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民终18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南郊。
法定代表人：王新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霞，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素清，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利军，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教练，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丽萍，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锡林浩特市第二小学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斌，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系被上诉人王丽萍丈夫。
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航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霞、王利军、王丽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华、被上诉人李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素清、被上诉人王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被上诉人王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锡林�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王利军、王丽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我公司对事故发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承担义务主体有错误，事故车是被上诉人王利军个人的私家车，不是驾校的教练车，是被上诉人王丽萍驾驶王利军的私家车发生事故，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事故承担义务主体应是被上诉人王利军和王丽萍；对被上诉人李晓霞单方作出的司法鉴定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晓霞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
被上诉人李晓霞辩称，上诉人陈述王利军与启航驾校是挂靠关系，事发之后王利军也认可与驾校之间的挂靠关系，因此王利军与启航驾校应该连带承担李晓霞的赔偿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没有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王利军辩称，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晓霞是与上诉人启航驾校建立的驾驶员培训合同关系，王利军与启航驾校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王利军系启航驾校的职员，本次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其职务行为；启航驾校作为培训驾驶员的公共场所，有保障场所安全的义务，李晓霞等人是经过启航驾校允许的情况下进入驾校中专门的考试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根据法律的规定，李晓霞在接受培训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驾驶培训单位启航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王利军在代替启航驾校与李晓霞进行协商时做出的让步、妥协，不应当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并且李晓霞提�的通话录音声音嘈杂，听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丽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李晓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104702．40元；二、该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晓霞与被告王丽萍都是被告启航驾校的学员。2016年8月12日下午，被告王丽萍在被告启航驾校科目二练习场地进行学习的过程中，为躲避训练场地内其他教练车而撞到墙上，致使车上同乘的原告受伤。事发时车上未有教练陪同。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锡林郭勒盟蒙医医�救治，该院诊断为：”颈椎制动、休息、对症治疗”，原告在锡林郭勒盟蒙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6006元，其中被告王利军垫付了14734．80元。被告王利军是被告启航驾校的工作人员，系原告和被告王丽萍的教练。原告通过被告王利军向被告启航驾校缴纳了3780元的培训费。原告李晓霞于2016年11月15日自行委托锡林郭勒盟蒙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锡蒙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晓霞颈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李晓霞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550元。原告李晓霞与丈夫徐晓磊育有一子徐靖哲于2014年10月1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在接受驾驶培训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原告的损伤发生在驾驶培训活动过程中，被告启航驾校对培训人员未尽到管理责任和安全注意义务，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启航驾校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利军系被告启航驾校的教练，其在驾驶培训过程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启航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启航驾校主张其与王利军系挂靠关系，被告启航驾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被告启航驾校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丽萍系造成本次事故的实际驾车人，但鉴于其接受驾驶培训活动的特殊主体身份，根据收益与风险相当理论，启航驾校作为培训活动的受益人，实际驾车人王丽萍的赔偿义务转嫁于启航驾校。故对于原告主张王丽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李晓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培训活动中，其明知其他培训学员未完全具备驾驶技能的情况下，仍乘坐培训车辆，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在该起损害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对此次事故受损自行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该院确认原告李晓霞承担10％责任，被告启航驾校应当承担90％责任。
关于原告李晓霞主张的损失金额：1．医疗费12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0961元（2016年8月12日受伤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鉴定意见前一日止，共计97天），原告此诉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469元，结合原告的伤情确需护理，该院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17500．8元（21876元／年×10年×10％÷2），经核算符合法律规定。5．伤残赔偿金65950元（32975元／年×20年×1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而《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故原告此项诉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晓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求各项损失共计104702．40元，故原告李晓霞应自负总计损失的10％即10470．24元、被告启航驾校应赔偿原告李晓霞总计损失的90％即94232．1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晓霞损失94232．16元;二、驳回原告李晓霞对被告王利军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李晓霞对被告王丽萍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晓霞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20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0．18元，由原告李晓霞负担90．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启航驾校提交一份驾校培训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利军与驾校签订承包协议，其与驾校不是雇佣关系，协议中第二项规定，车辆出现任何交通事故驾校均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利军质证,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中王利军的签字字迹与其字迹不一致，该承包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上诉人与王利军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是李晓霞主张其身体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是启航驾校先承担赔偿责任，再依据承包协议向被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李晓霞质证认为该份协议证实了王利军与驾校之间是挂靠关系，因此王利军与驾校应该连带赔偿李晓霞人身损害。被上诉人王丽萍质证认为其只是学员，该份证据与我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晓霞与上诉人启航驾校建立的是驾驶员培训合同关系，即是该驾校的学员。学员在驾校培训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该份协议书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李晓霞提交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王利军本人认可与驾校之间是承包关系，出了事驾校�不负责任的。被上诉人王利军质证对这份证据不认可，认为无法证实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及李晓霞所要证明的挂靠关系。该份证据由于不能证明谈话的时间、地点、谈话人的身份及所谈话的内容，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事故责任的侵权责任主体是谁，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比例应该如何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晓霞、王丽萍均系启航驾校的学员，向驾校缴纳了培训费用；被上诉人王利军与启航驾校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王利军系启航驾校的教练员，被上诉人李晓霞在接受驾驶培训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上诉人王利军在驾驶培训过程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启航驾校通过其雇员即教练员控制培训活动中汽车的运行，同时也通过这种运行获得利益，根据运行利益与运行支配并结合驾驶培训自身的特点，驾驶培训机构应当对驾驶培训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0元，由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启航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雅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