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柴新城4号商住楼三楼北面。法定代表人：冯俊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鸿，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建志，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才，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成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汇东国际A座2003号。法定代表人：吕贻强，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汇东国际A座2003号。负责人：黄红艳，经理。上诉人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建志、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建筑公司）、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良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古建志本人在庭审中承认《古建志劳务队组结算单》的数据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据此虚假证据作出裁判是错误的；且上诉人不是成大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该合同的任何合同责任，且上诉人对他们之间工程结算行为不知情，也不予认可。2、被上诉人出具的《代付劳务费的承诺》是被上诉遭胁迫出具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承诺书》所承诺支付的劳务费是依据《结算单》计算的，古建志已经认可《结算单》中的数据是虚假的，而且其承诺付款的价钱也远远超出了工程合同价款，所以上诉人不应支付该笔款项。3、本案纠纷所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成大广西分公司与古建志，与上诉人无关，不应有上诉人承担相关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成大建筑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所有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法律并没有要求受委托人对委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事实上已经破产，完全没有能力对上诉人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上诉人有确实的理由认为在代为付款后将得不到成大建筑公司的任何补偿，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有权对古建志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向其履行代为付款义务；3、上诉人作为代为付款的第三人并非本案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上诉人即便是不履行代为付款的义务或是履行存在瑕疵，该责任也应当由合同债务人成大建筑公司来承担，而不应直接判决第三人承担合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古建志辩称：本案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本案的案由由法院综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对于良才公司，由于没有支付相关的工程款给承包人成大建筑公司，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良才公司和成大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广西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依法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权利。上诉人古建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古建志支付劳务报酬6077005.15元；2、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古建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77005.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计算）；3、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古建志支付停工补偿费510000元；4、良才公司对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确认古建志对其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由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良才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查明，2014年5月30日，成大建筑公司与良才公司签订《玉柴职业技术学院工程项目承建协议书》，约定由成大建筑公司承包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建设的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一期余留建设工程。2014年6月28日，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古建志（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将玉柴职业技术学院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工程的内外墙抺灰工作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承包玉柴职业技术学院工程初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包括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工程的内外墙抹灰工程；2、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不包料，包井架（4个月，超出甲方负责）、搅拌机、斗车、灰桶、灰刀等机械工具；3、劳务费计算方法，以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97.50元，村民闹事、停水停电、材料不到位及其他原因导致停工，每天补给乙方人工费10000元；4、工程款支付方式：甲方于2014年12月30日给付乙方人民币300万元，余款于2015年1月30日付清，若不能按期付清，每天按所欠劳务费的2‰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古建志带人进场施工。从2014年10月开始，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未能提供材料给古建志方施工，工程停止施工。2014年12月19日，经古建志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双方结算，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承认欠古建志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工程内外墙批灰劳务工钱6277005.15元，并出具《欠劳务工钱》给古建志收执。同日，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古建志的劳务费6277005.15元。2015年2月2日，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古建志出具一份《代付劳务费的承诺书》，承诺劳务费6277005.15元除已支付的20万元外，劳务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2015年2月6日支付劳务费260万元，第二期在2015年4月30日一次性付清3477005.15元。并承诺若逾期支付，按应付而未付金额每天计算违约金2‰补偿给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对良才公司代为支付劳务费宜，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没有异议。承诺履行付款期限届满后，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劳务费给古建志。古建志进场期间，因村民闹事、停电及沙供应不上导致停工51天。2015年5月27日，古建志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作出《共同声明》，明确双方就玉柴职业技术学院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工程的初装修劳务分包事宜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以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准，其他日期的由其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一律无效。另查明，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隶属于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14日，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成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再查明，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共11栋楼房的内外墙抺灰工程，全部系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施工。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良才公司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良才公司也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古建志与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存在何种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应否支付劳动报酬6077005.15元给古建志？3、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违约金及停工补偿费给古建志？逾期违约金和停工补偿费如何计算？4、良才教育公司应否对成大建筑公司、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古建志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担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承包到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工程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双方合同的标的是完成内、外墙抹灰，交付工作成果，所以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争议焦点2，古建志承包的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房屋的内外墙抹灰工作虽然因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未能提供材料给古建志方施工，导致工程停止施工至今未能全部完成，但在古建志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协商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2014年12月19日出具《欠劳务工钱》给古建志收执，承认欠古建志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工程内外墙批灰劳务工钱6277005.15元。结算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明确，应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给古建志。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是成大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有一定的独立财产。因此，对所欠古建志的劳务费应先以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债务，不足以承担的，由成大建设公司承担。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成大建筑公司主张工程的内外墙抹灰工作未完成，双方未结算，出具给古建志《欠劳务工钱》系受胁迫所为，证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古建志请求良才教育公司支付劳务费6077005.1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即成大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给付300万元给乙方，余款于2015年1月30日付清，若不能按期付清的，每天按所欠劳务费的2‰计算违约金补偿给乙方，如因村民闹事、停水停电、材料不到位及其他原因导致停工，每天补给乙方人工费10000元。由于从2014年10月开始，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未能提供材料给原告方施工，工程停止施工。2014年12月19日，经古建志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结算，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劳务工钱》给古建志收执，证明欠其劳务工钱6277005.15元。根据合同约定，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应当于2014年12月30日给付古建志300万元，余款于2015年1月30日付清，若不能按期付清，每天按所欠劳务费的2‰计算违约金。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劳务费给古建志，应当履行付清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鉴于双方约定的按所欠劳务费的2‰计算违约金过高，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因村民闹事、停水停电、材料不到位及其他原因导致停工，由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每天补给古建志人工费10000元。从古建志提供的《签证单》来看，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古建志双方确认从2014年8月8日至同年12月18日期间，停工51天。古建志要求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按约定支付停工损失51万元（51天×10000元/天）有理，依法应予支持。对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良才教育公司是否应当对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12月19日，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给广西玉柴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即良才教育公司）发出《委托支付劳务费的函》，良才教育公司在上述函上签字同意支付劳务费给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2015年2月2日，良才教育公司给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发出《代付劳务费的承诺书》，承诺在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不再参与游行、闹事的前提下，其司保证于2015年2月6日支付劳务费260万给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余额3477005.15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按应付而未付的金额每天计算违约金2‰补偿给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对良才教育公司代为支付劳务费事宜，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没有异议。之后，良才教育公司一直没有按照上述承诺书支付劳务费给古建志。该院认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与良才教育公司存在委托支付劳务费的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良才教育公司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古建志农民工施工队支付劳务费。但良才教育公司仅向古建志支付了20万元的劳务费，既违反委托人的要求，又违反了其向古建志作出的承诺。由于良才教育公司与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双方就工程款尚未结算，良才教育公司也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因此，良才教育公司应在其承诺代为支付的6277005.15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良才教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古建志。鉴于双方约定的按所欠劳务费的2‰计算违约金过高，最高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由于产生的停工补偿费51万元不在良才教育公司的承诺范围内，古建志要求良才教育公司对停工补偿费5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良才教育公司辩称古建志没有完成相应工程量，所主张的劳务费不符合事实及其公司签订《代付劳务费的承诺书》系被要挟所作出而拒绝支付劳务费，因其公司只是接受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劳务费，对工程量及劳务费的多少无权过问，并且其司也支付了200000元给古建志。因此，良才教育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以采信。古建志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对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所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西成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6077005.15元给古建志；二、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西成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古建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6077005.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短期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三、广西成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西成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51万元给古建志；四、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古建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古建志与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承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被上诉人古建志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食堂、学生公寓、教学楼等11栋工程的内外墙抹灰的相关工程量，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古建志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工程内外墙批灰劳务工钱6277005.15元，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是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的子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劳务费6077005.15元给被上诉人古建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良才教育公司虽然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发包人向被上诉人古建志出具了《代付劳务费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附属的义务从该承诺达于被上诉人古建志时生效，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良才公司就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南宁分公司、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古建志的劳务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良才公司以其非《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相对人，其与被上诉人成大建筑公司仅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为由，拒绝承担《代付劳务费的承诺书》中承诺履行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良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0671元（上诉人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良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炳才审判员  邹丽娟审判员  陈明学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