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龙湖区国美铝塑板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经营者：陈建国，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传，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威龙铝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法定代表人：林书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基仁，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国美铝塑板门市部(以下简称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威龙铝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传，被上诉人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基仁、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美门市部、陈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并没有在《对账函》中签章确认欠款，上诉人国美门市部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货款90000元。首先，纵观被上诉人的证据，并没有送货单、托运单之类的单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交付货物。其次，本案中《对账函》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国美门市部拖欠其货款，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对《对账函》加以佐证，原审法院采信缺乏真实性、无法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孤证，并且以此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最后，《对账函》中并没有上诉人国美门市部的签章确认，其中“陈建国”的签名也并非陈建国本人所签，二上诉人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国美门市部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以传真件确认欠款的交易习惯。二、假设《对账函》是真实的话，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在支付期限及诉讼时效等问题的认定上相互矛盾，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对账函》的确认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即上诉人国美门市部应从该日起支付被上诉人货款，而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曾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被上诉人在原审《民事起诉状》中诉称，与上诉人国美门市部的合作期限是至2014年3月5日止，合同中约定协议终止或双方实际停止订、发货之日起，上诉人国美门市部应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每天按前款总额的2‰承担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国美门市部应在2014年4月6日（即合同终止之日起一个月）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国美门市部自2014年4月6日起已经逾期还款。所以，即使是从2014年4月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退一万步讲，假设如被上诉人的主张及原审法院的认定，《对账函》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对账函》是发生在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间内，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国美门市部应在结账后一个月内即2014年2月14日前付清货款，按此日期计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样也是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却又依据合同约定作出判决，被上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在诉讼时效的认定上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第一，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国美门市部自2014年4月6日起已经逾期还款，要求上诉人国美门市部支付违约金，在二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却后声称《对账函》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否认合同中的约定及其原来的主张，其主张与陈述前后矛盾。第二，如果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认为《对账函》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随时有权主张权利，那么违约金应从主张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4年4月6日起计算。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对账函》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意见，无视双方合同中关于还款期限及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最后却又依据该条款的约定，判决二上诉人在支付货款的同时，承担自2014年4月6日起计算的违约金，认定的事实与判决依据及结果互相矛盾。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国美门市部从2014年4月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该标准过高，即使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话，依法应予以调低。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建国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陈建国并没有对欠款进行确认，《对账函》中“陈建国”的签名并非上诉人陈建国所签，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国美门市部或者陈建国拖欠货款。其次，假设上诉人陈建国在《对账函》中有签名的话，其身份也只是核对人，对货款数额进行核对而已，并没有承诺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陈建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威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威龙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国美门市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论《对账函》上的签字是否为国美门市部经营者陈建国所签，其于对账后向威龙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表明其已认可对账函。威龙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铝塑板经销合同书》足以证明与国美门市部存在买卖关系。威龙公司与国美门市部一直以来均采用传真方式进行对账，国美门市部从未提出异议，故威龙公司在原审时认为提交《对账函》足以证明国美门市部拖欠货款9万元的事实。二审威龙公司提交《发货单》对前述事实进行补强。
二、原审法院判决国美门市部支付尚欠货款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国美门市部应向威龙公司支付货款9万元已是不争的事实，且威龙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原审法院判决国美门市部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威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根据双方在铝塑板经销合同中的约定，国美门市部应在协议终止或双方实际停止订、发货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直到结清全部货款。双方的合同有效期为自2011年3月6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国美门市部在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未按约定付款。因此，威龙公司要求其支付自2014年4月6日（即合同终止之日起一个月）起自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威龙公司可以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现行法律支持的民间借贷逾期罚息利率的上限为年利率24%。因此，威龙公司在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形下，自愿选择按法律支持的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国美门市部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原审法院判决陈建国对国美门市部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首先，根据《铝塑板经销合同书》，陈建国自愿为威龙公司与国美门市部的买卖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陈建国依法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29条规定，陈建国作为国美门市部的经营者，理应对国美门市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陈建国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美门市部、陈建国的上诉，维持原判。
威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美门市部立即向威龙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1月7日为人民币55920元）；2、陈建国对国美门市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国美门市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6日，威龙公司(甲方)、国美门市部(乙方)、陈建国(丙方)签订《铝塑板经销合同书》，约定：1、国美门市部为威龙公司在广东汕头和福建泉州的铝塑板产品特约经销商。2、合作期限自2011年3月6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3、协议终止或双方实际停止订、发货之日起，国美门市部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威龙公司的全部货款，逾期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威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直到结清全部货款。4、如发生纠纷，由威龙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陈建国为国美门市部拖欠威龙公司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威龙公司按约定向国美门市部供应铝塑板，2013年12月31日，威龙公司向国美门市部发送了一封《对账函》，表明:1、2013年11月30日止，国美门市部尚欠威龙公司货款396394.19元；2、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威龙公司继续向国美门市部供应货物1159张，总计金额75912元，国美门市部共付款278000元；3、国美门市部累计尚欠威龙公司货款194306.19元。2014年1月14日，国美门市部收到《对账函》后向威龙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并在该对账函中备注扣除因质量问题抵扣货款4075元及退货运费231元，结欠威龙公司货款9万元对账回传的电子传真件。
一审法院认为，威龙公司与国美门市部、陈建国签订的《铝塑板经销合同书》，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国美门市部结欠威龙公司的货款90000元，有双方当事人的《结账函》为据，国美门市部应当支付。国美门市部抗辩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结算确认时未对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威龙公司随时有权主张权利，因此，威龙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国美门市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威龙公司请求国美门市部支付货款，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国美门市部未及时给付货款，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逾期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威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威龙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4月6日（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3月5日届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陈建国自愿为国美门市部结欠的货款提供保证担保，依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国美门市部的反诉请求：一、威龙公司召回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产品，向国美门市部支付存在质量问题库存产品货款、运费及仓储租金损失共计44809.72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威龙公司向国美门市部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80272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的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国美门市部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威龙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国美门市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国美门市部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美门市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威龙公司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建国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陈建国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国美门市部追偿。三、驳回国美门市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8元，反诉受理费2802元，合计6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10元，由国美门市部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威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发货单》9份，证明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于2013年11月-12月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交付货物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3.4.11《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1-3月份付款记录；2013.5.10《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4月份付款记录、记账凭证；2013.6.20《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5月份付款记录、收据、工行电子回单；2013.9.26《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7-8份付款记录、收据3份、工行电子回单3份、记账凭证；2013.10.24《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9月份付款记录；2013.11.12《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10月份付款记录；2014.1.14《对账函》、陈建国2013年11-12月份付款记录、收据、工行电子回单、陈建国2014.1.14付款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1、上诉人国美门市部的对账人一直为同一个人，即使该对账人非上诉人陈建国本人，但上诉人陈建国对对账内容是认可的，对账函确认的已付货款金额与陈建国、国美门市部支付给威龙公司的货款金额完全相符。2、上诉人陈建国授权他人以其名义对账，说明双方账务的真实性。3、双方对账完后，上诉人一方也按照双方对账的数额支付货款。第三组证据：《费用报销单》2份及相应车票、餐费收据、住宿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汽油发票；《代付业务成功结果清单》1份、《批量处理成功/失败明细查询》2份；《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2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和2016年1月30日派公司员工李琪等人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催收货款，中断了诉讼时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认为被上诉人威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发货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和盖章，与上诉人无关。第二组证据《对账函》上“陈建国”的签字不是陈建国本人的签字。记账凭证是被上诉人自己记账的凭证，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清楚，付款凭证结账号不清楚是否陈建国的。收据是被上诉人自制，上诉人不清楚。第三组费用报销单与本案无关，陈建国的门市部是个人经营，如果被上诉人有找上诉人，上诉人肯定是知道的，但上诉人对此不知情。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二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发货单，虽无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但均有货运司机的签字，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交付货物的事实。对于证据二中的对账函及付款记录，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通过对账函传真往来进行对账。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威龙公司派公司员工李琪等人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催收货款的事实。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提出以下异议：1、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铝塑板，被上诉人提供的铝塑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很多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向上诉人投诉，上诉人也赔偿了客户的损失。2、双方未进行过对账，被上诉人也没有跟上诉人催过款，也没有收到《对账函》。3、遗漏认定根据合同约定，铝塑板的质量保质期是三年。陈建国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是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被上诉人威龙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威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和2016年1月30日派公司员工李琪等人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催收讼争货款。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国美门市部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威龙公司货款及数额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低？3、上诉人陈建国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与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签订《铝塑板经销合同书》后，被上诉人威龙公司按约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供货，根据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二审提供的系列《对账函》及付款记录来看，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与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在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威龙公司通过传真发送《对账函》给陈建国，陈建国核对后在《对账函》签字确认，并通过传真回传至被上诉人威龙公司，陈建国按确认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威龙公司支付前期货款，双方已就此形成交易惯例。就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即2014年1月14日的《对账函》而言，陈建国在确认栏中备注1.14付款100000，与上诉人陈建国于2014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书培支付10万元货款的行为相互印证，该《对账函》真实可信，故该《对账函》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讼争货款的依据。因《对账函》均为往来传真件，不排除陈建国授权他人在《对账函》中代为签字之可能，再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已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特征，故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二审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威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威龙公司自愿选择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建国作为讼争《购销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自愿为上诉人国美门市部所欠被上诉人威龙公司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主张上诉人陈建国对讼争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讼争《购销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6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为2014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威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和2016年1月30日派公司员工向上诉人国美门市部、陈建国催收讼争货款，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4月21日起重新计算，被上诉人威龙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国美门市部、陈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国美铝塑板门市部、陈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文 祥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吴 金 燕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艳兰（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