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左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苏尼特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左旗，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苏尼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8日我院依法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淑珍，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宝某某，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蒙古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苏尼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8日我院依法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
辩护人巴图巴雅尔，内蒙古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尼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苏左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宝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28日恢复审理。苏尼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潮洛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淑珍、被告人宝某某及其辩护人巴图巴雅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尼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与其哥哥王某乙到苏尼特左旗洪格尔苏木巴彦洪格尔嘎查刚某家羊圈挑选混群的羊，因挑羊之事，二人与刚某及其妻子田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揪住田某的头发将其拽倒，田某倒地后，被告人王某甲用脚踢田某头部，致田某左颧弓骨折。
2013年9月30日16时许，刚某的儿子额某某驾驶借来的车牌号为蒙H197**号现代途胜越野汽车，拉着宝某某、好某某、刚某、田某到了苏尼特左旗洪格尔苏木巴彦洪格尔嘎查王某乙家门口，因前一天打架之事，额某某与王某乙发生争执并厮打起来，在屋里的被告人王某甲看到后，持两把杀羊用的单刃刀出屋参与打斗，并用刀将额某某左上肢刺伤。期间，王某乙进屋拿了一把杀羊用的单刃刀，刺伤了额某某头顶处。被告人宝某某拿起现场的一根木棒，参与打斗，用木棒将王某乙左下肢踝关节打伤。田某在拉架的过程中，左手及背部被王某甲刺伤。在王某乙离开现场时，刚某驾驶蒙H197**号现代途胜牌越野车将王某乙撞倒。
经苏尼特左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田某左侧颧弓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额某某头顶处、左上肢被锐器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乙左下肢踝骨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及辨认笔录、苏尼特左旗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宝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辩称：我没有罪，我和我哥王某乙去刚某家是为了要回混群的羊。第二天他们去我家打我哥王某乙，我拿着刀从屋子里出去是为了保护我哥王某乙。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认为，王某甲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起诉书对王某甲的指控不能成立。具体理由请合议庭重视并予以采纳：一、王某甲致伤额某某系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013年9月29日王某甲、王某乙因挑选混群羊与额某某父亲刚某、母亲田某发生冲突后，田某特意打电话叫远在外地的儿子回家。当天下午额某某便纠集好某某、宝某某回家。第二日，额某某与好某某、宝某某及其父母共五人驾驶车牌号为蒙H197**的白色越野车到王某甲、王某乙家。在只有双方当事人参与的案件中，虽然无法通过其他无利害关系人查明事实，也无法进入当事人的内心洞察其真实想法，但我们可以通过行为人的外在表现判断其内心的真实意思。首先，刚某、田某及其女儿都是之前发生纠纷的在场当事人，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理需要在明确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且讲理的行为人应当表现为善意、理性，应当创造双方谈判的和谐氛围，允许双方都有表达意愿及其观点的机会。生活经验、认知判断能力都远远低于刚某、田某，对纠纷具体情节毫不知情的额某某、宝某某、好某某去讲理的说辞明显牵强，下车后额某某不由分说就拉王某乙上车，遭拒后与同来的另两人共同殴打王某乙，明显系寻仇而非讲理。其中一名年轻人用羊砖砸打王某乙，另一年轻人手持长两米、粗三十公分的木棒挥舞击打王某乙，三人将王某乙围打至蜷缩蹲地不起，情急中的王某甲光脚持刀冲出，当时场面危急情势紧迫，来不及向案外他人求助的王某甲在混乱中将额某某刺伤。上述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王某甲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二、田某伤情系王某甲过失致伤非故意伤害。王某甲挥刀抵挡额某某保护王某乙免受侵害的过程中，额某某受伤流血，情急中的田某用身体遮护儿子，王某甲混乱中致伤田某，田某伤情系王某甲过失致伤非故意伤害。
三、王某甲致伤田某伤情不构成轻伤。辩护人接受委托后，依法向2013年9月30日事发第一时间为田某治疗的二连浩特市医院调取了病历，病历中田某主诉及诊断意见均为左腹刀刺伤，左手环指皮裂伤。体检显示左侧季肋部可见2处创口，长约8cm、5cm，左环指掌侧不规则皮裂伤。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首页记载，疾病编码为F07.201，S02.401的脑外伤综合症、左侧颧骨骨折系在二连浩特市医院病历记载基础上突然增加的伤情，该伤情如果真系2013年9月29日因羊混群发生纠纷被王某甲、王某乙殴打所致，则无论以日常生活常识判断，还是以病理学知识判断，外力致颧骨骨折必须达到一定强度的外力条件，同时该外力必须经由包裹颧骨外层的软组织传递至颧骨，骨折发生的第一时间必然会导致骨折处软组织迅速肿胀，骨折当时也必定会有剧烈疼痛，如果真有严重受伤的田某当日不去就医根本不符合情理，第二日又与刚某等其他四人同去王某甲、王某乙家时伤情离奇消失无异于神话，因腹部手指受伤至二连浩特医院治疗仍然未能诊断出颧骨骨折伤情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以上事实可以判断得知，田某颧骨骨折伤情与王某甲、王某乙无任何关联性，第二附属医院诊断时该伤情突然出现，不能排除二连医院诊断之后，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之前的时间段内，存在案外第三人侵权或交通事故等其它外部原因介入所致的可能性。另外，医院等级的不同，只在疑难病症诊疗技术层面及医疗设施配置规格层面存在区别，颧骨是否骨折系常规病症，对该病症的诊疗根本不会显示出医院等级的差别，二连浩特市医院的伤情诊断具有专业性，客观性，真实性，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苏左公（红所）鉴通字（2013）0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表述鉴定意见是被侵害人田某头部、胸部、左上肢被外力所伤、左侧颧弓骨折、左侧胸部刀刺伤，被侵害人田某的伤情系轻伤。明显可见，鉴定意见依据的材料与客观事实不符，田某在二连浩特市医院的病历显示的伤情不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二十、二十一、二十七、二十八条构成轻伤的标准。田某头部、胸部、左上肢被外力所伤、左侧颧弓骨折的伤情与王某甲对其实施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田某提供虚假鉴定材料涉嫌诬告陷害，王某甲保留控告的权利，因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被告人宝某某在庭审中辩称：我没有打人，我没有罪。
被告人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陈述不一致，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在侦查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乙作了两次陈述，但是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讲的不一致。第一次陈述时，说得很细致、符合逻辑。他说：“和刚某儿子额某某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用棒子打我，我的两条腿都被打住了，打我右大腿上，我躲开后拿刀子追刚某的儿子，看见刚某开车过来我跑了，刚某用车撞倒了我，我昏迷起不来了，我母亲过来扶我进家的……等等。”第二次陈述中，很简单地说：“和刚某的儿子额某某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用木棒打伤了我的左腿踝骨。”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一）被用棒子打后持刀追赶他人不符合常理；（二）被打伤的还是被车撞伤的，或被车撞后其他原因受伤的，不清楚；（三）第一次和第二次陈述不一致；（四）与其他证据也不一致。
二、参与打架的另一被告人王某甲的口供和参与打架的好某某的证言之间以及他们和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不一致，相互不能印证。王某甲说是与刚某的儿子一起来的小伙子用木棒打在了王某乙的左大腿上，好某某说是后背上下打了两下，并说被车撞左腿腿后落地等等。从以上口供和证言中可以得出以下合理怀疑和结论：（一）都说是王某乙的右大腿或后背被打，没说左腿被打，更没有说左腿踝骨被打。这两人的证言和王某甲的口供已经排除了王某乙的左腿踝骨伤与被告人宝某某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二）参与打架的王某甲和好某某的说法也不一致，王某甲说是王某乙的右大腿被打，好某某说是后背被打。
三、本案有关王某乙被宝某某打伤的主要证明材料有五份，一是王某乙的陈述；二是王某乙的弟弟王某甲的口供；三是参与打架的好某某的证言，四是王某乙的母亲的证言；五是伤情鉴定。以上五份证明材料之间，证言、口供之间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另外，被害人自己的几次陈述之间相互矛盾。
四、上述有矛盾、存在合理怀疑的证据，根据最高院刑事证据有关解释，应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无罪推定的原则，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宝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与其哥哥王某乙到苏尼特左旗洪格尔苏木巴彦洪格尔嘎查刚某家羊圈挑选混群的羊，因挑羊之事，二人与刚某及其妻子田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某乙用木棍打了刚某；被告人王某甲揪住田某的头发将其拽倒。
二、2013年9月30日16时许，刚某的儿子额某某驾驶借来的车牌号为蒙H197**号现代途胜越野汽车，拉着宝某某、好某某、刚某、田某到了苏尼特左旗洪格尔苏木巴彦洪格尔嘎查王某乙家门口，因前一天打架之事，额某某与王某乙发生拉扯并厮打起来，在屋里的被告人王某甲看到后，持两把杀羊用的单刃刀出屋参与打斗，并用刀将额某某左上肢刺伤。田某在拉架的过程中，左手及左胸部被王某甲刺伤。
还查明，在打架过程中，王某乙进屋拿了一把刀参与打斗，并用刀伤了额某某的头顶处和上肢；被告人宝某某拿起现场的一根木棒参与打斗，用木棒将王某乙左下肢外踝关节打伤；好某某捡起地上的一块羊粪砖没有砸着王某乙。
另查明，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驾驶皮卡车招手示意王某乙上车，在王某乙准备上车时，刚某驾驶蒙H197**号现代途胜牌越野车将王某乙撞倒在地。
三、2013年9月29日、30日，在田某参与的两次打架过程中，田某左侧颧弓骨折、左侧胸部刀刺伤、左手环指尺侧刀刺伤；2013年9月30日，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额某某头顶处、左上肢内测、左手腕部内测、左手掌心、左手中指内测被刀损伤；2013年9月30日，在打架过程中，王某乙左下肢外踝骨骨折。经苏尼特左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田某左侧颧弓骨折、左侧胸部刀刺伤、左手环指尺侧刀伤（尺侧指神经断裂、尺侧指动脉断裂），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额某某头顶处、左上肢被锐器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乙左下肢外踝骨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法庭调查笔录和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王某甲、宝某某的到案经过等。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情况；同时证实其手持两把杀羊用的单刃刀参与打架。
3、被告人宝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30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和其他打架参与人的特征及持有的凶器等情况；同时证实自己手持木棒参与打架的基本事实。
4、证人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同时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与田某厮打的事实。
5、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在刚某家羊圈附近拉架的过程；同时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参与打架双方的特征等情况。
6、证人好某某的证言和法庭调查笔录，证实2013年9月30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以及打架参与人的特征、所持有的凶器等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宝某某参与打架时手持木棒并挥舞木棒击打王某乙的基本事实，也证实自己用羊粪砖没有砸到王某乙及刚某开车将王某乙撞倒的事实。
7、证人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和2013年9月30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同时证实参与打架双方的特征及所持有的凶器等情况；也证实自己开车将王某乙撞倒的事实。
8、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打架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同时证实刚某开车将王某乙撞倒的事实等。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同时证实其受伤的部位和侵权人的特征及持有的凶器为木棒等情况；也证实在2013年9月30日其持一把刀参与打架并用刀伤了额某某的头顶处和上肢、好某某用羊粪砖没有砸到他和刚某开车将其撞倒的事实。
10、证人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同时证实其受伤的部位和侵权人的特征及所持有的凶器等情况。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和2013年9月30日发生打架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同时证实2013年9月29日与被告人王某甲厮打的事实以及2013年9月30日拉架过程中其受伤的部位和侵权人的特征及所持有的凶器等情况。
12、被告人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0日参与打架时所持两把刀的特征。
13、被告人宝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0日参与打架时所持木棒的特征等；同时证实打架时持刀侵权人的特征等情况。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9月30日案发现场的方位、现场遗留物等情况。
15、物证照片及物证，证实作案工具的外观及实物特征等情况。
16、苏尼特左旗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乙、额某某、田某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同时证实三人在参与打架过程中所伤及的部位等情况。
17、被告人王某甲、宝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出生地等自然人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相关部分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宝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与其哥哥王某乙到苏尼特左旗洪格尔苏木巴彦洪格尔嘎查刚某家羊圈挑选混群的羊，因挑羊之事，二人与刚某及其妻子田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用脚踢田某头部，致田某左颧弓骨折。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综合本案卷中载明的证据材料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析，上述指控，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致田某左颧弓骨折的证据不足，根据田某左颧弓骨折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宝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依法对二被告人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
二、被告人宝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
三、作案工具单刃刀二把、木棒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吴志国
审 判 员 陈宝钟
人民陪审员 托 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