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工业园恒基伟业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海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均，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深南大道高新技术工业村Wl栋B2楼厂房。法定代表人：严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基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主要理由：（一）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财安（2014）特审字第157号《关于振华公司与恒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有关事项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作为本案法定的重要证据，案件基本事实可以从报告的数据中推断得出，原判决未予采信错误。（二）原判决错误援引《委托加工合同》第十四条有关出货的条款适用于交付返修手机的情形，导致错误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交付返修机并不适用《委托加工合同》第十四条有关出货的条款，且振华公司逾期交付返修手机的事实及依据确凿。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约定，振华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返还返修机，且对恒基公司交付的返修机没有任何留置权。《会议纪要》既无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未加盖公司公章，签字人也无公司授权。《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签署后未实际履行。《会议纪要》及《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不能成为认定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证据，原判决以此为依据作出认定有误。（三）振华公司生产的F88手机返修率高达18.38%，与本案相关的纠纷均系因振华公司生产的手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引起，振华公司应承担法定质量担保义务，不能将此义务转嫁给恒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振华公司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从未通知过恒基公司关于设计方面存在的问题。因此，振华公司没有权利要求支付任何维修费用，更没有权利要求恒基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才返还维修机。振华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恒基公司的再审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应当不予受理。（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恒基公司主张的超额付款，理据不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恒基公司不得再对付款事实提出异议。（三）《委托加工合同》并未详尽约定返修手机的交付方式和时间，原判决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进行判定，符合法律规定。《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规定5个工作日返还的前提是因振华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不合格，而恒基公司从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是由振华公司造成的。在案件起诉之前，恒基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亦未在《会议纪要》中加以说明，至诉讼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也从未提及存在质量问题。振华公司所生产的手机皆是在定作人恒基公司提供的相关技术要求下进行的，恒基公司应对手机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振华公司从未有意对案涉维修手机行使留置权，而是恒基公司因市场反应不佳，拒绝提走维修手机。（四）《会议纪要》《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最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应以此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定案依据。在《会议纪要》签订后，恒基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在约定的异议期满时主张重新核对数据。《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是在《会议纪要》之后签订，如恒基公司不认可《会议纪要》，则无需继续签订善后处理协议。且恒基公司还曾依据《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约定的管辖条款提出过管辖权异议，现在又否定该协议的效力，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五）振华公司不应承担手机返修率偏高造成的所谓违约责任。恒基公司在本案中所称的返修率与《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返修合格率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返修合格率是指手机返修以后再次检测的合格率，与出售产品的返修率有明显区别。返修率高低不是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振华公司的直通率也超过了98%，否则恒基公司不会提货，这也说明振华公司加工的手机符合质量标准。故请求驳回恒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2006年7月28日及2007年7月18日，恒基公司与振华公司分别签订《太阳能手机维修协议》《商务通手机维修协议》，双方约定振华公司为恒基公司进行返修的手机包括由振华公司制程原因造成的数量性返修，也包括因产品设计原因、软件问题、物料问题或用户使用不当或非正常使用（如浸水、明显物理损伤等现象）等原因造成的产品返修。故因振华公司制程原因造成的数量性返修可认定为系振华公司的原因导致手机质量存在问题，其余因产品设计、物料问题等原因造成的返修情形则与振华公司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恒基公司主张振华公司生产的手机存在质量问题、返修率达到18.38%，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查明，恒基公司主张的18.38%的返修率既包括因振华公司原因造成的返修也包括振华公司以外的其他因素造成的返修，恒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哪些手机返修是由振华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据此，原判决未采信恒基公司关于振华公司生产的手机返修率过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并无不当。另，关于《审计报告》的采信问题。经审查，原判决在认定F88手机退货的数量上，采纳了《审计报告》出具的意见。恒基公司主张原判决未采信《审计报告》，依据不足。故恒基公司此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太阳能手机维修协议》《商务通手机维修协议》均约定，返修是由振华公司原因造成的，振华公司负责将更换或修理后的手机托运往恒基公司指定地点；返修是由恒基公司原因造成时，运输将由恒基公司完成。但上述协议对何时交付返修手机并未作出约定，恒基公司与振华公司此后也未对此作出补充约定。依据《委托加工合同》关于振华公司根据恒基公司的指令出货及恒基公司在提货前1个工作日向振华公司支付加工费的约定，以及《会议纪要》《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关于返修手机翻修成合格产品后按新产品出货的约定，原审在查明恒基公司未能证实曾向振华公司发出交货指令并在提货前1个工作日向振华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亦未能证实振华公司在收到交货指令后不同意返还案涉返修机的情况下，认定恒基公司主张振华公司逾期交付返修手机的理据不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振华公司总经理郑玉茂、副总经理瞿金贵、总经理助理陈琴及恒基公司副总经理马庆、经理王晓辉、律师张翔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马庆、王晓辉系恒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代表恒基公司就案涉产品加工行为与振华公司保持长期稳定联系。恒基公司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上述纪要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会议纪要》《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记载的返修手机翻修成合格产品后按新产品出货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恒基公司主张《会议纪要》《F88产品善后处理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恒基公司此项再审审理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恒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祥壮审判员  黄金龙审判员  汪治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陶峰军书记员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