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5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宣红（曾用名陈鲜红），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树兵，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海燕，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系陈树兵之妻。
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焕振，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新蔡县健康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常守海，该办事处主任。
再审申请人陈宣红因与被申请人陈树兵、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古吕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四终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4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宣红，被申请人陈树兵、宋海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焕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古吕街道办事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宣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涉案土地系陈宣红个人出资购买，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应当受到保护。2005年，陈树兵在陈宣红外出打工期间擅自在诉争土地上建造房屋。陈宣红虽碍于亲情未与其彻底翻脸，但一直在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仅以其父母陈克环、李月英的证人证言，认定陈宣红是经手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宣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陈树兵、宋海燕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古吕街道办事处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土地属于划拨土地，陈树兵与该办事处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对该块土地上所建房屋进行赔偿，应属合法有效。古吕街道办事处请求驳回陈宣红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2013年9月，陈宣红向新蔡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树兵与古吕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无效。并在诉讼中以协议系宋海燕签订的为由，申请追加宋海燕为本案被告。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后，陈宣红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驻民三终字第0008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新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陈宣红与陈树兵系同胞姐弟，陈树兵与宋海燕系夫妻。1996年4月30日，陈宣红以陈鲜红的名义与王义山、王立山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义山二人愿将十里铺乡宋坟庄王庄西南东邻王云堂、西邻丁大山、南邻水沟、北以白灰线为准的荒地南北长32米，东西宽16.8米的荒地分二处，北处南北16米，东西16.8米东撇1米隔阴为15.8米归陈宣红所有；南处同长同宽归黄国中所有，南北二处各应付款10000元，款于1996年5月5日前付清，否则此协议无效”。陈宣红签订协议时尚未结婚另过，而是外出打工并与父母及二个兄弟、一个妹妹共同生活。1999年4月16日，以陈宣红为土地使用权人，对252.8平方米的土地办理新土国用1999字第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征地协议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由陈树兵持有，并由陈树兵于2005年年底在此建设砖木结构四间房屋并使用，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来新蔡县人民政府设立人民路中段改造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古吕街道办事处对该路段房屋、土地进行征收。2013年元月8日，征收人新蔡县人民路中段改造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征收人古吕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宋海燕签订了《新蔡县人民路中段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明确宋海燕应置换261.65平方米的房屋，并约定搬出房屋后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费用9970元，备注一个车库、二间小房二选一。另查明，陈宣红父母陈克环、李月英证明，因证人没有文化，购买土地使用权是证人让陈宣红与卖主所谈，10000元由陈克环交给陈宣红经手办理转让手续。
新蔡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因1996年4月陈宣红与其父母及弟妹等人包括陈树兵共同生活，陈宣红在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大，其父母文化水平不高，在本案诉讼中其父母出庭作证证明1996年4月购买原十里铺乡宋坟庄村王庄王义山等人的荒地使用权，是父母委托陈宣红办理的，陈宣红只是经手人，不是实际付款人。并且陈宣红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现由陈树兵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也在宋海燕与古吕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书时提交给房屋征收机关。陈宣红本人未实际使用该宗土地，也未持有征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以认定该宗土地为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并无不妥。陈宣红以其系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由，要求确认古吕街道办事处与宋海燕之间签订的人民路中段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协议无效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4年8月6日，该院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宣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宣红负担。
陈宣红不服一审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确认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与宋海燕之间签订的人民路中段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协议无效。
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因1996年4月购买原十里铺乡宋坟庄村王庄王义山等人的荒地使用权时，陈宣红还在与其父母及弟妹（包括陈树兵）共同生活。其父母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1996年4月购买荒地使用权时，因其父母文化水平不高，陈宣红在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大，是其父陈克环出钱委托陈宣红办理的购买手续，陈宣红只是经手人，不是实际付款人。且陈宣红未实际使用该宗土地，也未持有征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原判认定该宗土地为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并无不当。陈宣红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014年11月17日，该院作出（2014）驻民四终字第6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陈宣红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陈树兵在本案再审期间称涉案房屋现已被拆迁完毕，古吕街道办事处尚未就补偿房屋作出分配。陈宣红对前述事实未提出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为家庭共有财产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使用权人为陈宣红，应认定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陈树兵辩称涉案土地系陈克环、李月英代表全体家庭成员购买，因该两人与涉案土地的权利归属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仅凭其证人证言即认定涉案土地归为全家共同共有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涉案《新蔡县人民路中段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首先，涉案房屋系由陈树兵投资建设，陈宣红对该事实未提异议。其次，基于宋海燕、陈树兵持有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长期居住在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事实，古吕街道办事处有理由信任宋海燕就涉案被拆迁房屋签订征收协议的行为系有权处分，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恶意缔约、串通或其他应属无效的情形。最后，本案所涉征收协议系在政府行政征收过程中达成，补偿标准的确定、安置房的选择等事项均具有行政指令色彩，并且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完毕，征收行为已经实际完成，重新签订征收协议在事实上已无可能。故对陈宣红关于确认宋海燕与古吕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问题，陈宣红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基本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四终字第6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伟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