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1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云，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茂名市高州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院长，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云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恒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云及其辩护人赵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汪云于2007年5月14日起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所长，该所于2012年12月更名为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后，汪云任该院院长。
2009年起，国家甘薯产业技术研发中心依托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成立“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试验站站长为汪云，成员是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下属旱作研究所的李观康（另案处理）、陈某4、何某、余某等人。2011年以来，国家甘薯产业技术研发中心每年拨给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50万元试验经费。为完成试验任务，湛江综合试验站将有关任务分配到遂溪县草潭、吴川市中山、雷州市纪家、徐闻县角尾、坡头区乾塘等五个农业技术推广站，由推广站选定部分种植甘薯的农户参与试验，按照每亩补助2000元的标准向农户支付补助资金。每年50万元的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试验资金中，有35万元是作为试验站的经费，另外15万元作为种植甘薯农户参与试验的补助。
2011年，汪云提出从参与甘薯种植试验的农户补贴中套钱出来给湛江综合试验站的五人发放福利。李某3、陈某4、何某、余某等四人都表示同意。于是由李某3经手，采取克扣、虚报等手段通过吴川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李某1共套取8万元（其中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2014年套取2万元，2015年套取3万元），通过遂溪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王某1共套取2万元（2014年、2015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通过坡头乾塘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陈某1共套取4.49万元（2014年套取3万元，2015年套取1.49万元），通过徐闻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杨某1共套取2万元（2014年、2015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李某3将套取的补贴拿回后交给何某、余某等人保管，等年终时再一起私分。通过上述手段，2011年至2015年期间，汪云伙同李某3、陈某4、何某、余某等人共套取甘薯种植试验农户补贴16.49万元并私分。
（二）受贿罪。
被告人汪云在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所长（院长）期间，吴川市农业局副局长柯某某（另案处理）陆续以胞弟柯某1、儿子柯某3的名义承建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多项工程，其中包括：2012年度省级农作物良种良法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农田整治项目，2013年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2014年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等。为了得到汪云对其承建的多项工程在拨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验收等方面的关照，柯某2先后三次送给汪云共70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中秋节期间，在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花园酒店附近，柯某2将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和一盒“金九”月饼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30万元送给了汪云。
2.2015年5月的一天中午，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里面种植大棚附近，柯某2将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30万元送给了汪云。
3.2016年春节前，在湛江市赤坎区滨湖公园的停车场，柯某2将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10万元送给了汪云。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汪云在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所长（院长）期间，在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项目实施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贪污项目专项资金共16.49万元，数额较大；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柯某2的贿赂共人民币70万元，为柯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辩护称，对于指控被告人伙同他人贪污16.49万元和收受贿赂70万元，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的定性没有异议。1.被告人汪云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汪云在侦查机关未发觉其犯罪事实及在被讯问前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贪污和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直到庭审均没有否认，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案件的情况：①被告人汪云在没有任何机关发觉其有犯罪的事实的情形下，在湛江市农业局纪检组对其谈话时就陈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之后一直如实供述。②被告人汪云贪污和受贿的金额均不是很大，没有造成大的危害后果。③被告人汪云在侦查机关刑事立案前已将全部赃款退回给纪委，悔罪明显。④根据被告人汪云的自首，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对李某3涉嫌贪污罪刑事立案、对柯某2涉嫌行贿罪刑事立案，虽然不属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汪云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认为可以对被告人汪云减轻处罚。2.被告人汪云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汪云在侦查机关刑事立案前已将全部赃款退回给纪委，悔罪明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汪云此前没有受过刑事和行政处罚，认罪态度相当好，依法应酌定从轻。3.被告人汪云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被告人汪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又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脏，且被告人汪云已被单位开除公职，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汪云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汪云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云于2007年5月14日起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所长，该所于2012年12月更名为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后，汪云任该院院长。
2009年起，国家甘薯产业技术研发中心依托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成立“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汪云为试验站站长，成员是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下属旱作研究所的李观康（另案处理）、陈某4、何某、余某。2011年以来，国家甘薯产业技术研发中心每年拨给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50万元的试验经费，其中35万元是试验站的经费，15万元作为种植甘薯农户参与试验的补助。为完成试验任务，湛江综合试验站将有关任务分配到遂溪县草潭、吴川市中山、雷州市纪家、徐闻县角尾、坡头区乾塘五个农业技术推广站，由推广站选定部分种植甘薯的农户参与试验，按照每亩补助2000元的标准向农户支付补助资金。
2011年，汪云提出套取甘薯种植试验的农户补贴款作为福利发放给湛江综合试验站的五人，李某3、陈某4、何某、余某都表示同意。于是由李某3经手，采取克扣、虚报等手段通过吴川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李某1共套取8万元（其中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2014年套取2万元，2015年套取3万元），通过遂溪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王某1共套取2万元（2014年、2015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通过坡头乾塘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陈某1共套取4.49万元（2014年套取3万元，2015年套取1.49万元），通过徐闻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杨某1共套取2万元（2014年、2015年每年各套取1万元）。李某3将套取的补贴拿回后交给何某、余某等人保管，等年终时再私分。2011年至2015年期间，汪云伙同李某3、陈某4、何某、余某共套取甘薯种植试验农户补贴16.49万元并私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汪云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湛农[2007]38号《关于汪云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湛农通[2013]187号《关于汪云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湛机编[2011]18号《关于印发湛江市农业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通知》，湛机编办[2012]490号《关于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更名问题的批复》，《（2011-2015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任务书》，（2012年至2016年的）《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年度任务书》，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请示》、《关于湛江市农科院甘薯试验站测试加工费情况说明》、《库存现金人民币明细账》，湛财教[2015]179号《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2011年、2013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坡头区农业局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湛江市坡头区农业局与示范专业户签订的）《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湛江市坡头区农业局的）《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与湛江市坡头区乾塘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甘薯品种抗蚁象筛选试验协议》，（湛江市坡头区乾塘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试验农户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与遂溪县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2011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遂溪县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遂溪县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与示范专业户签订的）《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遂溪县草潭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与徐闻县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2011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徐闻县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徐闻县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与示范专业户签订的）《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徐闻县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试验农户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与雷州市纪家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甘薯蚁象发生规律及药剂防治田间试验协议》，《2011年、2013年、2014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雷州市纪家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雷州市纪家农业技术推广站与示范专业户签订的）《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雷州市纪家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与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甘薯药剂防治试验协议》、《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2013年、2014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与示范专业户签订的）《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陈某7、蔡某、陈某6、廖某、王某4、马某、王某3、殴某、林某、孙某2、孙某1的银行账户资料，被告人汪云的供述，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及其对（2011年至2014年的）《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的辨认材料，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对《2014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坡头区乾塘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的辨认材料，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其对《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的辨认材料，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其对《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的辨认材料，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对《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的辨认材料，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对《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的辨认材料，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对《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徐闻县角尾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的辨认材料，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对（2011年至2014年的）《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吴川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新品种试验示范协议书》、《甘薯药剂防治试验协议》、《甘薯肥料田间试验协议》的辨认材料，证人莫某的证言及其对《2012年、2013年、2015年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雷州市纪家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户试验示范、租赁及用工补贴表》、《示范县农户试验、示范费用补贴表》、《示范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试验农户示范试验管理用工补助领取表》的辨认材料，证人陈某4、何某、余某、陈某5、孙某1、孙某2、林某、王某2、马某、黄某1、王某3、杨某2、杨某3、黄某2、陈某6、蔡某、廖某、李某2的证言，湛江市农业局纪检组谈话笔录，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3涉嫌贪污罪的《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汪云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云在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所长（院长）期间，吴川市农业局副局长柯某某（另案处理）陆续以弟弟柯某1、儿子柯某3的名义承建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多项工程，其中包括：2012年度省级农作物良种良法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农田整治项目，2013年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2014年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等。柯某2为了得到汪云在拨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验收等方面的关照，先后三次送给汪云共70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中秋节期间，柯某某在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花园酒店附近将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和一盒“金九”月饼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30万元送给了汪云。
2.2015年5月的一天中午，柯某2在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里面种植大棚附近将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30万元送给了汪云。
3.2016年春节前，柯某2在湛江市赤坎区滨湖公园的停车场将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进汪云的车尾箱，将该10万元送给了汪云。
根据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汪云到案经过》、《关于汪云所退缴赃款情况的说明》，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湛江市农业局纪检组对被告人汪云违反廉洁纪律的问题进行立案审查。2017年2月25日，湛江市农业局纪检组通知被告人汪云到赤坎区纪委谈话室了解市农科院多支付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款的相关问题，在谈话期间，被告人汪云主动交代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吴川市农业局副局长柯某27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汪云的家属于2017年3月17日代其退缴违法违纪款271.4万元，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进行收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汪云的供述，另案处理被告人柯某2的供述，证人柯某1的证言及其对《施工协议书》、《请款审批》、《结算业务委托书》、《银行进账单》、《收据》、《收款收据》的辨认材料，《立案决定书》，《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湛江市农科所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湛江市农科所2012年度省级农作物良种良法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支付湛江市农科所2012年度省级农作物良种良法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进度款的申请》，《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进度预算书》，《工程进度表》，《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2012年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农田整治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支付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进度款的申请》，《施工协议书》，《建筑施工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2013年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结算业务委托书》，《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关于支付湛江市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区域试验站建设项目进度款的申请》，《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支付2014年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院红橙育苗基地建设项目进度款的申请》，《记账凭证》，《发票联》，《银行进账单》，《广东南粤银行对账单》，《银行收支明细表》，《收款收据》，《收据》，《请款审批》，账户明细查询资料，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对柯某2涉嫌行贿罪的《立案决定书》，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汪云到案经过》、《关于汪云所退缴赃款情况的说明》，暂扣款项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云在任湛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所长（院长）期间，在国家甘薯产业技术体系湛江综合试验站项目实施过程中，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贪污项目专项资金共16.4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汪云在多项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柯某2的贿赂共人民币70万元，为柯某2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又构成受贿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云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汪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云在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汪云在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积极退缴违法违纪所得款，又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云在贪污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汪云是在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对其立案审查，通知其接受调查谈话才到案的，不具备自动投案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汪云在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对其犯受贿罪应以自首论，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云已将全部赃款退回，悔罪明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 武
审 判 员 熊 波
人民陪审员 曹凤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