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1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东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高星，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芬，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东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与徐芬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石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五马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07256157328XF。
法定代表人：徐伟龙，董事长。
上诉人虞东风、徐芬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华、钦州石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城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虞东风、徐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违背事实，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上没有任何文字表明是对之前多次借款的确认，本案也没有还款计划存在，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认定。实际上，李建华汇入石城合作社和钦州石城水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城公司）的款项系李建华自己出借给两家单位，并非上诉人向李建华借款。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7日向李建华出具两份借条后，李建华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借款，案涉借款不存在。上诉人出具案涉借条是基于2015年12月1日各股东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按约定上诉人接受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股东的股份，石城合作社和石城公司对外借款由上诉人偿还。但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发现，石城合作社和石城公司的财务状况与实际不符，故《股东退股协议书》没有继续履行，工商也未进行法定代表人和股权的变更登记。在此情形下，借条载明的款项理应不再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建华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自2012年开始，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290万元，其中190万元按月利率1.5%计息，100万元不计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只是将借款打入石城合作社账户。2015年12月27日经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条，石城合作社作为连带保证人，且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对还款事宜作出承诺。借条在行文上的表述符合老百姓日常习惯，不应局限于文字。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360万元出借义务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企图将借款的主体推给石城合作社，但在退股协议书中列明了被上诉人出借给石城合作社的借款为50万元，并不存在本案360万元。二、上诉人主张基于退股协议书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共同经营石城合作社，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与2015年退出经营，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后就将股份无偿转让给上诉人，随后被上诉人离开广西。借条和还款协议均出具于退股协议书之后，两者没有关联，上诉人的声明等材料被上诉人均未签署，其他股东是否同意继续参股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城合作社未作答辩。
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虞东风、徐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起诉之日前的利息789100元及起诉后的借款利息（26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1.5%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10000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钦州石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等）。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虞东风、徐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0元，2015年12月27日前的利息700000元及2015年12月27日后的借款利息（19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2月27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10000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7日，被告虞东风出具借条两张给原告，作为之前多次借款的确认，被告石城合作社作为保证人在两借条上盖章。其中金额26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金额1000000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2015年12月27日，被告虞东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给原告，确认被告虞东风向原告李建华借款人民币3600000元。原告于2013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石城合作社转账600000元，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10月9日向石城公司支付200000元、10000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的《股东退股协议书》载明“全体股东同意对合作社、有限公司对内、外债务进行清算，经财务人员清算后，同意对账务人员出具以下债务予以确认，具体债务如下：1、合作社向邮储银行借款500万元。2、合作社向虞东风、李建华、魏楼永借款150万元。（三个人各50万元）3、合作社向虞东风借款1800万元。4、合作社向施贤富借款400万元。以上合计28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结算，被告虞东风向原告李建华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确认之前多次借款本金后合计3600000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被告虞东风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发生在被告虞东风与被告徐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芬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石城合作社作为保证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虞东风、徐芬辩称案涉借款并非被告虞东风向原告借款，而是被告石城合作社和案外人石城公司向原告借款，但借款的去向并非判断借款人的唯一标准，原告诉称的按照指示打款亦不违常理，该院根据现有证据、交易习惯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认定，被告虞东风为借款人。理由如下：首先，该案中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的均系被告虞东风，借条出具人为借款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如果借款人包括被告石城合作社，则其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不合常理；再次，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中对被告石城合作社的债务进行了清算，由包括原告、被告虞东风在内的股东共同确认了被告石城合作社欠原告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而非被告虞东风、徐芬辩称的3600000元本息。综上，对被告虞东风、徐芬的抗辩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虞东风、徐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李建华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前期利息款700000元，并就本金2900000元支付利息（其中19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1.5%，10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钦州石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13元，减半收取20956.5元，由被告虞东风、被告徐芬、被告钦州石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李建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石城合作社开具的内容为虞东风、李建华借入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十一份，待证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与石城合作社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李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被上诉人确有向石城合作社投资，该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等人退股后，石城合作社的公章由上诉人持有，收款收据仅加盖公章没有财务人员签字，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石城合作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虞东风与被上诉人李建华之间是否存在2900000元的借贷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交本人及其妻子向石城合作社、石城公司交付款项的银行凭证，该证据与案涉两份借条和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虞东风与被上诉人李建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对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银行付款凭证之间的差额，被上诉人已作合理解释并变更了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交付至石城合作社、石城公司账户，收款主体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包括上诉人虞东风与被上诉人李建华在内的各股东均确认石城合作社尚欠被上诉人借款为500000元，而案涉两份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两份借条和还款协议并非与退股协议书同时形成，且内容上缺乏相互关联和承接关系，故上诉人认为案涉两份借条和还款协议系基于退股协议书而出具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3元，由上诉人虞东风、徐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黄 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