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7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民，男，汉族，1969年9月1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号。
法定代表人：包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根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石林县石林中路。
负责人：朱艳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慧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金亮，男，彝族，1986年9月20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金云，男，彝族，1991年7月8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玉芳，女，彝族，1963年2月14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兰仙，女，彝族，1947年3月6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万建，男，彝族，1945年2月10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毕兰信，女，彝族，1924年11月5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石林县鹿路烤烟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北山村委会小北村***号。
法定代表人：李正红，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爱民、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市烟草公司”）、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以及原审原告毕兰信、原审被告石林县鹿路烤烟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烤烟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董根莲，上诉人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邬慧芳，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及其与被上诉人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原审原告毕兰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原审被告烤烟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张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视频资料的目测来认定李爱民装载的烟包过高，并判决李爱民承担有过错的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爱民与烤烟合作社的运输合同是在2015年9月24日毕开元事发后才让李爱民签字的，李爱民签字时合同上是没有时间的，合同上的签订时间是烤烟合作社违反事实自行书写的。烤烟合作社与李爱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凭一份不真实的合同判决烤烟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烤烟合作社对李爱民超高运输没有制止也存在过错，其不承担责任不公平。
昆明市烟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昆明市烟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案件侵权关系判断有误，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方面，不存在任何能够说明昆明市烟草公司与本案产生关联性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毕开元死亡没有关系，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上诉人与死者之间存在的是烟叶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合同关系的存在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发生的损伤，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李爱民针对昆明市烟草公司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昆明市烟草公司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异议。
昆明市烟草公司针对李爱民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针对李爱民装载的烟包是否过高的问题，认可李爱民的上诉意见，针对李爱民与烤烟合作社的关系问题，应以烤烟合作社的观点为准；昆明市烟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针对李爱民及昆明市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针对李爱民装载的烟包是否过高的问题，认可李爱民的上诉意见，针对李爱民与烤烟合作社的关系问题，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不发表意见；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有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也具有独立的资产，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本案与昆明市烟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李爱民的侵权行为不仅有视频资料为证，在一审中李爱民已当庭承认了车辆有超高超载的情况。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其场地确实负有安全提示的义务，其在本案中侵权行为的认定应以一审法院判决为准。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是昆明市烟草公司的分公司，基于二者的法律关系昆明市烟草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毕兰信的意见与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烤烟合作社述称，三上诉人均是将烤烟合作社列为原审被告，并未对烤烟合作社提出实体上的主张，故烤烟合作社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李爱民对于其与烤烟合作社系运输合同关系是认可的，现李爱民推翻其一审陈述，二审主张其与烤烟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毕兰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必要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司法鉴定费等共计945840.3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是昆明市烟草公司的分公司。毕开元死亡时50周岁。原告毕金亮、毕金云系死者毕开元的儿子，原告毕玉芳为死者毕开元的妻子，原告毕万建、毕兰仙系死者毕开元的父母，原告毕兰信系死者毕开元的外婆。毕开元的父母毕万建和毕兰仙有三个子女。2015年，死者毕开元与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签订烟叶收购合同，约定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向死者毕开元收购烟叶，收购时段为2015年8月20日至10月15日。2015年8月19日，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与被告烤烟合作社签订《石林分公司烟叶收购专业化分级服务协议》，约定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委托烤烟合作社进行烟叶的专业化分级，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在烟草收购过程中，按照“谁分级、谁受益”的原则，对烟农按炉次、按部位提供去青、去杂，并验证合格的烟叶，给予烟农0.3元/公斤的补贴，其余0.7元/公斤作为烤烟合作社专业化分级队分级服务费（含专业化运输费）。烤烟合作社按照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约时定点收购进度，确保按时按质完成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1107000公斤散叶分级任务。烤烟合作社分级的烟叶需达到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对散叶收购的质量标准，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烟叶站）对专业化分级进行质量抽检。烤烟合作社通过公开选择的方式组建专业化运输车队，负责农户、分级点、收购点之间的烟叶运输，运输车辆必须证、照、保险齐全，运输费用包含在专业化分级服务费中，费用标准由烤烟合作社按照市场标准确定。烤烟合作社负责分级点的安全管理工作，并对分级点设施和人员的使用管理负责。如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和职业危害事件，全部责任由烤烟合作社承担。2015年8月16日，被告李爱民等人与烤烟合作社签订《2015年烟叶统一运输合同》，约定烤烟合作社委托李爱明等人承运烟叶，烟叶配送线为鹿阜中心辖区各分级点至路美邑、所卜所烟点。运输价格为0.065元/公斤，烟叶数量为1107000公斤。烟叶的装卸由各家烟农自行进行，其安全归属烟农本人负责。李爱明等驾驶员（承运人）有权对装卸烟叶的烟农进行统一调度、指挥，并对装车时烟叶的数量、合格与否进行登记和确认签字。运输费用共计71955元，按实际运输重量数结算。2015年9月24日下午，毕开元将自家种植的烟叶运输到尾博邑村，并将烟叶装载到李爱民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的车辆上，后李爱民将该批烟叶运输至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烟叶站，在该车辆停好后，毕开元到该车辆的货框上进行烟包的卸载，在卸载烟包的过程中，毕开元从该车辆上摔下受伤。后毕开元经石林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的治疗无效，于2015年11月26日去世。毕开元自受伤至死亡共64天，住院治疗48天。其中，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6日在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23793.75元；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22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38378.57元；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51130.0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13302.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李爱民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从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李爱民所有的车牌为云Ａ×××××的车辆上装载的烟包处于过高的状态，李爱民作为车主和驾驶员，有责任保证自己驾驶车辆的装载货物符合安全的高度，也应意识到堆砌货物过高可能导致的风险，故一审认为李爱民装载货物过高的行为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并造成了毕开元受伤致死亡的侵权结果，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毕开元受伤的地点是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场所，且也是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和毕开元约定进行烟叶交付的场所，当李爱民驾驶的超高的车辆进入到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该场所后，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有责任对超高车辆进行提醒和警示，因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并未进行提醒和警示，存在一定过错，而且造成了毕开元受伤致死亡的后果，故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也应承担侵权责任。另，毕开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应当可以预见到在超高车辆上卸货可能受伤的风险，故也应对自己受伤致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酌情认定毕开元的死亡由毕开元、李爱民、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各承担1/3的责任。
关于赔偿费用的问题，一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医疗费为113302.38元。关于原告主张在医院外诊所购买的药品，因无正规收据，不予确认。二、护理费，毕开元自2015年9月24日受伤至2015年11月26日去世共64天，原告主张护理期间为60天未超过毕开元实际需要护理的天数，结合毕开元的伤情，认为毕开元的病情危重确实需要护理人员进行陪护，故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00元/天，共60天×100元/天=6000元。三、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为60天，并未超过实际误工天数，参照2015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29元的标准，支持误工费34229元÷365天×60天≈562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元/天×48天=2400元。五、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车票及已在医疗费中支持转院过程中的救护车费200元的认定，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六、营养费，结合毕开元病情危重确实需要加强营养的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七、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户口薄上记载死者毕开元的住址登记××××村，职业是粮农，原告也自认毕开元生前主要从事烟叶的种植，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8242元×20年=164840元。八、精神抚慰金，因毕开元对自己受伤致死亡的结果也有过错，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包括死者父母毕兰仙、毕万建及死者外婆毕兰信。被扶养人应当为死者有直接抚养义务的人，本案中，死者毕开元对其外婆毕兰信并没有直接的抚养义务，故不确认毕兰信为被扶养人。另，在事故发生时，死者毕开元的父亲毕万建70岁、其母亲68岁，且两人共有3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20年-（70岁-60岁）]÷3人+6830元×[20年-（68岁-60岁）]÷3人=50087元。十、丧葬费，确定为34229元÷12个月×6个月=17114.5元。十一、鉴定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是有关毕开元伤残等级的鉴定费，该费用并不是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各项费用合计360770.88元，应由被告李爱民和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分别承担120256.96元。
关于被告昆明市烟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据以上规定，如被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赔偿款项，被告昆明市烟草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烤烟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烤烟合作社有侵权行为，故不予确认烤烟合作社的侵权责任。判决：一、被告李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120256.96元；二、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120256.96元；三、如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履行以上第二项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8元由六原告负担4420元，被告李爱民负担4419元，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和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共同负担441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爱民向本院提交押运证、专业化分级人员信息表、银行流水，欲证明李爱民与烤烟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请求法庭核实；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及原审原告毕兰信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烤烟合作社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支付运费而不是工资，对押运证、专业化分级人员信息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烤烟合作社向本院提交车辆预约运输单，欲证明烤烟合作社与李爱民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经质证，上诉人李爱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及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及原审原告毕兰信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李爱民提交的押运证、专业化分级人员信息表、银行流水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于李爱民提交的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鉴于前述证据与其与烤烟合作社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并不矛盾，其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服从烤烟合作社的劳动管理，遵守烤烟合作社的劳动规章制度，故本院对其与烤烟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鉴于各方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车辆预约运输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该证据与运输合同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以及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以及原审原告毕兰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征询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爱民对于一审认定“2015年8月16日，被告李爱民等人与烤烟合作社签订《2015年烟叶统一运输合同》”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运输合同实际上是在2015年9月24日晚补签的。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对于一审认定“后毕开元经石林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的治疗无效”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是死者家属放弃治疗。同时，三上诉人均对于一审认定“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22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38378.57元；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51130.06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表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及原审原告毕兰信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烤烟合作社对一审确认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认为毕开元从车辆上摔下受伤是因为其没有拉好绳索导致摔倒。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各方前述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李爱民主张其与烤烟合作社签订的运输合同实际上是在2015年9月24日晚补签的，但对此事实主张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烤烟合作社对此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李爱民的前述事实异议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对于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的事实异议，根据昆明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2015年11月11日《出院小结》“住院经过”中载明“……现患者家属放弃治疗出院”，本院对此予以补充确认。第三，关于三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22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38378.57元；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51130.06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前述两笔医疗费金额分别有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以及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本院对于三上诉人该项事实异议不予采纳。最后，对于烤烟合作社所作事实补充，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在一审已确定死者对于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下，对其该项事实补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视频资料及当事人一审陈述，上诉人李爱民所有的车辆上所装载的烟包过高，确实存在较大的安全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毕开元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而李爱民作为车主并未尽到保证车辆装载货物符合安全的高度，其对于毕开元受伤致死亡存在过错，同时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对于李爱民驾驶超高的车辆进入其场地后，其并未对超高车辆进行提醒和警示，对于毕开元受伤致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并基于此酌情认定由毕开元、李爱民、烟草公司石林分公司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的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烤烟合作社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上诉人昆明市烟草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侵权纠纷，而昆明市烟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于毕开元的受伤致死亡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昆明市烟草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李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120256.96元；二、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120256.96元；”。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如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履行以上第二项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毕兰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8元，由毕金亮、毕金云、毕玉芳、毕兰仙、毕万建、毕兰信负担4420元，由李爱民负担4419元，由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负担4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8元，由李爱民负担6629元，由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负担6629元。李爱民与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已各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8元，分别退还李爱民、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6629元。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8元，退还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杨章亮
审判员 蔡 芸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