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芳，男，汉族，1949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全，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凤梧路130号。法定代表人：罗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塘子镇化工工业园区。负责人：李宁，系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林向芳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甸农村商业银行”）、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集团寻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向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与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所确定的债务是普通的债权，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应当按照统一方案解决。因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正处于解散清算阶段，其所欠的贷款本金应当纳入清算程序，不应当在本案中判决支持。二、寻甸农村商业银行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不能成立。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冻结泰康集团寻甸公司银行账户，构成违约，致使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不能办理还款手续，还影响了正常经营，造成了重大损失。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2015年7月30日设立的抵押担保应当予以撤销。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林向芳对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已经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远超贷款额度5倍多，林向芳不是该笔贷款的受益人，其不可能同意由个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签署承诺书系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保证监督专款专用归还拖欠款项，而不是以自然人身份作出承诺，林向芳个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债务在有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应当先用物清偿。五、本案债务的保证期间是2016年6月1日到2016年11月30日截止，而起诉是在2017年3月6日，不应当判决林向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已经归还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答辩称：一、我方与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所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我方已经履行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还本付息的义务。首先，我方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对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的欠息情况进行了告知催收，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5月30日到期，我方在借款到期后于2016年9月9日冻结了泰康公司在我行开立的还款账户，且冻结之后并不影响还款，并不存在未尽通知义务，提前冻结其账户等违约情形。另外，我方在本案的债务是否要纳入到清算程序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二、本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债权和抵押权均在是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解散清算前合法成立，抵押担保事宜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息的情况，我方有权实现抵押权。三、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个人无限连带还款承诺书》，承诺内容是对涉案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因此保证仍在保证期间内。四、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还本付息，致使我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根据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被上诉人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答辩称：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五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了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解散的时间，本案利息、罚息只应当计算到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解散之日，之后不应当再计收。此外，对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没有异议。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95万元及自2015年7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合同期内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名下用于抵押贷款的机械设备实现原告抵押权，并判决原告享有对抵押物处置的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林向芳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原告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塘子支行）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向原告借款595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原借款用途为购原料，借款期限为10个月，从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利率为月息7.33558‰，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同时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该笔贷款由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用其名下抵押登记证书号为2015寻工商抵押登记字007号所列机械设备抵押担保。被告林向芳向原告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还款承诺书，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向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发放贷款595万元，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9月22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2日，2016年3月30日、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225415.03元。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正常履约按月付息到2015年12月22日后就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按月付息的义务，贷款到期后，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6日终审判决解散，公司目前没有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的借款合同是2015年5月30日签订，是在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被解散前，并且其至今没有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故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在被解散前进行的正常经营活动应得到支持。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3.2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合同4.4.1约定:借款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11.4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所有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义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5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据6贷款台帐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贷款收息凭证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正常履约按月付息到2015年12月22日后就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按月付息的义务，2016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公司已经解散，应当将该笔债务纳入到清算程序中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虽被判令解散，但目前仍未正式解散，也未被注销，其仍然是目前适格的民事法律主体，故是否纳入公司解散清算程序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第二，对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辩称原告在2016年3月借款未到期情况下擅自冻结被告公司账户，且未按约书面通知被告公司借款立即到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等的辩解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当庭出示的贷款收息凭证与原告出示的贷款台帐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利息支付到2015年12月22日的事实，且原告出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原告在2016年1月26日、2月24日、4月6日、4月27日均向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发出了《提示归还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贷款到期后，又发出了《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原告在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没有按借款合同按月付息时就已经书面通知，原告并无违约情形，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提出对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名下用于抵押贷款的机械设备享有对抵押物处置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双方就抵押物机械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享有对抵押物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对被告公司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认为在与原告签订借新还旧设定抵押前，公司就存在张家港圣汇等多家普通债权人，与原告所设定的抵押登记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有恶意串通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依法经过登记的抵押权予以认定。第四，对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林向芳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向芳辩称其仅是代表寻甸公司保证监督贷款专款专用及监督抵押财产不被转移的职责，其已履责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个人无限连带还款承诺书为林向芳本人签名，且从承诺书中载明“如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我愿意与其共同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向芳并非是承担保证监督新借款项用于偿还旧贷及监督抵押权归于原告的职责，而是自愿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意思表示明确，故对被告林向芳的上述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对原告提出要求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产生了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偿还原告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本金595万元以及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二、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原告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抵押登记证书号为2015寻工商抵押登记字007号机械设备）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被告林向芳对被告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寻甸农村商业银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提交以下新证据：昆明市农村信用社远程集中授权申请书，证明寻甸农村商业银行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上诉人林向芳及被上诉人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被上诉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未提交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林向芳及被上诉人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2条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81.499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4.2条约定，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按借款合同期限档次对应的提款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和双方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借款利率。提款日2015年7月30日执行的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5%，故本案借款约定的期内利率应为固定利率月利率7.33558‰（年利率4.85%×1.81499÷12个月＝月利率7.33558‰）。截止2017年4月28日，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共欠付本金595万元，利息、罚息、复利1002851.63元。二、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受理因债权人申请对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6月27日指定清算组。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林向芳主张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正处于解散清算阶段，本案债务是普通的债务，贷款本金应当纳入清算程序，不应当在本案判决中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虽被判令解散，但目前仍未被注销，其仍然是适格的民事法律主体，故上诉人林向芳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主张本案利息、罚息应当计算到泰康集团寻甸公司解散之日，之后不应当再计收。本院认为，泰康集团寻甸公司目前处于强制清算阶段，并非破产清算阶段，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主张利息、罚息计算到解散之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林向芳主张因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冻结泰康集团寻甸公司银行账户，构成违约，致使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不能办理还款手续，还影响了正常经营，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冻结泰康集团寻甸公司银行账户不会影响贷款的支付，上诉人林向芳以此主张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不承担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的理由不成立，因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收及计算标准有合同明确约定，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支付。至于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因银行账户被冻结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第三，上诉人林向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2015年7月30日设立的抵押担保应当予以撤销。撤销权是需要特定的主体经过特定程序行使，上诉人并未单独提出撤销之诉，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第四，关于上诉人林向芳的保证责任，林向芳主张其向寻甸农村商业银行提交《个人无限连带还款承诺书》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泰康集团寻甸公司保证监督贷款专款专用归还拖欠款项。本院认为，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如泰康集团寻甸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我愿意与其共同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林向芳系作出了连带保证担保的承诺，担保范围为本案贷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寻甸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保证期间并未超过。保证人林向芳应对泰康集团寻甸公司本案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向芳主张本案债务在有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应当先用物清偿。本院认为，本案中合同并未约定物的担保和保证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林向芳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向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5万元，支付截止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1002851.63元，支付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7.33558‰上浮50%计算的罚息，支付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7.33558‰上浮50%计算的复利（按月结息）；三、若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抵押的编号为（2015）寻工商抵押登记字00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机械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四、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林向芳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向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50元，由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和林向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450元，由林向芳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蔡 芸审 判 员  杨章亮审 判 员  汪 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永伦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