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琼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力杨，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欧月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动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公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被上诉人易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许晓钰，原审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易动力公司所生产、销售的车用锂离子电池动力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及行业等相关标准，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新龙公司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及《质量保证、售后服务方案协议书》中约定以及易动力公司作出的承诺，电池系统质保期均为整车交付上牌开始8年。但自2016年3月新龙公司将车辆交付龙岩公交公司起，仅约1年的时间内，电池系统的实际使用人龙岩公交公司即不断向新龙公司反映该电池系统出现大量故障问题，导致新龙公司所售其几十台公交车辆无法运行。其中，龙岩公交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新龙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做好车辆售后服务工作的告知函》的附件中，载明19台车辆因电池系统故障，发生停运问题；原审庭审后判决前的2018年3月26日，龙岩公交公司又向新龙公司出具关于车辆电池系统故障的《整改函》，该函的附件中再次记录又有不同车号的19台车辆发生电池质量问题。上述两次函件，均对故障车辆的车号、故障具体原因、故障天数及是否处理进行了详细的记录，故障车辆共计38台，已占销售100台车辆数的40%。为此，新龙公司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100台车辆的电池系统进行质量鉴定并提起反诉要求易动力公司将鉴定不符质量标准的电池系统予以更换，但一审法院始终未予准许。新龙公司认为新龙公司已将实际使用人龙岩公交公司确认的关于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书面证据材料提交给一审法院，并一再请求一审法院对电池系统进行质量鉴定，确认易动力公司是否违约。但一审法院拒绝实施，并作出了“作为该批电池的最终使用人即龙岩公交公司在使用后直至本案整个庭审过程并未提出电池质量问题，仅提出部分车辆而非全部车辆出现过故障，系产品维保是否履行到位问题，因此新龙公司主张易动力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对新龙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龙岩公交公司作为产品使用人并未提出该电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更换，对新龙公司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该认定的依据实质上是与龙岩公交公司出具的关于电池系统故障问题相关函件的内容相矛盾。新龙公司认为只有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易动力公司所生产、销售的电池系统是否符合质量使用标准后，才能认定易动力公司是否存在交付货物不符合标准的违约行为，进而才能认定新龙公司是否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假如鉴定结果证实易动力公司的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新龙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及避免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也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或有权在易动力公司更换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后再予以支付剩余款项。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易动力公司的电池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有在查清该问题的基础上才能认定买卖各方是否存在违约，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问题进行核实和查证，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新龙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易动力公司辩称，新龙公司上诉理由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针对易动力公司提起的本诉及新龙公司提起的反诉，经过几次开庭全面审理了本案，对新龙公司在本诉及反诉中反复提及的涉案锂离子电池质量问题进行了事实及证据层面详细审理，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不当，应当驳回新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岩公交公司辩称，一、2016年3月29日，新龙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龙岩公交公司使用，自2017年6月起，涉案车辆的电池组频繁出现故障，龙岩公交公司多次书面通知新龙公司派专业技术人员对故障车辆进行处理未果。2017年9月，经交通主管部门协调，新龙公司对前期电池故障车辆进行了修复处理。但从2017年10月起，又陆续出现车辆动力电池故障，龙岩公交公司多次通过各种方式通知新龙公司派专业技术人员对故障车辆进行处理，但至今未果，导致故障车辆“带病”运行，存在极大安全隐患，严重影响了龙岩公交公司车辆正常运行。至2018年4月20日，动力电池故障车辆已达20辆，其中4辆车已无法运行。对此，龙岩公交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的电池组自2017年6月以来确实频繁出现故障，至于是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还是维保问题，龙岩公交公司无法判断，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龙岩公交公司承担了龙岩市中心城区全部的公共交通责任，承担的是为社会提供公共交通服务的义务，易动力公司应当提供合格的电池产品，其与新龙公司均应根据合同约定为龙岩公交公司提供维保义务，以保证龙岩公交公司车辆的正常运行。二、龙岩公交公司与新龙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服务的，每逾期1日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所受的损失。”因新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故障车辆进行修复处理，构成违约，龙岩公交公司已经多次以发函的形式告知新龙公司应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新龙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对于新龙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龙岩公交公司将在日后从应支付给新龙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予以判决。易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龙公司立即向易动力公司支付已到期的尚欠货款10979012.2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1.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按应付金额万分之五计算合计尚欠逾期付款违约金2545753.54元；2.以尚欠货款l0979012.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前述本金的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新龙公司承担。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易动力公司将所售给新龙公司产品中经鉴定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车用锂离子电池系统，更换成符合国家、行业及相关技术标准的产品。2.判决易动力公司赔偿新龙公司经济损失119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动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新龙公司与龙岩公交公司就100辆新能源纯电动汽车采购事宜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11月12日新龙公司与易动力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由新龙公司向易动力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EP一540—240H的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l00套，每套单价为425000元，合计总价42500000元，该批电池系统装载到上述由新龙公司供应给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的100辆新能源纯电动汽车上使用。《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第四点约定：“……1、收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货款部分：●分期付款:甲方于每次收到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货款5个工作日内，按照每次实收货款金额的35％分批支付给乙方。该部分合计金额2583万元。●质保金，甲乙双方约定按合同总价的10％（425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按8年分期支付，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应按53.125万元/年支付乙方质保金。2、中央财政补贴部分：甲方自收到中央财政全额补贴款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242万元给乙方。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易动力公司依约将检验合格的100套电池交付新龙公司，新龙公司也依约将装配上述电池的100辆汽车交付龙岩公交公司并投入使用，龙岩公交公司依约分批付清了应付新龙公司的全部货款，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4月3日，收款金额为39282892元。但是，截止2017年10月31日，新龙公司仅陆续向易动力公司支付了277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5日和2017年6月20日，尚欠到期应付货款10979012.2元。2016年3与29日起龙岩公交公司将该100辆汽车陆续投入使用，使用一年多后，从2017年6月开始向新龙公司发函告知车辆电池系统出现故障，要求处理。易动力公司因催讨欠款未果，于2017年9月发函新龙公司和龙岩公交公司将暂停一切售后服务直至新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经政府出面协调后易动力公司恢复了汽车维保，并以新龙公司逾期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新龙公司支付到期欠款10979012.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2月13日，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易动力公司向新龙公司销售的全部车用电池系统的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8日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新龙公司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全面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易动力公司要求新龙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0979012.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新龙公司认为其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是对易动力公司应先予履行提供符合标准的产品而未提供所行使的后履行一方拒绝履行权，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易动力公司向新龙公司销售车载动力电池且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和新龙公司应当依约付款均是合同双方应该履行的自始至终的义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实际上易动力公司已经全部交付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形，新龙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抗辩付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龙公司主张易动力公司销售的100套车载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出申请鉴定全部电池的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该批电池的最终使用人即龙岩公交公司在使用后直至本案整个庭审过程并未提出电池质量问题，仅提出部分车辆而非全部车辆出现过故障，系产品维保是否履行到位问题，因此新龙公司主张易动力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对新龙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产品保修问题，龙岩公交公司可凭合同对维保的约定要求对方履行义务或承担未尽售后维保义务的违约责任，新龙公司反诉要求将易动力公司所售产品中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电池系统更换成符合国家、行业及相关技术标准的产品，由于本案龙岩公交公司作为产品使用人并未提出该电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更换，对新龙公司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龙公司主张，因易动力公司所售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严格履行售后维修职责，导致新龙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构成违约，龙岩公交公司要求新龙汽车支付1196000元违约金，根据《电池系统采购合同》关于“保质期内因电池质量原因造成客户停运、安全事故等，责任全部由乙方（即易动力公司）承担”的约定，该1196000元违约金应由易动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公交公司虽多次发函告知新龙公司若不立即组织人员对故障车辆修理将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新龙公司按每日1000元支付违约金及所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暂计算为1196000元。这是新龙公司与龙岩公交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且至本案庭审前龙岩公交公司均未实际向新龙公司正式主张这份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新龙公司主张该笔1196000元违约金应由易动力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新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易动力公司结欠货款10979012.2元及结算至2018年1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85418.3元的，并支付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979012.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新龙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新龙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2948.6元，由新龙公司负担102586.6元，易动力公司负担36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82元由新龙公司负担。经审查，新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讼争的100台车辆的电池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易动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龙岩公交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龙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整改函》、《福建牌FJ6860GBEVEc纯电动公交车电池故障统计表》、2018年4月24日龙岩公交致新龙汽车《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做好车辆售后服务工作的报告》，证明：在（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案件庭审及判决后，龙岩公交公司通知新龙公司有39台电池系统故障问题而向新龙汽车致函。易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新龙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100台车辆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只能证明装载电池的部分车辆在运行中产生问题。车辆故障问题是因为新龙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易动力公司无法垫资处理导致的，但目前已经处理完毕。龙岩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新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的车辆在运行过程中确实频发故障，不管新龙公司与易动力公司之间的货款如何支付，新龙公司与易动力公司均不能因为付款问题，影响我方的车辆的正常运行，应当根据各自的合同承担维保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装载电池的部分车辆在运行中出现故障问题。易动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2015年度运行情况的说明，证明：涉案的100台车辆经过龙岩公交公司确认已经于2015年12月底办理完全部上牌手续，并且该100台电动车至2017年5月已经行驶377万多公里，平均每台车运行3万7千多公里。易动力公司交付的100台电池在交付时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截止至2017年5月都运行良好。证据二、售后维修施工单，证明：2018年3月出现故障的车辆在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经过易动力公司的维保已经处理完毕，还有部分车辆因配件未到位，暂时停运。新龙公司质证认为，对易动力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提供的函件所载明的内容是相冲突的，易动力公司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是2017年5月的，该证据的内容不能对抗新龙公司提供的龙岩公交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的函件的内容，故不能证明易动力公司的主张。龙岩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运行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运行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5月27日，故障是从2017年6月开始频繁发生的。对维修施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4月，我方发给新龙公司的函件中有20辆车存在故障，但易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只有2辆车辆进行维保，车号为2288的车辆从3月开始已经出现故障，但易动力公司在6月才开始维修，拖延维修的时间较久，且易动力公司只维修了两部，其他车辆还未维修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车辆交付后截止至2017年5月都运行良好，易动力公司对出现故障的车辆有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易动力公司根据与新龙公司签订的《电池系统采购合同》提供符合要求的100台车用锂离子电池系统。该电池系统在交付时，双方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新龙公司也未在交付时及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而且，龙岩公交公司也通过整车验收合格，将装载涉案100台锂离子电池系统的新能源汽车全部挂牌上路运行。对于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部分车辆故障问题，龙岩公交公司要求及时维修和保障正常运行，并未提出更换电池动力系统。新龙公司上诉认为，产品交付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新龙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易动力公司向新龙公司销售的全部车用电池系统的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新龙公司向龙岩公交公司交付的安装了讼争电池动力系统的客车目前正在运行中，对100台车用锂离子电池系统进行鉴定，势必影响龙岩公交公司车辆正常运行，对新龙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新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6.58元，由上诉人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