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强，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倩彦，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泰和骏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村委会广隆工业区兴隆十一路4号、5号之力源液压机械仙涌12座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Ｐ。
法定代表人：翁惠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明，男，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系该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鉴新，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佛山市泰和骏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和公司偿付陈明货款553266元及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泰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陈明自2014年9月开始以“佛山市艾瑞克保护膜有限公司”、“佛山油胶磨沙保护膜专卖店”、“法国罗伯特集团保护膜有限公司驻佛山办事处”的名字为“金大鸿（金利）”、“金大鸿不锈钢有限公司”、“金大鸿钛金”，提供包括印有“金大鸿”商标字样的不锈钢包装保护膜。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分别将不锈钢包装保护膜送到泰和公司及高要市金利镇合顺兴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合顺兴五金厂）处，其中以陈明名义送货共35次，以魏巍名义送货6次，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经手人其中以张静名义收货14单次，货款86581.48元；以童金娣名义收货15单次，货款330192元；以朱卫桃名义收货8单次，货款111246元；以胡晓明名义收货2单次，货款17040元；以龚川名义收货2单次，货款8208元；上述货款合共553267.48元。
另查明，泰和公司是由股东翁惠玲和袁伟明开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翁惠玲。泰和公司的另一股东袁伟明在2012年5月21日申请注册“金大鸿”商标，注册号为9303067。泰和公司在其公司网站内发报各种宣传广告、春节贺年宣传片均以“金大鸿”作为公司品牌宣传，公司大堂及员工制服均印制有“金大鸿”商标。
经查案外人朱超凡与翁泽航开办的合顺兴五金厂（以翁泽航名义注册登记）与泰和公司有加工不锈钢业务往来，泰和公司支付加工费，其中合顺兴五金厂负责加工，加工后的贴膜、装箱费用由合顺兴五金厂负责。收货员童金娣、朱卫桃、龚川是合顺兴五金厂的员工。2015年4月7日，合顺兴五金厂注销，除童金娣外其他员工继续在案外人朱超凡与黄志宏合伙重新开办高要市金利镇鼎鑫五金制品厂（以黄志雄名义注册登记）工作。收货员张静是泰和公司员工，胡晓明的社保是在泰和公司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所涉及争议焦点：其一，陈明与起诉书上签名是否为同一个人的问题。泰和公司认为陈明与起诉书及送货单上签名“陈明”不是同一个人而要求笔迹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送货单》、《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述签名、指印进行鉴定，结论：“陈明”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是由陈明本人所写；《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的指印是陈明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其二，送货人陈明是否有权利以原告身份起诉泰和公司的问题。因陈明所持的送货单上显示的单位分别为“佛山市艾瑞克保护膜有限公司”、“佛山油胶磨沙保护膜专卖店”、“法国罗伯特集团保护膜有限公司驻佛山办事处”，上述三个单位均没有依法注册，陈明持有自己及以魏巍名义送货的送货单原件以原告身份起诉并无不妥，法院认为陈明的主体资格适格。其三，陈明依据送货单起诉泰和公司，要求泰和公司支付货款553266元的问题。因陈明送货到两个单位是各自独立，货物签收人员张静、胡晓明认为所收货物是代合顺兴五金厂所收，虽然合顺兴五金厂负责人承认是代其收货，但陈明坚持其两人的收货是代表泰和公司收货，况且张静本人及泰和公司均承认张静是泰和公司员工，胡晓明的社保在泰和公司购买，法院确认张静、胡晓明签收货物是代表泰和公司收货，所以泰和公司员工张静签收的货款86581.48元及胡晓明所签收的货款17040元，共103621.48元由泰和公司承担。而合顺兴五金厂的员工童金娣、朱卫桃、龚川名义收货的货款应属于合顺兴五金厂承担，虽然陈明主张送货到泰和公司及合顺兴五金厂的不锈钢包装保护膜都以“金大鸿（金利）”、“金大鸿不锈钢有限公司”、“金大鸿钛金”作为送货单位是根据泰和公司要求送货，泰和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泰和公司与合顺兴五金厂之间是委托加工关系，其约定贴膜、装箱费用由合顺兴五金厂负担，泰和公司支付加工费给合顺兴五金厂已包括在内，而货物签收人员童金娣、朱卫桃及合顺兴五金厂合伙开办人朱超凡、翁泽航均承认该货物是代合顺兴五金厂收的，货款也是合顺兴五金厂支付，故陈明起诉要求泰和公司支付收货员童金娣、朱卫桃、龚川收货的货款449646元，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陈明还主张货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四，泰和公司认为陈明起诉泰和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且收货单位收货的全部人员均是代表合顺兴五金厂收货，要求驳回陈明起诉，但陈明提供的41张送货单中，其中有部分收货单位签收人为张静及胡晓明，两人均是泰和公司的员工，故泰和公司的辩称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其五，关于案件受理费9332.66元分担问题，依法应按承担支付货款比例来承担本案受理费用（即陈明承担7584.78元，泰和公司承担1747.88元），但由于陈明与泰和公司原购销业务过程中多次以未经注册公司对外进行业务；泰和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知陈明提供送货单上收货人员情况而故意隐瞒，双方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泰和公司的隐瞒延长案件审理周期，浪费公共资源，相应应承担多些诉讼费用，现调整为陈明与泰和公司各承担一半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支付货款103621.4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2.66元，由陈明负担4666.33元，泰和公司负担4666.33元；鉴定费17100元，由泰和公司负担。
陈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为泰和公司向陈明支付货款553266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和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上签收人为童金娣、朱卫桃、龚川的货款应由合顺兴五金厂承担与事实不符，该送货单的收货方均为“金大鸿”即泰和公司，故应由泰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一、一审七份询问笔录的当事人并未出庭作证，其陈述内容有很多是虚假的，其证言不应被采纳。首先，袁伟明一审时没有证人或代理人等任何身份，一审判决将袁伟明列为泰和公司证人错误。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袁伟明是泰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也是泰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一审法院开了四次庭，袁伟明有三次到庭参与旁听。其次，袁伟明是在审限即将到期的情况下向法官提供送货单收货人的线索，一审法院根据线索仅对上述人员作了单方的询问笔录，而未安排相关人员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七名被询问人都试图撇清自己与泰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包括翁泽航和朱超凡等人极力将本案所涉货款的责任指向他们开办的合顺兴五金厂，不符合常理。黄志宏在本案交易期间担任泰和公司法人和总经理，但其证言对此作出隐瞒，其承认是支付陈明货款。无论合顺兴五金厂是否有独立法人资格，还是实际由泰和公司控制，陈明举示的网页信息、宣传片等证据足以证明与陈明结算的是泰和公司的法人。七名被询问人有大量的虚假陈述，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安排上述人员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处理不当。
二、泰和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作了大量的虚假陈述。1.泰和公司一直声称“金大鸿”是袁伟明持有的一个商标，与泰和公司无关。然而从陈明提供的网络视频可以证明“金大鸿”指的就是泰和公司。2.在陈明从泰和公司的贺年视频中明确指认出张静等员工的情况下，泰和公司仍拒不承认，甚至声称不排除是视频制作单位所找外形气质较好的人员，与事实不符。
三、即使合顺兴五金厂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是从其与泰和公司的关系来看，其员工代表泰和公司签收货物，该行为应由泰和公司承担。从泰和公司网上贺年视频中多次提到其在高要市有专门的加工厂对产品进行加工生产，且泰和公司的网页上也明示其在高要市有加工厂需要招工，该加工厂实质上就是合顺兴五金厂，其负责人翁泽航与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惠玲是亲戚关系，且合顺兴五金厂没有对与泰和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关系进行举证，因此合顺兴五金厂与泰和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加工关系而是隶属关系。即使送货单签收人童金娣、朱卫桃、龚川等人是合顺兴五金厂的员工，但因他们签收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是“金大鸿”而非“合顺兴”，故实质上他们是受泰和公司的管理且代泰和公司签收货物。另外,若本案绝大多数送货单如果仅仅是与“合顺兴”有关，则其在陈明出庭的情况下还要花费一万七千多元对送货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于理不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陈明的合法权益。
泰和公司答辩称：黄志宏只是挂名的负责人，泰和公司实际上是由袁伟明与其妻子二人控制，纯粹为了银行担保贷款的便利才让黄志宏挂名，虽然黄志宏与袁伟明的妻子是亲戚，但他们在私下已办理相关手续明确黄志宏只是挂名。
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张静、胡晓明所签收的货物是代泰和公司收取，应由泰和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是错误的。1.胡晓明并非泰和公司的员工，其本人已明确陈述是代合顺兴五金厂收取货物，且合顺兴五金厂对此亦表示确认，故陈明应另案主张。从询问笔录可反映，胡晓明至今仍是高要市金利镇鼎鑫五金制品厂员工，因高要市金利镇鼎鑫五金制品厂与泰和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胡晓明挂在泰和公司处购买社保，但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是高要市金利镇鼎鑫五金制品厂。在收取货物时，胡晓明是在合顺兴五金厂内进行签收，且明确知悉买卖双方的实际情况，不存在胡晓明代泰和公司收取涉案货物的情形。2.张静虽于2014年入职泰和公司，但其代原用人单位合顺兴五金厂收取货物的行为应视为原用人单位的授权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原用人单位承担。从询问笔录反映：张静从2013年底入职合顺兴五金厂，由于工作关系被安排在泰和公司负责签收易耗材料物资，直至2014年入职泰和公司，张静仍代原用人单位签收耗材。张静及合顺兴五金厂对涉案交易事实均是予以确认的。3.原审法院认定的103621.48元货款中有30660元并非陈明作为送货方，送货人显示为魏巍，对该部分金额应由魏巍本人自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陈明答辩称：1.张静、胡晓明是泰和公司的员工，泰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泰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静是代合顺兴五金厂收货；3.送货人为魏巍的送货单与本案其他大部分送货单的形式、格式完全一致，且现由陈明持有，陈明对送货单提出主张合法合理。
本院二审期间，陈明提交了如下证据：
1.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络市场监管综合信息平台网页信息截图一份，拟证明在该网站上查询http://www.201bxg.com是泰和公司的网站；
2.泰和公司企业工商内档资料15页，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期间，由黄志宏担任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
3.泰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黄志宏与翁巧华是泰和公司的股东；
4.合顺兴五金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及翁泽航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说明翁巧华与翁泽航是父子关系，结合泰和公司的贺年视频和网上信息，拟证明合顺兴五金厂实际由泰和公司控制，是泰和公司设立的一个加工厂。
经质证，泰和公司对陈明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网站上的信息确实存在，但认为时间是不一致的。陈明列举的视频是2015年1月春节前，与其提交合顺兴五金厂单据的时间不吻合。对陈明列举的广告，因带有商业目的，广告内容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黄志宏、翁巧华只是挂名股东。黄志宏是合顺兴五金厂、高要市金利镇鼎鑫五金制品厂的负责人，反映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翁巧华与翁泽航是父子关系，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泰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1.合顺兴五金厂加工单价表2份；
2.陈明与合顺兴五金厂胶膜质量处理意见2份；
3.陈明与合顺兴五金厂的退胶膜单、测胶膜数据确认单共6份；
4.合顺兴五金厂送货单5份；
5.黄志宏与刘赵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应送货单、进仓单各1份；
6.质量投诉处理书1份、刘赵华名片。
上述证据1-6拟证明陈明与合顺兴五金厂存在业务往来，货物的实际所有人是刘赵华而非陈明，陈明只是刘赵华的下属员工。
7.胡晓明、黄志宏、周焕勤、张旭周、叶林、林晓珠、李垦创出具的《声明》共七份，拟证明泰和公司有挂名购买社保的事实，黄志宏、胡晓明是挂名在泰和公司名下购买社保的。
经质证，陈明对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因合顺兴五金厂于2015年4月7日已注销，因第一张单价表尾部注明是2016年4月15日执行，但合顺兴五金厂已于2015年4月7日注销，其公章也应上缴；第二张加工单价倒数第三行注明“费用由陈村自负”，而泰和公司在陈村也有生产车间，因此，合顺兴五金厂只是泰和公司的一个生产车间而已，其陈述的加工单价只是内部结算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的胶膜质量处理意见与本案无关联，从内容可看出泰和公司已搬迁至陈村，泰和公司陈述2014年没有搬迁与事实不符。陈明确实按照泰和公司要求将部分货物送至合顺兴加工厂，且有部分胶膜的质量问题由合顺兴五金厂的相关工作人员处理，但泰和公司并没有提供合顺兴五金厂与陈明结算的依据，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明是与合顺兴加工厂直接交易，单凭陈明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合顺兴五金厂仅是泰和公司的一个加工厂。证据3没有原件核对的部分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陈明签字的退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退货单都有胡晓明的签名，由此说明是泰和公司与陈明发生交易。证据4与陈明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作为泰和公司车间之一的合顺兴五金厂与泰和公司的结算关系，但泰和公司并没有提供合顺兴五金厂与其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因此，不能证明两者是独立的。此外，泰和公司对陈明举示的送货单的“金大鸿”为泰和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但其却以合顺兴五金厂载明“金大鸿”的送货单主张“金大鸿”即为泰和公司，存在自相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送货单中有胡晓明签名，胡晓明是泰和公司员工，且黄志宏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与艾瑞克公司结算均是由其付款，黄志宏当时正是泰和公司的总经理。上述证据说明陈明送到合顺兴五金厂的货物都是由泰和公司与陈明结算，该证据中送货单是由泰和公司员工胡晓明签收，且付款时由泰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黄志宏支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与本案没有联系。刘赵华与陈明存在合作关系，但该合作关系并不影响陈明作为单据的持有人及经手人主张案涉货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是伪造的，黄志宏是泰和公司员工。胡晓明与黄志宏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是在泰和公司购买社保，理应是泰和公司的员工，且两人在案涉证据中有多处签名。且，黄志宏还述称其与陈明的结算是由其支付相关款项。另，周焕勤等五人的《声明》第五条都有缴交方式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直接存入黄志宏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声明的期间正是案涉交易期间，由此说明黄志宏既是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泰和公司的重要管理成员并主要经手财务。因此，不管陈明将货物送至陈村还是送至合顺兴五金厂，货款均是由担任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管理财务的黄志宏进行结算。
经审核，泰和公司对陈明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明对泰和公司举示的证据2、证据3中经陈明签名的单据、证据5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泰和公司举示的证据1为泰和公司与合顺兴五金厂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审查。泰和公司举示的证据3、4、5系主张陈明与合顺兴五金厂之间的交易关系、退货关系及结算关系，该交易关系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审查。证据6为两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审查。证据7为泰和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审查。
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陈明在本案所提诉请能否得以支持。
关于陈明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陈明诉称其以没有经过注册的“佛山市艾瑞克保护膜有限公司”、“佛山油胶磨沙保护膜专卖店”、“法国罗伯特集团保护膜有限公司驻佛山办事处”的名义，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向收货单位“金大鸿”供应了不锈钢包装保护膜共35次，货值共为553267.48元，虽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惠玲曾注册的佛山市禅城区金大鸿金属加工厂注销，但泰和公司一直使用“金大鸿”商标，因此，陈明作为货物提供者及实际送货人有权向泰和公司主张案涉债权。经审查，陈明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上述送货单原件，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述凭证中的“陈明”为其本人所签，且相应送货单所载送货单位均未注册，虽然陈明主张案涉权利的送货单部分送货人一栏的签名人为“魏巍”，但陈明主张该人是其经营案涉保护膜业务聘请的员工具有客观事实基础。且，案涉送货单均是交付同类产品，现作为权利凭证的送货单原件亦均由陈明持有。因此，一审认定持有送货单的陈明享有送货单项下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泰和公司否认陈明对案涉送货单享有权利，但未能举证否定陈明持有上述权利凭证的合法性，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陈明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陈明主张其是与泰和公司发生交易，但陈明举示的送货单所载明的收货单位“金大鸿”并非登记注册成立的经营单位，因此，无法从该名称确定具体的交易对象。虽然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并不具体明确，但收货人员具体明确，且双方当事人对送货单签收人员的签收行为亦无异议。现一审向案涉送货单签收人所作的七份询问笔录对象身份明确，且有相应身份证件证实，且被询问对象系陈明用以主张权利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或本案交易涉及主体合顺兴五金厂投资人，上述被询问对象所作陈述亦相互印证。且，上述询问笔录是一审法院组织并在一审法院派出法庭工作场所中形成，因此，一审采信上述询问笔录内容并根据送货单签收人员所作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案涉送货单签收人员童金娣、朱卫桃、龚川确认其是合顺兴五金厂员工并代该厂签收了案涉送货单项下货物，上述交易期间合顺兴五金厂的经营者亦确认员工童金娣、朱卫桃、龚川的上述代收行为。但由于合顺兴五金厂、泰和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主体，而张静、胡晓明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的职业身份是泰和公司的员工，因此，一审根据陈明的诉请及本案案情，认定童金娣、朱卫桃、龚川代表合顺兴五金厂签收的送货单项下货款应由合顺兴五金厂承担清偿责任，而张静、胡晓明签收的送货单项下货款应由泰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陈明上诉主张被询问对象陈述内容存在虚假，并主张合顺兴五金厂是泰和公司的生产车间，但未能举证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均未申请证人袁伟明出庭作证，一审将袁伟明列为证人，存在不当。至于袁伟明作为泰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代表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送货单签收人员及合顺兴五金厂投资人的联系方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陈明上诉认为一审向案涉送货单签收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泰和公司上诉否认张静的员工行为及否认胡晓明的员工身份，但未能举证推翻社保参保证明的对外公示效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明、泰和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5.08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9332.66元，佛山市泰和骏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7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审 判 员 曾慧元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梁碧姬
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