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园路二横3号1座。
法定代表人：林欣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圣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衡山路52号701房之一。
法定代表人：郑加旭。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下称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圣凯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圣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月0507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圣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相互矛盾，显然是错误判决。万安公司与圣凯公司买卖货物关系虽然不长，但也应尊重行业交易习惯，本案中，万安公司是根据圣凯公司提供的模板式样来生产的，而且不干胶商标不宜存放太长时间，在双方买卖过程，万安公司都按时将产品送交圣凯公司，而圣凯公司每次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最近万安公司发现不对头，才停止与圣凯公司做买卖。万安公司虽承诺2015年12月16日生产的该批次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可以退回，但圣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批次产品有质量问题，且万安公司多次要求圣凯公司将该批产品完整拉回万安公司处，圣凯公司口头答应但至今没退回，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万安公司多次无法到场的事实，万安公司至今没有接到一审法院具体通知时间。另外，圣凯公司虽然在欠货款单上注明“若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不能使用，届时退回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值得注意的是该注明是在2016年8月9日书面确认结欠万安公司的货款时圣凯公司的单方行为，并不是货物交接时所确定的。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6日的货物既认定货物质量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所送货物的价值和确定的债权数额，那一审法院是如何计算出剔除2015年12月16日的货物16880元，这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二、本案的焦点是圣凯公司结欠万安公司货款的债务债权关系。万安公司与圣凯公司虽然多次买卖产品行为，但于2016年8月9日双方经过结算，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万安公司起诉圣凯公司是欠货款，且债权数额确定，如果圣凯公司认为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当提起反诉，并不是提出反驳。一审法院对圣凯公司的反驳理由不成立不充分的情况下，还得到支持，明显偏护圣凯公司一方，代替圣凯公司主张权利，显然错误。综上，万安公司认为圣凯公司确认的欠货款数额明确清楚，请求正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圣凯公司辩称，一、万安公司上诉的理由完全不成立，是在故意混淆是非，无理缠讼浪费司法资源。1.从万安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两张证据即2015年12月16日万安公司送货单便可以看出，该两笔货物没有圣凯公司在该单上确认签收，圣凯公司对该批货物的数量质量都不清楚。万安公司明知该送货单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成立，遂于2016年8月9日拿着先准备好的单子要求圣凯公司予以确认，圣凯公司遂言明该两批货物若存在质量问题必须予以退货，在征得万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圣凯公司才在该单子上注明“若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不能使用，届时退回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可见，是万安公司同意才接收了该单子，这是双方达成的约定。万安公司上诉却称“该注明是在2016年8月9日书面确认欠上诉人的货款时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试问万安公司：既然认为是单方行为，那当时为啥没有提出异议还接纳该注明单子呢？2.本案在一审开庭时万安公司提出申请，要求与圣凯公司进行货物交易的姚汉侨到庭参加诉讼，姚汉侨当庭确认对账单双方有约定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如因万安公司的原因出现质量问题，可以退货。姚汉侨是万安公司的真正老板，是事实上的当事人；在法律程上由万安公司申请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姚汉侨当庭陈述完全证明对账单上的注明是双方的约定。姚汉侨既是证人也是万安公司的真正老板，其陈述具有完全的自认力和证明力。3.该两批货物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按照双方的约定，必然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抵除。因此，万安公司上诉的理由完全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公平公正的判决。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万安公司是被金钱胡弄了思维，逻辑混乱，故上诉状称“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提起反诉。”本案的案由就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6880元是否在总货款中抵除的问题。客观上就是双方在生意往来过程中形成的货款货物纠纷，不管双方在采用何种形式出具书面材料，都必须尊重并基于客观事实理清是非黑白，圣凯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提出应当抵除货款，在程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不是应当提起反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万安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凯公司偿还万安公司货款412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凯公司向万安公司购买不干胶印刷标。2015年12月16日，万安公司向圣凯公司送货两单共计16880元。2016年8月9日，圣凯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账单写明：总计欠款86060元，已付款25294元，退回货物款16445元，实未付款44321元，注：若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不能使用，届时退回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2016年9月9日，圣凯公司支付万安公司3045元。后圣凯公司未付余款，万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圣凯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结欠货款，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是债务确认行为，应按其确认的债务履行还款责任。该对账确认的内容，既有对货款总额、已付款、退货款、未付款的确认，也特别注明了若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不能使用可予以退货，该不确定的表述说明双方对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质量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对该笔万安公司诉称价值1688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质量确认和清算，但由于万安公司多次无法到场，故均未能成行。万安公司虽承诺若不能使用可予退回，但圣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收到货物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额，说明双方对2015年12月16日货物所形成的债务数额也未能达成一致确认的意思表示。对该部分货款，万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没有圣凯公司的确认签收字样，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所送货物的价值，没有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按其自行承诺退回不符合质量要求货物后的确定的债权数额，故不足以明确该部分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万安公司、圣凯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的内容，应当在41276元的欠货款余额中剔除2015年12月16日万安公司自认所送的货物16880元，为24396元。对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万安公司可与圣凯公司另行清算后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安公司支付货款24396元；二、驳回万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万安公司已预交），由圣凯公司负担，圣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万安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圣凯公司向万安公司购买不干胶印刷标，圣凯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结欠货款，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是债务确认行为，应按其确认的债务履行还款责任。根据对账确认的内容，圣凯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结欠万安公司货款44321元，2016年9月9日偿还货款3045元，尚欠万安公司货款41276元，该款圣凯公司应支付给万安公司。对账单虽注明“若2015年12月16日送的货物不能使用，届时退回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但圣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万安公司要求退回2015年12月16日送的该批货物，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收到的货物中存在质量问题及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圣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圣凯公司的欠货款余额41276元中应剔除2015年12月16日所送的货物货款1688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896号民事判决；
二、汕头市圣凯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汕头市万安裕发印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2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32元，均由汕头市圣凯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焕丹
审判员 林 立
审判员 杨 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