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松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丽娟，女，回族，1974年3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玲，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汉族，1961年12月2日出生。系王春玲之夫。
委托代理人：王春玲，身份住址同上。系吴伟之妻。
上诉人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丽娟、王春玲、吴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懿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邦，被上诉人符丽娟、王春玲（亦作为吴伟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被告王春玲代理被告吴伟通过被告懿皇公司与原告符丽娟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一份，原告以410000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涧西区武汉路02-35幢1单元102号房屋。原告符丽娟向被告懿皇公司交付定金2700元、预留尾款5000元、支付被告懿皇公司咨询费12300元、过户服务费2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被告懿皇公司向原告符丽娟出具了收据。同时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卖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或其他由于卖方的原因而无法将该房屋售予买方的，应向买方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10％作违约金，并且必须退回买方已缴纳的所有款项；合同第八条规定：由于一方违约，另外两方为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一方承担。另查明，2015年8月15日，被告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载明被告吴伟委托被告王春玲代理其签署位于涧西区武汉路02-35幢1单元102号房屋交易项下的一切合同文本及相应法律文件，受托人即被告王春玲在其授权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委托人即被告吴伟均予以承认。再查明，涉案房屋涧西区武汉路02-35幢1单元10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人为被告吴伟，被告吴伟与被告王春玲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被告懿皇公司承认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吴伟的签名是由被告王春玲所签写，原、被告均承认被告吴伟实际并没委托王春玲。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表见代理指当无权代理人拥有享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足令相对人信其享有代理权时，被代理人应承受该无权代理之法律后果。原告符丽娟通过被告懿皇公司向被告吴伟购买位于涧西区武汉路02-35幢1单元102号房屋，该房屋系被告吴伟与被告王春玲夫妻共同财产，订立合同时被告向原告符丽娟出示有被告吴伟授权被告王春玲订立买卖房屋合同的委托书一份，虽该授权委托书并非真实，但对于原告符丽娟已形成足以信服的“权利外观”，故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王春玲、吴伟在原告签订完合同后，予以反悔，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应由被告王春玲、吴伟共同向原告符丽娟返还双倍定金即5400元。另，被告懿皇公司代收的2700元定金应交付被告王春玲、吴伟。因合同未履行完毕，原告交付的预留尾款5000元、咨询费12300元、过户服务费2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共计22300元，被告懿皇公司应予以返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对于原告符丽娟因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3000元律师费，由被告王春玲、吴伟共同承担。由于已判令被告王春玲、吴伟向原告符丽娟返还双倍定金，对于原告符丽娟诉求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春玲、吴伟共同向原告符丽娟返还双倍定金即5400元；二、被告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符丽娟返还原告交付的预留尾款5000元、咨询费12300元、过户服务费2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共计22300元；三、被告王春玲、吴伟共同向原告符丽娟支付律师费3000元；以上判决一、二、三项，被告王春玲、吴伟、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四、驳回原告符丽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原告符丽娟承担392元，被告王春玲、吴伟承担600元，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600元。
懿皇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为有效成立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判决上诉人返还居间中介费（咨询费）12300元错误。合同法第426条明确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上诉人促成《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有效成立，那么上诉人所收取的12300元居间中介费是合法的，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居间中介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2300元居间中介费（咨询费）归上诉人所有。
符丽娟答辩称：上诉人的西苑店店长聂贯峰作为一名专业的房屋中介人人员，明知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吴伟，其妻子王春玲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资格。上诉人为达到收取中介费的目的，和王春玲共同向答辩人提供不是吴伟本人签名的委托售房书，让答辩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同时，上诉人在三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对合同规定的条款进行解释，此合同为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明显违反了订立合同时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合同中约定的购房定金2700元，明显是为凑足25000元的整数，房屋买卖双方都不清楚，也未就此事协商过，合同完全是聂贯峰一手操作而成。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承认授权委托书中吴伟的签名系王春玲所写，其工作人员聂贯峰违反了忠实的居间义务，向答辩人提供了不真实的授权委托书，骗取答辩人的信任签订合同，上诉人具有明显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明知卖方违约的情况下，不协助答辩人向卖方追究责任，也不退还答辩人向其缴纳的款项，答辩人曾多次到上诉人处交涉此事，但均遭到上诉人拒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上诉人退还答辩人缴纳的2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并赔偿答辩人误工费500元，退还答辩人向其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的复印件。
王春玲、吴伟答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判决基本认可，但认为判决答辩人承担律师费不合理，签订合同时各方当事人均知道王春玲不是房主，所以签约各方当事人均有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懿皇公司与被上诉人符丽娟、王春玲、吴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王春玲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符丽娟交付房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懿皇公司上诉称其在居间过程中已促成各方签订合同不应退还咨询费12300元，懿皇公司促成符丽娟和王春玲、吴伟签订合同，理应获得相应报酬，但其作为专业的房产中介机构，应当对房产交易主体的资格和权限进行必要的审查，以保障房源信息的真实可靠，促成房产交易行为能够最终完成，本案中，王春玲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吴伟的签名均系王春玲代签，吴伟也并未委托王春玲代其处理卖房事宜，以上事实懿皇公司知晓但未予以注意，故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本案房屋买卖行为最终并未完成，因此对懿皇公司收取符丽娟的12300元咨询费应适当予以退还，根据本案情况酌定退还6150元咨询费；王春玲作为违约方，对因此给符丽娟造成的咨询费损失6150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懿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处理欠妥，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向符丽娟返还交付的预留尾款5000元、咨询费6150元、过户服务费2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共计16150元。
三、王春玲、吴伟共同向符丽娟支付6150元。
四、驳回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款项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王春玲、吴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符丽娟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4元，被上诉人王春玲、吴伟负担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