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5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水威，男，1993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都业岩，北京市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国朋，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嵇思涛，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建峰，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利，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红文，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忠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秀英，女，1992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桂长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福宝，男，1991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少华，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邢朝阳，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7〕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江某、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水威及其辩护人张晓娟、都业岩、被告人徐国朋及其辩护人嵇思涛、被告人邹建峰及其辩护人李红利、被告人徐红文及其辩护人陆忠飞、被告人何秀英及其辩护人桂长进、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起，何某飞（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2015年8月其注册成立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盛仕公司），招募员工在租用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通过互联网招揽投资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盛仕公司以黄某2（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下设“战狼”、“曼巴”、“飞跃”等大组，每个大组设总监一名，同时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被告人徐水威及朱某、凌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及刘某2、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及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及各小组业务员，在不具备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采用QQ查找或发送短信等方式，先以股民为目标，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并将其拉至公司建立的QQ群，雇佣专业人员讲解股票知识，并授意铺垫现货知识，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现货交易的假赢利单，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湖南湘商等平台开户后，由组长扮演“老师”的角色在群内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吹捧所谓的“老师”，谎称自己炒现货已获高收益，从而进一步树立“老师”的权威，并利用现货投资存在高倍杠杆、交易手续费高、风险大、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鼓动被害人多投入资金并频繁操作，以赚取高额手续费分成、占有被害人的亏损款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水威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总监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57528.5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邹建峰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273元。
3．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国朋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15万元。
4．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红文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44521元。
5．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何秀英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2万元。
6．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福宝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5万元。
7．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少华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3.5万元。
8．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邢朝阳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3527.5元。
2017年1月6日，警方将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捣毁，现场抓获被告人徐水威及黄某2等一百余人，查扣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系主犯。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系从犯。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何秀英、邢朝阳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邹建峰、徐红文能当庭自愿认罪。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为此向法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被告人徐水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徐水威也应为从犯，且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缺乏依据。
被告人徐国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徐国朋的违法所得应按工资单记载就低认定，同时徐国朋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为初犯、偶犯，且系从犯，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邹建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邹建峰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为初犯、偶犯，且系从犯。
被告人徐红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徐红文的违法所得应将未实际拿到的2016年12月工资予以扣除，且建议法庭按被告人的供述就低认定，同时徐红文为从犯，系初犯、偶犯，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何秀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何秀英的违法所得应将2015年5月、2016年12月工资予以扣除，且建议法庭按工资单记载就低认定，同时何秀英为从犯，系初犯、偶犯，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何秀英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起，何某飞（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商”）、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通”）设立的交易平台。2015年8月，何某飞注册成立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仕公司”），租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并招募员工通过互联网采取欺骗手段招揽投资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以非法获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以黄某2（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下设多个大组，每个大组设总监一名，分设多个业务小组，每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被告人徐水威及朱某、凌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及刘某2、陈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及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及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等人在不具备股票、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采用QQ聊天、手机短信群发等方式，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将股民拉至盛仕公司建立的QQ群内，雇佣专门人员以网络直播方式讲解股票投资、并铺垫现货投资知识，同时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现货投资的虚假赢利单，捏造现货投资高收益的虚假事实，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骗得被害人在湖南湘商等交易平台开户后，在QQ群内组长扮演“老师”的角色发布虚假的现货操作建议，业务员继续以虚假的客户身份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跟随“老师”做现货投资已获得高收益，从而进一步树立“老师”权威，并利用现货投资存在高倍杠杆、交易手续费高、风险大、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鼓动被害人多投入资金并频繁交易操作，以赚取高额的手续费分成、占有被害人的投资亏损款等，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要目的。
1．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水威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总监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57528.5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国朋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15万元。
3．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邹建峰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39104元。
4．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徐红文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38570元。
5．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何秀英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14000元。
6．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福宝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5万元。
7．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少华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约3.5万元。
8．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邢朝阳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3527.5元。
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的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抓获同案犯黄某2、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等一百余人，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被当场查扣。同年3月23日，被告人邢朝阳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2日，被告人黄少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4日，被告人黄福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徐红文、何秀英的家属代为向本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证实其自2015年3月份左右到盛仕公司上班，公司老板为何某飞，其系B515室业务总监，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对接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四川润通、大连清源等平台炒白银、原油、PVC等新能源产品。业务员日常负责通过QQ招揽客户前去直播间听公司雇佣来的“老师”讲课，同时也使用“马甲号”伪装成客户在直播间内散布新能源很好赚钱的消息，营造新能源投资很好赚钱的假象，诱骗客户投资新能源。客户入金至平台后，各个组长扮演“老师”在QQ群内发布操作指令，业务员继续扮演客户、发布虚假投资盈利信息等塑造“老师”权威，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在平台上多入金、多操作。公司盈利来源于客户操作的手续费提成、投资的亏损款。客户亏钱意味着公司赚钱，大多持续在平台上交易的客户最终都是亏损的。
2．被告人徐水威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自2015年2月至盛仕公司上班，历任公司业务员、组长、总监等职务，手下有被告人何秀英、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四名组长。公司吸引客户投资的主要方式是业务员通过群发短信、网上购买QQ号等方式拉客户进群，劝说客户前往直播间听“老师”讲授股票、现货投资知识，并冒充普通股民身份和客户聊天、发布虚假盈利图片，营造现货投资高收益的虚假局面，树立“老师”权威，获取客户信任后，敦促客户入金现货交易平台，并鼓动客户多操作，以赚取客户交易的手续费提成。其平常在公司的职责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培训新员工，教他们一些现货交易的基本知识、话术材料及和客户聊天的技巧；二是管理团队。来投资的客户一般都是亏损的，有些人一开始会小赚一点，但是当客户赚钱后，其一般会停止客户交易或者让客户重仓甚至满仓交易，让爆仓的可能性增大，所以大部分客户最终都是亏损的。头寸就是客户亏损的钱，公司高层拿到的分红就是头寸的一部分。客户亏得越多，其赚得就越多。
3．被告人徐国朋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被告人徐水威团队下的业务小组组长。徐水威手下另有被告人何秀英、邹建峰、徐红文3名组长。业务员的主要工作职责是通过QQ寻找有意向到平台上投资的客户，并将客户拉入公司建立的QQ群。组长的主要职责是在QQ群内冒充“老师”在客户群里发布交易建议，还冒充开户专员给客户开户。QQ群内有很多由其和业务员充当的“托”，通过发布虚假盈利图片等方式，塑造“老师”权威，诱使客户跟随“老师”投资操作。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办法让客户多交易。其通过多喊单的方式骗客户去交易，这样就能多拿提成。公司的盈利主要靠客户的手续费和亏损款。其小组里面的客户都是亏损的，其没有碰到过赚钱的客户。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收入十五万元左右。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4．被告人邹建峰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业务小组组长。平时主要工作就是拉客户以及用QQ小号在客户群里起哄当“托”吸引客户投资和交易。有时其也会将虚假的模拟盘盈利图片发到QQ群，诱惑客户投资和交易。当客户亏损时，安慰客户并劝说客户继续入金。客户买卖越频繁，其赚取的提成也就越多。绝大部分客户都是亏损的。其不懂现货交易知识。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5．被告人徐红文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5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业务小组组长，其团队内的组长还有被告人何秀英、徐国朋、邹建峰等人。公司主要是通过客户炒现货来赚钱。业务员日常工作就是在网上加入各种群，装成“托”，假装在平台上现货交易赚到了钱，然后在群内和客户聊天，骗取客户信任后，将客户骗诱至平台投资。组长主要职责是管理督促下面的业务员，平时还要在网上扮演“老师”指导客户炒现货。组长和业务员通过客户交易获取手续费的提成。其为了获得多的提成，就会用各种手段让客户多交易。如果客户赔钱了，就会按照话术上的套路来安抚客户。其不懂现货交易，也无相关资质。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6．被告人何秀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5年5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业务小组组长。公司的老板为其弟弟何某飞，总监为被告人徐水威。其通过淘宝网购买大量的客户手机号码，以打电话、发短信、加QQ、加微信等方式，将潜在客户拉入公司建立的QQ群，然后在群内以聊天、发布虚假盈利图片等方式虚构现货投资盈利高的虚假事实，诱惑客户在平台开户并开展现货投资。其在群内还扮演“老师”给客户炒原油的建议，骗取客户信任。客户投资到平台上的资金并不与国际市场接轨。公司员工没有专业性从事原油方面的操作资质，也没有专业的指导老师。公司存在欺骗客户的行为，其骗客户的有些方法是徐水威教的。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平均收入为6000-7000元。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何秀英辨认出何某飞。
7．被告人黄福宝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6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组长一开始为被告人徐水威，后来换成被告人何秀英。其通过何秀英提供的手机号码匹配查找QQ号码，找出潜在客户，拉入其建立的股票群，然后在群里假扮成其他客户发布跟随“老师”投资肯定赚钱等言论，还发布虚假的盈利图片，骗取客户对“老师”的信任。客户入金后，其会继续当“托”，劝使客户多操作。在客户亏钱的时候，就想办法安抚，让客户继续操作。其不了解股票、现货市场。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一共获利5、6万元。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8．被告人黄少华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6年5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其一人使用过的很多QQ号码，通过手机号码查找QQ的方式添加不特定客户到股票群。客户入群后，其扮演“小号”顶“老师”，也会跟客户发一些虚假的盈利图片，以骗取客户的信任。在取得客户充分信任后，组长扮演的“老师”谎称炒新能赚取高额利润，诱骗客户找组长扮演的开户专员开户，其他业务员继续扮演客户说已经开户跟着“老师”一起做新能源投资了，并发布虚假盈利图片，进一步鼓动客户放心入金或者加大入金量。其知道公司在干骗人的勾当。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一共获利3.5万元。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9．被告人邢朝阳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于2015年3月-9月、2016年8月至被抓获前在公司担任业务员，组长为被告人徐红文，其不懂现货交易、也无相关资质。公司主要是通过客户炒现货来赚钱。其日常工作就是在网上加入各种群，装成“托”，假装在四川润通等平台下进行现货交易赚到了钱，诱骗客户到平台开户。客户开户成功后，组长就会扮演“老师”指导客户现货交易，然后其就可以通过客户交易获取提成。如果客户赔钱了，就会按照话术上的套路来安抚客户。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一共获利3.2万元。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10．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组长为被告人邹建峰。刚进入公司时，组长邹建峰对其进行了培训，告诉其如何跟客户聊天，营造好小号，多跟客户沟通搞好关系。被告人徐水威和邹建峰把买来的号码发给其，其就把这些号码加到通讯录里面，然后去匹配QQ号码并加他们为好友，并将这些客户拉入组长建立的QQ股票群里。业务员就是做群，在群里面营造气氛。组长在QQ群内扮演“老师”，引导客户去直播间听“老师”讲课，业务员也会在直播间、QQ群内营造气氛。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获利至少2万元。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11．同案犯庄丽丽、庄琳琳的供述，证实二人均系盛仕公司前台工作人员，工资是根据平台的客户出入金和交易情况数据，按照公式，业务员、组长、总监按不同的比例计算得出的事实。
12．同案犯文柳莹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9月、2016年3月至被抓获前在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邹建峰系公司业务小组组长，且业绩很好的事实。
13．报案的仲阿小、江小麟等十三名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等材料，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均有类似经历，能与上述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某。
14．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在何某飞的协助下其注册成立深圳鸿升享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公司成为湖南湘商平台的会员单位。公司的业务就是雇佣业务员去开发客户到和公司合作的平台开户投资，以赚取交易的手续费等。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何某飞，公司的工商登记证书、公司印章和与平台之间结算的银行对公账户U盾都由何某飞保管，以公司名义申请来的湖南湘商平台会员也是何某飞在使用，其只运营过一个多月但未产生业绩。除此之外，何某飞还使用盛仕公司的名义开发业务，主要做江苏大圆、湖南湘商（会员编号0088）、大连清源（会员编号107）、四川润通（会员编号022）平台。公司与湖南湘商平台的利润分配：手续费是公司拿66.6%，平台拿30%；头寸（即客户亏损款）是公司拿70%，剩余30%留给平台用于在E得网上客户积分兑换商品。公司与大连清源、四川润通平台的利润分配：手续费是平台拿30%，剩余70%中的80%归公司、20%归会员单位；头寸是公司拿75%，剩余25%会员单位和平台之间怎么分配其并不清楚。汤某辨认出何某飞。
15．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的总经理，该平台于2014年9月正式挂牌经营，交易商品包括白银、铜、铂金、钯金、原油指数。客户在平台上通过对相关指数走势的预判来获得投资盈利，若亏损则平台会将客户亏损部分以1:1的形式转换成E得网网上商城的购物积分，可供客户自行选择商品兑换。交易中心采取会员制，由会员单位发展客户。会员单位收入来源有二，一是客户交易手续费的75%，二是客户亏损额兑换成积分，用积分购买商品的价差款。客户积分的有效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将清零，清零后的积分将以1:1的比例兑换成现金返还给会员单位。0088编号会员单位是深圳鸿升享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户亏钱，会员单位才能赚钱。平台资金是封闭的，只在客户、平台、会员单位、E得网之间流转。
16．证人汪某、张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该平台于2016年10月上线，交易品种为成品油、沥青、烷烃等能源产品指数，交易中心不直接发展客户，由会员单位进行推广开发客户。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交易金额的万分之十二，其中手续费30%归交易中心，剩余70%归会员单位。客户亏损部分，即头寸，也归会员单位。会员单位通过平台与客户“对赌”，客户买对价格走势就盈利，反之就是亏损。客户亏损即会员单位盈利。汪某作为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还证实，到2016年12月公司收到了很多关于107号会员单位的投诉，主要涉及客户亏损严重、存在误导客户的情况。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1月公司成立事业二部，主营白银、铜、PVC等现货交易。该公司与会员单位合作，由会员单位开发客户在平台上进行现货交易。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每一手单向收取交易额的万分之五，其中手续费30%归交易中心，剩余70%归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利润来源有四块：客户手续费的70%、点差、仓息、头寸。头寸是指客户亏损部分的资金，该部分全部返还给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唯一的亏损项目就是客户的盈利。平台资金是封闭的，只在客户、平台、会员单位之间流转，没有外联到国际市场。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江苏海通贵金属有限公司是平台中121编号会员单位，主要合作投资白银、沥青现货产品。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万分之十，其中平台收取万分之三、会员单位收取万分之七。客户亏损掉的钱全都是会员单位拿走。
19．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易信息、客户协议书、提取商品单、会员协议、合作协议、客户信息，证实盛仕公司在湖南湘商平台的会员编号为0088，在大连清源平台的会员编号为107，在四川润通平台的会员编号为022；还证实了湖南湘商平台中0088编号会员单位、江苏大圆平台中121编号会员单位开发的客户清单、基本信息、出入金交易详细情况。
20．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实经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深圳鸿升享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情况，及盛仕公司的注册地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东环一路油松科技大厦B515。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何某飞、黄某2等人为实施诈骗而租用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并查扣了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电话卡、笔记本、公司资料等物品。
22．电子数据工资记录、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资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盛仕公司查扣的电脑中提取了部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原始工资单，后侦查人员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对工资单进行了整理、统计，并将统计情况列表保存；还证实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的部分工资收入情况。
23．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说明、制作说明、QQ列表、QQ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盛仕公司查扣的电脑主机硬盘中数据进行提取，获取了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等部分被告人及同案犯所使用的大量QQ账号，被告人、同案犯之间及其与客户用QQ交流的情况，其中与客户交流时冒充“老师”身份，鼓动客户多入金、多操作等。
24．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5．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犯被抓获的过程和本案的破获过程。
26．暂扣款票据，证实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徐红文、何秀英的家属代为向本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本案定性的争议。被告人徐水威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股票、现货交易专业知识，通过群发手机短信、随机添加QQ号等方式，采用夸大收益、发送虚假盈利图片、谎称公司有专业老师为客户指导等手段，引诱客户到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平台进行投资交易。过程中，被告人徐水威等人明知盛仕公司与客户之间经济利益对立，仍指使组长、业务员等人采用冒充专业老师、普通客户、发布虚假盈利图片等方式，引导客户频繁操作，故意提供反向行情，致使客户按其推荐操作不仅未达到高收益，反而使绝大多数客户出现亏损，有的客户短期内亏损巨大，从而非法占有客户手续费、亏损款，亦可印某其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证实被告人徐水威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而客观上又实施了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使得被害人在产生错误认识后自愿处分自己的财物，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徐水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数额的争议。本案涉案交易众多，控辩双方就具体数额均存在不同程度的争议。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查获的电子数据工资记录、制作的工资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对照和印某，按照合理性原则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了各被告人的涉案数额。被告人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的辩护人提出2016年12月份工资未实际获取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有同案犯供述予以印某，且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的数额进行了修正，以审理查明部分和判决主文部分为准。
3．关于对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是否认定为主犯的问题。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五人犯罪参与程度深、时间长，成为组长、总监后承担了培训、管理、监督下属的职责，特别是对新进组员还传授了犯罪方法、提供了大量QQ号作为犯罪工具，同时还冒充“老师”在QQ群内发布操作指令，在团队中起到核心作用，且五人均可从组员业绩中获取提成和好处。综上，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积极参与共同诈骗活动，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表现，对上述五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的辩护人提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邹建峰、徐红文、何秀英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系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何秀英、邢朝阳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建峰、徐红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水威、徐国朋、徐红文、何秀英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以上理由提出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被告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被告人黄福宝、黄少华、邢朝阳可依法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水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3年4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国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邹建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徐红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何秀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黄福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黄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邢朝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九、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明敏
人民陪审员 黄亚萍
人民陪审员 张琦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