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四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志和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书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新生，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海纳户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健、王菲（实习），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志和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海纳户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志和公司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二初字第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志和广告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新生、张书峰，郑州海纳户外文华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9日，志和公司（甲方）、河南路港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揽子出售独家经营权的户外广告设施为：花园北路黄河大桥交接处，花园路沿街东侧黄河大桥南处广告设施，中州大道连霍高速收费站河南公路港务局院内三面广告塔两个、两面广告塔一个、楼顶广告位一个。期限5年，出售期限以乙方将户外广告设施实际交付甲方之日起计算。出售价格120万元。2009年4月27日，河南路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志和公司之间的书面“广告交接清单”显示：2009年3月9日路港公司将黄河桥、楼顶广告塔交付给志和公司，2009年7月21日路港公司将三面塔（东）交付给志和公司，2010年1月1日路港公司将三面塔（西）交付给志和公司，2010年2月25日路港公司将两面塔交付给志和公司。2010年3月30日，海纳公司（甲方）、志和公司（乙方）签订书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广告发布内容，宣传广告。二、广告发布形式及规格，北面60m×8m、南面57m×8.2m、西面22.6m×8m楼顶广告牌。三、广告发布位置，中州大道与连霍高速交叉口东南角（河南公路港务局办公楼顶）。四、广告发布期限，2010年4月15日至2014年3月8日止。（1、如因政府原因发布公益广告，则根据实际时间顺延。2、因中州大道施工，本广告的实际发布日期以中州大道柳林段正式通车的时间计算，并向后顺延）。五、广告发布费金额，数量3面，金额共100万元（不含水、电、维护费），税费由海纳公司承担。六、付款，1、合同签订，海纳公司首期向志和公司支付广告费30万元，画面安装完成并且郑州市中州大道柳林段通车后，海纳公司向志和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5万元，剩余款项5万元，合同终止前3个月支付。七、合同双方的承诺和保证，3、广告发布内容、喷绘制作及画面的安装由海纳公司负责。十一、违约责任，2、如海纳公司按照约定提供相关资料后，志和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发布广告时，逾期15天之内，志和公司按日向海纳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费总金额5%的违约金。5、如乙方发布的广告数量、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符，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甲方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商业信誉损失、因此向第三人承担赔偿的损失以及因国家司法或行政机关处罚所受的损失、其他可期待利益损失以及为减少损失而支付的所有合理费用。2010年3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书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修改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根据市场情况约定年租金均为19万元／年（2010年4月15日至2014年3月18日止）。三、付款方式更改为，甲方第一年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甲方7日内提供广告画面，乙方安装完成后，甲方首期向乙方支付广告费3万元。2、中州大道柳林段正式通车后（以甲方签署的确认函日期为准），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广告费3.4万元，剩余广告费甲方提前七日按每季度4.2万元向乙方支付，至第一年发布时间到期为止。3、2011年7月5日起，甲方每季度提前7天向乙方支付4.75万元，直至合同结束。4、原合同条款如与本补充修改冲突，按本协议条款为准。2010年7月5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书面“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主要写明：海纳公司与志和公司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因中州大道施工广告发布起始日期自2010年3月30日延长至2010年7月5日开始计算。2010年7月5日，海纳公司向志和公司交纳现金6.4万元。为此，志和公司向海纳公司出具书面“收据”一份。该收据还备注“现金（3万＋3.4万）”。2010年10月21日，李永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卡对卡的方式向张书锋转款4.2万元。2010年3月31日，百斯盾（甲方）、海纳公司（乙方）签订书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广告发布内容，服装产品宣传广告。二、广告发布形式及规格，北面60m×8m、南面57m×8m、西面22.6m×8m楼顶广告牌。三、广告发布位置，中州大道与连霍高速交叉口东南角。四、广告发布期限，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止。（1、如因政府原因发布公益广告，则根据实际时间顺延。2、因中州大道施工，本广告的实际发布日期以中州大道柳林段正式通车的时间计算，并向后顺延一年）。五、广告发布费金额，数量3面，金额共24万元。六、付款，1、合同签订，甲方画面安装完成后，甲方首期向乙方支付广告费4万元。2、中州大道柳林段正式通车后（以甲方签署的确认函日期为准），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广告费5万元，剩余广告费甲方按每季度5万元向乙方支付，至结清为止。七、甲乙双方的承诺与保证，3、广告发布内容及喷绘制作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画面的安装（乙方负责一年不超过两次画面的安装，超出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0年8月1日，百斯盾公司（甲方）、海纳公司（乙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广告发布期限延长为2011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止，发布延长期限第一年广告费为25.2万元／年，甲乙双方同意在第一年基础上，以后每年上浮5%，第二年以后广告费用按季度付款（付款时间为每季度提前一周）。2010年3月30日开始，海纳公司在河南公路港务局办公楼的楼顶广告牌为百斯盾公司发布裤子宣传广告。该裤子宣传广告于2010年12月25日被拆除。2011年1月12日，市城市局向“河南公路港务局”下发（2011年）第Z2-71042号“强制拆除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主要写明：河南公路港务局：你（单位）于2005年在中州大道与连霍高速路口、中州大道北段100号（地点）实施了未经审批擅自设置楼顶广告一处，面积约1600平方米行为，有现场检查笔录、勘验笔录、照片等为证，依据《郑州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机关做出了限期拆除的决定，并且于2010年11月16日依法送达。因你（单位）逾期拒不履行上述决定，依据《郑州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上述位置楼顶广告设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你（单位）承担。请务必清理现场、配合拆除工作，否则，一切后果自负。2011年年1月4日，申请人志和公司以路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2010年11月11日路港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011年6月8日，郑州仲裁委3号裁决书主要裁决：确认被申请人路港公司解除与申请人志和公司“合作协议”的通知无效。该楼顶广告牌于2011年1月21日被市城市局强制拆除。2011年春节前，志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纳公司退还剩余广告费1万元。2011年9月26日，海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志和公司赔偿广告画面损失3万元（三面广告面积1128.2平方米×市场价25元／平方米＋安装费1795元）、退回剩余广告发布费0.5万元［裤子宣传广告未到期期限2010年12月26日-2011年1月5日共计10天，日租金520.5元／天（年租金19万元／年÷365天）×10天=5205元，海纳公司主张5000元］、赔偿可期待利益12.5万元［剩余未到期合同期限2011年1月21日-2014年3月8日共计三年，（25.2万元／年-19万元／年）×3年=18.6万元，海纳公司主张12.5万元］等三项经济损失共计16万元。海纳公司该三项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之间该“户外广告发布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修改协议”两份合同的后果，庭审中，志和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这两份合同。庭审中，志和公司称其向海纳公司转账的1万元款项系海纳公司向志和公司借款1万元，海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志和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该1万元系借款。庭审中，海纳公司称其于2011年5月份与百斯盾公司口头解除了双方之间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其并向百斯盾公司退还剩余广告费1.5万元。庭审中，海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广告市场价标准为25元／平方米、安装费1795元、裤子宣传广告未到期期限为2010年12月26日-2011年1月5日共计10天。
法院认为，海纳公司与志和公司之间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修改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该两份合同的条款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双方履行该两份合同时，志和公司已收到海纳公司自2010年7月5日起两个季度的广告费共计10.6万元，海纳公司也在该楼顶广告牌上为百斯盾公司发布了裤子宣传广告，但因该楼顶广告牌被市城市局拆除，致使双方该两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志和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因此，海纳公司要求志和公司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该两份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对于海纳公司要求志和公司赔偿广告画面损失3万元问题，该裤子宣传广告已被拆除，应该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但根据百斯盾公司与海纳公司之间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该广告的喷绘制作由百斯盾公司提供，海纳公司仅负责该广告的安装，即该广告是由百斯盾公司出资制作，海纳公司并未出资制作，海纳公司付出的只是安装费用。且海纳公司是依据广告市场标准25元／平方米、安装费1795元这两个数字来计算其经济损失3万元的，因此志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海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广告市场价标准为25元／平方米、安装费1795元。故海纳公司该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海纳公司要求志和公司退还剩余广告发布费0.5万元问题，因海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裤子宣传广告未到期期限为2010年10月26日-2011年1月5日共计10天，致使法院无法确定海纳公司该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故海纳公司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海纳公司要求志和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12.5万元问题，首先，因海纳公司该两份合同的期限至2014年3月8日，而该楼顶广告牌于2011年1月21日被拆除，则双方之间的该两份合同自2011年1月21日起已无法实际履行。其次，鉴于海纳公司的该三项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之间该“户外广告发布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修改协议”两份合同的后果，而志和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同意解除该两份合同，故解除海纳公司、志和公司之间该两份合同已是双方当事人的共识。再次，海纳公司在庭审中也称其于2011年5月份与百斯盾公司口头解除了双方之间的该“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其向百斯盾公司退还剩余广告费1.5万元。第四，海纳公司、志和公司之间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写明“广告发布内容、喷绘制作及画面的安装（乙方负责一年不超过两次画面的安装，超出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这可以看出，海纳公司收取百斯盾公司的广告费含有安装成本、税费，不纯是利润，海纳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安装成本之一1795元安装费的相应证据。因此，海纳公司关于可期待利益的计算方式是不合理的，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海纳公司的该经济损失最高为3.8万元（19万元／年×4年×5%）。海纳公司该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志和广告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海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3.8万元。二、驳回郑州海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及补充补充修改协议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据上述合同及协议，上诉人所提供的广告发布平台已于2011年1月12日被市城市局通知强制拆除，2011年1月21日市城市局进行了强制拆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及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上诉人郑州志和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鸿标
审判员 陈 予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