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羽佳，女，汉族，1974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青，女，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代理人：龚克迷，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珊，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燕华，女，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刘东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广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82号创新大厦C2区**层。法定代表人：葛雨雷。委托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羽佳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青、原审被告黄燕华、原审第三人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嘉华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羽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小青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5月3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是葛羽佳与陈小青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小青对其签署行为亦予以认同，因此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即使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3%股权给黄燕华的条款并非黄燕华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得到黄燕华授权和追认，但该条款的无效仅是在黄燕华和陈小青之间，不能推及葛羽佳与陈小青，且当事人之间属于不同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无效是错误的。因此，葛羽佳有义务配合陈小青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现变更登记已完成，即葛羽佳已充分履行其合同义务，故葛羽佳没有义务到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撤销已做出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即使撤销原变更登记于法有据，陈小青也应当是以昱嘉华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而不是我方。陈小青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黄燕华陈述称：我方被错误登记为股东，服从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昱嘉华讯公司陈述称：同意葛羽佳的上诉请求。陈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登记在黄燕华名下的昱嘉华讯公司2.727%股权自其登记之日起为陈小青所有；2、昱嘉华讯公司、葛羽佳撤销原变更登记中将陈小青3%股权变更到黄燕华名下的部分，将黄燕华名下2.727%的公司股权登记至陈小青名下；3、葛羽佳和昱嘉华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8日，葛羽佳与黄燕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葛羽佳将其在昱嘉华讯公司69.27%股份中的3%股份转让给黄燕华，转让价1000万元，黄燕华于同年11月17日支付了转让款，但葛羽佳没有依约在十天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5月30日和9月3日，昱嘉华讯公司的另一股东陈小青签订了《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份转让付款方式》，将其名下7.2%的股份分别转让给葛树辉、黄燕华，其中3%转给黄燕华，并在2013年3月2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昱嘉华讯公司增资扩股，上述3%的股份变更登记在黄燕华名下为2.727%。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陈小青并没有如期获得转让款遂提起(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8号诉讼案，黄燕华则以葛羽佳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冒用其名义与陈小青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亦提起(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508号诉讼案。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陈小青原为昱嘉华讯公司股东，其转让给黄燕华的股份不是黄燕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从而判决驳回陈小青要求黄燕华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而葛羽佳与黄燕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则因葛羽佳未按约将其自身3%的股份变更登记在黄燕华名下被判决解除该合同，返还黄燕华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另查明，昱嘉华讯公司目前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没有陈小青，但有黄燕华（占股2.727%）。葛羽佳及昱嘉华讯公司在庭审中均表示葛羽佳、葛树辉均无支付涉案股份的对价给陈小青，陈小青亦表示对昱嘉华讯公司的增资不予认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股东与非股东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因合同是否成立而产生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转让涉案的股权是否是陈小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是否有效；二是葛羽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因陈小青确认其当时签署了涉案股权的转让协议，故转让涉案的股权确系陈小青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中转让3%股权给黄燕华的条款并不是相对人黄燕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得到黄燕华的授权和追认，因而该条款是无效的，该股权变更登记在黄燕华名下亦没有依据。关于焦点二，因葛羽佳原欲将其名下3%的股权转让给黄燕华，并获取了相应的转让款，但在没有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却有意将有转让股权意向的陈小青的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在黄燕华名下，且其又是昱嘉华讯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应对该无效的股权转让承担相应责任。工商登记对公司及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具有公示效力，但当公司内部股东之间与登记备案的情况不一致时，应根据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认定股权份额的依据，不能仅以登记内容作为判断标准。就本案来说，陈小青原本就是占有7.2%昱嘉华讯公司股份的股东，也参与了公司的股东会，享有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在转让其7.2%股份时因其中的3%被认定无效，那么，该3%股份依法应予返还，又因昱嘉华讯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陈小青表示不认缴增资部分，因而该3%股份稀释为2.727%，故陈小青关于确认登记在黄燕华名下的昱嘉华讯公司2.727%股权为其所有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黄燕华名下的昱嘉华讯公司2.727%的股权自2013年3月21日起为陈小青所有。二、葛羽佳、昱嘉华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上述股份变更登记至陈小青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葛羽佳及昱嘉华讯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陈小青经与受让人葛羽佳、葛树辉协商，将陈小青所持昱嘉华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葛树辉、葛羽佳；2.葛树辉、葛羽佳同意受让陈小青转让的上述股权，并负责按与陈小青签订的《股权转让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对2010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葛羽佳二审期间陈述称，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小青拒绝支付相应个人所得税，造成我方无法合理支付股权转让款。2012年，黄燕华自愿与葛羽佳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购买葛羽佳3%的公司股份。由于公司2013年3月又有机构投资者投资，为了节约前述审批的时间和成本，故直接将2010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陈小青转让给葛羽佳的股份，直接登记在黄燕华名下。陈小青对2010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称在工商局并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登记备案，该份协议也并无实际履行。黄燕华表示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葛羽佳应否承担将登记在黄燕华名下2.727%昱嘉华讯公司股权变更至陈小青名下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葛羽佳认为2012年5月30日《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为履行其与黄燕华签订的2011年10月8日《股份转让合同》，但2011年10月8日《股份转让合同》已经（2016）粤01民终676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并不具备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客观基础。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登记在黄燕华名下的2.727%股权，系依照2013年2月2日《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和2012年5月30日《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而进行登记变更，与前述两个合同并无关联性。在（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黄燕华并无依照该两份协议受让陈小青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已变更登记至黄燕华名下的该部分股权，应当回转至陈小青名下。第二，葛羽佳在2012年9月3日《股份转让付款方式》中，以“受让方黄燕华、葛树辉”担保人名义签字，而依照该《股份转让付款方式》的约定，若截至2013年4月底，黄燕华、葛树辉未能按约定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则陈小青有权要求按截止日剩余款项等比恢复股权。葛羽佳、葛树辉均确认并无支付黄燕华受让股份对价，应当履行回转变更股份登记至陈小青名下的法律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葛羽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上诉人葛羽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