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全，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陈艺文,均系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
负责人：梁锋怡，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
负责人：梁兆枢，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万全，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江才，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
负责人：卢安辉，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站南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李相，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郁森，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荔园东路9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杨振邦，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楚度，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司法所所长。
上诉人陈家全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7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因其对本案被征收土地改良后所应得到的土地增值费756315（35亩×21609元／亩）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从过往承包人手中转包过来的土地，本身就已经按照旱地的高标准向其支付了转包款，而非按照荒地的标准，最终被征收土地补偿的增值部分，应向上诉人进行补偿。本案中，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是从以往承包者中按照旱地的高标准支付了高额转包款后取得承包经营权经营下来的。上诉人在转包该被征收土地时就已经是按照比荒地要更高的标准支付了承包款，这部分承包款实际上已经包括了对原有承包人的增值补偿部分；且上诉人承继了原承包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相应享有合同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转包前，如原承包人对土地进行了改良，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或经济成本，则在转包给新承包人时，可向其主张相应补偿。这实际上亦是司法解释对土地增值费用的一种支持，同样地，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承包被征收土地之初，就已经向原承包人支付了相应价款，其转包款已经是按照改良过的土地价值进行计算，而非最为低廉的荒地价值，因而实际上，上诉人已经支出了原有部分的增值改良款给予原承包人。此外，上诉人接手前的上一手承包人，即电白县电信局，本身并不具备开发、改良土地的客观能力，其承包期末段，几乎已经丢荒该承包地，己无耕种痕迹。在上诉人承包后，该土地被政府征收前，其不仅尽最大注意义务继续保留维持好该土地的原有情况，更是在其后清理了杂草丛生的状况，并重新开发规划，种植了新的良种荔枝树，成为荔枝种植示范区。因此，上诉人对该被征收土地的状况，客观上进行了充分的维护及改良。因而，支付给原承包人部分的土地增值费用，以及后续自行投入所形成的新的土地增值，这两部分增值费用，理应得到补偿。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多个村民小组长已经明确不清楚征收的过程，包括征地补偿的方案、款项分类、支付以及分配都含糊不清，征地的实际组织实施者茂南区人民政府有过错责任，其没有将上述款项的支付落实清楚明确是导致本次侵权行为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在明知本案土地己被承包情况下，将本该属于上诉人的土地增值补偿迳行分配给了五个村民小组，并且其从未告知村民小组，应将该被征收土地增值部分支付给上诉人，亦从未告知上诉人应在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向上述村民小组主张土地增值款。因其存在过错行为，应向上诉人就本案增值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一审中对事实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政府在征收款项的分配中存在侵权连带责任不成立，在征地过程中，政府补偿对象程序合法合理，政府也一直与上诉人有联系，手续清楚，政府已经尽了征地补偿义务，不存在增值部分由政府负责的事实。三、上诉人如认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不合法，补偿款不到位，不属于政府的民事侵权，也不属于补偿款分配纠纷，应属于政府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上诉人将两者混为一体。
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和上诉状都提到镇政府不是征地主体，也未提到镇政府存在过错责任。
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家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5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其对本案被征收土地改良后所应得到的土地增值费756315（35亩x21609元/亩）元；2、请求判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及上述5被告对向原告支付该756315元土地增值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理区扶南联队林场与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理区扶南头村村民梁X新于1990年3月29日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荔枝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上坡垌边的约40余亩荒地承包给梁X新种植荔枝树，承包时间从1990年7月至2020年7月。由此可见，涉案土地于1990年3月29日发包时的土地类别为荒地，发包给梁X新用于种植荔枝。又根据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2001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因机构改革，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我公司于1997年5月26日承包的XX镇XX管区XX联队荔枝场转包给冯X超、陈家全同志经营管理，今后一切与丁方无关，希相关部门协助办理有关转包手续为盼。”以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法律服务所于2001年8月28日出具的《转包见证》，内容为：“现经丁方（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的董事会研究同意，将丁方于1997年5月26日承包的XX镇XX管理区XX荔枝场，按原合同条款不变转包给冯X超和陈家全两人合股经营、管理、收益，今后该荔枝场的一切事宜与丁方无关。（详见2001年8月28日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的证明）。”以及冯X超作为甲方与陈家全作为乙方于2001年10月3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中提到：“甲乙双方于2001年8月28日，接包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从江X程手接包过来的XX管理区XX荔枝场。甲方因工作忙无法参加管理提出退股，乙方同意甲方退股……”在这三份材料中，涉案承包土地均被称为“XX镇烧酒管区扶南联队荔枝场”，证明涉案承包土地于2001年8月28日由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转包给冯X超、陈家全时，土地类别已非荒地，上面已经种植了荔枝，系荔枝园。再根据原告陈家全在庭审中的陈述称，其接手荔枝园时，荔枝已无收成，其对荔枝树做了矮化处理，三年后仍无收获，其又找人对荔枝木进行了改良。由此可见，原告陈家全在接包涉案土地后，并未改变土地类别，仅是对原有的树木进行改良。
综上所述，2001年8月28日，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陈家全及案外人冯X超时，涉案土地已是荔枝林地貌，原告陈家全在承包土地经营管理过程中，虽继续种植及改良果木，但并未改变土地类别。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3月29日，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理区扶南联队林场，与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理区扶南头村村民梁X新签订了《承包荒山种植荔枝合同》，约定将上坡垌边的约40余亩荒地承包给其种植荔枝树，承包时间从1990年7月至2020年7月。梁X新于1990年11月13日经联队林场及其代表签字同意将承包经营权转给江X程，江X程又于1997年5月26日经茂南区山阁人民法庭公证，将该承包经营权转给电白县邮电局继续经营管理。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又于2001年8月28日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冯X超、陈家全（即本案原告），冯X超于2001年10月30日退出承包经营。涉案土地于1990年3月29日发包时的土地类别为荒地，发包给梁X新用于种植荔枝。经梁X新、江X程及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8月28日，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陈家全及案外人冯X超时，涉案土地已是荔枝林地貌，原告陈家全在承包土地经营管理过程中，虽继续种植及改良果木，但并未改变土地类别。
2005年，洛湛铁路茂南段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由于茂南区山阁镇烧酒村委会部分拆迁户房屋被拆除后无地重建，为解决他们居住问题，茂南区人民政府征用原告承包地35亩，用作他们的安置用地。原告被征收的35亩承包地按旱地类别的补偿标准发放补偿，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及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另于2008年8月8日对陈家全承包范围内的35亩果园按每棵荔枝木320元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原告得到荔枝木补偿款434560元，又于2008年9月8日对陈家全的平房、简易棚、地板、水井、挡土墙、材竹补偿24575.3元。土地征收后，原告陈家全认为其在承包土地期间改变了土地性质，提高了承包土地的价值，因此使被征收土地获得了更高的土地补偿款，因此与各被告产生纠纷，自2010年起，原告通过信访等方式主张权利，2016年1月26日，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出具粤访[2015]5636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陈家全进行答复，2016年7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政府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承担责任？2、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是否改变了土地类别，是否提高了土地价值？原告是否有权获得被征收35亩土地补偿的增值部分？
关于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政府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政府作为法人，具有作为民事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茂名市人民政府制定《洛湛铁路茂名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作为涉案争议土地征收的组织实施单位，征收土地后，已经按照《洛湛铁路茂名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规定，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土地所有人即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及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工作已经完成，其按规定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义务也已经履行。原告的起诉是因对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方案有异议而引发的纠纷，其责任主体不在于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因此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同理，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政府作为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的下级行政机关，负责具体实施对涉案争议土地的征地工作，也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原告一直通过信访的方式向茂南区政府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1月26日，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出具粤访[2015]5636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陈家全进行答复，陈家全对该信访处理意见不服，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是否改变了土地类别，是否提高了土地价值以及原告是否有权获得被征收35亩土地补偿的增值部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的规定，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及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当然有权获得土地补偿款。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承包方在承包土地时，因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在本案中，涉案土地于1990年3月29日发包时的土地类别为荒地，发包给梁X新用于种植荔枝。经梁X新、江X程及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8月28日，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陈家全及案外人冯X超时，涉案土地已是荔枝林地貌，原告陈家全在承包土地经营管理过程中，虽继续种植及改良果木，但并未改变土地类别。由此可见，被征收土地的土地类别由荒地变为旱地的过程是形成于梁X新、江X程及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原告于2001年承包涉案土地后，虽继续种植及改良果木，但并未改变土地类别，也未使得征收土地时可获得比旱地类别更高的补偿，即未提高涉案土地的价值。涉案土地由荒地变为旱地并非由于原告的投入和管理，原告也未改变土地类别、未提高土地价值，自然无权获得被征收35亩土地补偿的增值部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家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3元，由原告陈家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此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陈家全是否有权获得被征收土地的土地增值补偿款。
涉案被征收的35亩土地最开始是发包给梁X新承包经营，之后由梁X新转包给江X程、江X程又转包给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电白县电信发展总公司再转包给冯X超与上诉人陈家全两人合伙经营，最后冯X超退伙、由上诉人独自承包经营至到征收时。对于上述承包及转包的过程，被上诉人五个村民小组均签字表示同意并确认。由此可见，上诉人取得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方式，并非是由发包方村民小组收回承包地再直接发包给上诉人，而是通过多次转包的方式所合法取得。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第一手承包人江X程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荔枝合同》当中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经一并转移给了上诉人。
本案中，最初发包的土地属于荒地，荒地作为未利用地的补偿标准是7257元每亩；而该地被征收时是按照旱地每亩28866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故涉案土地已因改良而增值,且土地增值款共为756315元【35亩x（28866-7257）元/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了：“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由此可见，对于承包方改良土地而使土地增值的，承包方有权获得相应的土地增值补偿。上诉人作为承包合同的权利承继人，亦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承包方，故上诉人有权获得本案土地增值款的补偿。同时发包方村民小组作为土地的所有权人，土地被征收后将永久失去土地，已无法取得承包期满后的土地收益，故也应从土地增值款中得到适当的补偿。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上诉人可获得40%的土地增值款,即分得302526元(756315元x40%);被上诉人五个村民小组可共获得60%的土地增值款，即分得453789元(756315元x60%)。而被上诉人五个村民小组已全部领取了并平均分配了本案的土地增值款，因此本案各村民小组应当各返还60505.2元(302526元÷5)给上诉人。
至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对上诉人应得的土地增值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以上两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全部支付了征收补偿费用给被征收人。上诉人未获得相关征收补偿款，是由于其与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产生了民事分配纠纷，而非由征收机关的行政行为所造成。故以上两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构成侵权，依法无需承担支付土地增值款的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陈家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
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各支付60505.2元土地增值款给上诉人陈家全；
三、驳回上诉人陈家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由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中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扶南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头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龙尾村民小组、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烧酒管区荔枝园村民小组各负担2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由上诉人陈家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富华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