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鄞刑初字第17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福全。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3）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宋福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曾某某因生活不和谐与其妻子陈某乙产生纠纷致二人分居，多次想要修好遭拒遂产生杀死陈某乙后自杀的念头。2013年4月30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曾某某携带自制尖刀一把至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再次想与陈某乙和好，并出示其写在手机里的类似遗书的短信，陈某乙不予理会。被告人曾某某即拔出自制尖刀刺陈某乙的胸部、头部等处欲杀害陈某乙。在场的陈某乙父母上前阻止，陈某乙趁机逃脱。被告人曾某某当场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其家属与陈某乙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陈某乙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杨某、王某、朱某、曾某、冉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鄞州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及报警录音光盘，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采集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暂扣物品专用票据，案件照片及自制尖刀一把、手机一部、袜筒一个，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到案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非法故意剥夺公民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某某实施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因家庭矛盾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应属于情节较轻；被告人曾某某案发后主动要求他人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告人曾某某实施加害行为后虽然受到陈某乙父母的阻止，但其手上有刀，并有能力挣脱控制而继续实施加害行为，其主动放弃并让被害人离开现场，系犯罪中止，不属于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曾某某因生活不和谐与其妻子陈某乙产生矛盾，致二人分居，多次与陈某乙沟通想要和好遭拒遂产生杀死陈某乙后自杀的念头。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曾某某在江苏昆山曾某地方自制尖刀一把并于次日随身携带来到宁波。同月30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曾某某在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其暂住房内再次要求与陈某乙和好，并向陈某乙出示编辑在其手机里类似遗书的短信，陈某乙未予以理会。被告人曾某某见状即拔出事先准备的自制尖刀刺向陈某乙头部、胸部等处欲杀害陈某乙，致陈某乙舌中部贯穿伤，左上臂裂伤、桡神经完全断裂。在暂住房的陈某乙母亲杨某听到被害人叫声后冲上前抱住被告人曾某某，陈某乙父亲陈某甲冲上去夺刀，陈某乙趁机逃脱并报警。后被告人曾某某被接警后赶至现场的治安巡逻队员抓获。经鉴定，陈某乙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曾某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夕，其与丈夫被告人曾某某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进而提出离婚。被告人曾某某多次请求其原谅未果，曾威胁要杀其。同年4月30日上午，其至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与被告人曾某某商讨房子续租事宜。被告人曾某某再次要求与其和好，并向其出示写在手机里的短信，遭其拒绝。被告人曾某某在一二楼中间的台阶处一手掐住其脖子，一手拿着一把刀朝其喉咙处刺过去，刺到其嘴巴里，后被告人又一刀朝其左胸方向刺过去，刺中其左上臂。其本能地大叫，感觉被告人曾某某是要其性命的。其父母听到其叫声跑过来拉住被告人，其趁机逃脱，并在路上报警的事实；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陈某乙的父亲，2013年春节开始，被告人曾某某与妻子陈某乙经常吵架，其女儿陈某乙多次提出离婚，遭到被告人的拒绝，被告人曾某某还多次扬言要杀死陈某乙。2013年4月30日，其与妻子杨某带着外甥一起来到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看见被告人曾某某与其女儿陈某乙又在吵架。被告人曾某某还让其看手机里的短信，里面提到让其把被告人曾某某及其女儿的骨灰洒在宁波等意思。后其到外面接听电话，听到其女儿叫声后跑回看见被告人曾某某从背后用左手勒着陈某乙的脖子，右手握刀，刀刃朝下；其女儿陈某乙嘴边流血；其老婆杨某抓着被告人曾某某的手腕。其马上冲上去夺刀，并抓着被告人曾某某的衣领往下拉。其女儿趁机挣脱往外面跑，其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报警的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被害人陈某乙的母亲，2013年4月30日，其在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某号二楼洗碗，听到楼下被告人曾某某与其女儿陈某乙在吵架，当听到女儿“啊”的叫声，其跑出去看见被告人曾某某站在楼梯中间位置抓着陈某乙，手里拿着刀，其马上冲过去抱住被告人曾某某的腰，其丈夫陈某甲抓着被告人曾某某的手，其女儿陈某乙趁机逃脱的事实；
4.证人王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均是高桥派出所巡逻队员，接到指挥室指令后到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看见杨某哭着抱住被告人曾某某的双腿，后将站着未动的被告人曾某某带回派出所，并在其房屋一楼花盆中提取到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的事实；
5.证人曾某、冉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曾某某的亲属，知道从2013年春节开始，被告人曾某某与陈某乙一直感情不和，闹离婚。同年4月初，被告人曾某某到江苏昆山散心，同月29日，被告人曾某某回去宁波的事实；
6.检查笔录及照片、袜筒一个，证实公安机关检查被告人曾某某的手机，发现其编辑好类似遗书的短信，并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袜筒一个的事实；
7.鄞州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及报警录音光盘，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陈某乙先行报警求助，随后陈某甲也报警的事实；
8.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采集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处采集样本的情况及作案工具尖刀上的血迹是被害人陈某乙所留的事实；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的事实；
10.暂扣物品专用票据、照片及自制尖刀一把、手机一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某某处暂扣自制尖刀一把、手机一个的事实；
11.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就医的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对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61号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3.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曾某某亲属与被害人陈某乙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曾某某表示谅解的事实；
1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其因与妻子陈某乙感情不和，动了杀念。2013年4月30日，其携带自制尖刀来到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苏家小区二期再次请求陈某乙和好，并出示其编辑好的遗书，但陈某乙未予以理会。其见状拔出自制尖刀二次刺向陈某乙头部及胸部欲杀害陈某乙，在场的陈某乙父母上前阻止，其一脚把陈某乙父亲陈某甲踢开，想再去刺陈某乙，陈某乙已趁机逃脱，其被陈某乙母亲抱住，也就没有再追上去。其让陈某甲报警，并在原地等待民警处理的情况。
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其因家庭矛盾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应属于情节较轻，经查，被告人曾某某案发前自制作案工具并编辑遗书短信，有预谋地实施犯罪行为，且案发时两次刺向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故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其辩护人还辩护称被告人曾某某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曾某某系被接警后赶至现场的治安巡逻队员抓获，其辩解案发后其主动让陈某乙父亲陈某甲报警，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在庭审中承认当时看见陈某甲打电话，而不知道陈某甲打电话的内容，故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仍在现场等候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还辩护称被告人曾某某系犯罪中止，不属于犯罪未遂。经查，在被告人曾某某行凶过程中，因陈某乙父母阻拦，陈某乙才得以逃脱，且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被害人陈某乙逃脱时，其想再去刺陈某乙，并有一脚把陈某乙父亲陈某甲踢开的动作，故其非主动放弃加害行为，而是因客观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综上所述，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曾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自制尖刀一把、袜筒一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杰
人民陪审员 陈华春
人民陪审员 孙象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