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杭行，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朋才，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振刚，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界首市。因涉嫌犯窝藏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0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6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予以监视居住。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杭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振刚犯窝藏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皖1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杭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下旬，被告人李杭行欲通过王某1帮忙联系下家贩卖毒品。之后李杭行按照约定到界首市王集镇冯庙路口，将毒品样品交给王某1，二人约定于2016年11月12日到界首市砖集镇交易毒品。2016年11月12日下午1时许，李杭行携带毒品与范某驾车到砖集镇。后李杭行携带毒品让王某1的哥哥被告人王振刚驾驶摩托车带其找王某1，未果。返程中，在王振刚追问下，李杭行告知王振刚其带的是毒品，并安排王振刚将毒品藏起来。二人一同到王振刚小姨李某1家，由王振刚将毒品放在李家南侧的杂物室。后李杭行又安排王振刚将毒品转移到一偏僻的机井房内。当晚，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量净重为997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9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物证照片载明：查获嫌疑毒品一袋；王振刚白色手机一部。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11月3日，界首市公安局对“2016.11.3”李杭行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李杭行、王振刚基本情况。
4、前科证明载明：王振刚、李杭行无违法犯罪记录。
5、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经对李杭行、王振刚的尿样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6、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载明：界首市公安局侦破此案及抓获李杭行等人的经过。
7、天网监控系统下载的照片载明：2016年11月6日，豫Ｐ×××××北汽威望汽车由河南省沈丘方向进出界首市砖集镇的情况。2016年11月12日13时48分，豫Ｐ×××××北汽威望汽车由北向南进入砖集镇黄庄路口向砖集镇方向行驶，14时21分，王振刚驾驶摩托车带着李杭行由西向东经过砖集镇街道十字路口，李杭行手拿一个红色袋子。
8、通话记录载明：李杭行与王某1、范某、王振刚在案发前及案发时的通话情况。
9、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载明：王振刚平时为人老实，之前无违法违纪现象，表现较好，重新犯罪可能性不大，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在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97%。
三、指认现场、称量、辨认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载明：2016年11月12日17时10分，界首市公安局侦查员在王振刚的指引下，在砖集镇刘楼村和小殷庄两庄之间的一处机井房内麦秸堆下面找到一个外印“上海亚一金店”字样的红色手提袋，袋内有黑色的塑料袋包着，打开黑色塑料袋内有印有“高山绿茶”字样绿色茶叶袋，茶叶袋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糖形状的嫌疑毒品，侦查员将嫌疑毒品、外包装分开提取扣押。附指认现场照片及指认录像。
2、当面称量、提取检材记录、称量照片载明：经依法对查获的嫌疑毒品进行称量，净重997克，从中分别提取5克、6克送检，编为01号、02号。
3、辨认笔录载明：王振刚依法辨认出李杭行；任某依法辨认出李杭行；王某3依法辨认出范某。
四、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左右，其哥王振刚打电话说其表舅李杭行要其手机号，要带其做生意，其让王振刚把号码给了李杭行。十分钟后，李杭行打电话给其，讲带其做生意，并问其是否认识吸毒的，他那“有货”（冰毒），让其问问“一绺子”（指一公斤）是啥价格，问到买家弄回去“一绺子”卖。其知道这是卖大货的。2016年11月2日晚，其给李杭行打电话，称买毒品的人要见见货。其和李杭行约定11月6日把毒品样品送到砖集镇刘新庄附近。11月6日上午10点多，其在冯庙村口东与李杭行见面，当时李杭行开车在路边停着，把毒品样品给其后就走了。当天晚上其电话联系李杭行讲毒品样品下家看了，问多少钱一公斤。李杭行讲他买一公斤是5万元，让其卖5.7万元，卖多的钱他俩分。后来二人约定2016年11月12日李杭行到界首市来送货。11月12日，其联系李杭行，李杭行说刚到临泉，之后其哥王振刚给其打电话说李杭行在找其。然后其开着车找李杭行，在砖集农行门口看见李杭行的车从东往西，其打车上双闪和他的车会灯，他也没停，往正西走了，其一直追到界临郸路才追上,车上是范某和李杭行。其问李杭行到王振刚那干啥，李杭行说有个车跟着他。后来其就联系不上李杭行了。
2、范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其开车带着李杭行从沈丘县出发到界首砖集走亲戚，二人到王振刚家找王振刚，王振刚不在，李杭行通过王振刚的媳妇联系到王。王振刚回来后，李杭行就和王振刚一块骑摩托车走了，其留在王振刚家外面看人打牌，听到有人说派出所的人抓王某1。看的不到半个小时，李杭行让去接他，其到砖集中学大门东侧接到李杭行。李杭行打电话给王振刚，王振刚过来后和李杭行坐上车，李杭行问派出所为什么抓王某1，王振刚说不知道。李杭行让王振刚骑摩托车把东西（毒品）往西边送送，王振刚不同意，让李杭行放到车上带走。后来王振刚下车，其开车走了，在王老家村路口，有辆白色轿车对其闪灯，从后面撵其，还按喇叭。快到临泉到界首的大公路时，那个白色轿车撵上来，是王某1，其就跟着他的车往北走了几公里，然后停下来。李杭行问王某1，派出所因为啥抓他，王某1说没事，让其与李杭行到南边等他，他到北边再看看有没有人盯。之后其把车转头往临泉方向走，李杭行用其手机给王振刚打了电话，之后其和李杭行就回沈丘了。另外，2016年11月12日之前其借过车给李杭行。
3、马某（李杭行妻子）的证言：其婆婆因为出车祸住院，花了十万多。李杭行这次回界首前，因为欠别人六万块钱被起诉了。
4、李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其带孩子外出看病，其家杂物棚未上锁。当晚李杭行来过其家，后来和另外一个人开车走了。
5、施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其在砖集镇一座桥西边看到王振刚骑着红色大架摩托车载个胖子，王振刚问其连桥向北往砖集的路能否过去，其说那边修路过不去。
6、冯某（王振刚妻子）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李航行和范某开着辆咖啡色河南牌号面包车去其家找王振刚，其打电话让王振刚回来，王振刚回来后骑摩托车带李杭行出去了。李杭行去的时候拿着一个红色的袋子。李杭行和王振刚两点多走的，三点多王振刚自己回来的，一直在家干活。
7、任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其在王某1家门口看到王振刚带着李杭行来找王某1，王振刚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布袋，未找到王某1后离开了。
8、王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其见到李杭行，李杭行开着辆古铜色面包车来找王振刚，让王振刚帮忙找人，后王振刚驾驶摩托车带李杭行离开了。
9、王某3（王振刚之父）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下午，李杭行与范某开车来找王振刚，让王振刚带着找个人，李杭行从其家拿了个红色提兜，后王振刚骑着摩托车带李杭行离开。
10、李某2（范某妻子）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多，李杭行给其打电话要借车去走亲戚。11或12点多的时候，李杭行打电话讲在高营转盘那等着，后范某接他去了，下午四五点回来的。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李杭行在侦查机关的前两次讯问中供称：其因为贩卖毒品被带到界首市公安局的。其外欠20多万元账，并因欠账被人起诉，母亲出车祸急等用钱，一直想怎么挣钱。在2016年11月16日前一个多月，其联系到毒品来源，就和王某1联系贩毒的事。王某1让其找点样品给毒品下家看。其拿到样品后，开着妹夫范某的车到界首砖集东面路边给王某1送样品。之后，王某1让其给他再送点。其与毒品上家联系，毒品上家说毒品不散卖，卖得话要一绺子毒品，其和他商定好一绺子冰毒4.5万元。2016年11月12日，其拿到冰毒后打电话给王某1，让王某1按5万或5万多的价格卖给别人，并约好过一会去砖集找王某1，由王某1把毒品给毒品下家。然后其拿着毒品上了范某的车，毒品放在后排座，其开着车从沈丘出发往界首砖集走。中午12点多到了砖集。其先去找王振刚（王某1的哥），见到王振刚的爸和媳妇，其让王振刚的媳妇联系王振刚，一会王振刚回来了。其到王振刚爸家拿了一个红色袋子，把毒品装到袋子里，然后带着袋子让王振刚骑摩托车带其去找王某1。到了王某1家，王某1不在，说在临泉。这时，王振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派出所找王某1，其就要走。王振刚问其找王某1啥事，其带的是啥东西，其让他不要问不要看，让他找个地方把东西放起来。然后半路上王振刚坚决要看其带的是啥东西，其就告诉他是毒品。其在坝子上接王某1电话时，把毒品挂在摩托车把上，王振刚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像冰糖样子的毒品，其不让他再看。然后二人一起去王振刚四姨家，家里没人，王振刚把毒品放在他四姨家里了。后来其让范某开车来接其，上车后，其告诉王振刚这个东西是毒品不要让派出所的人看见，让他骑摩托车帮其把毒品往西送，其怕人盯着，王振刚不愿意给其送，其就让他把东西藏起来。然后其和范某开车走了。之后其把手机扔了，用范某的电话联系王振刚，让他把毒品帮其往西送，王振刚不愿意送，其就讲其晚上来拿。之后其和范某开车往北走，其又打电话给王振刚让他把毒品放好，晚上其去拿，王振刚没等其说完就挂了。
李杭行在侦查机关此后的讯问话，以及一审庭审时均否认贩卖毒品的事实。在二审提审时，李杭行又承认其贩卖毒品的主要事实，称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属实。
2、王振刚供称：2016年11月12日前大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李杭行要其弟弟王某1的手机号，说带王某1出去挣钱，之后其把此事告知王某1，并把王某1的手机号给了李杭行。2016年11月12日下午两点多，其老婆冯某打电话说范某和李杭行在家等其。其骑摩托车回家时看见李杭行和其爸，还有邻居在家门口说话。李杭行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李杭行妹夫范某的车也在门口停着。李杭行让其和他一块到土楼去找王振刚，其就骑着摩托车带他到土楼，王某1的媳妇说王某1到临泉去了。其骑摩托车带李杭行时，有人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要抓王某1，李杭行听到了有所怀疑，之后让其帮他把东西放在其小姨家。其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到那再说，其一直追问，他才说是“大烟”。其和李杭行骑着摩托车到西边的坝子，李杭行下摩托车打电话时把他提的袋子放到的油箱上，打开袋子，里面有一袋像冰糖一样的东西。李杭行赶紧捂着袋子不让其看，其问这是不是犯罪，李杭行说不是。其二人到了砖集中学附近小姨家，家里没人，李杭行让其把东西放到屋内，其把东西放在小姨家鸡笼上边的纸箱内。其当时怀疑那是毒品，但是还不确定。后来其和李杭行、范某在小姨家附近见面，李杭行让其一会把东西送到姜洼路口，说怕他被人盯着，然后李杭行和范某就开车走了。其到其小姨家拿着那袋东西从砖集中学往北，正走着，李杭行打电话给其说有辆车盯着他，让其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起来，其把东西放在小殷庄南边一个机井房内用麦秸压着，之后就回家了。后李杭行打电话给其说没人盯，说那东西是别人的，价值四五万元，让其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其听到这就知道了那是冰毒，其害怕就讲不送，让他自己来拿。他讲天快黑了过来。
六、视听资料
1、讯问录像光盘载明对两被告人的讯问情况。
2、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光盘载明：李杭行与王某1的微信号于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12日频繁联系毒品交易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杭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振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李杭行窝藏甲基苯丙胺997克，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王振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王振刚窝藏毒品的时间短，出于亲情帮忙窝藏毒品，在整个过程中亦不只一次表现出不愿意帮忙的意愿，窝藏行为有一定被动性，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且根据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王振刚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可能性不大，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对王振刚可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杭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振刚犯窝藏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李杭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李杭行的行为应属犯罪未遂；涉案毒品的含量较低。本案的毒品犯罪存在明显的数量引诱行为，且系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完成，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李杭行系偶犯，家庭经济困难，在归案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虽然后期否认犯罪，但在二审期间又自愿认罪。另外，李杭行还积极检举他人犯罪。综上，一审判决对李杭行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杭行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王振刚窝藏毒品的事实、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李杭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杭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王某1的证言可知，李杭行为谋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王某1贩卖毒品，并提出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本案的毒品交易行为既不存在犯意引诱，也不存在数量引诱。李杭行为贩卖毒品已经实际拥有毒品，并运送至界首市，因此，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既遂。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达68.9%，不属于毒品含量较低，并且根据法律规定，毒品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综上，对李杭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部分事实错误，以及本案系数量引诱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杭行检举他人犯罪一节，鉴于其提供的线索不够具体明确，难以核查，故其行为不能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杭行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振刚为李杭行窝藏甲基苯丙胺997克，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李杭行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归案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时有翻供，但在二审期间又能自愿认罪，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振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振刚系受亲情所迫，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又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根据社区评估意见，其也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对王振刚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对王振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李杭行的犯罪动机、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态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判对其量刑嫌重，故对李杭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王振刚的定罪量刑，以及对违禁品和犯罪工具的没收部分；
二、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李杭行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杭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帅
审 判 员 宋兴林
审 判 员 曹 昆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岳 岳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