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02民初127号原告：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系被告姚某的母亲），住广西柳州市。第三人：谭某，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原告齐某与被告杨某、姚某、第三人谭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杨某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7年1月5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齐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明、被告杨某的诉讼代理人索生凤、被告姚某的诉讼代理人孙某及第三人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其欠第三人的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874000元（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5月28日止，以后利息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请第1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28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为874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谭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谭某向原告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利息按每天1.5‰计算；协议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借款协议》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定向第三人谭某交付了借款，截至目前，第三人谭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曾多次催促第三人谭某归还借款未果。2013年5月31日，被告杨某向第三人谭某借款2360万元，约定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现第三人谭某与被告杨某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是第三人谭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现原告依法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第三人向被告杨某行使第三人的债权，被告姚某是被告杨某的配偶，应对被告杨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杨某辩称，1.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证明第三人实际向被告杨某交付23600000元的款项；2.被告杨某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在本案借条签订之后，被告杨某仍然向第三人转了大量款项，双方未作结算，不能证明被告杨某尚欠第三人款项；3.本案当中涉及第三人与被告杨某的债权，主要是依据2013年5月31日的借条，即使该借条真实有效，其所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截止目前，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原告主张代位权的前提应为原告对债务人的债权有效，及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也有效，在第三人对被告杨某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原告已丧失了主张债权的权利。本案原告于2015年提起的诉讼，仅能产生原告对第三人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姚某辩称，1.杨某于2013年2月20日离家出走，被告姚某与杨某于2013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杨某离家出走后的所有行为与被告姚某无关；2.第三人谭某出示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是二被告分居期间，对于该笔借款被告姚某并不知情也与姚某无关，且分居后二被告已无经济往来，被告姚某的银行账号及现金往来中都没有被告杨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资金；3.二被告离婚时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中约定“无共同债权债务，个人的债权债务在谁的名下由谁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谭某诉称，认可其向原告的借款，也确认被告杨某向其借款23600000元，该笔借款的支付是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由第三人当时的丈夫全某从其账户转账给被告杨某的，合计转账36150000元。后，第三人与被告杨某核算双方账目，确认借款23600000元，并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借条。借款到期后，被告杨某未向第三人归还借款，第三人进行过口头的催要，但考虑到诉讼费用过高，第三人无力承担，故一直没有向法院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其与第三人谭某的借款协议及转账流水，二被告均表示不知情，不清楚，第三人谭某表示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谭某作为借款人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杨某的借条，被告杨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借条系被告杨某为了防止在夫妻财产分割时对自身不利的情形下出具的，并非是被告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截至目前第三人未向被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姚某表示对该借条不清楚。第三人谭某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订借条时二被告尚未离婚，被告杨某亦未称系为了保护资产而写的借条。本院认为，被告杨某虽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认可其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其提出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姚某表示对借条不清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综合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关于被告杨某提及的诉讼时效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本院在下文中论述；3.对原告提交的（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杨某认为其对该份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认可，其已经向高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该份判决书对本案不产生即判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被告杨某称其对该份判决书申请再审并向高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4.对被告姚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被告杨某没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均认为该协议是二被告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该份离婚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系二被告，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姚某是否应对本案债务与被告杨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中论述；5.对被告姚某提交的社区证明及晶远社区住户人员基本情况表，被告杨某没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社区证明属证人证言，应有有关人员签字和出庭，且社区无法证明被告是分居还是搬到外地居住。本院认为，对社区证明，其上加盖晶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院认为，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于居民的搬离和迁出可以进行确认，但无法确认夫妻是否分居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6.对被告姚某提交的工作证明，被告杨某没有异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没有其他收入证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述称其与第三人谭某之间原存在4600000元的借贷关系，原告从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谭某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共计转账4600000元，其中2013年8月15日1600000元的款项是由第三人谭某指定直接向被告杨某的转款。此后，第三人陆续归还了2300000元借款本金，尚欠2300000元借款本金。由于出借前述4600000元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故双方通过核算后，一致同意就尚欠的借款本金补写借款协议，借款时间倒签至2013年3月28日，即原告与第三人谭某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谭某向原告借款2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利息按每天1.5‰计算。原告及第三人均当庭认可利息已按上述标准支付至2013年10月27日。2013年5月31日，被告杨某向第三人谭某出具《借条》，载明：被告杨某借到第三人谭某236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后，原告向第三人主张还款，但第三人无力偿还，原告以第三人怠于行使上述对被告杨某享有的债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另查明，被告杨某与被告姚某于2009年10月28日结婚，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再查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案件中同样涉及本案第三人谭某与被告杨某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借条，该案对该笔借款的转账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该笔借款均系由第三人谭某当时的丈夫全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杨某支付的，同时被告杨某亦通过银行转账向全某支付过款项。该案判决书载明:“经本院组织各方就杨某与全某之间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银行转账情况进行核对，核对结果为：（1）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全某向杨某名下账户转款合计3615万元，杨某向全某名下账户转款或存款合计12992474.5万元…”，经分析，该判决书最终确认“截止2013年12月，债务人谭某、全某一方至少对次债务人杨某享有18816000元的债权”，并判决杨某向该案的上诉人李燕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被告杨某之间各自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即原告申请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被告姚某是否应与被告杨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与第三人谭某之间2300000元的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以及第三人谭某的自认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谭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杨某辩称第三人与原告存在故意串通，损害被告权益的意见，因被告杨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某又提出，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有多笔系第三人转账给原告的，且借款协议的时间是补写的，无法确认双方之间2300000元的债权，关于这一问题，第三人当庭表示其转给原告的款项系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款项，双方就往来账目结算确认最终数额后补写的借条。本院认为，第三人的陈述符合日常情理，被告杨某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故本院对被告杨某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笔借款的本金，原告与第三人均确认借款本金尚欠2300000元，利息已按每天1.5‰支付至2013年10月27日，本院予以确认。就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第三人当庭表示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不在本案借款中直接抵扣未归还的本金，本院予以认可。利息方面，现原告主张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28日计算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为8740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次，关于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谭某与被告杨某签订借条的该笔借贷关系及尚欠数额，已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确认。因该判决书系二审终审判决，一经作出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故该生效判决书最终确认“截止2013年12月，债务人谭某、全某一方至少对次债务人杨某享有18816000元的债权”的事实，本院亦予确认。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第三人谭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相应利息、而截止2013年12月第三人谭某又对被告杨某享有至少18816000元的债权，上述两笔借款均于2013年到期。现第三人谭某就其对被告杨某享有的债权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追讨，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其债权范围内代位行使第三人谭某的债权，直接向次债务人杨某主张返还款项，故本院对债权人齐某主张的代位权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截至本案开庭时，扣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付给李燕的债权数额，第三人谭某对被告杨某享有的债权数额仍远远大于原告诉请的债权范围，参照上述规定，本案应由次债务人杨某向债权人齐某直接履行清偿义务，被告杨某履行还款责任后，债务人谭某与次债务人杨某之间就杨某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债权人齐某于2015年6月10日就已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而本案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4日及2013年12月30日，至债权人齐某于2015年6月10日起诉时，两笔借款均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债权人齐某对债务人谭某的债权，以及债务人谭某对次债务人杨某的债权均因债权人齐某提起诉讼于2015年6月10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而案件在二审及发回重审的期间并未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综上，本案涉及的债权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被告杨某提出第三人始终未向其主张债权导致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杨某与被告姚某于2009年10月28日结婚，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被告杨某向第三人谭某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对于出具借条时已发生的借款，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双方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就已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上述期间均处于被告杨某与被告姚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姚某未能举证证明杨某与谭某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谭某明确知晓二被告之间对债务条款的约定，故本案中杨某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姚某需要对被告杨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被告姚某提出被告杨某已于2013年2月离家出走，借条系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其对债务不知情亦未用任何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故即使被告杨某于2013年2月离家出走，但在这之前就已发生了实际借款的关系；另一方面，被告杨某离家后，二被告是否分居，财产是否独立，杨某借款的款项或收益是否未用于家庭生活或抚育子女等问题未有确切证据足以认定，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姚某，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或使用借款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本院综合确认被告姚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对被告杨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内向原告齐某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被告杨某、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齐某支付利息874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止，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第三人谭某与被告杨某、姚某之间就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321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某、姚某共同负担，原审公告费700元，由被告姚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蒙鹏燕人民陪审员  秦云兰人民陪审员  罗周莲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代书 记员  陈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