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3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与北海路交叉路口。
主要负责人：杨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郑义志，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细群，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健，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0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宣，男，193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住永嘉县。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陈雪好，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俊凯，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审被告：闫循虎，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原审被告：桑悟连，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寿光市金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文家街道文家庄西、潍博路南。
法定代表人：桑悟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詹俊凯、原审被告闫循虎、桑悟连、寿光市金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有关死亡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等适用城镇标准赔付，缺乏事实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农村户口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前提条件是“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李元珍同时具备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这两个必要条件。虽然，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田东县工商分局出具的电脑咨询单”，但是充其量只能证明受害人李元珍曾经办理了该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受害人李元珍办理营业执照后有实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更不能证明受害人李元珍的主要生活来源就自城镇。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田东县工商管理局平马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清晰的看出，受害人李元珍并没有纳税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同理，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既然来源于原告方即农村，理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二、原审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中包括对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5年的抚养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可见，作为被抚养人享有被抚养的权利的期间是自出生时起到死亡时为止。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月30日4时分许，而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于2016年6月29日逝世。因此，本案中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的民事主体资格于2016年6月29日已经被依法消灭了。作为被抚养人的民事主体资格的消灭，即视为被抚养对象的消灭。原审判决赔偿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5年的抚养费，明显错误。三、上诉人承包车辆因被肇事车辆追尾，从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方亦属于受害者，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有关比例划分上显失公平。应当按照二八比例来赔偿。
被上诉人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城镇标准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事故前，是在广西从事工作，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一直从事轮胎加工零售，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若认为相应证据仅是证明办理了工商登记，而没有经营，上诉人应当对此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力后果；2、受害人母亲确实于2016年去世，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有固定的赔偿标准与规定年限，一审法院判决正确；3、比例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高速交警大队认定主次责任，发生事故原因是由于被告闫循虎驾驶的车辆遮挡了后面的警示灯，一审法院认定三七开完全合理。
被上诉人詹俊凯未提供答辩意见。
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詹俊凯、闫循虎、桑悟连、金捷物流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69061.8元（具体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50元；2、死亡赔偿金：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8661元/年×3年÷2人=42991.5元，母亲尤花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108元/年×8年÷5人=25772.8元，父亲李德宣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6108元/年×5年÷5人=16108元；4、丧葬费：51719元/年÷2=25859.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交通费及住宿费用：30000元；7、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人×10天×200元/天=4000元）。二、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4时40分许，被告詹俊凯驾驶浙Ｇ×××××号捷豹牌小型轿车沿国家高速（G30）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2520KM+99M处时，与前方行车道内同方向行驶的由被告闫循虎驾驶的VE6593解放牌重型半挂牵车牵引的鲁Ｇ×××××号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车尾部追尾相撞，造成浙Ｇ×××××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元珍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乘车人吴建霜、张涛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川北大队认定，被告詹俊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闫循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元珍、吴建霜、张涛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一审另查明，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桑悟连所有，挂靠在被告金捷物流公司名下，被告闫循虎系被告桑悟连的雇员。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投保人均为被告金捷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詹俊凯已支付原告方100000元。李元珍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农细群，儿子李子健、李某，父亲李德宣，母亲尤花儿于2016年6月29日去世。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浙Ｇ×××××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员吴建霜、张涛受伤，其中张涛已书面表示自愿放弃赔偿，且不再参与交强险、商业险的分配。吴建霜已起诉至本院[（2017）浙0324民初1319号]。经审理，本院依法确定吴建霜的经济损失为1760260.3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主张抢救医疗费50元，被告无异议，且有相应的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5859.50元（51719元/年÷2），被告无异议，且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被告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元珍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长期在广西××自治区××镇从事棉胎加工零售生意，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元珍的父亲李德宣在李元珍事故发生时已超75周岁，应按5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元珍的父亲李德宣在农村生活，原告亦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应按2015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108元/年计算，扶养义务人为5人，故李元珍的父亲李德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108元（16108元/年×5年÷5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虽然已于2016年6月29日去世，但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抚养人的情况为标准进行核计，其在农村生活，原告亦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应按2015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108元/年标准计算5年，故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108元（16108元/年×5年÷5人）。李元珍的儿子李某在李元珍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5周岁，依据法律规定抚养年限为3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李某随父母生活在城镇，其生活费来源于原告的收入，因此，其生活费应当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计算，应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661元计算，故李元珍的儿子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991.50元（28661元/年×3年÷2人）。故李元珍父母亲及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5207.50元，该项损失合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不再单独列项，故死亡赔偿金共计为949487.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应按4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元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亲属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结合事故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合理主张，予以支持。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损失，原告主张34000元显属过高，考虑到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相应的费用，酌定为8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033397元，被告詹俊凯已支付原告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川北大队认定被告詹俊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闫循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元珍、吴建霜、张涛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由被告詹俊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闫循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被告闫循虎系被告桑悟连的雇员，因此，被告闫循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人损害的由作为雇主的被告桑悟连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中责任承担比例，被告詹俊凯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被告桑悟连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系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元珍死亡和吴建霜受伤，两案相关的保险赔偿项目如下：一、在本案中，符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50元（医疗费50元）、符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998347元（丧葬费25859.50元+死亡赔偿金94948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207.5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在吴建霜一案中，符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345762.44元（医疗费32848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0元+营养费5400元）、符合交强险残疾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1412377.88元（护理费259579元+误工费40504.88元+交通费40000元+住宿费3345元+伤残赔偿金10282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3970元）+轮椅费6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此，两案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总额为345812.4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总额为2410724.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该项下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且两案原告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1.45元（10000元×50元÷345812.4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45554元（110000元×998347元÷2410724.88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5555.45元。
对于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肇事车辆一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因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桑悟连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所涉两案原告符合商业第三者险理赔范围的损失总额未超过1000000元的保险限额，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85852.47元[（1033397元-35000元-45555.45元）×30%]。综上，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1407.92元（45555.45元+285852.47元）。
对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好意搭乘人，本车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可酌情减轻责任。对于浙Ｇ×××××号小轿车肇事车辆一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1989.09元[（1033397元-35000元-45555.45元）×70%+35000元]，作为该车的赔偿义务人被告詹俊凯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詹俊凯承担80%，故被告詹俊凯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61591.27元（701989.09元×80%）。事故发生后，被告詹俊凯已支付原告100000元，扣除该部分款项，被告詹俊凯仍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61591.27元（561591.27元-10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31407.92元；二、被告詹俊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61591.27元；三、驳回原告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2元，减半收取计7211元，由原告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负担1399元，被告詹俊凯负担3303元，被告桑悟连负担2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农村户口的居民其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一般根据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综合考虑。根据原告提供的田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平马工商所出具的电脑咨询单、田东县地方税务局平马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元珍生前长期在广西××自治区××镇从事棉胎加工零售生意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李元珍虽曾经办理了营业执照的，但不能证明受害人李元珍办理营业执照后有实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否则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税务登记资料。二、关于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的抚养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事故发生虽发生在2016年1月30日，但原告起诉之日是2017年1月20日，此时尤花儿已经死亡。即起诉之时，权利主体已经消灭，原告对此不能再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赔偿受害人李元珍的母亲尤花儿5年的抚养费，法律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但考虑到事故发生时（2016年1月30日），到受害人李元珍母亲尤花儿死亡时（2016年6月29日），还有半年。因此，此半年的抚养费作为实际损失计入受害人李元珍的死亡赔偿金中。经计算，李元珍母亲尤花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10.8元（16108元/年×0.5年÷5人），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为934990.3元，原告合理损失合计为1018899.8元。本案符合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为25859.5+934990.3+8000+15000=983849.8元，两案（包括吴建霜）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总额为2396227.68元。因此，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45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983849.8÷2396227.68=45164.1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18899.8－35000－45164.10元）×30%=281620.71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金额总计45164.10元+281620.71元=326784.81元。三、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川北大队认定，被告詹俊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闫循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两车事故赔偿比例为三七开，系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不予变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26784.81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农细群、李子健、李某、李德宣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宇
审判员 杨宗波
审判员 郑明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