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3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
主要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平申，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冬冬，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东方，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霖，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文慧，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付军，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庚，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坡头镇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344905591P。
法定代表人：贾红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任文慧（以下简称陆平申等5人），被上诉人郭付军、郭长庚、济源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陆平申等5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郭付军、郭长庚、永安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该公司赔偿数额674829元；2、上诉费由陆平申等5人、郭付军、郭长庚、永安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故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任某1为农业家庭户口，任某2为居民家庭户口，居住地在农村，并不是城镇，陆平申等5人未提供任某2生前的失地证明，也没有所居住区域划分为城镇的政府文件，故任某2应当认定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定任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是任某2在广东东莞的居住证和社保卡，但该居住证的时间是2010年至2011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社保卡也没有缴纳证明及缴纳期间。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明标准。2、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机动车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判决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59538元错误，已经超出了主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因肇事司机涉嫌刑事责任，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公司不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条款的规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
陆平申等5人辩称：1、一审中陆平申等人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客观真实，充分证明任某2生前长期在广东打工，任某1长期在平顶山××路劳务市场劳务打工并居住，一审法院对任某1的务工居住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任某1、任某2的损失数额总和超出了主车交强险和三责险限额总和，挂车的三责险不应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即使有此约定也违背了保险法立法目的，同时也未明确告知投保人，该约定对受害人无法律约束力，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依据的是刑事方面的批复精神，本案是民事案件，不应适用上述批复，本案事故给受害人家属造成巨大精神伤害，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付军、郭长庚、永安运输公司辩称：1、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请法院依法认定，依法保护受害人亲属合法权益。2、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所谓的保险条款在投保时没有交付给投保人，更不可能进行提示和说明，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使保险条款确实存在，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就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保险条款也不生效。另外，合同应当公平履行，如果挂车的三者险不能使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为什么要对挂车收取保险费，挂车投保意义何在？投保时收取保费，出险后不让使用，显然不是诚实公平履行保险合同。3、交强险分项限额中明确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赔偿，该公司认为不应赔偿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4、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保险公司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平申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付军、永安运输公司赔偿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2、判令郭付军、永安运输公司赔偿任文慧各项损失共计700000元；3、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损失；4、诉讼费由郭付军、永安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陆平申等5人申请追加郭长庚为被告参加诉讼，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693551元，任文慧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5689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0时35分许，郭付军驾驶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省道20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6公里+800米处，与同向推行三轮摩托车的任某1、任某2相撞，造成任某1当场死亡，任某2受伤，任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10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7】第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付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1、任某2无责任。
2017年4月17日，叶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叶公物鉴（尸检）字【2017】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任某1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下肢致双侧胫后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4月17日，叶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叶公物鉴（尸检）字【2017】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任某2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左下肢致左侧胫后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4月19日，死者任某1、任某2被送往叶县殡仪馆火化。
一审另查明，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郭长庚，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和商业三责险（其中，豫Ｕ×××××号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Ｕ×××××号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9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18日二十四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任某2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广东打工；任某1事故发生前长年在平顶山市××路劳务市场××零工，并在平顶山市××徐村租房居住。事故发生后永安运输公司垫付给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20000元，垫付给任文慧20000元。再查明，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7232.92元/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付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1、任某2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由于郭付军驾驶的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任文慧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承担。
经一审法院审核，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4658元（27232.92元/年×20年）；2、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620618元。任文慧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2960元（27232.92元/年×17年）；2、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53892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570618元，以上共计620618元。但之前永安运输公司垫付的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直接支付给永安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文慧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任文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488920元，以上共计538920元。但之前永安运输公司垫付的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直接支付给永安运输公司。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任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各项损失共计60061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文慧各项损失共计51892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济源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40000元；四、驳回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任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2元，由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235元，陆平申、任冬冬、任东方、任建霖、任文慧负担927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主挂车保险限额如何使用有约定。陆平申等5人质证认为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投保人没有签字，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内容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违背保险法立法目的没有法律效力，尤其是对受害人没有法律约束力。郭付军、郭长庚、永安运输公司质证认为：1、保险条款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并没有交付给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费用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仅给付了保单和保费发票，并没有交付保险条款；2、该保险条款上没有被保险人签字或盖章，不能确定是否是双方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条款，关联性无法证明；3、该条款第十二条前后文互相矛盾，前文是按主挂车的保险限额比例进行赔偿，并不否定挂车的赔偿责任，后文又以主车限额为限，显然与前文不符，依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从有利于被保险人角度理解，所以第十二条应当以前文意思确定保险责任，综上，对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同效力均不认可，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陆平申等5人在一审中提供方城县拐河镇辛店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任某1于2000年去平顶山市打工至今。2、一审庭审中陆平申等5人申请明旭、赵淼、裴玉民出庭作证，三人证实任某1在平顶山市大乌路劳务市场打工多年并租住在平顶山市××××徐村。3、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庭审后对任某1在平顶山市××××徐村租房的房东陈香枝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调查笔录无异议。本院对任某1在平顶山市××××徐村长期租房居住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4月10日0时35分许，郭付军驾驶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省道20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6公里+800米处，与同向推行三轮摩托车的任某1、任某2相撞，造成任某1当场死亡，任某2受伤，任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叶公交认字【2017】第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付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1、任某2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后各方当事人在法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复核，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足以否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因豫Ｕ×××××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Ｕ×××××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其中，豫Ｕ×××××号牵引车投保的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Ｕ×××××号挂车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任某1、任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任某1、任某2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任某1虽系农村户口，但从一审中陆平申等5人提供的方城县拐河镇辛店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起务工的三名工友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对房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任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多年并务工的事实。任某1虽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以城镇打工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某1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某2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肇事车辆主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即商业保险的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费，保险人就应当对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关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有悖于商业保险保什么赔什么的保险原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章节也没有挂车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投保人交纳两份商业三者险保险费，只获得一份赔偿，不尽合理。且交通事故发生时，主、挂车连为一体，是在主、挂车的共同作用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主、挂车皆与发生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本案主、挂车分别投保了三者险，分别约定了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又是两份独立的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也没有挂车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故一审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主车三者险100万元责任限额与挂车三者险5万元责任限额之和内赔偿受害方损失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民事侵权诉讼，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一审结合该起事故造成任某1、任某2两人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伤痛及精神遭受损害的情况，考虑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酌情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该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依据本案的胜败诉比例判决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桓 旭
审判员 程显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