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264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文，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阳，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向，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春由，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耿杰，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旋，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某和，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刘耿杰、杨某和、刘某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深宝法光刑重字第2号。原审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刘耿杰、刘某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一、2014年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张建阳、曹春由、何某远（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汇业工业区××路段桥洞附近，对被害人李某进行威胁，抢走其金立V182手机一部。经鉴定，涉案金立手机价值902元人民币。
二、2014年1月15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与何某远五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水库的一凉亭内，抢走被害人匡某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及现金百余元，抢走被害人王某甲联想820手机一部。被害人匡某自报另被抢走联想手机一部及现金320元人民币。经鉴定，涉案联想820手机价值565元人民币。
三、2014年1月19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王英文伙同他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水库的一凉亭内，抢走被害人陈某甲苹果4S手机一部、现金700元人民币，抢走被害人张某步步高vivoX5手机一部、现金200多元人民币。经鉴定，两部涉案手机价值3，919元人民币。
四、2014年1月21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张建阳、刘耿杰、刘某旋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塘家××路桥洞附近，抢走被害人龙某诺基亚C1手机一部及钱包一个（被害人自报包内有635元人民币、九张银行卡和本人身份证、居住证、社保卡各一张）。
五、2014年1月24日19时25分许，被告人张建阳、陈向伙同何某远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水库附近，抢走被害人覃某一张工商银行卡（内有存款6，500元被取走），被害人覃某自报另被抢走华为520手机一部及现金200多元人民币。经鉴定，手机价值739元人民币。
六、2014年1月25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新坡头北岗路与洪湖路交界处，抢走被害人朱某××牌男装125摩托车一辆、千足金戒指一枚及现金800元人民币。经鉴定，涉案黄金戒指价值4，653元人民币。
七、2014年2月14日0时许，被告人陈向、刘耿杰、杨某和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圳美同富裕××餐厅附近，抢走被害人黄某甲和被害人刘某的步步高手机一部，并用刀捅伤被害人刘某，二被害人自报另被抢走农业银行卡一张、爱摩登手机一部和现金900元人民币。经鉴定，刘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八、2014年2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水库的杂草丛里，抢走被害人陈某乙与被害人舒某的TCL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及现金250元左右。经鉴定，涉案苹果手机价值4，839元人民币。
九、2014年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三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塘家村汇业工业区××厂与××交界桥洞附近，抢走被害人方某诺基亚C1手机一部、现金110元人民币及外套一件，并打伤被害人方某。经鉴定，方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十、2014年2月23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王英文伙同他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楼村远望通讯附近路段，抢走被害人黄某乙白色手机一部及现金26元人民币。
十一、2014年2月23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刘耿杰四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圳美同富裕工业园荔山公园内一凉亭处，抢走被害人王某乙和被害人王某丙亿美牌手机一部、三星9300手机一部、现金170元人民币及银行卡一张（卡内4，800元被取走），并打伤被害人王某丙。经鉴定，涉案三星手机价值1，833元人民币，王某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十二、2014年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刘耿杰伙同他人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北岗村路口，抢走被害人印某摩托车一辆、手机一部及钱包一个（钱包内有现金80元人民币及银行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刘耿杰、杨某和、刘某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本案七名被告人相关供述内容的认定及采纳，七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派出所制作的笔录供认了多单抢劫犯罪，并对部分案发现场进行当场指认，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中亦供认了部分犯罪事实，并对相应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在原审当庭也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现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刘耿杰、杨某和只供认参与一、二单犯罪，被告人曹春由、刘某旋否认参与任何抢劫犯罪，辩称在派出所制作笔录时受到了逼供、诱供，在原审开庭时不清楚，不了解。但七名被告人表示在宝安区看守所内制作笔录时未受到逼供，部分被告人原审开庭时当庭承认在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属实，其余被告人对于在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原审开庭时供述与当庭供述不一致的部分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七名被告人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可以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且有被告人本人对相应案发现场的当场指认，对七名被告人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及原审开庭时承认的犯罪事实，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当庭供述与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原审开庭时供述不相符部分，无合理解释及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由于本案所涉及犯罪人数、次数较多，七名被告人分分合合、分组作案，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状况，以被告人在宝安区看守所供认且其本人到案发现场进行当场指认的所参与的犯罪，或者有两名以上同案被告人指认且有被害人指认其参与的犯罪，或者有监控录像等无法篡改的客观证据证实其参与的犯罪来认定每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被告人参与的部分犯罪，不符合上述归罪规则的，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证据原则，因证据不足而未予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英文参与抢劫7单，被告人张建阳参与抢劫4单，被告人陈向参与抢劫4单，被告人刘耿杰参与抢劫7单，上述四被告人属多次抢劫，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曹春由参与抢劫2单，被告人杨某和、刘某旋参与抢劫1单，上述三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张建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英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刘耿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陈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张建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曹春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杨某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刘某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责令被告人张建阳、曹春由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902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曹春由退赔被害人匡某人民币320元、王某甲人民币565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退赔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2，698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121元；责令被告人刘耿杰、陈庆旋退赔被害人龙某人民币635元、责令被告人张建阳、陈向退赔被害人覃某人民币6，500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刘耿杰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5，453元；责令被告人刘耿杰、杨某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00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退赔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100元，退赔被害人舒某人民币4，989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退赔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10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退赔被害人黄某乙人民币26元；责令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刘耿杰退赔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人民币6，803元；责令被告人刘耿杰退赔被害人印某人民币80元；其余赃款赃物，由侦办机关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刘耿杰、刘某旋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英文提出：第二、三、六单案发时，其不在深圳，而是在东莞上班，有人事负责人黄某及打卡记录证明。
上诉人张建阳提出：1、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威胁的行为；2、原审认定其参与的第1、2、5、7单证据不足。
上诉人陈向提出：其未参与原审认定的第5、8、9单，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曹春由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刘耿杰提出：1、其在派出所、看守所及外提期间均受到办案单位的威胁，引诱，欺骗；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刘某旋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曹春由、刘耿杰、刘某旋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
关于部分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述的行为，其有罪供述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原审庭审时均表示在宝安区看守所内制作笔录时未受到逼供，因此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可以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本人对相应案发现场进行了当场指认，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及原审开庭时承认的犯罪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具体分析如下：
1、原审认定的第一单犯罪，上诉人张建阳、曹春由在宝安区看守所及原审庭审均予以供认，并彼此指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参与该单抢劫。
2、原审认定的第二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张建阳、曹春由及同案犯何某远在宝安区看守所均予以供认，王英文、曹春由、何某远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英文、张建阳、曹春由参与该单抢劫。
3、原审认定的第三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在宝安区看守所予以供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且其供述抢劫地点、抢取财物的特征等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英文参与该单抢劫。
4、原审认定的第四单犯罪，上诉人刘耿杰、刘某旋在宝安区看守所均予以供认，且对于抢劫的地点、被害人特征、抢取财物的状况描述相吻合，二上诉人的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一致，被害人龙某亦指认刘耿杰、刘某旋就是抢劫其的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耿杰、刘某旋参与该单抢劫。
5、原审认定的第五单犯罪，同案犯何某远在宝安区看守所予以供认，并指认张建阳参与该单犯罪，取款录像截图显示张建阳、陈向于案发当日持银行卡到ATM机取款，且陈向通过辨认承认该截图中的取款人是自己与张建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建阳、陈向参与该单抢劫。
6、原审认定的第六单犯罪，上诉人刘耿杰、王英文在宝安区看守所均予以供认，王英文、刘耿杰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朱某亦辨认出刘耿杰是抢劫其的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英文、刘耿杰参与该单抢劫。
7、原审认定的第七单犯罪，上诉人刘耿杰、原审被告人杨某和在宝安区看守所均予以供认，杨某和、刘耿杰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黄某甲亦辨认出杨某和、刘耿杰是抢劫其的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某和、刘耿杰参与该单抢劫。
8、原审认定的第八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刘耿杰在宝安区看守所均予以供认，并均指认陈向参与该单抢劫，王英文、刘耿杰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陈某乙亦辨认出陈向是抢劫其的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英文、陈向、刘耿杰参与该单抢劫。
9、原审认定的第九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陈向、刘耿杰在宝安区看守所及当庭均予以供认，并彼此指认，且三人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方某亦对三上诉人进行指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三上诉人参与该单抢劫。
10、原审认定的第十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在宝安区看守所予以供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且其供述抢劫地点、抢取财物的特征等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英文参与该单抢劫。
11、原审认定的第十一单犯罪，上诉人王英文、张建阳、陈向、刘耿杰在宝安区看守所及原审庭审均予以供认，并彼此指认，且四人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乙亦对四上诉人进行指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四上诉人参与该单抢劫。
12、原审认定的第十二单犯罪，上诉人刘耿杰在宝安区看守所予以供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且其供述抢劫地点、抢取财物的特征等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耿杰参与该单抢劫。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华
审判员 袁 琰
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洪晓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