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龙翔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瑞金市红都大道西段205号�法定代表人廖水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元平，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耀华，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支行，住所地：瑞金市红都大道118号。法定代表人钟泽林，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杨远蓉、方昉，系该行职员。原审被告廖水明，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瑞金市。原审被告林丽，女，197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瑞金市。上诉人瑞金市龙翔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瑞金支行”）、原审被告廖水明、林丽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瑞金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二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30日，被告廖水明、林丽与原告农行瑞金支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36100520130022783），合同约定被告廖水明、林丽为原告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的最高余额为65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约定了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12月30日，被告廖水明、林丽与原告农行瑞金支行又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36100620130007604），合同约定被告廖水明、林丽�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提供了担保物即其二人所有的位于瑞金市××镇城××开发区房屋××栋（房产编号为：房权证号第××号、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第××号）、位于瑞金市××镇××水路时代广场××房屋××栋（房产编号为：瑞房权证象湖镇第**号）、位于瑞金市××江路滨江现代城房屋一栋（房产编号为：房权证第××号）、位于瑞金市××镇××路金瑞明珠房屋一栋（房产编号为：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作为抵押财产，为原告农行瑞金支行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余额为65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4年12月30日，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与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36010120140004375），合同约定被告龙翔汽贸公司向原告借款54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购进汽车等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为每月的20日；并且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的权利与义务：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发生以下事项时，应于事项发生5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财务状况恶化、生产经营严重困难或发生重大不利纠纷……借款人的下列行为均构成违约：（1）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4）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贷款人宣布借款人构成违约的……有下列情形的，贷款人可以解除本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1）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违约；（2）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还款能力发生重大不利变化……（5）借款人对其他债权人发生重大违约，等违约责任的内容，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龙翔汽贸公司发放了5400000元贷款。被告龙翔汽贸公司取得借款后于每月的20日前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1日。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今，被告龙翔汽贸公司连续数月未正常向原告付息。现被告龙翔汽贸公司的经营场所已停止营业。后因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要求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自愿订立合同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仍不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被告龙翔汽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向原告支付利息，且被告龙翔汽贸公司的经营场所现已停业，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应当归还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借款本金54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廖水明、林丽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自合同签订之日后被告廖水明、林丽对原告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证、抵押担保合同关系。故对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要求被告廖水明、林丽对被告龙翔汽贸公司的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要求对被告廖水明、林丽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这两个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廖水明、林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龙翔汽贸公司追偿。被告廖水明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尚不成就，原告无权解除借款合同。经查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连续数月未履行合同义务且经营场所关闭，也未有销售货款归入原告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对被告廖水明提出的借款合同的解除条件尚不成就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了在还款时被告应于还款日前三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原告指定的账户，被告辩称其在原告处账户上�有保证金400000元，足以支付借款利息，经查，此账户不是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指定账户，与本案无关，故对被告廖水明提出被告在原告处账户上尚有保证金400000元，足以支付借款利息，原告无权解除合同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即提前到期，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借款，2013年12月30日，被告廖水明、林丽与原告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原告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额为65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对被告廖水明称本案尚未到期的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龙翔汽贸公司、林丽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与被告龙翔汽贸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5年6月9日予以解除；二、被告龙翔汽贸公司应当归还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借款本金5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三、被告廖水明、林丽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廖水明、林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翔汽贸公司追偿；四、原告农业银行瑞金支行对被告廖水明、林丽所有的位于瑞金市××镇城××开发区房屋××栋（房产编号为：房权证号第××号、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第××号）、位于瑞金市××镇××水路时代广场××房屋××栋（房产编号为：瑞房权证象湖镇第**号）、位于瑞金市××江路滨江现代城房屋一栋（房产编号为：房权证第××号）、位于瑞金市××镇××路金瑞明珠房屋一栋（房产编号为：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30元，由被告龙翔汽车贸公司、廖水明、林丽承担。上诉人龙翔汽车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今连续数月未正常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直按约定支付利息至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提前还贷”之日即2015年6月9日，这有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扣息的业务凭证足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400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仅需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133508.75元。2015年2月2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保证金账户上有存款399715.27元，被上诉人将该笔保证金扣划至被上诉人的内部柜员过渡合约账户，并每月扣划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9日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提前还款，并于2015年6月24日起诉之时，扣划6月21日前的利息外（自2015年2月22日至6月21日期间的利息133224.02元），上诉人账户还尚有266491.25元（399715.27—133224.02=266491.25元），该笔款项已由被上诉人扣划并占有�故应清偿借款本金，为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133508.75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连续数月未支付利息，且经营场所已停止经营，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显属证据不足。上诉人如期支付利息，且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的经营状态为正常，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其无权解除合同。但鉴于贷款期限将至，上诉人不再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同意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9日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扣划上诉人超过利息部分的保证金应清偿借款本金。抵偿后，上诉人欠借款本金5133508.75元，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四、因被上诉人多主张的部分所产生的诉讼费2096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应调整一审诉讼费的承担。另外补充一点，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本案借款已由瑞金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代上诉人偿还了部分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仅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133508.75元。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133508.75元，并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上诉人要求核减金额为266491.2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改判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47734元（核减金额2096元）。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瑞金支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是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只有从其保证金账户扣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务是正当的。上诉人出现了多种违约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保证金账户，只有在上诉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到期保证金才会归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廖水明、林丽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12张业务凭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内部柜员过渡合约的约定在上诉人的保证金账户上扣除2015年3月至7月期间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合计133224.02元，剩余保证金266491.25元应当折抵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关于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保证金情况说明》、上诉人账号为14×××03资金流水记录以及1400710102002209资金流水记录、《龙翔汽贸担保的个人购车借款清单》、《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书》、《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为购车人在被上诉人的个人汽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诉人应存入不低于50万元保证金。由于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个人汽车贷款出现未偿还贷款本息以及其结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情况，故上诉人从该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上诉人贷款利息133224.02元及担保汽车贷款15222.72元。上诉人质证后对尾号2303资金流水没有异议，2209资金流水有异议，其他证据没有佐证证实，上诉人认为从被上诉人将保证金自行开设账户控制占有并将保证金抵偿本案所涉贷款，即证实了该保证金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即被上诉人的行为认同该保证金可抵偿本案贷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借款合同关系外还存在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交存的保证金账户扣划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贷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7月1日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设14×××03保证金专用账户，作为上诉人项下客户的个人汽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金。2015年4月20日2303保证金账户的384526.47元转入到上诉人XX账户。被上诉人2015年4月21日划扣33852.01元；2015年5月21日扣划32760元；2015年6月21日扣划33852.01元；2015年7月21日扣划32760元。截止目前，14×××03保证金专用账户资金为0，XX账户余额为236079.73元。上诉人的利息付至2015年7月21日。本案二审期间，本案借款已到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认为：上诉人龙翔汽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瑞金支行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后，上诉人从2015年3月22日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违约后，从其保证金�户扣划款项用于归还贷款利息不属于上诉人按约还款的行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3月22日之后未正常付息，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系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扣划其保证金账户资金用于归还贷款利息且上诉人将剩余保证金存入未经上诉人同意开立的账户内，因此剩余保证金应当清偿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第3.7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即未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按约定还款从其保证金账户扣收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尽管被上诉人将尾号�2303”的保证金账户款项存入到上诉人尾号“2209”账户，但账户内资金仍属于上诉人所有，性质仍为保证金。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担保个人购车的债务已清偿以及其与被上诉人消费贷款业务关系已终止的证据，故剩余保证金仍起着担保汽车贷款的作用。既然上诉人同时对被上诉人负有清偿借款和担保汽车贷款债务的义务时，尾号“2209”账户的保证金是否能用于清偿贷款取决于被上诉人意愿，被上诉人从保证金账户扣收资金用于归还贷款系其对上诉人所负两种债务面临不同风险选择的结果，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不能推定剩余保证金应当优先用于清偿贷款，因此，上诉人主张剩余保证金266491.25元应当清偿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上诉人瑞金市龙翔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罗 宁代理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