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法刑初字第0011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8月31日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2月26日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指定辩护人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与冯某某、马某某等人共同出资承建石柱县三河镇阵子坝文化小区2号楼工程，陈某甲系该小区2号楼工程施工劳务的承包人。2013年4月6日7时许，陈某甲聘请的工人冉某某在该建筑工地推手推车时，连同手推车一道从楼上坠落至地上受伤。当日11时许，冉某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陈某甲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建筑施工劳务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工程施工劳务，对楼梯间的转台临边处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对施工作业人员未按照规定开展安全教育培训，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以致发生本次事故。陈某甲对本次事故负重要责任。
2013年4月6日，陈某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3年5月23日，冉某某家属谭某甲对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重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某甲表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事故发生的楼梯间刚开始设有防护栏；2.不能对他既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又追究刑事责任的双重处罚；3.他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提出：1.事故的发生属多因一果，被告人陈某甲虽无施工资质，但承包工程后，作为安全管理人员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责任相对较小，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如果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基于被告人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甚微，且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也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石柱县三河镇人民政府为了搞好城镇建设，扩大城镇规模，推进高山农民易地扶贫生态搬迁工程，改善高山移民生产条件，遂与重庆市忠县忠粮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河镇三河大桥建设及阵子坝滩涂招商引资协议》，协议约定忠县忠粮建筑有限公司在三河镇投资建设三河大桥、阵子坝滩涂整治、代建高山移民小区基础设施，享受阵子坝河道滩涂整治后形成地块的建设开发经营权，享受居民点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资金300万元，享受代建的高山移民房屋按风貌设计装饰的风貌改造补助资金。该公司为此成立了三河镇三河大桥暨阵子坝文化小区（系高山移民小区）工程项目部，项目部于2012年9月完成了高山移民小区基础设施代建项目。
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与冯某某、马某某等人共同出资，由陈某甲统一向三河镇三河大桥暨阵子坝文化小区工程项目部购买了小区内第二单体、占地面积为450平方米的8间地基。经建房户集体协商，将三河镇阵子坝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主体为6层砖混结构）的施工劳务以150.0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按实际修建面积计算）承包给陈某甲，并口头协定了选房方式及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工程在无国土、规划、建委等相关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17日开始动工修建。2013年3月20日，陈某甲聘请的工人冉某某进场进行该工程的抹灰单项作业。
2013年4月6日7时许，冉某某在该建筑工地推手推车到楼下使用时，手推车受惯性作用失控，致使冉某某失去重心，连同手推车一道从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顶楼与第五层之间的楼梯转台临边处坠落至底楼过道地面上受伤。陈某甲发现后，立即赶到事故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组织现场工人将冉某某送往石柱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11时许，冉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事故发生后，石柱县人民政府委托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组成事故联合调查小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经调查，1.冉某某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冒险蛮干，在顶楼沿楼梯间往楼下拉手推车时，从高约16米的楼梯转台临边处坠落至地面，对本次事故负直接责任。2.陈某甲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建筑施工劳务资质（资格）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工程施工劳务，对楼梯间的转台临边处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对施工作业人员未按照规定开展安全教育培训，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以致发生本次事故。陈某甲对本次事故负重要责任。
2013年4月6日，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事故发生后，陈某甲进行了相关赔偿。同年5月23日，冉某某家属谭某甲对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本案于2013年8月1日立案侦查。
2.陈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到案情况。
4.三河镇阵子坝文化小区基础设施代建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12日，陈某甲向忠县忠粮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了三河镇阵子坝文化小区基础设施代建协议书，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与责任。其中，陈某甲为乙方，其权责内容中包括：1.缴纳基础设施代建费112万元给甲方，为其代建小区内（第二单体）栋（1—8）号地基，占地面积为150平方米；2.向镇人民政府缴纳风貌保证金、城市建设配套及相关费用；3.乙方拥有对建房过程中相关的安全责任和享有对所建成房屋产权的独自权利。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石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石公（刑）勘（2013）K5002400000002013080001号。证明2013年4月6日，石柱县公安局接报后，对石柱县三河镇阵子坝三河小学对面安置房二栋楼工地出勘现场，并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的相关情况，并制作示意图和拍照。（2）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勘验笔录（石）安监管勘（2013）9号。证明2013年4月7日，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事故现场进行勘验，2号楼转台该处及其他楼层楼梯间转台临边处均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
6.《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楼房屋建筑工程“4.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石安监文（2013）100号文件）。证明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受石柱县人民政府委托，与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对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房屋建筑工程“4.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内容包括事故发生单位概况、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经调查，冉某某对事故负直接责任，陈某甲对事故负重要责任，对陈某甲（自然人、施工劳务单位）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并认为陈某甲作为该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负领导责任，建议对其移送司法机关另案处理。
7.《石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楼房屋建筑工程“4.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石柱府复（2013）45号）。证明石柱县人民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分析、事故性质的认定，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同意对依法负有责任的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房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人（自然人）陈某甲作出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对负有领导责任的工程负责人陈某甲移送司法机关另案处理的建议。
8.石柱县人民医院的病历、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请求不予进行尸体检验申请书。证明2013年4月6日，冉某某从高处坠落后，经送石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死者冉某某的亲属向石柱县公安局申请对冉某某遗体不进行尸体检验；2013年4月8日，经申报，石柱县公安局以其他非正常死亡注销了冉某某的户口。
9.谅解书。证明2013年5月23日，死者冉某某的家属谭某甲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陈某甲的行为予以谅解。
10.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冉某某是她的丈夫，她和冉某某是陈某甲请的工人，负责做外墙的粉刷工作，陈某甲付工资。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的2号楼是陈某甲负责修建，在楼内和楼梯间等临边危险场所没有防护栏和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制定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工地上没有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陈某甲平时只是口头说要注意安全。2013年4月6日约7时，她和冉某某到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工地去上班，冉某某去楼上找手推车。没多久，她听到斗车从高处落下的声音，然后听见陈某甲在喊她兄弟的名字，她出去看到冉某某在车上，她才知道冉某某从楼上摔下来了，之后冉某某被送到医院去了。事发后陈某甲对冉某某的死亡赔偿了58万元。
11.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石柱县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工地的老板是陈某甲，他是陈某甲请的工人，在工地上做外粉工作，由陈某甲付工资。该工地的阳台、楼梯间等没有防护设置和安全警示标志，他没有看到过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陈某甲没有对工地的生产人员进行安全培训，没有制定安全生产管理培训，只是陈某甲自己口头上在说安全问题。2013年4月6日6时50分许，他到该工地去做工，听见斗车从高处落下来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陈某甲在喊冉某某的名字，他就从外面跑到楼里，看到陈某甲把冉某某从地上抱着，但冉某某已经没有反应了。他过去把冉某某抱上车，直接就送到石柱县人民医院了，冉某某在当日11时许死亡。
1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上半年，陈某甲在三河镇大河村阵子组高山移民小区购买了地基准备修房，他们听说后就找到陈某甲，希望能参与集资建房，等陈某甲修好之后，他们能分到一套房，他和其妹夫一块给了陈某甲34万余元，准备分两套半房子和两个门面，当时还有其他人找到陈某甲参与集资建房。阵子坝组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是陈某甲在承包，首先是他向高山移民小区项目部承包了8个地基，之后他们向陈某甲交钱，陈某甲就自己负责修建，建好后他们只需要按协议分房就可以了。他们和陈某甲之间没有书面的协议，只有口头协议。陈某甲是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工程的老板，该工程首先是陈某甲承包过来，然后负责修建，陈某甲在里面也有股份。
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听说陈某甲修建房子差钱，想找人集资。后他去找陈某甲，陈某甲说其找三河镇阵子坝开发项目部承包了八幢楼的修建权，但现在差钱，只要能够出些钱，就能享受一幢楼的房子。前后他共给陈某甲34.25万元。三河镇阵子坝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是陈某甲从三河镇阵子坝开发项目部承包过来的，之后他们向陈某甲交钱，等房屋建好后，他们按口头协议分房。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陈某甲聘请，在出事工地上从事起重机械作业，该工地承包人是陈某甲。2013年4月6日7时许，他、陈某甲、冉某某夫妇在工地，陈某甲让冉某某妻子将搅拌机下面的水舀掉，冉某某到楼上找推车。过了一会，他听到推车掉到地上的声音，陈某甲立即冲进楼里，接着听到陈某甲在喊人快过去。之后，他进楼就看到一辆推车前端着地，把手弯曲，冉某某躺在地上，陈某甲等人正在施救，接着他们就把冉某某送到了石柱县人民医院。冉某某是陈某甲聘请到工地上负责做粉刷工作，该工地上只有陈某甲一人管理，偶尔忠县忠粮有限公司三河镇阵子坝小区工程项目部的陈伟也来检查建设质量和强调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工地以前楼梯间那里有些木条挡着，但出事那天他们上去看确实没有东西挡着了，工地上也没有专门的安全员，没有安全警示标志，陈某甲也没有对工地上的生产人员进行过安全培训，没有制定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只是平时陈某甲口头上在提醒安全事项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河镇人民政府为改善阵子坝出行条件，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邀请忠县忠粮建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三河大桥，整治阵子坝滩涂及代建高山移民小区基础设施项目，并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忠县忠粮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他与三河镇人民政府在协议上签字，并派他负责该工程项目部的全面工作。高山移民小区基础设施项目约2012年9月完成，项目部按政府协议约定，完成填土夯实、平整场地基础，形成地块后，享受该地块的开发经营权。后向有建房需求的出售地基，所得资金，用于修建三河大桥、滩涂整治及移民小区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以每间地基14万的价格转让，按政府的风貌规划，必须要8间地基（450平方米）集中修建，所以是由陈某甲将8间地基的转让款共112万统一收齐打到他的账户上。项目部向建房户出售地基后，施工安全由建房户自行负责，项目部不参与管理，只要求建房户要按统一的风貌进行建设。
16.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他系三河镇高山移民小区2号楼的业主之一，同时也是盖楼的劳务承包人。三河镇人民政府准备开发阵子组，何某某、冯某某等人听说要修房后，就主动找到他商议集资。何某某、冯某某等人表示让他牵头一起来买地基修房，并达成口头协议：确定了十二户为业主，统一修建，并按认购地基的间数出资购买地基。同时，将房屋修建的施工劳务承包给他（不包括建筑材料，施工劳务价格为按建筑面积150.00元每平方米结算），房屋建好后，按照所认购的套数，拿号选房。之后他们12户共筹集112万元，由他到三河镇文化小区工程项目部购买了共8间地基，他就于2012年12月初组织工人开始修建，开工修建前，没有取得国土、规划等相关手续。他没有承包施工劳务的相关资质，没有成立项目部等管理机构，也没有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没有制定相关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整个工地只有他一人在从事管理。他没有组织安全教育培训，每天上班后对安全帽、安全带的佩戴及相关注意事项都进行了口头强调。三河镇文化小区项目部管理人员和镇政府的人都到过工地检查过，并要求他们做好安全工作。
2013年4月6日7时许，他去三河镇大河村阵子坝易地移民小区2栋楼的工地，当时工地上有刘某某、冉某某夫妇、冉启发，之后他对刘某某等人强调注意安全，冉某某家属说没有斗车，他去坝子里没找到，然后他看见冉某某在2号楼顶楼说那里有斗车。不一会，他听到楼里传来斗车落地的声音，他赶忙跑过去，看到斗车在地上，把手已经变形，冉某某躺在地上，他就将冉某某抱起来，并喊其他人快进来，并将冉某某送到了石柱县人民医院，同日约11时30分，冉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然后他就报警了。他是该小区2号楼修建的负责人，冉某某是在工地上做搓沙（抹灰）的工人，他将2号楼抹灰单项作业承包给了冉某某，工人由冉某某自己组织。移民小区2号楼房屋工程的阳台等高处临边危险作业场所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在顶楼和五楼之间距地面高度16米的转台临边处，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之前在阳台上有些木棒挡着，在楼梯间有些木条档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木条不见了。事故发生后，他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处理死者善后事宜，并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重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应当受到相应的刑罚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陈某甲对被害方进行了相关赔偿，被害人家属谭某甲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陈某甲的行为予以谅解，且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提出不能对他既行政处罚，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属两种不同性质的处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因此，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事故的发生属多因一果，被告人陈某甲虽无施工资质，但承包工程后，作为安全管理人员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责任相对较小，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冉某某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冒险蛮干，间接原因为管理上的缺陷，并表现为多个方面。对于多因一果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但被告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建筑施工劳务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工程，未对有安全隐患的地方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且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等，虽然被告人给工人购买了安全帽，并口头对工人进行安全注意提醒，但被告人在生产过程中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且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因此，关于被告人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甚微，且根据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情节，又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死亡一人的严重后果，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能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宁杰
人民陪审员 谭奇开
人民陪审员 谢兴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包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