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元熙（又名潘元巨），男，1946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上角。
委托代理人巫清梅，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松啟（又名潘松启），男，192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护照号码：S284035。
委托代理人潘玉清，女，194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上角，系潘松啟的侄女。
原审被告潘玉清，女，194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上角。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元熙、潘松啟因与原审被告潘玉清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人民法院（2012）梅县法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元熙及其委托代理人巫清梅，原审被告潘玉清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潘松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继曾庐”系三十年代初由旅居印尼的潘松的父亲潘季文出资建造，当事人一家的家庭成分为华侨工商业，“继曾庐”在土改登记时，参加确权的有潘松及其母亲管秀英、潘玉清及其母亲刘桂兰、刘桂兰养子潘元巨。（1994）梅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与（1996）梅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继曾庐”为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五人所有，而原告亦提交梅县人民政府在土改确权后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证明讼争房屋“继曾庐”系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五人所有。由此可以认定，“继曾庐”房屋所有人为：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五人。此五人以家庭关系共同取得讼争房屋“继曾庐”的所有权，应为共同共有，而且他们之间无分割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由此，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五人对“继曾庐”所占份额应平均分配，各占五分之一。对潘玉清提出“继曾庐”为其祖父潘季文出资所建，应为潘季文所有，由潘季文的继承人对“继曾庐”进行继承的抗辩意见，虽“继曾庐”为潘季文出资建造，但潘季文已于土改确权前逝世，土改确权时梅县人民政府确认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五人为“继曾庐”所有人，并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又根据1950年11月25日中央内务部颁布的《关于填发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指示》第6条规定“土地证以户为单位填发，是符合于现在农村经济情况的。但应将该户全体成员的姓名开列在土地证上，不能只记户主一人姓名，以表明此项土地房产为该户成员（男女老幼）所共有。”故，本案诉讼房屋“继曾庐”虽为潘季文所出资建造，但是土改时已经确权为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元巨、潘玉清所共有，潘玉清主张不成立。关于管秀英、潘松、刘桂兰、潘玉清、潘元熙一家家庭情况。管秀英与潘季文生育一子潘明启，收养一子潘松，管秀英于1970年9月在印尼雅加达逝世，管秀英丈夫潘季文已于1949年逝世，儿子潘明启于1942年逝世，庭审中管秀英后人均表示管秀英父母已于管秀英逝世之前逝世，虽无证据证实，但管秀英去世时终年78岁，据此推断，对于原、被告主张管秀英父母已于管秀英逝世之前逝世的主张予以采纳。潘明启与刘桂兰于1941年10月15日生育一女潘玉清，潘明启1942年逝世后，刘桂兰收养一子潘元熙（1946年8月6日出生），刘桂兰于1993年去世，刘桂兰的父亲刘相荣、母亲林凤娇已于刘桂兰逝世之前逝世。对于潘季文与管秀英收养潘松及刘桂兰收养潘元熙的事实，两者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发生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潘松、潘元熙的收养事实其亲友及其周围群众都公认、侨乡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实，可以认定潘季文、管秀英与潘松及刘桂兰与潘元熙的收养关系成立。由于刘桂兰收养潘元熙（1946年出生）时，潘明启已经逝世（1942年逝世），潘明启不可能与潘元熙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故潘元熙为刘桂兰个人收养子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限期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根据上述两条及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不存在遗产已被处理或继承权利被侵犯的情形，“继曾庐”所属份额一直未进行分割及处理，不存在受诉讼时效制约问题，仍应按分家析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继承问题。本案“继曾庐”房屋所有权五人中，已有两人逝世，管秀英于1970年9月在印尼雅加达逝世，刘桂兰于1993年10月（即1993年农历八月）在南口逝世。管秀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潘季文、潘明启及管秀英父母均已先管秀英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潘明启可继承份额应由其晚辈直系血亲潘玉清代位继承，潘元熙与潘明启不存在收养关系，潘元熙不能继承潘明启财产。现可查明的管秀英继承人为潘松、潘玉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管秀英遗产一直未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潘松、潘玉清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管秀英遗产亦无主张不应均等分配情况，应予均等分配，各得二分之一，管秀英拥有“继曾庐”五分之一的所有权，故潘松、潘玉清各自从管秀英拥有的“继曾庐”份额中继承“继曾庐”份额的十分之一。关于刘桂兰拥有的“继曾庐”份额继承问题。刘桂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潘明启及刘桂兰父母刘相荣与林凤娇均已先刘桂兰之前去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故，潘玉清与潘元熙依法享有继承刘桂兰财产的权利。潘玉清主张潘元熙未对母亲尽赡养义务，甚至是虐待遗弃母亲，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潘元熙无资格对刘桂兰遗产的继承，并提交了证人证言和申请了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伤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潘玉清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及申请了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潘玉清是亲戚，有利害关系，证明力相对较弱，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据内容均显示的是潘元熙拿猪栏间给刘桂兰住，对刘桂兰辱骂、刘桂兰逝世时未到场参与等，这些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潘元熙存在遗弃或者虐待刘桂兰情节严重的情形，故潘元熙对刘桂兰的遗产有继承权。对刘桂兰50岁左右改嫁的情况，刘桂兰离开“继曾庐”与黄集华一起生活，双方未领取结婚证亦无举办任何仪式，涉及的当事人刘桂兰及黄集华均已过世，对此是否存在事实婚姻状况无从查实，本案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刘桂兰于1990年左右返回“继曾庐”生活，未与潘元熙一起生活，后潘玉清携带儿媳、儿孙回“继曾庐”与刘桂兰一起生活，刘桂兰病重时期生活起居由潘玉清打理，刘桂兰1993年逝世所有事宜亦由潘玉清操办，刘桂兰墓地亦由潘玉清建造。刘桂兰在潘玉清海南归来之前一直在外生活，没有靠潘玉清与潘元熙赡养，后1990年左右刘桂兰返回南口“继曾庐”生活，于1993年逝世。从刘桂兰返回“继曾庐”生活到逝世时间相对较短，即靠子女赡养时间不长。但潘玉清与刘桂兰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刘桂兰病重期间潘玉清亦对刘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刘桂兰逝世所有后事亦由潘玉清操办，并且潘玉清为刘桂兰建了坟墓，即潘玉清对刘桂兰的生老死葬尽了主要义务，因此，可以对刘桂兰的遗产适当多分。而根据潘玉清提供的证人证言等可以侧面反映潘元熙对刘桂兰不好，其本人亦承认刘桂兰年老回南口生活时，其未与刘桂兰一起生活，也未拿钱给刘桂兰用，刘桂兰逝世后事其没有操办，故其对刘桂兰的遗产应适当少分。据此，酌情认定由潘玉清对刘桂兰拥有“继曾庐”份额享有三分之二的继承权，潘元熙对刘桂兰拥有“继曾庐”份额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故潘玉清从刘桂兰拥有的“继曾庐”份额中继承“继曾庐”份额的十五分之二，潘元熙从刘桂兰拥有的“继曾庐”份额中继承“继曾庐”份额的十五分之一。综上，潘元熙可得“继曾庐”份额为三十分之八，潘玉清可得“继曾庐”份额为三十分之十三，潘松可得“继曾庐”份额为三十分之九。潘松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原审依法缺席判决。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坐落于梅县南口镇梅瑶路侨乡村的二全座（即主屋一座和杂屋一座）平房“继曾庐”由潘元熙拥有三十分之八所有权，由潘玉清拥有三十分之十三所有权，由潘松拥有三十分之九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元熙负担30元，潘玉清负担40元，潘松负担30元。
宣判后，潘元熙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对“继曾庐”二全座房屋进行析产，明确分清各方产权份额及其使用范围、方式。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潘元熙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只系刘桂兰个人收养的子女不当。潘元熙是管秀英为承继潘明启一房的血脉而做主收养的，在潘明启先于管秀英逝世的情况下，可代位继承养祖母名下的遗产份额。2、潘元熙对养母刘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以潘玉清从海南回来后一年多的时间与刘桂兰共同生活为由认定潘玉清应多分刘桂兰名下的遗产份额不当。3、潘元熙未能参加刘桂兰的后事，是潘玉清一家无理取闹所致。4、原审未对“继曾庐”进行实物分割，不利于明晰产权，请求二审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方便各自管业。
潘松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潘松拥有“继曾庐”50%的所有权，并对房屋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潘元熙负担。潘松上诉称：1、本案房屋是潘季文出资建造的，所有权人是潘季文和管秀英，1953年梅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屋证已失效，不能以土改时的确权为依据认定潘元熙是权属人。该房屋应由潘明启和潘松启法定继承。2、潘元熙是其养母刘桂兰独自抱养的。当刘桂兰年老需要生活照顾护理时，潘元熙却对其进行遗弃和虐待，故潘元熙丧失刘桂兰的继承权。刘桂兰的遗产份额由潘玉清继承。
潘玉清答辩称：“继曾庐”是潘季文出资建造的，所有权人是潘季文和管秀英，该房屋应由潘玉清和潘松启各继承50%的份额。潘元熙由养母刘桂兰抚养长大，当刘桂兰年老时却对其进行遗弃和虐待，故潘元熙无权继承刘桂兰的遗产。
经审理查明，本案讼争房屋“继曾庐”二全座（即主屋一座和杂屋一座）平房位于梅县南口镇梅瑶路侨乡村，均座北向南，主屋共有三个门出入（即正门、东侧小门、西侧小门），共有28间房间、6天井、11厅，杂屋共有15间房间（其中东侧第2小间与东侧第3小间现已合并为1大间）、4间厕所（位于杂屋西侧第2、3、4、5间）、1过道（位于杂屋西侧第8间）。现“继曾庐”主屋东侧小门进入左边第1间、右边第1、2、3间（即现场勘验图所示的右1、2、3、9间）由潘元熙占有、使用，并以右边第3间与右前堂之间的墙为临界砌砖墙穿过天井连接侧厅墙将潘元熙占有使用部分与潘玉清占有使用部分隔开，且左边第1间（即现场勘验图所示的右9间）与右边侧厅之间的过道亦用砖墙隔开，形成一个独立使用的空间，经由东侧小门出入。主屋其余房间、天井、厅、大门、西侧小门等现均由潘玉清占有、使用。“继曾庐”杂屋东侧第1、2、3、4间房（即现场勘验图所示的左1、2、3、4间，其中左2、左3现已经合并为一大间）现由潘元熙占有、使用，杂屋其余房间现由潘玉清占有、使用。
讼争房屋“继曾庐”系由潘季文出资建造，上世纪五十年代，梅县人民政府为“继曾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所有证上记载：继曾庐平房二全座，占地三亩零分柒厘肆毫，所有人为潘松、管秀英、潘元巨、刘桂兰、潘玉清五人。1994年10月31日，潘松、潘玉清、潘元熙与潘安啟、潘福香因“继曾庐”房产纠纷起诉至梅县人民法院，梅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7月5日作出（1994）梅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争议的“继曾庐”主屋和杂屋的房间、正厅、廊厅、天井属原告方所有。潘安啟、潘福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房产交还原告方管业。潘安啟、潘福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9月19日作出（1996）梅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季文与其妻子管秀英生育有一子潘明启，收养有一子潘松。潘明启与其妻子刘桂兰共生育有一女潘玉清，刘桂兰于潘明启过世后收养一子潘元熙。此一家的家庭成分为华侨工商业，“继曾庐”土改登记时，参加确权的有潘松及其养母管秀英、潘玉清及其母亲刘桂兰、刘桂兰养子潘元巨。潘季文于1949年逝世，管秀英于1970年逝世，终年78岁，潘明启于1942年逝世，终年25岁，刘桂兰于1993年逝世，终年75岁。刘桂兰父亲刘相荣、母亲林凤娇于刘桂兰去世之前去世。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管秀英父母先于管秀英去世。
另查，刘桂兰于50岁左右离开“继曾庐”后与梅江区人黄集华一起生活，双方未领取结婚证、未举行任何结婚仪式亦未生育有子女。黄集华过世后，约1990年左右，刘桂兰返回“继曾庐”居住。因与潘元熙关系一直不和，刘桂兰未与潘元熙一起生活。后潘玉清与其儿媳、儿孙回“继曾庐”与刘桂兰一起生活，刘桂兰生活起居由潘玉清照顾。刘桂兰1993年过世的所有事宜由潘玉清操办，包括后事的处理、安葬、做墓地等，而潘元熙未参与这些事项。1994年，潘松从印尼回来，听潘玉清及周围群众投诉潘元熙对刘桂兰不好，未赡养老人，欲将潘元熙赶出“继曾庐”，后经镇司法所调解，潘玉清与潘元熙以“继曾庐”主屋右边侧厅之间的过道为界筑墙分开居住，一直保持到现在。
2008年11月12日，潘松办理公证委托，特别授权潘玉清代理“继曾庐”析产的相关事宜，并将其名下所有的房产份额交潘玉清管理和处分。同时，委托书注明代理人潘玉清无转委托权。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松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玉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按潘松撤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二审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潘元熙能否代位继承管秀英名下遗产份额以及原审酌定潘元熙分得刘桂兰三分之一的遗产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对于管秀英的遗产继承权问题，刘桂兰在潘明启逝世后，于1948年按农村风俗收养了潘元熙。而管秀英已于1948年旅居印尼，与潘元熙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故原审认定潘元熙为刘桂兰个人收养子女与事实相符。潘元熙上诉提出其系由管秀英为承继潘明启一房的血脉作主收养的，与管秀英之间是养祖母与养孙子的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潘元熙主张代位继承管秀英名下的遗产份额缺乏依据，难以支持。
对于原审酌定潘元熙分得刘桂兰三分之一的遗产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刘桂兰在潘玉清海南归来之前一直在外生活，未依靠潘玉清与潘元熙赡养，1990年刘桂兰返回“继曾庐”生活，其病重时期生活起居均由潘玉清打理，丧事事宜亦由潘玉清一手操办，墓地亦由潘玉清建造。而潘元熙与刘桂兰一直关系不和，在刘桂兰年老体弱时亦未尽为人子应尽的养老送终的义务，故原审认定潘玉清对刘桂兰的生老死葬尽了主要义务，可以对刘桂兰的遗产适当多分，潘玉清对刘桂兰拥有的“继曾庐”份额享有三分之二的继承权，潘元熙对刘桂兰拥有的“继曾庐”份额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并无不妥，亦符合公序良俗。
对于“继曾庐”的析产方式问题，潘元熙主张应按实物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该请求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如当事人认为“继曾庐”按实物分割更有利于彼此生产生活，可协商确定具体分割方式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潘元熙上诉理由不充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松、潘元熙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