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良，男，194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岳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男，1978年4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林，男，195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俊，女，195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2009年8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理人：金某2，系金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成，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
上诉人沈雪良因与被上诉人金某2、王得俊、金某1、徐国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雪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某2、王得俊、金某1、徐国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对于侵权相关的因素，包括死者徐婷婷与沈雪良电瓶车之间如何发生刮擦、徐婷婷驾驶电瓶车进入涵洞导致事故发生时的运行速度、电瓶车运行轨迹等均未进行分析，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从当时的气候环境和证物痕迹可以判断出徐婷婷进涵洞时速度很快，越过道路中线撞向已经停在路边的沈雪良，轻微接触沈雪良电瓶车后，因其自身驾驶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倒地擦伤。且徐婷婷倒地严重受伤并最终不治身亡的后果远远超过了沈雪良的预见能力，应当属于意外事件。沈雪良并未意识到事故的后果，也没有听到对方车辆倒地及对方呼救声，在下雨且自身无碍的情况下直接离开现场符合常理。二、一审认定沈雪良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以此将证明徐婷婷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全部由沈雪良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沈雪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错误。沈雪良离开现场符合一般老百姓对于自认为轻微事件的处理方式，在没有认识到徐婷婷可能受伤倒地的情况下，其离开现场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逃逸。对于沈雪良离开现场的行为，公安机关内部意见不一，而在检察机关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也载明无法认定沈雪良的行为与徐婷婷伤害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如果法院在穷尽专业机构辅助手段后仍然无法查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因为事故双方均为非机动车，在双方均无法举证时，由双方各半负担责任相对公平合理。三、一审判决就徐婷婷的住所以及是否在苏州长期生活等事实没有查明，相关的损失计算存在错误。医疗费需要查明是否有其他责任主体支付；死亡赔偿金相关事实需要查明；王德俊未满六十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认定其为被扶养人，即使有证据证明其应被扶养，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也错误；被扶养人金某1的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死亡赔偿金已经吸收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既认定死亡赔偿金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复计算；因对方一审中未提供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按照1680元每月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但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出现死者活着时的工资收入还不如死后赔偿标准高的怪现象。
金某2、王得俊、金某1、徐国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是一起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案件，沈雪良在上诉状中的陈述都是其个人的推断，与其在一审中以及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不相符合。沈雪良一审时对事发经过及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认定没有异议。死者与沈雪良发生严重的碰撞事故，在该碰撞事故中，双方车辆都有损坏，双方身体都有受伤，而且死者当时是严重头部受伤昏迷。而本案中，沈雪良非但不承担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也不报警，而是选择了逃跑，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构成法律上规定的逃逸，这与公安机关认定相符。本案是民事的侵权赔偿案件，刑事案件定罪标准与民事案件中审判标准是不同的，沈雪良过多的引用了刑事案件中的材料。本案中，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当事人双方，而非法院，故沈雪良提出的要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我方提供了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死者在苏州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是按照死者生前所居住的地方认定计算标准，即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所以一审中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是准确的。综上，请求驳回沈雪良的上诉请求。
金某2、王得俊、金某1、徐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雪良赔偿医疗费331678.71元、护理费24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营养费6650元、误工费1750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共计1547211.2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2系徐婷婷丈夫，徐国林、王得俊系徐婷婷父母，金某1系徐婷婷女儿，徐婷婷自2008年5月起居住苏州市相城区至本案事发。2015年8月22日10时10分许，沈雪良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珠泾路北面高速公路下面涵洞内的小路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徐婷婷发生碰撞，致其倒地摔伤。事故发生后，沈雪良驾驶电动自行车逃离事故现场，交警接到案外人报警电话后到场处置。唯亭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8月23日找到沈雪良并进行询问后对其刑事传唤，同日，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决定对沈雪良涉嫌过失致人重伤案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8月24日对沈雪良刑事拘留，后于8月31日决定对沈雪良取保候审。后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于2016年2月23日将此案移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沈雪良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但鉴于事发后当事人徐婷婷昏迷，对于该起事故中哪一方当事人驾驶车辆偏离道路左侧造成事故，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故无法查证该起事故全部事实。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后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因交警部门无法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且不能排除沈雪良在此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可能性，故无法认定沈雪良的行为与被害人伤害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沈雪良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沈雪良不起诉。
2015年9月1日，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鉴定，徐婷婷与沈雪良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可以成立。关于徐婷婷与沈雪良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沈雪良于2015年8月23日15时33分在派出所的陈述如下：“沈雪良在事发当天10时10分许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涵洞，当时在涵洞中是由南向北行驶，车子偏向东面。在行驶到快靠近出口的时候，对方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车速很快并往其方向靠近，其察觉后刹车躲避，但双方依旧发生了碰擦。发生碰擦后，沈雪良的车子失衡，沈雪良右手擦到右侧栏杆上导致手背蹭破。当时沈雪良因下雨天并没有回头看对方，沈雪良认为自己只是擦破皮，对方应该也没有大碍，故自行骑车回家。”
徐婷婷因事故受伤后随即被交警送至苏州九龙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并于同日进行颅脑外伤手术。住院治疗期间，徐婷婷一直昏迷不醒。2015年9月17日，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婷婷此次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已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12月28日起，由于经济原因对徐婷婷停止治疗并于2015年12月31日自动出院，出院后徐婷婷于2016年1月7日在家中因病情加重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1678.71元、护理费21505元，根据九龙医院出具的预缴款收据，沈雪良在徐婷婷住院期间共承担了前述医疗费中的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徐婷婷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不治死亡，就其亲属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住院费用清单和医疗费发票核算为461678.71元。2、护理费主张24145元，为此金某2等四人提交娄葑合众家庭服务合作社出具的21505元服务费发票，期限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徐婷婷事故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确有护理需要，故对实际支出的护理费21505元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主张6650元（50元/天*133天）。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是针对受害人身体机能恢复需要而支出的费用，两者在性质上有相同之处，徐婷婷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况，出院后数日即死亡，故对两项费用一并考虑，按50元/天，从徐婷婷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共计为6900元；4、误工费主张按照3500元每月计算5个月，合计1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婷婷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况，对其受伤后直至死亡前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但金某2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婷婷工作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7728元；5、死亡赔偿金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43460元（37173*20），沈雪良对此没有异议，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6、丧葬费主张30891.5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316236元，由于徐婷婷死亡时，其父母徐国林、王得俊年龄为58周岁、57周岁，金某2等人就此提供安徽省颍上县刘集乡藕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婷婷父母无生活来源，依靠徐燕、徐婷婷、徐金金三个女儿抚养生活，金某1系徐婷婷未成年子女，徐婷婷死亡时其为6周岁。沈雪良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徐婷婷死亡时徐国林尚未满60周岁，尚有劳动能力，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故其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被扶养人为徐婷婷母亲王得俊及女儿金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抚养人徐婷婷的身份，即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计算。经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6236元(24966*20/3+24966*12/2)；9、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婷婷因事故死亡，金某2等人按照5000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徐婷婷因事故死亡，其父母均居住于安徽，故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实属必然。因金某2等人不能举证损失的确切金额，综合现有证据，酌情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各项费用合计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43399元。
关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因徐婷婷发生事故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至死亡，交警部门无法查证该起事故的全部事实。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沈雪良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珠泾路北面高速公路下面涵洞内的小路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徐婷婷发生碰撞，致其倒地摔伤，事故发生后沈雪良逃离事故现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沈雪良发生事故后逃逸，已违反法律规定，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徐婷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由沈雪良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金某2等人各项损失共计1643399元，扣除沈雪良已经先行赔偿的130000元，沈雪良还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1339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雪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某2、金某1、徐国林、王得俊各项损失共计1513399元；二、驳回金某2、金某1、徐国林、王得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6元，由沈雪良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中，沈雪良向本院提供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释放通知书、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起诉意见书、沈雪良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与人身检查笔录、华碧鉴定所【2015】痕鉴字第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察机关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不起诉决定书，上述材料一审法院均已经调取并作为证据认定。沈雪良认为上述材料可以证明：1、唯亭派出所发破案经过中认定沈雪良“直接离开现场”，与交警大队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沈雪良“逃离事故现场”表述不一致，公安机关最终认定采取强制措施不当，说明更倾向于沈雪良不属于逃离现场。且事发地点系涵洞，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道路，所以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足以反映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沈雪良是按照规定正常行驶。3、鉴定意见书没有对如何发生碰撞、碰撞前后情况进行分析，从意见书所附徐婷婷车辆严重擦伤情况看，符合高速驾驶机动车倒地的特征。4、检察机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沈雪良在此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可能性。金某2等四人质证认为，上述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述材料均为沈雪良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本案是民事案件，依据人身损害赔偿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安全处理程序规定来认定侵权责任的承担和赔偿问题；而刑事案件定罪量刑是依据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体系、证明标准也不同。
金某2等四人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苏州市公安局娄葑派出所出具的徐婷婷居住情况证明，徐婷婷自2008年5月16日起居住地均位于苏州市。沈雪良二审中对该材料真实性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沈雪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徐婷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徐婷婷跌地受伤，最终医治无效死亡，现因徐婷婷的近亲属主张赔偿损失引发本案诉讼。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沈雪良是否构成事故后逃离现场；二、本案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婷婷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适当。
对于争议焦点一，沈雪良认为因自身受伤不重，当时并未认识到事故的严重性，离开现场不存在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其是否构成事故后逃离现场存在争议，且最终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交警大队的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反映事实。金某2等四人认为交警大队通过调查已经认定沈雪良在事发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高速下的涵洞内，属于非机动车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办理。唯亭派出所的发破案经过是对事发经过的说明，最终由交警部门对沈雪良的行为作出定性并无不当。沈雪良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系因为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不能排除沈雪良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可能性，但检察机关并未推翻交警大队的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大队对经调查确认的事实作出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处理程序，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根据沈雪良的陈述，其已经意识到事故的发生，却没有停车查看对方情况、报警、抢救受伤人员，而是直接驶离现场，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存在逃避事故处理的故意，结合路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认为沈雪良构成事故后逃离现场。
对于争议焦点二，沈雪良认为徐婷婷存在车速过快以及偏离行驶路线撞向沈雪良的情况，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在无法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双方应各半承担责任。金某2等四人认为沈雪良肇事后逃逸，没有证据证明徐婷婷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沈雪良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应承担全部责任；沈雪良认为徐婷婷也有过错，应承担举证责任。徐婷婷事故中摔倒受伤严重，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上擦伤严重不能证明徐婷婷行驶速度过快，故不能减轻沈雪良的责任，沈雪良应对徐婷婷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三，沈雪良对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主要异议有：1、徐婷婷的医疗费可能存在报销或其他机构代付的情况；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3、王德俊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4、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重复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于误工损失不合理。本院认为，1、徐婷婷医疗费是否存在报销或代付情况应当由沈雪良举证证明，沈雪良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2、金某2等四人一审中已经提供徐婷婷居住情况的户籍材料，证明徐婷婷自2008年5月份以来长期居住在苏州市，沈雪良对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3、徐婷婷死亡时，其母亲王得俊已满57岁，超过退休年龄，且有居住地村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损失，应当根据扶养人徐婷婷的身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法定赔偿项目，与死亡赔偿金不存在重复计算；5、本案中，金某2等四人未提供徐婷婷劳动情况的证明，但徐婷婷属于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故一审法院根据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酌定其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照法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综上，上诉人沈雪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6元，由上诉人沈雪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