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春如。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太兴，男，194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恒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本良，广西其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邱春如、刘志生因与被上诉人吴恒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丞致、潘云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0月2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彭靖媛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生、邱春如、刘志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太兴，被上诉人吴恒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本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食品公司、邱春如、刘志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食品公司、邱春如、刘志生返还吴恒和借款127万元，驳回吴恒和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任分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吴恒和借款3814000元与实际借款的数额不符。上诉人实际向吴恒和借款共计1270000元：2014年8月19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借款2万元；2014年11月12日银行转账借款25万元（借条上写的是265000元）。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刘志生写下的《借条》共10张，欠条1张，金额共272.9万元。这10张《借条》不是真实借款写下的《借条》，而是因为上诉人拖欠吴恒和的建设工程款几百万元无钱支付。吴恒和认为无钱支付工程款也应支付利息，故要求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但上诉人也无能力支付利息。从2015年11月起，吴恒和一定要上诉人从所欠工程款中每月计出的利息（利息按5%到7%不等）写成借款《借条》或是欠工程款的《欠条》交其收执。上诉人开始不同意写，但在吴恒和的恶言胁逼下无奈的写了。这10张《借条》和《欠条》的内容是虚伪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上诉人已如实陈述上述事实，但主审法官只注意《借条》是否是上诉人所写，而没有考虑上诉人的陈述是否是事实，也没有实事求是的对整个案件进行分析、判断，简单的凭一纸借条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和判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2015年后，上诉人不存在向吴恒和借款的事实。2014年6月20日，吴恒和承包上诉人的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厂的建设工程，并签订了《厂房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上诉人只提供建房土地、楼层建筑图纸即可，其余的由吴恒和全包。2015年8月间，吴恒和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就无故停工了。同年9月3日，吴恒和自己结算得出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7202658.24元，上诉人按照吴恒和结算的数抄写后签名、盖章并写上日期，此后就产生了上述的《借条》和《欠条》。上诉人欠吴恒和工程款是事实，但2015年1月后上诉人没有向吴恒和借过钱也是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吴恒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恒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434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开计算：1、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以334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食品公司、刘志生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100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固定每月给手续费6万元，每月20日前付清，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逾期不还，除收固定的手续费外，还要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收利息直至还清。邱春如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刘志生于2017年2月12日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字。2014年10月21日，刘志生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借款2万元。2014年11月12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265000元用于结混凝土工程款。刘志生于2017年2月12日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字。2016年1月27日，食品公司、刘志生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436000元用于结工人工资款。2016年3月10日，食品公司、刘志生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218000元用于江平工业园大米加厂建设。2016年4月5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220000元用于江平工业园鲜保冷冻食品厂工地周转资金。2016年4月30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220000元用于江平工业园食品加工厂工程资金周转。2016年6月2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75000元用于建设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厂钢结构工人工资周转款。2016年6月2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22万元用于建设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厂钢结构工程周转款。2016年11月15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36万元用于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厂工地周转资金。2017年1月29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欠到吴恒和现金38万元。2017年2月28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吴恒和现金40万元用于东兴市鲜保冷冻厂工程。以上借款合计3814000元，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未偿还。另查明，刘志生、邱春如于2000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吴恒和与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吴恒和请求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偿还借款4345000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的借条，只有刘志生签名，没有食品公司的盖章，不能视为食品公司向吴恒和借款，该借款应由刘志生偿还即刘志生偿还吴恒和借款2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的借条不是向吴恒和出具的，该借条与本案无关；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7日的欠条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双方有争议的可以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院只支持食品公司、刘志生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379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借条约定的逾期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吴恒和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借条未约定利息，吴恒和请求按年利率6%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分开计算：1、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以27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3、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
关于邱春如的责任问题：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3月10日的两张借条虽然没有邱春如签名以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借条保证人已过保证期间，但这些债务均发生在刘志生、邱春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邱春如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债务明确约定为刘志生的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邱春如应与刘志生、鲜保食品公司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3794000元及利息；邱春如应与刘志生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2万元及利息。
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辩称借款本金只有128.5万元，其他款项虽然写有借条但实际是利息不是本金，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3794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开计算：1、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以27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二、刘志生、邱春如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三、驳回吴恒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20元，由吴恒和负担3362元，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共同负担24658元。
上诉人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建筑承包合同》，证明吴恒和承包刘志生的建筑工程是包工包料，刘志生不需要也不可能向吴恒和借款支付给吴恒和工程款；2、结算单、欠条，证明刘志生欠有吴恒和工程款，刘志生于2015年后写给吴恒和的《借条》是工程款计出的利息而写，不是真正的借款；3、民事起诉状，证明吴恒和已向法院起诉刘志生追讨工程款；4、欠条，证明吴恒和要求刘志生将所欠的工程款计出的利息写成《借条》和《欠条》的事实；5、银行卡取款凭证，证明吴恒和于2014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借款50万元给刘志生。
被上诉人吴恒和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吴恒和对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是双方之间另一个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证据，但这些证据恰好证明了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向吴恒和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提交的证据是作为其反驳对方当事人借款真实性的反驳证据，对其反驳事实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吴恒和与食品公司签订《厂房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吴恒和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食品公司位于江平镇万尾工业园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技术楼等工程建设。双方于2015年9月3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202658.24元，食品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已支付165万元，尚欠工程款5552658.24元。刘志生、邱春如于当天写下尚欠工程款5552658.24元的欠条给吴恒和。此后，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又分别出具三份《欠条》给吴恒和，分别是：2016年8月7日的《欠条》，载明欠款单位食品公司、刘志生欠到吴恒和工程款311000元整；2016年9月2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刘志生欠到吴恒和工程款32万元整；2016年10月5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刘志生、邱春如欠到吴恒和工程款34万元整；2016年12月26日的《欠条》，载明欠款单位食品公司、刘志生欠到吴恒和工程款36万元。2017年6月13日，吴恒和以上述《欠条》为依据将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诉至东兴市人民法院，请求其支付工程款6734164.24元及违约金608153.94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实际借到吴恒和的借款数额及尚欠吴恒和的欠款数额分别是多少。
本院认为，吴恒和提供《借条》及《欠条》，主张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尚欠其借款4345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15年11月17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人非吴恒和，而2016年8月7日的《欠条》记载的是工程款，这两份单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借条》，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抗辩称只有2014年8月19日的《借条》中的1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借条》中的2万元及2014年11月12日《借条》中的25万元是真实借款，其余的均是工程款利息，而非真实的借款。其还认为，在其尚欠吴恒和550多万元工程款而无力支付的情况下，吴恒和又连续每个月借给其合计几百万元，与常理不符。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为其抗辩提供了工程款结算书、工程款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吴恒和对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的抗辩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其主张在2015年9月3日双方结算工程款后，其继续对《厂房建筑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所以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继续向其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并且拖欠新的工程款，但吴恒和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吴恒和提供的2016年1月之后的《借条》虽然均写明用于上述工程建设，但这些借款存在以下疑点：一是与双方之前的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之前的借款（如100万元中的50万元、265000元中的25万元）均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均约定有利息或是还款期限，而之后的借款吴恒和主张均是现金支付，且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二是2016年1月后的《借条》均载明借款用于前述的工程建设，但双方已于2015年9月3日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刘志生、邱春如尚欠其工程款5552658.24元未支付。在刘志生、邱春如仍欠其几百万工程款的情况下，吴恒和仍每月出借大额借款给对方，且借款及拖欠工程款交叉存在，不符合常理。因此，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的抗辩主张具有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抗辩称案涉的2016年1月份之后的《借条》中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并作出了合理说明，吴恒和应当对这些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负进一步举证责任。因吴恒和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6月2日（两张），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29日，2017年2月28日的《借条》中的借款实际已经发生，其依据上述《借条》请求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偿还相应借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对2014年8月19日的《借条》、2014年10月21日的《借条》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4年11月12日的《借条》，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抗辩只收到25万元，剩余15000元是借款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根据《借条》约定，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为2014年8月19日的、11月12日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1265000元及利息。刘志生为2014年10月21日借款的借款人，但该笔借款发生在其与邱春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志生、邱春如应共同偿还吴恒和借款20000元及利息。对上述款项的利息问题，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借条》约定的逾期利率已超过法定的年利率24%，吴恒和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吴恒和请求按年利率6%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以2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3、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食品公司、刘志生、邱春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投资有限公司、刘志生、邱春如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吴恒和借款本金126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以2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0元(被上诉人吴恒和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吴恒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0元（上诉人刘志生已预交），共计51040元，由上诉人东兴市鲜保冷冻食品加工投资有限公司、刘志生、邱春如负担15094元，吴恒和负担3594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彭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