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初631号原告：宁波朗生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启明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汤太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朗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生公司）为与被告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汇天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1003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2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波、王津津，被告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童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2878249.42元，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364806元）。庭后，原告朗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服务费2878249.42元，并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取得被告产品妥抒（来氟米特）（以�简称妥抒）的独家代理经销权，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六年间，妥抒在全国的销售均由原告及另一家单位负责。因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自2012年起对药品集中采购执行两票制，原、被告于2012年1月1日签订《购销协议书》，将原本“被告→原告→商业配送单位→医院”的三票销售模式改成“被告→商业配送单位→医院”的两票销售模式：原告负责开发市场，锁定目标客户，参与招投标，最终确认妥抒能顺利被医院采购使用，妥抒的销售价格由原告与商业单位谈妥，并派业务员跟踪销售合同的履行及货款的回款；形式上隐藏了原告这一环节，商业单位与被告直接发生业务关系，被告开票给商业单位，商业单位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实际商业单位�次要货都必须通过原告，由原告通知被告每批的货量，被告在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底价现行支付货款后，再发货给商业单位，商业单位按同原告约定的销售价格付款给被告。原、被告每月根据汇总的数据对账，每月（上月21日——本月20日）到款金额，扣除当月销售产品底价（底价×销量），扣除高开部分税金[（商业单位销售单价-扣税后单价）×销量]，即为原告每月可得销售利润。在《购销协议书》中，原告的销售利润表述为服务费。原告根据对账金额核算服务费后，以原告关联公司名义，开具等额的服务费发票给被告，被告付款。从2012年1月到2014年12月，双方一直沿用此方式结算，并已结清2014年9月之前的服务费。根据对账记录，2014年9月，被告需支付服务费198849元，尚有131423.12元；2014年10月服务费366278.70元、2014年11月服务费420848元，被告�到发票未付款；2014年12月服务费345042.10元，被告收到发票后将发票退回未付款；2015年1月服务费603069.90元、2015年2月服务费469379.40元、2015年3月服务费310134元、2015年4月服务费220726元、2015年6月服务费8377元，已核对金额，但被告不接受原告开票，另有一笔未结算服务费2971.20元，以上未付款合计2878249.4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并曾于2015年2月向被告寄送书面函件，但被告完全无视原告主张。被告辩称：双方基于《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开展代理销售业务合作，应以此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原告主张2015年1月至6月的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2014年9月至12月的服务费尚需双方核对确认，被告同意按最终双方确认无误后的金额付款。由于原告违约在先、临近代理期限届满双方产生纠纷等因素，影响涉案服务费的对账结算。况且，根据约定也应由原告先履行开票义务。因此，被告无需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购销协议书》，拟证明下列事实：（1）原告是被告指定的妥抒总经销商，双方约定妥抒30片装采购价17.50元/盒，10片装采购价10.50元/盒；（2）2012年1月1日针对福建省两票制，双方签订《购销协议书》对福建省妥抒销售达成特殊约定，主要内容为：原告与商业单位达成的妥抒买卖合同由被告出面签订，由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的商业单位；发货前由原告先向被告支�底价（货款），双方费用的结算按协议第4条约定，每月核对一次；费用结算周期截点为每月20日，在月底前结算完20号以前所回货款；2.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服务费发票、汇款凭证、服务费财务结算明细，拟证明《购销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数年来一直按约进行服务费的结算，至今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2875278.22元；3.（2016）浙甬永证民字第4038号公证书、光盘、2015年4月邮件附件的全部内容，拟证明下列事实：（1）被告每月向原告发送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商业回款情况，发送的表格名称为《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该表对每月开票单位、品名、开票时间（发货时间）、回款时间、销售单价、考核单价、退货数量等均有详细的记录；（2）光盘中表格的统计数据从2012年10月持续到2015年4月；（3）附件中发送的内容具有延续性，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的服务费金额都可以通过表格计算出来；4.表格三组，其中第一组内容来源于公证书，在起止时间一栏上填上了具体的起止日期，第二组成本计算表是以第一组数据为基础统计得出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被告应付原告的发货底价，第三组内容来源于公证书，在右边多列一栏“高开税金”，结合原始数据计算得出，表格下方计算得出的每月服务费金额与证据2中服务费财务结算明细中的金额一致；5.催讨函及快递面单，证明原告曾催讨之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销协议书》的期限也应当在《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对证据2中的汇款凭证无异议；对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开具的发票无异议，之后的发票原告未交给被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自行制作的服务费财务结算明细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公证书是公证员根据原告业务员王鹏的操作对王鹏的邮箱内容进行公证，不能保证邮件内容未经删减，且邮件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服务费金额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表格是原告自行制作，未经双方对账及被告确认；对证据5不能确认，原告未提供签收凭证。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拟证明合同约定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代理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收回代理权通知，拟证明2014年12月12日被告通知原告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收回妥抒的销售代理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无异议的原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中的汇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证据2中的服务费发票，真实性应予认定，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服务费财务结算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被告质疑经公证的邮件内容经过删减，但未提供确凿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认可其公司业务员小翁负责与原告联系，但认为按照惯例应通过公司邮箱而非QQ邮箱与原告联系，对此，被告�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难以采信，本院对原告证据3中的邮件往来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明邮件已有效向被告送达，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均无异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5日，被告与案外人朗生医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生深圳公司）签订《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约定：汇天公司同意并授权朗生深圳公司有关妥抒在除台湾以外之中国境内区域的独家代理经销权；合同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与朗生深圳公司签订《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增补原告为妥抒在除台湾以外之中国境内区域的经销商�朗生深圳公司和原告共同为妥抒的独家代理经销商，原告可直接向被告采购上述药品，并在指定经销区域内销售，被告授予原告的经销权及经销限制等同于朗生深圳公司；原、被告之间之产品供应、供货价格、合同期限、承诺与保证等条款均参照被告与朗生深圳公司的《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规定执行。2012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将妥抒的供货价格调整为：10片装8.50元/盒，30片装17.50元/盒。同日，原、被告又签订《购销协议书》，约定：合同起讫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八标采购结束；3月开始被告根据商业单位回款确认服务费（服务费金额=商业回款-高开部分÷1.17×17%×1.22）；原告根据被告每月计算的服务费金额，开具服务费发票，交回被告公司销售部审核后移交财务部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付款到原告或由原告安排用作来氟米特采购款；被告将福建商业所回妥抒款独立核算，每月核对一次；双方服务费结算周期截点为每月20日，在月底30日前结算完20日以前所回货款。原告述称，上述服务费金额计算公式中，高开部分÷1.17×17%×1.22是指高开部分税金；因宁波作为计划单列市自2012年8月1日起执行国务院关于营改增试点工作，故自2012年8月1日起，凭原告开具给被告的服务费发票，被告可以抵扣税额6%，因此，高开部分税金还应减去扣税后金额÷1.06×6%×1.22；除履行协议的第一个月之外，原告应付被告的底价直接在被告应付原告的服务费金额中扣除，因此，服务费金额=商业回款-高开部分税金-底价。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对于服务费进行结算的惯例是，被告每月向原告发送“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原告确认当月的服务费金额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付款。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原告开票金额共计8185258.77元，其中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5年1月的开票金额分别为198849元、366278.70元、420848元、345042.10元、603069.90元。被告收到上述截至2014年11月的发票。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6318596.95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被告每月向原告发送的“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列明开票时间、到款时间、销售金额、销售数量、考核单价、超考核价金额、超考核价扣税后金额等项目，按到款时间排序。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送的“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载�的最后开票时间截至2014年12月3日，最后一笔到款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妥抒30片装超考核价格均为59.24元，扣税后金额均为52.35元，妥抒10片装超考核价格均为16.13元，扣税后金额均为14.26元。根据该表数据计算，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的商业回款扣除抵扣款项后共计505840.06元，回款含妥抒30片装6480盒、妥抒10片装348盒，上述期间销售产品底价共计115500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的商业回款扣除抵扣款项后共计662558.16元，回款含合同期内销售的妥抒30片装8634盒；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的商业回款扣除抵扣款项后共计515680.20元，回款含合同期内销售的妥抒30片装6720盒；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商业回款共计340725.60元，回款含合同期内销售的妥抒30片装4440盒；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商业回款共计242498.40元，回款含合同期内销售的妥抒30片装3160盒。本院认为：被告与朗生深圳公司签订的《妥抒（来氟米特）总经销合同》，被告与朗生深圳公司及原告签订《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妥抒（来氟米特）补充协议》、《购销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约定服务费计算公式中高开部分税金为高开部分÷1.17×17%×1.22，服务费金额=商业回款-高开部分税金，而原告主张高开部分税金还应减去扣税后金额÷1.06×6%×1.22，服务费金额=商业回款-高开部分税金-底价。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有切实的政策背景，且根据原告述称的高开部分税金计算公式计算，妥抒30片装每盒的高开部分税金为6.89元，妥抒10片装每盒的高开部分税金为1.87�，结合被告每月向原告发送的“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所反映的销售金额、销售数量、考核单价等数据，根据原告述称的服务费计算公式（服务费金额=商业回款-高开部分税金-底价）计算得出的当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服务费金额，能够与2014年11月之前被告已收到的、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相对应，因此，本院对原告述称的服务费计算公式予以认定。根据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汇天药业现款购货品种佣金结算及货款返还计算表”，按照原告述称的服务费计算公式计算，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的服务费金额即为该月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服务费金额分别为345042.10元、603069.90元、469379.40元、310134元、220726元。上述服务费均为合同有效期内原告销售妥抒、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经结算，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9185498.17元，被告已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6318596.95元，尚需支付原告服务费2866901.22元。被告辩称，《购销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服务费的期限为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但2014年11月之后的发票其并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支付服务费是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服务费，被告理应支付，其尚未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不能作为拒付服务款的正当事由。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2866901.22元，并支付以2866901.22元为基数、自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朗生医药有限公司服务费2866901.22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宁波朗生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9826元，由�告宁波朗生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18元，被告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9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曙炜审 判 员  朱 静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