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4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菊，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全兴，男，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什邡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系肖全兴之女），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什邡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成佳，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号。再审申请人李菊因与被申请人肖全兴及一审被告李成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6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川民申4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被申请人肖全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王超到庭参与诉讼。一审被告李成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菊申请再审称，本案20万元诉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李菊与李成佳因夫妻感情破裂长期分居，双方感情名存实亡，20万元债务发生在双方正式离婚的4个月之前。在此特殊背景下，该20万元债务不具备用于家庭生活的感情基础及条件，双方不可能有举债的合意。2.事实上双方经济各自独立，有家庭原保姆出具的公证书、李菊的书面陈述、李成佳关于借贷发生于双方分居期间及李菊不知借贷之事、借款用于个人经营的陈述、李菊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菊长期供职于金融行业，且为单位高管人员，收入和积蓄有能力独立进行家庭开支及生活，根本无需李成佳外借高息借款进行家庭共同生活。3.李菊与李成佳不存在共同经营问题，双方感情不好、长期分居，李菊不可能参与其公司经营。4.本案借款系李成佳单方借款，单方经营或个人使用，李菊没有使用或获得收益，公司出具了无分红及收益的证明。5.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肖全兴辩称，李菊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原告肖全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成佳、李菊共同归还肖全兴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成佳与李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2日登记离婚。2014年8月10日，肖全兴向李成佳账户转款20万元。李成佳当日即向肖全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全兴20万元，借期为一年，从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月利率2.5%。李菊在庭审中提交其与李成佳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一份，双方对财产分割和子女扶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双方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肖全兴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李成佳、李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肖全兴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9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510元，由李成佳、李菊负担。李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5）武侯民初字第860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菊不承担肖全兴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李菊主张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李成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此之外，如李菊能够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可以免于共同偿还债务。此处之“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共同生活，还包括夫妻一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之情形。本案中，即使借款发生时，李菊银行卡内存有资金，仅能证明资金状况，不能推断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李菊未参与公司经营，亦不能印证公司的生产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仅凭李菊出示的证人证言以及居住、收入以及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证明，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案涉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综上，李菊在本案中未完成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菊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对夫妻离婚时财产如何分割问题的规定，本案并非处理李菊与李成佳的离婚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李菊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二审中，李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流水清单；3.物管公司信息单、入（居）住证明、交费明细；4.收入证明；5.李菊的书面陈述；6.山阳公司、铃木公司情况说明；7李某芳的证人证言；8.流水账。本院认为，1.证邱某容黄某1香黄某2明胡某蓉的证言与物管公司信息单、入（居）住证明、交费明细和李菊的陈述，证明李菊与李成佳夫妻感情不好，长期分居，该组证据与《离婚协议》李菊与李成佳夫妻离婚的事实和李菊的陈述相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锁链，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流水清单、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收入证明、流水账，该组证据来源于金融机构具有合法性，且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山阳公司、铃木公司情况说明李某芳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述公司的经营状况和李菊未参与公司经营，该组证据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李菊夫妻感情不好、长期分居的事实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李菊、李成佳夫妇感情不好，自2013年初分居生活。李成佳自述其向肖全兴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并认可经营所得未用于与李菊的共同生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成佳向肖全兴借款20万元，李成佳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李菊、李成佳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肖全兴为证明该笔债务系李菊、李成佳夫妻共同债务，出具了李菊、李成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成佳于2014年8月10日书写的《借条》。对此，李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李成佳个人债务予以抗辩：证黄某1香邱某容黄某2明胡某蓉李某芳的证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流水清单，李菊的书面陈述，李菊的工作单位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物管公司信息单，入（居）住证明，交费明细，案涉的20万元借款的“入账流水说明”等。本院认为，李菊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能证明李菊、李成佳婚姻基础差、夫妻感情破裂长期分居生活，李菊自身经济条件好，本案2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况且该20万借款系月息2.5%的高息借款，贷此高利贷用于家庭生活也有违日常生活常理。李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对外无举债之必要，所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成佳也自认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此情况下，肖全兴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李菊、李成佳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因肖全兴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李菊、李成佳夫妻共同生活，故应由肖全兴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李菊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2016）川01民终6114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8602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成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起归还肖全兴借款本金20万元，2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全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肖全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510元，由李成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李成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忠审判员 任冀川审判员 何映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