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二台，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庆，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山，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3年6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邢二台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庆、原审被告Ｘ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二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杨泉，被上诉人张月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山和原审被告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二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内2502民初字10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邢二台的诉讼请求，判决张月庆给付邢二台3**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月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完全凭主观臆断，无端的”推定”导致判决结果的必然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曾有过赠与的意思表示而且包括张月庆在内的乙方任何一方也没有提出过赠与的事实，法院没有理由超出当事人的抗辩做出另外的推定。二、原审判决严重缺乏法律依据，违法的消灭了邢二台的债权请求权，使其合法权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我国法律并无任何一条规定如果不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需返还垫付资金视为赠与，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必须要解决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更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法院调解书中未涉及的债权债务就视为赠与。三、邢二台要求张月庆返还垫资款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概括为张月庆与ＸＸ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获得了相应的股权，但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由邢二台垫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张月庆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即股权转让款返还给邢二台。四、张月庆抗辩观点中存在的明显自相矛盾，疑点并未查清张月庆在审理过程中先是提出”原告向答辩人提出投资矿山意向后，并委派答辩人寻找合作伙伴，承诺合作谈成后给予答辩人股份。”且不说张月庆无任何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单纯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邢二台、张月庆均为付款义务人和股权受让人，张月庆在合同上签字既是同意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其行为和说辞是明显相反的。而且张月庆又提出的”现在提出返还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观点也无法与上述”劳务报酬”的理由自圆其说。而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未注意更未查明这一重大疑点。五、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ＸＸＸ在庭审后单方出具的《关于ＸＸＸ与邢二台、张月庆签订三份协议书的说明》认定了部分事实，但该证据并未经过质证程序，而且ＸＸ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上述程序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损害了邢二台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邢二台的诉讼请求，判决张月庆给付邢二台3**万元及利息。
张月庆辩称，邢二台诉请张月庆给付垫付购买股份款没有事实依据，2011年6月2日分别签署了三份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该协议为股权变更登记使用，确定各股东的股份。1000万元购买80%的股权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是虚假协议，没有约束力。一亿购买80%股权的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中邢二台支付了7900万元，7400万元直接给付ＸＸＸ，500万元支付到公司账户，该笔出资已经廊坊法院调解解决，张月庆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得到补偿。邢二台全部出资7900万元，不存在给张月庆垫资300万元的事实。张月庆持有公司0.576%的股份，是邢二台赠与所得。自2010年张月庆受邢二台委托，与ＸＸＸ商谈开矿事宜，给张月庆公司股份作为报酬。该股份已经登记备案，不是不当得利。
ＸＸＸ述称，当时合作时，是张月庆代表邢二台与我谈的，我以我的矿80%做质押，签署了1000万的合作协议，但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20万，去工商局做增资没办成，这个1000万的协议就废止了。在廊坊法院的案子，达成和解，我放弃了20%的股份，返还邢二台79**万。
邢二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月庆给付2011年垫付购买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4%股份款300万元；2、依法判决张月庆从2016年1月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标准给付利息；3、依法判决ＸＸＸ承担相应责任；4、由张月庆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96万元购买80％股权）2011年6月2日，甲方ＸＸＸ、乙方邢二台、丙方张月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在阿巴嘎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20万元人民币。2．甲方系谦德矿业公司股东，其认购出资为1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总额的100％。3．甲方拟将其持有的谦德矿业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各受让方，各受让方同意受让该目标股份。1．1甲方占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应投资人民币12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6％的股权以人民币67．2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占公司56％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24％的股权以人民币28．8万元转让给丙方，转让后丙方占公司24％的股权。1．2乙方、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天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付清给甲方。1．3股权转让完成后，各方股东所占谦德矿业公司股权如下：邢二台占股比例56％，ＸＸＸ占股比例20％，张月庆占股比例24％。2．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立即通知谦德矿业公司，由其将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项记载于谦德矿业公司的股东名册，并于2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2日，谦德矿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邢二台出资额67．2万元出资比例56％，张月庆出资额28．8万元出资比例24％，ＸＸＸ出资额24万元出资比例20％），选任了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制定了公司章程，向三股东发放了出资证明书，将三股东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于2011年6月21日完成变更登记，并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备案。（1000万元购买80％股权）2011年6月2日，甲方ＸＸＸ、乙方邢二台、丙方张月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在阿巴嘎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20万元人民币。2．甲方系谦德矿业公司股东，其认购出资为1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总额的100％。3．甲方拟将其持有的谦德矿业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各受让方，各受让方同意受让该目标股份。1．1甲方占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应投资人民币12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6％的股权以人民币70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占公司56％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24％的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丙方，转让后丙方占公司24％的股权。1．2乙方、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天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付清给甲方。1．3股权转让完成后，各方股东所占谦德矿业公司股权如下：邢二台占股比例56％，ＸＸＸ占股比例20％，张月庆占股比例24％。2．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立即通知谦德矿业公司，由其将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项记载于谦德矿业公司的股东名册，并于2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日甲方ＸＸＸ、乙方邢二台、丙方张月庆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均为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经三方共同认可，甲方享有对乙方、丙方债权共计100000000（壹亿元整）乙方、丙方已经给付甲方33000000（叁仟叁佰万元整），截止至2011年6月2日，甲方享有对乙方、丙方的债权为67000000（陆仟柒佰万元整），乙方、丙方按照下列约定承担以上债务。一、乙方、丙方于2011年6月25日给付甲方1600万元。（壹仟陆佰万元整）二、乙方、丙方于2011年7月15日给付甲方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整）三、至谦德矿业有限公司100吨或300吨选矿设备流程选出产品时止，乙方、丙方给付甲方2000万元。（贰仟万元整）四、乙方、丙方于2012年春节前给付甲方500万元。（伍佰万元整）五、其他未给清款项，乙方、丙方于2012年7月15日之前全部给清。六、乙方、丙方对本协议项下未履行债务按照七比三的比例承担，即乙方承担本协议约定还款额的70％，丙方承担本协议约定还款额的30％。七、如2011年7月15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老三号、新三号矿体贯穿后无矿可选，则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无效，本合同自始无效，甲方应返还乙方、丙方已经实际给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承担该给付款项的利息。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4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记载：”审议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方案，”股东会议通过了《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方案》代表76％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代表24％表决权的股东反对，达成如下决议，1．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原公司注册资本为120万元人民币，现增加至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邢二台以货币出资追加3904万元人民币。股东ＸＸＸ以货币出资追加976万元。张月庆不同意增资方案。增资后各股东出资比例变为（邢二台出资额3971．2万元出资比例79．424％，张月庆出资额28．8万元出资比例0．576％，ＸＸＸ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廊民三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记载：该案相关事实：邢二台、ＸＸＸ、及张月庆均为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三方于2011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ＸＸＸ对邢二台及张月庆享有债权。该协议书为附条件的协议，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2011年7月15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老三号、新三号矿体贯穿后无矿可选，则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无效，本合同自始无效，甲方应返还乙方、丙方已经实际给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承担该给付款项的利息。在协议签订后，邢二台按约定给付了ＸＸＸ协议约定欠款，张月庆并未给付欠款。但该协议所附条件并未达成，故邢二台就该借款纠纷诉至该院，请求ＸＸＸ返还其给付的款项4600万元（2013）廊民三初字第52号及3300万元（2013）廊民三初字第59号案件，共计7900万元。诉讼中邢二台与ＸＸＸ及案外人李英、李利峰经友好协商，同意将（2013）廊民三初字第59号案件与该案一并解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ＸＸＸ同意将其所占有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邢二台折抵返还ＸＸＸ对邢二台的欠款；二、案外人李英同意将其所占有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5％的股权转让给邢二台，用于折抵ＸＸＸ返还邢二台的欠款；三、案外人李利峰同意将其所占有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5％的股权转让给邢二台，用于折抵ＸＸＸ返还邢二台的欠款；四、ＸＸＸ、李英、李利峰应于2014年1月20日前履行本协议，将本协议约定股权如期转至邢二台名下，并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五、ＸＸＸ保证其处分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行为经过本公司股东会及其他股东的批准或同意，且该股权清晰、完整、不存在法定瑕疵；六、ＸＸＸ、李英、李利峰按照本协议完全履行完毕后，则视为ＸＸＸ已经偿还邢二台欠款7900万元，邢二台不再向ＸＸＸ主张债权。如ＸＸＸ、李英、李利峰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则ＸＸＸ仍应偿还邢二台79**万元欠款，并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利息。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8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记载：经股东会决定，代表公司99．424％的股东表决权同意做出如下决议（张月庆股东缺席，放弃表决权），经公司股东决定，同意股东ＸＸＸ将其占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邢二台。转让后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为（邢二台出资额4971．2万元出资比例99．424％，张月庆出资额28．8万元出资比例0．576％），同意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一审法院认为，在2011年6月2日邢二台、张月庆、ＸＸＸ三方签署了（96万元购买8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已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1000万元购买8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中签名都是真实的，上述协议均在同一天签订，并无先后顺序，怎样确定哪一份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是本案的一个焦点，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来看，唯一的不同点只是ＸＸＸ转让80％股权时，邢二台及张月庆支付对价不同（分别是96万元购买80％股权、1000万元购买80％股权），其他约定均无变动。张月庆辩称”2011年6月2日，邢二台出资67．2万元取得谦德矿业56％的股份，张月庆出资28．8万元取得谦德矿业24％的股份》”，证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根据ＸＸＸ出具的说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被真实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只为顺利变更工商登记，将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结合该案中其他协议支付对价情况来看。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可信程度较低。关于张月庆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根据2011年6月2日邢二台、张月庆、ＸＸＸ三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七条来看”如2011年7月15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老三号、新三号矿体贯穿后无矿可选，则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无效，本合同自始无效，甲方应返还乙方、丙方已经实际给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承担该给付款项的利息。”显然该协议名为债权债务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根据2017年5月25日ＸＸＸ出具《关于ＸＸＸ与邢二台、张月庆签订三份协议书的说明》来看，该协议并非独立存在是包含了1000万的股权转让款。从上述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能够认定张月庆并未实际出资。关于张月庆答辩称持有谦德矿业公司的股份（现占谦德矿业公司0．576％的股份）是当初邢二台承诺给予张月庆作为出面商谈合作的劳务报酬所得。该院认为，邢二台代张月庆出资购买股权的行为应推定为赠与行为。首先，邢二台、张月庆、ＸＸＸ在签署多份三方协议时协议中并未体现要求张月庆返还垫资款，且在几次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也未体现要求张月庆返还垫资款；其次，邢二台及张月庆之间也未有代为垫资后返还垫资款的协议及其他应返还欠付垫资款的直接证据；再次，（2013）廊民三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内容只涉及邢二台与ＸＸＸ，并未记载张月庆应返还欠款的内容。综上意见，多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的修改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完成证明了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邢二台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撤销事由，故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邢二台以”不当得利”为法律依据要求张月庆返还垫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被告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2）一方（被告方）获得利益；（3）他方（原告方）受有损失；（4）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邢二台之给付是否缺乏法律上的原因，如上所述邢二台之给付并不缺乏法律上的给付原因。故邢二台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对张月庆”邢二台垫资款为劳务报酬所得”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故对邢二台要求张月庆返还垫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ＸＸＸ并非邢二台代为垫资的相对人，故ＸＸＸ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邢二台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该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邢二台诉请为”判令张月庆支付垫付的矿权及股权转让款2181万元。”但邢二台于2016年4月27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张月庆主张邢二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邢二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中，证人武某、证人齐国其出庭作证，二人均作证主张价值300万元的24%的股权是其二人与张月庆共同享有，每人8%，不是邢二台赠与的，他们也未享有股权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现均主张愿意放弃8%的股权。因邢二台是武某的老板，是齐国其的同乡，二人均与邢二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陈述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2日，邢二台、张月庆、ＸＸＸ三方共签署了三份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为96万元购买80%股权，一份为1000万元购买80%股权）、《协议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三方庭审陈述，能够确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担保《协议书》中债权债务的履行，其中1000万元购买8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工商登记原因未能实际履行，96万元购买80%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专门为进行工商登记而制作，实际履行的是《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七条”如2011年7月15日，锡林郭勒盟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老三号、新三号矿体贯穿后无矿可选，则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无效，本合同自始无效，甲方应返还乙方、丙方已经实际给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承担该给付款项的利息。”的约定，该协议为附条件合同，条件成就时合同失效。因条件已成就，该《协议书》已失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ＸＸＸ应返还邢二台、张月庆实际给付的所有款项。因张月庆自始未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方的付款义务均由邢二台履行。（2013）廊民三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以《协议书》为基础对邢二台和ＸＸＸ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调解处理，ＸＸＸ以谦德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和案外人持有的21%的隆兴矿业公司的股权清偿邢二台所给付的7900万元，该调解协议书并未涉及张月庆。但因张月庆在谦德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中仍占有0.576%的股份而未给付相应对价，遂产生纠纷。另查明，邢二台在庭审中明确放弃由ＸＸＸ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月庆应否返还邢二台垫付的股权款；如应返还，则返还数额是多少。
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为了保证《协议书》中债权债务之履行，属于股权让与担保，通过转让股权实现对债权之担保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邢二台与张月庆之间是因股权转让垫付款产生纠纷，二人均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二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邢二台替张月庆垫付股权款是替张月庆向ＸＸＸ履行义务，邢二台与张月庆之间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对案件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张月庆应承担30%的付款义务，相应占股为24%，后因谦德矿业公司增资其占股比例减至0.576%。张月庆主张其持有的0.576%的股权系其受邢二台委托与ＸＸＸ商谈开矿事宜而获得的报酬，是邢二台赠与所得。邢二台否认是赠与，主张张月庆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之一，也是《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方之一，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是由邢二台垫付。关于赠与所得的主张，张月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的约定均不能认定赠与。故一审法院将邢二台代张月庆出资购买股权的行为推定为赠与行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月庆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之一应支付股权款，故其应返还邢二台为其垫付的股权款。邢二台主张根据1000万元购买8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垫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但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确定0.576%股权的依据，同时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确定德谦矿业公司股权价款的依据。故回归到本案实际，三方《协议书》最终履行的债权债务为7900万元，ＸＸＸ返还7900万债务所支付的对价为100%的谦德矿业公司股权和21%的隆兴公司股权。邢二台和张月庆针对7900万元的债权的分享比例99.424%和0.576%。故张月庆应返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45.504万元（7900万元×0.576%）。另外,关于隆兴公司21%股权的所占比例及归属问题双方并未涉诉，故本案不做扣减处理，双方另行解决。
关于邢二台主张股权垫付款利息问题，由于双方之间的垫付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且双方未对利息做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邢二台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但自邢二台起诉之日（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鉴于邢二台主张给付利息而非逾期利息,且主张利息标准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利率标准给付，故本院认定邢二台所主张股权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起算时间自2017年3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邢二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月庆给付上诉人邢二台股权垫付款45.504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自2017年3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邢二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合计61600元，由上诉人邢二台负担52360元，被上诉人张月庆负担9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娜日苏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