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宁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倪良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月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路***号。
负责人：吕忠，行长。
委托代理人：高振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宁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3）嘉海商初字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圣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月棋、沈靖，工行海宁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高振海、唐勇辉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圣奥公司以本案案情特殊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经本院院长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此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以和解为由再次申请延长审限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6月2日，工行海宁支行与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签订《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应为《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6月2日，宏昌公司在上述期限内向工行海宁支行申请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2011年5月12日，圣奥公司与工行海宁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圣奥公司为宏昌公司在工行海宁支行处的信用证融资提供最高额为1亿元的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2年5月12日止，保证期间为自工行海宁支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1年11月17日，根据宏昌公司申请，工行海宁支行开具编号为LC335031101274、金额为244185672元（应为24485972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扬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达公司）。宏昌公司为此向工行海宁支行交纳保证金2448958元（应为2448598元），并提供了5000000元的定期存单质押。2011年12月7日，工行海宁支行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后经审核无不符点，遂向宏昌公司寄送来单通知书，宏昌公司指示同意承兑。2012年6月1日，工行海宁支行对外支付信用证款项24485972元，扣除保证金及质押款后，实际为宏昌公司垫付17037374元。
2012年1月19日，根据宏昌公司申请，工行海宁支行开具编号为LC335031200126、金额为12001656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扬达公司。宏昌公司为此向工行海宁支行交纳保证金1210000元，并提供了2500000元的定期存单质押。2012年1月31日，工行海宁支行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后经审核无不符点，向宏昌公司寄送来单通知书，宏昌公司指示同意承兑。2012年7月30日，工行海宁支行对外支付信用证款项12001656元，其中扣除保证金及质押款后，实际为宏昌公司垫付8291656元。
2012年3月28日，根据宏昌公司申请，工行海宁支行开具编号为LC335031200451、金额为483200美元（按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3401728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布拉德福德皮具有限公司。宏昌公司为此向工行海宁支行交纳保证金180000元。2012年4月24日，工行海宁支行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后经审核无不符点，向宏昌公司寄送来单通知书，宏昌公司指示同意承兑。2012年7月23日，工行海宁支行对外支付信用证款项531520美元，扣除保证金后，实际为宏昌公司垫付3221728元。
上述三张信用证工行海宁支行共计垫付款项28550758元。另，本案所涉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定期存单的利息计算至垫付之日为134481.72元。2012年5月22日，海宁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对宏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2月18日，宏昌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表决通过并由海宁市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认可，工行海宁支行在宏昌公司破产分配中申报的债权获得清偿的比率为1.177178%。对于工行海宁支行垫付的款项，宏昌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圣奥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另外，编号为LC335031200451、受益人为布拉德福德皮具有限公司的信用证，进口货物的提运单号为MSCUFV971640，于2012年5月16日在北仑海关报关进口；编号为LC335031101274、LC335031200126，受益人均为扬达公司的信用证项下的两笔贸易，由买方欣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泽公司）在2011年12月13日、2012年2月2日以转口贸易名义向宏昌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
另查，工行海宁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0元。
2013年8月，工行海宁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奥公司支付工行海宁支行信用证垫付款本金28550758元，并承担工行海宁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50000元。圣奥公司于原审中答辩称：担保合同签订时宏昌公司恶意隐瞒其真实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使担保人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故担保合同无效。其次，涉案信用证没有真实贸易背景，涉嫌诈骗犯罪，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工行海宁支行仅提供书面资料证明单据相符，不能排除犯罪嫌疑，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调查。第三，本案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并就担保物进行了处置，工行海宁支行已受偿部分应当扣除，且所涉三份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质押的定期存单的利息应当从代偿款中扣除。第四，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工行海宁支行、圣奥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工行海宁支行受宏昌公司委托开立三份信用证并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关于圣奥公司主张担保合同无效的意见，主合同《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系工行海宁支行与宏昌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圣奥公司辩称其受到债务人恶意欺诈而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保证合同无效。但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合同，属于合同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而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圣奥公司并未就受欺诈或者主合同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提供足够的证据，故对圣奥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圣奥公司认为担保合同系工行海宁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部分条款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经审查，格式合同中可能涉及免除或限制相对方责任的条款工行海宁支行尽到了提示义务，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合同即视为同意，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系申请开立信用证后欠款产生的纠纷，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信用证是独立于基础合同的另一种法律关系，其业务处理仅以单据为准，银行对单据进行形式审查，在信用证项下的单证符合“单据与信用证条款、单据与单据之间表面上相符”的条件下，开证行即应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工行海宁支行作为开证行，对信用证项下单据按照规定进行了审查，并提交证据证明信用证项下全套的单据包括商业发票、提单、保险单、装运单等书面材料符合单证相符的付款条件，且得到开证申请人宏昌公司同意承兑的指示，在此条件下对外付款，应当认定工行海宁支行尽到了审单义务。工行海宁支行与宏昌公司之间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宏昌公司应承担返还垫付款项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工行海宁支行对外支付三张信用证项下的款项扣除保证金、质押款后，实际垫付28550758元，其中还应当扣除保证金、质押款的利息134481.72元，剩余款项28416276.28元按照破产债权清偿比例可分得334510.15元，尚欠垫付款项为28081766.13元。上述债权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圣奥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对实现债权费用承担已有约定，工行海宁支行也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故对工行海宁支行要求圣奥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圣奥公司主张涉案信用证没有真实贸易背景，涉嫌信用证诈骗罪，应当中止审理的意见，因圣奥公司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且工行海宁支行诉请的三份信用证项下相应基础贸易有进口报关记录及转口贸易进账予以佐证，故圣奥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圣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行海宁支行信用证垫付款28081766.13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0元；二、驳回工行海宁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4元，由工行海宁支行负担2345元，由圣奥公司负担184459元。
宣判后，圣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信用证项下的受益人扬达公司、欣泽公司的控股人均是黄健，由黄健控制并操纵。涉案信用证LC335031101274、LC335031200126项下没有实际货物往来，宏昌公司及黄健通过关联公司虚构贸易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海宁市公安局已对黄健涉嫌骗取信用证一案立案侦查，海宁市检察院也批准了对黄健的逮捕，以上说明债务人宏昌公司及黄健涉嫌经济犯罪。二、从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财务报批及管理人工作报告、原审法院认定宏昌公司破产分配清偿比例仅为1.177178%可以看出，宏昌公司处于连年亏损中，可以合理地推断宏昌公司在信用证申请过程中存在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的情节。另外，圣奥公司提交的《进品货物供应商明细账》《公证书》等，均证实扬达公司、欣泽公司与宏昌公司无材料采购及其他贸易往来，信用证的基础贸易关系是虚假的，原审法院否定上述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圣奥公司的保证责任会因为信用证总协议的效力及过错程度而有所区别。即使票据有效，也不能反推信用证总协议有效。宏昌公司提交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侵害了银行、担保人的利益，破坏了金融秩序，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信用证总协议应属无效。在信用证总协议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信用证是独立于基础合同的另一种法律关系而认定工行海宁支行与宏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并判决保证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公安机关已立案的情况下，本案应驳回工行海宁支行的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根据UCP600要求，银行审查要求为“单内一致、单单一致、单证一致”，工行海宁支行提交的多项材料中存在不符点，银行未尽必要审核义务，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圣奥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违规发放金融票证，甚至存在部分工作人员参与信用证诈骗的可能。另外，工行海宁支行提交的翻译件不是法院指定的翻译机构或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翻译机构翻译的，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工行海宁支行的起诉，判令工行海宁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工行海宁支行答辩称：一、圣奥公司称涉案信用证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涉嫌信用证诈骗缺少证据证明，即使宏昌公司与扬达公司、欣泽公司是关联公司，也不能必然推断出信用证项下的基础交易是虚假贸易，且原审法院调查后证据显示贸易是真实存在的。其次，圣奥公司称公安机关对黄健诈骗一案已进行立案侦查，但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信用证融资涉嫌欺诈，原审法院没有理由中止本案审理。二、圣奥公司提供的财务证明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宏昌公司破产分配受偿的比例较低不能得出该公司连连亏损的结论，受偿比例仅指普通债权，不包括优先债权。其次，在转口贸易中，《进口货物供应商明细账》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是十分常见的，宏昌公司管理混乱，其单方制作的明细账本身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值得怀疑。工行海宁支行制作的合同也不是格式合同。三、圣奥公司担保的是因信用证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债务，信用证法律关系与基础法律关系是独立的。圣奥公司认为《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是无效合同，但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受到了欺诈、胁迫或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正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开证行有独立审查单据的权利和义务，UCP600规定，单据中内容的描述不必与信用证对单据的描述及国际标准银行实务完全一致，但不得相冲突。也就是说，审单标准为实质相符，非严格相符。即使存在不符点，只要申请人同意接受不符点，银行依然可以付款。工行海宁支行在信用证的开立、议付、承兑过程中尽到了审查义务，没有过错。圣奥公司认为银行违规发放金融票证，参与刑事犯罪属无稽之谈。另外，工行海宁支行委托的翻译机构有翻译资质，原审法院对翻译件进行认定不存在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工行海宁支行未提供新证据。圣奥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海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黄健涉嫌诈骗的说明》及《立案告知书》，证实宏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已被海宁市公安局立案并被批准逮捕，本案的情况也属于公安机关的侦查内容。
证据二，海宁市人民法院（2012）嘉海商外初字第60号、第6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宏昌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余杭子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雅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秋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秋涛支行）的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海宁市人民法院认为涉嫌刑事犯罪，驳回了建行秋涛支行的起诉，本案案情与建行秋涛支行起诉的案情雷同，海宁市人民法院却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裁判，对圣奥公司极不公平。
工行海宁支行对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嫌犯罪。如果涉及经济犯罪，应当以公安机关的名义给法院出函。证据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两案的案情不一样，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两份证据审查后的认证意见：
证据一，对黄健已被海宁市公安局立案并被批准逮捕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纠纷是否属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范围，经本院庭后核实，海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书面说明，证实：1.黄健系因以宏昌公司、子雅公司名义，提供虚假财务资料、贸易合同，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贷款、承兑汇票、信用证，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而被逮捕。2.圣奥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黄健涉嫌骗取金融票证犯罪，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同日受理初查。据上，公安机关没有明确本案纠纷属于立案侦查的范围。
证据二，经本院向原审法院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判决记载的内容，建行秋涛支行系因拒绝向法院提供付款审查的单据，且在单证审核中有重大过错等，被法院认定信用证开证行为涉嫌犯罪才被驳回起诉。本案是否涉嫌犯罪，应根据具体案情决定，他案不是本案的裁判标准。
经审理，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扬达公司和欣泽公司系宏昌公司在香港注册的关联企业。2012年3月28日，扬达公司、欣泽公司董事张健（宏昌公司副总经理）变更为黄健。
本院认为：圣奥公司对其为宏昌公司向工行海宁支行的信用证融资提供担保这一事实及LC335031200451信用证项下交易真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在于：一、宏昌公司与黄健在信用证融资过程中是否涉嫌犯罪，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二、工行海宁支行在本案单证审核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有无违规发放融资款的行为；三、工行海宁支行提供的翻译件能否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争议一，1.圣奥公司主张黄健因本案纠纷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据核实，公安机关系因第三方报案才对黄健实施立案逮捕，对本案纠纷只是受理初查，且至判决之日，公安机关据侦查结果尚未确定黄健已涉嫌犯罪，故圣奥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理由并不充分。2.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保证人责任的承担受信用证总协议效力的影响。在公安机关就涉案事实未刑事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本案中止审理并无法定依据。而且，无论黄健在信用证融资中构罪与否，法院均应对圣奥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承担多少保证责任作出判决，故本案不产生全案移送的问题。至于犯罪线索，因圣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相应线索，故本案也不存在法院移送犯罪线索的问题。3.破产企业债权的清偿比例，受企业宣告破产后资产变现率、企业债权实现率、货币资金及资产去向、先行扣除的优先受让款及共益债务比例等多方因素的影响，宏昌公司破产债权清偿率低，并不等同其在申请信用证融资时使用了虚假财务报表，宏昌公司是否提供虚假财务报表骗取银行融资，还需有进一步举证证实，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
关于争议二，1.工行海宁支行向宏昌公司发放信用证融资时，要求宏昌公司提供信用证金额30%的保证金（含存单质押），并由圣奥公司提供担保，其融资放款相对谨慎。2.圣奥公司提出LC335031101274、LC335031200126信用证项下交易不实，目前据公安机关初查，尚无结论。LC335031101274信用证的有效期、装箱时间、商业发票的开具时间等，一审审理中已查实是证据翻译错误所致，非单证本身的错误，故也不能据此认定工行海宁支行在单证审查中存在过错。至于银行工作人员参与共同诈骗的问题，目前也无证据证实。
关于争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应附有中文译本。该规定没有要求翻译机构应由法院指定或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其次，圣奥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对工行海宁支行提供的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的中文译本提出证据资格质疑，其在二审中否定中文译本的证据资格理由不足。至于中文译本的翻译内容，虽有部分错误，但事后翻译机构进行了修正，也没有翻译不实，故原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
综上，据现有证据，因认定宏昌公司或黄健在信用证融资过程中涉嫌诈骗犯罪的证据及理由均不足，本院对圣奥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无法支持。原审法院据现有证据判决圣奥公司对宏昌公司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系因黄健外逃导致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且公安机关没有明确本案所涉借款系其已立案侦查的事实线索，故如日后黄健归案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圣奥公司自可依新证据依法提出再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59元，由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 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