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2行终12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长林，男，汉族，1968年2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为开封市龙亭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毅斌，女，汉族，1951年3月11日生，住开封市龙亭区。
委托代理人马素英，系开封市龙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一审被告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北关街1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帮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凤磊，该单位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石含辉，该单位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周长林因与石毅斌、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龙亭区住建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此前，原告石毅斌诉被告开封市龙亭区住建局及第三人周长林行政纠纷一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简称金明区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金行初字第4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石毅斌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豫02行终99号行政裁定，裁定：1、撤销金明区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43号行政裁定；2、指令金明区法院继续审理。金明区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继续审理。
一审查明，原告石毅斌的丈夫与第三人周长林之父亲系兄弟关系。1998年11月6日，周长林与周某1、周某2、周某3达成协议，周某1、周某2、周某3同意周长林在开封市龙亭区西兴隆街1号附6号院，周某1所居住的房屋最东边一间以南的空地建二层楼房。第三人周长林向原开封市龙亭区建设委员会（后更名为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在龙亭区西兴隆街31号新建房屋。经开封市龙亭区大兴办事处玉皇庙居民委员会、开封市龙亭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开封市龙亭区大兴办事处城建办公室盖章同意，开封市龙亭区建设委员会于1998年11月12日审批同意周长林新建房屋，并于1998年12月31日为周长林颁发了汴城字第××号建筑许可证。1999年3月，周长林办理了汴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房屋座落位置为龙亭区西兴隆街31号付6号。原告石毅斌认为周长林将周某2借用自己的房屋拆除并新建房屋，周长林与周某2、周某3、周某1系父子或兄弟关系，被告未核实房屋归属的情况下给周长林颁发了建筑许可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撤销为周长林颁发的汴城字第××号建筑许可证。另查明，本案起诉前，第三人周长林所建房屋已被征收完毕。
一审认为，根据1990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开封市龙亭区建设委员会）作为开封市龙亭区政府城市规划主管部门，具有在本辖区内作出城市规划、依申请发放规划许可证的职权，根据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本案中，被告在申请人没有按照规定向其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向其发放建筑许可证，系作出该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又因第三人持该规划许可证已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且该房屋在本案起诉前已被政府征收完毕。故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1998年12月31日为周长林颁发汴城字第××号建筑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费50元由被告开封市龙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上诉人周长林上诉称，请求撤销金明区法院（2016）豫0211行初74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导致程序违法，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首先石毅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庭审双方都提交的证据《分家协议显示》，被上诉人石毅斌提交的街坊证言显属伪证，其拥有两间房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建房的位置更是与被上诉人石毅斌主张的两间房的位置完全不同，足以否定石毅斌与涉案事实有利害关系的效力；石毅斌诉称“第三人周长林的建房地址是其哥周某2借原告（石毅斌）家的房子放机器做生意，他趁机偷拆盖成二层楼的”，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周庆成家座谈会决议，石毅斌的亡夫周书智无任何房产在西兴隆街31号附6号院内，石毅斌又何来的两间房屋，其诉称的“事实”完全是凭空捏造，其提交的所谓街坊证言完全是伪造。被上诉人石毅斌与涉案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纯粹是滥用诉权。其次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对无利害关系人起诉的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基本的程序要求。第三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毅斌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进而以利害关系人的名义提起诉讼，但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申请办理开工手续时，未提交规划部门批准文件为由判决行政行为违法。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无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石毅斌委托代理人马素英提交代理词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周长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石毅斌主体资格，一审中其举出大量的证据证明位于龙亭区西兴隆街31号的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而上诉人却没有任何权利，双方共认的分家协议中，周长林家没有分到一寸土地，分家协议中显示石毅斌的丈夫周聚群（又名周书智）拥有一处宅基。其次，石毅斌又举出相关邻居的证人证言，也说明石毅斌以前使用的情况。石毅斌的房子被周长林占有，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石毅斌，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原开封市龙亭区建设委员会为周长林颁发建筑许可证时，没有取得四邻的签字，没有告知利害关系人，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更不存在举行听证程序，对于申请表的时间和审核时间都没有填写，完全是暗箱操作产生的建筑许可证，严重违反《行政许可法》第36条、第47条的规定。况且，周长林在申请办理建筑许可证时，没有任何证件，如何能够证明该处宅基属于周长林合法使用，周长林在办理过建筑许可证后又办理了房产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划法》，申请办证时申请人必须持有批准文件才能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四，对于周长林所称的四邻签字，完全是他们自家人签字。
一审被告龙亭区住建局未提交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根据一审有效证据另查明，根据一审有效证据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分家协议，1982年12月12日周庆成家座谈会协议，到会人员有周庆成、周柴氏夫妇以及儿子周某1（长子，周长林之父）、周书礼（二子）、周书智（三子，石毅斌之夫）、周书信（四子）、周兆群（五子）、周臣群（六子），及其他人参加，确定六条协议。其中第三条为“房产一切归周书信、周兆群、周臣群，三人若要变卖转让，须紧亲兄弟六人们要.再着必须给周书智留盖房地基一间”。对于该条，周长林一方理解为，西兴隆街31号院房屋都归周书信、周兆群、周臣群三人所有，石毅斌的丈夫周书智没有分得任何财产，所以石毅斌作为周书智的继承人与本案没有关系。石毅斌理解为，第三条规定必须给周书智留盖房地基一间，说明周书智对老房拥有地基一间，实际情况在分家时在该地基上有老房存在，白秀荣对老房不拥有所有权，因为周某1没有分到一间房。
本院认为，关于石毅斌与所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问题，本院生效终审判决已经确认具有利害关系，并指令金明区法院继续审理。金明区法院继续审理过程中，周长林与石毅斌均举出分家协议的证据，但二人理解不同。该分家协议第三条“房产一切归周书信、周兆群、周臣群，三人若要变卖转让，须紧亲兄弟六人们要”一句与“再着必须给周书智留盖房地基一间”一句之间的标点为“.”的形态。该标点与句号相近，与逗号相异，因而更宜理解为后句为独立的一句，前句不是后句的前提条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为周书智根据此条拥有盖房地基一间。所以，此分家协议亦能说明石毅斌作为周书智的继承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问题，一审论证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行初74号行政判决。
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根喜
代理审判员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郭秀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金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