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8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新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玺钧，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亚，男，该所员工。
委托代理人程俊文，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茁，男，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以下简称新型包装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黄庆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年管民二初字第0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型包装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张玺钧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亚、程俊文，被上诉人黄庆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鸿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新型包装研究所（甲方）与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乙方，黄庆茁系该门诊部的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租赁场地位置及面积：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郑州市××××路与航海路交叉口往南150米处院内、坐东向西、面临紫荆山南路的三层办公楼一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零件仓库300平方米及该研究所院内西加工车间磨床以北约1000平方米及办公楼与西加工车间中间的院落租赁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暂定10年，甲方自2012年3月30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装修、改造后使用，至2022年6月1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1、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的；2、利用承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的；4、如甲方建设需要，应于3个月前通知乙方，可解除其租赁协议。第三条、租金交纳时间及方式：甲、乙双方议定年租金500000元，由乙方在2012年3月20日前交纳给甲方，甲方对西车间的机械及两处之间的仓库机械零部件等拆迁时，乙方向甲方补偿200000元人民币的拆迁费用，共计700000元人民币，先付后用；甲方收取租金和拆迁费时必须出具由财政部门监制的收租凭证；正式计算房屋租金时间从2012年6月1日开始。第四条、租赁期间的房屋修缮和装饰：乙方所租赁的房屋、场地在征得甲方同意后，重新扩建改造，乙方重新加高改造的建筑物及使用面积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另收房租费；乙方因使用需要，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可以对承租房屋进行装饰，但其规模、范围、工艺、用料等均应事先得到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由乙方承担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甲方负责赔偿责任；租赁双方如有一方未履行有关条款的，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仍应补交欠租外，并按租金的10%，以天数计算向甲方交付违约金；甲方保证乙方水、电、通讯、网络通畅、保障乙方良好的工作环境，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影响乙方正常工作。”合同签订后，新型包装研究所将上述房屋及场地交付黄庆茁，黄庆茁于2012年4月2日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房租500000元，并于2012年5月5日、5月8日、6月25日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拆迁费用78000元。新型包装研究所称上述房租500000元及拆迁费用78000元系黄庆茁支付其另外十间门面房的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另查明，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07）牟执字第726-17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5日作出的（1999）郑经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12月20日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加盛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新型包装研究所位于郑州市新郑路207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10687.40平方米（位于郑州市××、××东、××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1997）字第3895号]及地上建筑物（临紫荆山路办公楼一幢、检验车间一幢，临新郑路二层楼房一幢、车间及附房一幢，以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所有权证）。根据河南加盛拍卖有限公司2012年1月31日加盛（2012）001号拍卖成交确认书，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1227.6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位于郑州市××、××东、××西，面积：1068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临紫荆山路办公楼一幢、检验车间一幢、临新郑路二层楼房一幢、车间及附房一幢，以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所有权证）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2年7月3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查看时，发现涉案房屋正在装修，告知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工作人员不得继续进行装修、改造。同年7月6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刘芳、于兰芳（自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医生）调查时，二人要求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在诉讼过程中，黄庆茁提交2012年3月20日其与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乙方：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一、装修工程概况：装修地点及面积：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院内三层办公楼一座，面积约2000平方米，及该办公楼前环境的改造面积约400平方米；装修内容：根据甲方要求，将三层办公楼装修改造成设置医院的要求条件，消防、水路、电路、地板、内、外墙壁油漆、房屋空间改造、楼前环境地平改造、两间手术室层流装修，放射科CT室、DR室装修等。二、合同价款：包工包料，总造价壹佰伍拾伍万元人民币（￥1550000.00）。四、工期时间：两个月，即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6月1日交付甲方使用。五、付款方式：乙方进入甲方场地开始施工时，甲方立即付款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00）；乙方完成甲方基本装修后转至手术室层流装修、放射科CT室、DR室、消防装修时甲方付款玖拾万元人民币（￥900000.00）；甲方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两日内，甲方付款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00）；甲方工程总造价壹佰伍拾伍万元人民币（￥1550000.00），甲方扣除乙方壹拾万元（￥100000.00）人民币作为质量保证金，半年保修期过后全部结清。八、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不能保证乙方工程顺利结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或拒付工程总造价。原告还提交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日的收据两张。其中2012年5月8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航海路门诊部；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工程费、原材料费。2012年6月1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航海路门诊部交来工程费、原材料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上述收据均加盖有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黄庆茁称其共向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交纳装修费1100000元，因2012年6月28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将其租赁的场地查封，黄庆茁未再继续装修，剩余装修费450000元尚未支付，但该费用必定发生，故黄庆茁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赔偿装修损失1550000元。新型包装研究所对上述《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上述证据中的笔迹形成时间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检案科于2016年1月9日出具《函》，要求15个工作日内补充与《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为同一支笔在同种类纸张上书写的同期字迹样本，以及与《收据》同期的复写联字迹样本，逾期作退案处理。后黄庆茁与新型包装研究所均未提交上述材料。经新型包装研究所申请，2016年3月9日，本院到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载明的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南燕凤路东2幢1单元1层西户”了解情况，后未找到该公司，也无法调取上述材料。2016年7月1日，新型包装研究所将鉴定要求更改为：对《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与《收据》上印章印文的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函》。显示：由于需要提供相应时间段有明确盖印时间的大量印样本进行比对，由于不能提供所需样本，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本案的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租金及拆迁费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法院拍卖，所交付的租赁物显然违反了合同要求及目的，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是为了恶意逃避法院拍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租金500000元及拆迁费7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装修损失，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装修损失。原告与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550000元，原告已向该公司支付装修费1100000元，此属于原告为履行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损失110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虽然《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因原告原因不能保证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顺利结束，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或拒付工程总造价”，但是因原告未实际支付剩余装修款项450000元，且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下落不明，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支付的装修损失45000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和《收据》系伪造，但是经其申请鉴定，无法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同时结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7月3日到涉案房屋处查看时原告正在装修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原告承租涉案房屋后实际上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578000元是原告租用被告另外十间门面房，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庆茁与被告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二、被告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庆茁租金500000元、拆迁费78000元。三、被告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庆茁装修损失1100000元。四、驳回原告黄庆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庆茁负担14644元，被告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负担22145元。
新型包装研究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后需要查清的事实原审并未查清，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仍然不足，与原(2014)管民二字第78号判决如出一辙。一、涉案房屋在2011年12月21日的河南商报上已刊登了拍卖公告，12月22日拍卖公司在该涉案房屋墙上已喷上明显的“拍卖”字样，新型包装究所与黄庆茁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签约地点也是在该涉案房屋，一眼就能看到该“拍卖”的字样，新型包装研究所根本就无法隐瞒，已明确告知黄庆茁该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己进入拍卖程序，黄庆茁自己也知道该情况，但黄庆茁自认为租赁该房屋是为了经营医院不会被法院执行拍卖的，仍然与新型包装研究所签订了该《房屋租赁协议》，过错在黄庆茁，如造成损失，也应由黄庆茁自行承担。原审对该事实不予查证，将签订该《协议》的过错全部归于新型包装研究所，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应当改判。二、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原审中申请对黄庆茁提供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及两份收据的笔迹形成时间、印章的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所需要鉴定的检材只有黄庆茁可以提供，但黄庆茁根本不予以配合，原审却将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让新型包装研究所承担，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黄庆茁于2012年3月20日与郑州鑫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在乙方处的盖章和余长宏的签字完全可以看出是先盖章后签字，但在原(2014)管民二字第78号判决的卷宗第173页倒数第二行、第三行、第174页第一行、第二行的调查笔录中余长宏陈述：签名和盖章都是当天。那么该《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还有必要先盖章后签字吗？这有悖于正常逻辑。两份收据分别为2012月5月8日的20万元、2012年6月1日的90万元，共计110万元，这么大的数额余长宏在该调查笔录中陈述：是由黄庆茁用现金方式支付给余长宏的。而两份收据上的收款人却又是余长宏的老婆丁春辉，那么黄庆茁这么大额的现金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拿这么大数额的现金交给余长宏？而不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郑州鑫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庆茁这种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的做法更加有悖于常理。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原审申请调取郑州鑫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现金帐目并要求余长宏及妻子丁春辉出庭做证时，郑州鑫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余长宏、丁春辉均下落不明，也无法联系，《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的装修工程既没有实际施工量，也没有单价，更没有图纸，在诸多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仅凭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且有瑕疵的证据，原审就将该110万元的装修损失判决由新型包装研究所承担，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三、黄庆茁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的50万元及拆迁费78000元与该案无任何关系。新型包装研究所与黄庆茁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在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双方约定黄庆茁只有在2012年3月20日前一次性将50万元交给新型包装研究所，拆迁费20万元也应在拆迁时一次性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后才能使用该涉案房屋，而该案涉及的50万元及拆迁费78000元分别在2012年4月12日、5月5日、5月8日、6月25日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并非该涉案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这578000元是黄庆茁租用新型包装研究所其他十间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黄庆茁该两项诉讼请求。
黄庆茁答辩称：一、双方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但新型包装研究所已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1、黄庆茁原审提供的证据六“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可证实，新型包装研究所将所谓的“自有坐落在郑州市紫荆××路与航海路交叉口往××处院内××东××紫荆××路××办公楼××座，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零件仓库300平方米及该研究所院内西加工车间磨床以北约1000平方米及办公楼与西加工车间中间院落”出租给黄庆茁时，其早在2012年1月31日以后，已不是合法所有权人，并且结合法庭调查所查明的事实，新型包装研究所对上述房屋、院落及附着的国有土地被拍卖一事，也是明知的。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已丧失出租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时，故意隐瞒这一事实与黄庆茁签订租赁协议，新型包装研究所上诉用意明显，其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履行双方所签租赁协议，而是骗取黄庆茁的租金据为己有。黄庆茁所举证据二，可证实新型包装研究所已收取黄庆茁租金及拆迁费57.8万元。2、黄庆茁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过程中，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且意思表达客观真实，租赁协议签订后，黄庆茁按约定预付了租金和拆迁费，履行了约定的主要义务；新型包装研究所虽然将租赁房屋交与黄庆茁进行前期装修，其前提仍非为实现合同目的而为之，反而加大了黄庆茁的损失，黄庆茁为此产生装修费用损失155万元，原因是新型包装研究所的房屋及土地在评估、拍卖之前已被查封限制权力，新型包装研究所只有保管的义务，其将这一情况故意隐瞒起来不告诉黄庆茁，并假意向黄庆茁交付房屋进行前期装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黄庆茁有权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书》。二、新型包装研究所称黄庆茁明知承租房屋被拍卖而故意与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新型包装研究所举出的两份“调查笔录”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且无不出庭的正当理由，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举出的网页打印件及附件租赁合同草案，无法证实是黄庆茁的电子邮箱发出的，租赁合同草稿也没有黄庆茁签字，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举出的模糊不清的照片，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其主张的黄庆茁曾承租其十间房屋及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两位证人出庭，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证据效力，该二人至今仍是新型包装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2、退一步分析，假如新型包装研究所举出的两份“调查笔录”真实性确认的话，恰证明(1)黄庆茁是从2012年7月3日以后才正式得知自己承租的房屋已被拍卖，买受人是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2)黄庆茁按《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了50万元的租金和7.8万元的搬迁费，共计57.8万元；(3)黄庆茁承租房屋的目的是××医院，在装修之前并不知道房屋及土地已被拍卖的事实。至于新型包装研究所想借此证明“黄庆茁早在2004年就已承租其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3、关于对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事，此举属于无理缠讼，浪费司法资源，恳请不予准许。黄庆茁举出的证据三、四主要证明对承租房屋装修及支付装修工程款等事实，新型包装研究所质证时，并未提出实质性的有力反驳，其仅凭主观推测而不顾客观实际，就认定黄庆茁存在签订虚假装修合同的事实。两份“调查笔录”证实黄庆茁进行了装修改造施工，直到2012年7月3日接到中牟县法院的通知后才停止装修。原审证据五及三份证人证言及证人代表宋某的当庭证言，可相互印证黄庆茁为××医院而聘用培养医务人才的事实，黄庆茁主张培训聘用医务人才的事是客观真实的。新型包装研究所申请所谓的“证据形成时间”的鉴定，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4、原审过程中，新型包装研究所曾提出对装修合同及装修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加盖印章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委托的两家（一家上海的、一家广州的）全国权威的鉴定机构均退件，称因检材不充分，无法鉴定，而如今新型包装研究所推卸责任，装修公司人去楼空无法提取检材，并非黄庆茁主观故意所致。在第一次一审时，法庭也依法对装修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取证，证实了黄庆茁委托其装修的事实，因此，鉴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三、结合几次法庭调查，本案《房屋租赁协议书》应予以解除，新型包装研究所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法返还财产并应赔偿黄庆茁的直接损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新型包装研究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3月5日，新型包装研究所与黄庆茁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新型包装研究所上诉称涉案房屋的墙体上有“拍卖”的字样，新型包装研究所已明确告知黄庆茁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己进入拍卖程序，黄庆茁自己也知道该情况的理由证据不力，不能认定。该《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黄庆茁已按约定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50万元租金及拆迁费78000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新型包装研究所上诉称黄庆茁支付的该两项费用非涉案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是黄庆茁租用新型包装研究所其他十间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仍没有证据证明，亦不能认定。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拍卖后仍与黄庆茁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及拆迁费，存在明显的过错。对黄庆茁的装修及装修损失，原审依据黄庆茁与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和《收据》同时结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7月3日到涉案房屋处查看时黄庆茁正在装修的实际情况，确认黄庆茁对承租房屋进行了装修亦无不当。新型包装研究所以此为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7145元，由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贵斌
审判员 舒 杨
审判员 张 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尹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