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怀迁，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军，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美，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军，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迎春，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吴怀迁、张新美因与被上诉人黄迎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怀迁、张新美上诉请求：1、改判张新美不承担责任；2、判决吴怀迁偿还黄迎春借款本金466700元；3、由黄迎春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1、黄迎春在诉状中称吴怀迁因其个人承揽建设工程资金困难，通过黄迎春向他人借款，说明黄迎春已认可借款是吴怀迁的个人行为，而非吴怀迁与张新美的夫妻共同行为，而且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讼争借款应属吴怀迁的个人债务，张新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黄迎春在本案中提供了吴怀迁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借条。借条中共记载六笔借款，除了2011年11月15日200000元，其余均有转账凭证。黄迎春是一名律师，在100000元都通过转账支付的情况下，黄迎春主张给付现金200000元，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黄迎春对2013年4月20日的430000元借条产生的原因解释为黄迎春因吴怀迁未支付利息而要求其出具借条，说明黄迎春有将利息转为本金的习惯。黄迎春称这200000元是从他人借款支付给吴怀迁，但其未能提供出借人的证明及资金入账凭证。结合交易习惯、借款金额、款项交付、职业等事实和因素，应认定2011年11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未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合计应为1350000元。3、吴怀迁共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56576元。吴怀迁于2012年4月10日偿还黄迎春622000元，于2013年8月12日偿还334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是偿还黄迎春于2012年3月22日、2014年8月12日借给吴怀迁的500000元、240000元。因黄迎春在本案中提交的1980000元借据中并不含上述两笔款项，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审理。一审法院按月息5%对利息进行扣除，显然违法。吴怀迁于2012年4月18日偿还135000元，于2012年10月19日偿还100000元，于2012年11月20日偿还60000元，于2012年9月27日偿还49000元，共计3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曾存在法律服务关系，上述转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吴怀迁与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有合同关系，但并非与黄迎春有法律服务关系。且按合同约定，两年的法律顾问费也仅为80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述款项均为法律服务费，显然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2月14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每六个月归还利息一次，具体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如下：2011年10月6日借款陆拾万元，2011年10月10日借款贰拾万元，2011年10月16日借款叁拾伍万元，2011年10月19日借款壹拾万元，2011年11月15日借款贰拾万元，2011年11月18日借款壹拾万元。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简单地进行加减扣除，未按前后顺序依法扣减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迎春辩称：1、张新美在本案中应该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吴怀迁的借款是用于家庭对外的承包业务，且借款时张新美也知道并在黄迎春主张还款时作出还款承诺及提供协助，一审时黄迎春提供了录音及微信记录均可以反映该事实。讼争借款发生于吴怀迁与张新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新美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吴怀迁、张新美认为借款本金为1350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借款本金是1980000元，上述借款均由吴怀迁出具借条予以佐证。2011年11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该款系黄迎春从淮南同学处所借，吴怀迁提供的1550000元借条中已注明了具体借款时间。借条系后期出具的，双方当事人的信息往来记录也反映了借款情况，利息是从2013年4月20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吴怀迁于2013年11月4日将借款本金1980000元的利息356400元转给了黄迎春，恰恰证明了借款本金合计为1980000元，并非1550000元，一审对430000元的借条所载金额认定为利息与事实不符。3、吴怀迁所述的还款事实不能成立。吴怀迁还的2056576元包含另外两笔500000元、24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吴怀迁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的转款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双方已就欠付借款和利息进行了结算，吴怀迁为此出具了借条。一审法院将已付的三分利息按照两分利息核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状落款处的签名并非吴怀迁、张新美所签。黄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怀迁、张新美限期向黄迎春偿还借款本金1980000元，利息1009800元（其中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按月息3%计算，其后至法院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利率，由法院一并判决），合计2989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吴怀迁、张新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迎春与吴怀迁系多年朋友关系,黄迎春曾担任吴怀迁的法律顾问，吴怀迁与张新美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14日，因向黄迎春借款从事工程建设，吴怀迁向黄迎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迎春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整，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每六个月归还利息一次。具体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如下：2011年10月6日借款陆拾万元（查明为2011年10月12日转款）；2011年10月10日借款贰拾万元（查明为当日转款）；2011年10月16日借款叁拾伍万元（查明为当日转款）；2011年10月19日借款壹拾万元（查明为当日转款）；2011年11月15日借款贰拾万元；2011年11月18日借款壹拾万元（查明为当日转款）。此据”。2013年4月20日。吴怀迁再次向黄迎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迎春现金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自2013年4月20日按月息三分计息，半年结息一次。”黄迎春陈述该借条的产生是因前述1550000元是代吴怀迁向他人所借，吴怀迁无法向他人支付利息，其代为支付利息430000元。另查明,2012年3月22日,黄迎春转款500000元给吴怀迁，吴怀迁于2012年4月10日转款622000元至黄迎春工商银行账户，黄迎春称是偿还2012年3月22日的500000元借款（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内）及按照月息5%计算的122000元利息，剩余100000元是给付本案借款的利息。2012年8月14日，黄迎春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40000元至吴怀迁账户，黄迎春当庭陈述吴怀迁在2013年8月12日转款给自己的334176元是偿还该笔款项，并支付该笔借款利息94176元（月息3%），并提供短信证明。黄迎春认可2013年11月4日吴怀迁转款给其356400元是给付本案1980000元的2013年4月20日至10月20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此外，2012年4月18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135000元，2012年10月19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1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60000元，2013年9月27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49000元。2015年2月17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200000元，2015年7月6日，吴怀迁向黄迎春转款200000元，黄迎春认可2015年的该400000元转款是本案的利息款。对于其他款项是吴怀迁给付的法律顾问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的确认以及吴怀迁、张新美是否应共同偿还问题。关于本金，黄迎春主张借款本金1980000元系两张借条数额的合计，其中1550000元借条，吴怀迁认可实际支付1350000元，对其中的2011年11月15日借款贰拾万元因无转款凭证不予认可，黄迎春陈述该笔款项是通过从他人处借取现金支付，结合借条对每笔明细时间的详细记载，借条又是出具在每期借款之后，故黄迎春陈述应属可信，该200000元应予以认定，即认定第一张借条的1550000元为本金。关于2013年4月20日的借条，黄迎春诉状及当庭陈述是因其代吴怀迁从他人处所借的上述1550000元无法支付利息由其代付利息产生，因上述1550000元借款本身也约定吴怀迁支付黄迎春月利3%利息，故该430000元只能认定吴怀迁欠黄迎春的利息款，不应再计算利息。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50000元。因2013年4月20日430000元借条计算的是欠的利息款，上述1550000元自借款之日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利息为839250元，吴怀迁陈述的4笔在2013年4月20日前向黄迎春的转款为917000元，扣除黄迎春在此期间的2012年3月22日向吴怀迁转款的500000元及按照双方惯例的利息（2013年4月10日返还，按月息3分计算）计算9500元，余款为407500元，加上结算的430000元利息，也不够支付此期间应支付给黄迎春的利息，故此期间吴怀迁向黄迎春的转款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根据法律规定，不高于年利息36%的已支付利息不应再予以返还，故对此间的未支付的430000元是按照月利息3分结算的未支付利息款，按照年息24%换算，未支付利息支持286667元。综上，2013年4月20日标的为430000元借条认定为实际为利息款，不应再另行计算利息，对该利息款按照286667予以认定。对于吴怀迁在2013年8月12日转款给黄迎春的334176元、2013年9月27日转款49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款356400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7月6日转款200000元，黄迎春已提供证据证实吴怀迁2013年8月12日转款334176元是偿还黄迎春在2012年8月14日转款240000元及利息，故该334176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联。黄迎春认可吴怀迁2013年11月4日支付的356400元是1980000元本金2013年4月20日至10月20日的半年利息，因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550000元，故此期间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279000元，其余的77400元，应认定为偿还前述286667元利息款。2013年9月27日吴怀迁转款的49000元，因与借条约定的利息半年结息一次不符，且双方确曾存在法律服务关系，故认定该笔转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黄迎春认可吴怀迁的2015年2月17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7月6日转款200000元是偿还本案款项，确认该两笔款应先冲抵前述的利息款286667元，剩余款190733元为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该款项折算为123天利息，即折抵至2014年2月23日的利息。此后利息未支付，按照月息2%予以支持。关于吴怀迁、张新美的责任，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吴怀迁与张新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怀迁、张新美并不能够证明黄迎春与吴怀迁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怀迁、张新美应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吴怀迁、张新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黄迎春借款本金1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24日起算，以155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吴怀迁、张新美负担22000元，黄迎春负担8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怀迁、张新美负担。二审中，黄迎春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黄迎春一审中提供的短信及录音涉及的电话号码是吴怀迁本人的。2、借款明细，证明讼争的1550000元借条中的200000元借款的现金来源。吴怀迁、张新美对黄迎春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证据2是黄迎春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黄迎春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黄迎春提供的证据2系其自行制作的借款明细，本院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黄迎春主张其自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1月18日通过现金及转款的方式共计向吴怀迁出借了1550000元，提供了吴怀迁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吴怀迁虽主张仅对黄迎春提供转款凭证的五笔借款不持异议，不认可其于2011年11月15日收到200000元借款，但其并未对为何会在借条中确认该笔借款作出合理解释。吴怀迁在借条中对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1月18日向黄迎春的六笔借款时间、金额已作出了明确，2011年11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发生前后吴怀迁均有向黄迎春借款的情况，而借条是在所有借款发生之后补写的，从常理来说，如吴怀迁确未于2011年11月15日收到黄迎春的200000元借款，其在事后补打借条的情况下，应不会向黄迎春就该笔未实际发生的借款作出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认定根据2011年12月14日的借条可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15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黄迎春提供的汇款凭证记载，除了借条载明的借款外，黄迎春还于2012年3月22日、2012年8月14日分别向吴怀迁转款500000元、240000元，在吴怀迁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两笔款项亦应为黄迎春向吴怀迁的借款。由于黄迎春与吴怀迁之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结合黄迎春提供的短信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吴怀迁于2013年4月20日前向黄迎春归还的917000元及2013年11月4日归还的356400元应先扣除前述两笔借款的本息，并无不当。诉讼中，黄迎春主张吴怀迁向其支付的部分款项为法律服务费用，根据黄迎春提供的合同书内容，考虑到黄迎春与吴怀迁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吴怀迁于2013年9月27日向黄迎春转款49000元系向黄迎春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吴怀迁向黄迎春支付的其余款项，一审法院按照月息3分标准折算1550000元的借款利息后，确认吴怀迁归还1550000元借款利息至2014年2月23日，并无明显失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讼争借款发生于吴怀迁与张新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怀迁、张新美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黄迎春与吴怀迁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吴怀迁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或者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债务系吴怀迁在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为吴怀迁与张新美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怀迁、张新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怀迁、张新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吴怀迁、张新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崔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