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负责人：骆晓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被上诉人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68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误导公安交警部门，导致无法核实合格的驾驶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损失；2.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证据佐证其损失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杨健辩称，1.我方无误导交警�门的行为，保险事故发生后，分别向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报案；2.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有驾驶证；3.保险公司未及时定损，不利后果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给第三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68500元及事故车吊装费1500元、修理费16800元，以上合计8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原告为其川B2xxxx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一年，自2015年12月17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16日24时止，其中投保机动车损失险195400元。原告另投保其他险种的商业保险，均附加不计免赔特约保险。原告足额缴纳保费后，被告向原告签发了保险单。2016年6月7日晚23时30分许，原告聘请的驾驶员徐勇驾驶该车从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光辉矿山方向往永昌镇场镇方向行驶，在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车辆刹车失灵致使车辆与道路右侧路边养殖场的房屋发生碰撞并翻车，造成车辆及路边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根据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受损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绿源家庭农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驾驶车辆的驾驶员为徐勇。2.人财保德阳公司根据车损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条“使用各�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和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条“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规定拒赔。杨建提供了四川省绵竹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经进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网站查询，徐勇，性别：男，资格证号：11010911311xxxxxxxx，所属机构：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领证日期：2013-11-28，有效起始日期：2013-11-8，有效截止日期：2019-11-27。认为驾驶员徐勇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只因事故发生时其道路运输资格证遗失，不符合责任免除。3.损失问题，事故发生后，人财保德阳公司�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事后未对第三者和汽车进行定损,是其怠于行使自己的职责，不利的后果应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理解,无就是没有的意思，人们通常的理解为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驾驶员徐勇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只因事故发生时其道路运输资格证遗失，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情形，故人财保德阳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同时，人财保德阳公司未对该次事故进行定损，是其怠于行使自己的职责，不利的后果应自己承担。人财保德阳公司应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给第三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68500元及事故车吊装费1500元、修理费16800元，以上合计86800元。综上所述，杨健与人保德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杨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人财保德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健保险赔偿金8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除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外，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正本）载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下简称：车损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载明，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款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辆保险单证签收回执（以下简称回执）载明，请在送达的条款或单证名称后的□中打“√”。对不涉及的条款或单证名称后的□中打“×”，涂改无效。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的□内是√，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内是√，车损险条款□内既有√也有×。交通事故证明载明，１.徐勇称自己于2016年6月7日23时左右（具体时间徐勇称自己记不大清楚了）在北川县永安镇光辉矿山给川B2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装载完矿石后准备驾驶车辆前往什邡市。当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时车辆突然失去刹车后与道路右侧的养殖场的大门及房屋发生碰撞。事故后徐勇想起自己的货运资格证�失很可能保险公司不会赔付所以就给车辆的管理者李代红打电话说明情况，李代红在电话里叫徐勇在现场等待，之后李代红于2016年6月8日凌晨０时20分左右驾驶车辆同李军一起到达现场，在现场由李军打电话报保险及报警，徐勇全程都在现场。2.李军称自己于2016年6月7日晚23时左右的样子（具体时间李军称自己记不大清楚了）接到李代红的电话称有车辆在北川出了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货运资格证丢失了要李军帮忙顶包，李军在问明事故车辆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后决定顶包然后在绵竹搭乘李代红的车前往北川光辉村事故现场并在现场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保险电话及报警电话均声称是自己在驾驶车辆，并于2016年6月8日在接受人财保公司的调查时也声称事故发生时川B2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是自己在驾驶车辆。3.李代红称自己于2016年6月7日晚23时许（具体时间李代红称�己记不清楚了）接到徐勇的电话，徐勇在电话里对李代红说自己在北川光辉村附近的一处养殖场把车开翻了，自己的资格证还没有补下来该怎么办？李代红就对徐勇说自己带个人过来顶包，之后就同李军联系然后和李军在绵竹碰头后由李代红自己驾驶车辆搭乘李军来到北川永安镇光辉村事故现场，在现场由李军自己报保险及报警，李军、徐勇两人一直在现场。在现场由李军自己报保险及报警。结论：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该次事故的成因及川B2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无法查清。2016年6月8日，李军在接受人财保北川支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时，自称其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保险责任；２.如果上诉人应当担责，保险金金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回执，用以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对回执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收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提示义务与说明义务系两个不同的义务，提示义务具有独立法律地位。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负有证明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对上述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2.关于车损险条款，回执关于该条款的□内既有√也有×，上诉人对此的解释是先是打×，被上诉人收到后又打√，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该条款。回执备注“涂改无效”，应理解为回执内容不能被修改，上诉人的解释与其提交的书证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在订立合同时，向被上诉人出示并送达了车损险条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能依据免责条款免除其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出险后，徐勇通过电话告知李代红，李代红安排李军顶包，李军用其手机报警及向保险公司报案时，均自称其为驾驶员。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徐勇是在事故发生两天后，向公安机关和保险公司说明其为驾驶员。本院认为，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故该条款需要结合生活经验和设立目的予以解释。驾驶员在接受调查时，未及时如实陈述事发经过，并误导公安机关及保险公司对事故原因、性质的调查均应属“伪造现场”，致使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认定结论为“该次事故的成因及川B2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无法查清”。若允许驾驶员随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目前道路交通事故频发的现状下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中最大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对“顶包”的解释为徐勇未携带道路运输资格证，并于两天后，向公安机关说明事故情况。但是时过境迁，此时，公安机关已无法再对徐勇的驾驶状态进行调查，甚至不能认定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系徐勇或是他人。保险公司在援引被保险人是否存在禁驾事由时，常常依赖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公安机关对此不能进行调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与此相关的�利后果。如果仍让保险公司承担驾驶员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的证明责任，实属不公平。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关于修理费16800元及吊装费1500元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车损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可见，及时对现场查勘、定损属于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事后未及时对汽车进行定损，是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被上诉人提交了汽车修理费发票及结算单、吊装费，用以证明修理费、吊装费已实际产生18300元，已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作为赔付依据。一审关于汽车损失金额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2.关于对第三者造成损失68500元如何承担的问题。交强险约定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部分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剩余的66500元，上诉人可依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免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健保险赔偿金203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207元，由被上诉人杨健负担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414元，由被上诉人杨健负担1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贾华荣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凡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