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志芬，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芬，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道德，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刚，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元妹，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昌，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均，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会，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昌红，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伦，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守勋，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欧志芬因与被上诉人林开芬、蒙道德、林开刚、方元妹、林国昌、林开均、林开会、顾昌红、林开伦、郭守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志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该案自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到形成判决时是2017年6月20日，已违反一审普通程序的审限六个月的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同一纠纷原、被告分别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一驳一支持，有违法律的统一性，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偏向；三、对一审判决赔偿欧志芬1万余元没有异议，就对没有判决赔偿欧道菊有异议。综上，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林开芬辩称：当时是因为对方打我，我才叫我的兄弟姐妹来看，但是我们没有打他们，法院可以去我们当地调查，我并无过错，也没有钱赔偿。被上诉人蒙道德、林开刚、方元妹、林国昌、林开均、顾昌红、林开伦、郭守勋辩称：没有意见，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林开会辩称：我没有参与打架，与我无关。上诉人欧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625.34元、误工费1830元、护理费6060元、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45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合计27625.34元；2.后期复查费1575.7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欧志芬与被告林开芬的丈夫欧道岗及另案当事人欧道珍、欧道菊、欧大双系同胞姐弟关系。案外人欧天富、徐发英系欧志芬、欧道岗、欧道珍、欧道菊、欧大双父母。2016年1月3日早上，被告林开芬与徐发英因家中土地征收款分配等问题发生争吵，被告林开芬提出，今后不准原告欧志芬及欧道珍、欧道菊、欧大双等人到其家中看望老人。于是徐发英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了其女儿欧大双等人。当晚8时许，欧道菊、欧道珍、欧大双三人相约一起来到母亲徐发英住处院坝内，欧道菊质问原告林开芬为何不许她们姊妹看望母亲，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欧道珍则与林开芬之夫欧道岗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林开芬与欧道菊先发生了抓扯，欧道珍见状即赶去帮忙，双方抓扯过程中，被告林开芬拿起自家院内的洋铲对欧道菊进行了拍打，欧道珍也拿起院坝内的竹杆对林开芬进行拍打，徐发英及欧大双见状急忙进行制止，双方于是停止了抓打。混乱中被告林开芬和欧道菊均不同程度受伤（林开芬诉欧道菊等健康权纠纷已另案起诉）。欧道菊被林开芬用洋铲拍打后，便跑到被告林开芬家中大哭。林开芬伤后便用手机联系其兄弟林开伦、林开均等人，告知被婆家姑妈们打伤，并要求他们过来看望、帮忙。于是当晚约21时30分，被告林开伦邀约了被告林开均、林开刚、林国昌、方元妹、蒙道德、林艳、尤朝兴等8人骑摩托车到达被告林开芬位于清镇市××××村黄土坡组的房屋院坝内。此时原告欧志芬与其姊妹欧道珍、欧大双、欧道菊，欧志芬父母欧天富、徐发英，欧志芬堂兄弟欧某以及欧志芬女儿王琴、王艳等人均在原告父母亲房屋内，听见外面院坝内人声嘈杂，也先后赶到院坝内。被告林开均等人于是质问原告方是谁打了林开芬，双方于是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抓打和混战。双方抓打过程中，原告欧志芬及其胞妹欧道菊、被告方元妹、林开伦等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随后原告欧志芬女儿王琴报警，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赶到出面协调，双方才停止纷争。原告欧志芬伤后于2016年1月4日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贵阳金阳医院进行检查并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I.闭合性颅脑损伤（轻）：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II.左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从2016年1月4日入院至2016年1月19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5626.34元。2016年5月4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输液和磁共振检查花费1575.78元。2016年2月26日，原告伤情经清镇市公安局卫城镇派出所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原告欧志芬伤情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16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欧志芬因钝性外力致前额部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头昏、头痛等神经系统症状。根据两院三部颁发《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a条之规定，该损伤达轻微伤”。因就原告医疗费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关于原告欧志芬被打伤一事，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已以清公卫城行罚决字【2016】1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行为人林开芬进行了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其处罚理由为，被告林开芬打电话叫其兄弟林开伦、林开刚、林开均到其家中将欧志芬打伤。同时查明，事发当时，被告林开会、郭守勋夫妇并不在现场，其夫妇二人是打架发生后才赶到现场的，庭审中原告欧志芬也放弃要求林开会、郭守勋承担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顾昌红经原告提供的证人欧某证实，事发当时，顾昌红不在现场。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据可以查实，被告蒙道德、案外人林艳事发当时虽在现场，但其只是旁观并未参与抓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欧志芬所受伤害如何形成；二、原、被告双方在原告诉请的伤害赔偿中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结合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原告欧志芬赶到被告林开芬家中院坝时，林开芬与欧道菊、欧道珍已经发生了抓打，此时欧志芬是参与双方劝解，因此欧志芬与林开芬本人之间并无直接冲突和抓打。故原告欧志芬受伤主要发生在被告林开伦、林开均等人赶到被告林开芬家院坝之时。由于发生纠纷时时值晚上9时30分左右，纠纷现场人数较多，场面混乱，原告欧志芬本人也不能确认其伤被何人所致。但结合原告住院伤情诊断“I.闭合性颅脑损伤（轻）：脑外伤后神经反应II.左面部皮肤组织挫伤”及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169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欧志芬因钝性外力致前额部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头昏、头痛等神经系统症状。该损伤达轻微伤”，可以看到，原告当晚所受损伤多系外力所致。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当晚所受伤害系原、被告双方在争吵、抓打的混乱中造成，并且被告方数人中有人对原告实施了外力击打行为。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原告欧志芬系在被告林开芬与欧道菊、欧道珍发生抓打后，参与双方劝解，其在双方的矛盾冲突中并无明显过错，因此其对于自身所受伤害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开芬在与欧道菊、欧道珍等人发生争吵、抓打后，不是争取相关组织或他人共同协商解决，而是打电话到后家寻求“帮忙”。而且在其后家亲戚到场，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林开芬也并没有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双方争吵和抓打，以致引发更大程度的冲突和抓打，因此对于矛盾起因、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对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作为被告林开芬的后家亲戚，在参与处理林开芬与其婆家亲戚纠纷时，不是冷静加以劝解、说服，而是参与争吵，甚至于粗暴的进行推、拉、抓打，并且在抓打中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导致原告伤害。由于事发时，天色很暗，参与人数较众，因此不能确定具体的实际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当晚参与了到被告林开芬家“帮忙”的行为，且上列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该起纠纷中没有过错，故上列被告在原告的伤害赔偿中具有过错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林开会、郭守勋、顾昌红有证据证实，事发时其并不在场，没有过错，故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蒙道德事发时虽在现场，但有证据证明其只是参与劝解，并没有参与抓打，故被告蒙道德对此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伤害诉请要求赔偿损失，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就其所受伤害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于法有据。法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一、原告诉请赔偿医疗费5625.34元，已提供医疗费票据在卷为凭，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赔偿后期复查费1575.78元，但未能提供医院证明其确需进行后期治疗和核磁共振检查，故对此诉请，没有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赔偿误工费1830元，因其年龄已超出60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也并未提供其就业误工的证明，故对此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赔偿护理费606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年龄，确需护理。因原告并未举证必须专人护理，法院酌情按1人参与护理，护理费标准参照贵州省2016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214元/年进行计算，护理时间以其实际住院天数16日为准，则其护理费为34214元÷365天×16﹦1499.80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原告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按16天计算为1600元，原告诉请690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五、原告诉请赔偿营养费450元，考虑原告受伤为头额部，加之年龄偏大，客观上确需营养，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六、原告诉请赔偿交通费4500元，考虑原告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时间、距离远近等情况，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七、原告诉请赔偿鉴定费700元，其已提供鉴定收费票据为凭，应予支持。八、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因原告受伤部位主要为头面部，伤情较为严重，精神方面势必遭受一定创痛，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失费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0025.14元，应由被告林开芬、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共同连带赔偿。为此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开芬、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欧志芬人民币10025.14元。二、驳回原告欧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元，由被告林开芬、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承担300元，原告欧志芬承担191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欧志芬因被上诉人林开芬、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的侵害行为而受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林开芬、林开刚、林开伦、林开均、方元妹、林国昌连带赔偿欧志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0025.14元。现上诉人欧志芬主张一审违反普通程序六个月审限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对此，一审法院附有书面材料对审限问题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审限进行相应的延长，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主张同一纠纷原、被告分别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一驳一支持，有违法律统一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又，上诉人欧志芬在二审审理中表示对原审判决赔偿欧志芬1万余元无异议，本院从其自愿。综上，上诉人欧志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元，由上诉人欧志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冯文婷审 判 员  柳 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谊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