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洪，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照，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田峰，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应俊，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飞，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恩，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李长习，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照，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广成，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上诉人王广洪因与被上诉人祁田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张吉恩、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祺盛公司）、王广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广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停运损失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二、诉讼费由祁田峰、张吉恩、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王广成、济南祺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停运损失让王广洪连带赔偿是错误的，理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没有履行保险责任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王广洪的运输车辆是2016年2月26日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是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业务员王广成主动上门给办理的，王广洪把保费交给了王广成，把王广洪的车辆拍了照片就去办理。保单是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寄给王广洪的，王广洪的车王广洪出钱投保，但是保单上的姓名不是王广洪而是王广成，保单上签名不是王广洪所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王广成是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业务员，都是他所为，保险合同姓名签名都不是王广洪本人书写，所以说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没有履行上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广成是王广洪委托代理人，只是推断没有事实依据，停运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时间21天，没有事实依据，每天3200元是祁田峰和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造成停运损失扩大，王广洪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到现场并指定定损及维修地点进行维修，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指定的汽修厂没有及时维修，延长了维修时间，扩大了停运损失，是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和祁田峰造成的，祁田峰主张21天没有法律依据。
祁田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祁田峰对一审法院判决是认可的，王广洪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祁田峰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王广成代为王广洪办理车辆保险业务，应视为王广成作为王广洪的代理人从事该项民事法律行为，与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收到的保险条款均对王广洪具有法律效力。即便按王广洪理解，办理该车辆保险业务非本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规定，王广洪交纳保险费，视为对王广成代签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所以王广成代为王广洪与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收到的保险条款均对王广洪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时间为21天，每天的停运损失为3200元，共计67200元，是一审法院依据祁田峰的申请，在符合相关程序的前提下，由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所得出的结论。该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材料真实客观，程序合法，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判定的停运时间及停运损失有理有据，祁田峰也没有对停运损失肆意扩大。
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辩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5条的理解与适用，本条第二项所列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同时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仅限于投保人，就本案而言王广成作为王广洪的代理人向我公司投保，我公司已向投保人王广成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吉恩、济南祺盛公司辩称，同意王广洪的上诉意见。
王广成辩称，2016年张坊镇白集村的白成兵联系大车入保险业务，通过他介绍，我给王广洪打电话问大车入保险吗，第二天王广洪说入保险，王广洪把钱给了我，我又把钱给了白成兵，我的身份证是从微信上发过去的，保单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就办了保险业务。
祁田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祁田峰车辆维修费71112.6元、停运损失6720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23日12时30分左右，在济南市机场路温梁路路口，张吉恩驾驶鲁AG01**/鲁AG5**挂半挂车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刘志龙驾驶的苏CCX0**重型专项作业车，姚发起驾驶鲁01/2347农用拖拉机发生事故，造成三车损坏，姚发起受伤的事故，由张吉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救援车辆将苏CCX0**重型专项作业车拖至起定损点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64060元。各方对该定损金额均无异议。
2、苏CCX0**重型专项作业车定损完毕后，被移至济南金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济南金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祁田峰出具了维修费金额为64060元的发票。苏CCX0**重型专项作业车残留混凝土干枯凝固，导致车辆输送管报废，该输送管由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维修，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祁田峰出具了配件及工时费金额为7052.6元的发票。
3、张吉恩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济南济南祺盛公司，该车辆的主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投保公司均系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4、本案中苏CDM1**作业车系由苏CCX0**作业车变更了车牌号。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如下：
1、祁田峰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祁田峰提交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并申请证人胡广涛出庭作证，拟证实受损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所有人系祁田峰。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行驶证、驾驶证均无异议，但认为祁田峰是在2016年9月24日即行驶证变更时的时间取得车辆所有权，而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23日，祁田峰对车辆损失没有诉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祁田峰提交的维修发票购买方名称为祁田峰，可认定车辆发生事故维修时，车辆所有者为祁田峰，祁田峰提交的买卖合同复印件及证人胡广涛的证言，亦能佐证该苏CCX0**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由祁田峰占有并使用，鉴于车辆属动产，以交付作为所有权转移的条件，而并不以在登记部门的变更登记作为转移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祁田峰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祁田峰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主张权利。
2、关于祁田峰主张的车辆输送管损失7052.6元。为证明车辆输送管损失情况，祁田峰提交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配件销售订单1份、配件和工时费发票1份，证明祁田峰自行找维修厂进行输送管更换，花费7052.6元。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祁田峰对车辆性能熟悉，事故发生后应及时自行处理混凝土，由于祁田峰未及时处理，造成混凝土凝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祁田峰自行承担。祁田峰为证实其对该输送管的损坏没有过错，申请证人李茂伟出庭作证。祁田峰亦自述，根据咨询专业人员意见，混凝土在2.5小时之内不采取措施就发生凝固，造成车辆输送管损坏，受损车辆为特种车辆，输送管的清洗必须依赖汽车发动及5方的水才能冲洗掉，当时车辆已无法启动，没有能力清洗，输送管也可以卸载清洗，但是时间要4小时左右。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该输送管的损失系在场双方司机的故意扩大损失行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输送管的损失应包含在定损金额64060内，并提交保险报案代抄单、车辆损失确认单、特别约定清单各1份作为证据。祁田峰对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陈述的定损金额包含输送管损失有异议。因当事人双方对输送管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争议较大，祁田峰申请对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技术室以祁田峰车辆已修复无法鉴定为由，对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祁田峰认为该项因果关系通过证人证言和常识即可确定，不再申请鉴定。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输送管的损失均不同意赔偿。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祁田峰及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均认可，祁田峰车辆发生事故后，系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车辆拖至定损点进行定损，而非开至定损点，结合济南金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的出库清单及证人李茂伟的证言，可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祁田峰车辆无法启动，不能保持输送管中的混凝土保持流动状态，加之冲洗车辆需大量的水，而当时的情形并不具备该项条件，以致输送管中的混凝土不能及时清理，进而导致输送管损坏。经过对祁田峰提交的发票金额进行核算，该费用并不包含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定损金额中。庭审中，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一方面认为该输送管损失已经计入其定损金额中，另一方面认为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混凝土输送泵车输送管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系由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无法启动后产生的直接损失，祁田峰对该损失并无过错，该损失并非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定损金额的一部分，应另行计算。
3、关于祁田峰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67200元及鉴定费3500元。根据祁田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祁田峰受损车辆停运损失（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14日每天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苏CDM1**车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14日每天的营运损失为：3200元。祁田峰提交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实其为鉴定该停运损失花费鉴定费3500元。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该评估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停运损失的价格过高。祁田峰自述，2016年9月23日中午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到达现场是下午3、4点左右，之后车辆被拖至定损点，29日从定损点去汽修厂维修，一直维修到10月13日，因汽修厂不包含对输送管的修复，当天车辆到另外一家汽修厂，祁田峰于10月14日将车提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出险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定损时间为9月26日，修复时间为10月12日，输送管的损失不包含在修复时间内。张吉恩、济南祺盛公司、王广洪认为车辆被保险公司拖走后，对之后的事情不知情。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做出，材料真实客观，程序合法，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该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系祁田峰为鉴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价格评估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定。祁田峰车辆在2016年9月23日12时30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救援车辆拖至该保险公司的定损点进行定损，后移至山东金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维修中心进行维修，结合济南金华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库清单（记载日期为2016-10-12）及维修派工单（记载预计交车时间/日期为2016年10月13），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维修预算报价单（记载保修时间为10.13，完工时间为10.14）及配件销售订单（记载时间2016/10/1410:09:53）中时间记载可以判断，祁田峰因交通事故受损停运损失的合理时间应自2016年9月23日12时30分至2016年10月14日10时9分，共计21天。故祁田峰主张的停运损失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停运损失计算为67200元（3200元/天×21天），鉴定费为3500元。
4、关于祁田峰主张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是否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各1份，证明投保人王广成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相关内容是知悉的，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第1项对于间接损失及车辆租赁损失不同意承担。祁田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条款不能约束祁田峰。张吉恩、济南祺盛公司认为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王广洪，并非王广成，上述条款是对社会公示的条款，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告知义务。张吉恩、济南祺盛公司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及王广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王广洪，并非王广成。祁田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对祁田峰没有约束力。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王广洪的身份信息无异议。王广洪自述其与第三人王广成是同村村民关系，王广成主动联系其投保保险，其将保费交给王广成，王广成代为办理了投保业务，保险合同的签订是王广成所为，后王广洪和济南祺盛公司收到了保险公司邮寄的保单，王广洪并未收到条款、投保单及保险合同等。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吉恩、济南祺盛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有济南祺盛公司盖章及王广洪的签字确认，该合同可以认定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王广洪。根据王广洪的陈述可认定，其作为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让王广成代为办理了投保业务，应视为王广成作为王广洪的代理人从事该项民事法律行为，王广成填写的投保单，与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收到的保险条款等均对王广洪具有法律效力。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均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出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王广成的签名。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内容均为加黑字体。该证据能证实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投保人王广成投保时，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应视为王广洪知晓王广成代为投保保险的免责条款内容，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祁田峰主张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吉恩所驾驶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车主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0000元，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0000元，且发生事故是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祁田峰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吉恩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张吉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其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王广洪及登记车主济南祺盛公司，对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祁田峰放弃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机动车的无责赔付车辆损失部分100元，故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范围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100元。
根据前述认定，祁田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71112.6元、停运损失67200元、鉴定费3500元，均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祁田峰车辆损失2000元。二、限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祁田峰车辆损失69012.6元。三、限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祁田峰停运损失67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元，鉴定费3500元，均由张吉恩、王广洪、济南祺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广洪申请对《投险单／批单及条款送交回执单》、《个人声明》中“王广成”的签名是否是王广成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进行了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了青正司鉴〔2017〕方痕鉴字第4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投险单／批单及条款送交回执单》投保人处“王广成”签名、《个人声明》投保人处“王广成”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王广成书写的签名均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王广洪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过程过于简单，方法单一，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8年1月15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异议出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本次鉴定由委托方提供鉴材，我所严格按照《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均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笔迹鉴定规范》中未要求报告中必须附《笔迹特征比对表》，该材料保存于我所卷宗内，复制件附后。鉴定结论中不涉及检材一签名与检材二签名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这一事项，结论指的是两处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均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本案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涉案《投险单／批单及条款送交回执单》、《个人声明》中的投保人处“王广成”的签名并非王广成所签。故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未对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祁田峰主张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一审结合相关维修单据认定停运损失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广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7097号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7097号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祁田峰车辆损失67200元；
四、驳回祁田峰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元，鉴定费3600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