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梦清，女，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善，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镇峡梅路64号。代表人：鄢振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美，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警，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西航路。代表人：黄忠新，经理。上诉人黄梦清、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向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梦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支持黄梦清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主张；二、支持黄梦清关于张向警、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黄梦清继续学业学费100000元的主张；三、支持黄梦清一审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金额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梦清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有明确规定，一审不予支持与法相悖。二、黄梦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终身残疾，高中学业中断，如不继续高中学业，又是个女孩，今后无法就业。一审判决以继续高中学业非国家九年义务教育、“非必要”为理由，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显然与情、理、法相悖。三、事故的发生不但造成原本一个青春朝气正在就读高中学业、对未来充满美好希望和憧憬的女孩左侧全臂丛神经伴根性不可逆转的损害，导致其终身残疾和身体疤痕累累，且造成高中学业中断，给黄梦清身心健康、未来一生的前途、生活、工作、事业都造成不可估量及无法弥补的伤害，导致黄梦清被迫20多次、近500天的住院治疗，也给黄梦清的父母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弥补黄梦清的精神损害，营养费的金额也偏低。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是法定权利，一审并未剥夺黄梦清的该项权利。二、黄梦清主张汽车运输公司和张向警承担责任，汽车运输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向警追偿。三、继续学业学费100000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黄梦清提供的《梦想港湾教育学生入学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黄梦清已参加了该项培训，更不能证明参加该项培训仅仅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而必须参加。该项培训是为了激发兴趣、应试能力得到加强、学习能力得到提高等，而并非是黄梦清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未能正常就学，遗漏正常课程而需要补课。换言之，黄梦清没有发生该起交通事故，为了取得好成绩，也可能参加该次培训。而且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黄梦清已支付该笔费用，故黄梦清主张的继续学业学费不是必要、合理费用，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由汽车运输公司承担。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已超过黄梦清的诉求。张向警未作答辩。人保公司未发表意见。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核定赔偿项目和数额不正确。一、一审认定黄梦清的伤情与诉争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汽车运输公司需对黄梦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有误。根据黄梦清提供的入院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12时48分（即：事故发生当日）的《出院记录》可以证实，医生在《出院记录》的“入院情况”中陈述，“患者以‘车祸致左上肢运动功能障碍3周’为主诉入院……拆开石膏见左肩腋窝下肿胀瘀斑”；紧接着在“诊疗经过”中陈述，“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予石膏固定患肢”。由此可见：1.黄梦清受伤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当日的三周之前，并非在事故发生当日；2.事故发生时间为10:30，入院时间为12:48，在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段内黄梦清没有打石膏固定患肢的就诊记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事故现场到医院检查、打石膏再办理入院手续；3.黄梦清如果在事故发生后“打石膏固定患肢”，入院时医生再次“拆开石膏”后“并予石膏固定患肢”，明显有违常理。因此，黄梦清患肢上的“石膏”系事故发生之前就有的，与诉争事故无关。另一方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黄梦清骑行的电动车左手把与大客车右侧中部相碰刮。大客车右侧中部是一个平面，如与电动车左手把碰刮的同时与黄梦清身体碰刮，一定是黄梦清身体突出部位（如左手肘关节部位），而不会是相对靠近身体的左肩部，故黄梦清左肩部被客车碰刮受伤不存在（一次受伤）；另一方面，电动车左手把被碰刮受力，正常情况下，电动车应向右侧倒地，如黄梦清身体与地面碰撞受伤应在右侧，故黄梦清左肩部不会因摔倒受伤（二次受伤）。综上，黄梦清诉称的左肩部受伤并致残，与诉争的交通事故无关，汽车运输公司无需对该部位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黄梦清伤情确系诉争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汽车运输公司依法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费用过高，部分费用无依据。1.一审认定护理费为71850元无依据，应为18807元。一审庭审中，黄梦清陈述“住院期间由母亲护理”，且没有提供其母亲职业、收入的证据，即其母亲系无职业、无收入的家庭主妇，本不应计算护理费。但考虑到其母亲有实际付出，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的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25.38元计算护理费。另外，黄梦清提供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天数为150天，这本是黄梦清对护理天数的自认而应予以采信。因此，黄梦清的护理费应为125.38元/天×150天=18807元。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为71850元，即护理费每天160.9元，天数460天，显然缺乏依据。2.一审认定黄梦清的营养费为8000元，明显过高。《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梦清营养期为90天，每天应按其起诉自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为2700元。3.一审认定黄梦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370元有误，应为13800元。一审中，黄梦清自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且一审认定黄梦清住院天数为46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460天=138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4370元。4.一审认定的交通费4000元没有依据。黄梦清在诉状中称其由母亲一人护理，且黄梦清仅伤及左肩部，不影响乘车出行。但黄梦清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三人，明显超出了“必要”限度。为此，一审中汽车运输公司认可黄梦清及其母亲的交通费共计3432元。5.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2000元明显过高。本起交通事故致黄梦清七级伤残，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及司法惯例，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按20000元计算。6.一审认定黄梦清支付住宿费2142元没有依据。黄梦清提供的住宿票据付款方不明，并不能证明系黄梦清支付，且据黄梦清庭审陈述，该住宿费中包含了其母亲及姐姐费用。另一方面，根据黄梦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黄梦清在上海治疗期间，同时在福州医院住院，同一时间住宿费用在两地计算各一次。黄梦清所谓的住宿费系自身行为致损失扩大，且系黄梦清自身过错所致，故该笔费用依法应由黄梦清承担。黄梦清答辩称，一、汽车运输公司认为碰撞一定不会导致黄梦清左侧受伤没有依据。拆石膏是由于急诊医生先行处理，然后住院时医生拆开查看，又重新打石膏。另外汽车运输公司存在先期给付的事实，亦能说明黄梦清受伤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汽车运输公司称一审判决超过黄梦清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张向警和人保公司未发表意见。黄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向警、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黄梦清医疗费122483.27元、护理费71850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14370元、交通费5148元、住宿费2142元、伤残赔偿金26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继续学业学费100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合计703993.27元；二、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10时30分许，张向警驾驶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福峡路东侧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三丰鞋厂路段超越同向的黄梦清所骑行两轮电动自行车时，闽Ａ×××××号大型客车右侧中部车身与黄梦清所骑行两轮电动自行车左手把相碰刮，造成黄梦清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3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向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梦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当日，黄梦清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诊断：左侧全臂丛神经伴根性损害、颅脑外伤（脑震荡、左侧面部挫伤、左耳裂伤）、左侧肱骨内髁骨折；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臂丛神经损害，后期必要时再行康复功能锻炼，门诊随访、定期复查。2014年12月12日，黄梦清就左臂丛神经损伤转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住院治疗7天。2014年12月23日起，黄梦清陆续至福州市第二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并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门诊复诊、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等。截至2016年9月5日，黄梦清住院共计460天，医疗费总计122483.27元。上述治疗期间，汽车运输公司向黄梦清垫付了145000元。2016年8月1日，黄梦清姐姐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黄梦清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8月29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梦清损伤为七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黄梦清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审理过程中，汽车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黄梦清伤残程度。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取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予以了鉴定。2017年4月28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梦清伤残达七级。汽车运输公司垫付鉴定费1200元。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汽车运输公司所有，张向警系汽车运输公司员工，张向警系因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汽车运输公司就闽Ａ×××××号车辆仅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向警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超越同向黄梦清所骑行电动自行车时发生碰撞，造成黄梦清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向警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梦清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人保公司于事发时系闽Ａ×××××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张向警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于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予以承担。黄梦清户籍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且属于非农业户口，其诉请相应损失应按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黄梦清诉请各项损失核算如下：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公式交强险限额类别医疗费122483.27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4485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14370元未超出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支持营养费考虑黄梦清住院460天及损伤达七级伤残的情况，营养费酌定8000元护理费黄梦清先后于福州、上海住院治疗，护理费应按160.9元/天计算住院460天，其诉请护理费71850元未超出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支持。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376192元残疾赔偿金26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2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142元教育费非必要、直接损失，不予支持鉴定费鉴定费1800元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人保公司交强险承担：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汽车运输公司承担：（144853.27元-10000元）+（376192元-110000元）+1800元=402845.27元，扣除已垫付的145000元，还须向黄梦清支付257845.27元。备注:本案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张向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黄梦清120000元；二、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梦清257845.27元；三、驳回黄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汽车运输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黄梦清的伤情与诉争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汽车运输公司需赔偿黄梦清的损失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8日10时30分许，黄梦清首次入院治疗的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记载其于2014年11月18日12时48分入院，为交通事故发生约两个小时后，但该出院记录又同时记载“患者‘以车祸致左上肢运动功能障碍3周为主诉’入院”，结合交通事故应急处理和送诊习惯，“车祸致左上肢运动功能障碍3周”明显应为信息录入错误；至于拆开石膏又重新予以石膏固定，黄梦清已作合理解释；汽车运输公司提出本起交通事故不可能造成黄梦清左肩部受伤并致残，纯属其主观推断，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故汽车运输公司对黄梦清的损失除了交强险赔付部分外，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双方提出异议的部分：1.护理费，黄梦清住院460天，由其母亲陪护，其母亲系城镇居民，故一审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60天的误工费是正确的。黄梦清诉请的误工费数额未超过该数额，可予支持；2.营养费，一审根据黄梦清的伤情及治疗时长，酌定8000元是合理的，黄梦清提出营养费数额过低、汽车运输公司提出营养费数额过高均不成立；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可以按照40元/天计算，本应为40元/天×460天=18400元，但黄梦清仅要求14370元，一审予以支持，未超出法定标准及黄梦清的诉请，可予确认；4.交通费，一审根据黄梦清的住院情况及前往外地就医的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主要根据伤残等级确定，黄梦清构成七级伤残，一审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是适当的，黄梦清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汽车运输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均不成立；6.住宿费，由于黄梦清曾遵医嘱前往上海就医，其陪护人员一同前往必然产生住宿费用，且黄梦清提供了住宿费发票，时间也与其就医时间相吻合，故一审予以认定该项费用2142元是正确的；7.补课费（继续学业学费），黄梦清事发时为高中学生，高二仅就读二个月左右，之后因发生交通事故长期住院治疗，造成学业中断，因其无法正常到校上学，只能通过校外途径弥补缺失的课程，故补课费系其客观存在的、合理的损失，一审以高中学业非九年义务教育范围、黄梦清为继续完成高中学业所导致的教育费支出并非事故所导致的必要、直接损失为由不支持补课费有失公允。但黄梦清提供的梦想港湾教育专用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入学协议上体现辅导方式为“VIP1对1”，黄梦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理性、必要性，故该费用不能以其提出的金额100000元认定，综合考虑黄梦清的伤情和误学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另关于黄梦清提出一审没有支持黄梦清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已有明确规定，无需一审判决确认，且该项也并非针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亦不应在判项中涉及。对于其他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黄梦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248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7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71850元、残疾赔偿金26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142元、补课费3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其余损失均由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为432845.27元，扣除汽车运输公司已垫付的145000元，汽车运输公司还应向黄梦清支付287845.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梦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梦清287845.27元；四、驳回黄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黄梦清负担4012元，由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负担5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元，由黄梦清负担3300元，由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负担5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唐巧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