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知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登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涂勇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星。
上诉人王虹因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丽知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虹的委托代理人王登远，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涂勇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其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至2011年间，音集协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分别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刘媛媛等十个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授权合同）。授权合同中关于授权范围、权利管理及合同期限、自动续展等内容都有明确约定。其中，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责任有限公司、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刘媛媛等七个权利人的授权期限已届满，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授权合同关于合同续展的规定，合同期满前六十日上述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或三年，以后亦照此办理。
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版的《凤凰传奇》专辑，收录了13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自由飞翔》、《月亮之上》、《吉祥如意》、《相约北京》、《桂林美》等6首涉案作品，在该专辑光盘及其外包装盒上均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及“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字样，在外包装盒上还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等字样。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了多首音集协会员作品，其中包含《爱简单》、《无所谓》、《我比从前更寂寞》、《画心》、《如果爱下去》、《这个该死的爱》、《且听风吟》、《一个人唱情歌》、《HASIT》、《阿么》、《差生》、《梨花香》、《少年中国》、《秀才胡同》、《下个路口见》、《Stop》、《幸好》、《公主复仇记》《分享》、《日出》、《北京之雪》、《栀子花开》、《看穿》、《想》、《世界》、《微笑》、《早晨》、《还有我》、《可不可以爱》、《铁齿铜牙纪晓岚》、《四舍五入》、《感恩》、《五星红旗》、《漂》、《雪》、《家乡》、《情人》、《天空》、《醒了》、《那片海》、《天亮了》、《格桑花开》、《那个冬季》、《喜马拉雅》、《雪域光芒》、《在北京的金山上》、《风雨中的美丽》、《曹操》、《西界》、《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背对背拥抱》、《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换季》、《空气》、《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不可思议》、《我的超人》、《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认真》、《天黑》、《坚持到底》、《死心彻底》、《一天天一点点》、《他一定很爱你》、《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光芒》、《哪一站》、《回望》、《国家》、《坦白》、《星月神话》共82首涉案作品。在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ISRCCN-A01-11-374-00／V.J6”及“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字样。该出版物内还附有与光碟对应的作品清单，清单上列明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
2012年5月2日，音集协向浙江省龙泉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5月8日，音集协的代理人、摄像人员陈利莉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到位于龙泉市同心江南花园小区C6－2幢的龙泉市音悦汇音乐酒吧207号包厢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首先确认了用于取证的数码摄像机内的存储卡内无其他数据，陈利莉使用207号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上述88首音乐电视作品，陈利莉用数码摄像机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拍摄，公证人员全程监督了上述点播和拍摄的过程。消费结束后，陈利莉取得了付款人为“陈利”并加盖“龙泉市音悦汇音乐酒吧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号码为01054959）和消费账单各一张。事后，浙江省龙泉市公证处将数码摄像机存储卡内的视频数据转移至移动硬盘，并复制一份到U盘，于同年5月14日出具了（2012）浙龙证内字第23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涉案公证书），载明了上述取证过程。
2012年7月10日，音集协以王虹侵害其涉案作品表演权、放映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虹：1.停止侵权并删除其曲库中涉案的88首音乐电视作品，不再提供该8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费88000元；3.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2012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经质证，双方当事人明确公证点播涉案作品的片段（约一分钟时间）与音集协提供的光盘中的81首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中相应部分的内容一致。质证中，音集协放弃对《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光芒》、《哪一站》、《回望》、《国家》、《坦白》、《星月神话》七首作品的权利主张。
原审庭审中，音集协主张王虹侵犯的是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将起诉案由从侵害作品表演权、放映权纠纷变更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并将诉讼请求第1、2项变更为：1、依法判令王虹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涉案81首音乐电视作品，不再提供该8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2、依法判令王虹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费81000元。
王虹答辩称：一、音集协将81件独立的诉合并起诉，违反一案一诉原则，使诉讼关系复杂化，在法院不驳回起诉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音集协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应当由权利人自行主张；三、音集协不享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著作权；四、音集协曾有过权利人解除授权后，有代为行使权利的行为，其应提供最新的权利人授权证明；四、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虹实施了侵权行为，经公证录制的每一首歌曲只有一分钟，无法证明王虹侵犯了整首歌曲著作权，且王虹未因涉案作品获利，请求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龙泉市音悦汇音乐酒吧于2009年1月24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龙泉市同心江南花园小区C6幢西边二楼C16、C17，经营者为王虹，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定性包装食品、酒吧。音集协为本案消费支出152元。
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以王虹侵害的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为由，将案由从侵害作品表演权、放映权纠纷变更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王虹对此亦无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所涉法律关系，应将案由变更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王虹主张音集协起诉违反一案一诉原则，该院认为与音集协将在王虹经营的龙泉市音悦汇音乐酒吧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汇集一起，作为一个案件进行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虹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享有涉案8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是否适格；二、王虹是否侵害音集协享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如果王虹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音集协对涉案81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根据涉案专辑光盘及其外包装署名、版权声明等，以及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授权合同，音集协对涉案81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行使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版的《凤凰传奇》专辑著作权问题，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已经明确将该专辑的著作权通过合同授权给音集协，王虹以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等字样为由否认音集协行使相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王虹并提出音集协曾在权利人解除其授权后还继续行使权利，以此否认音集协与其他著作权人签订的授权合同均有效的主张，由于音集协在与权利人签订的授权合同中对合同到期后的自动续展问题进行了约定，且王虹未能提供著作权人对合同续展提出异议的证据，故音集协对涉案侵权行为拥有诉权，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及其所附U盘、收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王虹在其经营场所中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王虹的上述行为应取得音集协的合法授权，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王虹并未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使用费，故王虹侵权行为成立。王虹辩称公证书录制的音乐电视作品片段每首仅一分钟左右，无法证明其侵犯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该院认为，虽然公证书中录制的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只有一分钟左右，但该已经录制的片断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作词、作曲以及画面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部分一致，在王虹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涉案公证书的81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一致。现音集协要求王虹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等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虹存在侵权的事实，应当承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音集协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王虹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结合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音集协提供了结账单及收据，该院将综合考虑涉案8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王虹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该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音集协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授权期限介于2008年至2011年之间，对本案侵权行为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8日；2.王虹系龙泉市音悦汇音乐酒吧个体工商户业主，该酒吧于2009年1月24日成立；3.音集协为本案消费支出152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2年12月20日判决如下：一、王虹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8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王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含诉讼合理支出）4455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音集协承担461元，由王虹承担1589元。
宣判后，王虹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将81首涉案作品合并审理违反一案一诉原则；二、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签订的授权合同大多已终止，在其不能提供现行有效的授权合同的情况下，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涉案公证书不能证明王虹侵害其著作权，且王虹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原审判决第一项无法执行；四、王虹经营的是酒吧业务，龙泉地区人均收入不足发达地区人均收入的1／4，原审判决以发达地区包厢收费标准作为赔偿依据，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音集协口头答辩如下：一、音集协有权选择将81首作品在一个案件中主张权利，原审程序合法；二、原审中，音集协提交的光盘上标注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的授权合同表明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及代为诉讼的权利。虽然部分授权合同中注明的期限已经过期了，但是在授权方没有提出解除的情况下，合同将自动续展，故音集协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人；三、双方当事人对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进行了质证，并一致确认公证点播的涉案作品片段与专辑光盘中相应作品的内容一致，故公证书能够证明王虹实施了侵权行为；四、王虹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作品，在权利人损失难以查明和王虹侵权获利难以计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判决的数额是恰当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音集协未提交新的证据。王虹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知终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审判决违反了一案一诉的民事诉讼原则；2.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三（知）初字第20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曾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与音集协提供的授权合同的内容不符，故音集协目前已没有合法授权，不能作为权利人起诉。经质证，音集协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且证据1民事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证据2系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的裁定，在撤诉理由不清楚的情况下，不能得出音集协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结论，故上述两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虽系本院的裁判文书，但该案案情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仅为一准予撤诉的裁定书，在当事人撤诉理由和诉讼客体均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综合上诉人王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音集协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将81个独立的诉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音集协是否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三、王虹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以及若侵权成立，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原审将81个独立的诉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虽然涉案81首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同，但其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争议事实相类似、涉案侵权行为的取证亦基于同一份公证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自主选择，从简化诉讼程序，既便利当事人诉讼、又便利人民法院审理的角度出发，将具有一定关联性的案件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二、音集协是否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音集协起诉时提交的光盘显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十家权利人。音集协通过与上述权利人签订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同时，授权合同还对合同期限做了如下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或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或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虽然音集协的部分授权合同的期限已届满，但在王虹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音集协依据相关授权合同的自动续展条款仍是本案的适格权利主体，王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三、王虹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以及若侵权成立，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涉案公证书中虽然仅有涉案作品的部分片段，但王虹承认该片段中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作词、作曲及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的相应内容一致，且王虹亦未有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该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应予确认。王虹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音集协的损失及王虹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王虹的主观过错、经营时间、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445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王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3.75元，由王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向健
代理审判员 滕灵勇
代理审判员 侯 洁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