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兰市金源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民政街666号。法定代表人：谭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友善，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舒兰市司法局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有，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舒兰市。宋文有、宋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舒兰市金源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文有、宋亮、周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3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源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宋文有、宋亮、周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诉讼期间，金源公司提交了七枚对方拉化肥的票据，上述票据上有对方人员以欠款人身份签的字。金源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金源公司的记账明细账页，账页中也体现宋文有欠金源公司化肥款65765元。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未作为欠据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2011年2月16日，周俊拉走尿素20吨，单价2100元，价款为4.2万元，票据上有周俊签字；2011年2月18日，宋文有拉走尿素10吨，单价2100元，价款为2.1万元，票据上有宋文有签字；上述两枚票据载明的货款已于提货前，即2011年1月18日通过汇款方式给付6.3万元，即该两枚票据载明的货款已经付清。另外，对方在2011年2月18日又给金源公司汇入5.61万元，用于拉化肥，该笔款项即对方于2011年2月17日和2月18日拉走的化肥的价款。即金源公司提交的七枚票据中，有四枚票据体现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剩余三枚票据记载的化肥已被对方拉走，但没有给付货款。对方只是口头说货款已付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对方对于拉走三枚票据记载的化肥的事实没有异议，无论票据上“欠”字由谁书写，但已由对方签字确认，故不能改变对方未支付货款的事实。另外，金源公司还提交了公司账目，账目中亦体现对方欠款，且数额与三枚票据记载数额相符，故上述证据均应认定具有证明效力。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金源公司已经提供了三枚票据，可以认定对方拉走化肥的事实，且票据上均有对方签名，故应由对方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货款已经给付；如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金源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人已经证明金源公司多次主张权利，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宋文有、宋亮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金源公司提交的七枚票据存在瑕疵。有重复的，有涂改的。另外，七枚票据均加盖有“转账收讫”印章，金源公司对为何加盖此印章的说法前后矛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2.金源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人的说法前后矛盾，且与金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3.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金源公司在起诉状中称，2011年宋文有、宋亮在金源公司赊购化肥共计欠款65765元，在庭审中又称宋文有、宋亮共赊购化肥121865元，前后矛盾。二、金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金源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应保护。周俊辩称，周俊是拉货的司机，不知道金源公司为什么告周俊，周俊只是在票据上签字了。如果没有宋文有、宋亮，金源公司不可能让周俊将化肥拉走。本案与周俊无关。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文有、宋亮、周俊共同承担所欠化肥款本金65765及按合同约定千分之十五的利息；2.由宋文有、宋亮、周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金源公司因经营化肥生意与宋文有、宋亮陆续有业务往来，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不固定，货款给付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先付款后提货，有时先提货后付款。其中，2011年1月18日，宋文有汇入金源公司财务赵影账户6.3万元，2011年2月18日，宋文有妻子李桂芹汇入金源公司财务赵影账户5.61万元。金源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企业。宋亮为宋文有之子，周俊为货运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方面，金源公司提供的七枚单据右侧均盖有金源公司转账收讫章，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财务制度规定现金是“现金收讫”，转账是“转账收讫”，往来账都是这种形式，四联单全部盖这个章。证人李某称“转账收讫”章是会计章，司机到公司拉货，需要盖章，盖章并不等于给钱。宋文有、宋亮对金源公司及证人关于“转账收讫”章的说法均不认可。同时，“转账收讫”四个字按字面理解指的是款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收取。金源公司无法证实“转账收讫”章用在何时何处，且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不合常理。另一方面，这七枚票据下方原印刷的字样为“收款员”，经庭上询问，金源公司得知系其财务人员将“收款员”中的“收”字改为“欠”字，且宋文有、宋亮、周俊并不承认欠金源公司上述款项。所以该七枚票据也不能作为欠据使用。综上，仅凭这七枚单据以及金源公司单方制作的账页无法认定宋文有、宋亮、周俊欠金源公司货款。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舒兰市金源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舒兰市金源化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源公司主张宋文有、宋亮、周俊拖欠货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金源公司仅提供了七枚票据，主张其中三枚票据记载的货物，宋文有、宋亮、周俊未支付货款，并提供了金源公司财务账目明细予以证明。但首先，金源公司提交的票据上加盖有金源公司财务章，该财务章为“转账收讫”章，依据通常理解，加盖此印章的前提应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货款；其次，金源公司提交的票据上印刷体“收款员”中的“收”字经手写修改为“欠”字，金源公司承认系其财务人员修改；再次，金源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明细系金源公司自行制作；最后，金源公司就其提出的在未收到银行转账货款的情况下亦在给买受人出具的票据上加盖带有“转账收讫”字样的财务章的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货物系先付货，后收取货款。综上，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金源公司提出的要求宋文有、宋亮、周俊给付拖欠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上诉人舒兰市金源化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付 广审 判 员  郝 奇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