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703号
上诉人（原审再审原告、原审原告）：林树标，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
上诉人（原审再审原告、原审原告）：李锐垣，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祖珠，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再审被告、原审被告）：彭伟植，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康杰，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树标、李锐垣因与被上诉人彭伟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树标、李锐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393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4月6日，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合伙合同纠纷案由一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案号(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3938号。判决生效后，林树标、李锐垣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委托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委托法院因在执行期间未查到彭伟植在广州的房产财产，法院裁定终止执行。2014年林树标、李锐垣发现彭伟植于2009年购买了广州市荔湾区一处一房且登记在彭伟植名下，林树标、李锐垣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遂查封了彭伟植的房产。彭伟植的房产被查封后丧失了逃避债务的可能性，遂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依据彭伟植的申请，启动再审并作出撤销原审判决的再审判决。（二）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首先，本次再审是依彭伟植的申请启动的，并不是法院依职权发起，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再审时效的规定裁决。1.彭伟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再审书面申请和具体的再审请求内容，一审法院在林树标、李锐垣提出彭伟植的再审申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后，应依法裁定驳回彭伟植再审申请，而不应对超过再审诉讼时效的再审案件以法院依职权再审消灭再审诉讼时效而启动当事人再审申请。这种无期限的启动再审程序与民事诉讼的经济原则明显是背道而驰的，也有违诉讼时效制度，同时也会导致司法资源浪费和效率低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不利于社会的稳定的，它会使已经平静下来的社会关系再起动荡。2.即使在申请人申请后法院依职权作出再审决定，也应考虑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在诉讼时效内，否则，凡是超过再审时效的案件，法院可以依职权作出再审决定而使再审时效消灭，这将会导致进入法院启动再审无须审查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再审的条件而依据法院的随意性启动再审案件的误区，这将是对我国民事司法制度的践踏。3.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既未规定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无须按诉讼时效的规定，也未规定须按时效的规定。如果法院自行启动再审，当事人基于自己的意愿不愿意再审，法院又当如何处理呢?判决生效二十年、三十年后，法院是否也能依职权启动再审?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抗诉，生效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本案不符合此两个条件，彭伟植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再审，案件的生效判决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彭伟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意见，是单方申请的，不是法院依职权委托的，其结论不具有唯一的排他性，是可能性的结论，不应作为撤销原审判决的证据使用。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彭伟植辩称：不同意林树标、李锐垣的上诉请求，同意再审判决。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树标、李锐垣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本案不存在林树标、李锐垣主张的再审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启动再审程序并没有过诉讼时效，本案无论是根据当事人申请启动再审或者一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1.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启动本案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本案系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这是诉讼法赋予法院并保障法院自我纠错的必要措施，也是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一种救济途径，所谓“没有救济就没有权利”也恰恰体现于此。故林树标、李锐垣提出本案已过再审时效不应启动再审的上诉主张根本无法成立。其一，本案不完全是法院自行启动，彭伟植也于2016年3月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再审，故不存在林树标、李锐垣主张的本案可能存在双方当事人不愿意启动再审的情况，只有林树标、李锐垣不情愿启动再审而已。其二，彭伟植向法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涉案主要证据《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系林树标、李锐垣公然伪造，若林树标、李锐垣认为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的排他性，那么一审法院已要求林树标、李锐垣重新申请司法鉴定，但林树标、李锐垣显然清楚自己伪造证据的行为，在提出重新申请后又主动撤回，而所伪造的《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恰恰又是其主张彭伟植承担合伙亏损费用的最为关键、主要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林树标、李锐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原审判决以林树标、李锐垣伪造的《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等作为主要定案证据而作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客观事实与相关证据，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完全正确，再审判决无论是程序处理还是实体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2.彭伟植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故彭伟植的再审申请也同样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2月，因彭伟植办理银行贷款抵押房产事宜，得知本案已生效且已执行查封彭伟植的房产。后彭伟植直接到一审法院复印相关案件材料才得知，在原审庭审中，林树标、李锐垣在庭审中提交了《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等证据，但彭伟植确认自己从未与林树标、李锐垣签订过任何《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上述两份关键“证据”显然是林树标、李锐垣串通伪造的。彭伟植于2016年1月29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两份至今备案在一审法院的原件证据中“彭伟植”字样签名及指模进行真伪鉴定，经鉴定得出，《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等证据之中署名“彭伟植”字样及指印并非彭伟植所签名及所按指模。故涉案主要证据是林树标、李锐垣伪造的。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据此，彭伟植申请再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经过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林树标、李锐垣存在伪造《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等涉案主要证据的违法犯罪行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并依法追究林树标、李锐垣伪造证据的民事及刑事责任。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树标、李锐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林树标、李锐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伟植偿还林树标、李锐垣代垫付合伙期间的亏损金额174894元及支付违约金2万元；2.承担律师代理费10995元及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4月6日，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签订《合伙合同》，各出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废旧金属收购。2009年1月22日，因经营亏损，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签订《合伙清算协议》提前终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1、合伙期间发生的经营性亏损（收购价与销售价的差额）354682元、设备折旧亏损170000元，共计亏损524682元；2、合伙期间三合伙人购置的设备由彭伟植负责处理，处理收入三人平均分配；3、合伙期间发生的经营性亏损和设备折旧亏损由三人按投资比例承担，其中，林树标承担亏损174894元人民币，李锐垣承担亏损174894元人民币，彭伟植承担174894元人民币；4、彭伟植在合伙期间未缴纳出资金额10万元和未实际支付合伙业务周转资金，应向其他二合伙人各支付代付亏损87447元人民币，共计174894元；5、合伙人彭伟植支付的亏损金额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0天内一次支付，否则需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后因彭伟植没有履行协议向林树标、李锐垣支付亏损金，林树标、李锐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达成的《合伙清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应自觉遵守履行。彭伟植没有依约在协议签订后的30天内向林树标、李锐垣各支付亏损金87447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林树标、李锐垣要求彭伟植继续履行债务及按约定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树标、李锐垣要求的律师代理费，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林树标、李锐垣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彭伟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树标、李锐垣各支付亏损金额87447元；二、彭伟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树标、李锐垣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林树标、李锐垣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648元（其中受理费4388元，公告费260元），由林树标、李锐垣负担248元，彭伟植负担4400元。
彭伟植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393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林树标、李锐垣的诉讼请求；3.原审的诉讼费用，强制执行费用，以及本案产生的费用包括司法鉴定费用11560元，代理律师费2万元，均由林树标、李锐垣承担。
林树标、李锐垣再审请求：1.判令彭伟植偿还林树标、李锐垣代垫付合伙期间的亏损金额174894元人民币并向林树标、李锐垣支付违约金2万元人民币；2.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文件规定的同档类收费标准承担律师代理费10995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8年4月，李锐垣和彭伟植在湖南湖南省××章县××镇××国道伙经营废旧金属材料收购，同年底结束合伙。
林树标、李锐垣主张与彭伟植合伙经营废旧金属材料收购，合伙结束彭伟植应向其二合伙人各支付代付亏损87447元，提交《合伙合同》和《合伙清算协议》。彭伟植否认，并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6】文鉴字第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4月6日《合伙合同》上合伙人签名处“彭伟植”签名字迹和2009年1月22日《合伙清算协议》上清算人处“彭伟植”签名字迹与彭伟植签名字迹样本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提交粤南【2016】痕鉴字第20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4月6日《合伙合同》上，合伙人签名“彭伟植”签名处的指印不是彭伟植本人捺印。
2016年11月8日，林树标、李锐垣申请对《合伙合同》和《合伙清算协议》签名处“彭伟植”签名字迹进行重新鉴定，同年12月28日，林树标、李锐垣放弃鉴定委托。
2017年2月17日，林树标、李锐垣申请对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合伙期间盈亏情况作出审计。2017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会计审计，同年4月22日，该公司回函，内容如下：我公司查阅“审计证据凭证清单”发现审计证据不充分：1、没有固定的银行账户流水单；2、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无汇款人信息，无法确认是否与经营相关；3、大部分收款收据无客户名称、无收款单位签名、盖章，收据内容不清晰，未写明收到谁的款项，无法判断是否与经营业务相关，审计证据不充分；上述审计证据不能充分支持审计要求，我公司无法对其进行审计，故我公司无法接受贵院本次委托。林树标、李锐垣认为这份委托书回函中所提出的意见，很不专业。彭伟植对回函无意见，认为上次庭审中也提出不同意审计，首先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之间根本没有合伙协议，彭伟植也不认识林树标，也从未与林树标达成口头合伙的事实；林树标、李锐垣主张要审计，首先要证实双方当事人是存在合伙经营的基础上的，否则，审计有结果的话，怎么证明林树标、李锐垣与彭伟植的合伙的相关依据。
庭审中，林树标、李锐垣表示同意彭伟植所说的原判决之间的合伙关系，此合伙关系中只有彭伟植与李锐垣有合伙关系，是与林树标没有关系的，那么如果法庭同意，这个结果是由彭伟植与李锐垣两人承担。
彭伟植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1560元。2016年1月7日，彭伟植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彭伟植主张执行费用没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再审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是一审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故林树标、李锐垣提出本案过再审时效不应再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林树标、李锐垣和彭伟植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林树标、李锐垣主张和彭伟植存在合伙关系，提交了《合伙合同》，彭伟植否认与林树标、李锐垣签订《合伙合同》，并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6】文鉴字第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南【2016】痕鉴字第20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认为，《合伙合同》上“彭伟植”的字迹与彭伟植字迹样本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合伙人签名“彭伟植”签名处的指印不是彭伟植本人捺印。林树标、李锐垣对鉴定意见虽然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之后放弃重新鉴定，也没其他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合伙合同》，但彭伟植承认与李锐垣曾在2008年合伙经营废旧金属材料收购，庭审中，林树标和李锐垣表示同意合伙关系中只有彭伟植与李锐垣有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彭伟植与李锐垣存在合伙关系。
二、彭伟植应否负担亏损款174894元的问题。林树标和李锐垣起诉主张彭伟植欠其亏损174894元，主要证据是《合伙清算协议》，彭伟植否认与林树标、李锐垣签订《合伙清算协议》，根据彭伟植提交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6】文鉴字第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合伙清算协议》上的签名“彭伟植”的字迹与彭伟植字迹样本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林树标、李锐垣对鉴定虽然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之后放弃重新鉴定，也没其他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合伙清算协议》。事实上彭伟植与李锐垣存在合伙关系，但合伙结束后，双方没有结算，对于李锐垣提交的合伙账目，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认为李锐垣提交的审计证据不能充分支持审计要求，无法对其进行审计。因此，林树标、李锐垣主张彭伟植欠其亏损174894元证据不足，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彭伟植是否向林树标、李锐垣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问题。林树标、李锐垣主张彭伟植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依据是《合伙清算协议》，现该《合伙清算协议》不被采信，其主张无证据，故不予支持。
四、鉴定费用11560元的负担。彭伟植因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而申诉，申诉期间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1560元，因鉴定意见倾向不是彭伟植的笔迹和《合伙合同》指印不是彭伟植本人捺印，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所以，鉴定费用应由提交不被采信证据的林树标、李锐垣负担。
五、关于双方律师费的负担。林树标、李锐垣主张彭伟植承担律师代理费10995元和彭伟植主张林树标、李锐垣承担律师费20000元，由于双方在合伙时对此没有约定，该请求双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彭伟植主张执行费用没提交证据，且执行费用不是再审程序产生的费用，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林树标、李锐垣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3938号民事判决；二、林树标、李锐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鉴定费用11560元给彭伟植；三、驳回林树标、李锐垣再审诉讼请求；四、驳回彭伟植再审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4648元（其中受理费4388元，公告费260元），由林树标、李锐垣负担。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再审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彭伟植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作出的原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后发出裁定书裁定再审。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通过再审程序自行纠错提起再审，依法作出再审判决并无不当。林树标、李锐垣上诉主张本案已过再审诉讼时效不应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彭伟植否认与林树标、李锐垣签订《合伙合同》、《合伙清算协议》，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林树标、李锐垣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之后又放弃重新鉴定，亦无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彭伟植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树标、李锐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上诉人林树标、李锐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本件记员陶
李玉娟
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