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9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吉祥腾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登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X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X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圳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江英，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孙，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吉祥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飞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由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并赔偿直接损失311262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飞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供货的MOS管型号为2N60L-B-T0-251，而非2N60L-T0-251S。（一）飞圳公司提供的邮件证据不足以证明飞圳公司在2014年10月后向吉祥公司交付的MOS管型号为2N60L-T0-251S。虽然吉祥公司员工周X云在邮件中写道“HI:请安排交货，短脚的可以安排，TKS!”，也只是对飞圳公司可以更换型号的认可。本案中，飞圳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显示交易的MOS管型号为2N60L-B-T0-251，飞圳公司抗辩该《采购订单》是从吉祥公司系统中打印，是吉祥公司未更改系统品名造成，但飞圳公司自行制作的《销售出库单》、2015年3月对账单及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月及12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交易MOS管型号的尾数依然为251。（二）吉祥公司提供的沟通邮件及产品规格书证明双方已经对供应的长脚MOS管（型号：2N60L-B-T0-251）的产品规格达成合意，飞圳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也认可该规格书的真实性；但飞圳公司提供的旨在规范尾数251S产品的产品规格书并未经吉祥公司盖章确认，且飞圳公司没有向吉祥公司提供该规格书规范的该产品，因此飞圳公司主张向吉祥公司提供了型号尾数为251S产品缺乏证据支持。但一审法院对涉案MOS管的型号未作出确认。（三）发生质量事故后双方形成的第一份会议记录对事故原因进行描述，包括“MOS管可能在封装剪脚过程中被静电击伤”。如果飞圳公司提供的是短脚MOS管，即型号尾数为251S，则不存在“剪脚”程序，飞圳公司也不会在“会议结果签字确认”栏签字确认。因此，飞圳公司一直向吉祥公司交付型号为2N60L-B-T0-251的长脚MOS管，该型号的产品规格书已经双方签字确认，其标注的VDS值为650。二、飞圳公司供货的MOS管出现批次质量问题，导致吉祥公司的产品出现“炸机”事故。2015年4月初，京东商城、淘宝网卖家、广州实体店向吉祥公司反馈型号为A301的路由器连续发生多起炸机事件，同时吉祥公司的海外客户开始陆续投诉A301路由器的炸机事故，并要求退货。事故发生后，双方通过多次会议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一）2015年4月13日，双方召开主题为“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的会议，对炸机原因分析为：“1.电源IC与MOS管匹配异常；2.MOS管在封装剪脚过程被静电击伤；3.14年11月供应商更换封装厂”。在“长期措施”中要求：1.飞圳公司严格按照参数供货；2.公司后续只接受福州封装厂产品。该次会议记录表明：事故产品一定为尾数251的长脚MOS管，否则不存在“剪脚”程序造成静电击伤的描述；飞圳公司14年11月之前供应的产品没有问题，因11月后飞圳公司更换封装厂，因此合理怀疑封装厂封装剪脚造成静电击伤；吉祥公司在会议记录中要求飞圳公司按照参数供货，已经初判飞圳公司供应的MOS管参数不符合产品规格书的要求。事实上，之后2015年6月4日会议上，飞圳公司供应的RFCG、RFCP批次的MOS管的VDS值经飞圳公司及生厂商UTC确认为630，不符合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书中标注的650VDS值。（二）2015年4月21日，双方再次召开主题为“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的会议。双方列出了事故的可能发生源为13个，除了吉祥公司的3个静电防护异常外，其余10个发生源均为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与电源IC。该次会议列出问题发生源，但对于导致责任事故的原因仍未提及，需要各项测试或检验后得出定论，因此形成2015年5月21日的《分工备忘录》，由各方配合提供检测数据。（三）2015年5月21日，由电源IC厂商绿达、UTC、腾达公司及飞圳公司四方形成《分工备忘录》，就后期责任确定安排测试分工，飞圳公司及原厂商完成了部分数据测试。（四）2015年6月4日，按《分工备忘录》完成分工测试后，UTC、腾达公司及飞圳公司召开了题为“供应商品质会议决议记录”的会议。该次会议记录表明：出现炸机问题的MOS管VDS值为630，不符合产品规格书约定的650。理论上VDS值越高，其对抗雪崩效应的能力越强。飞圳公司提供的两批次MOS管的VDS值及雪崩值（耐压值）均不达标；飞圳公司提供的两批次的MOS管在生产、包装及运输过程存在静电隐患。该次会议结论直接印证了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次会议(4月21日)的炸机原因分析及要求飞圳公司的改善措施。三、关于静电隐患的说明。除非真空环境，任何工厂都存在静电隐患。所有的电子生产车间同样存在灰尘带电、干燥空气带电、头发带电、个别员工离开工作台未戴手环，这些都是隐患，但该静电隐患不会导致批次质量事故。其一，轻微的静电不会对产品造成实质性损坏，但静电积累过多，则会对个别产品进行放电，放完电后就不会影响到下一个组装产品，也就不可能产生批次质量事故。其二，合作之初，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以及飞圳公司在发生质量事故后应吉祥公司要求，重新提供的其他批次的MOS管(批次：RJCJ)在吉祥公司同样具有静电隐患的生产车间组装，并未发生任何质量事故。其三，2015年6月4日的会议纪要确认飞圳公司及原厂UTC在吉祥公司工厂抽检了1000个未使用的MOS管，其不良率达到6.2%，来料百万分之不良率为621000*1000000=62000，已经远超双方在采购合同约定的“来料百万分之不良率”即RIDPPM=300。再退一步，即使按照飞圳公司陈述的在2015年1月-3月总计只供应48000个MOS管，按照1000个MOS管中抽检出的62个不良品计算，其来料百万分之不良率也达到了6248000*1000000=1291。事实上，吉祥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总计接收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数量为88000个，返工数量35565，其来料百万分之不良率更是高达3556588000*1000000=404147。这样的比例在工业生产上已经无法用批次质量事故形容，而是质量事故灾难。吉祥公司作为老牌路由器生产商，如果制造环境的静电隐患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产品事故，吉祥公司不可能不加强车间的静电防护，而在事故发生后放任飞圳公司及原厂商UTC工作人员在工厂取证。其四，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飞圳公司已经认可吉祥公司的制造环境。如果飞圳公司认为吉祥公司的制造环境存在静电隐患且足以导致批次质量生产事故，飞圳公司需要举证证明。四、索赔数额计算依据。（一）本案中直接损失有三：第一，吉祥公司公司国内退货7915台，发生物流费用1980元；海外退货5134台，发生物流费用及关税合计16266.16元。第二，库存及召回成品返工损失。其中成品返工总成本耗时1455.7小时，每小时20元，总计29114元。在返工过程中需要测试所有退回的产品，并对不良品进行返工，由此发生了各项物料损耗，主要体现在开关电源、机壳上盖、机壳下盖、铜板贴纸、天线、绝缘片及彩盒，物料损耗总成本为41613.99元。工时损失及物料损失合计70727.99元。第三，电源返工损失。发生工时2604小时，每小时20元，总计52080元，返工过程中发生的物料损失为23812.65元。该两项损失合计75892.65元。以上三项总计311262.3元。对于以上三项，特别是库存返工及召回数量，飞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吉祥公司的计划排拉表并不意味进行了实际返工，或即使返工也没有提供公证认证或第三方检验，并质疑吉祥公司的计算标准。2015年4月13日第一次会议记录对“产品库存处理”的数量及返工方案均进行了约定。另外，根据《采购合同书》第4.7.1条的约定，应按照每小时100元收取人工费用，但吉祥公司只按照实际发生的成本146620元进行索赔。（二）本案中，国内退货与海外退货已经达到7915+5134=13049台，生产返工产品及半成品数量已经达到77801（含库存返工成品13536台及电源返工数量64265个），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事故分级”的“一级”标准，赔偿要求为“按照直接损失加上当批总货款的10倍进行赔偿，但不低于500万元赔偿金额，直至取消供货资格”。同时，根据2015年4月13日会议记录确认的“临时措施”之“产品库存处理”记录，需要退货及召回的产品数量也远超一级标准，适用对应的违约罚额具有合同根据。但，考虑到双方已经合作两年，且飞圳公司并非事故材料的直接生产方，因此吉祥公司将惩罚性违约金降至100万元。飞圳公司答辩称：一、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提供的MOS管型号尾数一定是251S，即短脚。（一）一审中，飞圳公司提交的经过吉祥公司确认的“往来邮件”显示，吉祥公司已经在2014年10月29日明确同意飞圳公司将MOS管供货型号变更为2N60L-T0-251S（短脚），并对该短脚型号的MOS管进行了测试和封样。若不是短脚，吉祥公司根本不可能收货。（二）两份检测报告中标明的MOS管型号尾数也是251S，即短脚。在2015年4月13日第一次事故检讨会议后，为配合吉祥公司找出炸机原因，飞圳公司专门将吉祥公司自行提供的怀疑有质量问题的MOS管送交原厂检验，两次检验报告中均明确型号为2N60L-T0-251S（短脚）。（三）MOS管是长脚还是短脚，在生产时即确定，不存在在封装过程中将长脚剪为短脚的“剪脚”工序，吉祥公司以4月13日会议记录中有“MOS管在封装剪脚过程中静电击伤”的表述反推供应的是长脚，是缺乏常识的表现。事实上，该处之所以有“剪脚”的表述，只是吉祥公司的主观猜测，且该种猜测已经在后续6月4日的会议记录中排除，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更不能作为认定MOS管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四）交易单据中仍然标注为“251”，是因为吉祥公司未更改系统而导致，飞圳公司曾经要求过吉祥公司修改，吉祥公司以系统更改麻烦为由要求保留，而飞圳公司在自身制作的出库单也写成251，是为了与之对应、对账的方便而未做修改。进一步讲，若如吉祥公司所言，其保存的样品一直是长脚型号的MOS管，那么，其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与其样品不一致的MOS管。而且，在吉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炸机事件的唯一原因是出自MOS管的情况下，其要求MOS管的提供方飞圳公司承担违约金及炸机事件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二、涉案批次MOS管对应的《产品规格书》是吉祥公司提供的、作为2014年10月29日确认型号更改的邮件的附件，约定的VDS值为不低于600。（一）该规格书的邮件吉祥公司在一审时已确认，具体内容为在2014年10月29日确认变更为短脚的邮件中由吉祥公司一并进行了确认，相应的最小VDS值为600。故吉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产品规格书》已经随之被替换，不是涉案产品的标准。（二）若如吉祥公司所言，其一直依据的是2013年对MOS管的最小VDS值要求为650的《产品规格书》，那么，吉祥公司提供的VDS值为630的短脚MOS管样品是不可能通过测试。（三）按照常理，更换MOS型号必然导致产品规格书的相应变更，故不存在吉祥公司所主张的，型号变更了却不提供新的《产品规格书》。（四）既然《产品规格书》中规定的VDS最小值为600，涉案批次为630的检测结果就符合约定，不存在吉祥公司所述VDS值不足的问题。三、历次的会议记录，不能得出MOS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一）历次的会议内容主要是对故障原因的分析、推测，每一次记录显示的故障原因均不相同，每一次的问题罗列仅是反映各方联合查找可能存在的问题的过程，并没有确认由MOS管存在质量问题并引起A301故障的最终结论，各方对会议记录的签字，也主要是对会议过程的确认，直到目前仍没有确定涉案MOS管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出庭的证人，也即《会议决议记录》中除原飞圳公司之外的共同签字方苏X明也证实：各方对会议记录的签字，主要是对会议过程的确认，直到庭审之日，仍没有确定涉案MOS管存在质量问题。（三）各方最后一次排查问题是在2015年6月4日，且形成了会议记录，一审判决以“该份记录更接近事实”、“罗列了出现故障的三个可能的原因，其中一个还是吉祥公司自身原因”而得出“无法得出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唯一原因系MOS管不合格”的结论，是公正、客观的，并无不当。四、吉祥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静电不会影响批次性的质量事故是错误的。在电子厂的加工流水线上，所有机器设备一直在运转和摩擦，会持续不断地产生静电，若加上天气干燥，则整个流水线都充满静电，因此，静电管理一旦出现纰漏，都会使得MOS管产生批量性的静电影响。五、吉祥公司认为6月4日会议记录记载了抽检MOS管的不良率为6.2%，进而主张不良率过高，这样的数据没有任何意义。2015年6月4日会议记录写明检测的是“返工拆下”的MOS管，必然已经经由吉祥公司加工组装甚至出厂测试，极有可能已经在加工生产线上由于飞圳公司的静电管理纰漏而损害，因此，该结果不具有任何代表性和说服力。六、基于前面分析，吉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况且该计算也极不合理。（一）吉祥公司的两次损失统计，差别很大且变动随意，相应的需要维修、更换零配件数量未经飞圳公司确认和第三方评估，也没有相关正式的单据佐证。（二）返工涉及的A301产品究竟是否需要返工、有没有实际返工，以及具体数量、工时、工价标准均是吉祥公司自行确定，无任何合法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不合格率为6.2%，也不应当按吉祥公司计算方法计算损失。（三）吉祥公司证明税费的打印件，在内容上均不能显示与涉案A301产品的关联性，是否属于损失、能否计入损失均不能证明。（四）吉祥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统计汇总表》，计算方式不明，甚至吉祥公司自身在庭审中也无法向法庭清晰解释具体的统计方法和依据。二审庭审时补充答辩称：1.吉祥公司发出的订单是通过其内部的系统发出，在发出订单之前有对每一批次的产品进行样品测试，并有规格书说明，同时收货后也有及时验收，2.对原审判决认定采购合同书的100万元违约金与本案MOS管存在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书明确约定只有在IC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才有违约金。3.本案争议的交易金额只有10万元，涉及利润不到1万元，而飞圳公司作为一个代理商却被主张赔偿100万元的赔偿金，于情理也不符。吉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圳公司支付买卖合同违约责任赔偿金1000000元；2.飞圳公司赔偿直接损失88958.91元；3.飞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前，吉祥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飞圳公司支付吉祥公司直接损失赔偿金311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吉祥公司（甲方、买方）与飞圳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书》，约定双方主要交易物品类别列举：电源IC；产品质量标准由甲方制定，并以甲方发布的“材料检验规范”、“材料承认书”为准；乙方打样给甲方，经甲方认可后，并作为供货产品质量标准的实体参照物；如果甲方发布的“材料承认书”与“材料检验规范”之间，同一项目标准不一致时，以标准较高者为准；乙方对甲方产品质量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应组成技术团队在甲方生产与应用环境下共同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仍有异议的，以甲方委托的经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结果为准，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质量问题表现为IC、射频器件及其它电子元器件批量失效，造成市场批量整改与退换货达5000台以上，或生产返工产品/半成品数量在10000台以上，定为一级质量事故，应按照直接损失加上当批总货款的10倍进行赔偿，但不低于5000000元赔偿金额，直至取消供货资格；赔偿款直接从供货商货款中扣除；本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9日，有效期1年；等等。飞圳公司认为该合同载明双方交易物品为电源IC，不包含涉案的MOS管。吉祥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付款记录，用于证明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订单的下单过程证明飞圳公司按吉祥公司要求供货，并经吉祥公司多次检测和验收的事实。该订单是由吉祥公司通过其内部网址下单的，跟其他下单有所区别，其下单之前需要飞圳公司提供产品规格书及样品进行测试，测试确认之后才向飞圳公司提供账号和登陆密码，由吉祥公司填写数量；在订单上有过账记录日期，该日期为吉祥公司收货验收之后的入库日期，显示吉祥公司有验货；付款发票包括电源IC及MOS管共同款项，且系涉案供货之前的货款，同时发票显示，电源IC和MOS管是两种不同的元器件。吉祥公司确认飞圳公司所述的下单过程，电源IC和MOS管是同一日期同时下单，同一日期同时结算。同一型号的产品只需要飞圳公司提供一次规格书，以后无须重复提交。吉祥公司提交了京东投诉、天猫客户投诉、质量事故内部通告邮件，用于证明吉祥公司A301产品发生严重质量问题。飞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京东投诉、天猫客户投诉系网页下载形成，未经公证或互联网管理部门认证；从内容而言，飞圳公司生产的A301产品仅仅被少数客户作了差评，京东客户销量102台，差评15次，但差评有重复评价情形，不等于有15次故障，且投诉的是A301整机，并未指向MOS管；邮件系在吉祥公司内部单方形成，邮件显示A301抽查的不良率达30%，该数据与吉祥公司提交的《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及《供应商品质会议决议记录》中的数据相互矛盾。吉祥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13日作出的《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载明，问题描述，1.4月1日深圳投诉A301产品出货100pcs，不良数量5pcs,不良率5%；2.4月2日广州投诉A301产品出货100pcs，不良数量2pcs,不良率2%；3.安徽网店投诉炸机2pcs；4.产品抽检确认，数量180pcs，不良数7pcs，不良率3.89%。原因分析：1.电源IC与MOS管匹配性异常；2.MOS管在封装剪脚过程静电击伤；3.14年11月供应商更换封装厂。吉祥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6月4日作出的《供应商品质会议决议记录》，载明，飞圳品质问题检讨：1.5月21日飞圳与MOS原厂带回返工拆下的1000pcsMOS管测试，结果显示有6.2%的MOS管已损坏，此部分MOS管在Tenda没有通电，只是过了波峰；2.出现炸机问题的两批MOS管（RFCG、RFCP）的Vds值在630，而RJCJ批次MOS管的Vds在680，RJCJ批次MOS管使用没有问题。品质改善措施：1.通过RFCG、RFCP两批次Vds分布图分析，这两批次雪崩值不够；2.RFCG、RFCP两批次生产、包装、运输过程存在ESD隐患；3.Tenda生产线静电管理存在纰漏。吉祥公司提交上述两份决议记录用于证明飞圳公司提供的两批次MOS管存在质量问题。飞圳公司对两份决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双方围绕A301故障原因的排查先后召开了多次会议，吉祥公司只提供了其中第一份及最后一份，反映的内容不完整；记录中对故障原因的分析，只是推测而非定论；飞圳公司在记录中承诺的有关费用事项，是基于双方友好协商和维护后续交易关系，自愿协助吉祥公司解决故障问题，并非基于MOS管质量问题作出的责任承担。对于4月13日的决议记录中故障原因的分析，飞圳公司认为电源IC和MOS管匹配问题不是MOS管的质量问题；MOS管本身系短脚，不需剪脚，不存在MOS管在封装剪脚过程中被静电击伤；2014年11月供应商更换了封装厂，但飞圳公司在2014年12月向吉祥公司供货5批次同一厂家封装的MOS管均无问题，说明封装不存在问题。对于6月4日的决议记录，该记录明确了出现问题的MOS管电压值为630，高于规格书载明的600；飞圳公司并未在问题确认栏签字确认；所谓雪崩值不够及生产、包装、运输中可能存在隐患的说法无依据，仅仅是推测；吉祥公司确认其自身生产线静电管理存在纰漏。吉祥公司提交了初步统计退货数量邮件，用于证明印尼退货提单“powerbank”系客户填写，已确认实为A301问题产品；海外问题产品到香港经初步统计后统一安排退回深圳。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邮件中显示产品为“powerbank”，与涉案物品无关。吉祥公司提交了A301损失费用统计汇总表，用于证明国内外A301问题产品退货返工产生的有关物流费、税费、工时费等直接损失总和。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统计表系吉祥公司单方制作，即无飞圳公司确认，也未经第三方机关评估，比较吉祥公司两次提交的统计表，数据变动很大，而且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吉祥公司提交了海外退货从香港退回费用证据，用于证明海外退货从香港退回到吉祥公司的关税82869.73元；海外退货从香港运回吉祥公司的拖车费用10251.19元。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进口的货物除A301外还包括起诉状未提到的A300产品，同时报关单载明的产品进口用途为外贸自营内销，并非是因质量问题召回。吉祥公司提交了伊拉克、迪拜、印度、印尼退货至香港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伊拉克退货至香港发生的运费36310.2元和关税14003.88元；迪拜退货至香港发生的相关税费18099.16元；印度退货至香港相关的税费为11624卢比，折合1127.5元，由客户垫付（将与货款抵销）；印尼退货1004台，相关费用暂未统计。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应收款通知单载明的货品为WPX，并非A301；电子邮件及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交流主体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退货托运单系境外形成，未经相关机构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税费缴纳应由完税凭证进行佐证，即便存在进口纳税，亦不是吉祥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吉祥公司提交了返工排拉表，用于证明海内外市场退货及库存返工工时花费。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表仅仅是工作安排，有无实际返工、是否需要返工、返工物品是否与本案有关等事实均无证据证实，且排拉表的数据未经飞圳公司或第三方机构评估确认，不具客观性。吉祥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及产品规格书，用于证明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就采购的MOS管规格达成和议，双方在产品规格书上均已签字确认，该产品规格书对吉祥公司、飞圳公司交易的产品类型，2N60L-B的Vds值约定为650。飞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2013年11月28日双方通过邮件发送的供货产品规格书，而涉案的MOS管已于2014年10月29日经过双方确认变更为2N60L-TO-251S，该两种产品区别在于外观上251系长脚，251S系短脚；电压值251为650，251S为600；涉案的产品已经由吉祥公司接受并应用到A301上，说明已经用行为变更了双方在2013年11月28日提交的产品规格书的参数。飞圳公司提交了产品规格书、电子邮件，用于证明双方对M0S管质量标准的确认，1、飞圳公司供应M0S管的型号为2N60L，Vds值需达到600，雪崩值需达到140；2、吉祥公司对飞圳公司提供的M0S管样品进行了性能测试，并确认合格，之后飞圳公司依据吉祥公司的指令发货；3、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型号为2N60L-TO-251S，为短脚，不存在吉祥公司所述“MOS管封装剪脚过程静电击伤”的事实前提。往来邮件证明2014年10月29日飞圳公司重新向吉祥公司提供了涉案的产品规格书，2014年11月10日，吉祥公司采购人员邹X云通过邮件确认飞圳公司可以供货。吉祥公司对产品规格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1、飞圳公司单方向吉祥公司发送产品规格书，未经吉祥公司确认；2、该规格书规范的产品为2N60L，其规范的系列并不涵盖型号为2N60L-B-TO-251的长脚MOS管；3、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提供了长脚MOS管对应的产品规格书，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其Vds值为650。吉祥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飞圳公司要求将后续的长脚MOS管型号全部换成型号为2N60L-TO-251S的MOS管，且吉祥公司同意飞圳公司可以安排该型号的MOS管，但飞圳公司依然按照以往的交易惯例向吉祥公司交付型号为2N60L-B-T0-251的长脚MOS管。飞圳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吉祥公司对IC与M0S管分别下单，两者属不同的标的物，即使飞圳公司存在违约，吉祥公司以双方签署的针对IC的《采购合同书》主张质量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采购合同书并未排斥MOS管采购适用该合同，MOS管与电源IC同属路由器关键附件，该两附件的匹配性决定了吉祥公司会向同一家代理商采购，吉祥公司是同时向飞圳公司采购电源IC与MOS管并同时结算的。飞圳公司提交了销售出库单，用于证明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对质量异议期和方式进行了约定，“如有疑问必须保持原装，当天与公司联系”；吉祥公司对飞圳公司交付的M0S管进行了签收。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未对质量异议期和方式达成合意，对吉祥公司无约束力，且飞圳公司所述“如有疑问必须保持原装，当天与公司联系”的规定未给吉祥公司对有关质量瑕疵特别是隐蔽瑕疵检验期间，当属无效；另外，吉祥公司签收时注明了细数未点，更不会对每一根MOS管物理属性进行检测后收货确认。飞圳公司提交了对账单，用于证明涉案M0S管的单价为0.575元每个，截至2015年3月，吉祥公司尚有27600元的M0S管货款未支付给飞圳公司。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吉祥公司是同时采购MOS管及IC电源并同时结算，飞圳公司一直向吉祥公司出售的MOS管型号为2N60L-B-TO-251，而非飞圳公司主张的251S。飞圳公司提交了《出货品质检验报告》、工商资料，用于证明MOS管生产厂江苏长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RFCG及RFCP批次MOS管进行抽样检测，该两批MOS管无不良特征，雪崩值等各项指标均符合质量要求，全部合格。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检测报告的日期为2014年6月及7月，与事故产品的生产日期不符，质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存疑。飞圳公司提交了《出货检验报告》，用于证明吴江市毅X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确认M0S管抽检合格，并不存在包装问题。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检测对象为PVC，与本案无关。飞圳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21日《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用于证明：1、吉祥公司对炸机原因进行多种猜测和多次排查，并形成了多份备忘录，而不只是吉祥公司提供的认为对其有利的会议决议；2、该份会议记录显示，双方讨论后认为，可能的原因来自多方面，除开对MOS的怀疑，还列举了3个可能的原因，具体为“绿达GL8258”5个方面的异常和不足、“MOS与电源IC匹配性”、“A301组装过程中的静电问题”等，由此可知，并无直接依据指向M0S管本身的质量问题。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决议形成于2015年4月21日，双方列出了问题可能发生源为13个，包含电源IC与MOS管，除了吉祥公司三个静电防护异常外，其余10个发生源均为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与电源IC。飞圳公司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分工备忘记录，结合2015年4月21日《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用于证明：1、从决议的表述看，每次决议填写的原因都属于推测（从供应商、封装厂、组装商各方面查找原因），且不断地有变动，并不是定论；2、各方（包括飞圳公司）的签字确认，实质是承诺对排查工作和预防工作的配合表态，并不是对推测原因的认可，更不是责任划分的依据。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认为在部分执行了该备忘录后，又形成了2015年6月4日的正式决议，明确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该备忘录上飞圳公司的签字是为协助排查事故原因，但其他几次会议决议的签字均是对责任界定、问题描述、改善措施、原因分析等的确认。飞圳公司提交了《客户诉怨回答书》及分析报告、双方往来邮件，用于证明：1.原厂针对涉案MOS管进行检测并先后出具了两份分析报告，一致确认MOS管电性异常的原因是MOS管被瞬间电流击穿所致，并非MOS管本身质量问题，并建议重点查找吉祥公司生产线的静电防护纰漏；2.双方就MOS管质量问题进行过磋商，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发送了两份分析报告。吉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1.分析报告倒置了因果关系，电流击穿的原因在于MOS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非因为电流造成MOS管损伤；2.送检产品只能判断单一产品可能损毁的原因，无法解释批量事故产品的损坏原因；报告的出具方为事故产品的生产商，且与飞圳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吉祥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飞圳公司申请了证人陈X星出庭作证，陈X星系深圳市金X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利公司）的工程师，其述称，金X利公司在听说出现产品质量后其本人曾查勘吉祥公司生产现场、了解制作流程及测试方式，发现吉祥公司的产线现场将防静电设备关闭，员工未戴防静电手环，应连接防静电设备未连接。后，吉祥公司将不良样品提供给金X利公司做进一步分析及确认，金X利公司的分析报告已提交给飞圳公司。报告显示，金X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均合格，不良样品均是静电损伤后再经电测出现异常，从表面证据来看，是吉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MOS管受到了静电攻击，再由吉祥公司的生产环节流转，直至终端客户上电使用出现故障。吉祥公司认为金X利公司派人到吉祥公司生产车间查勘，吉祥公司不可能将静电防护措施关闭；证人的结论是MOS管已经被静电放电损害，而该静电放电损害可能发生于MOS管封装、组装及运输环节，这一点与2015年6月4日形成的决议记录结论吻合，即两批次的生产包装运输过程中存在静电隐患；金X利公司与飞圳公司一直存在代理合作关系，证人所作证言有待商榷。飞圳公司申请了证人苏X明出庭作证，苏X明系金X利公司深圳经销部经销课长，其述称，吉祥公司反馈路由器有炸机现象，当时未确定是何原因引起，在处理此事故期间，应吉祥公司的要求其本人到吉祥公司解释此事，其在吉祥公司车间发现吉祥公司员工未带防静电手环及采取防静电措施；吉祥公司怀疑金X利公司的防静电有问题、耐压值不足，金X利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测试报告。吉祥公司认为因金X利公司是事故产品生产商，同时与飞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质量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书》、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京东投诉记录、天猫客户投诉记录、电子邮件、《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供应商品质会议决议记录》、分工备忘记录、A301损失费用统计汇总表、海外退货从香港退回费用证据、伊拉克、迪拜、印度、印尼退货至香港相关税费证据、返工排拉表、产品规格书、销售出库单、对账单、《出货品质检验报告》、《出货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合同书约定双方主要交易物品类别列举为电源IC，但附录IC、射频器件及其它电子元器件类物料质量问题赔偿细则中规定了如果射频器件及其它电子元器件批量失效的赔偿原则；从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双方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销售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显示，飞圳公司向吉祥公司供应了MOS管产品。虽然《采购合同书》没有明确约定采购货物包括MOS管，但飞圳公司已实际提供了MOS管产品给吉祥公司，且属电子元器件，故可以适应《采购合同书》处理涉及MOS管的纠纷。对飞圳公司认为吉祥公司不能依据《采购合同书》主张MOS管的违约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吉祥公司、飞圳公司的诉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祥公司生产的A301路由器故障是否由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质量问题导致。吉祥公司主张飞圳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是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质量不合格，导致吉祥公司A301产品出现炸机等故障，从而给吉祥公司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吉祥公司认定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2015年4月13日和2015年6月4日的会议决议记录，其中2015年4月13日会议决议记录的原因是：1、电源IC与MOS管匹配性异常；2、MOS管在封装剪脚过程静电击伤；3、14年11月供应商更换封装厂。2015年6月4日的会议决议记录的原因是：1.通过RFCG、RFCP两批次Vds分布图分析，这两批次雪崩值不够；2.RFCG、RFCP两批次生产、包装、运输过程存在ESD隐患；3.Tenda生产线静电管理存在纰漏。飞圳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21日《腾达A301炸机质量事故检讨会议决议记录》，载明了问题可能的发生源共13个，包括UCTMOS2N60存在的问题、“绿达GL8258”5个方面的异常和不足、MOS与电源IC匹配性问题、生产工艺过程中静电防护异常等。飞圳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分工备忘录。飞圳公司认为每次会议填写的原因都属于推测，且不断有变动，并不是定论；各方的签字确认，是承诺对排查工作和预防工作的配合，并不是对推测原因和责任划分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就查找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原因召开了多次会议。2015年6月4日的会议决议记录系经过一系列会议后形成的意见，更接近事实。该记录反映了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原因有：1.通过RFCG、RFCP两批次Vds分布图分析，这两批次雪崩值不够；2.RFCG、RFCP两批次生产、包装、运输过程存在ESD隐患；3.Tenda生产线静电管理存在纰漏。该三个原因均有可能导致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其中第3点原因系吉祥公司自身生产线静电管理问题，与飞圳公司无关。综合以上三点原因，到底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系哪一个原因引起，并未得出定论，故不能就此推定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就是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不符合质量要求引起；且飞圳公司未在问题确认一栏签字确认；其次，《采购合同书》第4.3.5条约定，飞圳公司对吉祥公司产品质量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应组成技术团队在吉祥公司生产与应用环境下共同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仍有异议的，以吉祥公司委托的经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结果为准。在吉祥公司、飞圳公司双方不能就A301路由器故障确定原因的情况下，吉祥公司并未依约委托经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综上，根据吉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唯一原因系飞圳公司提供的两批MOS管质量不合格，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并不排除系由吉祥公司生产线静电管理的纰漏引起。故，吉祥公司依据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不合格从而导致A301路由器故障，主张飞圳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和赔偿直接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吉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00.70元，由吉祥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祥公司生产的A301路由器故障是否由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质量问题造成。本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为查找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原因，双方曾于2015年4月13日、4月21日、5月21日及6月4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记录，原审根据上述会议决议记录的形成时间及内容认定2015年6月4日的会议决议记录系经过一系列会议后形成的意见，更接近事实，是恰当的。该次会议记录反映了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原因有：1.RFCG、RFCP两批次雪崩值不够；2.RFCG、RFCP两批次生产、包装、运输过程存在ESD隐患；3.Tenda生产线静电管理存在纰漏。以上三点原因均有可能导致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其中第3点原因系吉祥公司自身生产线静电管理问题，与飞圳公司无关；且飞圳公司亦未在问题确认一栏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该份会议决议记录不足以证明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是由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不符合质量要求引起的。其次，吉祥公司上诉提出飞圳公司提供的MOS管型号为2N60L-B-TO-251(以下简称251长脚)，而非2N60L-B-TO-251S（以下简称251S短脚），涉案RFCG、RFCP两批次MOS管测试的VDS值为630，不符合产品规格书约定VDS值为650的要求。飞圳公司则认为其提供的涉案批次MOS管型号为251S短脚,对应产品规格书的VDS最小值为600，不存在吉祥公司所称VDS值不符合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吉祥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以及飞圳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单、对账单等证据显示交易的MOS管型号为251长脚，但本院注意到：1.飞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产品规格书反映吉祥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9日确认同意飞圳公司向其交付型号为251S短脚MOS管，作为电子邮件附件发送给吉祥公司的产品规格书记载251S短脚MOS管VDS最小值为600。2.双方均确认吉祥公司下单之前需要飞圳公司提供产品规格书及样品进行测试，由于251长脚MOS管与251S短脚MOS管在外观上存在明显差异，若飞圳公司交付的MOS管型号不符合吉祥公司的要求，吉祥公司在验收货物时即可提出异议，事实上，吉祥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对飞圳公司交付的MOS管型号提出异议。3.为查找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的原因，双方曾先后两次委托MOS管的原厂厂家金X利公司进行检测，金X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5月14日出具的《客户诉怨回答书》、《分析报告》均记载封装型号为251S即短脚，金X利公司工程师陈X星一审出庭也证实检测样品由吉祥公司提供。而且，吉祥公司对飞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时只是对检测结论不予认可，并未对检测的样品为251S短脚MOS管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吉祥公司主张飞圳公司提供的涉案RFCG、RFCP两批次MOS管型号为251长脚，两批次MOS管的VDS值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采购合同书》约定，飞圳公司对吉祥公司产品质量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应组成技术团队在吉祥公司生产与应用环境下共同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仍有异议的，以吉祥公司委托的经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结果为准。本案中，在双方就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问题已多次召开会议但仍未确定原因的情况下，吉祥公司并未依约委托经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综上所述，吉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A301路由器出现故障系飞圳公司提供的两批MOS管质量不合格造成，吉祥公司据此要求飞圳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和赔偿直接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1.4元，由深圳市吉祥腾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尤  武  雄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