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克莱斯勒大道1000号。法定代表人多纳·L·博瑞，首席商标顾问。委托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西安门大街23号。委托代理人张淑芳，女，汉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一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银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鼎晟皮具厂。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克莱斯勒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8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8105917号“PINJEEPWEI”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广州市白云区鼎晟皮具厂（简称鼎晟皮具厂）于2010年3月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鞋、帽等商品上。第346811号“JEEP”注册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申请日为1988年5月28日，于1989年4月2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围巾、手套等商品。第346379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申请日为申请日为1988年5月28日，于1989年4月2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帽子、鞋等商品。第344273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申请日为申请日为1988年5月28日，于1989年3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衣服等商品。第579418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申请日为申请日为1991年1月19日，于1992年1月2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套服、内衣、衬衫等商品。第1030611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申请日为1996年3月5日，于1997年6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等商品。第647624号“吉普”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申请日为1992年6月24日，于1993年6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车辆等商品。克莱斯勒公司就被异议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2556号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克莱斯勒公司的异议申请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克莱斯勒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2012年10月1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包括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14388号《关于第8105917号“PINJEEPWE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文字“JEEP”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区别明显，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其“JEEP”、“吉普”商标在中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JEEP”、“吉普”商标已达到驰名的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克莱斯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异议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克莱斯勒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克莱斯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为“PINJEEPWEI”，该标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标识“JEEP”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标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服装等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广告、宣传类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五、六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使用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距甚远。因此，克莱斯勒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克莱斯勒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要理由是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克莱斯勒公司的合法权益，克莱斯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识“PINJEEPWEI”本身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影响。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认定正确。被异议商标尚未核准注册，并且克莱斯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系采取了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不正当手段。因此，克莱斯勒公司的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克莱斯勒公司的诉讼请求。克莱斯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JEEP”和“吉普”商标在汽车等商品上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损害了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异议商标不应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鼎晟皮具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克莱斯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商标权利人均为克莱斯勒公司。截止本案审理时，六枚引证商标的商标状态均为有效。上述事实，有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2月24日依据2001年修订的商标法作出被诉裁定，而2013年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当事人对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文字“PINJEEPWEI”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由文字“JEEP”组成，虽二者均含有文字“JEEP”，但在被异议商标仍含有其他构成要素的情况下，二者在呼叫、构成要素、整体效果等方面尚有所差别，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二者若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克莱斯勒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本案中，克莱斯勒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五、六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不应被核准注册。但根据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商业使用和宣传等证据，引证商标五、六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虽然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在标志上有所不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对公众产生误导。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克莱斯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因素，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并无不当。因此，克莱斯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克莱斯勒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因此，克莱斯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克莱斯勒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