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大专文化，工人，捕前住葫芦岛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又于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兴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树仁，系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七年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葫芦岛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又于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犯伪造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连刑初字第0012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新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连刑初字第0026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遥、陈莹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树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至2014年间，在为刘某某、张某某申办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过程中，让被告人郭某某为其伪造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机装分厂印章1个，并用该印章在向银行提供的申办人《收入证明》上盖印。经鉴定：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张某某、刘某某申办信用卡的《收入证明》上的“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机装分厂”字样印文与公安机关提取自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机装分厂的《证明》上的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机装分厂公章盖印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被告人王某某又于此期间为徐某某、何某某、何某、徐某某、张某某、孙某某等人办理了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的信用卡，上述信用卡都由被告人王某某持有并使用。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随身携带28张银行卡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应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对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企业印章的罪名不支持。因被告人王某某找到郭某某办理伪造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机装分厂印章的目的是为他人办理银行信用卡，为他人办理的信用卡又被被告人王某某持有并透支使用，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与妨害信用卡管理的行为应是牵连行为，应择一重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随身携带了28张银行信用卡到公安机关投案，是非法持有徐双、刘某某等人的信用卡，且数量较大，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特征，故对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伪造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王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期间没有审理其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剥夺其辩论权；（2）投案时，28张信用卡不是其持有并携带；（3）涉案的信用卡不是其办理和使用的，投案时是受他人蒙蔽，替他人顶罪的；4、发回重审后，原判加重其刑罚。
上诉人王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原审改变罪名的判决结果，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2）卷中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某所持有的信用卡，均得到了信用卡所有人的同意，不是非法持有；（3）兴城市公安机关将上诉人王某某使用信用卡并取得现金的行为认为是信用卡诈骗，并立案侦查，上诉人王某某持有信用卡并使用信用卡与利用信用卡诈骗之间是牵连关系，应则一重罪处罚；（4）原判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无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并经本院审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某未提供出新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原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受上诉人王某某要求伪造企业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上诉人王某某通过购买、使用郭某某伪造的企业印章，为信用卡申请人制作、提供了虚假的财产收入等资信证明材料，其目的实为持有并使用他人信用卡，且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较大，上诉人王某某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改变罪名的判决结果，剥夺了王某某辩论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以王某某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提起公诉，卷载的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中确没有针对王某某是否构成其他犯罪进行控、辩双方的辩论，但通过本院的二审庭审调查、庭审辩论，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已就王某某是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进行了充分的辩论，保障了上诉人王某某的诉讼权利，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故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其投案时的28张信用卡不是其持有并携带的上诉理由，经查，卷中上诉人王某某自动投案时供述其本人以及为他人办理数张信用卡，并由其持有、使用，卷载的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明确记载了28张信用卡的提交人是王某某，故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投案时是受他人蒙蔽，替他人顶罪，涉案的信用卡不是其办理和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某系主动投案并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了其犯罪行为，虽其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出翻供的原因，对上诉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予采纳，故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某所持有的信用卡，均得到了信用卡所有人的同意，不是非法持有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信用卡及其帐户只限发卡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提供、出租或转借他人使用。案发时，上诉人王某某持有多张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属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王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兴城市公安机关将上诉人王某某使用信用卡并取得现金的行为认为是信用卡诈骗，并立案侦查，上诉人王某某持有信用卡并使用信用卡与利用信用卡诈骗之间是牵连关系，应则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卷中证据并未涉及对王某某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审理，故对上诉人王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法有据，故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王某某的附加刑部分应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连刑初字第0026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主刑部分、第二项；（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郭某某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2015）连刑初字第00267号刑事判决书的附加刑部分；（即：并处被告人王某某罚金人民币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鹤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姬天琦
本刑事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三）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