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华丽，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3月28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思钢，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祥，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仙桃市。曾因犯组织他人卖淫罪于1996年9月12日被湖北省荆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婵娟，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钢，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桃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9月28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浪，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群娥，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现，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无业，住鲁甸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4年5月12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8月24日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才发，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曾因犯运输毒品罪于1993年8月16日被云南省临沧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华丽、章才发、张洪祥、王辉、向浪、陈洪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陶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浙03刑初7号刑事判决。章华丽、张洪祥、王辉、陶钢、向浪、陈洪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1、张某出庭执行职务，章华丽、章才发、张洪祥、陈洪现及章华丽的辩护人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思钢分别出庭参加诉讼。对被告人王辉、陶钢、向浪通过书面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底，被告人章华丽与熊某（另案处理）商定，由章华丽联系毒品上家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给熊某。章华丽在云南省寻找毒品上家未果，遂联系了被告人章才发，经章才发牵线，二人找到在浙江省苍南县制造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李祖美（另案处理），双方约定由李某2提供甲基苯丙胺片剂，再贩卖给熊某，二被告人从中抽头获利。章华丽指使被告人陈洪现将从李某2处拿到的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样品运送到湖北省仙桃市交给熊某检验。2015年1月初某天，熊某同意先交易2千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并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万元。随后，章才发等人将2千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从浙江省苍南县运至湖北省仙桃市，通知提前到达仙桃市的章华丽接收。章华丽取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后交付给熊某。事后熊某以该批甲基苯丙胺片剂质量不好为由，未支付剩余购毒款。2、2015年2月的一天，经熊某介绍，有意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被告人张洪祥、王辉等人和熊某一起从湖北省仙桃市到浙江省苍南县，与被告人章华丽、章才发见面相识。同年3月初，张洪祥让被告人陶钢、向浪开车，和王辉一起再次到苍南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与章华丽、章才发碰面。陶钢在试吃样品后认为质量不好，几人返回了湖北。事后，章华丽送甲基苯丙胺片剂样品到湖北省仙桃市，张洪祥找人试吃后决定购买。同年3月27日上午，张洪祥再次纠集陶钢、向浪驾驶鄂Ｍ×××××轿车，与王辉一起到达苍南县入住苍南县灵溪镇假日宾馆。随后章华丽、章才发到达该宾馆，陶钢试吃了章才发带来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样品，张洪祥、王辉又和章华丽一起去章家见过章的母亲后，将20万元购毒款交给了章才发。29日上午，章才发从李某2处取得用纸箱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午与张洪祥等人碰面，并将纸箱放置到张洪祥等人驾驶的轿车上，随后张洪祥让王辉、向浪携带甲基苯丙胺片剂另行搭乘长途汽车返回仙桃市。下午2时许，王辉到达苍南车站后购买了一个背包，将纸箱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更换包装后，和向浪一起搭车前往温州市，准备转乘大巴返回湖北，途经苍南县灵溪镇江湾路与康乐路交叉路口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王辉携带的背包及身边1小包毒品疑似物被查获。经鉴定，背包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重905.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6%至13.9%不等；王辉身上查获的1包毒品疑似物重0.8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同一时间，公安人员在苍南县灵溪镇沪山高速路口发卡点抓获张洪祥、陶钢及搭车前往湖北的章才发。从张洪祥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4包，经鉴定合计共重7.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3、被告人章华丽应李某2要求在湖北寻找毒品买家。2015年4月11日，章华丽和两名湖北买家到苍南县李某2碰面，双方约定以每粒21元的价格交易24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由章华丽将货送到湖北，李某2收取了定金。同月13日下午1时许，章华丽携带李某2交给其的用“百岁山”矿泉水包装箱包装的24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乘坐鄂Ａ×××××长途汽车前往湖北省武汉市，途经平阳县路口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20包。经鉴定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重2144.4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3%至15.9%不等。综上，被告人章华丽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5057.69克，被告人章才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913.23克，被告人张洪祥、王辉、向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913.23克，陶钢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913.23克，陈洪现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克。
原审判决：1、被告人章华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章才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被告人张洪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4、被告人王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5、被告人陶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6、被告人向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7、被告人陈洪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8、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9只，予以没收。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057.69克，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被告人章华丽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1、章华丽归案后检举李某2等人制造毒品，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显属不当。2、原审认定章华丽贩卖2公斤甲基苯丙胺片剂给熊某系凭言词证据入罪，不应判处其死刑。3、章华丽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低，不足以判处死刑。章华丽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确认双方交易毒品数量为2公斤依据不足。且该节犯罪事实系章华丽主动交代的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大毒品交易事实，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不当。2、章华丽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属于居间介绍，不属于毒品交易主体，仅对促成上下家毒品交易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章华丽向公安机关提供李某2等人制造毒品的相关信息，对于公安机关查获相关制毒窝点起到积极作用。4、章华丽参与的本案第二、三节犯罪事实中所涉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后果并非极其严重，对章华丽不足以判处死刑。5、章华丽与另案处理的李某2等人系共同犯罪，章华丽的罪责明显小于李某2等人，量刑时应有所区别。
被告人张洪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查获的9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是章才发带到湖北贩卖给他人的毒品，并不是其定制购买的毒品。其只有购买毒品的意向，且购买未成，未对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辉上诉提出，原审仅凭张洪祥的供述认定王辉与张洪祥共同出资贩卖毒品与事实不符，其只是跟随且听命于张洪祥，未参与毒品交易的过程，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改判。王辉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的称量、取样等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人陶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陶钢贩卖毒品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且相互矛盾，原判据此认定陶钢明知张洪祥等人贩毒仍提供帮助，显属错误，请求宣告无罪。陶钢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部分取证程序严重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王辉于2015年3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时间有误，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等记载，公安机关查获王辉系在当天14时许。
被告人向浪上诉提出，其主观上并不明确肯定张洪祥等人贩毒，仅仅有所怀疑。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陈洪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2000克毒品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只携带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到湖北省给熊某验货，未参与后续毒品交易，只能为运输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承担罪责。其年龄系以农历日期登记，2003年犯罪时尚未成年，因此此次犯罪不构成累犯。请求二审改判。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章华丽、章才发、张洪祥、王辉、向浪、陈洪现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陶钢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林某、蔡某、胡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查获的涉案毒品及毒品包装物“百岁山”牌矿泉水纸箱和相关手机，毒品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截图，假日宾馆旅客入住登记簿，假日宾馆及鄂Ａ×××××长途汽车监控录像，鄂Ｍ×××××轿车登记信息，同案人员李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相关上诉及辩护理由。（一）关于被告人章华丽部分。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的毒品数量问题。经查，章才发和李某2对涉案毒品的数量有两种供述，分别是甲基苯丙胺片剂2万粒或者2千克，章华丽、陈洪现均供述是2千克。故原判根据证据裁判规则认定章华丽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千克并无不当。2、关于章华丽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章华丽在本案中直接出面与购毒人员接洽毒品交易，从中抽头获利，并非仅仅居中介绍，在毒品交易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章华丽提出的立功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等相关涉案人员的抓获及制毒窝点的查获与章华丽所谓的检举无关。故章华丽指证李某2等人制造毒品不能构成立功。（二）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当场查获的9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归属问题。经查，被告人章才发明确供认其与被告人张洪祥商谈后双方同意以每粒20元的价格向张洪祥出售1万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总价20万元，次日交货。第二天，其通知张洪祥取货，张洪祥车子过来后，即将藏有毒品的纸箱放到张洪祥的车上；公安机关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与章才发供述的交易数量相符；王辉、向浪指证是张洪祥让其二人将该毒品带回湖北，间接印证了章才发的供述，即毒品是张洪祥所有，否则张洪祥不至于自作主张将别人的毒品让王辉等人带走。故原审采信章才发的供述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被告人王辉是否与张洪祥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及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张洪祥供述王辉出资9万元入股购买毒品，但王辉归案后一直否认自己入股购毒，张洪祥的相关供述缺乏印证，故原判认定王辉入股购毒，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章华丽、张洪祥均证实王辉参与毒品交易事宜，且携带涉案毒品进行运输，故原判认定王辉系主犯并无不当。（四）关于被告人陶钢是否明知张洪祥等人来苍南县系购买毒品及王辉归案时间问题。经查，张洪祥供称虽然没有明确告知陶钢来苍南县系为了购买毒品，但陶钢多次跟自己来苍南县，应该知道是来购买毒品；被告人王辉、向浪供认包括陶钢在内，他们都知道或应该知道张洪祥来苍南的目的。事实上，陶钢两次跟随张洪祥来苍南县，两次试吃毒品，并提出毒品品质好坏的意见，故原判认定陶钢明知张洪祥等人从事毒品交易，仍提供帮助的事实成立。根据本案相关证据，陶钢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辉归案时间有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五）关于认定被告人陈洪现犯罪数量及年龄问题。经查，相关被告人均供认陈洪现系章华丽进行毒品犯罪的马仔，其不仅运送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样品给毒品买家，还负责传递毒品交易的相关信息，协助章华丽等人向毒品买家索取毒资余款，故原判认定陈洪现贩卖、运输毒品2000克证据确实充分。陈洪现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4年5月1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判决书根据其自报身份认定出生时间1985年5月19日，与本案中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陈洪现的户籍证明一致。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系确认公民身份的合法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应以户籍证明认定其身份。（六）关于本案侦查机关侦查程序是否违法，相关证据是否采用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公众场所对犯罪嫌疑人王辉、陶钢等人实施抓捕，因时机紧迫、现场环境复杂，无法对查获的毒品当场称量、取样，而是将毒品带至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进行处置，程序并不违法，相关证据可以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华丽、章才发、张洪祥、王辉、向浪、陈洪现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陶钢明知是毒品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陶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陶钢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分别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章华丽系累犯和毒品再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章华丽归案后能坦白犯罪事实及其在本案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章华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章才发系毒品再犯，陈洪现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张洪祥和陶钢有犯罪前科，酌情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洪祥、王辉系主犯，但王辉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应轻于张洪祥；陶钢、向浪、陈洪现均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虽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但仍显过重。王辉、向浪、陈洪现及王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洪祥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章才发、张洪祥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章华丽、王辉、陶钢、向浪、陈洪现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张洪祥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章华丽、王辉、陶钢、向浪、陈洪现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章华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王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3月29日止）
五、被告人陶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
六、被告人向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
七、被告人陈洪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章才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汪鑫奎
代理审判员 沈 军
代理审判员 高 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