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5民初27号
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德力格尔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学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
法定代表人：屈咏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鼎，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银公司）与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锡中法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白银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内民终137号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金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银公司诉称，原告于2011年4月与锡林浩特市锐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威公司）签订了《残矿回收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方锐威公司承包原告残矿回收工程，工作内容包括凿岩爆破、挖掘运输等，工期为2011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4日，并约定承包方开采的矿石，CaF2品味大于或等于50%的矿石按每吨150元计价，品味小于50%的矿石全部归原告所有且不计价。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阿金字（2011）第20号金原公司文件以及2013年2月4日被告致原告函件中显示，被告承认其为实际承揽人和施工人。根据（2014）锡证民字第1026号公证书中的声明，锐威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注销，且该公司声明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根据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的相关约定，本工程无进度款，待工程完工后，原告每月按照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截至到完工时，共支付了17278319.62元工程款。付款后，依照合同附件《残矿回收萤石矿采样、化验、计量办法》（以下简称计量办法）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将矿石进行人工挑选和破碎，合格粒度为10-80mm（不含沙土等杂物），并堆放成1米高、长度为10米×10米的四方形棱台。但实际上，根据被告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一份《不合格矿石处理方案》中验收办法的内容显示，被告在此之前并未按照计量办法的要求进行破碎和堆放。计量办法第三条规定，”每够3个矿石单元由施工方报请监理及甲方验收”，合同第32.1款也规定，承包人在竣工前14日内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集验收报告一式三份，实际上原告至今从未收到任何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该计量办法第三条还规定，化验以甲方为准，有异议可在双方认可的化验室复验。但被告未执行双方约定的采样办法，故意挑选高品位矿石送检，得出CaF2品味超过50%的错误结论，后原告对其中7182.84吨矿石进行试生产，化验结果为CaF2实际品味30.10%，明显低于被告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原告此后按照计量办法的规定，委托白银有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控制中心和西北矿冶研究所理化检验中心对矿石品味进行了化验，得出结论矿石CaF2平均品味为26.42%，按照合同约定所有矿石应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依此向被告提出返还工程款的请求，遭到被告的拒绝，且被告自2014年4月8日起多次组织社会人员强抢属于原告所有的矿石，以毁灭对其不利的证据。被告系原告的股东，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屈咏文系原告方副董事长，在整个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被告作为原告方股东，利用其法定代表人屈咏文在原告的副董事长地位和权力，被告由于经营范围中无土石方剥离的资质，借用锐威公司的土石方剥离资质，与原告进行经济活动过程中，从合同订立的付款条件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采样、化验及验收环节，多次损害原告公司利益，致使人为操纵化验、检验过程，导致检验结果与实际品味相差甚远，同时在整个工程未提供验收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完工，多次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损害原告公司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与本公司进行交易的过程中通过上述行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供矿石品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按照合同约定矿石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且不计价，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原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7278319.62元，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截至到2015年1月26日共计2773578元，逾期违约金15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20201897元，其中工程款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2、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7278319.62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被告向原告赔偿50%运输费损失1343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金原公司答辩称，金原公司借用锐威公司资质承揽了涉案工程，在2011年和2012年两年内按照合同约定并经监理公司确认，共完成144968.73吨萤石矿的采选。截止目前，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4558985.43元。本案发回重审后，这次开庭变更的诉讼请求，该金额的管辖法院为基层法院，违反了级别管辖。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金原公司系原告白银公司股东，被告以锐威公司名义于2011年4月份与原告签订了《残矿回收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发包方为白银公司，合同的实际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为金原公司。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中工程内容：承包方负责开采采矿权归发包方的内蒙古阿巴嘎旗斯布格音敖包萤石矿边坡治理工程境界外、露天坑2-8线1138水平以上边坡及坑底残留一定数量的萤石矿。承包方采出CaF2品味大于或等于50%的矿石磅秤计量交付发包方，按150元/吨计价；采出CaF2品味小于50%的矿石全部归发包方所有，不计价，且按照发包方要求堆放。CaF2品味以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共同认可且确定的化验单位随机抽样化验品味为准；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该承包范围内工作包括：设计、地质、测量、凿岩爆破、挖掘运输和排水防洪等安全工作；地质、测量应提交每分层地质素描图和原始测绘数据及图件，废石和矿石按甲方指定地点堆放；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14日；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采样、化验、计量执行《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残矿回收萤石矿采样、化验、计量办法》以及验收；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固定单价（含人工挑选矿石费、工具设施设备使用费等其它费用）。CaF2品味大于或等于50%的矿石按150元/吨计价；合同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量清单，7、其他。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九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十条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人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缴纳的5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5.1条，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每月将实际完成的已完工程量报告交送工程师。工程师应于承包人递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后7日进行计量和确认，作为付款依据；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无进度款，待工程完工后，每月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付工程款；预留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质量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且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14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专用条款第35.2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2000元/天扣除违约金，当预期交工天数达到14天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仍有权依本条款向承包人追究违约责任。《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残矿回收萤石矿采样、化验、计量办法》第六条残矿回收流程示意图（检斤计量流程图），内容为原矿石经人工挑选、破碎为粒度小于80mm的块矿，且在CaF2品味大于50%时，施工单位将合格矿石堆放成高1米、长宽为10米的四方形棱台的矿石单元堆，然后对矿石单元堆进行取样、化验，不合格的返回原矿，合格的进行测方和过磅，之后将合格的矿石运送至合格矿石大堆场，对堆放整齐的合格大堆场进行测方和品味复验，再运送至选场，进行最终确认。
另查明，锐威公司于2012年2月注销，其股东向白银公司声明，相关债权债务全部交由金原公司处理，并进行了公证。白银公司和金原公司均认可锐威公司该声明，金原公司也认可其实际为本案工程的承包方和施工人。2013年10月14日，金原公司屈咏文与白银公司王建军形成了一个《不合格矿石处理方案》，目的是为了对残矿回收工程中不合格矿石进行处理。双方确认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共验收矿石144938.73吨，累计平均品味50.59%。未验收矿石约4万吨。2012年5月至7月选矿试生产期间，处理矿石量7193.84吨，平均品味30.10%。双方商量有两个解决方案，一为金原公司整体收购已验收和未验收的矿石，二为由双方共同或者有资质单位参与对残矿回收已验收矿石和未验收部分矿石重新验收。金原公司同意第一种方案，但最终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事最终搁浅。白银公司已累计支付金原公司工程款17278319.62元。金原公司与白银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又签订了一份《萤石矿石运输合同》，金原公司从白银公司矿山（即金原公司为白银公司采选原矿石的矿山），将采选合格后的矿石运送至白银公司在内蒙古阿巴嘎旗德力格尔工业园区的选矿厂。据此合同，金原公司为白银公司运输采选后的矿石50596.25吨（9451.93吨+14854.35吨+7620.05吨+2882.45吨+7396.65吨+8390.82吨），每吨运费固定单价59.3元，白银公司已为金原公司结算了运费268.78万元（20万+12万+18万+20万+30万+30万+30万+10万+10万+20万+10万+10万+10万+30万+8.78万）。
又查明，金原公司以白银公司欠付本案矿石采选工程工程款4558985.43元为由，未经白银公司同意即从白银公司矿山拉走双方当时已验收过的矿石进行变卖。白银公司以金原公司屈咏文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内蒙古阿巴嘎旗公安局报案。阿巴嘎旗公安局以双方属于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白银公司申请阿巴嘎旗公安局复议，阿巴嘎旗公安局复议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白银公司向阿巴嘎旗检察院申诉，阿巴嘎旗检察院认为金原公司屈咏文与白银公司之间属民事纠纷，同意阿巴嘎旗公安局不立案的决定。白银公司单方统计从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1月21日，金原公司屈咏文从白银公司矿山盗抢矿石62次，合计107675吨。金原公司和白银公司认可，目前在白银公司矿山还存有双方验收过的矿石3000吨左右。还查明，2012年5月至9月间，白银公司将金原公司为其运送至白银公司阿巴嘎旗德力格尔工业园区选矿厂的矿石进行试生产，根据白银公司统计结果，处理矿石量7182.84吨，原矿平均品味30.10%。白银有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控制中心，于2014年4月20日至24日对白银公司矿山以及德力格尔园区选矿厂已验收的矿石进行取样，并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内蒙白银矿业公司堆存物料检验情况报告》，报告显示矿山和园区合计矿石量166897.36吨，CaF2加权平均品味26.42%。在本案原一审审理中，经白银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双方已验收矿石中的CaF2品味进行鉴定，从白银公司矿山已验收矿石取样10份、白银公司园区已验收矿石取样4份，鉴定结论为14份取样中CaF2品味最低5.45%，最高48.17%。
上述事实，有白银公司提交的《残矿回收合同》、公证书、《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残矿回收萤石矿采样、化验、计量办法》、阿金字（2011）第20号金原公司文件、《不合格矿石处理方案》、白银有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控制中心检测报告、白银公司付款明细、阿巴嘎旗公安局不立案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阿巴嘎旗检察院申诉答复，金原公司提交的2011年和2012年工程量结算表、工程计量报审表、验收单、矿堆草图、取样化验单，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凭，已经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金原公司以锐威公司名义承揽白银公司残矿回收工程，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金原公司并不具有土石方剥离施工资质，而以锐威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并具体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之规定，金原公司以锐威公司名义与白银公司签订的《残矿回收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对合同为无效合同均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根据白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原公司为白银公司采选的矿石CaF2品味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50%。对此，金原公司认为双方已对金原公司为白银公司采选的矿石进行了验收，CaF2品味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且白银公司也据此为金原公司结算了工程款17278319.62元；白银公司认为CaF2品味最终应以白银公司化验结果为准，白银公司试生产以及公司内部检测结果均表明CaF2品味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50%。本院认为，根据《残矿回收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以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残矿回收萤石矿采样、化验、计量办法》第六条残矿回收流程示意图（检斤计量流程图）的约定，白银公司可对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进行品味复验以及在运送至白银公司德力格尔园区选场生产时进行最终确认，故白银公司在已验收矿石堆放成大堆场并向金原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如在运送至选场生产时亦可要求对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提出异议并要求复验。白银公司两次品味复验结果为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为30.10%和26.42%，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在此情形下，为了核实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白银公司在原一审时申请对CaF2品味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白银公司矿山现存的3000吨已验收矿石以及白银公司园区现存的43402.41吨（50596.25吨-7193.84吨）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应不计价归白银公司所有，白银公司园区试生产消耗的7193.84吨，双方通过《不合格矿石处理方案》予以确认CaF2品味为30.10%，故也应不计价归白银公司所有。对于其他已验收的矿石91342.48吨（144938.73吨-3000吨-50596.25吨），因金原公司与白银公司之间发生金原公司拉矿行为而导致其未能在鉴定范围之内，故对该部分91342.48吨已验收矿石中CaF2品味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本院认为首先通过白银公司之前单方对其进行的品味复验，结论为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标准，金原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白银公司可对已验收矿石CaF2品味进行品味复验以及在运送至白银公司德力格尔园区选场生产时进行最终确认，现金原公司对其将矿石拉走的事实并不予以否认，且白银公司已将该部分矿石的部分工程款支付于金原公司，在双方对该部分矿石品位有争议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白银公司主张金原公司已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予以退回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经鉴定，品味未达标的53596.25吨矿石以及金原公司拉走的91342.48吨（144938.73吨-3000吨-50596.25吨）矿石，金原公司应全部返还白银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7278319.62元。对于该笔金原公司应返还给白银公司的17278319.62元工程款，应从本院收到白银公司诉状之日，即2014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金原公司支付利息。
关于运费损失，根据白银公司已支付给金原公司的运费268.78万元，由此白银公司主张金原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即1343900元，因本院已认定金原公司为白银公司运送至白银公司选场的矿石均为不合格，且该矿石不合格也是因金原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本院对白银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金原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锡林浩特市锐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残矿回收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278319.62及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
三、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343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340.60元，由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483元，原告内蒙古白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857.6元。鉴定费6720元，由被告阿巴嘎旗金原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刚
代理审判员 程鹏皎
代理审判员 徐小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