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2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侨城东路深南大道8002号，组织机构代码55865358-8。
法定代表人梅村，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凤，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晚枚，女，汉族，1957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昭，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晚枚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由于被上诉人自身未注意安全而导致。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已经尽到了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对其周围的环境有足够的识别能力，也有义务注意自身安全。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为被上诉人疏忽大意，没有注意观察周边环境，因自身搬动树枝而拨落路灯而受伤。树枝可能拨落路灯是上诉人应当预见的，其没有预见，应当为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爬山作为一门运动，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对于爬山运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当采用体育运动中的“自甘风险”原则，即受害人明知活动存在危险而自愿参加，对于损害的发生，不得请求他人承担赔偿责任。3、莲花山公园作为免费的开放性的公园，无权阻止任何人入园登山。它与游某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仅需在合理的范围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谓“合理的”义务，对于公园来说，在其可以预见危险的合理范围内承担危险告知、行为提示和安全管理的义务。在爬山道设置路灯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且路灯与树枝本身不具备安全隐患。4、上诉人作为一个事业单位，经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仅需尽到一个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合理的善意的义务，根据通常要求安排工作人员清扫，巡逻，不可能每时每刻安排人员值守于公园的各个角落。本案一审判决酌定公园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重，恐会引发道德风险。5、一审判决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判令上诉人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解释，第三十七条参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适用法律。本案中，并非上诉人的故意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明知事发路段有树枝而故意不清扫。因此，上诉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为女性，已达50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其为农村户籍。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已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本案事故对上诉人而言属于意外事故，不承担过错，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误工费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减少收入的证明，误工费应当予以驳回。五、护理期计算过高。被上诉人前后两次住院10天，虽然第一次医嘱注明全休两周9天，但并未备注需要陪护。因此，护理费的计算应当以住院的10天为限。
被上诉人李晚枚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搬动树枝，只是在正常登山过程中见有树枝挡道，用手拨动挡道树枝，该行为本不应该具有任何危险性。被上诉人作为普通市民没有能力也无法预见拨动树枝会带来路灯掉落的危险，该危险只有专业的公园管理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才有能力预见，上诉人作为法定专业公园管理机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排除危险，消除隐患。路灯在正常安装合格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掉落的，如果一个树枝的触碰就可以使其掉落，则证明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二、本案属于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问题，与运动风险无关。三、上诉人未尽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上诉人完全有时间和能力，在发生持续恶劣天气后对可能影响公众安全的危险进行排查。四、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作为公园管理义务人，没有对路灯设施尽到维护义务导致安装松弛，而掉落砸伤被上诉人的手，造成本次损害后果。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坚持起诉主张，但接受一审判决结果。
李晚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即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赔偿原告（即李晚枚）：医疗费24737.6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12.73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6379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62829.6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6月1日上午在深圳市莲花山公园内登山道爬山时，被掉落的路灯砸中致伤，造成右手手腕七根肌腱及多根神经血管断裂。于当日被送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4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定期换药，术后14天酌情拆线；2、急需石膏固定至术后3周，逐渐加强功能恢复锻炼，定期到我可门诊复诊；3、全休两周，不适随诊。2015年11月23日，原告二次住院，2015年11月30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伤口定时换药，两周拆线，适当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粤南【2015】临鉴字第4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晚牧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1、原告系右手腕受伤，但鉴定结论参照的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9.a系针对双手受伤的情形，故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标准有误，应当参照该第4.10.10.i条款；2、该鉴定意见书第四点分析说明最后一行，综合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360日，但该鉴定意见书第五点鉴定意见为原告的营养期为60日，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向鉴定机构发函询问，鉴定机构于2016年8月10日函复一审法院，认为：1、尽管被鉴定人原告系右手腕切割伤，但致正中神经断裂，右掌长肌腱断裂，桡侧腕屈肌腱断裂，右拇长屈肌腱断裂，右示指指深肌腱、指浅肌腱断裂，右中指纸浅屈肌腱断裂，右环指指浅屈肌腱断裂等，即累及右手的功能。伤后原告经行右腕部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右腕神经、肌腱粘连松解术，支持对症等治疗，至鉴定时临床体征稳定，尚遗有右手丧失功能20%以上（未达到60%），因此，其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未达到30%），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9.a规定，据此，评定其玖级伤残客观合理；2、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营养期为360日”应为“营养期为60日”，系校对失误。一审法院将复函送达给原被告双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告系农村户口，为证明原告在广东省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天府留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工作证明》，称原告于2014年3月至今在该司工作；2、工资条，显示原告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每月都有“工资”收入约为3000元左右；3、社区工作站证明、村委会证明，显示原告自2013年12月起即居住在深圳；4、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原告居住地址百花三路xxxxx，入住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采集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与户主的关系为母，住所类别为自购房，居住事由为投靠亲友；5、湖南省xxx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1月4日、3月1日出具两份《证明》，称原告与xxx系母子关系，于2013年春节后开始一直与其在深圳的儿子一家生活并务工；6、案外人xxx与xxx的结婚证，显示两人为夫妻关系；7、南天大厦2栋2××号房产证，案外人xxx享有100%产权，于2013年1月28日购买。被告称其对公园进行了定时保洁工作，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绿地养护项目承包合同、深圳市网上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将公园养护工作外包及保洁情况；2、《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拨开树枝时灯泡掉落，砸伤其手腕；3、现场照片，证明登山道上存在掉落树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公园管理中心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负有在合理限度内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法定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原告和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树枝掉落事件并不罕见，被告作为公园管理人，对于可能发生的树枝坠落等问题，应当具有预见性。对于可能出现的树枝坠落导致游某受伤的问题，被告应当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加以避免，并应及时提示游某可能发生的危险。树枝掉落后，通行的游某也应当更加谨慎，防止受伤。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定时对公园进行保洁工作，但对于掉落树枝可能造成伤害这一问题，未采取必要措施进行避免，并未证明其在合理时间内对掉落树枝进行了清理，亦未采取相应措施对游某进行提示，因此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在搬动树枝时，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游某在通行时也应当更加谨慎，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原告未采取适当避免措施，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实际情况，酌定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期在深圳居住，且有证据证明其在深圳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其属于城镇居民。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进行函询，鉴定机构予以答复，认为评定原告为玖级伤残客观、合理，对于该鉴定机构的回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属于玖级伤残。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于2015年6月1日住院，于6月4日出院；后又于2015年11月23日住院，11月30日出院；在此期间花费医疗费24737.63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被告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2、鉴定费28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有鉴定报告及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原告实际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20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人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0元/天.人×10天），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必然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和本案案情，原告请求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认1000元。6、误工费。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10天，第一次出院医嘱全休两周，必然导致误工，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及收入，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误工期为210日，但原告未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住院期与医嘱，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624元（2030元/月÷30天×24天），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以及医嘱，参照深圳市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58431元/年计算，护理费24012.74元（2014年深圳市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431元/年÷365天×1人×护理时间150天），原告的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因身体受伤而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居民，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社区工作站证明、村委会证明、原告儿子、媳妇的房产证，原告声称的其在深圳居住、生活较为可信，故原告请求按照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人40948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163792元（40948元/年×赔偿年限20年×伤残等级比率20%）。以上款项共计240966.37元（24737.63+2000+1000+1000+1624+24012.74+20000+163792+2800）。原告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168676.46元（240966.37元×7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于原告李晚牧的损失168676.46元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晚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54元，被告负担1172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户口本照片，拟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户口。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照片与户口本原件核对一致，符合证据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晚牧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和被上诉人损害赔偿的计算问题。
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莲花山公园的管理人，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对入园游某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即，保障游某正常使用公园内各项设施的安全。若上诉人因未履行上述义务而导致游某受伤，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莲花山公园登山道上树木倒地，上诉人未及时清理，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登山道，致使被上诉人自行排除妨碍而受伤，该损害事实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无需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主动用手拨开树枝，导致路灯灯泡被触碰掉落。被上诉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有正确的认识，并对该行为可能涉及的安全问题予以注意。被上诉人未能注意自身及周围环境的安全，拨开树枝时贸然碰到路灯灯泡被砸伤，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伤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自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上诉人损害赔偿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已经提交了户口本证实其为城镇居民户口，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因本次伤害已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属于已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以意外事故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已就误工费及护理费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该基础上酌情确定误工费及护理费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亦无充分理由予以否定，故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
综上，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40966.37元，上诉人应承担72289.91元（240966.37元×30%）。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双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于被上诉人李晚牧的损失72289.91元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晚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负担547.8元，由被上诉人李晚牧负担12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负担1101.9元，由被上诉人李晚牧负担25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李卫峰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