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62号原告郑治国，男，汉族，1977年12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现住昆明市呈贡新区，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雷，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6地块。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林争跃，分行行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宝善街福林广场。委托代理人胡著杰、蒋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张屹，分行行长。住所地：昆明市人民中路**号。委托代理人傅川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郑治国与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超公司）、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返还原物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愿斌和杨涛、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委托代理人蒋静、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委托代理人傅川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治国诉称：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云南亚超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3215）。约定原告向被告云南亚超购买一东风雪铁龙DC7165LYGA轿车；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购车定金；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了交付购车余款，被告不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发票等随车资料，导致原告所购上述车辆无法登记、落户，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付上述随车资料，被告称车辆合格证质押于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原告特依法诉至法院要求：一、责令被告、两第三人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二、判令被告亚超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7月23日至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23日，计算方93550元×3‱×515天=14453元）；三、判决被告承担原告车辆购置税减征期间多交份额、赔偿原告应缴车辆购置税滞纳金（以发票为准）；四、由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亚超公司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车辆（车架号LDCC13T30F1263153、合格证编号：WAD091152694317）合格证现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实际管理控制，被告不是涉案车辆合格证的实际占有者，无法返回涉案车辆合格证。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的约定：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被告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与被告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由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保管。目前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由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实际监管控制。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权利质权的种类或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和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原告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原告对所购车辆的合格证享有优于债权的物权追及力，故应由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将涉案车辆合格证返还原告，至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被告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亚超公司一直为该车辆的正常使用提供尽可能的协助。因原告一直使用所购车辆，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申报纳税所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复印件等材料，原告作为纳税人，应当自购车之日起60日内申报纳税，原告诉请的车辆购置税滞纳金、违约金问题于法无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述称：本案所涉车辆合格证现在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亚超公司、加速度公司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亚超公司、加速度公司将现有及将有的车辆抵押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获得贷款，车辆合法抵押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了登记手续，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是合法持有车辆合格证。我方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第三人，原告应该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合格证。本案系基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发生，被告归还中信银行昆明分行银行借款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将向被告释放车辆合格证。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述称：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未持有涉案车辆合格证，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新车销售合同》、证明原被告间权利义务关系，主要内容为原告付款提车，被告交付车辆及随车工具、资料、付款凭证，双方违约争议等条款。二、交款凭证、交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的事实，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涉案车辆买卖情况，但确认该车辆合格证在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涉案车辆买卖情况，该车辆合格证不在光大银行昆明分行。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2015）滇银承额字第33156041号；二、《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滇银最抵字第33159015号；三、《动产抵押登记书》；四、电子承兑汇票；五、《垫付凭证》；六、《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2015）滇银承额字第33156039号；七、《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滇银最抵字第33159014号；八、动产抵押登记书；九、电子承兑汇票；十、《垫付凭证》。证明1、证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昆明市加速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约定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加速度公司、亚超公司提供借款，证明二者存在借贷关系；2、加速度公司、亚超公司为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借款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加速度公司、亚超公司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登记；3、证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按约定向加速度公司、亚超公司提供了借款；4、证明加速度公司、亚超公司未按期交存票款，中信银行垫付了票款。原告对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辆合格证不能成为质押权的标的，抵押合同和质押行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对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与其无关。被告亚超公司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未向其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交款凭证、交款收据复印件并出示了原件核对。被告就原告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根据一般机动车买卖的交易习惯，汽车销售公司在向客户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时，会将客户手中持有的付款凭证收回。现原告仍持有被告出具的收款原始凭证，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交付了购车发票，其应承担由此举证不能产生的后果，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6月28日，原告郑治国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3215）。约定原告向被告云南亚超公司购买东风雪铁龙DC7165LYGA轿车。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购车定金2000元。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了交付购车余款91550元（车辆金额93550元），被告亚超公司也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所购车辆（合格证号：WAD091152694317；车架号码：LDCC13T30F1263153），交付车钥匙两把。原告与被告亚超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中对逾期交付合同车辆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该车辆合格证并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致使原告无法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该车辆合格证现实际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监管控制。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雪铁龙公司、亚超公司、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三方签订《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协议编号：33156040），约定被告亚超公司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亚超公司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申请办理《动车抵押登记书》载明：被告亚超公司同意将现有及将有的所有品牌商品车（包括但不限于东风雪铁龙等品牌）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融资设定抵押担保。雪铁龙公司将涉案车辆合格证交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持有。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支付合理购车款并受让被告交付的车辆后，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然而，被告仅向原告交付车辆，对该车的车辆合格证却未予交付。因车辆合格证是车辆不可分割的单证，是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的证明及车辆落户时必备的证据，应随车一并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并协助原告办理所购车辆落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车抵押的，应当向抵押权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借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本案中，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虽已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其抵押权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为由持有涉案车辆合格证，致使被告无法向原告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随附义务，已损害到原告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肯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持有车辆合格证已妨害并损害到原告所有权的完整行使，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故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应当将涉案车辆合格证交付原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可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另行向被告主张权益。在原告支付全部购车款后，被告即将合同车辆交付原告，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支付全额购车款，被告理应向原告开具购车发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交付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没有车辆合格证及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情况下，不能及时向税务机关缴税，势必会产生滞纳金的损失，原告的该项损失应由销售方被告亚超公司承担。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车辆购置税减征期间多交份额的事实举证证明，其应承担由此举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并不持有涉案车辆合格证，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郑治国返还车架号为LDCC13T30F1263153的车辆合格证书原件，该合格证书编号为WAD091152694317；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治国交付上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三、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治国因车辆迟延落户上牌所需交纳车辆购置税产生的滞纳金损失（以发票为准）；四、驳回原告郑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元，由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田 劲人民陪审员  王春华人民陪审员  车志昆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