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显荣，男，汉族，1962年5月7日出生，住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谢冠雄，男，汉族，1959年1月24日出生，住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显波，男，汉族，1950年11月4日出生，住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显森，男，汉族，1949年6月3日出生，住新兴县。
上诉人满显荣因与被上诉人满显波、满显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4）云新法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满显荣没有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云中法立民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满显荣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满显荣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16年3月16日，本院依职权作出（2016）粤5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经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粤53民再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云中法立民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对满显荣的上诉继续立案审查。上述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满显森、满显波与满显荣是兄弟关系。聂某与满某生育有4个儿子2个女儿，分别系满显森、满显波、满显荣以及满某甲、满某乙、满某丙。满显森、满显波、满显荣、满某甲与满某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1984年11月，聂某及满显森、满显波、满显荣、满某甲等五人集资在南外新街38号建商铺一间。1988年以“聂某”为所有权人向房屋登记部门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房屋登记部门于1988年4月22日核发了粤房字第10609**号房屋所有权证给聂某。为避免兄弟之间发生纠纷，1995年7月，满显森、满显波与满显荣和满某甲补充签订了一份《集资建铺协议书》，《集资建铺协议书》载有：“位于南外新街38号铺面一间，于一九八四年十一月，通过四兄弟多户人，将各自省吃俭用的积蓄集资建成，当时共集得资金7690元整。……当时将房地产证误写聂某的名字,此铺实属共有财产。各户人集资金额：聂某320元（占4%），显波1630元（占22%），显森2200元（占29%），满某甲400元（占5%），显荣2050元（占27%），临时借款1090元（占13%）。”满显波、满显森、满某甲、满显荣在《集资建铺协议书》中其出资额及所占比例签名确认。后来满显森、满显波复印了一份《集资建铺协议书》，在《集资建铺协议书》复印件的临时借款处补充了“满北水1000元满某乙150”借款来源的内容。1997年3月，双方当事人的父亲满某死亡。2008年5月28日，聂某将南外新街38号商铺出租给李某作照相馆之用，由满显波与李某签订租赁合同，每月租金900元，其中《租赁商铺合同书》第一条载有：“南外新街38号商铺是聂某、满显波、满显森、满某甲、满显荣集资兴建的，当时房主暂写为聂某，现由满显波代收铺租作统一使用。”第三条载有：“租赁时间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满显波将收得的租金部分给聂某作生活费，部分用于兄弟之间进行分配，部分用于清明扫墓等开支。2008年间，满显森因需钱治病，提出卖掉南外新街38号商铺，其母亲聂某和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同意，因此而产生矛盾，经南外居委会调解无果。2010年8月25日，聂某以新兴县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房产是其个人财产为由，将该房地产赠与满显荣个人所有，并到新兴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0年12月23日，满显荣凭新兴县公证处出具的赠与公证书等资料，向新兴县房产管理局申请受赠申请。2011年1月14日，新兴县房产管理局核发了粤房地权证新兴县字第110100**号房地产权证给满显荣。2011年7月5日，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聂某死亡。聂某死亡后，满显森等人建议卖掉南外新街38号商铺，满显荣认为迟些时候再卖。满显波负责收南外新街38号商铺租金至2013年9月。2013年10月10日，满显荣与李某另行签订了《租赁商铺合同书》。2013年间，满显森等人知悉聂某已将南外新街38号商铺赠与给满显荣。满显森要求满显荣支付出资份额给其无果，遂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满显荣返还其对南外新街38号商铺的出资份额29%即14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满显森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满显荣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裁定准许满显森撤回起诉。2014年2月21日，满某甲和满显森、满显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满显荣按市价（50万）返还满显森、满显波对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商铺[土地证号：新府国用（2011）第0007**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新兴县字第20110100**号）]的出资份额，其中满显森29%即14.5万元，满显波21%即10.5万元，满某甲5%即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满显荣承担。2014年3月12日，满某甲以与满显荣达成和解，自愿放弃所占商铺5%份额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满某甲撤回对满显荣的起诉。
在诉讼过程中，满显森、满显波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诉房产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5月6日，原审法院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房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73100元，满显森、满显波支付了评估费4700元。
以上事实，有满显森、满显波提供的原件：建铺的原始明细收支情况、新兴县房屋产权登记收件收据、收款收据、收据、《集资建铺协议书》、新兴县房产管理局复函、房地产权档案详细资料、南外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满显森、满显波提供的复印件：南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调解证明、租赁商铺合同书、使用商铺协议书、商铺收入记录、支出记录、收据、分房租情况表；满显荣提供的复印件：户口簿、证明、死亡证明、赠与书、赠与公正书、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满显荣应否按房屋价值的比例支付款项给满显森、满显波。
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1984年间，满显森、满显波与满显荣及兄弟满某甲、母亲聂某等人集得资金7690元在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建成商铺一间，为避免日后兄弟之间发生争执，于1995年7月，双方当事人及其兄弟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协议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各人出资额的“满显森、满显波、满显荣”的名字均是他们各自的亲笔签名，各人对其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及其兄弟集资建房，对各自的出资及所占比例签订书面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集资建房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满显荣提出聂某没有在《集资建房协议书》签名，协议未成立，对满显荣没有法律约束力、对聂某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对于本案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等人集资建成的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商铺从2008年开始出租给李某经营照相馆，并由满显波负责收取租金至2013年9月，2013年满显森、满显波才知悉其母亲聂某将兄弟集资建设的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商铺赠予给满显荣，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满显森要求满显荣返还商铺部分价款无果，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4年2月21日，满显森、满显波提起诉讼。从满显森、满显波2013年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至其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此，满显荣提出满显森、满显波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3、对于满显荣应否按房屋价值的比例返还款项给满显森、满显波的问题。满显森、满显波与满显荣及满某甲、聂某等人集得资金7690元在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建成商铺一间，其中聂某出资320元，占集资总额的4%；满显森出资2200元，占集资总额的29%；满显波出资1630元，占集资总额的22%；满某甲出资400元，占集资总额的5%；满显荣出资2050元，占集资总额的27%；临时借款1090元，占集资总额的13%。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建成后，以聂某为所有权人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聂某于2011年1月14日以新兴县新城镇大南路南外新街38号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为由，将该房屋赠与满显荣个人，新兴县房产管理局核发了房地产权证给满显荣。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已登记为满显荣，但满显森、满显波提供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已充分证明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是满显森、满显波与满显荣及满某甲、聂某等人集资建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故此，满显森、满显波对共有的不动产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享有物权，其请求按出资额确定其享有不动产的份额，由满显荣按房屋价值按各满显森、满显波占有的比例返还相应的房屋价款，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73100元，满显森占29%为137199元（473100元×29%）；满显波占22%，其请求满显荣返还21%，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21%为99351元（473100元×21%），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满显森、满显波请求满显荣按房屋价值50万计算返还房屋价款，理据不足，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满显荣以满显波诉称的出资21%与《集资建房协议书》占出资22%比例不符，对出资比例基数提出异议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满显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出资份额价款137199元给满显森。二、满显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出资份额价款99351元给满显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25元，由满显森、满显波负担758.51元，满显荣负担4666.49元；评估费4700元，由满显森、满显波、满显荣各负担1566.67元。
上诉人满显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4）云新法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故意对上诉人辩称理由不作叙述和回避，仅作选择性叙述和不作“一论一引”的归纳评判。2、“第1060902号”38号房屋记载的权利人系聂某，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共有权利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同属协议相对人，合同相对人聂发爱并没有签名确认。“第11010049号”38号房屋的权利人系上诉人，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系共有权利人。被上诉人以此与上诉人不关联的证据向法院提起合同给付请求，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请求（债权）返还出资，并非请求（侵占）赔偿损失，更非请求（物权）确认共有份额，但一审判决认定为共有纠纷，即不作出确认判决而作出给付判决，前后倒置。４、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告知被上诉人将给付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诉讼请求，且变相对被上诉人没有物权共有份额请求这不属于审理范围的请求作出赔偿给付判决。5、如主张拥有本案所涉房屋共有份额，应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提出更正（异议）登记或在异议登记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粤房字第10609**号所登记的38号房屋是个人财产，没有证据证明聂某与4兄弟出资（含借支）受让土地和建成房屋的共有财产，亦不存在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财产份额权的行为。涉案房屋于1988年4月22日挂靠登记在聂某名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或口头的集资建房合同。2、根据《合同法》第12条第1款第（1）项的合同事主名称的规定及第124条的有名合同与无名合同的规定，应首先确定谁与谁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的事实，再确定谁与谁对协议作出确认（补签）。没有1984年期间集资建房合同签订的事实作为前提，何来1995年期间确认（补签）协议的事实。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明显与案件性质不符，违背双方当事人没有返还出资约定和赔偿出资份额价款的规定。同时违反《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
（四）一审判决明显不当。1、根据《合同法》第8条、第32条、第44条的规定，协议是书面合同且聂某没有签名是事实，故该合同未成立生效，该协议字里行间没有约定上诉人返还出资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上诉人返还出资，属于错列被告。2、被上诉人在聂某于1988年4月22日进行房屋登记、4兄弟于1995年7月4日对协议签名确认、满某于1997年3月死亡、聂某于2011年1月14日将涉案房屋赠与登记至满显荣名下时均没有主张权利，直至2011年7月5日聂某死亡后2013年10月30日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3、根据《合同法》第185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受赠本案所涉房屋，但并没有规定受赠财产赠与人依法应当清偿债务，且聂某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聂某赠与涉案房屋给上诉人属于法定权利。4、四兄弟签名确认的协议，对由5人出资、出资性质、系受让土地和建成房屋、出资数额、出资比例、房屋误登记在聂某名下等要素单方确认（补签），因没有聂某的确认（补签），对各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欠缺合同法规定的条款，内容由满显森书写后一人收执持有，属单一证据，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
（五）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1、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只能按照侵占被上诉人共有物权财产份额，作出判令返还财产（没有不能返还情形）或赔偿出资份额价款。2、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只能按照出资额确定被上诉人分别享有29%、21%的共有物权份额,作出赔偿出资份额价款判决。一审判决与《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相悖。3、聂某赠与上诉人涉案房屋有被上诉人的22%、29%（另含4%、5%、13%、27%）共有物权份额记载内容，是将他人的69%和上诉人的27%物权份额进行赠与处分。即涉案房屋中，聂某享有4%份额，其余96%份额并不属于赠与份额。换言之，聂某对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中（仅可登记4%份额），以及上诉人的赠与登记（96%份额不属于赠与范围）是属于应当撤销的“错误”登记。
（六）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的业评资[2014]第A0068号《资产评估报告》的473100元评估价，并非系折价、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根据《房地产抵估价指导意见》“估价报告应用有效期从估价报告出具之日起计，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该报告自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为一年有效期，故该报告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限。另外，该评估价与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作出的鹏信房估字[2015]第YF27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价248597元，相差224503元。如以248597元评估价判决给付236550元（137199元+99351元），以224503元评估价执行拍卖（假设以评估价或低于评估价20%、40%拍卖价成交），上诉人不但丧失涉案房屋27%共有物权份额，另还欠22%、29%的不足债权份额。如执行拍卖价低于或等于或高于473100元，足以推定一审判决错误。
上诉人满显荣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满某乙于2015年5月13日书写的《声明》，拟证实在建房时，满某乙曾出资500元。
被上诉人满显波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满显森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但认为坚持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满显荣亲自签名确认的《集资建铺协议书》不容否定，满显荣的上诉明显违法。满显荣的公证证据违法，依照《民事诉讼法》第63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纠纷。双方当事人于1997年7月签订的《集资建铺协议书》，是对建造涉案房屋出资总数额、各人出资数额及比例的确认，且没有违反法律或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正确。不动产权属证书虽然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讼争房屋原登记在聂某名下，后变更登记在满显荣名下，但不能仅仅依据房地产权证就认定房屋及土地的权属。案涉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属于聂某、满显波、满显森、满某甲、满显荣等人共同共有财产，在满显森、满显波没有放弃共有权的情况下，聂某以个人名义办理的房地产权证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全体共有人登记取得产权证明，不能因此否定其他共有人的共有权。聂某将共同共有财产未经共同共有人的同意，赠与给满显荣，且共同共有人对此行为亦不予追认，故聂某赠与房地产权给满显荣的行为应为无效。因此，满显森、满显波作为共同共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据此要求满显荣返还房屋份额的主张，应予支持。满显荣认为案涉房屋属于个人所有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集资建铺协议书》已明确各人的出资额及比例，其中满显森出资比例为29%，满显波出资比例为22%。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73100元。满显荣在诉讼中坚持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共同共有财产，且已办理权属证，并由其管理及使用，不同意处理涉案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涉案新兴县新城镇南外新街38号房屋归满显荣所有，但应当按照共同共有人所占房屋价值相应比例支付相应价款给满显森及满显波。因此，原审判令满显荣支付137199元给满显森，支付99351元给满显波并无不当。满显荣认为《资产评估报告》已失效及评估价值不合理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满显荣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848元，由上诉人满显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