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86刑初417号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有刚，昌邑奎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孙某甲，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昌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兴龙，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某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万元。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红梅、冯润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有刚、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曹兴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孙某甲与魏某甲（另案处理）在昌邑市文苑小区南区5号楼西侧花园帮助尹某向陈某索要债务时，陈某与尹某发生纠纷并报警，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民警毛某带领辅警姚某、付某、赵某到达现场。在民警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甲不配合民警现场指挥，使用暴力妨害民警现场执法，造成毛某、付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毛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孙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辩称：1.不知道被害人是警察；2.其在正当防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损伤。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2.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影响不大、犯罪后果较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魏某甲（另案处理）等人系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主要从事讨债业务。2017年4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孙某甲与魏某甲等人在昌邑市文苑小区南区5号楼西侧花园帮助尹某向陈某索要债务时，陈某与尹某发生纠纷并报警，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民警毛某带领辅警姚某、付某、赵某到达现场。在民警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甲不配合民警现场指挥，使用暴力妨害民警现场执法，造成毛某、付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毛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㈠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毛某（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民警）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9日9时许，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调度，张某报警称在昌邑市文苑小区有人闹事。接警后，其带领协警姚某、付某、赵某出警，到达现场后询问现场情况，并对现场一女四男的基本情况进行登记，分别是张某、陈某、孙某甲、魏某甲、尹某。经询问报警人张某及双方当事人陈某、尹某，陈某、尹某在2014年因棉纱生意存在经济纠纷，陈某欠尹某货款约50万元，经现场工作，张某、陈某、尹某同意约定时间商谈还款事宜。此时，孙某甲、魏某甲上前冲，毛某询问二人情况，二人说是尹某厂工人，尹某欠二人工资，毛某告知可以向尹某索要，与该经济纠纷无关，并责令二人后退。此时，孙某甲上前撕扯毛某，付某拽着孙某甲，孙某甲用拳捣了毛某右面部一拳，毛某和付某上前控制孙某甲，孙某甲极力反抗，反抗过程中，孙某甲又用拳头捣了毛某面部一拳。毛某拨打110，并向所领导汇报。此时，孙某甲把付某摔倒在地，协警姚某、赵某与魏某甲在东侧撕扯。此时，从北门跑来五六个青年，吆喝“警察暴力执法，打人啦”，并用手机录像，有人上前拽毛某，导致孙某甲、魏某甲脱离控制，后所里后援人员赶到现场，将相关人员控制，发现魏某甲已逃离现场。2.证人付某（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民警毛某带领其和姚某、赵某到达现场，对相关人员进行登记。询问情况得知，陈某和尹某在2014年因棉纱生意产生纠纷，陈某欠尹某棉纱货款约50万元，经现场调解，双方同意约定时间商谈还款事宜。此时，孙某甲、魏某甲冲上前，说两人是尹某的员工，毛某向两人表示与该经济纠纷无关，责令两人后退，孙某甲、魏某甲用身体冲撞付某等人，孙某甲撕扯毛某的衣服，付某见状上前拽孙某甲，孙某甲用拳打了毛某右面部至少一拳，此时魏某甲也想往前冲，被姚某和赵某拦住，魏某甲与姚某、赵某撕扯，魏某甲打了姚某面部两拳,第一拳打在姚某左脸，第二拳打在姚某右手，孙某甲挣脱控制，毛某去一边呼叫支援，其和姚某、赵某控制魏某甲，在将魏某甲传唤到所的过程中，孙某甲从背后搂着其脖子将其摔倒在地，这时又来了五名男子，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暴力执法”，拿出手机朝脸上、身上拍，魏某甲挣脱控制，逃离现场。㈡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赵某均系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辅警，二人证言与被害人毛某、付某的陈述一直，相互印证。2.证人魏某乙（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9日9时30分许，其接到付某的电话，说现场有几名男子将民警毛某打伤，需要支援。其报告带队民警沈某某，沈某某带领其和几名协警赶到现场，现场有五六名男子用手机围着毛某等人拍摄，并喊着“警察打人啦，警察暴力执法”，并撕扯他们的衣服。民警口头传唤在场的几名男子到奎聚派出所调查，其将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往车上带，该男子一直反抗，还用手机不停拍摄，不配合工作，撕扯魏某乙，将魏某乙推倒在地，爬起来后感觉左膝盖很疼，流血了。支援的人越来越多，将现场控制。3.证人魏某甲（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8日，其老板宁某某让魏某甲等人到昌邑市给别人要账，王某某开着一辆车，买买提开着一辆车载其和孙某乙、孙某甲、徐某某、罗某、宁某甲、莫某某来到昌邑。到昌邑后，债主带着魏某甲、孙某甲到文苑小区踩点，当晚在一酒店住宿。4月19日8点20分左右，魏某甲、孙某甲、莫某某、徐某某、孙某乙先到文苑小区，其他人随后来了。魏某甲、孙某甲跟着债主去5号楼附近等欠钱的人，过了一会欠钱的人和他老婆下楼，三人过去，债主跟那人要钱，魏某甲、孙某甲也在旁边要钱，催那人还钱的时候，那人报警。时间不久，来了一辆警车，从警车上下来四个警察，警察了解情况后，问是否与孙某甲有关系，孙某甲回答没有，警察责令二人靠边，二人没动，还要跟警察说。正交涉的时候魏某甲向前一步，上来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架着其胳膊，并说不让其闹事，让其靠边，将其推离现场，摁倒在地，其挣脱后站起来，朝着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脸上捣了一拳，警察又将其控制起来，过了一会，小区外的同事也来了，其趁机跑回酒店，后被抓获。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纺织厂，2013年、2014年，陈某多次从其厂里拉棉纱，一共70多万，后陆续给付货款31万，还剩下39万一直没给。后其通过马某某和一个姓毛的烟台人联系到一个经营讨债公司的姓宁的，二人通过电话商谈过此时，姓宁的提出可以帮其讨债，但要回来的钱付给他30%，要不回来不用给钱，尹某同意了。其和讨债公司签订协议书，这个姓宁的叫宁某某，通知其去签协议的是手机尾号“777”的东北口音的男青年。2017年4月19日上午8点多钟，手机尾号“777”的男青年给其打电话说在文苑小区南区5号楼找到陈某了，让其过去，其到达现场，看见孙某甲等人在现场，其和陈某因欠钱的事争吵起来，他老婆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帮其和陈某协调还钱事宜，二人均同意协商处理。此时，其和陈某在说话，孙某甲、穿黑色上衣的男青年和警察吵起来，孙某甲用拳头朝年纪较大的警察脸上打，穿黑色上衣的男青年也用拳头朝戴眼镜的警察脸上、身上打。戴眼镜的警察和一个较瘦的警察把黑衣男子控制住。孙某甲从后面搂住较瘦警察，右手掐住脖子，把他摔倒在地，然后用手撕扯戴眼镜的警察。过了一会，又有四五个男青年来到现场，冲着警察过去，把警察围住，有人拿手机录像，有人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黑衣男子趁机跑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0日，其向尹某出具708300元的欠条，2014年3月28日，其还款294960元，还欠尹某413340元。2017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其和妻子张某从家里出来，看见一个男青年，见到两人后就打着电话向西跑了，接着从周围过来四五个小青年把两人围住不让走，要与两人谈谈，陈某见状报警。其中一个挺高挺壮的男青年拿着其给尹某写的欠条要求还钱，其要求与尹某谈，这个男青年给尹某打电话，尹某来到现场，又出来二三个男青年。其和尹某争吵起来，此时民警到达现场，几名男子见警车来了四处散开，现场剩下一个挺高挺壮的男子和一个黑衣男子。民警将众人分开，将其和张某、尹某带至一边调解，调解过程中，两名男子想上前，警察责令两人在一旁等待，两名男子就骂骂咧咧推开民警继续走过来，其他民警上前阻止，挺高挺壮男子撕扯年纪较大民警，黑衣男子和其他民警撕扯起来。期间，散开的八九名男子又回到现场，站在一旁乱喊乱叫，阻拦民警将两男子带走。之后，又来几辆警车，将男青年抓起来。6.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9日9时30分许，其听说5号楼西头小花园有人要打起来了，其过去看看情况。到了之后，四个民警和三个人在说话，旁边几个男青年往前靠，民警责令无关人员靠边，那几个男青年不但不靠边还继续往前靠，三个民警上前制止，那几名男青年开始撕扯民警，撕扯过程中有个年龄较大的男青年后退几步，并用手捂脸，一个较瘦男青年朝戴眼镜的民警打了几拳，戴眼镜的民警退开了，在旁边一直甩手，一个很高很壮实的男青年将一个较瘦的民警摔倒在地。这时民警想把打人男子带上警车，从旁边围上来七八个男子起哄，又是拍照，又是吆喝，阻止民警带人，过了一会来了很多警车和民警，把在场几个人抓走了。8.证人孙某乙（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其老板宁某某接了一个替别人催债的活，一行人来昌邑市找委托人（债主）尹某，与尹某见面后，双方签订委托书，由孙某乙等人出面替尹某要钱。尹某提供了债务人的情况、车牌号、住处等信息。孙某乙等人按尹某提供的信息，找到债务人的住处和车辆，孙某甲给车装上GPS定位。后众人去外地，并于2017年4月18日返回昌邑。2017年4月19日，众人分乘两车到债务人居住的小区，罗某负责踩点，发现债务人夫妻，将二人拦住，向二人说明情况。债务人说不欠尹某的钱，并要求见尹某，女人报警。尹某到现场后，与债务人发生冲突，被众人分开。孙某乙安排孙某甲、魏某甲留下，其他人离开现场。约二十分钟后，其接到孙某甲电话，说里面打架了，叫赶紧过去。孙某乙带人回到现场，魏某甲抱着一棵树，两名警察要带他走。一个警察站着跟孙某甲理论。孙某乙阻拦，不让警察带走魏某甲，其他人也上前阻拦。此时又来了一部分警察，把众人带走了。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主要以安保和讨债为主要业务，公司没有固定办公场所。9.证人罗某（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8日下午3时许，讨债公司老板“龙哥”安排罗某、“东北”、“胖哥”、“大伟”、“阿魏”、“其哥”，还有一个不知姓名的较胖男青年，一行来到昌邑的一个小区蹲守欠钱人，众人还建立一个微信群，后发现欠钱人的车。第二天早上8点，众人到小区内找到欠钱的人，并说明是讨债的，后债主也来到现场，与欠钱的人发生撕扯，被拦开，欠钱的妇女报警。其和“小莫”、“其哥”、“东北”离开，“阿魏”和不知名字的较胖男青年、债主和欠钱的人谈。后“东北”接了一个电话，让众人都进去，回到现场，看见“阿魏”抱着树坐在地上，三个警察站在旁边，其拿出手机对着警察录像，警察要带走“阿魏”，“东北”、“胖哥”、“大伟”撕扯警察衣服，加以阻挠。“胖哥”用手勒住一个警察脖子，把这个警察摔倒在地，“胖哥”、“小莫”、“阿魏”撕扯警察，警察强行带走“阿魏”后，“胖哥”在小区里大喊大叫，反复喊警察打人了，后来又来了一些警察，将众人控制。10.证人莫某（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宁某甲（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某某之子）、徐某某（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王某乙（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与证人孙某乙、罗某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㈢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辨认，孙某甲就是2017年4月19日上午在昌邑市文苑小区南区和年纪较大民警撕把在一起的男子；经张某辨认，孙某甲就是2017年4月19日上午在昌邑市文苑小区南区和民警撕把在一起的男子；经张某辨认，孙某甲就是2017年4月19日上午在昌邑市文苑小区南区将民警摔倒在地的男子。㈣鉴定意见昌邑市某某技术室出具的（昌）公（刑）鉴（伤）字[2017]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毛某外伤伤及头面部，造成有右颞部及右颞下方6.0×4.0cm2的软组织挫伤。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头皮擦伤面积5.0cm2以上；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5.2.5c)“面部皮肤擦伤，面积2.0cm2以上；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划伤4.0cm以上。”之规定，毛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㈤物证委托代理协议证实，尹某、徐某某与他人签订协议，委托他人向陈某追讨欠款393340元、利息或滞纳金126400元，并按追回款（本金）总额的30%、利息总额的50%支付代理佣金。㈥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某甲的身份情况。2.人民警察证证实，毛某系奎聚派出所民警。3.昌邑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姚某、付某、赵某均系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辅警。4.昌邑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接警证明证实，2017年4月19日8时49分，指挥中心接一人报警称：文苑小区有社会人员闹事。指挥中心调度奎聚派出所处置，奎聚派出所到达现场后反馈，社会人员到文苑小区帮人讨债，且妨害民警正常执法，殴打民警。指挥中心再次调度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到场处置。5.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接警后，该所民警毛某带领协警姚某、付某、赵某出警，因携带执法记录仪技术故障现场不能使用，后赵某用手机进行现场录像，后现场事态无法控制致手机被打掉，导致现场录像中断。6.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付某多发性软组织挫伤。㈦视听资料现场视频证实，现场的部分情况，视频上有被告人孙某甲将一名民警摔倒在地和被告人大喊大叫的情况。㈧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北京天某某调查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主要从事讨债业务。其具体工作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债务人的车辆号码，先找到车，然后其负责在车上安装定位仪，找到债务人后，在债务人跟前撑场面，如果不给就跟着、靠、磨，直至要到钱。一星期之前，其和孙某乙、魏某甲、阿辉、阿琪根据尹某提供的债务人的情况找到072红色轿车，其在车右后轮底盘上安放定位仪后，众人离开昌邑，后设备丢失。2017年4月18日，孙某甲与孙某乙等人再次来到昌邑，再次在债务人的车上安装定位仪。2017年4月19日，众人来到债务人的小区，发现债务人，尹某与债务人发生争执，债务人报警。孙某乙让孙某甲和魏某甲留在现场，其余人离开。不久，一辆110警车来到现场，车上下来四名警察，其中一人穿黑色T恤，其他三人穿警察制服，四人来到现场说是110出警的，并向在场人员了解情况。其向警察说明情况，警察询问其身份，其说是给尹某打工的，警察向其表示此事与其无关，勒令其靠边，其未听从，欲上前继续与尹某说话，被警察阻止，其后退过程中被草坪边的路牙石绊倒，然后上来一个警察用脚踢其右面部一脚，当时蒙了，醒来警察说其袭警。其起身后，在微信群中发了“警察动手了”的消息，与让同伴过来帮忙，孙某乙等人闻讯赶到。此时，警察在草地上拖拽魏某甲，其过去用胳膊从后边揽住将正在拖拽魏某甲的小个子警察的上半身，将其摔倒。之后，魏某甲趁乱跑了，其大喊警察打人了，持续几分钟。后其被许多警察带到警车上，带到派出所。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所提不知道被害人是警察的辩解，经查，其一，出警民警一行四人，均着制式警服（其中三人着执勤服、一人着警用T恤）、戴警帽，驾乘警车至案发现场，并向现场人员表明警察身份，足以使包括被告人在内的现场人员知悉警察身份；其二，被告人与执勤警察发生冲突后，旋即在微信群组中发送“警察动手了”以及在现场大喊“警察打人了”，足以也证明被告人明知被害人一行人的警察身份，该辩解故意歪曲事实，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所提其在正当防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损伤的辩解，经查，所谓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明知被害人一行是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在经济利益驱动下，拒不服从警察指挥，在现场起哄，扰乱执法，甚至进行暴力袭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此外，其辩称的后退倒地后遭警察踹击头面部，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辩解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出警民警一行四人均着制式警服，驾乘警车至案发现场，表明身份后，即开展当事人双方的调解工作，且在发现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技术故障不能使用后，作出补救措施，另行安排同行辅警用手机进行录像，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影响不大、犯罪后果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甲因其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仅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经查，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恩科人民陪审员  苑振勇人民陪审员  刘甜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