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尉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永孝，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于2016年11月11日被尉氏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25日被尉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杨孝磊，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于2016年10月10日被尉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17日被尉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飞，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玉振，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尉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尉检诉刑诉（2017）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申请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2017年11月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及其辩护人王飞、韩玉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2日夜里，杨永孝伙同杨孝磊、王某1（正在服刑）三人将商登高速大营段K134－K135之间的地埋VV2－4＊35电缆线盗割走690米，价值37950元。2015年11、12月份一天夜里，杨永孝伙同杨孝磊、王某1、杨某（在逃）四人将尉氏县商登高速147标上收费站东边500米处高速桥边的VV22－4＊35号电缆线盗割走296米，价值约16280元，2016年5月20日商登高速路政人员巡逻发现后报案。2015年11、12月份一天晚上，杨永孝伙同杨孝磊、王某1、杨某（在逃）四人将尉氏县商登高速收费站西两公里处的VV22－4＊35号电缆线盗割走381米，价值约20955元。案件于2016年6月6日由商登高速路政人员巡逻发现后报案。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户籍证明、DNA比对证明、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害人单位出具的价格证明、劳务费用清单、报案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孟某、魏某、张某1、郝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孝磊、杨永孝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指认图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孝磊、杨永孝秘密窃取未开始使用的高速公路的电缆线，价值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杨永孝辩称，检察院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他只参与了最后一起，侦查机关存在逼供、诱供等行为，办案单位说同案人都已经招供，用电棍棒击他，还在一个仓库把他吊起来，将他的左胳膊神经损伤。
被告人杨孝磊辩称，检察院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他均没有参与，侦查机关对他有刑讯逼供行为，让他蹲蹲姿，吓唬说会让他知道他们的厉害的，不知道是用肩膀顶或者是用脚踢了他一下，还拿着电棒在他旁边吱吱啦啦响，他害怕，当时处于精神崩溃状态承认了犯罪事实，烟头不是他的，他从来不吸红旗渠烟。
辩护人辩称，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杨孝磊讯问时有殴打、恐吓的行为，杨孝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杨孝磊的犯罪事实不清，没有达到刑法所规定的案件事实清楚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2日夜里，被告人杨永孝伙同被告人杨孝磊、王某1（已判刑）三人将商登高速大营段K134－K135之间的地埋VV2－4＊35电缆线盗割走690米，价值37950元。
2015年11、12月份一天夜里，被告人杨永孝伙同被告人杨孝磊、王某1（已判刑）、杨某（在逃）四人将尉氏县商登高速147标上收费站东边500米处高速桥边的VV22－4＊35号电缆线盗割走296米，价值约16280元，2016年5月20日商登高速路政人员巡逻发现后报案。
2015年11、12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永孝伙同被告人杨孝磊、王某1（已判刑）、杨某（在逃）四人将尉氏县商登高速收费站西两公里处高速这的VV22－4＊35号电缆线盗割走381米，价值约20955元。案件于2016年6月6日由商登高速路政人员巡逻发现后报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杨永孝在检察院批准逮捕和审查起诉环节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杨孝磊、王某1等人盗割电缆线及出卖后分赃的情况。（2）被告人杨孝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其伙同杨永孝、王某1等人盗割电缆线及出卖后分赃的情况。（3）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其与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等人盗割电缆线及出卖后分赃的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魏某、张某1、郝某、王某2证言证明了商登高速未交付使用前电缆线被盗的情况和被盗电缆线的价值情况。（2）证人要某、仝某的证言证明在侦查阶段讯问杨孝磊、杨永孝的情况。（3）尉氏县看守所医师张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永孝入所时左前臂和左手拇指两处有感觉迟钝和左手拇指受伤的情况。（4）看守所管教民警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永孝向其反映过左胳膊抬不起来，但是未发现有明伤，断定不了是真是假。（5）同监室在押人员靳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永孝向他说过公安局民警打他了，导致他左胳膊受伤、干活用不上劲的情况。
3、鉴定意见:（1）尉氏县公安局物证检测报告尉（公）物证鉴字（2016）027号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红旗渠烟头来源于杨孝磊的可能性大于99.999%。（2）尉氏县公安局物证检测报告尉（公）物证鉴字（2016）033号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黑卡饮料瓶口擦拭物上的DNA来源于杨永孝的可能性大于99.999%。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了被盗现场的情况和被盗电缆线的长度、型号等情况。（2）现场指认图片8张，证明被告人杨孝磊、杨永孝在抓获后指认出现场的情况。（3）医师张某2对被告人杨永孝的健康检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杨永孝入所时左前臂感觉迟钝，左拇指背似有抓痕伤。（4）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情况跟踪检查记录表证明左前臂感觉迟钝，左拇指背有抓痕伤。
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杨孝磊、杨永孝的年龄身份情况。（2）DNA比对证明了侦查人员从DNA数据库中经比对查获犯罪嫌疑人杨孝磊、杨永孝的情况。（3）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河南中天高新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郑州市中原区洪豫电线电缆销售部购买电缆线的价格情况。（4）被害人单位出具的价格证明证明被盗电缆线的价格情况。（5）劳务费清单证明了铺设电缆线劳务价格的情况。（6）报案证明证明了案发后商登高速路政管理部门当时报案的情况。（7）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和同案人王某1、薛某因盗窃于2016年10月8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8）释放证明书证明杨孝磊、杨永孝刑满释放等情况。（9）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刑终21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某1被判刑及上诉后被维持原判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杨永孝提出侦查机关在对其讯问前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其有罪供述系非法所得，应予排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在批准逮捕和审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杨永孝的讯问笔录，驻看守所医师、看守所管教人员、同监室人员的证言、入所健康检查记录，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以及侦查人员要某、仝某当庭证言，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侦查人员在讯问时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诱供行为无法确定，不能够排除证据的非法性，杨永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在检察院批捕和审查起诉阶段，办案人员依法告知被告人权利，在无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下，杨永孝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做了两次有罪供述，该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杨孝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时有吓唬、让其蹲蹲姿、对其顶一下等刑讯逼供的行为，其有罪证据系非法所得，应予排除。公诉机关认为杨孝磊在侦查批捕起诉阶段从没有提出被刑讯逼供过，在庭审中也没有提出有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侦查人员要某、仝某当庭提供证言，称对杨孝磊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但未向法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侦查人员对杨孝磊有吓唬、让其蹲蹲姿、对其顶一下的行为，况且这种行为也不属于采用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不会导致杨孝磊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陈述，不应当予以排除，故杨孝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综合全案分析，被告人杨永孝、杨孝磊在检察院批捕和审查起诉阶段，办案人员依法告知被告人权利，在无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下，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做了两次有罪供述，且杨永孝、杨孝磊及同案人王某1在批捕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与杨孝磊、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与本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物DNA检测报告相互印证一致。故杨孝磊的庭前供述与杨永孝在批捕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孝磊、杨永孝秘密窃取未开始使用的高速公路的电缆线，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永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杨孝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杨永孝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杨孝磊的刑期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玉霞
审 判 员 孙军玲
人民陪审员 史富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沛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