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富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法定代表人：付聂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中富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第一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富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被上诉人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富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向中富能公司支付货款371500元，并从2015年12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止。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中富能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合同》、送货单，结合诉争工程已通过整体竣工验收的事实，能证明中富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本案总货款为791500元，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公司帐户向中富能公司转帐420000，已超过总货款50%，能够印证货已到场。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辩称：中富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富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富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中富能公司货款371500元；2、判令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由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江西第一建筑公司中标承建石棉县川心店社区搬迁安置住房2号楼建设工程。2014年6月5日，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刘小宜系江西第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贺靖为四川省石棉县川心店社区搬迁安置住房2号楼建设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在工程建设过程中，2015年8月23日,中富能公司与贺靖签订《合同》，主要约定：需方江西第一建筑公司、供方中富能公司，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1、购买配电柜（箱）型号规格一批（附清单）、小计673000元；2、干式变压器，型号规格江苏巨力1台小计98000元，合计771000元。附注，箱体颜色：浅驼灰。数量以双方校对数量型号为准附清单。以需方通知交货，一月内交货完毕。一、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符合国标要求，符合图纸技术要求，质保二年；二、交（提）货地点、方式：货运至需方现场；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供方负担；四、售后服务：接到用户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简易包装无回收；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提货壹周内提出异议；七、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按常规配置；八、卸货由需方负责，全套资料供方提供，设备检测供方配合；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需方预付总货款20%，货到现场根据当月工程进度款到位后支付总货款3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根据当月进度款到位后支付总货款的27%，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到位支付总货款20%；剩余3%为质保金，质保期满结清全款；十、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办理…..十二、其他约定事项：1、在需方未结清全款时，合同规定的货物产权归供方所有。2、本合同为普票价格。本合同一式2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月16日，中富能公司与贺靖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1、母线桥架（含安装及铜排）型号规格QJ-2000A一套、小计18500元；2、绝缘胶垫型号规格5mm10卷、小计2750元；3、汇流排型号规格63A,2极75条、未收费；4、漏电开关型号规格NM1L-250/4300200A1只、未收费，合计21250元，实付20500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符合国标要求，质保期交货之日起1年；三、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自提；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供方负担；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无；六、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简易包装无回收；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提货壹周内提出异议；八、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按常规配置；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交货时需方结清全款……十一、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办理…..十三、其他约定事项：1、在需方未结清全款时，合同规定的货物产权归供方所有。2、本合同为普票价格（产品为四川中富能电气）。2017年5月22日，中富能公司认为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未支付合同的全部价款，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4日，江西第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分别向中富能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5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合计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中富能公司向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提供配电柜（箱）、干式变压器、母线桥架、绝缘胶垫等货物，而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故本案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并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点，本案不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本案中富能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但从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贺靖作为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承建四川省石棉县川心店社区搬迁安置住房2号楼建设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在该工程中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受托人贺靖与中富能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责任应由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故对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辩称与中富能公司无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中富能公司与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未对买卖货物的价款进行结算。现中富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买卖合同及五份送货单请求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在庭审中，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否认中富能公司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虽然中富能公司提供了送货单，但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对收货人鲜纪述、朱元强等人提出异议，且中富能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鲜纪述、朱元强等人系江西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人或系受委托人贺靖指示的收货人，中富能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中富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富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富能公司请求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货款3715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富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73元，减半收取3436.5元，由中富能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富能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其提交证据：1.照片一组复印件，拟证明中富能公司履行全部交货义务，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光盘一张，拟证明照片拍摄过程。地下室部分的配电箱上有中富能公司出厂的铭牌和数量及位置。3.中富能公司申请证人贺靖、朱元强出庭作证。贺靖作证陈述：案涉工程项目中贺靖是项目执行人。鲜纪述是材料库管员，朱元强是负责现场施工的管理人员。两份供销合同上“贺靖”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合同上所载明的货物，中富能公司已交付并安装使用，2015年12月28日工程已竣工验收。江西第一建筑公司给贺靖出具现场执行经理的委托手续，该委托书向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施工公示栏上有其名字。朱元强作证陈述：朱元强是现场管理人员，因鲜纪述不在场，送货单上“朱元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这部分就是最后补的货。中富能公司供货的设备验收合格并安装使用。公司施工现场公告墙上有朱元强和贺靖的名字。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是孤证，不太清楚对方统计的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照片只是客观反映现场的状态，不能反映交货情况，对照片真实性存疑。对贺靖和朱元强的证言，中富能公司认为是客观真实的，能够证明本案所诉争的电器设备已交付安装使用。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认为合同主体不是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购买方是刘美洪，刘美洪是实际施工人，他委派贺靖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朱元强受刘美洪雇佣，不是受江西第一建筑公司雇佣，无权代表公司收货。对证人证言有合理怀疑。对贺靖证言，贺靖是受刘美洪雇佣，其不能代表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庭后组织双方观看光盘，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表示拍摄地点是案涉项目现场，对于拍摄项目设备上的铭牌是客观真实的，对数量无法确认，货物是中富能公司生产，货物否是中富能公司提供无法确认。对于中富能公司提交的照片和光盘，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贺靖和朱元强的证言，本院结合案涉合同、委托书、送货单以及照片和光盘所证明的事实，对其证言作综合认证。江西第一建筑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6日中富能公司送货为：配电箱12台、动力配电柜2台、计量箱13台、低压配电屏11台、铜牌13件，鲜纪述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2015年12月16日中富能公司送货为真空开关3台、转动车2台、铜牌6件、绝缘胶垫10卷等。2015年12月18日中富能公司向石棉川心店社区工程交付货物有变庒器1000KW1台、计量手车1台、铜牌11件、PT手车1台、转动车1台，鲜纪述作为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名。2015年12月24日，中富能公司交付控制箱1台、桥架2台，鲜纪述作为收货人签名。2016年1月19日中富能公司送货为：应急电源柜8台。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规定，一审关于中富能公司与江西第一建筑公司系买卖合同的认定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为案涉合同中富能公司是否履行交货义务。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中富能公司是否履行交货义务问题。2015年12月6日、16日、18日、24日和2016年1月19日中富能公司向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送交变压器1000KW1台、控制箱、计量手车等设备，鲜纪述作为收货人签名，并在案涉工程进行安装，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4日，江西第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中富能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5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合计420000元。结合二审中中富能公司提交的照片和光盘，以及贺靖、朱元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中富能公司已履行其交货义务。江西第一建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中中富能公司主张交付的设备无法确认是中富能公司交付，而其又未能向法庭陈述该设备交付的主体是谁，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据其主张的事实，中富能公司关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主张成立，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价款支付义务。根据双方两次合同约定总价分别为771000元、20500元，共计791500元，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已支付420000元，尚欠371500元。根据双方2015年8月23日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合同签订需方预付总货款20%，货到现场根据当月工程进度款到位后支付总货款3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根据当月进度款到位后支付总货款的27%，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到位支付总货款20%；剩余3%为质保金，质保期满结清全款。截至该工程竣工验收江西第一建筑公司支付200000元，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4日又分别120000元、100000元。2016年1月16日《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交货时需方结清全款。故对于所欠货款中的348370元可从2015年12月19日计息，另有23130元作为质保金因合同约定二年质保期未到，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中富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依法改判。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四川中富能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8370元，并从2015年12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60元，四川中富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1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按规定减半收取3436.5元，由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30元，四川中富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三   祥审判员 付屹审判员陶明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