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永磊。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吴节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景贤。委托代理人林权勇，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毛惠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孟登辉，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东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标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茂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永磊、上诉人中标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景贤、林权勇及被上诉人金茂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孟登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中标上海分公司因与案外人苏某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涉讼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区法院”)，中标上海分公司在与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金茂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裴海峰、孟登辉律师为该案的一审审理阶段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调查、提供证据等(不包括出庭)，代为办理书写、提交与案件有关的一切法律文书；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收费，即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人民币6,355,362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减去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工程造价的差价若为正数，则按此差价的15%收取律师服务费，中标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支付前述律师费；中标上海分公司逾期支付律师费的，按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茂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3日向中标上海分公司邮寄了案情分析、举证、质证及抗辩意见。2015年8月21日，静安区法院作出(2013)静民一(民)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6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最终认定工程造价为4,862,216元。嗣后，金茂律师事务所向中标上海分公司催讨律师费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金茂律师事务所认为，中标上海分公司因与案外人苏某某在静安区法院进行民事诉讼，于2015年5月4日与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即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6,355,362元减去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工程造价的差价若为正数，金茂律师事务所则按此差价的15%收取律师服务费。合同成立后，金茂律师事务所依约提供了法律咨询服务，静安区法院也最终认定工程造价为4,862,216元，中标上海分公司理应支付工程差价的15%即223,971.90元作为律师费，但该公司拖欠律师费至今。由于中标上海分公司系中标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备法人资格，故金茂律师事务所请求判令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223,971.9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223,971.90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18日至9月1日间，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与中标上海分公司经办人吴景贤的短信往来截屏显示，金茂律师事务所曾要求中标上海分公司经办人至律所商谈案情。另外，据金茂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与中标上海分公司经办人吴景贤谈话录音显示，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裴海峰多次向吴景贤提及“怎么举证这些事我们都跟你探讨过很多次了”、“我记得我跟你仔仔细细核对一下怎么举证，而且我是逐项给你指导一下的”、“对你们怎么举证进行了指导，包括我们还有一份书面的当时怎么举证的东西”、“我们电话也跟你通过，进行了法律咨询”等言语，而吴景贤均以“嗯嗯”等语气应答。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金茂律师事务所与中标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根据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的抗辩，双方所争议的问题为：一、中标上海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以己名义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效力问题；二、金茂律师事务所对其法律服务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与否；三、金茂律师事务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静安区法院对工程造价的认定间具有因果关系是否系金茂律师事务所获取律师费的前提。原审法院就上述问题分析如下：一、中标上海分公司作为中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因其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过备案登记，尚具备一定的商事行为能力。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分公司除了对外进行担保需获得总公司授权外，其他交易活动包括本案中与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均具有独立的自主权，系争法律服务合同应为有效。另外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由于分公司缺乏独立的偿债财产，总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对外的债务，故对中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中标上海分公司认为金茂律师事务所并未履行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曾通过手机短信要求中标上海分公司经办人至律所商谈案情，并于2015年6月3日书面向中标上海分公司寄送案情分析材料，并就举证、质证及抗辩等进行指导。同时，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与中标上海分公司经办人吴景贤的谈话录音也显示，金茂律师事务所多次提及已对中标上海分公司的举证事项进行了指导，而该经办人并未加以否认，反而以“嗯嗯”等语气应答。显然，中标上海分公司对金茂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予以认可。据此分析，中标上海分公司主张金茂律师事务所未履行法律服务合同项下义务依据尚不充分，不予采信。三、系争法律服务合同属于合同法上的双务合同，而金茂律师事务所作为双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享有获取报酬权利的对价在于履行合同项下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至于案件审理结果与金茂律师事务所履行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非金茂律师事务所获取报酬的前提。因此，对中标上海分公司的该节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金茂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提供法律服务，中标上海分公司理应按时以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律师费。现其拒绝支付，当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律师费及偿付违约金的责任。鉴于中标上海分公司系中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应由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共同给付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23,971.90元；二、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共同给付金茂律师事务所违约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223,971.90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上述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32.15元，由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金茂律师事务所未提供其与中标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也未就另案的证据并进行举证方面的指导，金茂律师事务所在2015年6月将案件情况分析寄给中标上海分公司时，原审法院已对该案作出判决。金茂律师事务所未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享受合同约定的权益，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不应支付任何费用。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茂律师事务所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金茂律师事务所辩称：金茂律师事务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6月3日寄送快递将情况分析及质证、举证意见寄送给中标上海分公司。录音证据证明金茂律师事务所已充分履行了举证指导和法律咨询的义务，中标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未予否认，该案的判决结果可以看出与提供的情况分析吻合。金茂律师事务所已按约提供了法律咨询和举证指导，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应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金茂律师事务所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中标公司、中标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茂律师事务所是否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有权主张律师费223,971.90元。金茂律师事务所、中标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金茂律师事务所委派裴海峰、孟登辉律师为中标上海分公司与苏某某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审理阶段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调查、提供证据等(不包括出庭)，代为办理书写、提交与案件有关的一切法律文书，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签订后，金茂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3日向中标上海分公司邮寄了案情分析、举证、质证及抗辩意见等书面材料，相关的谈话录音也显示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多次提及已对中标上海分公司的举证事项进行了指导，而该经办人并未加以否认，且金茂律师事务所寄送书面材料的时间在原审判决之前，故中标上海分公司主张金茂律师事务所未履行法律服务合同项下义务，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静安区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的判决认定工程造价为4,862,216元，金茂律师事务所据此主张要求中标上海分公司支付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6,355,362元与判决书认定工程造价差价的15%即223,971.90元作为律师费，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4.30元，由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