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6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盘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三路76号城建综合楼1栋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41433L。
法定代表人：苏衍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灿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勤，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代理人：房扬晟，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田路深圳国际文化大厦2708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012035。
法定代表人：周国辉。
上诉人深圳市大盘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茂勤、第三人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交付价值100万元的黄金饰品，一审作出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无关的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该合同约束被上诉人。首先，上诉人是《特许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属于关联企业，该公司在2012年成立时事先印刷了为经营所需的合同文本等材料，后来该公司的品牌实际由上诉人经营，并采取加盟店的方式进行经营管理，为了便利，当时事先使用了该公司的合同文本。但是，合同签订时合同各方均认定上诉人是《特许经营合同》的甲方，该合同当事人主体和落款部分都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同时上诉人在合同文本上也加盖了骑缝章，被上诉人在一审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也是无异议的，被上诉人也持有一份有上诉人盖章的《特许经营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向法庭提供。合同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即以加盟商的身份与上诉人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2日与上诉人和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有二次以上从上诉人处采购黄金珠宝产品。其中2013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赊销出货素金337.8.22克，货款841756元。被上诉人为了本次赊销，先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了一份KAWA(2013)年委保字(0012)号《委托保证合同》，委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偿还本次赊销的货款提供保证担保，被上诉人指派其亲戚王某于当日签订一份KAWA(2013)年委保字(0012)号《反担保合同》，并办理了相应的贷款手续，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亦将相应的贷款按有关约定转账到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此次赊销的货款亦即结清。这一次的买卖有2013年12月18日《欠款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为证，交易主体也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2014年3月初，为了支持被上诉人店铺正常经营，缓解被上诉人资金压力，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申请赊销黄金饰品，2014年3月3日被上诉人及王某与上诉人签订了KAWA(2014年委保字(0003)号《委托保证合同》。2014年3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赊销黄金饰品4935.56克，被上诉人欠款1320783.7元，当日支付20783.7元，尚欠130万元货款（不含利息）。在2014年4月1日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余下的100万元赊销的货款，被上诉人同样从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取得100万元贷款予以偿还。这一次的买卖同样有欠款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为证，交易主体也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均与上诉人之间产生实际交易，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虽为合同其中一方，但是实际经营与交易一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该合同第十二条明确指定被上诉人亲戚王某为签字代表之一，有权在履行合同及附件过程中签署《欠款协议书》等在内的所有法律文件中签字。2014年3月9日《欠款协议书》（供货的同时就签署相关赊销的相关文件）有王某的签名，这一次的买卖同样属于赊销，而后被上诉人通过第二次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偿还了其中的100万元。
被上诉人陈茂勤辩称，上诉人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当事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嘉华公司系关联企业。上诉人与嘉华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不论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均不一样，只不过两家公司都是经营珠宝生意而已。即使两公司为关联企业，上诉人使用嘉华公司的合同文本，但为何要加盖嘉华公司的印章。《特许经营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只是按嘉华公司要求，在尾页签名，之后并未拿到该份合同，更不知道上诉人为何也要重复盖章，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的印章是其擅自补盖的，其并非合同当事人。2013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3）年委保字（0012）号《委托保证合同》后，第三人发放了100万元贷款到上诉人指定人江某的账户，但此款并非为了归还此前赊销的货款，而是向上诉人购买黄金货品，因为被上诉人并未从上诉人赊购过货品，也未签署2013年12月18日的《欠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陈茂勤”签名显然是伪造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9日再次赊购黄金货品，并于3月3日签署《委托保证合同》，这与事实不符，因为2014年3月9日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是王某，而非陈茂勤。3月3日《委托保证合同》上的陈茂勤签字也是伪造的，陈茂勤从未赊购过1320783.7元的黄金货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货款后，上诉人并未依约交付黄金货品，因此理应返还货款。
第三人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交付价值100万元的黄金饰品；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KAWA(2013)年委保字（0012）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向第三人申请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原告借款用途能且只能用于向被告采购货品；被告履行了保证义务代原告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原告归还被告代偿的全部款项以及被告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原告的所有义务和责任由原告或第三人以连带责任保证等方式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合同由原告与反担保方另行签订。后，原告、被告、王某三方签订了编号为KAWA（2013）年反担字（0012）号《反担保合同》，约定：王某以其共同所有的或个别所有的、现在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原告向被告提供反担保；在原告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承担了保证责任后，王某必须立即足额向被告偿付陈茂勤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款项、应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被告垫付的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王某对反担保范围内债务的清偿与借款人陈茂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4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深圳市宇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贷款合同，并出具了一份划款委托书，授权并委托第三人将贷款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划入案外人江某的账户。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为原告在第三人处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月22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款借据。2014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支付两笔款项，其中一笔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附言载明“还陈茂勤100万本金”；另一笔金额为人民币334072.05元，附言载明“陈116419.5元曹217652.55元”。第三人亦出具《代偿结清证明》，证明“因陈茂勤无力偿还，故由江某2代大盘公司向本公司结清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6日，大盘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代原告向第三人偿还本息人民币1116419.50元为由，请求判令：一、判令陈茂勤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1116419.50元及利息（违约金）人民币103827元（利息按月利率1.55%自2015年1月1日暂时计付至2015年6月30日止，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另行续计）；二、陈茂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21日做出（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4897号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陈茂勤与大盘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大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有权向陈茂勤追偿。陈茂勤抗辩称未实际收到贷款，对贷款发放情况毫不知情，但却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贷款并未实际发生。而大盘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贷款合同、划款委托书上均有陈茂勤亲笔签名，证明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陈茂勤指定账户。故对陈茂勤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大盘公司要求陈茂勤偿还借款人民币111641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陈茂勤辩称大盘公司未按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向其提供货品，则属另一种法律关系，陈茂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大盘公司主张陈茂勤按照月利率1.55%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盘公司、陈茂勤及王某三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亦真实合法有效，大盘公司主张王某对陈茂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茂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盘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116419.50元；二、王某对陈茂勤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某代偿后，有权向陈茂勤追偿；三、驳回大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陈茂勤不服提起上诉，因陈茂勤未缴纳上诉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陈茂勤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民二初字第4897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均对（2015）民二初字第4897号判决无异议，故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原告对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原告向第三人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无异议，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100万元的黄金。被告认为，原告该笔借款已用于偿还2014年3月原告赊购的黄金饰品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在2014年3月向被告赊购黄金。2013年11月12日，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嘉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嘉华婚爱珠宝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嘉华公司授权原告在授权区域内使用嘉华珠宝商标和特许经营嘉华珠宝品牌及特许经营“嘉华”牌系列珠宝产品。第三条规定，特许店地域范围仅限于安徽省六安市福琳珠宝城商场专柜。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合同第十二条第9款规定，乙方在此确认，本合同与所有附件的签署，以及在履行本合同及附件过程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送货单、收货单、入仓单、收货快递、传真、电子邮件及双方合作的所有文件），均以乙方的授权代表签字方为有效，乙方确认：乙方的签字代表为王某、谢某，只要有以上代表签字，不需要乙方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确认即同样代表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归于该文件有效。原告确认签订与嘉华公司签订《嘉华婚爱珠宝特许经营合同》，但认为合同的主体不是被告，且合同第十二条第9项乙方签字代表后面是空白的，没有委托“王某、谢某”为代表，是被告事后单方添加的。被告提交了其公司与王某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欠款协议书》及《商品批发结算书》，被告主张，《欠款协议书》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赊购黄金饰品4935.96克，欠款总额1320783.7元，当天刷卡20783.7元，余下130万元是欠款。商品结算单证明原告加盟店在3月9日从被告处赊购的黄金饰品、成色、货品名称、重量、工费、单价、货款金额等情况。原告认为，《欠款协议书》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欠款协议与本案无关，如果这份欠款协议是真实的只能说王某欠被告公司的货款；商品批发结算单只有复印件，没有合理的解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面没有经过原告签字确认，上面写的是安徽大盘嘉华。实际上加盟公司与被告不一样，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是不一样的，被告伪造这份单据的目的是为了将大盘公司牵扯到一起，以便用特许经营合同来套牢和约束原告。被告提交的《商品批发结算单》共两份，被告没有提交原件，被告称原件在签订《欠款协议书》后收回。该结算单结算日期为2014年3月9日，客户为安徽大盘嘉华，商品为千足金手镯、项链，一份结算单总金额为572220.86元，另一份总金额为748562.87元。两份共计人民币1320783.73元。被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9日，甲方为被告，乙方为陈茂勤（打印），内容为：双方对2014年3月9日出黄金饰品4935.56公斤，欠款人民币1320783.7元，当天刷卡人民币20783.7元，剩余130万元作为欠款。还款时间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30日。该合同下方乙方签字为：“王某”及指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民二初字第4897号判决，原告为解决向被告购买黄金首饰的资金困难，向第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向被告购买黄金首饰。被告作为供货商，同时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在原告不能偿还借款时，由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该款直接汇入指定的被告公司财务江某账户。因原告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于2014年12月代原告偿还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被告以担保人的身份，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陈茂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认定上述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判令陈茂勤偿还大盘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116419.50元。上述事实无争议，可予以认定。原告认为，根据判决被告收到了原告向第三人借款用于支付购买黄金的货款，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100万元的黄金饰品。被告辩称，该笔100万元借款是用于支付2014年3月9日的赊购黄金饰品。原告否认，认为没有向被告赊购该黄金饰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在2014年3月9日向被告赊购130万元的黄金饰品。被告提交的《嘉华婚爱珠宝特许经营合同》，合同主体甲方是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甲方特许乙方经营嘉华珠宝品牌及系列珠宝产品。该合同争议条款为第十二条第9项，被告主张合同约定原告授权王某、谢某为其签字代表，原告认为该处为空白，是被告事后添加的。由于原告不能提交该合同的另外一份文本比对，证明该处为空白，法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书》，虽然乙方打印为原告陈茂勤，但协议书乙方签字处签名及按指模是王某，不是原告陈茂勤。与《欠款协议书》相对应的《商品批发结算单》，该证据没有原件，客户为安徽大盘嘉华，没有原告陈茂勤的签字确认。综合上述证据，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嘉华公司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被告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然特许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9项签字代表空白处填写了“王某、谢某”，但由于被告不是该合同的主体，被告与嘉华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不能以嘉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主张王某可以代表原告收货。且对于130万元的黄金首饰的交付，被告不能提交《商品批发结算单》原件，《欠款协议书》不是原告陈茂勤本人所签，被告主张原告2014年3月9日赊购130万元黄金饰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由于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无法认定购买的货物名称、单价、数量、交货时间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交付100万元的黄金饰品没有合同依据，据此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购货货款人民币1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货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42元，由被告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货款，用于购买黄金饰品，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可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应履行向被上诉人交付价值100万元的黄金饰品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支付上述货款之前曾向上诉人购买货物，拖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已使用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100万元货款抵偿被上诉人之前拖欠的货款。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100万元货款抵偿被上诉人之前拖欠的货款协商一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由被上诉人签名的出货单等相关单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详情。上诉人主张其采取赊销货物的方式进行交易，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该交易习惯，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提交《嘉华婚爱珠宝特许经营合同》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该合同显示的合同当事人为深圳市嘉华婚爱珠宝首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并非该合同主体。上诉人提交《欠款协议书》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王某达成欠款协议，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王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使用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抵偿此前拖欠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前提，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货款，因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100万元的黄金饰品并不具有履行条件，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100万元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大盘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梁 媛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佳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