒店经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判决并未生效，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查封笔录及开锁、换锁名片，不能证明案涉争议的上锁行为人是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夜殿公司、吴炯对本案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而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仅就本案一审判决中未判决支持滞纳金的判项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一审请求的滞纳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五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金钱给付义务的行政决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的标准应当告知当事人。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的数额不得超出金钱给付义务的数额”的规定，滞纳金仅对逾期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行政决定的相对人适用，不适用于民事合同的平等主体之间，故原判驳回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主张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查明事实为“之后，门上又被他人上了一把锁。”在说理部分又表述为“基于原告对被告经营房屋门上添加第二把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说理部分的该表述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理解为系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添加的第二把锁，故本院对该表述予以撤销。综上所述，鸿基物业南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贵阳鸿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明分公司负担(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