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抚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强，男，1990年12月14日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月2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1年12月5日因盗窃被抚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金元，男，1992年10月29日生于贵州省岑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9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10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9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4月26日因盗窃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零三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远，男，1992年7月13日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9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4月26日因盗窃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及谢志强的辩护人杨金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3日凌晨，被告人谢志强邀集被告人邓金元、田远携带弩箭、砍刀并驾驶谢志强租来的本田轿车至抚州市临川区钟岭街办张家村委会汪坊吴家组盗窃祝某家的土狗，被祝某发现后，被告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为抗拒抓捕，持弩枪、砍刀对前来追赶群众吴某乙、喻荣辉进行威胁，被告人邓金元持砍刀将吴某乙砍伤。经鉴定，吴某乙伤情为轻微伤丙级。被告人谢志强、田远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和2000元，共计6000元，被告人谢志强、田远家属还赔偿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元和200元，共计600元。吴某乙和祝某分别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谢志强和田远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携带凶器盗窃被发现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造成被害人吴某乙轻微伤丙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金元、田远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志强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邓金元、田远起协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谢志强、田远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谢志强、田远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谢志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邓金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田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谢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转化型抢劫，其社会危害性小于典型抢劫案件；案发当日，上诉人受到被害人呵斥后就离开了，另外两个同案犯则持刀前去砍伤被害人，上诉人所起作用并不比两同案犯更重，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庭审中，上诉人谢志强还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田远，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作出公正处理。
上诉人邓金元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田远提出，本案系转化型抢劫，其社会危害性小于典型抢劫案件，且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3日凌晨，上诉人谢志强邀集上诉人邓金元、田远携带弩箭、砍刀共同去盗狗。后三人驾驶上诉人谢志强租赁来的本田轿车至钟岭街办张家村委会汪坊吴家组。三上诉人发现祝某家门口有只土狗，于是由谢志强使用弩箭射杀土狗，邓金元、田远下车捡狗。三人的盗狗行为被祝某发现，祝某大喊“抓贼”。三上诉人将狗搬上轿车，在逃离时，群众吴某乙、喻荣辉立即驾驶摩托车追赶。上诉人谢志强见有群众追赶，提议下车对追捕群众进行威胁。停车后，谢志强下车使用弩枪顶着驾驶摩托车的喻荣辉的头部，邓金元、田远拿着砍刀站在旁边帮忙，共同抗拒抓捕，邓金元使用砍刀砍伤吴某乙，后三上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乙伤情为轻微伤丙级。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吴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谢志强、田远的家属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吴某乙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吴某乙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谢志强、田远予以谅解，并向原审法院撤诉。谢志强、田远的家属还一次性赔偿了祝某土狗款人民币600元，祝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谢志强、田远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13日凌晨5时许，他听到村里有人喊：“有人偷狗，抓贼！”，于是，他和女婿喻荣辉一起骑摩托车去追并发现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在缓缓开动，追了约200米后，这辆小车停了下来，他们也停下摩托车，同时，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男甲）手持一把弩，过来后就拿弩顶着他女婿喻荣辉的头说：“年子一打”（抚州话，意思是傻瓜一个）。当时他女婿吓蒙了，呆在那里，他见状后跳下车去推了男甲一下，男甲便往后退了，接着车上又过来两名持刀的男子，一胖（男乙）一瘦（男丙），男乙过来持刀朝他比划，威胁他，男丙同时持刀威胁他的时候推了他一下，后来他不知道被谁砍中，身上有点痛，就没有再继续和对方搏斗，之后对方就上车离开了，他儿子吴某甲在远处看到他被人砍就骑摩托车去追对方，但没有追上。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凌晨5时许，她女儿吴燕坐在家门口梳头，突然她家的土狗挣扎着蹦到她女儿的脚下，她女儿大声地喊她过来看，她看到她家的狗似乎被人下了药一般在家门口挣扎，同时马路旁边过来两名男子（一胖一瘦），其中痩痩的男子走过来说：“这是我家的狗。”边说边把狗往外拖，于是她说：“胡说，这明明就是我家的狗。”同时大喊着抓贼，这两名男子听后就迅速拖着狗走向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她邻居吴某乙在听到叫喊后和他女婿一起骑摩托车去追，追了约200米后，她看到小轿车停了下来，车上先下来一名男子用弩对着吴某乙的女婿威胁，之后另外两名男子用刀指着吴某乙进行威胁，并将吴某乙砍伤。吴某乙被砍伤后，犯罪嫌疑人便驾车往南城方向离去，后来吴某乙的儿子吴某甲赶出来骑摩托车去追，吴某甲追不上就回来了，她们就报案并将吴某乙送至医院治疗。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住在抚州市高新区钟岭乡汪坊吴家村南方水泥厂旁边，2013年7月13日凌晨5时许，他老婆叫醒他说抓贼，他起床后走到家门口看见他父亲吴某乙和他姐夫喻荣辉跟偷狗的人在离他住处约200米的地方打起来了，他马上就跑出去，那些偷狗的人一边打一边逃跑，他跑过去后就看见他父亲身上全是血，偷狗的人已经坐上车逃跑，他叫父亲去医院，他骑上他姐夫之前追贼的摩托车去追这辆车子，没有追上。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抚州市青云峰路开汽车租赁公司，2013年5月23日，谢志强在他店内租走一辆车牌号为赣A×××××的本田飞度小轿车，7月中旬车子坏过一次，谢志强送回给他修理，7月12日18时左右，他又将这辆车交给谢志强使用，2013年7月中下旬归还。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3年8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谢志强租住在背山路的民房进行搜查，谢志强指认了其放置射杀土狗用的“飞镖”的冰箱，在冰箱内发现麻醉针头210个（类似注射器的针头，翼状尾部，针身内装有疑似麻醉药物得水状液体），次日对上述作案工具麻醉针头210个予以扣押。
6、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上诉人谢志强辨认出伙同其实施盗窃、抢劫的同案犯为田远、邓金元；上诉人田远辨认出伙同其实施盗窃、抢劫的同案犯为谢志强、邓金元；上诉人邓金元辨认出伙同其盗窃、抢劫狗的同案人为田远、谢志强。田远、邓金元还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盗窃土狗现场位于钟岭街办张家村汪坊吴家组村内。田远还对三被告人使用的作案车辆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开车的男子为谢志强，坐在副驾驶室的为邓金元，田远坐在车辆后排。被害人吴某乙辨认出谢志强就是2013年7月13日抢狗并用麻醉箭顶着其女婿喻荣辉的男子，辨认出田远、邓金元就是2013年7月13日在其家门口抢狗并砍伤其的男子。祝某辨认出邓金元就是2013年7月13日在其家门口偷狗的男子之一；辨认出田远就是2013年7月13日在其家门口抢狗并砍伤吴某乙的男子之一。廖某辨认出谢志强是在他店里租走赣A×××××本田小轿车的男子。
7、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乙伤情为轻微伤丙级。
8、收条、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2014年1月23日，上诉人谢志强、田远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和2000元。吴某乙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谢志强和田远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谢志强、田远从轻处罚。同日，吴某乙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1月23日，谢志强家属和田远家属分别赔偿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元和200元，同日，祝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谢志强、田远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
9、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3日，抚州市公安局金巢经济开发区分局接被害人吴某乙报案称，当天凌晨5时许，其在汪坊吴家村家门口听到外面有人喊“抓贼”，在追赶偷狗的犯罪嫌疑人所乘车辆时，犯罪嫌疑人下车将其砍伤并抢走土狗一只。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租住于抚州市背山路一民房内的三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组织民警在该民房出口处蹲守。2013年8月12日，犯罪嫌疑人谢志强在出门取车时被侦查人员控制并带回高新分局办案中心讯问，谢志强供述其租住的民房便是其放置弓弩和麻醉箭的地方，该局侦查人员当天持搜查证对该民房进行搜查，发现民房内有大量用于射杀土狗的麻醉箭，同时发现同案犯罪嫌疑人田远也住在该民房内，侦查人员遂将田远带回高新分局办案中心讯问。2013年8月22日，邓金元在湖南省怀化市被怀化铁路公安民警抓获，后移交给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
10、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0）临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抚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抚劳决字（2011）第6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谢志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2009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1月30日止）；2011年12月5日因盗窃于被劳动教养一年（劳教期限从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
11、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刑初字第1356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2012）沪劳委审字第106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田远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2月17日止）；2012年4月26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
12、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09）杭滨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0）杭萧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刑初字第1620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2012）沪劳委审字第106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邓金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自2009年3月22日起至2009年8月21日止，未成年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自2009年10月22日起至2011年4月21日止，未成年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13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2011年6月9日起至2012年1月8日止）；因盗窃于2012年4月26日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谢志强出生于1990年12月14日；田远出生于1992年7月13日；邓金元出生于1992年10月29日。
14、上诉人谢志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3日凌晨3时许，他到抚州市金海岸找到“飞飞”联系盗窃狗的事。当时“飞飞”正在睡觉，不愿意去。他便向“飞飞”借了车子和弩、飞镖等打狗的工具放在车上开回背山路出租房处。他叫醒邓金元、田远，说一起出去“做事”（偷狗的意思）。于是他驾驶汽车，邓金元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田远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他开车往东馆方向行驶至挂有嵩湖镇牌子的地方看见马路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口有一只狗在睡觉。于是他就将车子停下来，从邓金元脚下将弩拿出来瞄向那只狗射了一枪，这只狗蹦了几下就死了。过了半分钟邓金元和田远两个人下车捡狗，并准备将狗拖回车内时，有一个妇女看见他们偷狗便大喊抓贼。邓金元和田远听见妇女在喊便将狗抱起来跑回车内，他立刻开动车子沿着抚城线往南城方向逃跑。开了约200米后，他看见后面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追他们。于是他将车子停下来，将弩拿在手上下车，用弩顶在骑摩托车的男子（以下简称男子甲）头上，威胁他们说：“年子，你们还追吗？”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以下简称男子乙）向他示意让他们走。于是他返回车内。这时他看见邓金元和田远两个人拿着水果刀也下车来帮他。他回到车内一直按喇叭示意邓金元、田远上车，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和男子乙打起来了。他通过反光镜看见邓金元用刀划了男子乙几下，然后邓金元和田远跑回车内，他立刻加速往南城方向跑。跑了十多公里之后，他慢慢将速度降下来说：“沿着大路走，他们报警也抓不到我们。”邓金元下车将车牌换了一块（赣F×××××），于是他开车从东馆镇开到南城再绕道金溪最后回到抚州。并打电话联系人来买狗，卖到了约100元钱。之后他们回到抚州背山路出租房内，然后将车子、弩还给了“飞飞”。
15、上诉人邓金元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初，他从老家贵州省黔东南州那边过来抚州找朋友谢志强，之后就在他租住在抚州市背山路的家里面住下了，当时住在一起的还有田远。2013年7月13日凌晨3时许，他在家里睡觉，谢志强把他喊醒说一起出去盗窃狗，他和田远一起下楼开车出门了，上车后是谢志强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田远坐在车辆的后排，他们开车往抚州市开发区乡下方向行驶，在行驶到一处乡下村庄路边时，谢志强发现那里有一只土黄狗躺在一户农家门口，谢志强就将车辆停下并拿出放置在他脚下位置上的一把装好麻醉箭的弩箭出来射向那只土狗，土狗中箭后，谢志强叫他和田远下车去捡狗，他们在捡狗的时候被该村庄内的一个妇女看到了，并大喊：“有人偷狗，抓贼、抓贼。”田远便用双手提着狗和他一同往停放在路旁的汽车上跑去。他们上车后，谢志强立马将车开动，在开出大约200米后，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两名中年男子追了上来，谢志强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人追上来就说：“有人追上来了，下车去吓吓他们。”之后谢志强停下车来并拿出车上的弩下车去，他和田远也拿着放置在车辆后排位置上的刀下车去助威。下车时他把刀藏在背部，下车后他看到谢志强用弩箭顶着骑摩托车男子（男甲）的脑袋吓唬他并大声叫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年纪较大的男子（男乙）看到后就下车用手推搡谢志强，之后他和田远就过去拿刀威胁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要他不要乱来。谢志强便拿着弩箭回到车上，他们在威胁男乙的时候男乙用手拽着他的衣服不放，田远就拿刀上前朝男乙砍去，他甩脱开了后也拿着刀朝男乙砍去，他砍了男乙两刀，在看到男乙流血之后他们就停下来了回到了车上，这两名男子也就没有再追上来。之后我们就沿着国道一直开车，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谢志强就将他和田远送回到了位于市区背山路的家中。
16、上诉人田远的供述证实，他2013年2月份在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八景镇劳教完释放，2013年6月份，邓金元叫他来抚州这边做事，2013年7月初，他过来找到邓金元和他的朋友谢志强，并和邓金元一起住在谢志强租住在抚州市背山路的家中。之后，他发现谢志强平时就靠盗狗为生，谢志强还邀请他和邓金元一起盗狗挣钱，他和邓金元也都同意了。2013年7月13日凌晨3时许，谢志强喊醒他和邓金元说一起出去“做事（盗狗的意思）”。他们三人便一同开车出门，当时车子是由谢志强驾驶，邓金元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坐在车子的后排。他们开车往南面方向行驶，在行驶到一处郊区村庄，发现一只土黄狗躺在一户农家门口，谢志强将车辆停下并拿出放置在副驾驶脚垫位置上的一把装好麻醉箭的弩箭射杀土狗，他和邓金元下车去将狗检回车上，捡狗时被一个妇女看到了，那个妇女大喊：“有人偷狗，抓贼、抓贼！”他便用双手提着狗和邓金元一同往停放在路旁的汽车跑去。他和邓金元上车后，谢志强立马将车开动，在开出大约200米后，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两名中年男子追了上来，谢志强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人追上来，就说：“有人追上来了，我们吓吓他们。”之后谢志强就停车，并拿弩箭下车去阻止这两名男子追逐他们，他和邓金元便拿着放置在后排位置上的刀下车去助威。下车后他看到谢志强用弩箭顶着骑摩托车男子（男甲）的脑袋吓唬他，同时口里大声叫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年纪较大的男子（男乙）看到后就下车用手推搡谢志强，他和邓金元就过去拿刀威胁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不要乱来。谢志强便拿着弩箭回到车上，当时他用刀背放在男乙的脖子侧的位置，男乙便用手过来抓他，他便也推搡了男乙，之后邓金元拿着刀对着男乙挥舞了几刀砍中了男乙（具体砍了几多刀不清楚），在男乙被刀砍中后，他和邓金元便往车上跑去，谢志强立马加油门往南面一直开了几十公里，之后谢志强说就算对方报警也抓不着，往县城方向驶去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回到抚州市区。谢志强开车带他们去到卖狗的地方将狗卖掉，他们就回到了位于市区背山路的家中。作案工具都是谢志强准备好。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志强、邓金元、田远在共同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吴某乙轻微伤丙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谢志强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田远，有立功情节。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经过侦查发现租住于抚州市背山路一民房内的三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3年8月12日组织侦查人员在民房出口处蹲守，在谢志强出门取车时将其抓获并带回讯问，谢志强被抓获后供述其出租屋就是藏匿弓弩和麻醉箭的地方，之后，侦查人员在依法对其出租屋进行搜查时发现并抓获同案犯田远，且三上诉人均供述田远在犯罪前已经住在谢志强的出租屋内，不能认定谢志强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具有立功情节，对上诉人谢志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志强在本案中作用不比其他两同案犯更为重要，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经查，本案系由盗窃转化为抢劫的案件，上诉人谢志强提议去盗窃，并邀集其他同案上诉人邓金元、田远，提供所有作案工具并驾驶作案车辆，在盗窃被发现后驾车逃跑时，发现有群众追赶，上诉人谢志强又提议并首先下车持弩箭威胁被害人吴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谢志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志强、田远还提出，该案系转化型案件，其社会危害性小于典型抢劫案件，其二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邓金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刑事案件社会危害性大小取决于犯罪分子犯罪目的、犯罪手段、所使用的犯罪工具、造成后果及社会影响等多种因素，与案件是否系转化型案件并无必然联系，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谢志强、田远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酌情给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英
审判员 陈明星
审判员 张志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