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0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7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现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严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冯柯、代理检察员吴若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健、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3月14日上午，杨某的妻子苏某因琐事与任世先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扯，致使任世先受伤住院。当天下午，任世先的女婿被告人陈某甲、儿子被告人严某去到杨某家讨要说法。在杨某家，陈某甲、严某先将苏某打伤。随后杨某回到家，陈某甲将杨某打伤。后杨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3日，杨某被确诊为迟发性脾破裂，并于当日实施了脾摘除手术。2015年6月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某为重伤二级。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严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严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因陈某甲、严某明知他人报警后，仍然在现场等候，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辨称其没有殴打苏某。
被告人严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严某的辩护人均发表辩护意见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杨某所受重伤二级、七级伤残的危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不排除杨某在案发后至实施脾脏切除手术期间，受到了其他如撞击、摔倒等因素的介入，导致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某所受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发生中断；2.陈某甲、严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陈某甲、严某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依协议支付了部分赔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4日上午，杨某的妻子苏某与严某的母亲任世先因口角纠纷发生抓扯，致使任世先受伤住院。当天下午，被告人陈某甲、严某去到杨某家里，要对方把事情“说清楚”。其间，陈某甲、严某将苏某打伤，随后陈某甲又将杨某打伤。后杨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3日，杨某被确诊为迟发性脾破裂，并于当日实施了脾脏摘除手术。2015年6月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另查明，案发当天，陈某甲、严某明知杨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3月，经本院调解，陈某甲、严某与杨某、苏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依协议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案件侦破揭发情况及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4日下午，民警接到杨某电话报案称被人殴打，随即赶赴案发现场，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陈某甲、严某挡获，并将二人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书证
（1）杨某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杨某于2015年3月14日因伤住院治疗，同月23日被确诊为迟发性脾破裂，并于当日接受脾脏切除手术。同年5月20日，杨某出院。
（2）苏某的住院病历，证实苏某因伤住院诊疗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4日，民警将苏某带至成都市华西鉴定中心，就苏某听力下降进行轻重伤鉴定，得出结论：因医院未诊断出引起苏某听力下降和头痛的病因，故无法作出科学的鉴定。
（4）调解协议、调解书、收条，证实经本院调解，被告人陈某甲、严某与杨某、苏某达成了调解协议，由陈某甲、严某共同赔偿杨某、苏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18万元，现杨某、苏某已收到赔偿金12万元。
5．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6月，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杨某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杨某脾破裂行切术构成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
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确定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以及杨某被打倒在地的位置和状态。
7．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民警对杨某、苏某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发现苏某左上嘴唇有淤血伤痕，左手大臂外侧有淤血伤痕；杨某身体未发现明显外伤。
8、证人证言
（1）舒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中午，他朋友陈某乙接到陈某甲的电话，说是丈母娘被打了，要他们一起去找对方，怕吃亏。他们到了之后，严某先去到对方家里，与对方一个妇女发生了争吵并相互抓扯，严某扇了那妇女两耳光，并一拳打在那妇女脸上，把那妇女的嘴巴打出了血。那妇女倒在地上后，还一直跟严某争吵。过了一会儿，那妇女的丈夫扛着锄头回来了，把锄头放在院墙边，陈某甲直接就过去抓住那男子的衣领，并朝那男子的头部和胸部打了几拳。那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之后，陈某甲还在那男子的腰部和肋部踢了两脚。之后双方就分开了，那妇女拿出手机报了警。
（2）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上午，陈某甲听说其岳母任世先被杨某的老婆打伤了，便叫上他和严某、陈某乙、舒某等人回到祥符。陈某甲、严某提出要去找杨某讨个说法，之后他们便一起去到杨某家。当时只有杨某的老婆在家，陈某甲、严某与对方发生了争吵。他见对方是个老太婆，就到桥上抽烟去了，过了十多分钟，他听见吵得凶，就跑回去，看见陈某甲扇了杨某两耳光，并在杨某的腰部和腿部蹬了一脚，杨某就倒在地上。杨某的老婆见状拿起锄头要打陈某甲，被他们抢了下来，陈某甲和严某就又走过去分别扇了杨某的老婆一耳光。之后他就去车子上搬东西了，后来警察就到来到了现场。
（3）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上午，陈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丈母娘被人打伤了，叫他一起去找对方理论。当天下午，他和陈某甲、严某、舒某、尹某等人回到祥符，当时是陈某甲、严某等人先去到杨某家里，他和舒某听到发生了争吵，才跑过去，看见陈某甲、严某和一名妇女从屋里一直抓扯到院坝内。其间，陈某甲、严某分别给了那妇女两耳光，把那妇女的嘴巴打出了血。那妇女倒在地上，还在和陈某甲、严某等人争吵。过了一会儿，杨某扛着锄头回来了，见那妇女倒在地上，就走到那妇女身边，把锄头放在地上。接着陈某甲、严某与杨某发生了抓扯，陈某甲打了杨某两耳光，朝杨某胸部打了一拳、踢了一脚，杨某倒在地上。杨某的老婆拿起锄头想打他们，被他们抢了下来。之后双方都没再动手，后来警察就来了。
（4）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2015年3月14日下午17时许由家属陪同到祥符镇中心卫生院接受治疗的，他是杨某的主治医生。医院当时对杨某做了彩超、照片（DR）、查血、心电图四项检查，未见特殊异常。次日下午，杨某在家属的陪伴下到资阳忠华医院做了CT检查，结果未见异常。之后，杨某转院到了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5）赵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5年3月16日到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他是杨某的主治医生。杨某在康复科治疗期间，头痛和腰痛的症状有明显好转，但肚子还是一直痛。3月23日上午，杨某称肚子痛吃不下东西，医院便给杨某进行了检查和会诊，结果发现是迟发性脾破裂。因病情严重，医院当天为杨某做了脾脏摘除手术。迟发性脾破裂多因殴打、撞击等外伤引起，一般要伤后若干天才会出现。
（6）刘某的证言，证实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5年3月23日对杨某进行检查，发现其脾脏破裂、腹腔积血。根据医学要求，他于当日对杨某实施了脾脏切除手术。
发生迟发性脾破裂的前提是外力所致，脾被膜下破裂形成的血肿和少数脾真性破裂后被网膜等周围组织包裹形成的局限性血肿，可因轻微外力影响或肿破被膜或血凝块而发生为延迟性脾破裂。在受伤之初，由于脾损伤程度和分型的原因，CT不一定有明确的影像学提示。杨某的迟发性脾破裂是由于外力影响造成的。
（7）倪敏的证言，证实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耳喉鼻科于2015年3月19日对苏某进行过会诊，会诊结果是苏某左耳外伤。
9、被害人陈述
（1）杨某陈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16时许，他干完农活刚回到家，就看见妻子苏某躺在家门口，陈某甲、严某等人站在苏某旁边。他把锄头放在地上，陈某甲就跑过来，打了他几耳光，并朝他左胸打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双手抱头，感觉到有人在其后腰部和左右肋部踢了几脚，之后就看到陈某甲用右脚对他的左下腹部位置踩了两脚，他就昏过去了。他在医院康复科治疗期间，一直感觉腹部胀痛，3月23日，他因腹痛已吃不下饭，经医院检查发现是脾脏破裂，他当天接受了脾脏切除手术。他住院治疗期间，没有摔倒过或受到过撞击。
陈某甲、严某打他和苏某的原因是案发当天上午苏某与严某的母亲任世先发生了纠纷。
（2）苏某陈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她一个人在家里洗衣服时，听到大门被人推开，有两个人在院坝里大声的喊：“和老幺（杨某的绰号），你在哪里？杨小龙，你在哪里？你们给我出来！”她走出去，看见是严某、陈某甲和其他男女共八九人。严某和陈某甲看见她，就朝她走过来，严某扇了她两、三耳光，她的嘴巴和鼻子被打流血。陈某甲又拿起一根木凳朝她砸来，她用左手手臂挡了一下。她当时脑袋发晕，站起来往大门处跑，结果又被陈某甲、严某打倒在地。大约过了几分钟，她迷迷糊糊看见杨某扛着锄头回来了，之后她就昏过去了。她醒过来时，看见杨某躺在地上全身发抖，不停地呕吐，她就拿出电话报了警。
杨某住院治疗期间，没有摔倒过或受过撞击，其腰腹部疼痛一直没有好转。3月22日，杨某腹部疼痛加剧，次日被诊断出是脾脏破裂，当天就做了脾脏切除手术。
陈某甲、严某上门打她和杨某的原因是案发当天上午她和严某的母亲任世先因邻里纠纷发生了争吵推搡。
10．被告人供述
（1）陈某甲供述，2015年3月14日上午，他岳父严志元打电话说岳母任世先因纠纷被杨某的妻子苏某推倒受伤住院了。他和严某等人便决定一起去杨某家要个说法。当天下午，他和严某、陈某乙、尹某、舒某等人一起去到杨某家，当时只有苏某在家，因苏某拒不承认打了任世先，严某就打了苏某几耳光，他也扇了苏某一耳光，并和严某一起与苏某发生了抓扯，把苏某弄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杨某扛着锄头回来，就上去给了杨某两耳光，打了杨某一拳，当时他与杨某没站稳都倒在了地上，他站起来后，又用右脚踢了杨某腰部一脚、胯部一脚，杨某就躺下了，他也就没再动手。之后他们看见杨某打电话报警，就一直在现场等候。
（2）严某供述，2015年3月14日上午，他接到父亲严志元的电话，说母亲任世先被杨某的妻子苏某打伤住院了。当天下午，他和陈某甲、陈某乙、尹某等人一起去到杨某家，要找杨某、苏某理论。当时只有苏某一人在家，因苏某拒不承认打了任世先，他一气之下扇了苏某几耳光，并与苏某发生了抓扯，把苏某打倒在院坝里。过了一会儿，杨某扛着锄头回来了，陈某甲上去与杨某发生了抓扯，用拳头打了杨某，并蹬了杨某一脚，把杨某打倒在地上。其间，苏某捡起锄头要打陈某甲，被他抢下来了。后来杨某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就在现场等候，直到警察赶到现场。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对苏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陈某甲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殴打苏某。经查，案发当日，陈某甲、严某等人一同去至杨某家，在与苏某发生争吵时，陈某甲、严某共同对苏某实施了扇耳光、拳击等殴打、抓扯行为。该事实有证人陈某乙、尹某的证言、被害人苏某的陈述、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陈某甲的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某所受重伤二级、七级伤残的危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二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不排除杨某在案发后至实施脾脏切除手术期间，可能受到了其他如撞击、摔倒等因素的介入，导致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某所受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发生中断。经查，导致迟发性脾破裂最主要的成因是：因外力致伤等因素而形成脾脏内血肿，血肿形成后，仅因轻微外力影响即会造成最终脾破裂。此医学常识，在本案中证人刘某医生、赵某医生亦有相应陈述。据此，轻微的外力影响，对于因遭到殴打等原因已经形成脾脏内血肿，而最终发展为脾破裂，仅是起到轻微、次要作用。在本案中，陈某甲在案发当日针对被害人杨某的身体所实施的蹬踏、拳击等故意伤害行为，在客观上对被害人身体的××性、完整性制造了法所不容的极大风险。结合证人刘某、赵某二名医生的证言、被害人杨某、苏某关于杨某因受陈某甲殴打致伤至诊疗期间“腹痛-
腹部持续性胀痛-
突发性腹痛”的病史的陈述、杨某住院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考量被告人陈某甲所实行行为导致结果发生的危险性的大小、介入因素异常性的大小、介入因素对结果发生的作用大小等方面因素，足以认定正是陈某甲所实施行为造成的不法风险，直接导致了被害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的具体结果的实现。故二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严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严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甲、严某实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甲、严某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部分履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严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凌 云
人民陪审员 邱国辉
人民陪审员 李勇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秀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