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逸，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四川英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翠华，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婷，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李俊逸因与被上诉人官翠华及原审被告李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官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原审被告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借款事实应当从严审查。1、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特殊身份关系，作为主张借款关系的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官翠华与原审被告李婷系母女关系，原审二被告李俊逸（上诉人）、李婷原系夫妻关系，所谓的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李俊逸与李婷二人在2017年7月6日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女儿李婷的款项是借款而非赠与。1、虽然上诉人否认该款项是借款，主张是赠与，但是鉴于当事人之间特殊身份关系，如由上诉人承担赠与的举证责任，无异于分配给上诉人完全无法实现的举证责任。2、根据社会普遍的生活经验，父母子女之间赠与发生概率明显高于借贷，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主张发生概率低的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更符合法理。3、被上诉人支付给女儿李婷的款项用途为购买车位和汽车，使用者是李婷，目的是为方便李婷上下班。在李俊逸、李婷二人不具备相应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只能依靠父母的经济资助，而父母对子女的关爱是传统良俗，被上诉人为了让女儿李婷生活更好、更方便而赠与完全符合常理，虽然李俊逸、李婷二人因此获利，但是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排除赠与的情况下，二人获利符合常理，且具有正当性。4、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前取得了上诉人同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并且其提供的两张借条只有女儿李婷的签字，2014年8月30日的借条用圆珠笔书写，2015年8月29日的借条用中性笔或签字笔书写，使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和女儿李婷当庭声称借条出具在前，支付借款发生在后，与其提供的证据明显相反。同时，既然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同意，却在随后与上诉人多次接触的过程中却从未要求过上诉人在已形成的借条上签字，且两张借条均首次出现在李俊逸、李婷二人离婚诉讼过程中，二人在诉讼前协商离婚事宜的过程中，从未涉及过曾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因此，不能排除两张借条实际形成在李俊逸、李婷二人离婚诉讼期间。三、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申请错误。1、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均和、女儿李婷的银行存取款记录系因用于购车的12万元原由商量由李俊逸、李婷二人父母各资助6万元，因李俊逸父母存款未到期，由被上诉人先行支付，2015年12月31日，李俊逸父母通过李俊逸将6万元现金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随后与丈夫李均和、女儿李婷一起到乐山市商业银行位于犍为县的营业厅存款，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二人均矢口否认收到过该款，并且否认三人2015年12月31日进过银行。该证据上诉人无法取得，只能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调取。2、原审判决作出前，被上诉人主动以“考虑到李俊逸、李婷二人经济困难”为由将原诉讼标的14万元降到8万元，该行为要么是对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认可，要么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如是前者，则证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当庭作虚假陈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是后者，则原审人民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违反法律规定。官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婷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官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法庭辩论开始前，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婷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的借条一张，载明，李婷向母亲官翠华借款2万元用于购买车位。2014年9月2日，原告官翠华向被告李婷转款2万元。被告李婷向原告官翠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9日的借条一张，载明，李婷向母亲官翠华借款12万元用于购车。2015年8月31日，原告官翠华向被告李婷银行账户存入12万元。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川1102民初278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李俊逸和李婷自行达成1.李俊逸提出离婚，李婷同意离婚。XX小区的车位和大众牌小型轿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车位归李俊逸所有，轿车归李婷所有等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调解书已生效。另查明，被告李婷与李俊逸2014年4月24日登记结婚。庭审中，被告李俊逸抗辩，原告支付给被告李婷的钱系原告对二被告的赠与，购车的12万元系两家人约定双方父母各出一半，并非向原告借款6万元。原告官翠华与被告李婷均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官翠华与被告李婷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业务凭证》《账户明细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官翠华按约向被告李婷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李婷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可以随时催告被告李婷返还。现原告未能提供其催告还款的证据，其诉至本院的行为可以视为催告，但应该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2017年7月30日为还款日期。现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李婷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李俊逸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为被告李婷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对该约定知情，故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俊逸应对被告李婷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俊逸抗辩原告主张的借款系原告对二被告的赠与，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俊逸关于两家人约定车辆由双方父母各出6万元，并非向原告借款6万元的抗辩意见，仅有李俊逸父母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因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原告官翠华、被告李婷均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被告李俊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李婷、李俊逸应共同归还原告官翠华借款本金8万元。判决：被告李婷、李俊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官翠华借款本金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被告李婷、李俊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官翠华与李婷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业务凭证》《账户明细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官翠华按约向李婷履行了出借义务，李婷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俊逸、李婷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俊逸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为李婷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官翠华对该约定知情，故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俊逸应对李婷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俊逸上诉称官翠华主张的借款系官翠华对李俊逸、李婷的赠与，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李俊逸关于两家人约定车辆由双方父母各出6万元，并非向官翠华借款6万元的上诉理由，仅有李俊逸父母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因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官翠华、李婷均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李俊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俊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俊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伟勋审 判 员 伍 健审 判 员 王永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李聪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