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内0105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月胜，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行政效能投诉中心主任，现住呼和浩特市。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伟国、伊特格乐,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呼赛检公诉刑诉（2017）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胜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月胜及其辩护人张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张荣（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区民代全亮等四人耕地2016平米，后张荣违规在耕地上建房（该院落位于黑土凹村东机场高速路北）。2009年4月2日巴彦镇城管在巡查中发现并责令停工，张荣仍继续抢建。2011年4月3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组织拆除高速连接线两侧违章建筑过程中，将张荣该处土地上所建院落强行拆除。2013年，因部分被强拆户上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东出城征拆指挥部决定对2011年4月30日被拆户重新核查确认是否予以补偿。张荣为了顺利通过审核，找到被告人李月胜，让其帮助向征拆小组巴彦镇城管大队工作人员王来权（另案处理）打招呼，予以关照，并且张荣通过被告人李月胜宴请王来权。后张荣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顺利通过审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26.1960万元，张荣为感谢被告人李月胜的帮忙在其家中送给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月胜将赃款用于日常消费。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李月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月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解称被告人已退还全部案款。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量刑上有以下法定的、酌情的减轻或从轻情节。1、被告人李月胜系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受贿行为，是自首。依照《刑法》第67条，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接到检察机关的询问通知书到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询问笔录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自书材料记录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立案时间在5月28日，被告人被讯问时间也在5月28日。被告人在没有被立案前，不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系在被立案前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在2017年5月28日前，只是掌握了被告人犯罪的线索，对具体的犯罪事实尚不掌握，被告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对自动投案明确了三种情形：1、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2、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3、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被告人就属于第一种情形。2、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没有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收受贿赂的故意，在为张荣取得拆迁补偿款所起作用微弱。张荣在拆迁补偿过程中不认识相关的办事人员，被告人只是帮助张荣认识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进行拆迁政策的咨询，仅限于介绍认识和拆迁政策咨询，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影响力促使拆迁办工作人员不按政策给予张荣拆迁补偿。张荣从购地到盖房等一系列事宜，2011年赛罕区黑圭凹遗留问题中28户名单的出炉过程，完全由相关政府部门审核出具，在计算给付拆迁补偿款等以上过程被告人没有任何的参与行为。张荣和被告人系亲戚关系，双方在过年过节有人情来往，被告人当时生病刚出院，张荣在春节前来看望被告人，张荣说过年了，我也要到外地过节了，再说你住院也没有去看你，就留下一个钱袋走了。在被告人知道钱袋里放有五万元现金时，打电话让张荣取回，张荣说钱放你那里吧，用时我去取。后来张荣没有取，被告人也没有退回。这五万元含有很大人情往来的成份。以上事实过程表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刑法37条》可以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有积极退赃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被立案侦查后，积极主动将受贿款项退还办案机关。赛罕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收款收据，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以前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月胜系初犯，之前无任何刑事犯罪或行政处罚记录。被告人所在中共赛罕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被告人工作表现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并建议免于刑事处罚。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有积极悔罪表现。被告人当庭认罪伏法且向法庭递交悔过书。希望审判机关能够从轻处罚，给予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司法体制改革的一项重要是积极开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即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处罚情况下从宽处罚的制度。故从轻减轻处罚符合党和国家的司法政策。综上，法庭在量刑时，依照刑法相关规定，给予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张荣（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区民郭新元耕地0.806亩、王秃秃耕地0.705亩、王存寿耕地0.676亩、代全亮耕地0.835亩，共计3.022亩，后张荣违规在耕地上建房（该院落位于黑土凹村东机场高速路北）。2009年4月2日巴彦镇城管在巡查中发现并责令停工，张荣仍继续抢建。2011年4月3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组织拆除高速连接线两侧违章建筑过程中，将张荣该处土地上所建院落强行拆除。2013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东出城征拆指挥部决定对2011年4月30日被拆户重新核查确认是否予以补偿。张荣为了顺利通过审核，找到被告人李月胜，让其帮助向征拆小组巴彦镇城管大队工作人员王来权（另案处理）打招呼，予以关照，并且张荣通过被告人李月胜宴请王来权。后张荣为顺利通过审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以黑土凹村村民苏林凤的名义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26.1960万元，张荣为感谢被告人李月胜的帮忙在被告人李月胜家中送给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月胜将赃款用于日常消费。另查明，被告人李月胜在侦查机关退还案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停工通知书。证实张荣于2009年4月2日在黑土凹村高速路北进行新建房基础被责令停工；2、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书证。证实被拆迁人苏林凤获得拆迁补偿共计人民币3261960元以及苏林凤向余忠付、陈利军、张喜兰购买三张宅基地收据及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委托书的事实；3、协议书。证实2007年10月10日张荣作为法人的呼和浩特市荣业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黑土凹村委会购买黑土凹村东机场高速路北侧土地的事实；4、苏林凤土地的测绘图及性质。证实苏林凤在耕地上建设物的情况；5、被告人李月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李月胜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李月胜干部人事信息；6、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月胜已将涉案赃款50000元退还；7、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自书材料。证实该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李月胜的到案情况，以及交代案发经过的情况；8、情况说明。证实中共赛罕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关于李月胜工作表现的情况说明，说明被告人李月胜工作表现良好；二、证人证言。1、证人车金珠证言。证实证人车金珠系被告人李月胜的妻子，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张荣来到李月胜家，将一个袋子放在茶几边说来看看，走后证人看见袋子里面是五万元，后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了；2、证人张荣证言。证实2007年年底的时候我通过代全亮从黑土凹买了三亩地，买完后我又通过代全亮买了三张四处宅基地票据，因为有了宅基地收据就可以盖房子了，2009年的时候，城管部门给我下过停工通知书，也强行推倒过一次，等城管走了我又把房子盖起来了，那几年都是这样种房。2011年我的院子又被强拆了，人们说这一片被强拆的最后也要有个说法。2013年我听说要补偿，打听需要哪些手续，以本村人签协议好签，于是我找到苏林凤以她的名义签补偿协议。我的房屋产权证明、承诺书、宅基地转让协议及委托书都是假的，是为了领取补偿款。2013年对强拆的房子重新审查，我怕审核通不过，于是找到李月胜，希望他跟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他领我找过张俊鹏、王来权，我和李月胜、王来权吃过一次饭，日后好关照一直拆迁的事。补偿款下来后，我感谢李月胜给了他五万元。3、证人王万义、王秀秀、王秃秃、郭建军证言。证实机场高速路北，旧学校南有郭新元、王秃秃、王存寿、代全亮承包地，张荣通过代全亮已经和这四户人家说好了买地，张荣将款打到核算中心账户上，这四户人家将钱各自领走了；4、证人王来权证言。证实2014年赛罕区纪检委李月胜带着张荣去黑土凹第三征收小组办公室找过我，李月胜说张荣是他的亲戚，在黑土凹村有个院子在2011年被拆了，还没补偿，问我能补偿吗，我说2011年遗留问题，多会补偿，怎么补偿，我定不了。得去找张俊鹏。后过了几天，李月胜又出面带着张荣请我和杨忠利在桥华世纪村西巷一个小饭馆吃过一次饭。李月胜问了我们拆迁补偿的政策和手续之类的问题，我和他们说非本村村民补偿款会下浮10%，讲了讲一般申领补偿款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需要宅基地收据、转让协议等手续问题。但是我和杨忠利都说能不能补偿还得找张俊鹏和村委会。2013年拆迁工作开始后，张荣找过我，说他的院子2011年4月30日被强拆了，我带他看了公证处的28户影像资料，他指出一个大院子是他的，户主是黑土凹的苏林凤，他找过好几次问什么时候能补偿，我让他找领导张俊鹏，后2015年28户名单公示有苏林凤，张荣拿着苏林凤的户口复印件、委托书、产权证明等材料来找我签补偿协议，我制作了补偿协议，让苏林凤签，张荣说她在外地，院子是和苏林凤合盖的，就让他代签吧，为了快点儿解决遗留问题，就让张荣在协议和承诺书上代签苏林凤的名字，但是我告诉他领补偿款的存折是苏林凤本人。制作协议没有审查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拆迁面积是按照公示的面积填写；5、证人张俊鹏证言。证实2011年黑土凹遗留问题中28户做房屋补偿协议的过程都一样。没有审查苏林凤房屋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他只是抽查了几份，也没有问题，就审核签字了。李月胜因苏林凤拆迁补偿没有找过张俊鹏，张俊鹏不认识张荣；三、被告人李月胜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月胜记得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张荣打电话说要来家看我，我说在家了，过来哇，他就过来了，大约晚上八九点，他和他妻子一起来的，他把一个银行取款的袋子放在茶几边上，他们坐了半小时说了一会话，临走时张荣说给你点东西，感谢的意思，张荣走了我看见里面有五捆一万元钱，并且张荣在黑土凹村买地的时候，我找巴彦镇副镇长赵亮帮过忙，后来张荣和我说可能给补偿呀，贴出来了，在车上，张荣说你给出出力帮帮忙。后来，我领张荣去了黑圭凹村的征拆小组找到王来权，和王来权说，张荣是黑土凹的被拆迁户，想咨询一下补偿的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过了几天，张荣给我打电话说想请王来权吃饭，让我联系一下，晚上，我、张荣、王来权、杨忠利在东影南路桥华新村附近吃的饭，吃饭过程中，说能照顾就照顾照顾，我让张荣把他的具体情况和王来权、杨忠利说了一下，王来权、杨忠利说让张荣准备相关材料，后期就是张荣自己去找王来权，怎么办我没有问。2015年12月，张荣打电话和我说那个房子补了，补了三百多万。当时我去找拆迁人员，他们知道我在纪委工作，多少给点面子。五万元花在家庭消费上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上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月胜系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受贿行为，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证，因被告人李月胜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月胜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月胜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芳代理审判员 孙晓磊人民陪审员 陈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