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4刑初92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宝，女，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福建省安溪县感德中心小学教师，出生地，户籍地均为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6）890号、安检诉刑变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宝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玉铭、代理检察员陈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宝及其辩护人邹丽惠第一、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树宝与辩护人邹丽惠解除委托代理，第三次开庭被告人王树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辩护人申请转换审判程序及延期审理各一次，因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证据需要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宝、陈某2(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7日17时许，在安溪县感德镇洪佑村杏树165号厝，因王某与龚某发生纠纷并打架，在民警吴某1、协警人员苏某1等人出警到现场依法传唤王某的过程中，采用拉扯，抱大腿，踢腿等方式，对民警吴某1，协警人员苏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民警吴某1受伤及王某逃脱。经法医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表示自愿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被告人王树宝的辩护人提出申请：1、转换审判程序；2、延期审理；3、重新鉴定；4、调查调取《值班登记表》原件、王树宝手机、王某1履历情况的申请；5、传唤证人、受害人、监督人员出庭作证。由于该案主要审理的是公务是否受到妨害而非公务主体是否受到妨害，且鉴定意见书送达被告人王树宝签收没异议，故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事情经过说明；2、证人吴某2，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3、安溪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涉案视频录像及截图，警官证，证明；4、出警经过；5、户籍证明；6、被告人王树宝，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宝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王树宝对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没意见，供辩称承认犯罪，请求从轻、减轻、免除处罚。辩护人邹丽惠律师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树宝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16时许，在安溪县感德镇洪佑村杏树165号厝，王某与龚某发生纠纷并打架。有人报警，接警后民警吴某1带领协警人员苏某1、吴某3、吴某2等出警，在民警吴某1、协警人员苏某1、吴某3、吴某2等人出警到现场依法调查、传唤王某的过程中，民警对其母亲陈某2(另案处理)实施强制措施时，被告人王树宝采用拉扯、踢腿等方式，对民警吴某1、协警人员苏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民警吴某1受轻微伤，致被传唤人逃脱阻碍了公务的执行。经法医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树宝于当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树宝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2、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7日下午5点多将近6点的时候，派出所接到报警：感德镇洪佑村杏树角落一女子被邻居殴打。民警吴某1带领其和协勤人员吴某3、吴某2出警一起驱车至现场，到了那里，一名叫龚某的女子自称被邻居三个女人殴打，经了解对方为陈某2、王树宝、王某母女三人，都是龚某的邻居，民警吴某1就带着其去到隔壁陈某2厝，准备对陈某2、王树宝、王某母女三人传唤来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快走到陈某2厝时，陈某2看到其就要走回厝内，吴某1遂叫其站住，同时王某从厝内走到厝门口，吴某1就问了对方情况后通知对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这时陈某2遂将王某推向厝内要其离开，同时挡在门口不让其进去里面，见到王某要逃跑，民警吴某1带领其和吴某2进入该厝内，这时陈某2、王树宝就先后上前对吴某1抓住手臂阻挠并挡在其面前，以此阻挠其上前，吴某1就叫其去追王某，其就去追王某时，在厝内王树宝就冲上来拉扯其的手臂进行阻挠，其用力挣脱开后，才从大门去追跑出去的王某。没能抓住王某，后就直接回所里了。
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7日下午5点多将近6点的时候，派出所接到报警：感德镇洪佑村杏树角落一女子被邻居殴打。民警吴某1带领其要去传唤陈某2、王树宝、王某母女三人来派出所调查时，陈某2看到其后就转身走回厝内，吴某1遂叫其站住，同时王某从厝内走到厝门口，吴某1遂现场询问了对方情况要求对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这时陈某2遂将王某推向厝内要其离开，同时挡在门口不让其进去里面，看到王某要逃跑，吴某1带领其和苏某1、吴某3强行进入该厝内，这时陈某2和王树宝就先后上前对吴某1抓拉手臂还有挡在其前面，阻挠其上前，吴某1就叫苏某1去追王某，同时吴某1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交给吴某3进行录像。苏某1欲去追赶王某时，王树宝有上去拉扯苏某1的手臂进行阻挠，后苏某1挣脱开，才跑去从大门跑出去的王某。接着吴某1也要前去追王某，陈某2就对吴某1拉扯手臂、大腿等身体部位阻挠吴某1前进，吴某1就叫其也去追王某，其要上前去追时，陈某2就抱着其的腿部阻挠其前进，其挣脱开才去追的王某。因为遭到陈某2、王树宝的阻挠，其追出去的时候，都没看到王某的身影，最终是没被其抓到。经辨认照片，编号7号的女子就是辨认人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王树宝。
4、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7日下午5点40几分的时候，派出所接到报警：感德镇洪佑村杏树角落一女子被邻居殴打，民警吴某1立即带领其和协勤人员苏某1、吴某2出警之现场，现场一名叫龚某的自称被邻居三人殴打，经了解三人为陈某2、王树宝、王某母女三人，且为龚某的邻居，吴某1遂现场询问对方情况通知对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此时陈某2遂将王某推向厝内要其离开，同时挡在门口不让其进去，见到王某要逃跑，吴某1带领其和苏某1、吴某2进入该厝内，这时陈某2和王树宝就上前对吴某1抓住手臂阻扰其上前。吴某1要上前去看王某是否追到，先后遭到王树宝、陈某2两人用手推阻，吴某1遂先后对两人进行警告和拿出手铐，告诉她们其在执行公务，不配合就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口头传唤她们，突然陈某2走到厝内去不知道要跑哪去，吴某1怕其跑掉，遂上前去用手铐要拷陈某2，这时拿着手机在一旁录像的王树宝就拿着手机上前用双手推打吴某1的胸部，吴某1这时被推打得往后退，吴某1转身要继续上前要拷陈某2时，王树宝就上前去阻挠，王树宝先是上去拉住吴某1的警用腰带后面，后跑到吴某1前面推了吴某1一下，吴某1遂拿手铐要去拷王树宝，王树宝就用脚朝吴某1的身体踢了一脚过去，王树宝就伸手去欲掰开吴某1的手遂对吴某1的手进行乱抓，同时陈某2先是上去抓吴某1的大腿，后用双手对吴某1的手臂进行乱抓乱掰，阻挠吴某1对王树宝的另一手上拷。然后就是支援的民警苏某2带人过来，当时吴某1正被王树宝、陈某2两人用手抓拉着，吴某1很疼痛的叫对方放手，对方母女两人一直不放手，苏某2到后见状对对方母女两警告说在不放手就对她们喷催泪喷射器，对方母女不听警告，苏某2就对母女俩使用了催泪喷射器，王树宝、陈某2两人才放手。对方阻挠时，吴某1的胸部有被打到，双手均有被乱抓，还有被王树宝踢了一脚。事后，其看到民警吴某1的右手臂有流血，左手臂红肿，左手小指有被抓掐伤，胸部有淤青。因为遭到陈某2、王树宝的阻挠，致使王某最后还是没被追到。经辨认照片，编号5号的女子就是辨认人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王树宝。
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龚某被人殴打，其立即带领协勤人员吴某3、苏某1、吴某2出警至现场，经询问受害人龚某，其称系与邻居王某、陈某2、王树宝发生纠纷后被对方三人殴打，其即与协勤人员至隔壁王某等人厝欲对违法嫌疑人进行口头传唤，王某要逃跑，陈某2与王树宝均上前抓拉其的双手臂进行拉扯阻挠，王树宝亦同时上去拉扯阻挠苏某1，其遂拨打所里民警苏某2的电话呼叫支援，再次对王树宝告知其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并警告其再对其阻挠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其就拿起手铐要拷陈某2对其强制传唤，陈某2遂对其拉住手臂进行阻挠，同时王树宝亦上前用双手用力推打其的胸部，有推打到三、四下致使其后退了一两步，王树宝用双手从其身后拉扯其的警用腰带，其拿着手铐追到陈某2时，王树宝就冲到其前面用双手推了其胸口一下，其遂拿手铐欲对王树宝上铐，王树宝见状立即用脚朝其的腹部踢了一脚，这时赶来的民警苏某2、张某到场，苏某2见其当时被王树宝、陈某2抓拉着不放手，遂对王树宝、陈某2进行警告对两人喷射催泪喷射器。因遭到陈某2、王树宝的阻挠执法，致使违法嫌疑人王某逃离未被抓获。其所人员控制好王树宝、陈某2后，其发现其的右手臂有四道被抓伤流血、左手臂有红肿、左手小指二道掐伤痕、胸部及腹部均有红肿。
6、到案经过：2016年9月7日19时许，感德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遭到陈某2、王树宝的暴力阻挠，导致出警民警吴某1右手、胸部等处受伤，后派出所民警苏某、张某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王树宝强制传唤至安溪县公安局感德派出所移交安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理。到案时陈某2、王树宝无明显外伤。
7、被告人王树宝的供述：2016年9月7日17时许，其回到家里，到家后其看到其姐姐王某跟我邻居龚某在吵架，后其姐王某与龚某互相楸对方的头发，其当时没有过去和他们吵架，其母亲陈某2过去要拉开对方，过了没多久，几名警察就到其厝内。警察用中度分贝的嗓音给其讲：他是警察，他在执行公务，请其配合，其妈妈和警察争论互相拉扯，其拿着手机在录像，这时警察就警告其说：你们不能妨碍公务，否则可以抓其。其就用双手去拉扯那名穿蓝色制服的警察不让他走过去抓其姐姐，后来其母亲要走进厝内，警察就要抓其母亲，就用其的双手挡在警察的胸前，不让警察进入厝内去抓其母亲，其就在后面用双手拉住警察皮带，不让警察去抓其母亲，后警察就在厝内走廊那里拿出手铐要拷其母亲，其看到后就很激动地有用双手去把那个警察拉开，并和其母亲与那名警察相互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其母亲摔倒在地板上，这时其很生气就抬腿起来踢了一下穿蓝色制服警察的大腿。
8、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警察到后，其就叫王某跑，警察赶紧冲了过来，其就用身体堵住王某逃跑的方向，其用双手和警察推扯起来，王树宝就在旁边用手机录像，警察有警告其不能妨碍公务，其觉得警察不能抓其女儿王某，所以一直和警察拉扯，警察要走向王某逃跑方向，其就用双手抱住警察的双腿不让警察前进。其女儿王树宝就在厝门口阻止警察来抓其，后来警察还是进来拉住其的手，其就和王树宝与警察互相拉扯起来，其也记不得和王树宝怎么与警察拉扯的，其摔倒在地用一只手抱住警察的腿一只手用力掰警察的手臂，不让警察抓王树宝，后来不知道谁拿一种东西喷其，眼睛难受双手就放开了，后就和王树宝被带到派出所。
9、安溪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2016年9月8日送检，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执法记录仪截图、光盘，证明执法现场情况。
11、值班登记表，证明该所值班人员情况。
12、安溪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2016年9月7日17时许接警情况。
13、工作说明，证明由于工作人员笔误将7日写成6日。
14、在职证明、说明证明王某1在长坑派出所、感德派出所、凤城派出所等履职情况。
15、被告人王树宝手机及手机所录视频证明案发现场部分情况。
16、警官证、证明等证明吴某1为警察、吴某3、苏某1、吴某2为协警的身份情况。
17、出警经过，证明2016年9月7日感德派出所出警情况。
18、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证明其履职等情况。
19、感德中心小学62位老师联名书、感德中心小学证明、洪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在校及其在村的表现情况。
20、悔过书，证明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反悔之意。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告人王树宝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本院认为，妨害公务罪重点在于当暴力、胁迫行为达到一定程度，使执行公务难以执行、公务受到妨害的情形。被告人王树宝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被传唤人逃脱使公务受到妨害，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宝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树宝采用拉扯、一次踢脚等手段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造成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王树宝供辩称承认犯罪，请求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树宝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宝树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从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志生
审 判 员 林王敏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亚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