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5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基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元，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捷迅硬件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忠，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基广与上诉人深圳市捷迅硬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捷讯公司）因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基广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请求判令维持被上诉人支付xxxx房内电气工程工程款11879元，捷讯厂房内电气工程款9411元等两项工程款共计212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上诉人请求贵院调取建造xxxx房一幢实地度量工程各项数量数据并同时依据《xxxx房》清单确定的单价（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确认、承认并经原审法院认定）核实结算xxxx房一幢造价51054元（总价不包括第二项xxxx房内电气安装工程款11879元）的结果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工程款51054元及利息。3、上诉人请求在上诉人为捷讯厂内维修工程购买工程配件成本1117元的基础上酌情确定人工费用计算维修造价2217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龙岗区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的四项工程款如下：1、建造xxxx房一幢造价51054元（总价不包括厂房内电气工程）。2、、xxxx房内电气工程款11879元。3、捷讯厂房内电气安装工程款9411元。4、捷讯厂房内维修工程造价。一、第一项xxxx房工程、第二项xxxx房内部电气工程实为xxxx房同一主体的主体工程与内部安装工程的两部分。经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上诉人完成的第二项电气安装工程，实质就是上诉人履行第一项xxxx房工程的内部电气安装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因为：（一）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工程的部分或全部义务；（二）xxxx房》清单经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确认、承认并经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邱顺成出庭证明xxxx房及铁皮房内电气安装工程全部由上诉人组织完成；（四）被上诉辩称是自建铁皮房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以上理由，完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xxxx房及铁皮房内电气安装工程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经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然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阻拦结算且无法与被上诉人一同实地获取建造铁皮房工程各项数量数据的情况下，无奈自行实地度量数量数据并根据《xxxx房》清单（被上诉人签名确认、承认并经原审法院认定）报价计算得出铁皮房一幢（总价不包括厂房内电气工程）造价51054元的结果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就《做xxxx房》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51054元结算数据为由未被认定，因此，上诉人请求贵院调取建造xxxx房一幢工程实地度量的各项数量数据并同时依据《xxxx房》清单确定的单价（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确认、承认并经原审法院认定）核实结算xxxx房一幢工程造价51054元（总价不包括第二项xxxx房内电气安装工程款11879元）的结果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工程款及利息。二、第四项工程实属同一主体捷讯厂房内第三项电气安装工程与第四项电气维修工程其中的一部分。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长期合作关系，为了捷讯厂房内电气维修，是在第三项捷讯厂房内电气安装工程基础上另外就第三项捷讯厂房内电气安装工程口头协议增加的维修项目，并由上诉人自行在市场上购买了原材料进行实际维修。（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共计7份加盖了供应商印章的购买工程配件等材料的证据。（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邱顺成出庭证明原审法院诉讼请求的四项工程全部由上诉人组织完成。（三）被上诉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自行维修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原审法院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以《捷讯铁厂维修》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2217元结算数据为由未被认定，然而，一、依据《加盖供应商印章的购买原材料收据》：（一）盖有印章深圳市龙岗区xxxxx五金店4份收据金额分别为250元、366元、80元、30元；（二）盖有印章深圳市宝安区xxxxx五金店2份收据金额分别为85元、60元；（三）盖有印章深圳市龙岗区xxxx机电经营部1份金额收据为300元等7份时间都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之间（即与建筑工程施工时间完全一致）的原始证据；二、被上诉人不能就上述维修工程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维修合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工程的全部义务，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捷讯厂维修事实上成立建设工程维修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请求在上诉人为捷讯厂内维修工程购买配件成本1117元的基础上酌情确定人工费用计算维修造价2217元并支付本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以上四项工程项目自2013年12月11日始至2014年01月为期一个来月完工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经上诉人无数次催促被上诉人结算与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川洪以各种理由至今不予结算、不予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请求贵院调取xxxx房一幢工程实地度量的各项数量数据证据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维持被上诉人支付xxxx房内电气工程工程款11879元与捷讯厂房内电气工程款9411元等两项工程款共计21290元及利息；二、上诉人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xxxx房工程款51054元及利息；三、上诉人请求贵院酌情确定捷讯厂房内维修造价2217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希望贵院法院实地调取证据查明真相，裁判被上诉人支付以上工程款和诉讼相关费用。
深圳捷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这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清单及《捷讯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上均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李川洪的签名，就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认为李川洪在上述两份报价单上将相关报价修改后并签了名，实际上属于要约行为，是对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要约，并没有得到该公司的承诺，因此合同并没有成立，也不存在所谓的工程承包关系。2、本案中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是由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交了工程报价单，即便认定合同成立，也应当是上诉人与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况且被上诉人属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因此由被上诉人行使诉权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第3页第3段已经明确说明本案中罗基广以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捷迅硬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过建筑施工合同，罗基广坚持以个人名义起诉，明显的是与诉讼主体不符。
罗基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4561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20日至付款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被告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xxx路x-
x号xxxx房建设工程及房内电气工程、x-x号A栋捷迅厂房维修工程及厂房内的电气工程交给原告施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11日开始施工，施工完毕后没有竣工验收，2014年1月原告将所有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为此，原告提交《xxxx房》清单、《做铁皮房》清单、《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客户：捷迅厂）清单、《捷迅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捷迅厂维修》清单予以证明，其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川洪在《xxxx房》清单、《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清单（金额为11879元）、《捷迅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金额为9411元）三张报价单上签名；《做铁皮房》清单、《捷迅厂维修》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金额分别为51054元、2217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拖欠工程款74561元，遂具状一审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地址为被告厂房，但不认可与原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称涉案铁皮房系被告自建，且原告提交的三份载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的单据是被告询价时所签，并非最后确认。
庭审中，原告称原告以名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但原告未提交有关该施工合同的证据材料，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否认《xxxx房》清单、《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清单、《捷迅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三份证据中的签名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川洪所签，在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时，李川洪对其在该三份证据上的签名予以确认。
证人邱顺成出庭陈述称，原告带领邱顺成等人到xxxx房去做泥水工、铁皮、电工等工作；被告当庭询问证人邱顺成“当你们完成铁皮房的时候，与捷迅公司的老板有无竣工验收？”
另查，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被告虽不认可，称涉案厂房系被告自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确认的《xxxx房》清单、《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清单、《捷迅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当庭对证人的询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上述主张的事实，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工程承包关系。因原告是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原告主张已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于2014年1月交付被告使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深圳市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清单（金额为11879元）、《捷迅厂房内电气配套安装工程报价单》（金额为9411元）均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川洪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做铁皮房》清单、《捷迅厂维修》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而被告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1290元（11879元＋941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超过上述金额及期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深圳市捷迅硬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基广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29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4元，由原告负担1189元，被告负担475元。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罗基广有没有对涉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涉诉工程款数额应当确认为多少？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深圳捷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川洪在相应的涉诉工程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罗基广和深圳捷讯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以及罗基广对涉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深圳捷讯公司主张罗基广并没有对涉诉工程施工，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深圳捷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深圳捷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罗基广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工程价款不足，主要的理由是还有其他的施工清单一审法院没有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他的清单是罗基广单方制作，并没有深圳捷讯公司的盖章确认、亦没有深圳捷讯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仅凭罗基广单方制作的清单，不足以依据该清单判令深圳捷讯公司支付剩余其它工程款。二审询问罗基广是否认为有必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罗基广确认没有必要进行该鉴定。对此问题罗基广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是成立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基广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的身份是罗基广的员工，由于该证人和上诉人罗基广有利害关系，罗基广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由两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云 宗
审 判 员 张 秀 萍
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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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文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