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豫10民终3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霞，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平，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石，北京市惠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刚，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林，陕西秦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夏都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方向收。
原审第三人: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夏都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徐高升。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进行，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磨街乡磨街村6组，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李鸿昌，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
上诉人杨新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刚、原审第三人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李鸿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平、李梦石，被上诉人张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林，原审第三人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进行、原审第三人李鸿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建刚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建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的“合伙终止，合伙关系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认定错误。杨新霞和张建刚共同委托第三人李鸿昌接货并通知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提货并办理手续。杨新霞和张建刚地位是相同的，共同供货、有分工、有协助、均分利润。杨新霞和张建刚合伙供煤，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并未结清货款。双方合伙事项并没有完结。杨新霞不是债务人，杨新霞欠张建刚煤款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才是真实的债务人。2、一审仅凭《账务清单》而不穿透审查第三人拖欠货款并为真实债务人的事实，是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账务清单》前部分约定合伙作煤生意利润均分，后部分又写杨新霞欠多少元，前后矛盾，逻辑不通。《账务清单》虽有杨新霞签字，但杨新霞和张建刚没有供需货物合同关系，没有实际借款的事实，仅凭有瑕疵《账务清单》不能认定债权债务关系。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后作的询问笔录，但未通知双方到庭对该笔录进行质证。
张建刚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准确无误。《账务清单》是对双方合作债务的结算或决算。该《账务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新霞同意对该笔债务进行自我负担，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账务清单》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是否对该债务进行清算，不影响杨新霞与张建刚签订的《账务清单》的效力。因此，一审认定杨新霞拖欠张建刚658996元煤款的事实是真实合法的。2、一审对《账务清单》作为定案依据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杨新霞未拿出任何证据推翻《账务清单》，也没有证据证明《账务清单》形成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瑕疵，因此，该证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无需质证，一审程序合法。
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述称，2014年开始供货，开收货单都是写的李鸿昌，算账都是对李鸿昌算账，后来李鸿昌要求把手续换给张建刚、杨新霞二人，厂里才知道是张建刚、杨新霞合伙送煤，厂里现在还欠百十万货款，两个公司共同欠的这些钱。
李鸿昌述称：同意杨新霞上诉意见。张建刚和杨新霞合伙供煤做生意，五五分成，李鸿昌负责送煤给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从西联结回来的钱全部打给张建刚了。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现在还欠120多万元。
张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杨新霞清偿张建刚煤款658996元并承担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算至全部款额付清为止），不再要求李鸿昌对上述拖欠的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张建刚和杨新霞进行核算并列出账务清单一份，内容为：“账务清单，张建刚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1日共计给杨新霞送煤共计69车合2733．64吨，共计购煤1296265．8元（由张建刚出资），运费332949．15元由杨新霞出资，合计费用1629214元。交到厂煤费共计1776175．1元，利润产生146961元，损耗1499．8元，净利润145462元，根据两人对半平分每人各得71731元。杨已付张70万元，下欠张建刚596265．8元购煤款。共计杨新霞欠张建刚共计668996元（购煤款），陆拾陆万捌千玖百玖拾陆元整。张建刚，杨新霞，2014年12月15日”。后杨新霞支付张建刚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张建刚、杨新霞虽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但张建刚、杨新霞所签账务清单载明，购煤款1296265．8元由张建刚出资，运费款332949．15元由杨新霞出资，净利润145462元，由两人平分，每人各得71731元，从上述内容判断，张建刚、杨新霞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张建刚、杨新霞虽系合伙关系，但合伙终止时，张建刚、杨新霞签订了账务清单，应按账务清单处理。杨新霞在账务清单上写明欠张建刚煤款668996元，扣除杨新霞给付张建刚1万元，下余658996元，应由杨新霞支付张建刚。张建刚、杨新霞签订了账务清单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因张建刚、杨新霞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张建刚要求的迟延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杨新霞辩称意见，无事实或者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一、杨新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刚煤款658996元及利息。二、驳回张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69元，由杨新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二审庭审的自认，本院认定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欠杨新霞经手煤款496960元，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欠杨新霞经手煤款705530元,以上欠款包括张建刚、杨新霞合伙供煤的货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庭审后法院依职所做的调查笔录，未作为定案依据，不组织双方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当事人对调查笔录内容真实性均认可，未影响本案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故一审程序合法。关于张建刚与杨新霞之间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张建刚提供的《账务清单》载明，购煤款由张建刚出资，运费款由杨新霞出资，共同供货、分工明确、互相协助、利润平分，从上述内容判断，张建刚、杨新霞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张建刚和杨新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杨新霞提供的收料单和入库单显示收煤方为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和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认可张建刚和杨新霞合伙通过中间人李鸿昌向其二公司供煤、支付部分煤款、现下欠煤款的事实。张建刚、杨新霞与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公司应分别在各自欠款金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张建刚应得货款可以直接从上述款项中受偿。《账务清单》记载：“杨新霞欠张建刚煤款共计668996元”与事实不符，该条款使合伙一方只享受利润、不承担风险，加重了合伙一方的责任，不符合常理，且显示公平。张建刚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张建刚据此主张对杨新霞享有债权，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和利率，一审支持张建刚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正确。
综上所述，杨新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建刚煤款658996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在496960元范围内对张建刚承担支付责任，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在705530元范围内向张建刚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张建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9元，由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9元，由禹州市西联陶瓷有限公司、禹州市欧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琰峰
代理审判员 肖永强
代理审判员 刘贺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扬梵
执行催告通知书
履行义务人：
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
如果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
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
2、消费行为受限，买房置业，旅游度假，坐飞机，高铁，住宾馆，上夜总会、出境等，给与严格查控及限制。
3、经商立项不便，在国有土地，林地使用，占有，企业认证，年检，申请补贴性资金和社会保障资金，享受优惠性政策等方面，予以限制。
4、就业就学受阻，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登记为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担任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5、限制评先受奖，不得评为道德模范，已获得道德模范的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
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
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
8、拘传拘留罚款，对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
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其人身、财产权利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
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处以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一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或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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