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6行终8号
上诉人农秀园（一审原告，系死者颜利材之妻）。
上诉人颜艳华（一审原告，系死者颜利材之女），身份证号码：450603198911111548住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石岭村新屋上组17号。
上诉人颜训正（一审原告，系死者颜利材之子）。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承峰，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仲坤，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区分局，住所地防城区防城镇防港大道250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冬，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佳潞，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秀园、颜艳华、颜训正因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5）防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秀园、颜艳华、颜训正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承峰、陆仲坤，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区分局（以下简称防城公安分局）的法定代表人王德明、委托代理人黄海冬、李佳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颜利材，男，1955年8月7日出生，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珠河街道办事处石岭村新屋上组17号。2014年10月27日，其因涉嫌盗窃被防城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0日经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27仓。羁押前进行体检显示，颜利材患有窦性心律等疾病。2014年11月20日7时11分左右，颜利材起床上厕所，8时许洗了冷水澡。9时左右从仓外回到仓内睡觉，睡觉时感觉身体不适，9时17分同仓人员通过仓室报警器向值班室报告称颜利材出现头晕、发热、呕吐、昏睡等症状。看守所驻所医生初步诊治为上呼吸道感染引起起的重感冒，建议送上级医院诊治并暂给予输液治疗。输完液后，由同仓人员将颜利材送回27仓休息。下午15时许，经医生查询，同仓人员余国伟代答：颜利材还在睡觉。医生给予余国伟2粒氨咖黄敏胶囊，并交代他照顾颜利材服用。16点34分左右，同仓人员余国伟发现颜利材出现脸色发黑、呼吸困难等症状，立即向看守所工作人员报告。16时36分狱警进仓查看，16时38分同仓人员和看守所工作人员将颜利材抬出仓外并于16时58分送至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8时10分宣告死亡。2014年12月4日，经农秀园等人同意，防城公安分局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颜利材的尸体解剖鉴定，作出鉴定意见：颜利材符合病理性出血导致死亡。2015年1月9日，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对颜利材死亡一案作出调查结论，认为颜利材属于正常死亡。农秀园等人认为看守所工作人员在羁押颜利材的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在颜利材病重的情况下未进行及时救治，导致颜利材死亡，防城公安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秀园等人于2015午7月17日向防城公安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防城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防城看守所民警在颜利材的死亡事件上不存在失职、渎职的行为，颜利材的死亡为正常死亡，农秀园等人的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防公赔不受字（2015）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农秀园等人不服该通知书，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农秀园与颜利材系夫妻关系，颜艳华、颜训正系颜利材与农秀园的婚生子女。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0月27日，颜利材因涉嫌盗窃被被告防城公安分局予以刑事拘留，并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27仓进行监管。防城公安分局已依法行使了监管的职责。颜利材于2014年11月20日在监管中，因早上洗冷水澡，身体感觉不适，经同仓人员报告后，看守所驻所医生已对颜利材进行了诊断，诊断结论为：上呼吸道感染引起重感冒，并给予颜利材服药、输液等治疗。下午，驻所医生再次巡视时，并给予药物，经同仓人员转交颜利材服用。颜利材情加重时，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及时组织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救治。防城公安分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已尽到了救治的义务，也履行了保护的职责。颜利材的死亡，是由于其突发病变，病理性出血死亡，与防城公安分局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死亡原因，有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防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结论相佐证，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法律规定侵犯公民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可以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现防城公安分局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没有侵犯颜利材人身权的行为，也不存在违法事项，颜利材的死亡亦不是由防城公安分局的行政行为造成，防城公安分局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农秀园等人主张颜利材的死亡是由于防城公安分局及其工作人员严重失职、行政不作为而造成，请求防城公安分局予以行政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农秀园、颜艳华、颜训正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农秀园、颜艳华、颜训正负担。
上诉人农秀园、颜艳华、颜训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庭审中当庭播放的监控记录存在明显差异，严重不符。（一）关于颜利材“身体不适”的原因问题，并非一审判决所称洗澡造成，而是在仓外发生不明真相的突发事件造成。监控记录的情况是：2014年11月20日早上颜利材起床后并没有上厕所，也没有拿饭碗吃早餐，8时许去洗澡；8：30分回到仓内放东西，然后走出仓外，当时其活动一切正常；8：34分，仓内人员全部向仓外门口张望，显示发生了一起突发事件；8：41分，颜利材扶着墙边、站立不稳抬步走回自己的铺位，非常吃力地打开被子躺下。上述事实表明，颜利材并不是“洗澡回来睡觉，感觉身体不适”，恰恰相反，其是洗澡回来出仓活动，在突发事件后身体状况突然恶化（被人打）而回床躺下，而从其躺下之后烦躁不安的行为可知，当时其非常痛苦和难受。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只有颅脑损伤才会导致迈步困难、身体不听控制，以及躺下之后在床铺上转来转去烦躁不安。如果说颜利材是洗澡之后因为发冷发热，应该是盖着被子安静睡觉，但是，监控显示其躺下后“如躺针毯”。（二）关于颜利材死亡的时间、地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16：34分左右，同仓人员余国伟发现颜利材出现脸色发黑，呼吸困难等症状，立即向看守所工作人员报告；16：36分狱警进仓查看；16：58分送至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8：10分宣告死亡。但是，监控记录的事实是，16：34分，一个同仓人员从躺着的颜利材头顶后小心翼翼地探探颜利材的鼻子，该人手指放在颜利材鼻子上不到一两秒钟，他马上被吓得后退两三步，接着，除了一个不能自己走动的被监管人员躺在自己床位上，同仓的所有人员全部退出监仓；而当天16：39分颜利材被抬出仓外后，同仓人员立即丢弃颜利材的被褥衣服，并用水冲洗颜利材铺位的地板，这是只有处理死亡人员才会作出的行为，表明当时颜利材已经死亡。另据医院的病历记录和检查单显示，颜利材在被送到医院后，己经无任何生命体征，并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2014年11月20日8：34分防城看守所27仓外面到底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对此，一审判决未予以查明。监控记录显示，当天8：34分的时候，颜利材在仓外，即27仓监控录像范围之外，当时突然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正在27仓内玩扑克牌和聊天的人员都同时走出仓门外观看。之后，不到五分钟，颜利材就从本来生龙活虎的人变成了步履蹒跚的废人。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外面发生的突发事件与颜利材有关，而且该突发事件显然是对被上诉人极为不利的事件。因为，如果是颜利材自身因素（比如脑出血中风摔倒），那么，被上诉人肯定提供仓外的监控记录，证实颜利材是自己摔倒，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本案的全案监控记录，但是，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7仓仓内的一个监控的一天的记录，显然不能反映本案的全部真实情况。《看守所在押人员死亡处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押人员死亡后，对初步认定为正常死亡的，公安机关应当立即开展以下调查工作：（一）封存、查看在押人员死亡前十五日内原始监控录像，对死亡现场进行保护、勘验并拍照、录像。”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提供颜利材死亡前十五日的、能够反映颜利材活动场所的所有监控录像，然而，被上诉人仅仅提供27仓内颜利材死亡当天一天的监控录像，显然其提供的证据是不足的。特别强调的是，在27仓室内监控录像显示仓外发生重大突发事件的情况下，这就是本案最大的疑点，对此，一审法院既不责成被上诉人提供补充证据证实事件真相，也没有进一步查明该重大突发事件的事实，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在颜利材死亡事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结论”等所有文字证据，均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7仓的室内监控录像存在自相矛盾。（一）被上诉人称是××情，但是监控录像显示，监管人员在得到“报告”前已经看到颜利材反常的躺在地板上，却对其不闻不问，这显然是失职。防城公安分局《关于防城看守所在押人员颜利材死亡情况的调查结论》（以下简称“防城分局调查结论”）中称“9：20分，在押人员刘才华报告，同仓的在押人员颜利材出现头晕、发冷、发热、呕吐、昏睡症状”。但是，监控录像显示，在8：34分27仓外面发生突发事件、颜利材一瘸一拐回来之后，8：51分有警察到27仓门口，并且在9：00有警察再次来到27仓并叫了一个被监管人员出去问话。上述事实表明，当时警察已经看到颜利材痛苦地躺在门口边上的被子上，但不过问，这是失职行为。（二）防城分局调查结论存在多处编造虚假事实。其中，防城分局调查结论称，16：34分，27仓在押人员余国伟报告称，颜利材出现了脸色发黑，呼吸困难症状。但是，监控录像显示，16：34分的时候，27仓的一个在押人员小心翼翼地从颜利材头部用手探摸其鼻子，该人的手指放在颜利材鼻子部位约两三秒钟，就马上受到惊吓后退了三四步，接着所有在27仓内的人员（除一人行动不便躺在床上）都害怕地退出27仓，上述行为表明，当时颜利材已经死亡。当报告警察之后，16：39分把尸体抬走之后，在场人员马上就将颜利材的遗物清扫，并打水来冲洗地板，这也表明他们已经把颜利材作为死人进行处理。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的“防城分局调查结论”以及防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结论》，还有同仓人员的证人证言均避而不谈，是在隐瞒事实真相。三、监控录像显示，被上诉人的监管人员多次进入27仓，但是，××情；××重和死亡时两次按铃报告；尤为严重的是，驻所医生两次提出“建议送上级医院治疗”的医嘱，但是，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未采取任何积极的救治措施，由此延误了治疗时机，××重死亡，被上诉人监管人员的行为构成了严重失职和行政不作为。1、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驻所医生的两次建议送上级医院的医嘱均不作任何处置，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情：表情淡漠，懒言。××情严重的表现，医生处理方案两次强调“建议送上级医院治疗”。2、被上诉人监管人员在事发当天多次进入27仓，对躺在地板上的颜利材视而不见，既未过问，更未通知医生检查救治，××重，这也是严重的渎职行为。四、一审判决对颜利材身上的伤疤、针孔等诸多疑点，没有予以查明，这也是认定事实不清。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4）尸鉴字第179号《鉴定意见书》显示：颜利材“左上肢内侧表皮腐败脱落，腐败水泡形成”，“右小腿上段前侧及下段内侧见多个陈旧针尖样改变”，并且死者胃肠内没有任何食物。这表明颜利材手部的外伤很可能是烫伤，腿部很可能是被针尖扎过，并且其在死前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即遭受饥饿。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当天早上，既未看到颜利材上厕所，也没有看到其拿饭碗吃早餐，表明颜利材饮食情况异常，而这与尸检中颜利材胃肠内无食物相吻合。由于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天的监控录像，因此，无法查明颜利材死亡前数天的饮食状况，但是，从现有证据足以推测，颜利材在死亡前曾受过皮肉之痛和饥饿之苦。五、本案中，监控录像最客观真实反映了颜利材死亡的过程，同时也暴露了被上诉人监管上存在的失职和不作为，但是，一审判决却笼统地认定，“被告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没有侵犯颜利材人身权的行为”，袒护被上诉人。一方面，一审判决有意忽略和淡化监控录像在本案中的证据作用。另一方面，一审判决有意混淆不作为侵权的法律概念。虽然《鉴定意见书》认定颜利材系脑干出血，且不说当天上午的突发事件是不是颜利材被他人殴打，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天上午颜利材系脑干出血，但是，被上诉人的监管人员在明知颜利材身体状况异常（躺地下睡觉）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处置措施，而是在事后等同仓人员看不过眼而摁铃报告了才安排医生检查。然后，一直到当天下午颜利材已经实际死亡，再由同仓人员报告，才将尸体抬出去并送到医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颜利材人身权、生命健康权的侵权是一种不作为的侵权，对于看守所来说同样具有保护在押人员人身权、生命健康权的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因工作人员严重失职、未及时将颜利材送医院救治造成其死亡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146920元、丧葬费28673元、精神损害慰抚金200000元，共计137559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防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一、颜利材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死，系正常死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法医鉴定。2014年12月4日，经上诉人农秀园等人同意，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颜利材的尸体解剖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4）尸鉴字第179号》的鉴定结论认定：××理性出血导致死亡”。第二，检察机关的认定。2015年1月9日，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对颜利材死亡一案作出调查结论，认为“颜利材属于证常死亡”。因此，一审认定颜利材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属于正常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对颜利材死亡原因的臆测没有任何证据及医学依据。第一，上诉人认为颜利材在看守所被殴打属于毫无根据的臆测。第二，上诉人的其他说法与法医鉴定结论完全违背，且缺乏医学常识。上诉人所臆测的导致死亡的原因（被殴打）在鉴定结论中没有依据，××理改变。三、被上诉人已尽了及时治疗与送医抢救的职责。第一，死者重感冒不合乎外出就医条件。颜利材身体不适经同仓人员报告后，××情诊断结论为上呼吸道感染引起重感冒，重感冒不合乎外出就医的条件。第二，死者突发脑干大出血，超越现代医学监测的能力及诊治水平。鉴定意见综合分析得出，颜利材符合高血压性脑出血，出血部位位于脑干且出血量大，可直接导致死亡，××症的突发性使得现代医学水平对其难以预测及预防。第三，上诉人已按规定尽诊治及出所抢救的责任。《看守所执法细则》关于出所就医的规定：××情严重或者有死亡危险的，××、××情没有得到控制、××情等需要出所就医的，应当及时报告所长同意后送医院诊断治疗”。若羁押人员需要出所就医，需填写《出所就医审批表》，由值班医生提出申请，经政秘室主任审批后呈所领导审批。颜利材上呼吸道感染引起重感冒，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看守所驻所医生己给予其服药、输液等治疗，××情并给予药物，××情加重时，通过监仓录像可以看出，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己及时组织人员将颜利材送至医院救治。因此，答辩人已按《看守所执法细则》的规定尽诊治及出所抢救的责任。四、看守所是看守关押犯罪嫌疑人的法定场所，是否承担责任必须以法律为依据。看守所是国家的刑事羁押机关，羁押执法被刑法拘留、逮捕的犯罪嫌疑恶人、被告人。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法对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证安全，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进行管理教育，保障侦查、起诉、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承担行政侵权责任必须以法律为依据。综上所述，颜利材的死亡属于正常死亡，与看守所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看守所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履行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关键争点有二个问题，其一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其二是该不作为与颜利材的死亡是否存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颜利材被监管期间，因洗冷水澡引发身体不适，接到报告后，看守所驻所医生对颜利材进行了相应的诊治，颜利材病情加重时，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及时组织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救治，上述事实，××期间，被上诉人防城公安分局及其工作人员已尽到审慎的救治义务，履行了监管、保护职责。故被上诉人不构成不作为违法。其二，颜利材的死亡，是由于其自身突发病变，病理性出血死亡，其死因有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防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结论相印证证实。故颜利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不存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根据监控录像显示的情况进行推论，虽对本案事实提出质疑，但无证据佐证，与本案经查确认的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农秀园、颜艳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旭芳
审 判 员 潘云燕
代理审判员 田 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