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25刑终1号
抗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普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又名边琼，男，1969年4月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芒康县，藏族，识藏文，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芒康县，案发前在西藏自治区普兰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永利，西藏岗底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系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的哥哥，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芒康县，藏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芒康县，案发前从事个体运输，住西藏自治区普兰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3日被普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吕珂，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普兰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贡秋邓珠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普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普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指派副检察长费超、检察员向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及其辩护人于永利，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及其辩护人吕珂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决认定，2009年左右，被告人白玛曲增给尼泊尔籍商人札某某80000元左右人民币，托其帮忙买虫草，至案发时札某某未向被告人白玛曲增交付40000元左右的虫草。2014年10月5日，尼泊尔籍人美某某转交给白玛曲增一封来自札某某的信，并转达了其为札某某代卖东西，东西一旦卖出就还白玛曲增买虫草的剩余货款的口信。同年10月8日12时许，被告人白玛曲增在其门口碰到美某某得知札某某的东西还未卖出，就给其哥哥贡秋邓珠打电话商量，决定先把札某某的东西作抵押。同年10月10日23时许，美某某和三个尼泊尔籍人带着札某某的东西到白玛曲增的住处，交给白玛曲增，并告诉是2袋豹骨、2袋“曲笔”（译音，意为奶渣）。同年10月17日6时许，被告人贡秋邓珠准备驾驶牌照为藏F·A35**重型卡车到拉萨运货，在装货时被告人白玛曲增把2袋豹骨在被告人贡秋邓珠不知情的情况下装到车厢尾部，同日9时许，被告人贡秋邓珠从普兰县城出发，同年10月19日14时许，在拉萨市宏城一期小区对面货运停车场，被告人贡秋邓珠被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人员抓获，并从牌照为藏F·A35**货车内查获2袋豹骨。据被告人贡秋邓珠给被告人白玛曲增打电话，确认该物品为白玛曲增所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物品做了三次鉴定，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本案涉案物品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豹所有，豹头骨等系导致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价值为60000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贡秋邓珠、被告人白玛曲增被抓捕。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质证并确认的西藏自治区边防总队司令部刑事案件侦查队情况说明和抓捕经过、狮泉河海关缉私分局抓捕经过、证人贡某某证言、物证鉴定书、札某某写给白玛曲增的信的翻译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白玛曲增和贡秋邓珠供述、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白玛曲增明知是豹骨，而予以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普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玛曲增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贡秋邓珠主观上明知是豹骨，而予以非法运输，指控被告人贡秋邓珠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玛曲增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贡秋邓珠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玛曲增运输豹骨的价值，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每只豹的价值为60000元，但考虑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豹骨来自不同个体，经仔细查看涉案豹骨，依照生活常识判断，涉案豹骨中有三个是完整的豹头骨，故可认定本案涉案豹骨至少来源于三个个体。故被告人白玛曲增运输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为18万元。
综上，被告人白玛曲增运输的珍贵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但考虑所运输的珍贵野生动物制品均被追缴，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且被告人白玛曲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
据此，原判对被告人白玛曲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贡秋邓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判决被告人白玛曲增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贡秋邓珠无罪；随案移送的牌照为藏F·A35**东风牌重型卡车返还给被告人贡秋邓珠；随案移送的豹骨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庭审时对其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称两袋豹骨是作为抵押品，运往拉萨是便于保管而非买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庭审时对其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辩解称其不明知其车上所装的骨头是豹骨，也不知道白玛曲增是什么时候把东西装上车的，希望对其判处无罪。两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玛曲增的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无罪，贡秋邓珠的辩护人请求维持贡秋邓珠无罪的原审判决。
普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贡秋邓珠在侦查期间对运输豹骨的事实供认，侦查机关也未对其刑讯逼供，取证程序合法，同时，一审判决也采信了被告人贡秋邓珠的供述，两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判决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贡秋邓珠主观上明知是豹骨，而予以非法运输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定罪量刑错误。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贡秋邓珠主观上明知运输的物品系豹骨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上旬左右，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因其及其兄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与尼泊尔人札某某作虫草生意尚欠其与贡秋邓珠数万元货款，给贡秋邓珠打电话提议从尼泊尔人美某某处扣留代卖的札某某的一批货物，贡秋邓珠同意。后美某某等人将札某某的四袋货物交给白玛曲增，并告诉白玛曲增两袋是豹骨、两袋是“奶渣”，白玛曲增将四袋货物放在其商店仓库。同月12日，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从拉萨驾驶牌照为藏F·A35**的红岩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返回普兰县，白玛曲增告诉贡秋邓珠扣留了札某某的两袋豹骨和两袋“奶渣”。同月17日晨，贡秋邓珠准备运货到拉萨，白玛曲增将两袋豹骨和两袋“奶渣”装到贡秋邓珠的货车上。贡秋邓珠从货车驾驶室起床后，与白玛曲增一起捆绑货物。白玛曲增的亲戚旦某甲来送货，与贡秋邓珠把其货物装到车上，随后拉孜县芒普乡人巴某甲也过来往贡秋邓珠的货车上装了一头小牛，搭乘贡秋邓珠货车到拉孜县，后贡秋邓珠等人驾车出发。18日17时许，到达拉孜县县城后，巴某甲下车，并与贡秋邓珠将车上所装的小牛卸下。19日到达堆龙德庆县，贡秋邓珠将车上部分货物卸下后，继续前行，同日14时许到达拉萨市宏城一期小区对面停车场卸完货物后，被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侦查人员查扣，从贡秋邓珠其驾驶的货车车厢内查获两袋豹骨和两袋穿山甲鳞片。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白玛曲增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牌照为藏F·A35**的红岩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登记为米玛次仁，但真正所有人系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司令部刑事侦查队情况说明及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10月，该队获悉近期有一批违禁货物从尼泊尔走私入境到普兰县，并运往拉萨。同月16日，该队发现这批货物由一辆牌照为藏F·A35**的红岩牌红色大型货车承运，并于同月17日9时许从普兰县出发前往拉萨，该队协调公安机关密切关注该车，于10月19日安排侦查员在曲水县公安检查点等候，当日14时许，该车通过曲水县公安检查点后，侦查人员秘密跟踪，该车到达拉萨市堆龙德庆县，将车上毛毯等货物卸下后继续前行，到达拉萨市宏盛一期小区对面货运停车场后，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贡秋邓珠及该车控制，当场从车上查获疑似豹骨及穿山甲鳞片共四袋。侦查人员在询问过程中，让贡秋邓珠给货主打电话，确认四袋制品系其弟弟边琼所有，两袋为豹骨，另两袋为穿山甲鳞片。
2、狮泉河海关缉私分局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0日，该局根据犯罪嫌疑人贡秋邓珠的交待，此批货物系其弟弟白玛曲增交给其并让其运往拉萨，于同年11月20日在普兰县边贸市场将白玛曲增抓获。
3、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司令部刑事侦查队移送案件通知书及拉萨海关缉私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0月19日，西藏边防总队刑事案件侦查队根据情报在拉萨市查获藏F·A35**车上的两袋疑似豹骨和两袋疑似穿山甲鳞片，并控制驾驶员贡秋邓珠。次日，该队将该案移送拉萨海关缉私局。
4、证人贡某某（白玛曲增同乡）证言证明，边琼的哥哥出发的那天早上，其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边琼的哥哥在外面发动车子，边琼进到其睡的房子搬了一两次东西。大概15分钟后，其起床去卫生间，看见边琼的哥哥在车上拉绳子，边琼在车旁帮他哥哥绑绳子。
5、证人巴某乙（白玛曲增亲戚）证言证明，其早上起床去外面卫生间时，看见贡秋邓珠在车上，边琼和贡某某在车旁，他们三人在捆绑车上的东西。
6、证人旦某甲（白玛曲增同乡）证言证明，大概6天前的早上7时许，其准备去贡秋邓珠停车的地方装东西时，看见贡秋邓珠在车上整理东西，边琼在车旁坐着。
7、证人巴某甲（拉孜县芒普乡人）的证言证明，10月17日，其往康巴人的红色货车上装了一头小牛，搭乘该车到了拉孜县，把小牛卸下就下车了。
8、证人格某某、旦某乙（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司令部刑事侦查队侦查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9日，其与另外三名侦查人员，在拉萨市宏盛一期小区对面停车场控制了贡秋邓珠，当场从贡秋邓珠的货车上查获两袋动物骨骼，经现场打开查看，发现袋子里面的动物骨骼散发强烈臭味。后经贡秋邓珠给其弟弟白玛曲增打电话确认该物品系白玛曲增所有，并当面对物品进行称重，存放于物证储存库。次日，按照管辖，将物品与案件一并移交给拉萨海关。
9、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本案送检的动物骨骼进行DNA检验、比对，送检动物骨骼的DNA保守片段序列与豹的同源性达到99%。鉴定意见为送检动物骨骼均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豹所有；豹的头骨、躯干部分骨骼、下额骨价值均为人民币60000元整。
10、书证：狮泉河海关缉私分局对尼泊尔文信件的翻译情况说明证明，尼泊尔人札某某欠白玛曲增的钱。内容为“我的朋友康巴边珠：最近好吗？祝你身体健康。我现在和一个朋友（美某某）一起做买卖一些东西生意，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你给我钱做生意的事我一定会办好的。还有你给我借的钱以后我会还给你。你的朋友：札某某2014年9月18日”。
11、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供述，两三年前，其和哥哥给尼泊尔人札某某10万左右人民币收购虫草，札某某从尼泊尔带了价值5万元左右的虫草，剩余的钱至今没还，札某某后来也一直没来普兰县。今年夏天其给札某某写了一封信，要求还其和贡秋邓珠的钱。今年9月份，札某某托尼泊尔人美某某向其转交了一封信。美某某送信时说札某某有一批东西要卖，卖完了就还钱。10月8日，其在其商店门口碰见美某某，美某某说札某某的东西还没卖出去，不能还其钱，其就说东西先放到其家。同日，其打电话给哥哥贡秋邓珠，准备扣留尼泊尔人的东西，贡秋邓珠同意。后美某某等人背了两袋豹骨、两袋“曲笔”到其家。其就把东西放在卧室。10月12日晚上，贡秋邓珠从拉萨回到普兰，其告诉贡秋邓珠扣留了札某某的两袋豹骨、两袋“曲笔”，并给贡秋邓珠看了这四袋东西。10月17日贡秋邓珠准备去拉萨，早上7点左右，贡秋邓珠还未起床，其就把两袋豹骨和两袋“曲笔”装到贡秋邓珠的货车上，装完后其就回到商店，从商店出来后，又帮贡秋邓珠和旦某甲装东西，还帮两个日喀则人往货车上装一头小牛。十点半左右，贡秋邓珠和两个日喀则人出发了。10月20日，贡秋邓珠给其打电话说边防人员在问这四袋东西的货主是谁，让货主过来取货，其说东西是其从尼泊尔人手中扣留的，抵收购虫草的钱。另供，牌照为藏F·A35**的货车是其哥哥贡秋邓珠的，因贡秋邓珠户口不在阿里，为了方便在阿里落户，把车子落户到其哥哥的朋友米某某名下。
12、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供述，牌照为藏F·A35**的红岩牌货车系其购买，其平时使用该车运输货物从普兰至拉萨赚取运费。大概2009年，其与其弟白玛曲增给尼泊尔商人札某某8万元人民币用来收购虫草，收到4万元左右的虫草。2014年10月8日下午，当时其在拉萨，白玛曲增给其打电话说，札某某的朋友手中有札某某的一批东西，问其要不要把这批东西扣下来作抵押，其同意。同月12日下午其到达普兰县城。13日早上，白玛曲增对其说，抵押的是两袋是豹骨，另两袋不知道是什么。17日早上其从普兰出发前往拉萨，途径拉孜县城时，坐其车的巴某甲和一个小孩下车了，并卸下一头小牛。10月19日到达堆龙德庆县，其将货车上装的擦脸油等货物卸下后继续前行，到拉萨后把车停到拉萨曲米路的停车场后就开始卸货，最后车上只剩下两袋骨头和两袋奶渣。这时，边防人员问其车上是什么东西，其说只剩两袋骨头和两袋奶渣，边防人员让其给白玛曲增打电话问这四袋东西的货主是谁，白玛曲增说是从尼泊尔人那里扣的豹骨和奶渣，是抵买虫草的钱。
13、西藏自治区芒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白玛曲增，男，1969年4月1日出生于芒康县，藏族，身份证号码54212919690401XXXX，户籍地芒康县帮达乡帮达村日洞组；贡秋邓珠，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于芒康县，藏族，身份证号码54212919630210XXXX，户籍地为芒康县帮达乡帮达村日洞组。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及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庭审时供述，其在拉萨卸货时才发现本案涉案豹骨装在车厢尾部。贡秋邓珠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货物运输的人员，即使在运输之前不明知其车上装载了豹骨，但是其在运输途中两次卸货时必定发现其货车上装载了散发强烈臭味的豹骨，其没有及时打电话问白玛曲增，而是被边防人员查获后，才给白玛曲增打电话问货主是谁，以此足以推定贡秋邓珠对其车上装载了豹骨至少在途中是应当明知的。故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运输的货物系豹骨不明知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证据，两原审被告人明知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豹的制品而予以运输的事实在侦查初期始终供认，供认的作案时间、地点和手段等情节能够互相印证，且与证人贡某某、巴某乙、旦某甲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两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证据存在缺陷，请求判处两原审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贡秋邓珠明知是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豹的制品，由白玛曲增装载到贡秋邓珠的货车上，由贡秋邓珠进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利用贡秋邓珠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在运输途中知道是豹骨后，没有中止运输，而是继续运往目的地，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证据不足，判处贡秋邓珠无罪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另，本案涉案物品及运输车辆未随案移送法院，原审法院在判项中对表述为“随案移送”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贡秋邓珠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但考虑到动物制品已被查获并追缴，二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两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兰县人民法院（2015）普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白玛曲增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二、撤销普兰县人民法院（2015）普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贡秋邓珠无罪，随案移送的牌照为藏F·A35**东风牌重型卡车返还给被告人贡秋邓珠，随案移送的豹骨依法予以没收。
三、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
四、现存放于拉萨海关的牌照为藏F·A35**的红岩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返还给原审被告人贡秋邓珠。
五、现存放于狮泉河海关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原审被告人白玛曲增、贡秋邓珠非法运输的豹骨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瑞
审判员 土 旦
审判员 罗布郑堆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达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