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仁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城关镇环城北路98号。法定代表人:蔡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军、林炜祥，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D组团购物中心（一）幢2单元15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丁建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城关镇师范路41号。法定代表人：张胜利。原审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潘家庄镇扯尼姑村。主要负责人：徐耀。上诉人兴仁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同诚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仁煤业公司”）、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以下简称“菜子田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5）仁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仁供电局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东银同诚公司与原审被告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共同向上诉人兴仁供电局支付电费2284880元，并共同赔偿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上述电费付清之日止因逾期付款给上诉人兴仁供电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东银同诚公司及原审被告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案诉讼请求及其所指向对象的说明。原审中，兴仁供电局提起诉讼时，不知道兴仁煤业公司已将菜子田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东银同诚公司的事实，故仅起诉了兴仁煤业公司和菜子田煤矿。诉讼过程中，兴仁供电局了解到兴仁煤业公司早在2013年便将菜子田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了东银同诚公司，遂申请追加东银同诚公司为被告，并要求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之后，兴仁供电局进一步了解到东银同诚公司尚欠兴仁煤业公司采矿权价款3002万元未支付，便又在诉讼请求不变的基础上，增加一项行使代位权的诉讼请求，即：除要求东银同诚公司直接承担债务外，还要求东银同诚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对兴仁煤业公司所负担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兴仁供电局只是增加了诉讼请求，并没有变更原来的诉讼请求，无论代位权主张是否成立，兴仁供电局均未放弃要求东银同诚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诉请。二、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合作经营菜子田煤矿，所经营的菜子田煤矿并非独立法人，故东银同诚公司、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菜子田煤矿不是独立法人。菜子田煤矿在工商登记注册为兴仁煤业公司下属的分公司，该煤矿虽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却不是民事主体，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菜子田煤矿实际上是由东银同诚公司、兴仁煤业公司合作经营。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是联合企业，东银同诚公司下属两家全资子公司——上海正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龙公司”）、开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公司”）是兴仁煤业公司的股东。2013年8月15日，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及其全部股东签订了《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项目合作协议》，协议各方当事人就菜子田煤矿的兼并重组、扩界扩能、经营管理等事项的合作[见协议“鉴于部分”第7项（第四页）]作出了约定：各方的合作内容和步骤分为两个阶段[见协议书第2条、第3条（第7页、第8页）]，第一阶段，由兴仁煤业公司将菜子田煤矿的采矿权中52%的权益转让给东银同诚公司，并将采矿权变更登记为东银同诚公司名下；第二阶段，菜子田煤矿利用已变更至东银同诚公司名下的采矿经营权，具体由兴仁煤业公司指派的负责人经营管理，经营所得收益按采矿权股份比例分享，东银同诚公司享有52%。2013年8月15日，按照《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的部署和安排，兴仁煤业公司与东银同诚公司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兴仁煤业公司将菜子田煤矿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让52%的股权给东银同诚公司，转让价款为3002万元，双方合作后，兴仁煤业公司占采矿权股份的48%，东银同诚公司占采矿权股份的52%，但采矿权变更登记于东银同诚公司名下。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清晰的得出以下结论：1、虽然菜子田煤矿的采矿权已变更至东银同诚公司名下，但东银同诚公司实际享有的采矿权比例仅为52%。2、菜子田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至东银同诚公司名下后，并未在工商登记注册新成立一家“东银同诚公司菜子田煤矿”。事实上，根据《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协议各方当事人也没有要重新成立一家分公司来经营煤矿的计划，各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变更采矿权后仍由兴仁煤业公司具体负责经营管理。3、究其实质，兴仁煤业公司和东银同诚公司是利用共有的（但登记于东银同诚公司名下）采矿权，以兴仁煤业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展经营活动，双共享合作的收益，东银同诚公司可以分配52%的利益。4、菜子田煤矿的性质已不再单纯的是归属兴仁煤业公司的分公司，菜子田煤矿在上述合作协议、采矿权协议签订后已经演变为兴仁煤业公司与东银同诚公司的合营煤矿，只不过没有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反映出来而已。5、既然菜子田煤矿是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合营的煤矿，东银同诚公司在与兴仁煤业公司共享合营利益分配权的同时，当然也应该与兴仁煤业公司共同对菜子田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债务发生在采矿权转让后的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合营煤矿期间，且双方合营后的菜子田煤矿已承诺清偿全部债务。菜子田煤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欠付兴仁供电局15个月（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5个月，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10个月）的基本电费278.448万元。2013年8月15日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合营菜子田煤矿之后，2015年4月12日，菜子田煤矿确认共欠上诉15个月的基本电费278.448万元。协议签订后，菜子田煤矿仅支付了2个多月的基本电费50万元，尚欠12个多月的基本电费228.448万元未付（即：2013年8月中旬后至2015年3月期间的基本电费未付）。菜子田煤矿尚欠的这些电费，完全是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双方合营的菜子田煤矿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期间发生的电费，且双方合营的菜子田煤矿已经承诺支付该费用。现无独立法人资格的菜子田煤矿无力清偿该债务，当然应由合营该煤矿的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根据贵州国土厅的要求和东银同诚公司的承诺，东银同诚公司也应对菜子田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领取贵州省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采矿权许可证的通知》［黔国土资源字（2013）278号］，明确要求东银同诚公司：“你单位在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后，需按照你单位承诺及相关规定，在2013年度采矿权年检来时之前，缴清该采矿所欠采矿价款等各类款项，并继续履行原采矿权人尚未履行的其他义务”。兴仁煤业公司与东银同诚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对采矿权人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综上所述，兴仁煤业公司与东银同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采矿权转让协议后，东银同诚公司取得了菜子田煤矿52%的采矿权，东银同诚公司用该52%的采矿权与兴仁煤业公司保留的48%采矿权合作，继续以菜子田煤矿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对其合营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煤矿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东银同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使用正确。东银同诚公司在一个诉讼中既要求债务人承担责任，又主张代位权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是选择性诉讼，而非共同诉讼。退一步来说，也不属于同一法院管辖，东银同诚公司在本案中追加当事人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首先，菜子田煤矿是兴仁煤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即便无独立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也是兴仁煤业公司，不是东银同诚公司。其次，东银同诚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退一步来说，即便2013年8月东银同诚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仁煤业公司也只是目标公司，东银同诚公司与菜子田煤矿也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贵州省国土厅《通知》内容具有相对性，并非是要求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责任，而是支付欠付国土厅采矿权价款和向国土厅履行法定义务。《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与《通知》内容相一致，是向国土厅履行，而不是向合同以外的人履行。因此，东银同诚公司向特定的主体履行义务曲解成合同外的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并无正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兴仁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东银同诚公司向兴仁供电局支付电费人民币2284880元；二、判令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东银同诚公司赔偿兴仁供电局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电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由东银同诚公司在未支付的采矿权转让价款3002万元内承担代位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东银同诚公司承担。原审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和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菜子田煤矿在兴仁供电局按约履行供电义务后，且经兴仁供电局与菜子田煤矿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基本电费补缴协议》确认，菜子田煤矿尚欠兴仁供电局电费人民币2784880元，该《基本电费补缴协议》签订后，菜子田煤矿仅于2015年5月向兴仁供电局支付电费50万元，余款2284880元，至今未付。因菜子田煤矿未按期履行电费缴纳义务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兴仁供电局有权请求菜子田煤矿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故对兴仁供电局请求由菜子田煤矿支付电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兴仁煤业公司应对菜子田煤矿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依法对兴仁供电局请求由菜子田煤矿、兴仁煤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兴仁供电局主张东银同诚公司已成功受让得到菜子田煤矿采矿权，故菜子田煤矿所负债务，东银同诚公司应与兴仁煤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采矿权的变更并不影响菜子田煤矿作为独立非法人机构承担责任的事实，也不影响东银同诚公司与菜子田煤矿系不同法律主体的事实，故兴仁供电局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兴仁供电局主张东银同诚公司已受让得到菜子田煤矿的采矿权，但并未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人民币3002万元的价款，且根据该转让合同的约定，该笔转让款的履行期间已过，同时东银同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上述采矿权价款，因此要求东银同诚公司在尚欠采矿权转让款范围内代位清偿尚欠兴仁供电局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兴仁供电局作为债权人，在兴仁煤业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务时，可以要求东银同诚公司在未支付采矿权价款内履行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东银同诚公司注册地并非位于一审法院辖区范围内，故兴仁供电局请求东银同诚公司承担代位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兴仁供电局可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东银同诚公司辩称本案兴仁供电局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东银同诚公司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仁供电局电费人民币22848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284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兴仁供电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80元，由被告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兴仁供电局、被上诉人东银同诚公司及原审被告兴仁煤业公司、菜子田煤矿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12日，兴仁供电局（甲方）与菜子田煤矿（乙方）签订《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基本电费补缴协议》，载明：“现就菜子田煤矿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因基本电费收取事宜、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由高放Ⅰ回、高放Ⅱ回同时运行应执行‘黔价格[2013]150号、黔价格[2009]114号的规定’，经计算应补缴基本费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影响乙方按依据追补基本电费274.488万元；……三、乙方分两次（月）向甲方付清所欠款项。即2015年5月20日前预存欠款140万元；2015年6月20日前预存欠款138.488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菜子田煤矿仅于2015年5月向兴仁供电局支付电费50万元，余款228.448万元一直未按照约定支付。本院另查明：兴仁煤业公司系正龙公司、贵龙公司、红河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四川隆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宝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正龙公司持股42%、贵龙公司持股10%、邦达公司持股28%、隆宝公司持股20%。菜子田煤矿系兴仁煤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3年8月15日，东银同诚公司、正龙公司、贵龙公司作为甲方，邦达公司、隆宝公司作为乙方，共同与作为目标公司的兴仁煤业公司签订《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贵州煤矿整合政策，菜子田煤矿采矿权须并入具备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的煤矿企业（集团）名下，本协议拟就菜子田煤矿的兼并重组、扩界扩能、经营管理等事项（项目）进行合作；目标公司股东以合作方式将目标公司所有的菜子田煤矿采矿权52%的股份转让给东银同诚公司，转让价款3002万元，由东银同诚公司直接支付给正龙公司和贵龙公司；菜子田煤矿采矿权52%权益转让完成后，东银同诚公司享有菜子田煤矿52%权益/股份，邦达公司享有菜子田煤矿28%权益/股份，隆宝公司享有菜子田煤矿20%权益/股份；菜子田煤矿采矿权52%权益/股份转让完成后，菜子田煤矿名称变更为“贵州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菜子田煤矿采矿权52%权益/股份转让完成后，菜子田煤矿的有形资产（即除采矿权以外的其他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井筒、机器设备、车辆等）归兴仁煤业公司所有；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要求，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另行签署用于采矿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文本（见附件二）及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证照及公章等，该文本仅用于采矿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如附件一、二相关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对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对采矿权持有的比例以本协议约定为准；采矿权转让的付款金额、付款方式、付款对象等约定内容，乙方及目标公司均不主张和享有任何权利；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菜子田煤矿由目标公司指派的人员负责经营管理，菜子田煤矿经营管理的相关费用全部由目标公司负责筹集，以菜子田煤矿采矿权抵押贷款等方式筹集资金；如目标公司被注销，本协议各方仍按照各自享有的菜子田煤矿采矿权的比例享有菜子田煤矿的股份比例和享有菜子田煤矿的全部权益（包含但不限于采矿权及井筒、机器设备、车辆等）其他资产。并且，对其余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东银同诚公司与兴仁煤业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兴仁煤业公司将菜子田煤矿52%采矿权以30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东银同诚公司。东银同诚公司签署《承诺书》，承诺在受让采矿权后，原采矿权人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和责任，由其负责继续履行和承担。后，东银同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领取了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11月3日颁发的证号为C5200002010011120052819号采矿权许可证。该证登记采矿权人为“贵州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东银同诚能源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同时查明：菜子田煤矿工商登记信息并未变更，仍登记为“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菜子田煤矿”。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银同诚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菜子田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菜子田煤矿作为兴仁煤业公司依法设立并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其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兴仁供电局之间存在供电合同关系，其因电费的缴纳与兴仁供电局签订的《贵州兴仁煤业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菜子田煤矿基本电费补缴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菜子田煤矿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菜子田煤矿系兴仁煤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菜子田煤矿的债务应当由兴仁煤业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兴仁供电局主张东银同诚公司对菜子田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东银同诚公司并非与兴仁供电局成立供电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其次，从工商登记而言，菜子田煤矿并非东银同诚公司的分公司或分支机构，两者相对独立，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东银同诚公司不应当为菜子田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再次，国土厅和东银同诚公司承诺采矿权受让人继续履行原采矿权人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此法定义务并未明确指向为原采矿权人应当承担的债务，而是就采矿权对国家负有的义务，并不涉及私权权利的享有和私权义务的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5080元，由上诉人兴仁供电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ＸＸ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