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7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史岳，该合作社理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奇，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文生，男，汉族。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宋文生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史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宋文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重新作出公正合理的新裁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谁违约"认定错误，判决处理不当。合同中对产量有明确的亩产量400公斤的约定，上诉人在已完成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对其亩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合同中约定的亩产400公斤为确定的实际产量。一审对被上诉人未达到亩产400公斤不认定为违约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宋文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宋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付甜叶菊款271828元，并承担损失6915.70元和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甜叶菊380亩，耕地位于上秦镇付家寨村二社，预计正常产量为400Kg/亩，被告收购的最低保护价为10元/Kg，收购方式为原告自行运往被告所设立的收购点，费用由原告承担，交售时间以被告通知为准，付款方式为收购结束后30个工作日发放；同时约定双方是订单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将所产的甜叶菊干叶进入市场销售，原告所采收的甜叶菊干叶必须无条件按合同规定售给被告；若被告不向原告提供种苗，造成土地荒废，落实面积无苗，由被告承担每亩1600元的违约金；因被告不按原告的技术指导进行管理或技术要求进行晾晒，造成产量低下，其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在被告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原告若无故不向被告交售或少交产品转交、转卖他人的，被告需按种植亩数估计的产量向被告支付每亩3000元的违约金；还约定若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违约方须承担由此引发诉讼的诉讼费以及向守约方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可计算的经济损失等。同日，双方还签订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甜叶菊20亩，耕地位于小满镇黎明村三社，其他事宜的约定与前一份合同一致。合同订立后，被告按约提供种苗，并进行技术指导，原告也积极开展种植工作，进行田间管理等。同年10月，因各种因素致原告所种植的甜叶菊产量较低，未能达到双方的预计产量，原告将所收获的甜叶菊68.74吨于10月30日前全部交售被告，被告应付甜叶菊价款价款684700元，被告已付412872元（包括原告借支、被告垫付的农药、化肥、种苗等），尚欠原告货款271828元未付。原告遂提起诉讼。围绕诉请双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对被告收购原告种植的甜叶菊数量、应付金额、被告已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在庭前进行了对帐结算，并由双方签字认可的对帐单为准，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部分，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合同二份，证明了原告为被告种植甜叶菊，并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被告对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理解不一，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亩产量向被告交售货物，是其少交行为，系原告违约在先，应由原告按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对该合同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并无异议，故，双方所签订的收购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收费票据，证明双方引发诉讼后，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因是原告违约在先，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就没有了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均无异议。故，对上述合同及收费收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针对其反诉请求，提交了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合同一份，意欲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亩产量400公斤向被告交售所种植的甜叶菊，系其少交，属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由原告按约承担违约金；对此，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农业订单合同，造成原告种植产量低下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非原告有意为之，且作为订单农业也不可能对亩产量进行确切的约定，原告将所种植的甜叶菊已全部交售被告，没有转交、转卖他人的行为，因此不存在原告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收购合同，由被告提供甜叶菊种苗，原告种植甜叶菊，被告负责收购，并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在收购原告所种植的甜叶菊后，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其未按约付款，应承担偿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收购甜叶菊的数量、单价及已付货款数额，均无异议，被告尚欠原告甜叶菊款27182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谁违约的问题。对此，双方均提供了其所签订的收购合同，该合同虽对亩产量进行了约定，但仅是预计正常产量，并非确定的实际产量，而且作为农业订单合同，因农作物的收获状况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如土地的地力、所提供种苗的品种、种植期间的田间管理、种植季节的气候情况及相关的技术指导、所种植农作物的采摘、晾晒等，因此对农作物的亩产量不可能进行明确的、用确切的数量进行约定，这既不科学，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更何况作为订单作物，农户也是想方设法要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这样农户的利润才会更好，不会有意去降低产量，从而使自已的经济利益受损。因此，被告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产量足额交售甜叶菊的行为系违约，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该合同中关于"被告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原告若无故不向被告交售或少交产品转交、转卖他人的，被告需按种植亩数估计的产量向被告支付每亩30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实际为了防止原告将种植的甜叶菊转售他人，进行倒卖，不给被告交售行为的发生，并非约定原告若少交产品即为违约，而是若有将少交的产品转交或转卖他人的行为才视为违约；且在合同的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三、四款中还约定"...，造成产量低下，其损失有原告自行承担"等类似内容，对因其他因素造成原告产量低，则损失由原告（农户）自行承担，上述约定已说明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已考虑到原告种植甜叶菊产量的不固定和不可预见性，故对合同所约定的亩产量仅是预计产量，并非明确的、确切产量。现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所种植收获的甜叶菊未全部交售被告，而将其中部分予以转售他人的行为，故，被告仅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预计产量向被告少交甜叶菊的行为系违约，而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偿付原告甜叶菊款，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偿付货款的义务。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引起诉讼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对原告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为该起诉讼委托了律师参与，并支付了15000元的律师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即欠款利息，虽在诉讼之前，被告尚拖欠原告的部分货款未付，但数额并不明确，原、被告在诉讼期间，才对双方之间的帐务进行了结算，明确了被告所欠原告货款数额，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甜叶菊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偿付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付甜叶菊款并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偿付原告宋文生甜叶菊款684700元（68.47吨，每吨价格10000元），已付款412872元（其中付原告地租款101472元、种苗款145200元、农药化肥款56200元，原告借支110000元），再由被告偿付271828元；二、被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偿付原告宋文生律师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宋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由被告偿付原告2868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本诉案件受理费5717元，减半收取2858.50元，由被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亩产400公斤应为实际产量，被上诉人未达到亩产400公斤即为违约，对此主张，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中虽对亩产量进行了约定，但作为农业订单合同，因农作物的收获状况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如土地的地力、所提供种苗的品种、种植期间的田间管理、种植季节的气候情况及相关的技术指导、所种植农作物的采摘、晾晒等，因此对农作物的亩产量不可能进行明确的、用确切的数量进行约定，这既不科学，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且上诉人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种植收获的甜叶菊未全部交售上诉人，而将其中部分予以转售他人的行为，故，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预计产量向上诉人少交甜叶菊的行为系违约，而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胡宏睿审判员  安凤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煜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