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凯普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瓜洲村申弥路。
法定代表人：胡苏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培丽，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上臻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2016号。
法定代表人：赵东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安凯普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臻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普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苏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都培丽，被上诉人上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普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臻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凯普特公司未验收设备且上臻公司未完成调试工作情况下，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凯普特公司支付尾款及利息，显属错误。2.关于尾款金额，首先，证人雷某的维修费用应抵扣合同款；其次，凯普特公司向上臻公司共支付1,314,777元，其中凯普特公司支付另一合同款50,000元，上臻公司庭审中承认收货当天凯普特公司支付5,000元，故凯普特公司已支付涉案合同款1,269,777元，未付款应为80,223元。一审法院仅凭上臻公司单方陈述即认定另一合同货款全部付清，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由凯普特公司举证证明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臻公司无生产空调等设备的资质，其提供的设备系不合格产品，一审判决仅以未进行司法鉴定为由而不支持凯普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
上臻公司辩称，不同意凯普特公司的上诉请求。1.上臻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系争设备，合同附件对设备的品牌及规格都已写明。2.上臻公司在对设备进行检验后，凯普特公司承诺于2016年1月底付款，但未支付。之后上臻公司仍按约进行维修，但凯普特公司在2016年3月底不让维修人员进场。3.凯普特公司共支付货款1,355,000元，尚欠247,000元，一审判决其支付21万余元，可能计算错误。
上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普特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2.凯普特公司偿付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即验收后次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凯普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上臻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空调款424,845元；2.上臻公司对2015年1月21日《订货合约书》项下四连体冷库门无法紧密闭合等问题进行维修；3.上臻公司赔偿租金损失，自2016年2月起算，按200,000元/年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上臻公司支付维修费损失49,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买方凯普特公司与卖方上臻公司签订《订货合约书》一份。约定：上臻公司为凯普特公司提供新厂内建设和冷库工程一套，合同总价1,350,000元，详见合同报价附件和图纸。付款方式：1.第一笔款：定金款45%，合同签订日起5天内由凯普特公司支付定金款600,000元到上臻公司账户内，本合同开始生效；2.第二笔款：到货款45%（到货后安装前）600,000元，上臻公司将本标的物分批交付凯普特公司工地，凯普特公司在签收送货单后5天内分批支付到上臻公司账户内，但如凯普特公司工地未具备交货条件，在上臻公司出具“可交货通知书”后，凯普特公司先行付款；3.第三笔款：试机交设备款10%，工程施工、机组设备试机调试完成后60天内凯普特公司将试机设备款150,000元支付到上臻公司账户后，上臻公司工地主任需以“交钥匙工程”方式，交设备予客户使用。如客户现场未具备水电试机验收条件，上臻公司开出完工通知书，则视同验收请款，日后客户如能提供水电配合，维通必须负责试机调试和永续售后服务。运输和安装约定：标的物的运输费、保险费和安装费由上臻公司负责……。其他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签约完成收到定金后（空白）天内到货进行安装；凯普特公司未付清所有货款前，本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上臻公司所有；上臻公司负责自验收单签收之日起，对动力部分免费保固一年；有以下情况不在上臻公司保固范围：因天灾地变、战争、不可抗力、供水、供电异常、凯普特公司操作使用不当、凯普特公司疏于清理机组散热片而导致散热不良所引起的故障或损坏，有以上情况则不在保固范围之内，所需维修费用由凯普特公司负责。遇有争议纠纷，双方应先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由于维通为交货方，则由维通注册所在地法院管辖（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订货合约书》签订前，上臻公司向凯普特公司提供相应报价单，其中包括总体空调报价单，含：设备及安装工程（包括维通直膨主机等）、空调配管工程、空调风管、配电工程、自动控制等部分的报价，含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及安装费等合计报价424,845元。
2016年1月16日，就上述《订货合约书》，凯普特公司签收号码为Q150123的点交单一份，内容为：四连体冷库1套；醒发库1套；内隔间工�材料费1式；内隔间工程人工费1式；隔间工程外墙板材料费1式；隔间工程外墙板安装费1式；气冷分离式和十万洁净间总体空调和空气处理系统1式；整体热回收热水系统1式。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6日，买方凯普特公司与卖方上臻公司签订编号0141206的《订货合约书》一份。约定：上臻公司为凯普特公司提供型号为BRE-4022SF﹠F88的40盘急冻柜及88盘冷冻柜一台（备注：本合同含一台40盘急冻柜、一台室外机组），合同总价132,000元（含运费和安装费）。付款方式：1、第一笔款，定金款50%，合同签订日起5天内由凯普特公司支付定金款66,000元到上臻公司账户内，本合同开始生效；2.第二笔款：到货款50%（到货后安装前）66,000元，上臻公司将本标的物交付凯普特公司工地，凯普特公司在签收送货单后5天内支付到上臻公司账户内。运输和安装约定：标的物�输费、保险费和安装费由上臻公司负责……。交货日期：合同签约完成收到定金后40天内到货进行安装。上臻公司负责自验收单签收之日起，对动力部分免费保固一年。
2016年1月16日，就上述编号为0141206的《订货合约书》，凯普特公司签收号码为0141206的点交单一份，内容为：40盘急冻柜及88盘冷冻柜1台（本合同含一台40盘急冻柜，一台室外机组）。
2016年1月26日，凯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苏建发送微信消息给上臻公司的上述合同经办人林荣楷，称“要钱是吧？你咋不问问你的空调和急冻库呢？空调吹冷风急冻库门子又掉了。你看是我找人弄还是你自己解决”。林荣楷回复“我司自己处理”。2016年1月28日，林荣楷称“今天空调有加了升级的控制和配件，希望贵厂会更好用……”。2016年2月及3月，林荣楷又提到将动力设备的售后服务委托西安服务站的马师傅提供巡检和控制升级。2016年3月18日，林荣楷提到“3月12日现服务商小马在调整车间空调冷风机线路时（降低除霜未供暖情况），处理不当，致空调25匹压缩机损坏，下文将把后续情况说明”，“由我司小李和西安雷师傅对空调拟议改善说明，原25匹改20匹新机，只对内包间和成型间两台大室内冷风机。另加一台5匹侧吹一体室外机，对室内配料间上头小冷风机，须重配管。此次须付出60,000元至100,000元费用，因贵司不依合约付款，我司已垫不了此损失亏损，故请在未付250,000元货款，先付100,000元以维修和升级”。
2016年6月9日，胡苏建发送手机短信给林荣楷，问“林总，你安排来修冷库的人没来，啥时候能到？”林荣楷回复“上午就修好了，你了解下”。
2016年6月28日，凯普特公司向上臻公司发送通知函，告知：1.上臻公司提供的空调、冷库设备�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具体包括施工安装的空调设备目前性能不稳定，控制系统设计不合格，运转效果差，无制热功能，其中一台虽经维修，但仍效果不佳；冷库门倾斜，无法完全制冷，致使我司无法正常使用；2.上臻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维修义务，致使其增加额外支出；3.上臻公司的行为给其经营造成重大损失，等。
凯普特公司通过胡苏建向上臻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付款情况如下：一、支付林荣楷。2015年1月21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1月30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3月7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3月27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4月11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4月29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5月21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5月23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6月23日及2015年6月25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8月12日及2015年9月7日，50,000元及50,000元；2016年1月9日，5,000元；2016年1月16日，25,000元；2016年1月17日，2,000元。二、支付董某。2015年7月24日，20,000元；2015年10月25日，5,000元，同日，董某签收“今领工地施工费用5,000元”领款单一份；2015年10月31日，8,577元，同日，董某签收“今领款8,577元，用于支付闵某师傅安装费”领款单一份。三、支付雷某。2016年4月10日，2,700元；2016年4月21日，30,000元；2016年5月5日，6,500元，2016年5月26日，10,000元。四、支付至XXXXXXXXXXXXXXX7321账户。2015年2月10日及2015年2月14日，100,000元及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上臻公司与凯普特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订货合约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1月21日《订货合约书》项下的货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根据庭审查�事实表明，双方所签订的两份《订货合约书》项下设备，上臻公司均已经安装完毕，凯普特公司并于2016年1月16日签收了相应的点交单。根据双方约定，编号0141206的《订货合约书》项下货款需在到货后安装前全部付清，而本案系争的2015年1月21日《订货合约书》项下90%的款项也需在到货后安装前支付，剩余10%约定“试机交设备款，工程施工、机组设备试机调试完成后60天内买方将试机设备款150,000元支付到卖方账户后，卖方工地主任需以交钥匙工程方式，交设备予客户使用”。对于点交单的性质双方在理解上产生分歧，上臻公司认为该点交单即为验收单，而凯普特公司则主张其仅为收货凭证。但无论点交单的性质如何，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也已符合支付条件。上臻公司主张凯普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凯普特公司的应付剩余货款金额。上臻公司在诉讼中曾提到除两份合约书外双方另有其他交易，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仅结合该两份合约书对凯普特公司的应付剩余货款作结算。凯普特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胡苏建以转账形式共计支付1,314,777元，分别支付至林荣楷、董某、雷某及XXXXXXXXXXXXXXX7321账户项下。一审中，林荣楷确认共计收到转账形式付款1,255,000元，其中包括支付至XXXXXXXXXXXXXXX7321账户的200,000元及支付给董某的25,000元，但除去2016年1月17日的2,000元（林荣楷认为系现金支付而非转账）。另，其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于点交单签收当日收到30,000元，结合胡苏建相应转账付款情况，应包含当日转账支付给林荣楷的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董某的三笔收款，上臻公司虽否认其中的一笔安装费8,577元，但董某系上臻公司员工�收款系其职务行为，系争合约书中也约定设备安装由卖方负责，合同价款中包含了安装费用，无论董某收款后是否交付给公司（系其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凯普特公司无关），相应款项仍应计入凯普特公司的已付款范围。就凯普特公司支付给雷某的49,200元，从雷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来看，其并未就系争合约书项下设备提供过维修服务，因此相应费用无法与本案系争合约书项下的设备产生联系。凯普特公司要求上臻公司偿付相应损失或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经结算，凯普特公司就系争合约书项下尚应支付上臻公司剩余货款211,423元（1,482,000元-1,270,577元=211,423元）。至于上臻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系争合约书约定，除剩余10%货款外，其他部分均应在设备交付前支付，上臻公司主张该部分相应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可予支持；剩余10%货款的付款义务为“试机调试完成后60天内”，故对于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根据该约定作相应调整。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微信及短信交流情况及凯普特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内容来看，上臻公司交付的设备在使用中确实出现问题而进行了维修，但是否系上臻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设备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或者其他原因造成，因司法鉴定最终未能进行，目前无法得出相应结论。鉴于凯普特公司未能就上臻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造成其相应损失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其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28日判决：一、凯普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臻公司211,423元；二、凯普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臻公司以61,42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及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凯普特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臻公司负担578.66元，凯普特公司负担4,471.3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70.23元，由凯普特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凯普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空调维修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证明上臻公司交付的空调设备设计有问题，上臻公司同意由雷某进行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2.空调改造方案，证明空调改造费用约20万元。上臻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维修费用与上臻公司没有关联，证据2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凯普特公司的待证事实，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臻公司、凯普特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订货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是：一、涉案合同尾款金额的确定；二、涉案合同尾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第一项争议，首先，双方于2014年12月6日曾另签订《订货合约书》�合同总价为132,000元，上臻公司已向凯普特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而凯普特公司向上臻公司付款时没有明确付款指向哪一份合同，故考虑涉案合同尾款时应综合考虑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次，2014年12月6日的《订货合约书》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0%定金，余款50%在到货安装前付清，现凯普特公司确认于2015年下半年已收到该合同项下标的物并已使用，且凯普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该合同的履行存有争议，故本院采信上臻公司关于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凯普特公司已付清该合同全部款项的主张，凯普特公司关于其仅支付该合同的定金50,000元、余款未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凯普特公司主张其支付给雷某的维修费49,200元应在涉案合同尾款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凯普特公司主张还应扣除其于收货当天多�付的5,000元，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臻公司庭审中的自认予以扣除。上臻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凯普特公司多支付的该5,000元，但上臻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凯普特公司尚欠涉案合同尾款211,423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项争议，凯普特公司主张上臻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再次申请司法鉴定。首先，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针对凯普特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抗辩已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凯普特公司作为鉴定申请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致使鉴定程序提前终止，该法律后果应由凯普特公司承担。其次，涉案设备已使用一年多，凯普特公司亦确认由案外人对涉案设备进行维修，并更换部分零部件，故即使启动鉴定程序，也难以证明上臻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本院对凯普�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涉案合同尾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同理，凯普特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凯普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1.57元，由上诉人西安凯普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