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莫川阳（曾用名莫愁、别名莫×），女，26岁（1988年4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瑞巧，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刑诉（2014）0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川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川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瑞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莫川阳于2013年7月12日下午，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内，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吴×贩卖甲基苯丙胺0.71克。
被告人莫川阳于2013年7月15日，乘坐出租车由河北省固安县往北京市朝阳区运输甲基苯丙胺497克，后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内，以人民币11.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毒品向吴×贩卖时被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川阳的上述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莫川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涉案的497克毒品只构成运输毒品罪，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辩护人李瑞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川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一是本案的发生存在特情介入，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相对较低、且未流入社会。二是被告人莫川阳实施贩卖49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完成交易，系犯罪未遂。三是被告人莫川阳举报他人容留吸毒，并协助公安机关实施抓捕，后被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四是被告人莫川阳有正当职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莫川阳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2日下午，被告人莫川阳通过张×与吴×约好在位于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见面，莫川阳以给吴×看”样品”为名，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吴×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71克。
2013年7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莫川阳再次约吴×在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进行毒品交易，吴×当场试吸后表示同意购买，后莫川阳乘坐出租车前往河北省固安县将5包共重49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5.3%、54.8%、54.6%、54.6%、53.9%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运输至北京市朝阳区，当日19时许到达约定的地点后，莫川阳以人民币11.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毒品贩卖给吴×时，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7日，他向公安机关举报了一个叫莫×的女子。2013年7月4日莫×打电话给他，称自己手中有5公斤左右的冰毒，想通过他寻找有实力的购买冰毒的买家。
同年7月12日，他给莫×打电话，告诉莫已找到能买冰毒的人，并约好下午在位于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他的办公室见面，谈买冰毒的事情。当日15时许，莫×来到他办公室，他把吴×介绍给了莫×。后两人在客厅谈买冰毒的事。吴×以”试吸”样品为名，从莫×处以500元的价格购买黄色、白色的冰毒样品各一包，并对莫×说拿回去先试试东西好坏，然后回电话。这期间莫×让吴×新办一张银行卡，把钱存到银行卡里，密码设为”123456”，交易时让吴×开一辆车，莫把货放车里，吴×试货后把卡给莫，莫确认卡里有钱后交易完成。吴×走后莫×说感觉吴×没有实力，买不了太多，如果买不了太多就不卖了。后莫×直接与吴×沟通，莫×说要拿的少就260元一克，要的多230元一克，最好能拿一公斤，太少她就不想做了，最好周一能交易，然后莫×就走了。
莫×没说冰毒放在哪，只说交易提前打电话，八小时之内拿到冰毒。最后莫×和吴×约定好交易时间为7月15日，具体几点钟会提前打电话定。
7月13日下午，他给莫×打电话说吴×能买500克，莫×就同意了，让吴×准备好11.5万元。7月15日上午11时许，莫×给他打电话催吴×尽快交易。14时许，吴×和莫×先后来到他家，莫×先给了吴×一小包白色的冰毒让其”试吸”，吴×吸后表示冰毒不错，决定按照约定交易。吴×把存好钱的银行卡给莫×看一下，莫也没有查钱，接了几个电话，就说让吴×先走，自己去河北取货，两个多小时后就一定能够交易。当晚18时许，他给莫×打电话问还能否交易，莫×称一个小时就回来，接完电话他就把吴×叫来了，19时左右，莫×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接着莫就进了他的屋，手里拿了一个白色手提袋，和一个咖啡色女士挎包，进屋后莫就把吴×叫到了里屋，过了约1分钟，他假借上厕所，进了里屋，看见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这时吴×打电话说：”大哥东西已经拿到，没问题，我就把卡给她了。”说完吴×拿着黑色袋子和莫×往外走，他跟在后面，这时民警冲进屋，把他们一块抓了。
他和莫×通话过程中用NEC牌的手机进行了录音，手机号：189XXXX****。在这个案件过程中，他还用136XXXX****的手机号与莫通过电话，莫的手机号186XXXX****。
被抓前，莫×把一个塑料冰壶和一小袋冰毒藏在了他里屋的柜子内，民警把这些东西全搜出来了。
2.证人吴×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2日，他和莫×约好下午在张×的办公室见面，谈买冰毒的事。当日，他从莫×处先买点样品，看看质量如何，并将事先准备好的500元现金给了莫×，莫×给了他黄色、白色的毒品各一包，他拿回去试试东西的好坏。其间莫×让他新办一张银行卡，把钱存到银行卡里，密码设为”123456”，交易时让他开一辆车，莫把毒品放在车里，试货后把银行卡给莫，在确认卡里有钱后交易完成。从张×家出来后，他让张×电话告知莫×打算要二三百克，莫×跟他说要拿的少就260一克，要的多就230一克，最好能够拿一公斤，太少她就不想做了，最好周一就交易。
莫×与他约定交易时间在下周一（7月15日），具体时间、地点提前打电话定。其间他电话告知莫×决定买500克。7月15日14时许，他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工商银行卡，里面存了11.5万元，密码为”666666”，到了张×家，莫×先给他一小包白色冰毒，让他当场试吸，他感觉不错就决定按照上次说的进行交易。他也把存好钱的银行卡给莫×看了一下，但没查钱，后莫×去河北取货，他等待交易。当晚18时左右，张×打电话说莫×一个多小时后就到北京，他就准备进行交易，大约19时左右，莫×打电话说马上就到了，让他去张×家等着，过了一会儿莫×就进了屋，手里拿了一个白色手提袋，一个咖啡色女士挎包，莫×就把他叫进里屋，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给了他，并告知这就是他要的500克冰毒，后他打了个电话说：”大哥东西已经拿到，没问题，那我就把卡给她了”，说完他拿着黑色袋子和莫×就往客厅走，这时民警冲进屋，把他们一块抓了。
黑色塑料袋装着五大包冰毒，看上去应该是500克，但他还没把银行卡给莫×。
他和张×通话用的手机号是133XXXX****，张×的手机号码是189XXXX****。张×的办公室内外都有监控，里屋没有监控。
3.证人范×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7日，他所在派出所接张×举报称，莫×想通过张×寻找购买毒品的下家。经向张×了解，2013年7月4日，莫×给张×打电话，自称有5公斤冰毒，让张×帮忙找个有实力的买家。7月12日上午，张×与莫×约定下午在张×处看货，并让吴×和莫×见面。吴×见完面后，把黄色、白色冰毒各一包交给了他们，说这就是莫×拿来的样品。莫×让吴×把钱存到一张银行卡里，密码设置成”123456”，交易时让吴×开一辆车，莫×把冰毒放在车里，吴×验过货把银行卡再给莫×，莫×确定有钱后交易完成。这时吴×接到张×的电话，称莫×嫌他们没实力，要的货太少，莫希望能接一公斤的货，太少的话她就不太想做了。7月13日吴×让张×同莫×谈可以再多要点，先拿500克没问题，莫×就同意了。
7月15日上午，张×打电话说莫×希望今天就能交易，他们就去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往卡里存了11.5万元人民币。吴和莫见面谈完后又出来找到他们，说莫×马上就去河北拿货，回来就进行交易，吴还给了他们一小包样品。当日19时左右，张×打电话说莫×马上就到，到了就能交易，于是吴×去了约好的张×处。20分钟后，吴×打来电话称，东西已经拿到，没问题。接着他们就冲进屋将莫×抓获。并在外面将送莫×来的一辆出租车截获，司机称莫×从河北打他的车来的。
莫×被抓获时，已经将5大包冰毒交给了吴×，吴还没将银行卡给莫。
他们到工商银行办的银行卡，里面开始存了121600元，为不引起莫×的怀疑，在交易前又取出6600元，里面剩下115000元人民币。
4.证人李×的证言内容与范×的证言内容一致。并描述了莫×被抓时的状况：莫×，女性，20来岁，身高160厘米左右，体态中等，长发，四川口音，被抓时穿一件红色裙子。
5.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5日18时许，他途经河北省固安县106国道丰吉加气站处时，一名女子从一辆河北牌照墨绿色捷达黑车下来，打他的车去北京，他还给该女子垫付了打河北黑车的15元钱。该女子说去鸟巢附近，他正常打表行驶，按该女子要求走高速，并先垫付高速费用。过了西红门收费站，他问该女子走几环，女子说哪快走哪，他沿西四环行驶至健翔桥时，该女子突然对他说去北沙滩桥东，车上两人还聊了几句，该女子说他开车稳，并要了他的电话，说以后去固安包他的车。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桥东侧冠军城小区前辅路处该女子下了车。之后他向东开出去没多远，就被警察拦住了。
在行驶途中该女子接打过三次电话：第一次在榆垡女子打电话称还有一个多小时到北京；第二次在大兴区西红门打电话称现在进北京了，很快就到；第三次在健翔桥打电话称快到了。
当天他开车行驶路线为沿京开高速上西四环，从健翔桥上八达岭高速，行至北沙滩桥右转向东至朝阳区冠军城小区前辅路。打车车费254元，高速费20元，加上之前给该女子垫付的15元黑车钱，一共给了他300元，是3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打车的小票和高速过路费收据都给女子了。他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为京BM××××，车型为桑塔纳牌，蓝黄色出租车，康诚出租公司。
6.辨认人王×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冯×的见证下，辨认人王×从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11号女子就是乘坐他的出租车回北京的人，即莫川阳。
7.起赃经过、搜查笔录及起获物证的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本市朝阳区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民警当场从吴×身上起获白色晶体6包（5大包、1小包），黑色塑料袋1个，装白色晶体袋子6个。从莫川阳身上起获白色翻盖手机1部、人民币1800元、白色布袋1个、银行卡5张。并在该地下室套间卧室书柜中起获冰壶1个、白色晶体1包。从莫川阳位于本市朝阳区金泉家园4-2-1001的暂住处未发现可疑物品。
另从莫川阳身上起获的打车发票（04343985）的照片证明：车号为京BM××××，打车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18：30-19：40，里程75.7公里，价格为254元。从莫川阳身上起获的高速过路费发票（40229780）的照片证明：入口站为榆垡主站进京入口，出口站为西红门主站，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19：02：54，价格为20元。
8.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工作记录证明：上述起获的物品中，除了1个黑色塑料袋和5个装白色晶体的袋子随送检毒品交到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外，其他物品均已扣押在案。另外还扣押了吴×持有的白色晶体2包。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被告人莫川阳尿样中苯丙胺类呈阳性。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及工作记录证明：涉案毒品共计9包，经鉴定，其中吴×持有的2小包重0.71克，吴×持有的1小包重0.17克，吴×持有的5大包，含量分别为：45.3%、54.8%、54.6%、54.6%、53.9%，共重497克，莫川阳持有的1小包重0.58克；上述涉案毒品均已被收缴。其中吴×持有的2小包毒品颜色一包为白色，一包为淡黄色偏白，鉴定机关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中毒品颜色特征结果为白色。
11.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工作记录证明：该工商银行卡系朝阳公安分局奥运村派出所民警齐×为办案需要申请办理的，该卡已被奥运村派出所收回；该卡于2013年7月15日存入121600元，并于当日分三次共取出6600元，余款为115000元。
12.从莫川阳处起获的5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工作记录证明：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为张明治以及该卡的交易情况；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为唐德琼以及该卡的交易情况；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为莫川阳，无交易记录；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为莫川阳及该卡的交易情况；卡号为×××的中国兴业银行卡，因没有进行全国联网，公安机关未查询到户名和交易明细。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立案报告书、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莫川阳向公安举报侯涛曾容留其吸毒，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侯涛；侯涛已被立案并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莫川阳所贩卖的冰毒是由河北固安一名叫”×哥”的男子提供的。莫川阳在去河北固安向”×哥”取毒品时，民警运用技侦手段并全程外线跟踪，至河北省境内后为防止嫌疑人察觉，民警放弃跟踪，未能发现”×哥”的具体住址，故民警无法查找其下落。后莫川阳向民警提供了”×哥”的联系电话，已经提供给市公安局技侦队，但目前一直未得到相关回复。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由于莫川阳持有的中国联通手机号186XXXX****因无底卡、无通话，民警无法调取该号码的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
16.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地张×办公室的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莫川阳与吴×进行毒品交易时的情况、公安民警抓获莫川阳的情况以及现场起获物品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张×办公室安装有监控录像，以及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调取该监控录像的情况。
18.公安机关拍摄的跟踪录像证明：被告人莫川阳从河北省固安县取毒品后回北京所乘坐的车辆车牌号为京BM××××及车辆行驶状况。
19.接警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7日1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奥运村派出所接张×举报称，本市朝阳区奥运村南沙滩冠军城小区有人涉嫌吸毒、贩毒。
20.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案发情况、被告人莫川阳被抓获的过程以及现场起获物品情况。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莫川阳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莫川阳的供述证明：她是2008年年底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张×，当时张是×医院经理，ＸＸ时有一些朋友应酬、招待客户等工作，就会找她帮忙，两人算是朋友关系。后来张×因为打架被判刑了，他们就没有再联系。2012年夏天她开始吸食毒品，2013年7月初的时候，她在河北白沟玩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哥”的男子，后来”×哥”称，他可以弄到大量毒品，如果有朋友要大批进货，可以找他。回北京后莫川阳就找到张×，因为她知道张虽不吸毒，但经常要出去应酬，进出一些夜总会、歌厅等娱乐场所，感觉他应该能够介绍一些购买毒品的人。她就跟张说，她在河北认识一个朋友，手里有冰毒，如果认识一些玩冰毒的人可以介绍一下，有人需要，可以拿货，价格很低。张×说他认识一些人，他可以帮引荐，他不管这事，让莫川阳自己联系交易。次日，莫川阳再次去找张×，张说给她介绍一个人，让他们自己谈，张当着她的面给一个人打电话，三天后，7月12日她又去位于南沙滩冠军城4号楼地下室的张×的办公室找到张，张给她介绍了一个男子。当时张没有说该男子叫吴×，她和该男子聊了一些关于毒品的事，并当即拿出三小包冰毒的样品，两包白色的晶体状，一包黄色的粉末状，她跟吴×说：”你先试试，如果你要的多，就是比较低的价格，白色的是200元一克，黄色的是230元一克，要是要的少，价格就高一些，白色的是260元一克，黄色的是280元一克。还得看你们做事的方式，如果前两次接触的好，以后你们就可以直接跟上家拿货。”后跟吴×说：”如果你要的话，就办一张新的银行卡，密码设成123456，把钱存进去，你验完货，直接把卡交给我就行了。”吴说要拿回去试试，于是她留下一小包白色的冰毒，把另外一小包白色的冰毒和黄色的冰毒都交给了吴×，这两小包冰毒大约不到一克，7、8分左右，吴给了她500元现金。吴×走后，她跟张×说：”这个人比较油滑，说话打漂，最好是能见他大哥。”张说大哥一般不会轻易出来的，有事直接找吴就行，吴一直给大哥做事。当晚吴给她打电话，说白色的不行，太湿，黄色的还行，要300克。她就跟吴说：”要的少就得按每克260元，这已经是便宜的价格了，要的多就按每克230元，最好能够拿”一条”（一公斤），你们先把钱准备好，太少我就不做了。”吴×表示要跟他大哥商量。后莫川阳就给”×哥”打电话，称有人想要黄色的冰毒，但是”×哥”说黄色的冰毒绝版了，只有白色的了。然后她就给吴×打电话说没有黄色的了，只有白色的，吴说白色的质量不好。她表示手头还有质量好的，吴同意回头试试。又过了三天，7月15日下午14点多，吴再次来到张的办公室，她拿出一点白色的冰毒样品让吴现场用矿泉水瓶做了一个冰壶，当面吸了几口，吴说行要500克，钱已经准备好了，在农行卡里，按每克230元，一共是11.5万元。吴还问她要不要去银行查询一下，确认卡里面有钱，她说不用了。然后她跟吴说：”我联系一下，看上家什么时候能到北京，把货送过来，你先回去吧，5个小时以内，上家过来我再跟你联系。我们约在当晚20点左右再在张×办公室见面”，后吴就走了。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河北固安找”×哥”。
她在坐出租车去河北的路上给”×哥”打电话，说有人要500克冰毒，”×哥”说：”好，我马上过来。”两人约好在固安见面，到了河北固安”刘园”市场路口，她找了一个饭馆吃饭，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哥”开车来了，她上了”×哥”的车，并让”×哥”去北京，他说不去，让她把钱拿回来就行了。两人以前商量好的，就是”×哥”给她买货的价格是150元一克，所以这次她从”×哥”这儿拿走500克，应该给他75000元，”×哥”知道她自己没钱，又比较信任她，就同意先给货，后给他钱。在车上，”×哥”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着的冰毒给她，她没有打开，直接就打车回北京了。打上出租车后就给吴×打了电话，说我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到北京，让吴在张×办公室等。大约19时许，她来到张×的办公室，把吴×叫到了里屋谈，没有当着张的面交易。她将”×哥”给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吴，吴拆开包装，用嘴尝了一点，看了看外观，就给他大哥打电话说：”货没问题，已经拿到了。”然后吴要跟她一起去银行验一下卡，刚走出去，警察就进来了，将他们抓获了。
她向吴×贩卖了500克白色冰毒，晶体状，装在五个透明的长方形的小塑料袋中，外面包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后来民警称重后告诉她是497克，价格是每克230元，共计11.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川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并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莫川阳犯有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莫川阳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中，毒品含量相对较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莫川阳主动寻找毒品买家并希望买家多买，故本案虽涉及特情介入，但不构成特情引诱。关于辩护人所提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川阳为向他人贩卖毒品，乘车从河北省固安县将毒品运输至本市朝阳区，后与吴×进行交易时被抓获，系毒品犯罪的既遂，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川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虽在庭审中对其行为的定性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成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莫川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莫川阳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川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在案扣押的白色翻盖手机一部、白色布袋一个、塑料冰壶一个、人民币一千八百元均予以没收；户名莫川阳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已冻结）、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无法冻结）均予以没收；出租车发票一张、高速过路费发票一张均没收存档。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莫川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