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7行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荣，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组，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启贤，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江东街道江南四区**幢*号，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虞秀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荣兵，义乌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聪，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傅福荣，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傅福荣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义行初字第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被上诉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楼纯彬、陈荣兵，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朱彤、委托代理人吴晓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傅文荣、傅启贤及第三人傅福荣均系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村民。2014年4月8日，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向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向其提供“下傅村多年来所有征地协议的复印件”。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为此，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8月15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义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未依法对傅启贤、傅文荣、傅福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于该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对傅启贤、傅文荣、傅福荣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该判决于2014年9月5日生效。2014年9月25日，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对傅启贤、傅文荣、傅福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答复内容如下：义乌市江东街道下付村所涉及的征收土地项目征地协议，由原义乌市统一征地事务所和义乌市江东街道下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下付村村民委员会应有存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因涉及第三方下付村村民委员会合法权益，要提供上述征地协议应征得第三方下付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因此请傅启贤、傅文荣、傅福荣向江东街道下付村村民委员会获取该协议。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对该答复不服，提起诉讼。2015年7月15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义行初字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9月25日对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作出的答复书。二、责令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于2014年4月8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24日向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发出义土告[2015]第161号告知单，内容如下：“你们申请的内容不明确，我局难以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有关规定，请你们在收到本告知书10日之内补正相关材料后另行申请：1、根据一事一申请的原则，即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请提供所需信息的明确内容描述（或项目名称）；2、提供你们获取所需信息是用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合理性说明及相关证明材料。逾期未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原告傅文荣、傅启贤收到该告知书后，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补正说明（载明两原告的户籍信息，同时认为下傅村历年土地征用，对村民来说，根本不知何时征用，为此，村民多年来一直向上级领导反映无果。所以，只能将征地信息向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如再不公开涉案信息，将承担法律后果）并提交给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9月9日，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对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作出义土资公[2015]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其内容如下：“你们提出的关于‘下傅村多年来所有征地协议书复印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局已于2015年8月24日要求你们进行补正，但你们未在指定期限内按要求进行补正。因你们申请获取的信息内容不明确，我局难以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故我局无法公开”。该答复书已依法送达给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原告傅文荣、傅启贤不服该答复书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4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程序审理后作出义政复决字[2015]第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义土资公[2015]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原告傅文荣、傅启贤仍不服，再次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相关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应当明确、具体。然而，从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向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下傅村多年以来所有征地协议复印件”，从该信息的描述来看，该内容没有具体的时间段，也没有具体指向某一地块，该信息存在不确定性和多种可能性；且其在申请时并未陈述其与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之间的关联性。在此情形下，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一事一申请”原则要求原告对其申请内容进行明确，同时要求其提供获取所需信息是用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合理性说明及相关证明材料。然而，原告傅文荣、傅启贤虽然形式上提供了补正说明，但其没有按照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要求的内容进行补正。故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据此作出无法公开的答复并无不当。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审理后作出的涉案维持决定也无不妥。两原告诉称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未在法院判决时效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是否依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进行答复，属于生效判决执行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傅文荣、傅启贤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上诉称：上诉人于2014年4月8日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提供下傅村多年来所有征地协议复印件。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上诉人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败诉。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9月25日答复，以涉及第三方下傅村村民委员会合法权益为由，拒不公开。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第二次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再次判令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败诉，但是，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还是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照样未在法定时效内答复。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义土资公【2015】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上诉人不服，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义乌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超期答复，故意掩盖。2、申请的涉案信息是主动公开的，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制作并保存。依据法律规定，是主动公开，也可以让上诉人查询的。3、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故意刁难和违法征地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法，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2014年4月8日，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要求公开“下傅村多年来所有征地协议的复印件”，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书面答复，请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向下傅村村民委员会获取相关资料，后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不服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金义行初字第65号判决，要求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在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予以重新答复。根据上述法院判决，义乌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审查了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的申请，认为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的申请内容不明确，不符合一事一申请的原则，并且申请公开的内容无法证明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故于2015年8月24日依法向其发出了补正有关材料的告知单，但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未提供相关的补正材料。为此，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9月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向傅文荣、傅启贤、傅福荣作出了义土资公[2015]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明确告知傅文荣、傅启贤无法公开相关信息。综上所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请求维持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包括下列内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和形式要求应当明确、具体。傅文荣、傅启贤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公开“下傅村多年以来所有征地协议复印件”，“多年以来所有”是一个泛指的概念，无法指向具体的时间段和地段，存在多种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一事一申请”原则，要求傅文荣、傅启贤提供所需信息的明确内容描述（或项目信息）并无不当。傅文荣、傅启贤在收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补正告知书后在形式上提交了材料，但未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进行明确和具体的描述，也未对三需要进行说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补正。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据此作出无法公开的决定符合法律要求。二、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傅文荣、傅启贤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为由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经义乌市人民政府审理，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义乌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了维持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决定。三、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傅文荣、傅启贤于2015年9月23日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依法受理并将受理通知书送达给傅文荣、傅启贤，因该案情况复杂，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0日，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2015年12月9日送达给傅文荣、傅启贤。综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傅文荣、傅启贤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明确、具体。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下傅村多年以来所有征地协议复印件”，从其表述看，征地协议所涉的时间和地块均不明确。义乌市国土局发出补正通知，要求上诉人明确申请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补正说明中，仍未对其申请的内容予以明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绝公开信息、逾期进行答复，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旭良
代理审判员 朱 鸣
代理审判员 郦东钧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叶红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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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2016）浙07行终239号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文具体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
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
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