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2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加珍，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可沛，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北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572号。负责人：江勇，行长。委托代理人：冯旦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佳，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湖墅南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唐哨凤。一审被告：美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号金融大厦***室。法定代表人：唐哨凤。委托代理人：章莉莉，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徐州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华山西路、黄河路延长段。法定代表人：倪乐中。一审被告：杭州新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徐阿娟。一审被告：杭州新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春江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徐阿娟。一审被告：杭州新泰塑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夏敏。一审被告：蔡挺，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一审被告：唐哨凤，男，193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蒋加珍和程可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北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一审被告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涛公司）、美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徐州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杭州新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集团公司）、杭州新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纸业公司）、杭州新泰塑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塑纸公司）、蔡挺、唐哨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二审调查，上诉人蒋加珍、被上诉人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冯旦华、一审被告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莉莉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加珍和程可沛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中“蒋加珍、程可沛对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蒋加珍、程可沛对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前述第一、四项，以及第三项中应付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罚息1051028.89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此后按月利率7.8813‰计算至贷款本金还清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不变；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融资担保书》及《风险确认函》，其中《融资担保书》中明确“具体担保责任则自2016年12月26日开始履行”，因此对于所担保债务的利息、罚息、复利也应当自2016年12月26日之后才开始起算连带担保责任。但一审起算期限有误，应减少复息3949.59元、罚息25146.34元。被上诉人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二审答辩称：上诉人针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但这三类利息如何计算在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美达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不持异议。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翊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143801.77元，复息4003元，罚息1076175.23元（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此后罚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翊涛公司支付律师费330000元；三、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集团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蔡挺、唐哨凤、蒋加珍、程可沛对翊涛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除确定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诉称事实外，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8月16日，翊涛公司就曾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贷款，双方为此签订编号为006C110201300259号、006C110201300260号《借款合同》各一份，均约定借款金额壹仟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该两笔借款合计贰仟万元，均由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集团公司以及蔡挺、唐哨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到期无法归还后，经协商，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同意展期。为此，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与翊涛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两份，上述两笔借款分别展期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8月15日。贷款展期到期，翊涛公司仍未能归还。经协商后，由翊涛公司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贷款，以所贷款项用以归还上述两笔借款。为此，双方又签订编号006C11020150018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用途为以贷还贷，归还银行贷款。为此，《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发放账户为：户名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账号7605××××、开户行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借款合同》对第八条做出特别说明：对单笔支付金额超过人民币贰仟万元的使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其余使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关于还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归还，利息按季计息，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从欠息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于2015年8月21日将贷款20000000元发放至翊涛公司开立在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账号为76058100358772的自有账户。杭州银行环北支行陈述，翊涛公司已经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翊涛公司在006C110201300259号和006C11020130026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此后，翊涛公司付清了006C11020150018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到2016年6月20日止的利息。2016年8月18日贷款到期，翊涛公司仅归还本金32217.69元。经催讨后，又于2016年10月31日归还本金350713.37元，并于当日付清了所有的利息和8月18日到9月20日止的罚息178355.03元。2016年12月21日，翊涛公司继续归还本金473267.17元。此后，翊涛公司未再还款。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与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均约定，除非双方另行约定，甲方（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对主合同业务品种及其项下融资用途并无限制性要求，包括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等在内的各类融资用途甲方均予以认可，无须甲方另行出具任何同意或确认材料。新华集团公司与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十一条特别约定，债务人特指“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融资合同特指为债务人与乙方（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006C110201500181的《借款合同》。蔡挺、唐哨凤以及蒋加珍、程可沛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出具的《融资担保书》中均约定，“本人自愿为债务人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006C110201500181）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蒋加珍与程可沛出具的《融资担保书》还约定，“若新华集团公司按照其向贵行（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出具的《承诺函》限期办妥莫干山路868号地块房地产第三顺位抵押且未违反《承诺函》第3项承诺（及声明）的，则本《融资担保书》自动失效”。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以及蒋加珍、程可沛均在2016年11月14日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出具过《风险确认函》，明确知晓翊涛公司的经营现状、偿债能力以及该公司在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贷款已经出现风险的情况，并表示在此情况下仍愿意为翊涛公司在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贷款45000000元追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风险确认函》对45000000元贷款予以明确，其中编号为006C110201500181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0000000元，到期日2016年8月18日，已经逾期；编号为006C110201500284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0000元，到期日2017年1月10日，预计到期无法偿还。为本案诉讼，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向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有关事实、主要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与翊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以贷转贷”，保证人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除外，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保证人美达公司、新华集团公司、同创公司以及蔡挺、唐哨凤既是新贷的保证人，也是旧贷的保证人。因此，以上各保证人仍需为翊涛公司在006C11020150018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新贷中增加的保证人，即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以及蒋加珍和程可沛。首先，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已经在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表示“对主合同业务品种及其项下融资用途并无限制性要求，包括以贷还贷（后借新还旧）等在内各类融资用途均认可，无需另行出具任何同意或确认材料”。而蒋加珍、程可沛更是在翊涛公司对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债务出现逾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提供的担保，并在出具的《风险确认函》中明确已经知晓翊涛公司的经营现状、偿债能力以及该公司在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贷款已经出现风险的情况；其次，无论是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还是蒋加珍、程可沛出具的《融资担保书》，均载明担保的是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与翊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上述文书同时注明了《借款合同》的编号。经查，006C110201500181的《借款合同》已经明确载明借款的用途是以贷转贷。因此，上述新增的保证人应当清楚知晓贷款的用途以及提供担保的风险。综上，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与翊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新华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蔡挺、唐哨凤、蒋加珍、程可沛分别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出具的《融资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担保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在本案中同时主张罚息和复息，既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因此，美达公司等辩解罚息和复息两项相加判罚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遂杭州银行环北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翊涛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还款，美达公司等作为保证人亦理应承担担保责任。各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翊涛公司追偿。关于还款金额，经核算，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关于复息的计算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对杭州银行环北支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翊涛公司、同创公司、蔡挺、唐哨凤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翊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北支行贷款本金19143801.77元；二、翊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复息3949.59元；三、翊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罚息1076175.23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此后按月利率7.8813‰计算至贷款本金还清日）；四、翊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五、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集团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蔡挺、唐哨凤、蒋加珍、程可沛对翊涛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集团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蔡挺、唐哨凤、蒋加珍、程可沛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翊涛公司追偿。六、驳回杭州银行环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70元，根据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减少诉讼请求后的金额计算为143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48170元，由翊涛公司、美达公司、同创公司、新华集团公司、新华纸业公司、新泰塑纸公司、蔡挺、唐哨凤、蒋加珍、程可沛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加珍和程可沛认为不应对本案债务中发生于2016年12月26日之前的利息、复利、罚息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蒋加珍和程可沛担保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蒋加珍和程可沛向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中已对担保范围作了明确的约定，本案所有主债务属于约定的担保范围。而“具体担保责任则自2016年12月26日起开始履行”的约定，属于保证期间起始时间节点的约定，并非担保范围的约定。蒋加珍和程可沛以保证期间的约定来缩减已另作明确约定的担保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加珍和程可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元，由上诉人蒋加珍和程可沛负担。上诉人蒋加珍和程可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保军审判员  沈 斐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