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婧，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敏，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若玉，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峰，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婧、李毅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周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13610元合计1163610元（针对其中1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9月14日，并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针对1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共同生活及经营所需，于2013年至2015年，数次向原告借款，被告臧婧向原告出具借条。此款经催要未果。原审被告臧婧辩称，虽然借条涉及借款金额为115万元，但原告实际只支付给我本金107万元。我已经累计向原告清偿了本金679253元，实际欠付本金390747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我向原告借款用于出借给他人，借款时没有向原告说明款项是用来干什么的，原告也不知道我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夫妻借款。原审被告李毅辩称，我对原告和被告臧婧之间的借款不知道也不清楚，被告臧婧向原告的借款没有用于生活支出，故我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告臧婧曾先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五份，分别载明：1、“借条今借到周晓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借款人：臧婧2013.12.6”（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2、“借条今借周晓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014.5.15借款人：臧婧”（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3、“借条今借周晓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时间2015.2.25借款人：臧婧”（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4、“借条今借周晓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时间：2015.2.26借款人：臧婧”（以下简称第四笔借款）；5、“借条今借周晓150000元（拾伍万元整）借期为2个月，利息为两个月合计8200（捌仟贰佰元整）借款人：臧婧借款日期为：2015.4.23”（以下简称第五笔借款）。二、关于前述借款的交付情况。原告为证明借款交付事实，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一宗，其中记载：1、2013年11月14日和12月2日，原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账户先后向被告臧婧的卡号为62×××35的银行卡账户转账300000元、200000元。2、2014年5月15日，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账户向被告臧婧的账号为62×××36账户转账300000元。3、2015年2月26日，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账户向被告臧婧的账号为62×××36的账户转账40000元。4、2015年4月23日，原告名下青岛银行手机银行账号为88×××58的账户向被告臧婧的账号为62×××36的账户转账80000元，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账户向被告臧婧的账号为62×××36账户转账50000元。被告对上述转账记录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借款，但不认可收到了第三、四笔借款中其余的60000元、第五笔借款中其余的20000元。原告解释称，除转账之外，其余借款均系现金交付给被告臧婧，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手机银行付款通知书一宗、微信截图等予以佐证：1、原告的父亲周荐林名下卡号为62×××8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2月4日分两次取现共计10000元，周荐林名下卡号为62×××96的恒丰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2月15日分六次取现共计23000元，原告名下卡号为62×××7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2月23日分四次共取现20000元，在2015年2月25日分两次共取现7000元。原告称，上述10000元、23000元、20000元每次取现后原告都把现金交付给了被告臧婧，被告臧婧出具借条，2015年2月25日，被告臧婧将之前借条汇总后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随后原告于当天又取现7000元交付给被告臧婧，2015年2月26日原告转账40000元后，被告臧婧当天又出具了50000元借条。2、原告名下账号为88×××58的青岛银行账户在2015年4月23日放款存入150000元，当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账号为62×××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转出20000元，向其名下账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转出50000元，向被告臧婧名下账号为62×××3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转出50000元、30000元，在2015年4月24日退汇转入20000元，当日又通过手机银行向其名下账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出20000元；原告名下卡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4月23日向被告臧婧名下账号为62×××3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24日分四次提现共计20000元。原告还提交2015年4月23日向账号为62×××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转出20000元失败后被告臧婧在当日给其发送的微信截图，在微信中被告臧婧告知原告“你看看工商银行的交易失败”。原告称，2015年4月被告因信用记录问题无法借贷，只好让其帮助贷款，再转借给被告臧婧，承诺15万元贷款产生的每月4100元贷款利息由被告臧婧偿还，4月23日银行放贷150000元到原告名下青岛银行账户，当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臧婧150000元时因银行系统原因其中20000元转账失败，次日该款退回其账户，因怕转账再次遇到同样问题，也应被告臧婧要求，还因青岛银行太远取款不方便，其将该2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莱山支行账户，在当日取现将该20000元交付给被告臧婧，从而形成了第五笔借款，后原告无力偿还贷款利息，要求被告还款无果后起诉。被告臧婧称，其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全都是通过转账进行的，没有现金交付情形；其借款都是先打借条，之后原告才交付借款；其在2015年2月25日出具50000元的借条后，原告当天没有付款，而在2015年2月26日才转账交付40000元，当天原告又承诺总共出借100000元，故其又打了50000元的借条，但最终原告没有交付其余60000元借款，因其与原告关系较好，故至今未收回借条；第五笔借款系其在白天先出具150000元的借条，后原告在晚上交付借款，其收到借款后发现少打了20000元，就跟原告说，原告称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可以查，故其至今没有要求更改借条上的借款数额。被告李毅称不清楚借款细节，不发表意见。三、关于第一笔借款的构成。原告主张，除转账交付500000元外，其余100000元系2013年10月19日其叔父周增林取现后由原告将该笔现金交付给了被告臧婧，并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加以证明，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周增林名下账号为80×××66的青岛银行账户在2013年10月19日一次性取现110000元。原告称，被告臧婧从2013年起多次向其小额借款，后于2013年3月27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四次通过白钰账户转账向其借款共计193000元，欠款汇总成一张25万元的借条，其在被告臧婧还清借款后将借条还给了被告臧婧，双方产生很好的信任基础，2013年10月将现金100000元交给被告臧婧时，被告臧婧打了借条，后与11月14日、12月2日转账的50万元汇总后更换为一张60万元的借条，即第一笔借款。被告臧婧则称，原告主张该100000元系现金交付不属实，实际上第一笔借款是由从2013年3月27日开始被告向原告历次借款累积而成，其中白钰卡号为62×××9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27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四次向其卡号为62×××3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93000元，原告卡号为62×××7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2日两次向其上述尾号为7635的账户转账共计500000元，而在此期间其通过上述尾号为7635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向白钰上述尾号1095的账户转账还款18900元，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告上述尾号4570的账户转账还款100000元，白钰账户与其之间的交易均系原告与其之间的交易，因此至2013年12月6日其还欠原告574100元，当日其与原告对此前的借款、还款进行核对，并对2013年9月其与原告共同筹备经营楚巾服饰店费用进行核算，最终形成第一笔借款600000元的借条。经原审法院审查，被告臧婧主张的上述转账交易记录在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所显示，其中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转账693000元，被告共向原告转账118900元。四、关于被告臧婧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被告臧婧主张，其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先后向原告清偿本案借款本金共计679253元，为此提交了其名下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其中卡号为62×××38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该账户先后7次向“白钰”的账户转账共计38768.75元；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该账户先后分59次向“周晓”名下的账户转账达576256.05元，一次向“白钰”账户转账20000元，交易性质注明“山东省分行本级”，一次向杨文博信用卡账户转账20000元，交易性质注明“给周晓还杨文博信誉卡”；其中与周晓账户之间的部分交易性质注明“汇款”、“山东省分行本级”，2015年3月27日支出12000元注明“还借款”，2015年5月21日支出40300元注明“还周晓信誉卡”、7200元注明“还贷款”，2015年6月22日支出7200元注明“还周晓平安款”，2015年7月1日支出30000元注明“还周晓信誉卡”，2015年7月21日支出5000元注明“还本金”，2015年7月22日支出7180元注明“还款”、42900元注明“还周晓信誉卡”，2015年8月21日支出7200元注明“还款”。经原审法院审查，被告臧婧主张为还款的上述交易金额为635024.8元。被告称，双方关系非常好，借款是建立在相互信任、互助的基础上，所有手头宽裕时就会尽其所能把账上所有的钱或仅剩自用的钱都还给原告，所以还款中部分款项并非整数；其与原告通过转账偿还借款，通过转账记录进行对账核算，所以借款偿还之后借条仍在原告处；被告向原告账户打款是受原告的指示，还款中的附言“还周晓信誉卡”并不能证实被告存在信用卡套现行为，因收款账户为信用卡账户，还款时作附言只是针对收款账户的类型做备注，同理备注“还贷款”是因为收款账户是原告用于偿还贷款的账户。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在2015年1月23日已偿还借款400元，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一致确认该400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原告称，因被告支付款项后账户还有余额，故被告对还款并非整数的解释不通；并提供了一宗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时间轴”表格，在该表格中，原告针对被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中每笔付款的性质进行了解释，包括“臧婧支付借款利息”、“楚巾盈利、分红”、“臧婧还借刷信用卡的钱”，主张其中2015年3月27日注明“还借款”的12000元是被告臧婧偿还借刷白钰信用卡的钱，2015年5月21日注明“还周晓信誉卡”的40300元、注明“还贷款”的7200元、2015年6月22日注明“还周晓平安款”7200元、2015年7月22日注明“还款”7180元、注明“还周晓信誉卡”42900元、2015年8月21日注明“还款”7200元、2015年7月1日注明“还周晓信誉卡”30000元、2015年7月21日注明“还本金”5000元均为被告臧婧偿还借刷信用卡的钱，原告称，平安贷款是由原告偿还，其指定被告臧婧把偿还信用卡的钱中的一部分钱打到其青岛银行卡上，其再用青岛银行卡中的该部分钱偿还平安贷款，被告臧婧知道原告每月要用青岛银行卡还7200元平安贷款，所以备注为还贷款，因此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21日四次付款时间、金额具有规律性。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臧婧在本案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和金钱往来，被告主张的上述交易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支付本案借款之外的款项，被告至今仍欠其借款115万元，为此提交了一宗证据加以证明，其中有：1、原告丈夫白钰转账给被告臧婧的转账记录一宗及白钰、原告、案外人杨文博的信用卡在被告经营店铺POS机转账消费交易明细及信用卡电子账单一宗，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支付的款项包括偿还白钰四次向被告臧婧转账的借款193000元和被告臧婧使用白钰、原告、案外人杨文博的信用卡套现使用的钱。上述证据显示，原告丈夫白钰卡号为62×××9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27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四次向其卡号为62×××3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93000元，原告丈夫白钰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6378的信用卡从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分6次在POS机“烟台楚巾名品服装跨行消费”、“烟台开发区古现利锋家电商行跨行消费”共计71835元；原告名下的民生银行尾号为0784的信用卡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分3次在“烟台楚巾名品服装”、“烟台市芝罘区鑫兴鞋商店”POS机交易支出共计90263元；原告名下的建设银行尾号为3462、0970两张信用卡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分13次在POS机“楚巾名品坊”、“烟台楚巾名品服装”、“烟台市莱山区金海”、“烟台开发区古现利锋家电商行”、“烟台市芝罘区鑫兴鞋商店”交易支出共计181735元；原告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为9585的信用卡从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分5次在“烟台楚巾名品服装”POS机交易支出共计163385元；原告名下的交通银行尾号为6800的信用卡在2014年11月25日在“莱阳市楚巾超市”POS机交易支出1800元；案外人杨文博名下交通银行尾号为1813的信用卡在2015年3月25日两次在“烟台楚巾名品服装”、“烟台开发区古现利锋家电商行”交易支出20000元。经原审法院审查，原告主张为本案借款以外债权的上述交易金额为722018元。2、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原告以此证明其与被告臧婧之间共同经营存在分红，以及被告臧婧向其借过现金，被告臧婧用原告的信用卡套现使用后通过转账方式将套现金额偿还给原告。该证人称，我从2013年10月开始给原、被告楚巾店打工，臧婧一直用我的信用卡套现，也刷过原告的几张信用卡，我听臧婧说过“这个卡我给你还上，等到时候再给我刷出来”；除信用卡外，二人之间还有资金往来，我和原告都借过款给臧婧，有几次我已看到原告拿的现金到店里给臧婧，具体数目不清楚，2015年2月15日原告拿了两沓多一点钱当面给了臧婧，还有一次是他们两人一起去取钱，周晓把包落在银行了，臧婧又陪原告去取包，我和原告借款给臧婧是有利息的，臧婧也支付过利息给我们，我不了解臧婧向原告支付过多少利息，也不清楚是否还过借款本金；店里有小账本记录每天经营状况，一般是我把每月的分红钱给原、被告平分，也有臧婧全部拿走后给原告转账。3、原告丈夫白钰与被告臧婧在2015年9月9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及原告与被告臧婧在2015年9月19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原告以此证明到2015年9月9日被告尚有110来万元的借款尚未归还，第五笔借款中的15万元已全部交付给被告臧婧。在第一份录音中，白钰问，她（原告）那个平安借贷那个15万，那个借给你那个钱，到现在也没还上是吧；被告臧婧回答，是，现在也没还上；白钰说，她（原告）还了四个月都是我给她拿的工资，她到现在为止在你这放了多少钱；被告臧婧答，110来万吧。在第二份录音中，原告称，我（原告）跟你说过几次了，我四个月我自己还的时候你那时候说了个什么话，一般的朋友能为你借出15万来吗，我借了15万我自己再替你还着贷款，15万给你用着我再给你还着贷款，这不可笑吗；被告臧婧接着说，你非要这样解决吗，我就想问问，咱能不能好好解决这个事情，你非要起诉着解决这个事情是不是。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辩称，原告、白钰等人在楚巾店POS机上用信用卡刷卡的行为是一种消费行为，就是结清货款，顾客在POS机上刷卡消费的价款最终转到臧婧的账户，POS机收到货款后款项的走向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利用信用卡套现的主体是持卡人，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将套现的款项借给了被告；共同经营楚巾店的盈利分红是通过现金支付或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付给原告；被告与证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115万元，具体欠款数额仍应以对账为准。但被告对其所称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五、关于本案借款有无利息及第五笔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称，除第五笔借款书面约定了利息外，其他四笔借款也都约定了利息，但不都是月息2%，被告臧婧向原告偿还的非涉案款项中，包含了涉案借款的利息。第五笔借款借条中约定两个月利息为8200元，相当于每月按2.7%计息，因该标准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只要求按年利率24%计息。被告臧婧主张，因双方之间是战友关系，除第五笔借款外其他四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无息借款，实际上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出具第五份借条时自己也没有想到用之前多打的60000元借条抵顶利息，就约定了利息。六、另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臧婧与原告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名称：莱山区楚巾服饰店，经营者姓名：李毅，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发照日期显示为2013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臧婧向原告出具五份借条，金额共计115万元，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对其中107万元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有二：一是借条中的其余8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二是被告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以及偿还了多少。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第三、四笔借款中的6万元系现金交付，并提交了银行取现记录加以证明，结合取现时间、金额来看，原告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并不违反常理；被告臧婧主张其先打了两笔共计10万元的借条但原告至今未付剩余的6万元，而结合此后其并未向原告追要多打借条或追要未付借款的事实来看，其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如果该6万元未实际交付，则根据全部借条金额115万元计，被告臧婧实际借款应在110万元以下，这与被告臧婧在2015年9月9日的录音中认可原告借款给其110来万元相矛盾，故法院认定第三、第四笔借款中无转账记录的6万元，原告已交付给了被告臧婧。原告主张第五笔借款中的2万元系现金交付，亦提交了银行转账及取现记录、微信截屏、原告与被告臧婧之间的通话录音等加以证明，证据显示原告于转账操作15万元其中2万元失败后于次日即取现2万元，录音中被告臧婧对原告所称15万给其用着并给其还着贷款并未加以否认，被告臧婧被告臧婧主张该2万元原告未交付，而结合此后其未要求更改借条上借款数额，亦未向原告追要未付借款的事实来看，其主张与常理不符，故在原告持有借条而被告臧婧否认借款数额却又未提交任何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第五笔借款中无转账记录的2万元，原告已交付给了被告臧婧。关于焦点二。原告与被告臧婧对第一笔借款的构成主张不一，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故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鉴于被告臧婧对第一笔借款的真实存在并无异议且主张从2013年12月9日开始偿还本案借款，结合原告对付款性质的解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需审查被告臧婧向原告所付款项的性质，第一笔借款的构成对该问题的解决并无实质影响。被告臧婧主张其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67万余元，按照常理，如果被告臧婧确实偿还了该部分借款，应向原告索回相应款项的借条，而事实上原告至今仍持有115万元的借条，被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索要过借条；被告臧婧在2015年9月9日的录音中认可原告借款给其110来万元，故法院对被告臧婧主张还款67万余元不予采信。但被告臧婧所付款项中是否存在一部分系真正的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适当加以审查，而在原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时，付款性质的举证责任应在被告臧婧。被告臧婧主张2013年12月9日以后支付的款项为偿还借款，首先，法院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还款时间及数额等方面分析，其部分付款具有一定规律性，部分付款并不是整数，不符合日常生活中大额借款的还款习惯。其次，对于2014年8月14日以后的交易中备注“还借款”、“还周晓信誉卡”、“还贷款”、“还周晓平安款”、“还款”、“还本金”、“给周晓还杨文博信誉卡”等等，被告臧婧否认备注内容的准确性，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对于被告臧婧是否偿还过借款，原告认可2015年1月23日偿还借款400元，双方一致确认该400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法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原告主张被告臧婧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以外的债务，并提交了信用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从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的刷卡频率、金额、交易POS机分析，被告臧婧主张相关信用卡刷卡系原告购物消费不符合常理，而原告主张被告用于刷卡套现更具有可信性，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及被告臧婧付款交易明细中的备注内容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被告臧婧偿还与信用卡有关欠款的可能性；分析原、被告之间借款数额及频率，被告臧婧主张借款不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根据被告臧婧部分付款时间、金额具有一定规律性分析，原告主张为利息具有一定可信性，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被告臧婧支付利息的可能性；原告与被告臧婧共同经营楚巾服装店，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有分配盈利、资金往来亦是常情，被告臧婧对此未予否认，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被告臧婧付款与分配盈利、资金往来有关的可能性；被告臧婧付款交易明细中虽有备注“还贷款”、“还周晓平安款”、“还款”，但所涉款项的支付具有明显的规律性，原告对此作出了解释，并提供了其与被告臧婧、白钰与被告臧婧通话录音证明被告臧婧认可15万元贷款中原告代其偿还了四个月贷款，且被告臧婧在2015年5月21日借款期限内就先偿还了7200元与常理不符，故上述备注的款项不足以认定为被告臧婧偿还原告15万元借款。综上，被告臧婧主张付款为偿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臧婧尚欠原告115万元扣除400元后计1149600元。对于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原告要求被告臧婧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于第五笔借款，原告要求被告臧婧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贷均发生在被告李毅与被告臧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未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约定本案借款为被告臧婧的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已约定为被告臧婧的个人债务且原告对此知晓，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债务应属二被告的共同债务，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判决：一、被告臧婧偿还原告周晓借款本金99960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999600元中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臧婧偿还原告周晓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3610元共计16361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中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以上第一、二项，被告臧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李毅对被告臧婧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周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2元减半收取7636元，由被告臧婧、被告李毅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臧婧、被告李毅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臧婧、李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的数额、借款交付事实缺乏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借款的数额及实际交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争议的8万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的，且被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不应被采信；上诉人在2015年9月9日的录音中的陈述110万元是在未对账的情况下所述的大概借款数额，并不能以此认定借条中的借款已全部实际交付，且录音中未就时间范围进行界定，从双方历史往来账记录显示，自2013年3月27日开始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向上诉人账户转账1163000元，从这方面看上诉人在录音中所述“110来万元”与事实并不矛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两张5万借条中的6万元实际已交付没有事实依据；15万元借条中的2万元退回后的微信交谈记录仅能证明该2万元未支付成功，不能证实该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诉人在录音中也从未表示该15万元已全部收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臧婧未予否认认定该2万元已实际交付缺少事实根据；借贷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应以实际资金往来为准，并不能以借条数额未修改认定借款已经交付，也不能得出借款未归还的结论，原审法院以借条数额未修改推定借款已交付的事实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对借款构成事实采用双重标准，第一笔60万元借款构成并未查清。原审法院对60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以及对10万元借条中的6万元采取不同的事实认定标准，且第一笔借款中的10万元的款项构成直接影响被上诉人总的借款数额，以及双方是否存在案外借款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此均应查明；3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除最后一笔借款外其他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部分还款认定为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4、原审判决对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对还款性质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银行卡流水明细，用于证实上诉人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还款有三部分，一部分为偿还涉案借款利息，一部分为楚巾店分红，另一部分为信用卡套现借款，但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并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哪笔款项为利息，哪笔款项为分红，而是笼统认字上诉人的还款均非偿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唯一一笔400元还款性质与上诉人的其他还款性质相同，却将其他还款认定为偿还案外借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晓则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举证责任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臧婧借款的实际本金数额；二是上诉人臧婧的实际还款数额。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臧婧向其借款115万元未还，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应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现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就是由上诉人臧婧出具的五份借条、银行转款记录、取现记录、微信截屏、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借条金额共计115万元，上诉人臧婧对其中107万元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无异议，对没有转账记录在案的8万元主张没有实际资金交付，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主张该8万元系现金交付，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取现记录、微信截屏、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加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以及取款记录上的取款时间、金额，以及上诉人臧婧事后并未向被上诉人追要未付借款的事实，再结合上诉人臧婧在2015年9月9日的录音中认可被上诉人借款给其110来万元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认定第三、第四笔借款中无转账记录的6万元，被上诉人已交付给了上诉人臧婧。上诉人臧婧、李毅上诉主张该6万元未实际交付，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第五笔借款中的2万元系现金交付，亦提交了银行转账及取现记录、微信截屏、上诉人臧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等加以证明，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于转账操作15万元其中2万元失败后于次日即取现2万元，录音中上诉人臧婧对被上诉人所称15万给其用着并给其还着贷款并未加以否认，而结合此后其未要求更改借条上借款数额，亦未向被上诉人追要未付借款的事实来看，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该2万元已实际交付。上诉人臧婧、李毅上诉主张该2万元未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臧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实际本金数额为115万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臧婧、李毅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已实际归还67万余元，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臧婧、李毅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虽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一宗，但从该银行交易明细中还款时间及数额等方面分析，首先，其部分付款具有一定规律性，部分付款并不是整数，不符合日常生活中大额借款的还款习惯。其次，对于2014年8月14日以后的交易中备注“还借款”、“还周晓信誉卡”、“还贷款”、“还周晓平安款”、“还款”、“还本金”、“给周晓还杨文博信誉卡”等等。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臧婧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以外的债务，并提交了信用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从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的刷卡频率、金额、交易POS机分析，上诉人臧婧主张相关信用卡刷卡系被上诉人购物消费不符合常理，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臧婧用于刷卡套现更具有可信性，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及上诉人臧婧付款交易明细中的备注内容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上诉人臧婧偿还与信用卡有关欠款的可能性；分析双方之间借款数额及频率，上诉人臧婧主张借款不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根据上诉人臧婧部分付款时间、金额具有一定规律性分析，被上诉人主张为利息具有一定可信性，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上诉人臧婧支付利息的可能性；上诉人臧婧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楚巾服装店，双方之间有分配盈利、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臧婧对此未予否认，且有证人冯某证言加以印证，故不能排除上诉人臧婧付款与分配盈利、资金往来有关的可能性；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与上诉人臧婧，以及白钰与上诉人臧婧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臧婧认可15万元贷款中由被上诉人代其偿还了四个月贷款，且上诉人臧婧在2015年5月21日借款期限内就先偿还了7200元与常理不符，故上述备注的款项不足以认定为上诉人臧婧偿还被上诉人本案借款。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臧婧、李毅主张上述付款为偿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的还款400元应从本案款中扣除。对于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臧婧、李毅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于第五笔借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臧婧、李毅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6元，由上诉人臧婧、李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建伟审 判 员  张燕华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