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丰灵，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宝山，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丰灵、高宝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王丰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被上诉人高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减少赔偿数额83172元；2、上诉费由王丰灵、高宝山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丰灵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计算过高。根据最高院复函精神，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王丰灵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居住于城镇的证据存在瑕疵，不应予以确认。王丰灵提供的工作单位为个体工商户，无权出具证明，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该个体工商户业主为王丰灵的女儿，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交通事故发生地为王丰灵的户籍所在地而非所谓的工作所在地。因此王丰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2、王丰灵不构成九级伤残，应以十级伤残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王丰灵的原始病历中仅记载左侧3-8肋骨折，左侧第2肋骨走形，无右侧骨折记载，而鉴定报告认定其左侧2-8肋骨骨折，右侧12肋骨骨折，确定王丰灵为九级伤残有失偏颇。3、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3558元不适当。王丰灵辩称：1、一审中王丰灵提供的误工证明及王丰灵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的身份证可以证明王丰灵自2015年10月份至发生交通事故一直在卫××艺术××、居住，根据最高法的相关批复，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王丰灵提供的误工证明计算误工费正确。2、平顶山和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丰灵的伤残等级作出的结论与王丰灵的伤残相符，该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资质，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正确。王丰灵受伤住院时，虽然诊断报告显示的是左侧第二肋骨走形欠自然，但根据王丰灵当时伤情严重，胸腔积液很多，影响影像结果，三个月后，王丰灵在做伤残鉴定时，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复查，影像结果显示左侧第2-8肋骨及右侧第3肋骨陈旧性骨折，该结果与王丰灵最初的诊断相吻合，鉴定机构根据影像报告结论确定王丰灵构成九级伤残与事实相符，综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宝山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王丰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10000元（王丰灵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其他各项费用，待司法鉴定后费用另计）；2、判令高宝山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以外的损失部分承担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丰灵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171587.8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0日15时许，高宝山驾驶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村村通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叶县辛店乡南房庄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王丰灵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丰灵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7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叶公交认字[2016]第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宝山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丰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10月10日17时，王丰灵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入院就诊，其入院诊断为：1、左侧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左侧胸腔积液，4、胸椎骨折。2016年12月10日，王丰灵出院，共住院61天，支付医疗费10559.63元，住院期间由2人陪护。高宝山为王丰灵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叶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平和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丰灵交通事故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120天。王丰灵自2015年10月起至本次事故发生之日止一直在卫××艺术××坊工作，月收入3480元，并居住、生活在平顶山××东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宋世宽，高宝山为该车辆的驾驶人。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7日20时起至2017年8月7日20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额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8月8日0时起至2017年8月7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高宝山驾驶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与王丰灵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丰灵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宝山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丰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应作为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以高宝山承担70%，王丰灵承担30%为宜。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应首先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丰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部分，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高宝山、王丰灵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王丰灵虽系农民，但王丰灵在城镇已经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丰灵的损失有：1、医疗费10559.63元；2、误工费23664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204天，月收入3480元/月÷30天×204天）；3、护理费16789.37元（住院61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出院后为120-61=59天，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3857元/年÷365天×61天×2+33857元/年÷365天×5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住院61天，每天50元）；5、营养费610元（住院61天，每天10元）；6、残疾赔偿金108931.68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439.95元；[被扶养人王金山的生活费2575.98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年×6年×20%÷4），被扶养人李书英的生活费3863.97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年×9年×20%÷4）]9、交通费酌定为1220元。王丰灵的损失共计181264.63元。王丰灵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丰灵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丰灵42885.24元［（181264.63元－120000元）×70%=42885.24元］，以上共计162885.24元。王丰灵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险限额内赔偿王丰灵162885.24元。因高宝山已为王丰灵垫付了10000元，王丰灵应予以返还，该款应从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付王丰灵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由该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高宝山10000元，扣减后，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支付王丰灵款152885.24元。王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丰灵经济损失共计152885.2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高宝山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58元，王丰灵负担174元。本院二审庭审后对出具王丰灵《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的卫××艺术××坊经营者范朝霞及出具人康燕涛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范朝霞、康燕涛对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复印件上签字、按指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王丰灵与范朝霞的母女关系及该工坊的经营情况无异议，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二审庭审后到该工坊核实时看到王丰灵在工作，但因王丰灵未提供原始工资表及劳动合同，无法核实其工作年限及工资发放的真实情况，对误工收入证明有异议。高宝山质证称不了解王丰灵的务工及工资情况。另查明，叶县人民医院2016年10月14日、10月31日CT&MR影像报告单显示王丰灵左侧3-8肋骨多发骨质断裂影，部分断端呈粉碎性；左侧2肋骨局部走形欠自然。2017年1月11日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报告单肋骨骨折（复查），检查项目三维成像，诊断：左侧第2-8肋骨、右侧第3肋骨陈旧性骨折、考虑双侧第12肋骨变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0日15时许，高宝山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叶县辛店乡××路段××与王丰灵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丰灵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6]第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宝山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丰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豫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王丰灵的各项损失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丰灵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王丰灵虽系农村户口，但一审中王丰灵提供了卫××艺术××坊出具的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拟证明王丰灵长期在平顶山市××工作、居住的事实，本院在二审中对该工坊的经营者范朝霞进行调查核实，范朝霞对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核查时也看到了王丰灵工作的情景。虽然经营者与王丰灵系母女关系，但作为个体工商户雇佣亲属务工也符合实际。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虽对王丰灵的务工及居住证明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对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关于王丰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丰灵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王丰灵提供了卫××艺术××坊出具的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证明了王丰灵的月收入情况，该工坊的经营者范朝霞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王丰灵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丰灵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对王丰灵提供的叶县人民医院CT&MR影像报告单、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报告单（复查）进行了分析说明，分析后对王丰灵左侧第2-8肋骨、右侧第3肋骨骨折(共8根)予以认可，鉴定意见是王丰灵交通事故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虽对王丰灵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复查影像报告；虽对平和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二审审理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平和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认为王丰灵的伤残等级应为十级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依据本案的胜败诉比例判决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故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称其负担诉讼费不适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