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8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米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斌，男,1981年10月17日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大学文化,神木二中教师，住神木县神木镇。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以网逃抓获，27日移交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月20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被神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神木县公安局追捕归案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米脂县看守所。
米脂县人民法院审理米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瑞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陕0827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瑞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已判决）与王某某（已判决）于2009年4月8日在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神木县瑞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矿山机电、工程机械销售。2010年3月8日变更名称为神木县瑞宏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能源、矿业、房地产、商业投资。租赁神木县驼峰路宏泽宾馆二楼一房间作为经营场所，马某某（已判决）和被告人杨瑞斌先后加入，四人各占公司股份。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瑞斌及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以出具借款人为杨某�、王某某，担保人为马某某、杨瑞斌的格式条据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截止2012年，四人共向23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4491.355万元（另外有9名集资参与人自愿申请撤销案件，涉及资金169.35万元）。往息抵本后尚欠3709.702万元。经营期间，杨某某主要负责考察投资项目和放贷对象，王某某主要管理吸收回来的存款，被告人马某某主要管理账务，所吸收来的资金主要用于投资和放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复函、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证明：经指定管辖，同意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杨瑞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由米脂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米脂县人民法院�理。
2、户籍证明信、工作单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杨瑞斌实施犯罪行为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系神木县第二中学教师。
3、杨某某、马某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情况一览表、撤案人员统计表证明：借款人杨某某、王某某，担保人马某某、杨瑞斌向23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4491.355万元，已付利息325.491万元，利转本66.03万元，已还本金390.1313万元，往息抵本剩余金额3709.702万元；另向九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69.35万元，此九人撤案。
4、米脂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7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刑终29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杨某某与王某某于2009年4月8日在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神木县瑞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表人为杨某某，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矿山机电、工程机械销售。2010年3月8日变更名称为神木县瑞宏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能源、矿业、房地产、商业投资。租赁神木县驼峰路宏泽宾馆二楼一房间作为经营场所，马某某和杨瑞斌先后加入，四人各占公司股份。公司成立后，四人以出具借款人为杨某某、王某某，担保人为马某某、杨瑞斌的格式条据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截止2012年，四人共向23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4400余万元，支付利息335万余元（应当往息抵本），退还本金近392万余元，尚欠集资参与人3680余万元。经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主要负责考察投资项目和放贷对象，被告人王某某主要管理吸收回来的存款，被告人马某某主要管理账务，杨瑞斌也参与管理，所吸收来的资金主要用于投资和放贷。一审以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刑，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
5、借款单和公司借出客户档案证明：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和被告人杨瑞斌在非法集资期间为220余名集资参与人建立的客户档案，该档案详细记录了集资参与人的姓名、借款凭证及其编号、存款数额、结息时间、计息办法和数额等情况，同时借款单记录了借款人签字为杨某某、王某某，担保人马某某、杨瑞斌。
6、被告人杨瑞斌的供述：2009年上半年，杨某某和王某某在神木县驼峰路洪泽宾馆2楼以瑞宏投资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典当行，同年年底，经杨某某、王国兵和马某某同意，杨瑞斌也参与其中但并未出资，只负责日常帮忙（杨瑞斌雇人代替其记过一段时间账），四人各占公司股份的25%。之后四人就开始以个人名义吸收存款，杨瑞斌吸收了约400余万元存款。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上，王某某和杨某某为借款人，杨瑞斌和马某某是担保人，三个月结算利息一次，结算方式有现金交易和银行打款，每次结算利息后都在原来的借款单上批注，并出具利息单。
7、已判刑的杨某某的供述：2009年4月8日，他和王某某经协商注册成立了瑞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存款，用以投资或者放贷。公司成立后，租赁驼峰路宏泽宾馆二楼一房间作为我们的营业场所。之后，马某某和杨瑞斌经同意先后加入进来，他们四人各占25%的股份。经营期间，他们出具的票据是统一的，他和王某某是借款人，马某某和杨瑞斌是担保人，并有四人的签字和印章。在分工上，他负责处置吸收回来的资金（投资或者转贷），马某某是管账的会计，王某某是出纳，杨瑞斌�实际参与管理，四人未分红。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0月间，他们共向3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5000余万元，现在尚欠他人4000余万元。吸收回来的款大多用于放贷和投资入股，在张二、刘二名下入股、陈一名下投资、内蒙古成陵食品厂放贷、社会人员放贷。
8、已判刑的王某某的供述：2009年，他和连襟杨某某注册成立了瑞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用来吸收存款，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神木县驼峰路宏泽宾馆二楼的房间里，他们挂了个瑞宏担保公司的牌子。后来马某某和杨瑞斌也加入进来，我们四人一起经营该公司。经营期间，大事杨某某说了算，他是出纳，马某某是会计，杨瑞斌就是日常帮忙。从2009年至2012年冬季，四人利用该公司总共吸收存款5000余万元，其中，他吸收了1000余万元，杨瑞斌吸收了800余万元。他们吸收的存款用于煤矿投资，投资都是杨某某说了算，剩余的钱用于放款，他们还在滨河路开过一个宾馆赔了200多万。公司刚开始经营时，他们出具的借款单没有统一格式，我们四人都为借款人、担保人。后来雇了会计、出纳就统一成他和杨某某为借款人，担保人是杨瑞斌、马某某。三个月结算利息一次，结算方式有现金交易和银行打款，每次结算利息后都在原来的借款单上批注，并出具利息单。
9、刘一等十九名集资参与人陈述及相应的借款凭证证明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佐证了杨瑞斌等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10、证人方一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9日，因其经营的成陵食品厂需扩大生产，便以其丈夫任万财为借款人、本人为担保人向杨某某以2.6%的月利率借款50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至2012年2月左右，后因资金紧张再未支付�本金迄今未归还。
11、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内蒙古准格尔旗二道柳煤矿是凯创集团用直升机项目与鄂尔多斯市政府置换得来，然后又转手给他、陈一和王二三人，在该矿已投入2.1亿元，而陈一又与杨某某合作，具体如何开展合作的情况不清楚。
12、证人陈一的证言证明：他和王一、王二与内蒙古凯创集团合伙经营内蒙古准格尔旗二道柳灭火工程（露天煤矿）项目，是凯创集团与政府合作修建飞机制造厂获得的资源配置项目。之后，凯创集团又与我们开展合作。他在该合作项目中占股33%，共需投资2.5亿元，杨某某找到他要求合作，于是他们协议决定由他支付1.5亿元，杨某某支付1亿元，第一次向凯创集团付款总价款的30%合人民币6400万元，这其中有杨某某给他的3300万元。2012年杨某某带着几个人找到他说别人向他要钱，他无法偿还，然后他们通过跟凯创集团协商支付给杨某某160万元（100万元承兑汇票，60万元现金），凯创集团通过他转给杨某某。2013年，米脂县公安局找到他了解杨某某与他的合作情况，经过协商，决定将杨某某投资在他这里的3300万元直接转移到凯创集团名下，然后由凯创集团和米脂县公安局协商处理杨某某的事情，后来具体如何处理的他并不清楚。
13、证人王二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他和王一、陈一与内蒙古凯创集团就内蒙古准格尔旗二道柳灭火工程（露天煤矿）项目签署了合作施工协议，按照协议，他分两次向凯创集团付款6000多万元。原计划定于2012年开工的灭火工程，因政府不下令开工，至今不能开工。
14、证人张二的证言证明：2012年，杨某某通过他的一�农商行账户给他汇款800万元用于新圪崂煤矿入股，向杨出具了收据，杨是他名下的一个隐形股东。经侦查机关向张二出示杨某某2012年3月13日的一张800万元的收据，他辨认出该收据就是其出具给杨某某的收据。
15、证人苏二的证言证明：2012年，杨某某向他在神木西沟新圪崂煤矿的的股份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入股2000万元，但我们仅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凭证，煤矿向他出具的入股条据在杨某某手中。
16、证人刘二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份，通过信合和农行给他转账3000万元，用于常兴煤矿入股，但我们之间并未签署书面协议，入股后给杨某某分红一次210万元。
17、证人张三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11日王晓勇向杨某某借款150万元。
18、鄂府办函[2011]144号文、2012年鄂尔多斯市签订互诺书项目名单、东发改转发[2012]78号文、内发改高技字[2012]2085号文、鄂尔多斯海明堡直升机制作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合伙协议、合作施工协议书、抵债协议书等证明：2011年9月12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海明堡（亚洲）直升机有限公司、内蒙凯创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0年8月12日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署了合作补充协议，9月21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通过鄂府办函[2011]144号文决定为内蒙古凯创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先期配置一处近26平方千米的公共煤田火区，拟开展项目的前期勘探工作。2011年10月8日，内蒙古凯创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相则、王二、陈一等人签署了合作施工协议书，凯创集团将0.5亿吨灭火工程的煤炭资源中的3000亩土地与王相则等人开展合作，2011年10月28日，杨某某与陈一签署了内蒙古准�尔旗二道柳灭火工程煤3000亩的合伙协议，总价款2.5亿元，杨某某占1亿元。
19、陕西怀远有限责任公司简介、协议书、陕西省怀远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文件、电汇凭证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向陕西怀远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情况。电汇凭证显示2011年12月30日杨某某给陕西怀远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打款1000万元。2012年7月10日王某某给陕西怀远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打款500万元。
上列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瑞斌与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口耳相传、熟人介绍等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瑞斌占有公司股份，也参与了非法吸收资金活动，但其经得三人同意后在后期成为股东，没有参与资金的管理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案发后主动交付部分钱款用以清偿集资参与人本金，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瑞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对未追回的集资款继续追缴。
杨瑞斌上诉称，其未参与资金的管理和支配，未收取报酬或分红，属从犯，且案发后向银行借贷50万元用于清偿集资参与人的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瑞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上诉人杨瑞斌的供述、同案犯杨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人方晨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刘一等人的陈述及借款凭证、协议书、电汇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瑞斌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瑞斌与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口耳相传、熟人介绍等宣传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且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杨瑞斌所持其未参与资金的管理和支配，未收取报酬或分红，属从犯，且案发后向银行借贷50万元用于清偿集资参与人的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之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杨某某、王某某成立神木县瑞宏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后马某某与上诉人杨瑞斌先后加入。上诉人杨瑞斌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吸收他人数百万元的存款，并在公司负责日常帮忙，同案犯杨某某、马某某也均证实杨瑞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了数额巨大的存款，故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且数额巨大，显然不属于从犯；原审鉴于其没有参与资金的管理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案发后主动交付部分钱款用以清偿集资参与人本金，认罪、悔罪的情节，比照同案犯王某某、马�某的量刑，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永颖
审判员 马 验
审判员 白 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