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9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更生，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文珍，女，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廷廷，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丹，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安居区。上诉人李红因与被上诉人伍文珍、罗小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的委托代理人邹更生，被上诉人伍文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罗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办理四川绿波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波公司）的相关变更交接手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需协助办理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手续变更，故配合变更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社员代表或者法定代表人并非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这一事实错误。1.绿波公司和绿波专业合作社是关系密切的关联企业法人，绿波专业合作社及其养殖基地系绿波公司的重要资产。上诉人收购的股权对应的资产包括绿波公司现有的资产和绿波公司向绿波专业合作社投入的4000000元资产（80%的股权），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在绿波公司的股权等于收购了被上诉人通过间接持有的绿波专业合作社的股权，水产养殖基地是绿波公司和绿波专业合作社依托的同一主要资产，陈玉梅已不是绿波公司的股东，不能再担任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社员代表和法定代表人，因此绿波公司相关法律手续的变更必然导致合作社相关法律手续的变更。2.被上诉人完成绿波专业合作社交接的附随义务即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作为绿波公司重要资产之一的绿波专业合作社尚未交接完毕，其法定代表人仍为原股东陈玉梅，工商登记未变更。3.办理绿波专业合作社变更交接手续应属被上诉人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虽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协助办理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相关变更交接手续，但专业合作社资料交接明细已作为该协议的交接手续内容，表明是将绿波专业合作社的股权随绿波公司的股权一并整体转让。4.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被上诉人和绿波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玉梅共同负责不能办理变更交接手续的相关法律责任。5.绿波专业合作社未完成变更登记，上诉人无法在合作社开展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致使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6.被上诉人没有办理绿波专业合作社相关变更交接手续，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伍文珍辩称，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履行了约定和法定义务，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小丹辩称，上诉人提出的观点是正确的，合作社法人无法变更，致使上诉人无法经营，一审判决错误。伍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伍文珍、李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李红立即向伍文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2%的月利息（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红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4.判令罗小丹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李红、罗小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文珍原系绿波公司股东，因绿波公司曾向他人借款，由遂宁市丰发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绿波公司以股权质押方式向丰发公司提供反担保。借款到期后，绿波公司无力按期偿还借款，丰发公司代绿波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因李红有意购买伍文珍的股权，故绿波公司股东经过股东会会议，同意股东转让股权，李红代绿波公司以其预购的房屋作为保证担保，由丰发公司解除绿波公司的股权质押，然后由伍文珍与李红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9日，伍文珍与李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伍文珍将其享有的绿波公司14.28%的股权作价100000元全部转让给李红，并由李红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转让款付清，否则视为李红违约，应向伍文珍支付本次转让款100000元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全部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的月利息；伍文珍在绿波公司所拥有股权及所承担债务均转让给李红，从此伍文珍与绿波公司无关，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伍文珍保证在签字之日起20日内，绿波公司原有资产及各种证照、财务及伍文珍所保管的物品、资料等向李红交接完毕；李红已对伍文珍的股权及绿波公司所有的现状做了全面了解，保证不会以此作任何辩解；违约责任部分还约定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部履行协议的任何一项内容，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约定转让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及直接经济损失，协议终止履行，如违约方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在协议约定转让价款基础上另支付10%的违约金，协议则继续履行。同日，李红向伍文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原四川省遂宁市绿波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原股东伍文珍股权转让金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此欠款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罗小丹在该欠条担保人一栏处签名捺印。同日，伍文珍与李红、罗小丹就绿波公司的债权、债务、固定资产、资料进行了交接，并对绿波专业合作社的资料进行了交接。2017年1月5日，绿波公司的股东由伍文珍变更为李红，法定代表人由罗小丹变更为李红。另查明，绿波公司的设立股东之一白容系李红配偶的继母，白容现仍为该公司的股东。绿波公司系绿波专业合作社股东之一，登记出资额为4000000元，绿波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绿波公司的股东之一陈玉梅，陈玉梅亦为绿波公司派驻到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社员代表。绿波公司以其设立名称四川益民特种水产畜禽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在遂宁市船山区租赁土地，绿波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为社。一审法院认为，伍文珍与李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伍文珍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红受让股权后未按欠条及协议书的约定向伍文珍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即“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出具欠款凭据，乙方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本次转让款100000元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全部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的月利息”，故伍文珍诉请李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支付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伍文珍诉请李红支付违约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伍文珍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对方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已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故酌情将违约金调低为股权转让款100000元的10%即10000元。李红辩称因绿波公司与绿波专业合作社系母子公司，故伍文珍应配合李红将绿波公司派驻到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社员代表变更为李红或罗小丹及应当配合变更绿波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红或罗小丹，一审法院认为，绿波公司虽为绿波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之一，但绿波公司与绿波专业合作社各自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仅约定了办理绿波公司的相关变更交接手续，并未约定伍文珍需协助办理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手续变更，故配合变更绿波专业合作社的社员代表或法定代表人并非伍文珍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李红的该项辩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绿波公司是否真实出资到绿波专业合作社，及绿波公司是否为空壳公司，因绿波公司的设立股东之一白容系李红配偶的继母，白容现仍为该公司的股东，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李红在股权转让时对伍文珍股权及绿波公司的所有现状已作全部了解，李红应系知晓绿波公司的经营情况等相关情形，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议价应已考虑上述诸多因素，综上，李红的辩称主张与股权转让时各方签署的协议、股东会决议、固定资产和债权债务明细表等书证载明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小丹在李红出具的欠条上面作为担保人签名，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其应对李红所欠伍文珍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伍文珍与李红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李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伍文珍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股权转让款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股权转让款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股权转让款，上述利息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三、李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伍文珍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四、罗小丹对李红应向伍文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450元，由伍文珍负担100元，由李红负担1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绿波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是否是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违约金。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绿波公司、绿波专业合作社是两个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变更应属法人组织的内部事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伍文珍就伍文珍持有的绿波公司股权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一致约定伍文珍负有在协议签字之日起20日内将绿波公司的原有资产及各种证照等向上诉人完成交接的义务，但并未明确约定变更绿波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认为绿波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是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前提条件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伍文珍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依约向上诉人办理了绿波公司的资料交接和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其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伍文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 文审判员 姚梓佳审判员 魏 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