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30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晓红，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宁都县，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坤清，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生，曾用名李冬生，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宁都县。系被告人曾晓红之夫。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三保，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轶能，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彭超，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丹，女，1991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宁都县，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2日以宁检公诉刑追诉﹝2016﹞5号追加起诉书决定书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加起诉被告人彭超、李丹。本院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宁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代表曾某2、聂某、谢某、何某，被告人曾晓红及其辩护人陈坤清，被告人李东生及其辩护人邓三保，被告人彭超、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夫妇从2008年开始，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1.5%-3%不等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宁都县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至2014年，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向黄某、陈某、曾某3等201人共借款9342.86万元，期间共支付利息1764.632万元，归还本金912.4255万元。2014年11月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非法集资行为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665.8025万元。被告人彭超、李丹则受被告人曾晓红雇佣，主要负责粮油店的现金收取和银行转账业务，受被告人曾晓红指示，被告人彭超、李丹代为收取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还代为还本付息。
据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展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的问话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彭超、李丹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晓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可能还有部分利转本的情况公安机关未核查到，因此借款总金额和实际损失有差异。被告人曾晓红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判处其缓刑，并表示其一定会还清欠集资参与人的钱。其辩护人认为不排除还有利转本未核查到的情形，可作为从轻处罚的事由，被告人曾晓红主观恶性不深，有自首情节，且真诚悔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晓红缓刑。
被告人李东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还有部分财产、债权可抵减集资参与人尚未收回的借款，被告人李东生是本案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东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四集资参与人代表对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的财产和资金去向还须进一步核查。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夫妇自1996年起在宁都县梅江镇经营粮油生意。因经营粮油生意需资金周转，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自2008年开始，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1.5%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宁都县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2012年后，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除经营粮油生意外，还与他人合伙、合作承包高速、房地产等工程项目，并以提高利息的方式（月息1.5%-3%不等），大量吸纳社会公众资金。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曾晓红等人向黄某、陈某、曾某3、谢某等199人借款共计9325.86万元。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所吸纳资金用于投资工程项目、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购买房产、车辆等，后期因大量资金投入到工程项目未有收益，总收益少于借款支出，至2014年11月因经营资金链断裂而案发。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在案发前，共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1764.032万元，归还本金912.4255万元，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非法集资行为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649.4025万元（相关数据见附2：曾晓红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在非法集资的运作过程中，被告人曾晓红起主要和决定作用，被告人李东生起协助作用。
被告人彭超于2013年5月开始受雇于被告人曾晓红的粮油店，负责现金业务，主要是收货款。其受被告人曾晓红安排，以店内收到的货款还本付息给集资参与人，共计390.2425万元。被告人李丹于2014年1月开始受雇于被告人曾晓红的粮油店，管理银行账户，主要负责转账业务。其受被告人曾晓红安排，以店内收到的货款还本付息给集资参与人，共计438.543万元。此外，被告人彭超、李丹受被告人曾晓红的委托分别代收了2名、5名集资参与人交来的集资款并代写了借条。
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23日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彭超、李丹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首。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曾晓红等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的银行卡17张、存折31本、U盾1枚、印章7枚、日记本3本、手机2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曾晓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和丈夫李东生在宁都县城经营粮油店，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社会融资（借款方式）。2012年之前所集资金额比较少，2012年开始大规模融资，直到2014年10月。其集资的对象是不特定的，有亲朋，也有不认识的，很多人都是通过他人介绍来的。在借钱时，其一般都会介绍，自己在做粮油生意、做工程、搞投资，需要大量资金，并承诺本息能按时付清。通过介绍和他人的口口相传，借钱给其的人越来越多。其借款月息为1.5%-3%不等。（2）2008年至2014年期间，其夫妇共向150至200人集资。（3）集资款用于投资项目、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购买房产、车辆等，因投资收益少于借款支出，至2014年11月经营资金链断裂而案发。集资款和粮油店的款项搅合在一起，分不清。做粮油生意未亏本，工程投资亏本了。（4）集资款的筹集由其负责，集资款的使用由其决定，被告人李东生只起协助作用，主要是收取集资款，向集资户出具收条，保管银行卡。被告人彭超、李丹是其雇佣的员工，主要负责粮油店的现金收取和银行转账业务，受其指示，被告人彭超、李丹代为收取了部分集资户的集资款，还代为还本付息。（4）其于2015年5月25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2、被告人李东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2年之前，其妻子曾晓红因做粮油生意向他人借了二三百万元，2012年开始借钱越来越多。共集资8000多万元。（2）融资和使用集资款由曾晓红负责，其主要是收取集资款，向集资户出具收条。（3）其于2015年7月23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3、被告人彭超、李丹的供述与辩解，一致证实：（1）他们是被告人曾晓红雇佣的员工，主要负责粮油店的现金收取和银行转账业务，受被告人曾晓红指示，他们代为收取了部分集资户的集资款，还代为还本付息。（2）他们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4、黄某、曾某3、陈某、谢某等众多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等凭证，证实：（1）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曾晓红等人向黄某、陈某、曾某3、谢某等199人借款共计9325.86万元，期间共支付利息1764.032万元，归还本金912.4255万元，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649.4025万元。（2）被告人彭超、李丹受被告人曾晓红的委托分别代收了2名、5名集资参与人交来的集资款并代写了借条。
5、于都方正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曾晓红等人向黄某、陈某、曾某3、谢某等191人借款共计7677.36万元，共支付利息1212.46万元，归还本金912.4255万元，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5366.2235万元。
6、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材料（包括询问笔录和调取的书证），证实：在于都方正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之后，还有集资参与人陆续报案情况。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3月前在被告人曾晓红的粮油店做事，其知道被告人曾晓红很早就开始向亲朋借钱了，2013年3、4月份，被告人曾晓红的银行资金流动很大，其意识到被告人曾晓红融资数目很大，但具体数字其不是很清楚。
8、证人曾某1、彭某、李某、王某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曾晓红投资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
9、随案移送的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曾晓红等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的银行卡17张、存折31本、U盾1枚、印章7枚、日记本3本、手机2部。
10、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冻结财产手续，证实：集资款流向及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现有财产状况。
11、银监会宁都办事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未申办且未被许可向社会进行融资业务。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
13、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劣迹证明，分别证实四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曾晓红及其辩护人提到的可能还有利转本未核查到的情形，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曾晓红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具体质疑数项的情况下，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确定借款、支付利息、实际损失的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以支付高利息相引诱，公开向199名社会公众吸纳资金9325.86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彭超、李丹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晓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东生、彭超、李丹起协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东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违法所得66494025元，并发还给造成实际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
六、随案移送的银行卡17张、存折31本、U盾1枚、印章7枚、日记本3本、手机2部，予以没收，银行卡、存折内资金24158.59元应予取出，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并抵减被告人曾晓红、李东生应追缴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飚
代理审判员 曾 静
人民陪审员 罗 翔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玲聪
书 记 员 曾成乾
附1：本案所涉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附2：曾晓红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
曾晓红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
单位：万元/人民币
序号
姓名
联系方式
借款金额
支付利息
归还本金
实际损失
1
何运秀
15270719271
7.2
32.8
2
丁寿生
3
黄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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