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娣，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艳丽，女，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林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财智创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19号企业壹号大厦21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德娣。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德娣因与被上诉人鲍艳丽、郑州财智创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鲍艳丽没有就财智公司债务进行代偿，对财智公司和陈德娣不具有追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鲍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1.法院在没有确认原告所诉款项性质的前提下，所作判决明显证据不足。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关于向案外人借款及代偿的证据均不足以确认鲍艳丽所诉款项的性质”。鲍艳丽所诉款项性质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款项的来源和交付。不能认定鲍艳丽向案外人进行了代偿。其由此产生的追偿和借款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也与鲍艳丽所主张的借款系代偿所产生的自相矛盾。2、鲍艳丽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不能够认定为陈德娣对借款凭证的认可。该证据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认定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260万元应视为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确认。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依据。此认定既与上诉人提供的合作终止《协议书》合同内容相矛盾，也与《借款合同》上白纸黑字所载明的合同文字内容本身自相矛盾，与《收据》中“收到现金”相矛盾。如果双方借款确系确认之前债权、债务，为何不如实签订一份真实的协议而要出具这样一个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文不对题的虚假协议？陈德娣提供了与鲍艳丽合作终止时双方所签订的书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陈德娣有新证据证明双方并没有进行清算，债权债务尚在处理之中，无法证明双方就此进行过确认。鲍艳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也应清楚认可双方合作终止时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法律效力。即使双方之前有再多的债权债务，也要在公司清算后才能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鲍艳丽对于公司享有法定合法债权，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德娣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愿意个人承担，陈德娣对此没有确认，也没有法律依据规定陈德娣应该为合作经营期间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承担。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是主观臆断。法院认定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没有证据。是错误认定，应该纠正。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作终止前存在真实、合法且有依据和合法来源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陈德娣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前述欠款和具有相应的对抗理由是错误的。陈德娣没有以任何方式收到借款，就不存在欠款，没有还款义务，就谈不上一定要提供并不存在向鲍艳丽进行还款的证据（期间有过多笔通过陈德娣银行卡向鲍艳丽转款系财智公司返还鲍艳丽投资款100万元）。陈德娣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财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鲍艳丽不具有追偿权，鲍艳丽对于财智公司和陈德娣个人都不享有合法债权。对于双方合作期间未定的没有确认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合伙人之一的陈德娣在没有清算完的前提下由陈德娣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依据，也违反了法律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公司股东应该按照自己所享有的股权份额来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公司清算的有关规定。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协议才确定进行清算，在此之前的2012年11月26日，双方没有就清算达成任何一致协议，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看出，双方没有较大争议，谈不上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清算工作从2013年1月1日后才开始，按照《公司法》第186条，清算期间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因此，不存在先对合伙人及股东之一的鲍艳丽先进行确认债权债务。按照《公司法》第187条之规定：公司财产在未按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尚在处理之中，包括提起的司法诉讼那时连判决都没有下来，不可能就公司债权债务对鲍艳丽进行确认和分配。即使鲍艳丽对于公司享有法定合法债权，也应该按照法定程序向公司申报，由公司进行清偿和分配，而不是清算负责人陈德娣来进行承担和偿还。因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不是对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目前没有证据和没有合法来源来进行确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应为无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片面依据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和没有必然联系，与之前双方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没有关系，鲍艳丽牵强附会，法院认定错误，该证据从多方面都应该认定为无效，其由此得出的错误判决应该得到纠正，以维护法律的权威和陈德娣合法利益。陈德娣发表补充意见：1、陈德娣与鲍艳丽同为财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双方都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除此之外，二者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和其他债权债务纠纷。2、关于财智司向刘某等人的借款300万元，公司分别通过陈德娣和鲍艳丽向刘某等人偿还完毕，因此不存在鲍艳丽的代偿行为。3、本案由鲍艳丽编造虚假事实，构成虚假诉讼。
鲍艳丽辩称，1.本案诉争的款项虽名义上是财智公司向刘某等人借款，实际上该借款的使用人是陈德娣。2.陈德娣称在2012年的5、6月份通过鲍艳丽支付给刘某的226万是清偿本案诉争的款项是错误的，其清偿的是其本人在之前向刘某借款200万元。3.陈德娣称双方的合作协议中说明没有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在该协议中明确的表述是就双方合作期间没有经济纠纷，而本案诉争的款项是陈德娣向他人借款而由鲍艳丽承担保证责任，与双方合作没有关系。4.鲍艳丽从来都不是财智公司的股东。5.陈德娣称财智公司已在2012年5、6月份向刘某清偿完毕借款与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也明显不符，所以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
财智公司辩称，同意陈德娣的上诉理由。陈德娣、鲍艳丽是财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财智公司向刘某等人借款300万元已经通过陈德娣、鲍艳丽履行完毕，而鲍艳丽诉争的本案没有事实依据，且在鲍艳丽诉称的代偿完毕之后，在2013年1月1日，鲍艳丽退出财智公司的投资并与陈德娣达成协议，双方明确鲍艳丽的投资款项退回，与财智公司、陈德娣没有任何经济纠纷。
鲍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娣、财智公司偿还鲍艳丽借款本金260万元整；2.判令陈德娣、财智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鲍艳丽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06000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2月，鲍艳丽与陈德娣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参股并实际经营一家股权投资基金公司和一家基金管理公司。2012年鲍艳丽与陈德娣及案外人张征兵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发起成立豫融（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新豫（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并按照股权投资基金的行业规范开展业务。
2、2011年11月13日，案外人刘某（35万）、王健（40万）、师文婷（40万）、ＸＸ嵘（45万）、陈晓（40万）、康健（45万）、陈薇（40万）7人与财智咨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共计28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3日至2012年2月13日。借款月息2％，于每月15日前汇入出借方指定账户（对刘某、陈晓、王健支付的利息汇入陈薇的账户，对康健、陈薇、师文婷、ＸＸ嵘支付的利息汇入师文婷的账户）。鲍艳丽为该借款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落款处有陈德娣签名及财智公司公章。上述借款到期之日，刘某（49万）、王健（40万）、师文婷（40万）、ＸＸ嵘（45万）、陈晓（40万）、康健（45万）、赵轶（41万）与借款人于2012年2月13日、1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均称该次借款协议是对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续签，但原××有陈薇（40万），无赵轶（41万），续签时，××有赵轶（41万），无陈薇（40万）。该次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借款协议签订之日到2012年8月14日。月息2％，利息支付方式为甲方（借款人）于“每月15日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人落款处有陈德娣签名及财智公司公章。鲍艳丽为该次借款均出具了担保书，承诺对本次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1月26日，上述7人向鲍艳丽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鲍艳丽替陈德娣归还的借款（若干元）”。2012年11月26日，鲍艳丽（××）与陈德娣（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6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6月26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同日陈德娣向鲍艳丽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鲍艳丽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万元整，借款期限7个月，利率按借款合同执行。同日陈德娣向鲍艳丽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鲍艳丽所付《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万元整。
鲍艳丽称陈德娣对外借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偿还100万元，剩余200万展期，陈德娣另欠案外人琚青春本息481800元，陈德娣指使鲍艳丽筹钱偿还，鲍艳丽又向案外人刘某借款60万元，偿还案外人琚青春481800元，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案外人刘某的借款利息。2012年10月份鲍艳丽代偿了全部260万元。陈德娣称不存在代偿，所借款项已还清，提交了陈德娣向鲍艳丽转款的网银回单4张，显示陈德娣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6日分别向鲍艳丽的账户转款50万元、30万元、25万元、126.5万元，共计231.5万元。陈德娣另提交鲍艳丽向刘某转款银行回单5张，显示鲍艳丽通过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6日分别向案外人刘某转款50万元、25万元、30万元、96.5万元、30万元，共计226.5万元。陈德娣称鲍艳丽归还刘某等人的借款所用资金来源于财智公司，财智公司通过鲍艳丽的银行卡已经向案外人刘某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226.5万元。
现鲍艳丽认为陈德娣、财智公司尚欠其260万元及利息，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鲍艳丽及陈德娣、财智公司对鲍艳丽诉称的260万元的性质发生争议。鲍艳丽称系代偿案外人刘晓蕾等款项，提交了财智公司向案外人刘晓蕾等人借款的凭证，陈德娣、财智公司认可向刘某等七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但陈德娣、财智公司辩称偿还刘某等人的260万元欠款已由陈德娣的银行卡转账至鲍艳丽的银行卡并由鲍艳丽支付给了债权人。但鲍艳丽称该款项是另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鲍艳丽与陈德娣间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鲍艳丽、陈德娣亦认可鲍艳丽与陈德娣合作期间经常用鲍艳丽的银行卡进行结算，前述借款发生在鲍艳丽与陈德娣合作经营期间，双方之间以及双方与刘某等七人之间银行转账频繁，资金往来混乱。双方提交的关于向案外人借款及代偿的证据均不足以确认鲍艳丽所诉款项的性质。因本案中鲍艳丽另提交了鲍艳丽与陈德娣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反映的是陈德娣与鲍艳丽之间的借款关系。陈德娣辩称前述借款凭证中“鲍艳丽”三字非其本人所写，但在最后签字确认处有陈德娣签名确认，能够视为对借款凭证内容的确认。陈德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向鲍艳丽出具借款凭证的法律效力，陈德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借款凭证的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前述债权、债务关系该院予以认可。故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260万元应视为对双方合作期间债权债务的确认。现鲍艳丽主张陈德娣偿还欠款，陈德娣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前述欠款或具有相应的对抗理由，故陈德娣应当按照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偿还鲍艳丽借款本息。故鲍艳丽要求陈德娣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另因鲍艳丽主张陈德娣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按鲍艳丽主张的标准计算利息，超过一定期限可能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故该院认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故利息应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2年11月26日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德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鲍艳丽本金260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鲍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48元，由陈德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德娣提交张征兵证人证言。张征兵称其系财智公司股东之一，也是后来与鲍艳丽合伙成立的豫融（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新豫（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股东之一，其是名誉股东，未出资。鲍艳丽不是财智公司的股东。大家开始合作时，签过书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鲍艳丽投资100万，占合营公司40%的股权，实际到位100万。后来，鲍艳丽提出退出，股东会商议结果是：由公司退还鲍艳丽100万元，其他债权债务与她无关，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2013年1月1日，鲍艳丽退出，在鲍艳丽家中，陈德娣与鲍艳丽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具体内容没看。在合作期间，知道陈德娣通过鲍艳丽向他人借款，但不清楚细节，也不清楚具体向谁借的款。
陈德娣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证人不参与公司实际投资，证人并不十分清楚关于陈德娣、鲍艳丽借款之间的具体事项。
鲍艳丽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足以说明鲍艳丽不是财智公司的股东，鲍艳丽的100万投资是投资到三方合作的基金公司而不是财智公司，证人当庭明确陈述陈德娣与鲍艳丽在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十分清楚，所以，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陈德娣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是由陈德娣承担。
财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陈德娣的质证意见。
鲍艳丽提交刘某证人证言。刘某称，我的银行贷款280万下来后，通过鲍艳丽借给陈德娣，当时在陈德娣的公司，陈德娣给我签的合同，合同上有陈德娣的签名，每月利息2分，利息每个月支付，借款合同是每三个月一签，利息是前面几个月每月都给，后来连本带息总共300万元借给了陈德娣，8月份到期后陈德娣还给我了100万元，后鲍艳丽又借走了60万元，等到11月份银行贷款到期后，鲍艳丽连本带息都还给了我，当时鲍艳丽称让我不要担心，会给我钱，但不是陈德娣的钱，利息当时变成了1分5。在此之前，陈德娣通过鲍艳丽向我借过170万，后有扣除利息后的30万，共计200万元。
陈德娣发表质证意见，证人的证言不可采用，自相矛盾，与2015年8月24日刘某的证言矛盾。财智公司或陈德娣没有向刘某借过200万。证人证言称和鲍艳丽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但和陈德娣没有关系。
鲍艳丽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是事实，鲍艳丽向刘某打款的246万多元包括陈德娣未清偿的200万元及陈德娣通过鲍艳丽向刘某又借的60万元，该60万元用于清偿了陈德娣欠琚青春的本息，此为双方之间借款协议的由来。
财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陈德娣质证意见。
财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1年10月25日，刘某向鲍艳丽转账1700000元；2012年1月13日，刘某向鲍艳丽转账235500元；2012年8月25日，刘某向鲍艳丽转账600000元。
2、2011年10月25日，鲍艳丽向高鸿飞转账1500000元；2011年10月26日鲍艳丽向陈德娣转账149000元；2011年10月26日，鲍艳丽向刘某转账51000元；2012年8月27日，鲍艳丽向琚青春转账450000元；2012年8月29日，鲍艳丽向琚青春转账31800元；2012年8月29日，鲍艳丽向刘某转账66000元；2012年10月10日，鲍艳丽向刘某转账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鲍艳丽向刘某转账30000元；2012年10月25日鲍艳丽向刘某转账24624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60万元的性质问题。陈德娣上诉称财智公司通过其账户转给鲍艳丽的231.5万元系偿还财智公司借刘某等人的300万元中的款项，后陈德娣向刘某转账100万元，财智公司已偿还完毕刘某等人的借款共计332.5万元，无需鲍艳丽代偿。按照陈德娣的主张，根据一审卷宗中财智公司与刘某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最早签订于2011年11月13日，财智公司共向刘某等人借款285万元，月利率2%，截止2012年2月13日到期，利息共计17.1万元；2012年2月14日，财智公司又与刘某等人签订了300万元借款协议，系之前合同的展期，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8月14日，至陈德娣所称的偿还第一笔借款50万之日即2012年5月25日，利息为18.6万元，上述两笔利息共计35.7万元，加上本金300万元，在其后的利息尚未计算的情况下，财智公司应至少偿还刘某等人335.7万元，故对陈德娣已偿还刘某等人332.5万元且借款已经清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鲍艳丽称陈德娣转的231.5万元系偿还财智公司之前借刘某的170万元和30万元共计200万元，后陈德娣在本案刘某等人涉案借款300万元到期日转给刘某100万元后，尚欠200万元，其于2012年10月25日向刘某转账2462400元，该款包括陈德娣未清偿的200万元及陈德娣通过鲍艳丽向刘某又借的60万元，该60万元用于清偿了刘某、琚青春的部分款项。综合本案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刘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刘某等人2012年11月26日向鲍艳丽出具的“今收到鲍艳丽替陈德娣归还的借款（若干元）”收条以及陈德娣于2012年11月26日与鲍艳丽签订的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可以认定陈德娣与鲍艳丽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确认。
陈德娣称涉案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只有陈德娣签名是真实的，其余皆系鲍艳丽伪造，且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一审卷宗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系打印件，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陈德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对借款合同内容是明知的，且根据该合同第二款约定，收到交付的本金后，陈德娣应向鲍艳丽出具《借据》、《收据》，一审卷宗中亦有陈德娣出具的260万元的借据、收据。根据一审双方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大部分款项系通过陈德娣、鲍艳丽个人账户进行往来，陈德娣以个人名义与鲍艳丽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一审判令由陈德娣偿还鲍艳丽26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陈德娣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陈德娣称一审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与双方之间签订的终止合作的《协议书》相矛盾，且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双方就合作经营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原来合作开办的豫融（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新豫（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双方合作终止。由乙方（陈德娣）负责办理股东变更事宜。2、经双方进行清算后，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回收和清偿。3、甲方（鲍艳丽）的投资款由乙方返还，双方另外办理借款手续。4、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双方无异议。”，从该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是对合作开办的公司达成的终止协议，其中的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应为双方就该合作开办的公司无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故对陈德娣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德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8元，由陈德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