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X花，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X芹，女。
法定代理人：谢X花，系上诉人廖X芹的母亲。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X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连，女。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法定代表人：叶健明。
上诉人谢X花、廖X芹因与被上诉人廖X华、李X连、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法定继承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X花、廖X芹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中李X连分得的款项34618.95元改判由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廖X华共有；2、交通事故赔偿款316432.12元中的抚养费43235.2元归上诉人廖X芹个人所有;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X连与廖X蔚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扶养关系，李X连并不属于涉案款项共有人的范围，依法不应分得任何款项，一审判决李X连分得34618.95元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子女和继父母必须符合有扶养关系的前提条件，才相互享有继承权。廖X蔚的生母是李X仙，而李X仙早已去世。李X连是廖X蔚的继母，李X连与被上诉人廖X华于2000年5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即廖X蔚与李X连之间的继母子关系是形成于2000年5月8日，然而在2000年5月8日廖X蔚已年满18周岁。最重要是，化州市公证处根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权利证明以及相关证据材料，特别是廖X华的个人声明，并进行询问，作出(2016)粤茂化州第165号《公证书》，明确查明被继承人廖X蔚与李X连之间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扶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过公证书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因此，廖X蔚与被上诉人李X连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李X连并不在廖X蔚的法定继承人范围内，同理，本案的各项赔偿款被上诉人李X连依法不具有共有权。二、原审第三人支付赔偿款316432.12元中的43235.2元是上诉人廖X芹的抚养费，依法属于廖X芹个人所有。原审第三人赔偿的316432.12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抚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廖X蔚女儿的抚养费为43235.2元[（22171.9元／年×13年÷2个人）×30%]，该43235.2元是明确属于廖X芹个人的抚养费，依法属于廖X芹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该抚养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显然是错误的。
廖X华、李X连辩称：一、上诉称李X连与廖X蔚没有法律上的扶养关系、不应分得任何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第一，李X连对廖X蔚抚养的事实，已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其对廖X蔚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虽然李X连与廖X华登记结婚时，廖X蔚已满18周岁，但廖X蔚当时还是在校初中生，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不能独立生活。廖X蔚在2003年6月高中毕业前，一直和李X连、廖X华共同生活，由他们抚养教育。因此，李X连与廖X蔚形成了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李X连对廖X蔚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二，2016年3月2日化州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茂化州第165号《公证书》第二页第六点的内容不是李X连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处做出的“兹证明被继承人廖X蔚的上述遗产（住房公积金）由其配偶谢X花、女儿廖X芹、父亲廖X华共同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公证处以李X连与廖X华结婚时，廖X蔚已经成年，就直接断定李X连与廖X蔚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其次，李X连在公证处所做表述一直都是强调其对廖X蔚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其没有放弃廖X蔚遗产的继承权，也没有签署任何放弃继承的声明。是否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不是某人做个声明就可以否认或确定的,也不是公证机构可以公证的业务范围。《公证书》的相关材料并没有李X连的亲笔签名，说李X连放弃对廖X蔚住房公积金的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公证效力。因此，一审认定李X连有权参与廖X蔚的遗产继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二、关于交通事故赔偿款286432.12元，一审对该款重新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重新分配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照《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的约定，依法改判分给廖X华、李X连143216.06元，分给谢X花、廖X芹143216.06元。《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约定划入廖X华账号143216.06元，划入谢X花账号143216.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赔偿款应按照《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的约定进行分配。在签订该赔偿协议前，廖X华、李X连、谢X花、廖X芹已达成了口头的分割协议，即廖X华、李X连共143216.06元，谢X花、廖X芹共143216.06元。该分配方案是继承人对该赔偿款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该分配方案不是继承人对赔偿款的具体分割意思表示，为什么需要如此明确支付方式和金额，而不是要求确认每位继承人分得的金额，或明确由某人代领所有款项后回去再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并没有具体约定每人所得赔偿款的具体数额，对该交通事故赔偿款286432.12元重新进行分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元，该笔款项尚未领取，应由廖X华、李X连、廖X芹、谢X花平均分配。四、一审对丧葬费结余部分和住房公积金不予处理，徒增诉累，请依法对此进行分割。交通事故发生后，谢X花在调解下已领取3万元丧葬费,后事已用去1万多元，谢X花应将丧葬费结余部分拿出来和廖X华、李X连、廖X芹平均分配。处理廖X蔚的后事，车费、食宿等费用均是廖X华自己支付，谢X花未给付廖X华、李X连任何费用。廖X蔚的住房公积金30872元已由谢X花领取，该款项尚未分配，应由廖X华、李X连、廖X芹、谢X花平均分配。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上诉人谢X花与被上诉人廖X华及案外人陈炳强等人经协商一致，已经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因此答辩人仅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二、对于其他事实由法院依法查明。三、本案答辩人仅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此本案的相关诉讼费、保全费均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
谢X花、廖X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将交通事故赔偿款286432.12元和各种社保待遇约67100元全部支付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X花与丈夫廖X蔚于2010年6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于2011年2月12日生育女儿廖X芹。2015年12月31日，廖X蔚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新公路增沙村村路发生交通事故，廖X蔚当场死亡。2016年4月18日，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调解及见证下，原告谢X花（廖X蔚的妻子）、廖X芹（廖X蔚的女儿）与被告廖X华（廖X蔚的父亲）、李X连（廖X蔚的继母）等人达成协议，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被告廖X华账户支付143216.06元赔款，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原告谢X花账户支付143216.06元赔款。以上赔款共计286432.12元，包括原、被告的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但是却没有约定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没有约定每人所得的赔偿款。同年5月20日，原、被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分配起纠纷，不能协商一致，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上所述。
另查明，廖X蔚的亲生母亲李X仙于1995年5月10日死亡。两被告廖X华与李X连于2000年5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廖X蔚于2000年9月至2003年6月在化州市第六中学就读。
另查明，根据廖X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兴支行卡号为6222300473XXXXXX的信用卡查询明细，廖X蔚于2015年12月31日去世，其卡于2015年12月14日共欠3310.98元。至于原告提供的交通银行的信用卡查询页面，因卡主姓名显示*文尉，其中应还款额27191.43元，但是没有显示债务的形成时间，本院不予认可。其他债务，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查明，廖X蔚生前所欠债务为3310.98元。
另外，2016年5月30日，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廖X蔚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28元。其中丧葬费18561元，一次性抚恤金37122元，个人账户余额11460.28元。
再查明，原告谢X花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准备支付给原告谢X花、廖X芹及被告廖X华、李X连的赔偿款项，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单号为PZDM201644010000000073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本院裁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接到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前暂停支付该笔赔偿款。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原告廖X芹医学出生证明、原告谢X花与廖X蔚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结婚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定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化州市公安局合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被告廖X华与李X连结婚证、化州市公证处（2016）粤茂化州第165号公证书、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廖X蔚高中毕业证书、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南沙大岗支行出具的《住房公积金提取记录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廖X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总计286432.12元的性质以及如何分配；二、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28元的性质以及如何分配。
一、原告谢X花、廖X芹与被告廖X华、李X连所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即陈炳强）申请保险公司直接向乙（即廖X华）、丙（即谢X花）、丁（即李X连）、戊方（即廖X芹）支付赔款，并约定收款账户及划入金额，但并没有具体约定每人所得赔款的具体数额。对于该286432.12元，包括原、被告的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本次交通事故的一切损失。但是协议却没有约定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没有约定每人所得的赔偿款。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也不是死者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系赔偿义务人对赔偿权利人因受害人提前死亡所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的赔偿，故本案中廖X蔚因交通事故死亡之后，其父亲、继母、妻子、女儿均有权请求分配因廖X蔚死亡所得的死亡赔偿金。至于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等，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分配。本案中，原、被告痛失亲人，各方在分配时更应互相谅解，最大限度维护家庭关系的和睦。上述款项在分配时，除应考虑原、被告与廖X蔚之间的密切关系外，还要综合二者之间的经济状况等因素予以考虑。李X连与廖X华登记结婚时，廖X蔚虽然已年满18周岁，但仍是在校学生，李X连对廖X蔚的抚养教育不仅包括经济上的供养，还包括生活上的照顾、精神上的关爱。对于该286432.12元款项，本院按3：3：3：1在谢X花、廖X芹、廖X华、李X连之间分配，即谢X花可得85929.64元（286432.12×30%），廖X芹可得85929.64元（286432.12×30%），廖X华可得85929.64元（286432.12×30%），李X连可得28643.2元（286432.12×10%）。
二、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28元，其中丧葬费18561元，一次性抚恤金37122元，个人账户余额11460.28元。其中对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55683元，按3：3：3：1在谢X花、廖X芹、廖X华、李X连之间分配，即廖X芹可得16704.9元（55683×30%），谢X花可得16704.9元（55683×30%），廖X华可得16704.9元（55683×30%），李X连可得5568.3元（55683×10%）。对于个人账户总额11460.28元，由于廖X蔚生前欠债3310.98元，首先应扣除该笔欠债，还剩下8149.3元（11460.28-3310.98）。剩下的8149.3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即4074.65元属于谢X花，对于另外的4074.65元，按3：3：3：1在谢X花、廖X芹、廖X华、李X连之间分配，即廖X芹可得1222.40元（4074.65×30%），谢X花可得1222.40元（4074.65×30%），廖X华可得1222.40元（4074.65×30%），李X连可得407.45元（4074.65×10%）。即对于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28元，谢X花可得22001.95元（16704.9+4074.65+1222.40），廖X芹可得17927.3元（16704.9+1222.40）、廖X华可得17927.3元（16704.9+1222.40）、李X连可得5975.75元（5568.3元+407.45元）。对于廖X蔚的生前工商银行信用卡欠债3310.98元，由于该笔债务为廖X蔚生前所欠，该信用卡也在原告谢X花手中，且原告谢X花也陈述对于廖X蔚生前拖欠的债务主要由原告谢X花负责偿还，所以该笔债务由谢X花负责偿还，谢X花可领25312.93元（22001.95+3310.98），其中3310.98元用于偿还廖X蔚生前欠款。
综上所述，原告谢X花、廖X芹请求交通事故赔偿款及各种社保待遇全部支付给两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廖X华、李X连请求原告谢X花、廖X芹将廖X蔚公积金及丧葬费结余部分拿出来分配，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廖X蔚的交通赔偿款共计286432.12元，谢X花分得85929.64元，廖X芹分得85929.64元，廖X华分得85929.64元，李X连分得28643.2元。二、对于廖X蔚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总额67143.28元，谢X花分得25312.93元（3310.98元用于偿还廖X蔚生前工商银行欠款，4074.65元属于谢X花的个人财产），廖X芹分得17927.3元、廖X华分得17927.3元、李X连分得5975.7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02.98元，案件保全费1952.16元，由原告谢X花、廖X芹负担5512.53元，被告廖X华负担2377.14元、被告李X连负担665.47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廖X蔚死亡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项目表》，以证明理赔316432.12元中的43235.2元属于上诉人廖X芹的个人抚养费，依法应由廖X芹独自享有。被上诉人认为该表没有约定具体分配，双方对总分配款已经分别汇入上诉人谢X花和被上诉人廖X华的账户各143216.06元，该抚养费不应再请求分割。被上诉人提交一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证明上诉人谢X花已经领取了丧葬费3万元，应将该笔丧葬费的余额进行分割。上诉人认为谢X花已经领取了该3万元，但用于办理廖X蔚的葬事款项已经用完了。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化州市公证处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2016）粤茂化州第1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查明事实中有：“五、现谢X花、廖X芹、廖X华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廖X蔚的上述遗产（住房公积金）。六、廖X蔚的继母李X连与廖X蔚的父亲廖X华于二000年五月八日结婚，结婚时廖X蔚已经成年，廖X蔚与继母李X连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扶养关系，李X连对被继承人廖X蔚的上述遗产（住房公积金）没有继承权表示无异议。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廖X蔚的上述遗产（住房公积金）由其配偶谢X花、女儿廖X芹、父亲廖X华三人共同继承。”但此公证过程，李X连在询问笔录、声明书等相关公证材料中没有任何签名。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谢X花、廖X芹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一、被上诉人李X连是否有权分割涉案廖X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以及享有被继承人廖X蔚的遗产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规定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及“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案中，李X连与廖X华于2000年结婚成为廖X蔚的继母时，虽然廖X蔚当时已刚满18周岁，但廖X蔚仍在中学就读并就读到2003年,故廖X蔚此时尚未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还需依赖于廖X华与李X连的抚养教育，因此应当认定李X连与廖X蔚具有扶养关系。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是专门处理廖X蔚的住房公积金这部分遗产，且李X连没有在该《公证书》的相关材料中签名确认，所以不能凭该《公证书》认定李X连已放弃了对于涉案款项的权利。综上，李X连作为与廖X蔚有扶养关系的继母，依法属于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廖X蔚的遗产。同时，廖X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不属于其遗产，而是对受害人的近亲属给予的赔偿，由前述可见，李X连当然也是廖X蔚的近亲属，依法也有权分割廖X蔚涉案赔偿款。上诉人就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廖X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316432.12元应如何分割。该款中有30000元属于丧葬费，该费用是已先行支付并用于处理丧事，现无证据证明还剩余多少数额，故本案认定此30000元已全部用完故不再进行分割。对于余下的286432.12元赔偿款，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中并没有约定由双方平均分配该款项，所以被上诉人要求按双方均等份额重新分配此款没有依据。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费用列表中，已明确列出其中43235.2元属于廖X蔚女儿廖X芹的抚养费，故该抚养费应属于上诉人廖X芹个人所有。析出43235.2元后剩余的243196.92元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共有的款项而进行分割。原审判决按照3：3：3：1的比例在谢X花、廖X芹、廖X华、李X连之间进行分配，已经适当照顾了未成年人廖X芹的权益，已合理恰当，本院也按此比例进行分割。则谢X花、廖X华可以各分得72959.08元（243196.92元×30%）赔偿款，李X连可分得24319.68元（243196.92元×10%）赔偿款，廖X芹可分得116194.28元（43235.2元+72959.08元）赔偿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对于廖X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316432.12元，除了已用去的丧葬费30000元，余款由上诉人谢X花、被上诉人廖X华各分得72959.08元，由被上诉人李X连分得24319.68元，由上诉人廖X芹分得116194.2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2.98元、案件保全费1952.16元，由上诉人谢X花、廖X芹负担5512.53元，被上诉人廖X华负担2377.14元、被上诉人李X连负担66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50元，由上诉人谢X花、廖X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莫 婵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