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女，汉族，1964年1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男,汉族,12岁,系被害人儿子。
法定代理人陶某2，系陶某1父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杜波，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守军，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捕前住安徽省肥西�，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守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放火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兵、宣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守军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洪某及诉讼代理人杜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8日上午，被告人谢守军在合肥市新站区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内与其女友汪某2发生争执，谢守军用胳膊勒汪某2颈部，致汪某2当场死亡。随后，谢守军通过手机软件，将汪某2银行卡内存款共计36518元转至自己银行账户，并将价值计14079元的汪某2的戒指、手链、手机、电磁炉、微波炉、电脑等物品移至自己车内。谢守军离开房间前，点燃室内床单、衣物，焚烧现场，至该室财产损失2357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谢守军供述、证人杨某等证言，鉴定意见、物证和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守军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放火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谢守军赔偿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5447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649167元，另判令赔偿放火导致的财产损失23570元。
被告人谢守军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仅辩称汪某2银行卡内存款共3万多一点，另其拿走的物品中，除了一大的黄金戒指和手机是汪某2的，其余均是其曾购买的物品。
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指控的故意杀人罪中，被告人谢守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2、指控被告人谢守军犯盗窃罪不能成立，因汪某2银行卡内存款和相关物品主要是被告人的或者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共有的，被告人不是秘密窃取且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3、指控被告人谢守军犯放火罪不能成立，其行为未达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守军与被害人汪某2（女，殁年30岁）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汪某2提出与谢守军分手。2016年5月18日上午，被告人谢守军来到汪某2租住的合肥市新站区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在与汪某2发生言语冲突中，谢守军用胳膊勒汪某2颈部，致汪某2当场死亡。随后，谢守军通过手机软件，将汪某2银行卡内存款共计36518元转至自己银行账户，并将价值计14079元的汪某2的戒指、手链、手机及室内电磁炉、微波炉、电脑等物品移至自己驾驶的车内。谢守军将汪某2尸体移至其车内副驾驶位置，离开房间前，其点燃室内床单、衣物，焚烧现场，至该室财产损失计23570元。当日下午3时许，谢守军驾驶载有汪某2尸体的轿车到肥东县八斗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谢守军的供述
被告人谢守军在侦查阶段先后作过七次有罪供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其供称：2016年5月18日上午，其开着自己的车牌号为皖Ａ×××××的奇瑞轿车到合肥市淮合花园小区找女友汪某2，因为之前和她在感情上出了问题，想找�好好谈谈，挽留这段感情。上午九点左右，其用钥匙打开汪某2租房门，见到汪某2后，其说想好好谈谈。汪某2语气不好，说没什么好谈的。后汪某2让其离开，其极力挽留，并质问汪某2为何对其感情欺骗。汪某2以“你就是个窝囊废，给你戴绿帽子都不敢吭声”、“不是个男人”等言语对其刺激。其因此被激怒，在与汪某2拉扯中，其用胳膊勒住汪某2脖子，两三分钟后，汪某2反抗微弱，其才松手，发现汪某2浑身在抽搐，又过了两三分钟，汪某2趴在床上不动弹了，其心想她是死了。随后，其想带着汪某2一起死在家乡，便将汪某2尸体搬至自己的车上副驾驶位置，用被子盖住。并把汪某2室内微波炉、电磁炉、电脑、豆浆机等物品往车上搬，打算当陪葬品，还把汪某2身上的金耳钉、吊坠、手机和梳妆台上两个戒指带走，一是打算给汪某2作陪葬，二是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其买的。因为要搬的东西太多，其就想干脆一把火烧了给汪某2陪葬，便在离开现场前点燃床单和衣服。后将门反锁，因当时比较紧张，将钥匙搞断了，留在锁芯里。还供称，其勒死汪某2后，还在现场通过手机“易钱包”从汪某2三张邮政储蓄卡转款两万多元，后在去定远的路上，从汪某2的一张招商银行卡内转款一万多元，三万多元先后转到其兴业银行卡、交通分行卡上，后转到其弟弟谢某1的信用卡上。其想把钱留给家里人，因为其在和汪某2谈恋爱过程中，其在汪某2身上花了八九万元。
其驾车载着汪某2尸体朝定远张桥水库方向去，在路上告诉朋友杨某说杀了汪某2，随后家里人陆续给其打电话，杨某和其姐姐谢某2劝其投案，其听从后，随他们去八斗派出所投案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和谢守军是朋友关系，谢守�和汪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5月18日上午大概11点多钟，谢守军给其发微信，说杀人了。其就不断劝他、稳定他情绪，接着告诉了他姐姐谢某2，之后谢某2和谢某1就开着车和其一起去找谢守军。大概下午两点多钟，其和谢某2、谢某1在肥东元瞳的一个四岔路口找到了谢守军，后带谢守军到肥东县八斗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派出所，其看到谢守军驾驶的车内副驾驶位置汪某2尸体。
2、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和杨某、谢某2一同带谢守军投案经过，与杨某证言一致。另证实在案发当天，其银行卡共收到谢守军转款35488元。
3、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其和杨某、谢某1一同带谢守军投案经过，与杨某、谢某1证言一致。
4、证人韩某（系被告人谢守军姐夫）证言，亦证实谢守军投案经过。另证实在八斗派出所，谢守军打了120，120急救医生来了之后，其发现汪某2的尸体在谢守军的车副驾驶上，还盖了被子，医生现场就宣布死亡了。汪某2是谢守军女朋友，大家平时都喊她“二嫂”。
5、证人陈某（肥东县八斗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15时左右，其和同事接到肥东县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后赶到肥东县八斗派出所，其发现一名女性靠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上，人已经死亡了。后在现场听说死者名叫汪某2，杀害他的叫谢守军。
6、证人崔某、王某证言，证实其住在淮合花园14栋708室，2016年5月18日12时左右，其在家发现楼下608室失火，就赶紧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消防员就来了。等火灭的时候，其看到608室烧的一片漆黑，火势应该不小。
7、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点40分左右，淮合花园物业打电话说14栋608室失火，让其去把锁撬开的事实。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系淮合花园物业管理员，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其和消防人员到该小区14栋608室，发现室内有焚烧痕迹。
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系淮合花园14栋608室房主父亲，2016年5月18日下午时许，其得知该室失火。
10、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其系合肥市淮合花园14栋608室房主，案发前，该房由其姐姐和父亲打理，2016年5月18日，其姐姐告诉其房子失火，后知道有人在房子里把人杀害了。
11、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是其帮弟弟何某2出租打理的，自2015年7月12日以每月900元的价格出租给汪某2，案发当天失火后，其一直未打通汪某2的电话。
12、证人陶某2（被害人汪某2前夫）证言，证实其和汪某2大概在两年前离婚，案发前四五个月，其和汪某2准备复婚，后得知汪某2有个男朋友叫谢守军，案发前一个星期，汪某2说跟谢守军分手了，但谢守军一直给她打电话、发信息，不愿意放弃。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汪某2表弟，案发前一个月他来合肥找工作，暂时住在汪某2租住的新站区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案发前一天10点半左右，其和汪某2一块回到家，晚上家里也没有来人。案发当天八点半，其出门上班的时候看到汪某2还睡在床上。这段时间，其看到汪某2前夫来住过几次，没看到其他人来过，汪某2有没有男朋友其不清楚。
14、证人汪某1、洪某证言，证实经辨认，死者是其女儿汪某2。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和照片
证实2016年5月18日16时30分，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分局指挥室电话称：当天15时35分，被告人谢守军到肥东县公安局八斗派出所投案，称其于当天上午11时许，在合肥市新站区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将汪某2杀害。接报�，侦查人员分别到达肥东县八斗派出所和杀人现场。
八斗派出所内停放的车牌号为皖Ａ×××××轿车，一具女尸躺在副驾驶座椅上，尸体身上盖着两层棉被，颈部发现明显伤痕。在驾驶室右侧扶手箱内发现了一个打火机、一个白色苹果6手机以及戒指、耳钉、项链等物品。
杀人现场位于新站综合开发区淮合花园小区14栋608室，现场已经被合肥市新站区消防大队实施过救火措施，导致室内环境破坏严重。室内各房间墙面、屋顶均被烟熏。南、北两个卧室内的两张双人床上均见大量燃烧残留物，尚可分辨的残留物为衣物、被褥等，南卧室衣柜燃烧较重，柜与床之间地面散落有燃烧残留物和未燃尽的衣物，柜底部有滴落的燃烧残留物。现场提取了相关物证。
（四）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
证实被告人谢守军于案发后次日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来到作案现场淮合花园14栋608室进行辨认的事实。
（五）扣押清单、返还清单及相关物证等
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戒指四个、耳钉六个、吊坠项链一条、零钱袋一个、佛珠一条、皖Ａ×××××奇瑞艾瑞泽轿车一辆、白色小米NOTE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电磁炉一个、锅一个、微波炉一个、组装电脑一台、豆浆机一台；从谢守军弟弟谢某1处扣押的谢守军转账给谢某1的赃款现金35488元。
上述现金和电磁炉、微波炉、电脑等部分物品已返还被害人汪某2亲属。
（六）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病）字(2016)第0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汪某2的尸体检验，其面部青紫肿胀见点片状出血，双侧眼睑球结膜均见点状出血，心外膜见散在点状出血�心血不凝，双肺表面见多处点状出血，窒息征象明显；结合其左颈部见皮下出血，颈前软组织见压痕，颈部肌肉见出血，双侧舌骨大角活动异常，颈部受压征象明显，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汪某2系颈部受压窒息死亡。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6)第0108号《检验报告》，意见认为死者汪某2的心血未检出毒物成分。
3、合肥市公安局刑科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第13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主要有：（1）支持汪某1、洪某夫妇是汪某2的生物学父母。（2）送检的“汪某2肛门拭子”中检出入精斑，支持其为谢守军所留。
4、合肥市价格认证中心合价认定(2016)191号《关于黄金、戒指等涉案财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中，被告人谢守军从被害人处盗窃的涉案的黄金戒指一枚、钻石戒指一枚、黄金耳环三对、紫晶戒指一枚、石榴石手链一条、翡翠挂件一块、苹果牌移动电话一部、美的牌电磁炉一台、双立人牌炖锅一个、美的牌微波炉一台、组装电脑一台、九阳牌豆浆机一台，价格共计14079元。
5、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6】保纠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合肥市新站区淮合花园14栋608室过火财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3570元。
（七）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合公新电检(2016)1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谢守军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进入手机“易钱包”程序后，显示有五项付款记录，其中四项成功，检查显示系谢守军于2016年5月18日10点50分至12点40分期间，有“汪某2”电子签名的一张招商银行、三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共计付款36518元。
（八）证明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
1、合肥新站综合�发试验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该队于2016年5月18日13时11分左右接到报警电话，出车前往灾害地点合肥市涂山路与淮南路交口淮河花园14-2-608室。
2、租房合同一份，证实汪某2于2015年7月12日与出租人何某3签订为期一年的租房合同，租住合肥市新站区淮合花园14栋608室。
3、相关银行开户资料和交易明细，证实谢某1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5月18日收到两笔自助转款1万元和4488元；中信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5月18日收到一笔网银互联转款1万元；建设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5月18日收到网银跨行还款1.1万元。
4、侦查机关分别从邮政储蓄银行瑶海支行、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信用卡部调取的相关记录，证实被害人汪某2银行卡或信用卡开户情况和交易明细。
5、侦查机关从交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调取的被告人谢守军交行�联卡的相关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谢守军持有的交行银行卡跨行转入3.3万余元等事实，印证其供述和证人谢某1相关证言。
5、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皖Ａ×××××奇瑞轿车系被告人谢守军所有。
6、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谢守军和被害人汪某2出生日期等身份作息，证实被告人谢守军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守军于案发当日1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合法，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汪某2的亲属关系属实。案发后，被告人谢守军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丧葬费31000余元。
此节事实，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户口本、出生证明及相关单据分别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人谢守军不能正确处理男女感情问题，仅因被害人拒绝与其继续交往，即在与被害人发生言语冲突中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杀害被害人后，将被害人名下存款共计36518元和价值计14079元的物品占有己有，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在离开现场时放火焚烧现场，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谢守军数罪并罚。
辩护人认为指控盗窃罪不当。其理由为：（1）相关物品多为谢守军购买，谢守军在与汪某2相处期间花费数万元，故其系拿走属于自己的财物；（2）谢守军取得财物经过汪某2同意，故并非秘密窃取；（3）谢守军拿走物品系为了“陪葬”，并非出于占有目的。对此，本院审理认为，上述（1）、（2）两点辩护理由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至于谢守军将如何处置相关物品，不影响认定其有占有目的，结合其将相关钱款转至其弟谢某1的事实，指控其犯盗窃罪成立。
关于辩护人认为谢守军放火行为并未危害公共安全程度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放火罪的认定，应从放火地点及周围环境、放火目的及放火后处置方式等因素，综合分析放火行为是否达到公共安全的程度。本案中，被告人谢守军离开作案现场前，放火焚烧室内物品，且并未在等火势熄灭后才离开，以常人认知能力，其应当预见在居民区放火危及了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公共安全，客观上，其放火行为也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故指控其犯放火罪成立。
关于辩护人以被害人对感情不专一为由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谢守军与被害人汪某2案发前仅系男女朋友关系，谢守军仅因被害人拒绝与其继续交往，即在言语冲突中杀害被害人，不能据此�定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谢守军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另在案发后，其亲属积极处置被害人丧葬事宜，并在案件审理中主动向本院暂交20万元作为给被害人亲属的补偿，亦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守军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关于丧葬费用，因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支付，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此项诉请不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请，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5000元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此项费用实际发生，可酌情支持赔偿3000元。关于因放火造成的经济损失23570元，被告人谢守军应�赔偿。
综上，根据被告人谢守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守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谢守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百六千五百七十元（26570元）；
三、被告人谢守军盗窃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吴 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张 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一十四条�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