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
负责人：吴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公司职员。
上诉人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龙、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上诉人李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李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民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建龙对安徽民建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建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价款255万元并判决安徽民建公司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25606元，是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一是李建龙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系伪造，未提供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合同为复印件，合同中手写部分系补写，尾部“李建龙”签名在安徽民建公司提出质疑后，李建龙才通过代理人称是其妻子代签；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总价款255万元是李建龙提供的两次审计决算文件的金额之和，是李建龙主张的所有工程款，明显虚假，工程价款需根据外墙涂料工程竣工后的实际工程量决算确定；该合同中还夹杂了“中国教育总网文档频道”与合同无关内容。二是安徽民建公司已经完全付清了外墙涂料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李建龙工程款情形。博林山庄外墙涂料工程于2013年全部竣工，李建龙对此多次书面确认，双方工程决算审计也在当年完成，2013年11月6日经双方确认，明确应付工程款1170320元，李建龙明确认可已收153万元工程款。三是李建龙出具的2015年12月28日的《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系伪造。外墙涂料工程于2013年竣工，2015年的第二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不符合建设工程领域惯例与常理；两份定案汇总的审计价合计255万元，与仅有复印件的《工程承包合同》分文不差，明显虚假，也与李建龙与黄某均表示按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固定单价的计算方式不符。四是李建龙认为案涉工程款按60元/平方米的固定单价计算却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
李建龙辩称，李建龙与安徽民建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现虽未提交承包合同原件，但结合李建龙的银行流水及安徽民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工程建设承包关系；安徽民建公司主张已经完全付清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在安徽民建公司认为款清之后，还在向李建龙支付，且远超过其认为的1170320元；博林山庄幼儿园是2014年竣工验收，外墙涂料发包给李建龙，其审计时间才在主体工程之后，且安徽民建公司一审中放弃对该工程面积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其承担255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
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安徽民建公司相同。
李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30000元及违约金751900元，安徽民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安徽民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5日，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市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黄山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黄山机场站区南侧与博林公路北侧用地（地块编号为0816），甲方为开发商，乙方为投资商。甲方在屯溪为该项目设立分公司……分公司设经理一人，副经理三人……常务副经理由乙方派出黄某同志担任……该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投入……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为300万元……销售收入：除交给甲方的管理费和应由项目列支的成本外，全部销售收入清算后归乙方所有并支配……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竣工验收结束并财务清算完毕后终止……”。同日，分公司经理刘翔主持召开了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第一次办公会议。会议明确：分公司所有日常工作由常务副经理黄某负责管理，分公司行政章由黄某保管并使用，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由黄某提名。此后，新安博林山庄工程即开始施工建设。2011年1月24日，安徽民发公司（甲方）与黄山新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定：“甲、乙双方关于博林山庄合作开发事宜……本项目在竣工交付后需进行资产核算，所有债权债务及损益，由乙方承担……”。
又查明，2010年3月10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甲方）与李建龙（乙方）就新安博林山庄外墙涂料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期限两年，总工期为2010年3月开工，至2012年4月1日结束。如遇下列情况，工期相应顺延：1、施工现场不符合安全施工……工程总价贰佰伍拾伍万元……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10﹪作为预付……工程验收结束后，甲方在一周内向乙方付清全部余款……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庭审中，李建龙承认合同中署名落款系妻子徐蔚霞代签。合同签订前，应业主要求，李建龙以项目中29号楼作为样板房进行施工，并确定了涂料颜色、品牌和价格。2013年5月15日，除幼儿园工程外，新安博林山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1月6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李建龙就案涉部分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确认外墙乳胶漆工程送审价1205660元，审计价1170320元。对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汪一鸣在《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上签字认可。2014年3月17日，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8日，就包括幼儿园在内的剩余外墙乳胶漆工程，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李建龙进行决算审计，确认外墙乳胶漆工程送审价1457806元，审计价1379680元。对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童庆龙在《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上签字认可。自2011年5月19日至2014年1月28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共支付李建龙、辛丰公司工程款1524394元。2016年10月27日，辛丰公司向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致函，请求按原决算将欠款1020000元的约80﹪全部支付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龙个人账户。案件审理中，辛丰公司就定案汇总表上的施工单位出具说明一份，认可李建龙系上述工程的实际上施工人，工程款应由李建龙所得。
还查明，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于2008年5月经工商核准注册登记。2015年2月，安徽民发公司更名为安徽民建公司。2016年9月20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辛丰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注册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建龙。
一审中，李建龙申请原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出庭作证。庭审中，黄某证言证明：1、新安博林山庄由�山新安公司全额投资，案涉工程的外墙涂料全部都是李建龙做的，李建龙因工程交税和贷款需要成立了辛丰公司；2、开始时拿29号楼做实验，先后做了三次才确定颜色、价格和品牌。品牌最高的有80多元每平方米，中档的是50多元每平方，最低端的是30多元每平方，以上均含人工费，最后选择了50多元每平方的。但黄某不清楚涂料的品牌、单价及供货商；3、李建龙对整个案涉项目的50多栋楼包括综合楼和幼儿园的外墙涂料进行施工。2013年底，整个外墙涂料工程完工（除幼儿园于2014年竣工）。由于整个项目是黄山新洲建设公司、浙江宏林建筑公司、黄山顺兴建筑公司三个建设单位施工的，对李建龙的决算也是根据三个建设单位的施工进行决算的。案涉两份决算审计定案汇总表的黄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于2015年的决算审计，一方面是因为综合楼的审计是最晚的，且外�审计是最后才审计的；另一方面是因幼儿园于2014年竣工，在主体工程完工之后，才能进行外墙涂料工程；4、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于2010年左右签订，案涉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合同原件在何处不清楚，公司的原件也没有找到。当时民航机场的工作组要求施工单位提交原件，施工单位是否交了不清楚；5、对于合同上写明的工程总价2550000元及两份定案汇总表中的合计数额也是2550000元，一方面因为外墙涂料面积是根据图纸计算的，施工单位是按照图纸施工，很少有误差；另一方面因为有些李建龙做的零星工程，黄某也让李建龙算了，没有计算在内。有两张图纸工程部的汪一鸣改动了，但是黄某没有认，决算还是按照原来的设计图决算的；6、2015年12月，黄某还是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黄某至今没有接到书面解除职务的文件。
关于案涉工程造�，庭审中，经释明后，安徽民建公司、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就案涉工程造价（含面积）申请司法鉴定。
以上事实，有李建龙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文件签阅表、辛丰公司说明、李建龙个人账户明细，辛丰公司对工账户明细、证人黄某庭审证言，博林山庄外墙涂料施工说明、请求支付工程款函、建设银行进账单、对公账户明细表、辛丰公司的企业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虽然双方均未能提供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但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黄某证言，可以确认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及案涉项目外墙涂料工程系李建龙实际施工。但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无资质的李建龙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依法无效。由于李建龙依约已完成了案涉工程，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应按约支付李建龙工程款。鉴于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系安徽民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系安徽民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均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且安徽民建公司系由安徽民发公司更名而来，故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因本案所负的付款义务依法应由安徽民建公司承担。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2、安徽民建公司应支付李建龙工程款的数额及违约金。
关于争点一。李建龙主张案涉工程价款2550000元，依据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及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其中，对于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认可2013年定案汇总的真实性，但对于2015年的定案汇总，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涉嫌伪造、编造。虽然李建龙提交的该份定案汇总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该定案汇总是否真实，可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判断。首先，鉴于案涉博林山庄系由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新安公司联合开发，项目所需资金由黄山新安公司投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及损益亦由黄山新安公司承担，且根据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新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人事安排，黄某系受黄山新安公司指派担任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分公司的所有日常工作由黄某负责管理。结合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认可由黄某、汪一鸣签字的2013年11月6日《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的真实性，故能够证明在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上，黄某对外具有代表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资格。证人黄某认可李建龙提交的2015年12月28日的《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于实际施工人李建龙而言，该定案汇总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由于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竣工验收，且结合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已支付给李建龙的工程款大大超过其2013年11月6日对案�工程的审计价，证人黄某关于《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形成时间的证词亦与李建龙陈述相互印证，故在案涉工程实际造价上，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不具有最终决算效力；第三，对于案涉工程实际造价，相比较而言，李建龙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但鉴于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未按要求提供案涉工程的审计决算资料，且经释明，其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就案涉工程造价（含面积）申请司法鉴定。据此，对于李建龙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确认的案涉工程实际造价2550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此数额与案涉合同约定造价相同，但结合黄某证言，此情形并非不具有可能性。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以此认为李建龙涉嫌伪造证据、虚构债务，但就此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
实际上，对于安徽民建公司应付李建龙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即使两份定案汇总不能被认定为双方已就工程价款结算形成新的合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鉴于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李建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2550000元支付工程价款，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确认安徽民建公司应付李建龙工程款数额为2550000元。
关于争点二。根据上述认定，扣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24394元，安徽民建公司尚应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25606元。关于李建龙要求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51900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故合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对此，经向李建龙释明，�可将诉请的违约金变更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李建龙表示不予变更，但其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故对于李建龙要求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519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对李建龙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25606元；二、驳回李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37元，减半后收取10418.5元（李建龙已预缴），由李建龙负担4421.5元，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有争议的工程款是2015年12月28日《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中的工程审计价1379680元。李建龙虽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复印件，但时任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的黄某在一审出庭作证，认可《工程承包合同》和2013年11月6日、2015年12月28日两份审计定案汇总的真实性，2015年12月28日的审计定案汇总也符合工程实际施工竣工情况。同时，2013年11月6日《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中确认的工程款为1170320元，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524394元，超出2013年11月6日双方确认的数额，李建龙主张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中，安徽民建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在指定期间就案涉工程造价（含面积）申请司法鉴定。安徽民建公司上诉认为《工程承包合同》和2015年12月28日《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系伪造，且工程款已付清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安徽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余淑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武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