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邦宁，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店下镇南门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490468406U。法定代表人：叶良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专职执业律师。上诉人余邦宁因与被上诉人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下称店下卫生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邦宁、被上诉人店下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邦宁上诉请求：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没有在开庭前3日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有证明从1994年3月起上诉人自动辞职或被辞退或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但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所有证据来看，都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1994年3月之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还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店下卫生院答辩称：一审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及开庭时都有告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合议庭的组成人员，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上诉人原先是在店下卫生院工作，1994年3月之后调到福鼎二院，相关的档案都调到福鼎二院，上诉人调入福鼎二院后和福鼎二院签订了停工留薪的合同，并缴纳了管理费，上诉人与福鼎二院的劳动关系是确定的。一个劳动者只能和一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其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上诉人被福鼎卫生局辞退，上诉人还因此向福鼎市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维持辞退决定后，上诉人又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被一、二审法院驳回，2009年3月上诉人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仍被驳回。本案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邦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店下卫生院之间从1982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2月，余邦宁按照国家政策补员参加工作，被招收成为店下卫生院集体工，供职于溪美卫生所。1994年3月，被福鼎市卫生局（原福鼎县卫生局）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原福鼎县第二医院）工作。余邦宁与福鼎市第二医院仅于1994年3月至1996年3月间，每年签订一次《停薪留职合同》，并交纳该三年的“停薪留职管理费”。此后，余邦宁既未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续签《停薪留职合同》及交纳“停薪留职管理费”，也未回该医院上班。福鼎市第二医院自1998年起至2004年止为余邦宁办理了养老保险。2005年9月15日，福鼎市卫生局作出鼎卫[2005]188号“关于辞退二院陈东屏等三位同志的批复”，将余邦宁辞退。余邦宁不服，向福鼎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06年1月16日作出维持辞退的决定。余邦宁于2006年2月5日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撤销鼎卫[2005]188号文件并依法恢复其的工作。本院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余邦宁的诉讼请求。余邦宁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同年10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3月3日，余邦宁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余邦宁的再审申请。2015年2月4日，余邦宁又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后于同年4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15日，余邦宁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与店下卫生院之间从1982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服从的内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式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者”、“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余邦宁曾与店下卫生院虽有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自被店下卫生院的主管部门福鼎市卫生局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后，由福鼎市第二医院为其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在国家政策调整时，又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因此，其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形成劳动关系，而与店下卫生院脱离劳动关系。余邦宁主张其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既未能提供其与店下卫生院在调动前后签订有《停薪留职合同》，也自认在调动后未在店下卫生院上过班，参加店下卫生院单位内的生产劳动、领取薪酬，其与店下卫生院在调动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余邦宁在调动工作后，没有双重劳动关系，仅有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因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该院管理，始终不上班，而被该院的主管部门福鼎市卫生局辞退，此后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终止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原告余邦宁与被告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自1982年2月起至1994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上诉人余邦宁、被上诉人店下卫生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从1994年3月起至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时，已告知代为上诉人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承认一审的合议庭组成成员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已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民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闽民申字第1286号民事裁定，均认定余邦宁自1994年3月后已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工作，系福鼎市第二医院职工。且上诉人在该案的整个诉讼过程中也均主张其是福鼎市第二医院的职工。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余邦宁到福鼎县第二医院报到的福鼎县卫生局集体人员（94）鼎卫字03号行政介绍信、福鼎市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管理中心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表、养老保险在职人员花名册、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表以及被调查人张颖、张小彬、叶良业、郑秀华等调查笔录证据材料，均证明余邦宁原为店下卫生院的集体工，自1994年3月10日到福鼎市第二医院报到后，以职工名义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签订了《停薪留职合同》及福鼎市第二医院自1998年起至2004年止为余邦宁办理养老保险等事实。上诉人从1994年3月起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工作并建立起劳动关系后，其与店下卫生院的劳动关系即自然终止或解除。上诉人主张其在1994年3月后与店下卫生院还存在劳动关系，有悖客观事实，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邦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邦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