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肖南，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邱忠磊，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蔚永胜，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王振坤，汶上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王来泉，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原审被告王红强，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环城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85018058A。负责人王永进，经理。上诉人王肖南、蔚永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9日16时10分许，被告王肖南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在汶上县南站镇西李尹村由西向东行驶至“变压器”附近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原告蔚永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蔚永胜、案外人蔚成威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当日，被告王肖南、王来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蔚永胜、蔚成威于2016.3.29日下午被王肖南驾驶鲁Ｈ×××××在西李尹村第一个十字路口撞倒，致蔚永胜左锁骨骨折及身体各处不适，住院期间蔚永胜的任何花费由王肖南承担，其中包括医疗费用、营养费、车行费、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住院期间王肖南方陪护照顾病人，××人住院期间不能离人，此协议经双方协商决定，另外王肖南赔偿蔚永胜误工费共计2万元整。以上条款，如若王肖南不能履行由担保人王来泉全权承担。担保人：王来泉、蔚永峰”。该事故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王肖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蔚永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蔚成威在该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济宁旭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所有的电动三轮车损失价值为1230元，原告支付价格鉴定费100元。原告蔚永胜受伤后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经诊断为多发外伤、锁骨骨折（左）、左髋及左小腿皮肤擦伤、左侧第4肋骨骨折等，花费医疗费29092.49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意加强营养。××员检查证明：患者蔚永胜二次手术费用约10000元；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二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亲属蔚永峰、王钦钦护理。经本院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蔚永胜在境外提供劳务，月平均工资约为11000元。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红强，被告王红强与被告王肖南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为原告蔚永胜支付医疗费1502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肖南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蔚永胜骑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王肖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蔚永胜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王红强虽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推翻，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红强虽主张原告系酒驾、××、所提交的证明系受胁迫而签及原告所驾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被告双方虽在事故发生后达成协议，但被告未能完全按照协议履行，对于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王肖南承担80%。被告王红强作为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所有人将该车交予无驾驶资格的被告王肖南使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与被告王肖南共同承担。被告王来泉自愿做担保人，应与被告王肖南、王红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虽对济宁旭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果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价格鉴定结果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因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王红强虽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性，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9092.49元。被告虽主张原告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30元计算29天。因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30元计算29天。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94天。原告系出国务工人员，但因本次交通事故未能继续出国务工，根据原告的主张，结合其工作及收入状况，本院酌定其误工费按照每天300元计算。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60元计算2人29天。因原告蔚永胜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山东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即2586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600元。因事发时被告王肖南系无证驾驶，对于原告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予垫付，该损失应由被告王肖南、王红强共同承担80%。司法鉴定费、价格鉴定费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王肖南、王红强共同承担80%。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已为原告蔚永胜支付医疗费15026元，应折抵赔偿款。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9092.4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29＝870元、营养费30×29＝870元、误工费300×94＝28200元、护理费60×2×29＝3480元、残疾赔偿金12930×20×10%＝25860元、交通费6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123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价格鉴定费100元，共计101602.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蔚永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68140元。二、被告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在保险外共同赔偿原告蔚永胜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666元（被告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已为原告蔚永胜支付医疗费15026元，应折抵赔偿款）。三、被告王肖南、王红强在保险外共同赔偿原告蔚永胜电动三轮车损失、司法鉴定费、价格鉴定费共计2104元。四、驳回原告蔚永胜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项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原告蔚永胜承担709元，被告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承担1813元。宣判后，王肖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查清事实改判王肖南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14953.7元，比原审判决减少11816.3元，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蔚永胜驾驶的车辆未予认定为机动车，是错误的，进而对双方责任划分比例也是错误的。汶上县交通警察大队在认定涉案事故时已经认定蔚永胜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上诉人就该事实曾向原审法院进行陈述，但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向汶上县交警大队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仅仅以王肖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否定蔚永胜的车辆属机动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车辆均为机动车，按照规定，王肖南承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70%，原审法院认定王肖南承担8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仅仅依照医院出具的后续治疗费证明和出院记录中关于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就认定蔚永胜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和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虽然被上诉人举证了医院出具的后续治疗费证明，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后续治疗费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蔚永胜的锁骨骨折的病情，对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应当以实际发生或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另外，关于蔚永胜的营养费，其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出院记录仅仅是证明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而非住院期间，而且按照法律规定，如果蔚永胜主张营养费，还需要提供购买营养品的发票等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蔚永胜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以及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三、原审法院判决王肖南承担蔚永胜的车辆损失费属于重复计算，依法应当纠正。蔚永胜的电动三轮车损失经评估为1230元，该损失已经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再判令王肖南赔偿属于重复计算。蔚永胜针对王肖南的上诉，辩称：王肖南上诉状中所述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的真实情况完全不符，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无理诉求。1、王肖南主张应当按照70%的比例进行划分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与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也相违背，当时的事实情况是2016年3月29日16时10分许，王肖南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套牌车）在汶上县南站镇西李尹村由西向东行驶至“变压器”附近十字路口时与蔚永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蔚永胜身体受伤，电动车损坏，当时王肖南本人系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当时其车辆悬挂的是假牌照，事故发生后，其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并换下车辆所悬挂的假牌照，这一事实由事故发生时所在村庄的监控视频完全能够显示，但因蔚永胜与王肖南的亲戚王来泉系同村，相互之间比较熟悉，当时王肖南也自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肖南自愿与蔚永胜签订协议，王来泉作了担保，并保证承担蔚永胜的所有损失，王肖南驾驶的车辆系套牌车，且无证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肖南驶离现场属肇事逃逸，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可，只是判决王肖南、王红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当时双方也已经自愿达成了协议，因此无论是依据事故发生时的事实情况还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法院都应当依法判决除保险公司赔付外的蔚永胜的所有损失应由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全部承担，而不应只按照80%的比例承担，并依法追究王肖南无证驾驶、套牌以及肇事逃逸的法律责任。2、对于王肖南主张的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事实认定错误更是没有任何道理，对于蔚永胜的营养费，在医院出具的医院病历及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了需要加强营养的内容，其证明显然是指蔚永胜受伤后应加强营养，既然出院后仍需加强营养，其住院期间显然更需要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正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认定，其认定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蔚永胜受伤后，在医院做了手术，其骨折部分用钢板固定，医院主治医生根据其病情依法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对将来必然需要花费的费用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记载，对后续治疗费这一事实，王肖南本人也认可是必然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理费的判决更是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王肖南主张三轮车损失费属于重复计算也完全不存在，对蔚永胜的财产损失，一审判决对财产损失的承担义务及比例做了明确阐释，完全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王肖南的无理诉求，依法对蔚永胜合法、合理的要求予以认定，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蔚永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来泉、王红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针对王肖南的上诉，未作答辩。蔚永胜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王肖南承担蔚永胜全部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在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上增加5800元；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6年3月29日16时10分许，王肖南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套牌车）在汶上县南站镇西李尹村由西向东行驶至“变压器”附近十字路口时与蔚永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蔚永胜身体受伤，电动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因蔚永胜与王来泉系同村，相互之间比较熟悉，王肖南与蔚永胜签订协议，王肖南自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来泉作了担保，王肖南驾驶的车辆系套牌车，无证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肖南驶离现场属肇事逃逸，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可，只是判决王肖南、王红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应当改判除保险公司赔付外的蔚永胜的所有损失应由王肖南、王来泉、王红强全部承担，且应依法追究王肖南无证驾驶、套牌以及肇事逃逸的法律责任。王肖南针对蔚永胜的上诉，辩称：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应按照王肖南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比例和理由认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蔚永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原因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依法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交警部门处理本次事故时对于蔚永胜所驾驶的车辆在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做了车辆性能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蔚永胜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因此责任比例我们认为应该按照王肖南承担70%的责任比例。王肖南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于蔚永胜的车损应当在保险公司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才应当由王肖南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在调查清楚王肖南的车辆有交强险的情况下未对该情况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同王肖南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来泉、王红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针对蔚永胜的上诉，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肖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蔚永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参考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判令王肖南承担事故80%的责任，蔚永胜承担事故2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蔚永胜的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蔚永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和病员检查证明，能够证实蔚永胜需要加强营养和后续治疗费必然支出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对蔚永胜的住院期间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依法予以支持，合理合法，并无不妥。关于蔚永胜车损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因事发时王肖南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车损部分不予垫付，原审法院判令王肖南、王红强共同承担车损的赔付责任，因此，并不存在王肖南主张的重复赔偿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1元，由上诉人王肖南负担95.41元，上诉人蔚永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