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330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东光县于桥乡孟家坊村南。
统一社会代码：91130923570075805X
法定代表人：周振普，。
委托代理人：石树岗，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汉族，1968年5月29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地
址：献县南河头乡北单桥（城南4公里106国道西侧）。
组织机构代码：60163129-7。
法定代表人：史秀然，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刘清洁，女，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东光县，。
上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慧、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清洁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慧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错误。1、将本案两个不同之诉强行合并审理。被上诉人张慧一审请求确认与一审被告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这本身是一个确认之诉。在诉讼中又变更请求要求第三人即上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受让人支付欠款，明显这是一个给付之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这属于两个不同性质，且当事人完全不同的诉讼强行在一个案件中予以合并审理，诉讼程序严重错误。诉讼程序错误直接给被上诉人张慧规避管辖开了绿灯。本案如果系确认之诉，那么应当在确认债权转让成立生效之后，由取得债权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给付欠款，应当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如此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2、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两被上诉人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诉讼中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代理人宁泽宇谎称系公司员工，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即允许其参加诉讼。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本身就存在恶意串通嫌疑，而两代理人同属于一个律师事务所，违背了律师执业利益冲突原则，破坏了诉讼程序公正性。
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二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其一，转让形式不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外剂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务合同，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和严格质量保证义务。如转让债权应当同时转让合同义务，需要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因此本案单独转让债权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二，债权数额并不明确。上诉人与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并未进行最终清算和决算，债权数额未最终确定，法院按货款数额确定最终债权数额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开具发票是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法院应当支持。经上诉人核算，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仍欠3400多万元货物增值税发票未开具。根据合同法及税法规定，上诉人有权在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拒绝其付款请求。上诉人履行抗辩权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基准利率150%计算利息至执行完毕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张慧口头答辩，认为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口头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张慧到期债权667537.2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被告将其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在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债权1113617.2元及相关人的一切实体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
另查明，被告与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着业务关系。2016年被告与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对账明细表，载明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共欠被告外加剂货款747537.2元，加盖有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然后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又给付了被告50000元货款，尚欠667537.2元未能给付。
再查明，在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货款中，有部分是从第三人刘清洁个人账户支付。被告除给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外，其余未能开票，并辩称，是由于在合同约定价款的基础上，每吨下降约200元，让利不再为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对此第三人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保留、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货款1113617.2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份起至本案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原告和被告献县高效砼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献县高效砼将自己对第三人东光聚鑫所享有的数十万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投递单一份，证明献县高效砼公司已将其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知第三人的事实。三、2016年东光聚鑫公司和献县高效砼公司外加剂对账总表一份，证明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东光聚鑫公司欠献县高效砼公司外加剂公司747537.2元。因在本案本次开庭前第三人东光聚鑫偿还了部分货款，故其至今尚欠货款667537.2元。四、2016年4月9日第三人和被告补签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证明第三人和被告已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结合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对账总表，进而证实第三人所称其与被告之间所签为双务合同，所谓被告欠第三人增值税发票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因为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没有记载，第三人所述内容。对账总表更没有说明第三人欠被告74万余元的货款的前提条件是被告尚欠第三人所谓增值税发票。如第三人所述上述内容属实，那么该对账总表及协议书（2016年4月9日所签订）有所记载，既然上述证据没有记载第三人所陈述内容，那么第三人尚欠被告74万余元的事实是无条件的。那么交易习惯和合同法规定，第三人欠原告货款，应无条件偿还。第三人所主张的被告是否应当给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越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当先给款，如果需要发票再另行主张。在本案本次开庭前，第三人已付数十万元货款的事实，也说明了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及计价标准单价进行了变更。第三人再以被告未给第三人开具所谓增值税发票为借口，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五、2015年东光聚鑫和被告外加剂对账表一份，该证据和原告所提供的2016年对账表、以及2016年4月9日所签订协议书共同证实了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已对原计价方式，计价标准进行了变更，因为2015年的对账表上明确记载了2014年2月以后双方当事人对供货单价进行了变更。原为1800元/吨（含税），现在变为1600元/1700元/吨（不含税）。上述证据结合交易习惯，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的计价方式及标准进行了变更，最终应以2016年，被告及第三人对账总表所记载的内容为准，因为该证据为最新的证据，该对账总表上以及2015年的对账明细表上均没有记载该对账表为附条件的给付货款的依据。因此，至今为止，第三人尚欠货款66万余元，第三人应无条件给付。且第三人对刚才自己的陈述也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六、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证据证明了被告与第三人原来约定供货单价为每吨1800元，被告为第三人开具发票，后来商议确定单价每吨1600元，被告不再为第三人开具发票，税款由第三人交纳，同时，第三人和被告双方的多次对账单显示着或计划着单价为由1800元降为1700元、1600元以及1450元每吨的事实，印证了单价降价之后，被告不再为第三人开具发票，税款由第三人交纳。所以说，第三人欠被告货款要求被告开具发票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提交了2016年4月9日第三人和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另外，双方当事人的对账明细表也佐证了上述事实。七、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该证据证明了第三人通过另一个第三人刘清洁（为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的股东）的账户给被告汇过或打过货款的事实，进而证实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的财产与股东刘清洁个人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和刘清洁向原告偿还原告所主张的债权的情形。八、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据也进一步印证了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利用其股东刘清洁账户给被告汇过货款的事实，进而证实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财产和刘清洁的财产混同，原告有权要求东光公司和刘清洁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九、沧州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证据和证据七、证据八证明的事实和目的、内容是一致的。十、2015年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与被告对账明细表一份，该证据进一步印证了被告和第三人东光聚鑫公司原来约定单价1800元每吨，后来降为每吨1600元，被告不再为第三人开具发票的事实，和证据六、证据七证明的内容、事实一致。
被告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经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前五份证据没有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六到第十个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因单价从1800元每吨下降至1600元每吨等，不再为第三人开具发票。
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刘清洁经质证称，一、我们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利，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对邮寄的快递回单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应当在被告献县高效砼手中，不应在原告手中，第三人认为原、被告存在恶意串通。1、第三人和献县高效砼公司存在的合同是双务合同，债权不得进行单独转让。2、债权转让内容仅仅是转让的债权并且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3、合同转让应当经过债务人同意，三方协商。4、第三人认为原告将聚鑫公司列成第三人，并且要求承担给付责任，其至今没有明确是否为代位权，如果按照债权转让要求第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认为聚鑫公司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让其承担责任，并且认为被告和第三人诉讼地位一致，没有任何依据。5、原告请求应当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最终的结算作为依据。仅凭债权转让无法向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权利。三、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仅仅是货款数额，并没有标明双方业务来往总量。该协议书，并没有具体内容，包括货物数量及供货时间结算方式，该协议书形成的背景，是被告高效砼声称向银行贷款所签订不具有履行效力，也不是对原合同关系的补充或变更，与本案无关联性。我们至今没有找到和被告合作之初的双方买卖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纳税是法定义务，任何人任何单位不得逃避纳税义务，更不得通过约定逃避税款，因此被告应就提供的全部货物向第三人提供增值税发票。至今仍有3444万余元货物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就是双务合同，被告负有交付货物标的物并且负有货物质量保证义务，负有依法纳税的义务，双方截止到2016年仍然有交易往来，并没有清算决算，因此债权转让标的并不明确，依照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附随义务应当随时转让，并且在转让形式上应当是三方同意。具体到本案，如果允许原、被告单独转让合同债权而将开具发票、质量保证义务留在被告一方，违背了立法本意，破坏了交易秩序，违背了诚信原则。如果法院据此进行了判决，认为该债权进行单独转让合法，那么其他当事人和企业会照此执行，很明显，于法相悖。被告和第三人建立合同之初是2011年，建立合同关系，货物价格随市场波动而不断调整，并不存在含税价格和非含税价格，截止到2016年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和第三人双方发生货物交易，数额高达3739023.8元，仅仅为第三人开具了30万元的发票，344万未开具发票，按增值税税率17%仅税款一项就高达60万元，如果法院对该部分，法定的附随的义务不予审查，庭后第三人将据实向税务部门进行举报，届时可能给被告带来牢狱之灾。被告给第三人供货，2015、2016的货物仍在质量保证期内，不排除存在质量争议，因此其欠款数额并不能最终确认。四、对协议书，该证据系原告或者被告在诉讼期间伪造，在上一次开庭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中有该协议中，但没加盖被告公章，这份原件上加盖了公章，协议书的内容不能显示不开具发票的事实，即便有类似的约定，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开具发票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余四份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清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主张由刘清洁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因被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即第三人尚欠被告货款。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或第三人主张债权转让内的一切权利，第三人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另外，如第三人不认可收到了被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方请求法庭询问被告献县高效砼公司是否通知第三人，被告是否将自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再者，因被告将对第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理所当然将和本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有关的一切证据材料交付给原告，该行为合理合法。原告才有权向第三人主张债权转让项下的一切权利，包括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权。至于被告和第三人原来签订的合同是否是双务合同，及是否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原告方将在第三个焦点进行详细陈述。综上，第三人尚欠被告货款，被告将其享有的该笔债权，以合同法规定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知了第三人。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告方有权向被告或第三人主张债权转让项下的一切权利，完全符合合同法的规定。
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刘清洁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2011年9月7日开始被告给第三人供货的明细及原始凭证，证明被告为第三人供货的数量、总量，及被告应纳税数额。二、第一次开庭后之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说明原告或被告存在串通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请法庭处罚。三、第三人聚鑫公司和被告在供货过程中往来的凭证，因为上一次开庭过程中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原始供货单据不认可，我们补充提交加盖了被告公章的产品合格证，每一批次都有，与所供货的原始单据一一对应，加盖了高效砼公司的公章。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称，上述证据和本案和原告没有关联性，与原告主张的债权无关。另外因被告对原告因第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方保留另行提供新证据的权利。另外关于第三人刚才向法庭出示的2014年2月1日的协议书复印件我方在第一次庭审中没有向法庭出示举证，原告刚向法庭提交的第三人和被告14年2月1日协议书落款处均加盖了第三人和被告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如果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应当提出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鉴定，否则第三人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和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并已通知了债务人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应视为原、被告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同时取得了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原告在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请求债务人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原告到期债权667537.2元，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起计日2011年1月1日欠妥，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基本利率150%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关于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抗辩的被告未开具发票问题，根据国家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被告作为卖方应向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货款后，如被告不履行出具发票义务，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或向税务机关投诉，被告与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约定被告必须出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条件，被告给付发票的义务不属主给付义务，而属于从给付义务，不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因此拒付货款。对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刘清洁，原告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刘清洁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张慧到期债权667537.2元，并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基本利率150%计算利息至本案执行完毕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刘清洁的诉讼请求。如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238元，由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7月21日，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将其在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债权1113617.2元转让给张慧，该债权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并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在该债权转让前，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仍向张慧偿付欠款，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尚欠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667537.2元。对此，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6年9月13日，张慧做为原告，以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为被告、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做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保留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后张慧于2016年11月15日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请求被申请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申请人（张慧）货款1113617.2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份起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根据以上诉讼过程，张慧做为原审原告其以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其对被告的主张为确认之诉，按照双方管辖约定，原审法院具有确认之诉的管辖权。同时，张慧做为原审原告，要求第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给付债务，按照张慧与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转让的事实，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做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直接给付，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管辖权。故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应当按照管辖权分别予以处理。上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等其他上诉理由，应属给付之诉的内容，本案不再涉及。
综上，上诉人东光县聚鑫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部份上诉
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
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
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被上诉人献县高效砼外加剂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5元，由被上诉人张慧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张风梅
审判员 刘俊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