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终7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昆，男，1993年6月15日生，安徽省庐江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合肥家装9号馆装饰公司市场部主管，住合肥市（户籍地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晖，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颜，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银行，男，1992年10月25日生，安徽省砀山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合肥久居装饰公司市场部经理，住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砀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涛，男，1988年7月27日生，安徽省霍山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室内装修，住肥西县（户籍地霍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朋，男，1992年6月13日生，安徽省怀宁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上海美巢装饰公司市场部主管，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怀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昆、文银行、汪涛、曹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皖01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昆及其辩护人徐东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汪涛自2015年4月起租住在肥西县桃花镇照山新村从事个体室内装修业务。被告人文银行在合肥久居装饰公司工作，任市场部经理。被告人曹朋在上海美巢装饰公司合肥店工作，任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张昆在合肥家装9号馆装饰公司工作，任市场部主管。
张昆、文银行、汪涛、曹朋在任职或从事业务过程中，为开展电话营销、牟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通过互联网以买卖、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幢号、楼号、房号、姓名、联系方式和房屋面积等个人信息）。其中，张昆向文银行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7376条，并从文银行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928条。文银行通过互联网从曹朋、张昆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6290条，提供给公司市场部业务员开展电话营销。为获取非法利益，文银行通过互联网向汪涛、张昆等人出售、提供小区公民个人信息26896条。被告人汪涛在其住处或住处附近的网吧，通过互联网向张某1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3762条，并从文银行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486条。曹朋向文银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41930条。
1、2015年12月18日，汪涛以3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张某1出售禹州天境等多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合计24005条。
2、同年12月18日，汪涛通过QQ向网友“Vicious╮”（QQ号91×××53，姓名、身份不详）出售文华阁等3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499条。
3、2016年5月3日，汪涛以400元价格通过QQ向网友“蓝色小巫女”（QQ号26×××85，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北城世纪城小区业主个人信息2961条。
4、同年5月11日，汪涛通过QQ向网友“每一天丶為明天”（QQ97×××79，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北城世纪城等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4052条。
5、同年6月4日，汪涛以2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A宏赛硅藻泥”（QQ号26×××90，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御景城等小区业主个人信息2245条。
6、同年5月12日，汪涛以50元的价格，通过QQ从网友“拿命去拼未来-”（QQ号32×××00，姓名、身份不详）处购买了保利梧桐雨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998条。同年6月1日，汪涛通过QQ再次从网友“拿命去拼未来-”处获取御景前城小区业主个人信息396条。
7、同年6月1日，汪涛以100元的价格通过QQ从文银行处购买御景城小区业主个人信息1247条。
8、同年6月3日，汪涛通过QQ从网友“_华龙”（QQ号17×××06，姓名、身份不详）处获取企业负责人个人信息7845条。
9、同年3月17日，文银行以500元的价格通过QQ从网友“号码”（QQ号14×××36，姓名、身份不详）处购买铜冠花园等38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19368条。
10、同年4月6日，文银行以400元的价格通过QQ从曹朋处购买九玺小区北区等50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33029条。
11、同年6月3日，文银行以1600元的价格从曹朋处购买琥珀瑞安家园等13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8901条。
12、同年5月4日，文银行以300元价格，通过QQ从网友“H”处购买国际花都等19个小区业主个个信息共11915条。
13、同年4月28日，文银行通过QQ向张昆提供繁华里等13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5121条。
14、同年5月6日，文银行从张昆处获取巴黎都市等76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48165条。
15、同年5月18日之后，文银行再次通过QQ从张昆处获取金宇天地城等4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3665条。
16、同年5月6日，张昆通过QQ从“张某2”（QQ号27×××57，姓名、身份不详）处获取御景城小区业主个人信息1247条。
17、同年5月24日，张昆通过QQ从“早晨徐某1”（QQ63×××73）处获取合铁家园小区业主业主个人信息1560条。
18、同年5月30日，张昆以500元价格通过QQ向“彩诚传媒”（QQ号98×××95）出售包含满庭芳等小区业主个人信息的共计185个文件（内容、数量不详）。
19、同年6月25日张昆通过QQ向“京巴”（QQ号78×××62，姓名、身份不详）提供融科城等7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5546条。
20、同年5月11日文银行通过QQ从网友“winter”（QQ号27×××57，姓名、身份不详）处购买御景城小区业主个人信息1247条。同年5月28日，文银行将上述信息以50元的价格出售给网友“胡大大”（QQ号66×××82,姓名身份不详）。
21、同年5月22日，文银行向陈某非法提供高速时代等6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7123条。
22、同年5月27日，文银行以3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雨滴”（QQ号45×××36，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合铁家园等小区业主个人信息2050条。
23、同年5月29日至6月7日，文银行以1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不懂时光”（QQ号18×××57，姓名身份不详）出售滨湖印象等4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4238条。
24、同年6月6日和6月16日，文银行以3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柠檬绿茶”（QQ号41×××05，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合铁家园小区等3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2305条。
25、同年6月12日，文银行以5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装修设计”（QQ号13×××86，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华南城业主个人信息549条。
26、同年6月12日，文银行以5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绿姿无缝墙布厂家”（QQ号24×××09，姓名、身份不详）出售橡树湾小区业主个人信息1105条。
27、同年6月16日文银行以300元的价格通过QQ向网友“安静的生活。”（QQ号10×××07，姓名、身份不详）出售御景城小区等3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共1911条。
2016年6月14日至30日，张昆、文银行、汪涛、曹朋先后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符合刑事责任年龄；
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手机、电脑、U盘等；
侦查人员制作的人员关系图，证实各被告人联络交易情况；
侦查人员制作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统计表，证实各被告人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况；
调取证据清单、小区物业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涉案的业主个人信息进行抽样核实。
2、电子物证检查报告、搜查笔录
肥公（网）电检字[2016]92号，证实对被告人汪涛OPPO手机进行检查。被告人汪涛通过QQ与他人交易公民个人信息，与其供述一致。其中，被告人汪涛QQ号47×××61与被告人文银行QQ号53×××56在2016年5月26日第一次联系购买业主个人信息，同年6月1日以100元价格购买了“御景城2016年6月全套1600户.XLS”，微信转账；
肥公（网）电检字[2016]80号，证实对被告人汪涛的U盘（LENOVO）进行检查。存有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文件有1824个；
肥公（网）电检字[2016]89号，证实对被告人文银行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被告人文银行通过QQ号98×××95（昵称“你好”）、53×××56（昵称“专业号码资源”）与他人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同时与被告人张昆、曹朋均有交易；
肥公（网）电检字[2016]83号，证实对被告人文银行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硬盘中存有690个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文件；
肥公（网）电检字[2016]90号，证实对被告人曹朋的苹果5S手机进行检查，与他人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
肥公（网）电检字[2016]93号，证实对被告人张昆的台式电脑主机进行检查。被告人张昆与他人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QQ聊天记录，存有部分可疑文件；
对被告人汪涛住处的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2016年6月14日肥西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汪涛在肥西县桃花镇照山新村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其联想U盘和电脑。
3、证人证言
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他到美巢装饰公司工作，担任经理。通过一个同事联系上号码贩子（微信号“龙行天下”），先后从这个人手中购买了七、八十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总共有几万条。他把获取的信息交给了市场部主管。同时证实曹朋是美巢公司市场部五个主管之一；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中湖地产业务员，2015年12月，他从沐小葵（汪涛）处以300元价格购买了禹州天境小区业主个人信息。汪涛还把含有多个小区业主资料的作息卖给他，大概有一万多条。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至11月他在山水集团早晨E购装饰公司任市场部主管期间，从公司运营总监处获得几十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2015年8、9月份他从号码贩子王成处以500元购买了几十个小区业主个人信息。2015年11月到家装9号馆工作，与公司同事交换过业主个人信息。2016年4、5月份时他与被告人文银行及徐某2、张某2、张某3、班某交换过小区业主信息。同年6月25日向某（QQ号78×××62）发送7个小区5546条业主个人信息。同年5月6日至23日从张某2处获取御景城等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同年5月24日从早晨徐某1处获取合铁家园1560条业主个人信息。
被告人文银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于2016年4月到合肥久居装饰公司任市场部经理，购买业主信息，让市场部员工电话营销。2015年底他在合肥耀盛装饰公司工作，通过QQ买卖小区业主个人信息。在久居公司工作期间，他买过四次业主个人信息，业主信息包含：姓名、手机号码，有的还有栋号、认购日期、面积、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等。拿到这些信息后分给市场部员工进行电话营销装修业务。之后曹朋说提供的是一手资料，还可以卖，他通过QQ卖这些业主信息；
被告人汪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2年起在合肥大维装饰公司上班，搞电话营销时接触到小区业主个人信息，主要是业主电话，有的还包括：栋号、业主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地址等。离开公司时带走了这些个人信息。2015年4月，自己单独从事装潢业务，按从大维公司获取的个人信息打电话营销。后来又通过以前同事收集业主个人信息，还通过网络买卖个人信息。有的是买的，有的是别人送的。用完后，他把这些信息赠送或者卖给别人。涉及的信息总共有十几万条，用这些个人信息为自己推销装潢业务，还把这些信息卖给别人赚钱，总共得钱四、五千元；
被告人曹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上海美巢装饰公司任市场部主管，小区业主信息是公司经理姚某给的。他将业主个人信息卖给了文银行和一个姓周的人。同时确认自己向文银行提供业主个人信息的情况，与文银行的供述相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昆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文银行、汪涛、曹朋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系一般性的共同犯罪，不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张昆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7376条，应视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归案后及审理中，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自愿认罪，均可视为坦白，并给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多为自己开展业务之需，虽有部分出售或交换给他人，但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文银行、汪涛、曹朋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文银行、汪涛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为惩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文银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汪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曹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系自首。2、原判没有排除涉案重复数据。3、其符合缓刑条件，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为了证实上诉人张昆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申请本院向侦查机关调取了张昆的归案详细说明。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上诉人张昆构成自首，原判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昆、原审被告人文银行、汪涛、曹朋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上午，办案民警赴合肥市艾巢主题宾馆9906房间对张昆实施抓捕，未果。办案民警电话告知张昆公安机关在找其后，张昆遂返回宾馆接受调查。此节有肥西县公安局责任区刑警二队所书张昆归案情况的、上诉人张昆的供述为证。
关于原判认定的涉案信息数量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统计，查获的涉案信息数量与原判认定的数量一致；且无证据证实现有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因此，原判认定的涉案信息数量正确。上诉人张昆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昆在获悉办案民警找其调查时，主动至办案民警所在地点，故张昆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且张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张昆构成自首。上诉人张昆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昆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文银行、汪涛、曹朋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文银行、汪涛、曹朋的各项量刑情节，对于其三人量刑并无不当。张昆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张昆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昆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69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文银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汪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曹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张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本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利用非法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二）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将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的，定罪量刑标准适用本解释第五条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