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财宏，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文威，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宏，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财宏与被上诉人王文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浙02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王文威不服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6）浙0225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浙0225民再5号民事判决。陈财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财宏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5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6）浙02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有误，陈财宏与王文威之间不存在要约行为，运输合同没有成立，也不存在依据运输合同支付的押金；二、方某是陈财宏的债务人，涉案50万元是方某归还的部分借款，不是运输合同押金；三、原审法院再审对方某笔录的认定存在严重程序问题，证人未到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不能予以认定。即使采信，也无法作出相关事实的认定；四、原审法院再审要求提供三方合意还款的依据，不符合社会生活习惯，是对举证责任的苛求；五、王文威要求陈财宏返还“押金”的主体有误。王文威应方某要求向陈财宏汇款，王文威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向方某主张。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文威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50万元是工程项目的押金，汇款时就对款项用途进行了备注。后因运输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故要求返还。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再审判决。王文威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陈财宏返还押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5000元（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王文威通过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财宏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备注“浙江京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宁波象保合作区”。同年11月20日，王文威再次通过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财宏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王文威向陈财宏合计转账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文威主张与陈财宏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陈财宏不予认可，因此，王文威应当举证证明其与陈财宏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但从王文威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王文威欲以证明其与陈财宏存在口头运输合同关系的证人方某，因其未出庭作证，无法接受当事人质询，故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从证据角度而言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从陈财宏提供的欠条可见证人方某与陈财宏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文威虽提供了银行转账回单，但该院认为，该回单仅能证明王文威曾向陈财宏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的事实，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即为双方之间运输合同的押金。因王文威坚持主张其与陈财宏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文威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作出（2016）浙02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王文威负担。王文威再审请求：一、判令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陈财宏返还押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三、一审、再审诉讼费由陈财宏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重新出示原审证据，除方某的谈话笔录外，其他证据再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至于方某的谈话笔录，方某虽未出庭作证，但经该院向方某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故对谈话笔录的内容结合调查笔录予以综合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认定的事实，该院再审予以确认，并认定以下事实：一、方某欠有陈财宏借款，陈财宏提供的借条载明，方某于2008年11月23日、12月9日、2010年3月2日、3月13日向陈财宏借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二、王文威与陈财宏原本不认识，陈财宏兄弟俩承接了宁波象保合作区一个项目，方某、王文威想在陈财宏的项目内承包工程项目，曾在香岛咖啡厅与陈财宏碰面洽谈。王文威至今未取得陈财宏的工程项目；三、王文威于2016年3月23日以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该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2016年7月22日以不当得利再次提起诉讼，被该院以其主张的陈财宏受领50万元无法律上的原因难以采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财宏收取的50万元的性质，再审申请人王文威认为是向陈财宏承包运输合同的押金，被申请人陈财宏认为是方某归还的借款，并且还款的借条也已被方某撕毁。该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文威提供了方某的谈话笔录，方某证明王文威与陈财宏之间达成口头运输合同，王文威要交付50万元押金的事实。该院向方某调查，方某再次证明王文威交付给陈财宏的50万元系运输合同押金，并表示从未委托王文威代其归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王文威与陈财宏是否达成运输合同意向，因双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但案涉50万元系王文威转账给陈财宏，陈财宏主张系方某归还其的借款，应当提供三方合意的依据。陈财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也未经王文威及债务人方某的认可，对该主张不予认定。结合王文威给陈财宏转账凭证，其中30万元凭证上记载备注：“浙江京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宁波象保合作区”，假若王文威为方某归还借款，备注不会出现企业名称，并鉴于王文威曾向陈财宏要求承包项目意思表示，故此该院认定王文威转账案涉款项并非为方某归还借款，而是为承包项目支付的款项。王文威向陈财宏发出要约，但该要约意思未获得陈财宏承诺，陈财宏也未将项目发包给王文威，故陈财宏与王文威未就承包项目形成合意，其收取的项目款项应当返还王文威。综上，再审法院认为，因陈财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50万元系王文威代方某归还借款的证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院据此认定王文威转账50万元是为其向陈财宏发出承包项目的要约行为。至于王文威要求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0.6%赔偿利息损失，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经王文威催告后，陈财宏未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故可从王文威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6）浙02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二、陈财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文威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文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原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王文威负担225元，陈财宏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王文威为促成项目承包，单方向陈财宏汇款50万元，并在汇款时对款项用途进行了备注。项目介绍人方某对项目协商过程及款项的支付均进行了确认。后因项目实际并未得到承包，王文威要求返还该笔款项，于法有据。上诉人陈财宏认为，该笔款项系方某归还的借款并非承包押金，但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5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陈财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谢 颖审 判 员 袁玮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