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8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
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耀荣，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昭华，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娟，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武彬，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审被告：陈坚勇，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段金海大厦B701。
负责人：张玉华。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昭华、吴丽娟、原审被告丁武彬、陈坚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5月15日，杨昭华、吴丽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丁武彬、陈坚勇、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杨昭华、吴丽娟各项损失共计421061.37元（含死亡赔偿金69514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30元、丧葬费36329.49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697.8元、公证费601元，以上合计805102.29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并扣除已付费用，丁武彬、陈坚勇、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42106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商业险与交强险一并处理；二、本案诉讼费由丁武彬、陈坚勇、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后杨昭华、吴丽娟申请追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81434.6元给杨昭华、吴丽娟；二、驳回杨昭华、吴丽娟对丁武彬、陈坚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昭华、吴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807.96元（杨昭华、吴丽娟已预交），由杨昭华、吴丽娟共同负担357.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450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某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没有任何依据。理由为：交警部门未对案涉自行车的最高车速、整车质量等参数进行检验、鉴定或者释明，就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意见》（国发〔2014〕25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63号）认定死者杨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亲属关系公证书显示，死者杨某在事故发生时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故即使上述两份政策性文件属实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昭华、吴丽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有固定收入，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95485.97元给杨昭华、吴丽娟。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杨昭华、吴丽娟承担。
被上诉人杨昭华、吴丽娟答辩称：一、交警部门作为法定的、专门的交通事故处理机构，其出具的复函已经充分证实杨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该复函属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杨昭华、吴丽娟提供的公证书并没有任何户口性质显示，仅显示死者杨某的亲属关系信息。三、杨某在事故发生前是广东省高州市户籍，根据规定广东省范围内早已不存在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为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予以计算。四、杨昭华、吴丽娟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某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工作、固定收入的事实，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
原审被告丁武彬、陈坚勇提交书面意见称：陈坚勇、丁武彬在事故发生后，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9日为杨某分别垫付了医疗费2163.4元、48261.81元，有医疗收费票据证明，且在交警部门为死者家属垫付了丧葬费10000元，共垫付了60425.21元。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丁武彬、陈坚勇支付了10000元，故其剩余垫付的50425.21元希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予以赔偿。
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发函到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虎门大会调查杨某事发时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被认定为非机动车的依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虎门大队收到调查函后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电动自行车的车辆属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案涉电动自行车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杨昭华、吴丽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交警部门在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进行鉴定时没有通知其到场，无法确定受检车辆是否就是案发时杨某所驾驶的车辆，也无法确定受检车辆在被扣押后是否完整，有无被改装等情况。3.鉴定机构仅仅对受检车辆的驱动装置、车轮宽度、整车质量进行了检测，没有对车辆的出厂设计最高时速、车辆的长宽高等进行检测和分析说明，不符合司法鉴定检测完整性的基本要求，故复函、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即使受检车辆是杨某事发时所驾车辆，不符合标准的也仅仅是质量超标一项，其他项目均符合非机动车的规定，本案受检车辆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是否合理；二、案涉电动自行车的属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高州市公安局新垌派出所出具的户成员信息载明杨某的户性质为农业人口，故本案应结合事故前杨某的工作及居住情况认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10月10日，储蓄对帐单显示，杨某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长安福岗支行开设的账户于2014年12月至事故时有交易流水，其中在事故前一年内有多笔较大金额的收入，且有东莞市长安旭华粮油店、东莞市长安长兴粮油店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与其父亲事故前在该两家粮油店所在的市场卖包子，房东亦出具证明证实杨某与其家人事故前居住在东莞市的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某事故前在东莞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事故时杨某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交警部门二审委托鉴定认定为机动车，故本案属于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与丁武彬负事故同等责任，即二者对事故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案涉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50925.21元，已超过10000元保险限额，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0000元给杨昭华、吴丽娟，超过部分40925.2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50%即20462.61元。
案涉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788841.15元，已超过110000元保险限额，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杨昭华、吴丽娟，超过部分678841.1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50%即339420.58元。
综上，因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故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杨昭华、吴丽娟359883.19元（339420.58元+20462.61元），扣除丁武彬已支付的医疗费40425.21元及丧葬费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尚需赔偿杨昭华、吴丽娟309457.98元。丁武彬可就其垫付的上述费用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昭华、吴丽娟309457.98元”；
四、驳回杨昭华、吴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7.96元（杨昭华、吴丽娟已预交），由杨昭华、吴丽娟负担1008.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182元，杨昭华、吴丽娟负担1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小美
审判员 陈娟娟
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慧英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