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民终18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宝英。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创新。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婉香。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丽丽。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璐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邕宁医药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2015）邕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并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讼争的股东大会决议上仿冒股东签名属于股东大会决议的程序问题是撤销之诉是错误的,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案件是撤销之诉还是效力确认之诉应该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确定。上诉人在起诉时明确要求确认被上诉人2014年8月28日形成的《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下称股东会决议〉无效而不是要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再次强调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法院应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来审理该决议是否有效而不应该认为是属于撤销的情形对上诉人的诉求不予以处理。二、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1、《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入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从来都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未委托任何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此股东会决议上的上诉人签字属于无效情形。2、被上诉人在股东大会未形成决议的情况下仿冒他人签名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无效情形。股东大会未形成决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仿冒他们签名炮制了这样一份股东会决议以达到让黄小军等人成为公司的董事从而控制公司损害部分股东的利益。这一行为明显就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合法形式掩盖他们控制公司并损害部分股东利益的非法目的。三、本案不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这条法律并未规定股东会内容违法属于无效,程序违法属于可撤销,只规定股东会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股东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讼争的是被告仿冒原告的签名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并不属于这条法律规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因此这条法律也不能调整本案。上诉人既不是对会议召集程序有异议也不是对表决方式有异议,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仿冒上诉人的签名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有异议,被上诉人仿冒上诉人签名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是属于造假行为,应该由民法通则来调整而不应该由公司法来调整。2、如果认定本案是撤销之诉,那么根据公司法二十二条原告应在股东会决议形成之日起六十天内起诉,这对上诉人不公平。被告是仿冒上诉人的签名作成股东大会决议,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制作这样一份股东会决议,既然是造假的,被告也可以通过倒签时间来排除被冒名股东请求法院撤销,所以要求原告在决议形成后六十天内起诉实在是强人所难。原告根本不知道2014年8月28日被人冒名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又如何能在六十天内起诉？四、被上诉人通过制造假的股东大会决议来获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管理人员变更，现在法院以本案为撤销之诉来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相当于变相支持被上诉人制假，公然以法院裁定的形式支持公司制假。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是确认效力之诉而不是撤销之诉，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邕宁医药公司答辩称：一、释明权是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的法定职权。释明权,亦称法官释明义务,简称释明,它是指在当事人的主张不正确、有矛盾,或不清楚,或当事人误以为提出的证据足够充分时,法官依据职权向当事人提出事实及法律上的质问或指示,让当事人将不正确或有矛盾的主张予以排除，将不清楚的主张予以澄清，将不充分的证据予以补充的一种权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被答辩人主张公司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行驶释明权并在释明后因被答辩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时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二、股东会决议是集体决议，只要符合法定程序及条件，并不因部分股东的反对而无效。答辩人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时，尚在职股东人数为78人，股东决议公布后，签名同意的股东人数实59人，即使去除被答辩人5人，剩余54人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决议表决人数，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事后作出的不同意决定并不影响该决议的效力。同时，被答辩人主张决议的签名不是本人或授权他人签名，应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及法庭已经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应当对该签名申请司法鉴定，确实签名是否本人或是授权被答辩人其中一人所为，但被答辩人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其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三、被答辩人主张决议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属《公司法》规定的表决方式范畴，如情况属实依法应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答辩人依法举行董事、监事的换届选举，并根据选举结果进行决议，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时，《公司法》亦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答辩人如认为公司决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属表决方式的范畴，应当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答辩人在作出该决议后，当场向与会股东宣读并由多数股东签名确认，并依法办理了相关登记变更手续，程序公开合法。且部分被答辩人也承认参加了该决议后，当场向与会股东宣读并由多数股东签名确认，并依法办理了相关登记变更手续，程序公开合法。且部分被答辩人也承认参加了该决议会议，应当知道该决议的内容与形成时间，但并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应视为其对该决议的认可，被答辩人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思维混乱、对法律条文的理解与适用错误，其主张答辩人集体造假倒签时间的猜测显然是十分荒谬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裁定，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效；2、判决被告向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邕宁县医药公司原属于邕宁县县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5月该公司实施企业经营机制转换改制，于1998年4月27日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并于1998年5月26日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其中规定：“为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规范公司经营管理行为，保障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特制定本章程。本章程是公司的最高行为准则。公司由职工股东投资，依法设立；公司职工股东按其出资额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红利，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股东享有参加股东大会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的权利；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对下列事项作出决议行使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七日前将会议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实行1人一票制。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是公司股东会的执行机构，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并应超过到会人数半数以上当选；董事会成员五名，设董事长一名，董事四名，选出董事成员后，董事长由股东大会直接选举产生；公司设立监事会，监事会成员三人，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设监事会长一人，监事二人；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章程未尽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执行。”公司改制后于1998年6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企业名称为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包括原告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林宝英在内的88名职工作为股东记载在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股东及股东代表花名册》中，其中的28名股东作为股东代表也登记在该名册中。2006年2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被告改制注册登记后至今，没有对职工股东增减的变化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4年7-8月期间被告邕宁医药公司进行新一届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等的换届选举。2014年7月17日被告决定成立换届选举工作领导小组并通知下辖门市部、经营部和药店根据分配的名额报送推荐人员名单。原告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林宝英被推荐进入领导小组中。2014年7月28日被告向公司各部门通知领导小组成员汇总名单（25名）以及召开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的安排。2014年8月7日被告向公司各部门通知领导小组成员分工情况。2014年8月21日被告形成《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办法》（11名领导小组成员签名）。2014年8月28日被告召开换届选举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并形成一份《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主要为“第五届董事、监事会任期届满，按公司章程规定进行换届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监事会履行职责、维护公司稳定。经2014年8月28日召开董事、监事会换届选举大会选举产生了公司第六届董事会，当选董事会董事有宿荣、周哲、何兆军、梁有强、黄小军。所当选董事会董事经参加会议股东确认选举结果有效。本届董事任期3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免去：黄必环、梁佩清、黄学伶的董事职务。股东会选出第六届监事：庞惠宽、李永济、谢瑞强。所当选监事会监事经参加会议股东确认选举结果有效。本届监事任期3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免去：何兆军、李燕萍的监事职务。”被告公司59名股东在决议下方“参加会议股东签名”处进行了签名，其中原告廖创新、梁丽丽、孙璐璐、李婉香四人的名字也在其内。本案审理中原告四人均陈述该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原告廖创新还陈述本人参加了股东大会，原告林宝英、梁丽丽、孙璐璐、李婉香还陈述本人均未参加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作出后，被告向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变更登记，提交审批的材料《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中的“黄必环、梁佩清、黄学伶”用笔划线删除并改写为“所有原董事会成员”，“何兆军、李燕萍的监事职务”用笔划线删除并改写为“所有原监事会成员的监事职务”，被告在该二处修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2014年10月9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出具了内容为“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的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条件，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后被告实际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5年10月9日五原告以《股东大会决议》上原告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的签名以及其他很多股东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被告找人仿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五原告认为《股东大会决议》上原告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决议违反公司章程和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而无效。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本案性质属于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并在审理过程中向五原告释明，五原告坚持认为本案属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是否具有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是以资金、实物、技术、劳动等作为股份，自愿组织起来从事经营，实行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资分配相结合，有公共积累，能独立承担法律及民事责任的经济组织。其既有合作制企业的特点也有股份制企业的特点，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公有制经济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职工既是企业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出资者即股东，职工的企业股东身份与其本人的劳动关系紧密联系、不可分离。因此，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职工身份，不再享有企业股东的资格，也就不再具有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虽然形成了关于与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四份决定，但因该四人已就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问题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仲裁机构尚未出具仲裁结果，故对该四人劳动合同的解除决定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四人仍为被告公司的在册职工。原告林宝英尚未与被告办理退休手续，仍为被告公司的在册职工。故该五人均具有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被告辩称该五人已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或者已到退休年龄，不是其公司在册职工，不具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还是公司决议撤销纠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所以公司法只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被告邕宁医药公司的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制，不属我国公司法调整范围。目前我国没有专门调整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或者法规，仅有1997年8月7日发布、实施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这一部门规章对此作了指导性规范意见，而该指导意见中并未对股份合作制企业公司决议的无效或者撤销情形作出规定。本案被告公司章程对股东会和董事会等机构、股东权利、股东会的召集、主持和决议的表决等程序内容作出了相关规定，但并未对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无效或者撤销情形作出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虽然该法不适用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但本案被告既有合作制企业的特点也有股份制企业的特点，且被告公司章程已明确载明章程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制定以及章程未尽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执行，从章程规定的内容来看也是参照公司法的相关条款制定，故公司法上述条款对公司决议无效或者撤销的规定可以参照适用于处理本案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公司决议纠纷问题。公司决议无效是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公司决议撤销是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廖创新陈述其在股东大会会议签到表上签了名、参加了股东大会，但未填写选票、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原告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陈述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名和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均未参加股东大会。原告林宝英陈述其未参加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上其余四原告的签名均非该四人本人所签。五原告均陈述被告召开了股东大会，但决议上包括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及其他很多股东的签名均是被告找人代签，大会没有形成一致的决议。综合五原告以上陈述及其诉因和诉请，五原告实质是对本案被告选举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的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存在异议，并不是对公司决议内容即对公司决议选举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存在异议，五原告的异议事由应属于公司决议撤销的情形，而不属于公司决议无效的情形，故本案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一种可撤销的公司治理行为，而不是确认公司治理行为无效，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向五原告释明上述内容，并询问五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五原告坚持认为本案属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因本案五原告与本院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不一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依法应驳回本案五原告的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裁定驳回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股东会决议引起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瑕疵分为内容瑕疵和程序瑕疵。对于实体上的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决议，股东可以向法院提起效力确认诉讼。对于程序上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或者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向法院提起撤销决议效力的诉讼。本案中，五位上诉人主张从来都未在被上诉人邕宁医药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也未委托任何人在该决议上签字，因此股东会决议上的上诉人签字属于无效情形。该主张属于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的程序瑕疵情形，对此，五位上诉人可以向法院提起撤销决议效力的诉讼。另外，五位上诉人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及上诉事实理由中均未对公司股东会的该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作出主张，因此，本案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而应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定本案实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后向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释明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宝英、廖创新、李婉香、梁丽丽、孙璐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孟 英
代理审判员 王五洋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