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远飞。因本案于200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权。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远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远飞及其辩护人郑晓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3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赵远飞在李玉平（已判决）的纠集下，伙同杨华均、母小波、肖志勇（均已判）、罗彪（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凶器到温州市鹿城区站前东小区原华龙大酒店附近，寻找被害人吕营某甲报复。当吕某乙出现在华龙大酒店东侧小巷时，赵远飞与杨华均、母小波、罗彪持刀砍、刺吕某乙多处致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09年9月15日，被告人赵远飞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远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远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赵远飞受同案犯纠集、指使参与作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同案犯李玉平、杨华均等人较小，又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故要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份，李玉平、杨华均（均已判决）与被害人吕某乙因赌场纠纷发生冲突，李玉平即授意杨华均及母小波（已判决）等人掌握吕某乙的行踪伺机报复。同年11月3日下午1时许，母小波得知吕某乙在温州市鹿城区站前东小区华龙大酒店附近出现后，通知了李玉平，李玉平即指使被告人赵远飞伙同杨华均、母小波及罗彪（另案处理）、肖志勇（已判决）赶赴华龙大酒店附近等候。当吕某乙出现在华龙大酒店东侧小巷时，赵远飞与杨华均、母小波及罗彪持刀砍、刺吕某乙三十余刀，致吕某乙头面部、胸部、腹部、背部及四肢多处砍创及刺创。经法医鉴定，吕某乙系遭他人持砍切类锐器及捅刺类锐器砍击及捅刺致全身多处创口，颅骨骨折，硬脑膜外、下少量积血，双顶叶脑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009年9月15日，被告人赵远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远飞的供述，供认2007年11月份的一天，李玉平让自己跟杨华均等人去办事。后“飘飘”（肖志勇）开车将自己接走，同车的还有杨华均、母小波及“光头”（罗彪）。在车上，杨华均向每人分发了大砍刀及假发、墨镜、帽子等伪装物品，他说要去砍一个人，并让自己负责打车接应。到了华龙大酒店附近，见目标出现，杨华均首先持刀冲过去，母小波及“光头”也持刀跟过去，自己寻找出租车未果返回酒店小巷子时，见杨华均、母小波及“光头”正拿刀围着躺在地上的“老三”（吕某乙）乱砍，“老三”已全身是血，自己也上去砍了他右手1刀。当晚，李玉平分给自己及杨华均等人每人2000元。
赵远飞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赵远飞辨认，确定温州市车站大道站前东小区瑞都商旅大酒店（原龙华大酒店）东侧门口系砍死“老三”的地方；经辨认照片，指认了同案犯李玉平、杨华均、母小波、罗彪（“光头”）、肖志勇（“飘飘”）及被害人吕某乙（“老三”）的身份情况。
（2）同案犯李玉平的供述，供认杨华均与吕某乙有矛盾，将吕某乙的赌场砸了，吕某乙扬言要报复，自己就叫了很多人掌握吕某乙的行踪。案发当天母小波打电话告诉自己吕某乙在站前东小区出现，自己就告诉母小波、杨华均去教训一下，后来他们打电话来说已经把吕某乙砍了，其中，杨华均、母小波、赵远飞、罗彪均参与了砍人；辨认笔录，证实经李玉平辨认照片，指认了赵远飞等同案犯的身份情况。
同案犯杨华均的供述，供认李玉平让自己去砸了吕某乙的赌场，吕某乙说要搞死自己等人，李玉平就准备先把吕某乙搞掉。案发当天，母小波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在站前东小区发现吕某乙，自己就与赵远飞、母小波、罗彪、肖志勇等赶过去，自己第一个冲上去刺了吕某乙大腿1刀，除肖志勇外其他人也下车砍吕某乙，自己又在吕某乙腿上刺了4、5刀，母小波则在吕某乙身上乱砍；辨认笔录，证实杨华均对犯罪现场进行了确认。
同案犯母小波的供述，供认杨华均砸了吕某乙的赌场，后与自己商量过跟踪吕某乙。案发当天一个老乡打电话告诉自己发现吕某乙，自己打电话给李玉平，李玉平让自己等人教训一下吕某乙，自己就与杨华均、肖志勇、赵远飞、罗彪等人到了华龙大酒店附近，杨华均拿匕首先冲上去刺吕某乙，自己也在吕某乙腿上砍了2刀；辨认笔录，证实经母小波辨认照片，指认了赵远飞等同案犯的身份情况。
同案犯肖志勇的供述，证实2007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李玉平发短信让自己去了梧埏，到了那里遇到杨华均、母小波、赵远飞、罗彪等人，他们讲李玉平不在，并让自己开白色的面包车送他们到华龙大酒店，那四人在车上戴上假发、墨镜，讲要去打架，母小波、罗彪还带了一米左右长的砍刀。到了酒店后自己开车走了，当时发现“老三”也在酒店附近，杨华均与“老三”有矛盾，他们应该是去打“老三”，其中，杨华均第一个下车，接着母小波、罗彪、赵远飞依次下车；辨认笔录，证实经肖志勇辨认照片及现场，指认了赵远飞等同案犯的身份情况，并对犯罪现场进行了确认。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3日13时许，自己看见“老三”走进华龙大酒店东侧的巷子，阿飞拿着一把长刀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追进那条巷子，过了一分钟，阿飞等四个男的拿着刀从巷子里跑出来，后来得知“老三”在巷子里被人砍了。“老三”搞赌场的，道上的人都叫他“东北老三”，阿飞平时与阿国、长毛等人在一起；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照片，确定阿飞、阿国、长毛分别是赵远飞、何正国、李玉平。
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老三”走到了华龙大酒店东侧门的巷子那边，一辆白色面包车停下来，一个手持大砍刀的男青年从车上下来跑进巷子，自己跟了过去，看见有四个男子拿着大砍刀围着“老三”乱砍。听说“老三”最近与和贵州人阿国、长毛为争赌场的事情闹得比较凶；辨认笔录，证实经潘某辨认照片，确定阿国、长毛就是何正国与李玉平。
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3日，自己与男朋友李玉平在一起的时候，听到李玉平与远飞等人通电话，说了一些关于车子的事情，还叫打电话过来的人把找到的人砍了。后来又一起开车到横渎，接了远飞、小波、“爬海”，他们说把人砍得很重；辨认笔录，证实经解某辨认照片，确定远飞、小波、“爬海”分别是赵远飞、母小波、杨华均。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3日13时许，自己在华龙大酒店东侧门口看见四个男子持刀朝一个男子全身乱砍，就打电话报警。
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3日下午，“小波”和“爬海”到自己家中，“爬海”称其右手手指头有刀伤，说是在打架中受伤并到医院进行了包扎；辨认笔录，证实经袁某辨认照片，确定“小波”、“爬海”就是母小波与杨华均。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吕某乙平时在火车站一带赌场混饭吃。案发10余天前，吕某乙告诉自己在火车站一赌场内将一名跟随阿国、长毛的小弟打了，后来听说阿国、长毛等人借刀要找吕某乙打架；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辨认照片，确定阿国、长毛分别是何正国与李玉平。
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死者系其弟弟吕某乙。
（4）温公鹿（刑）勘（2007）15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鹿城区车站大道东侧站前东小区华龙大酒店东侧的小巷内，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有两滩血迹，血迹北面地面上有一副墨镜，镜片和镜架上有血迹。现场周围地面上有大量的滴状血迹。现场血迹样本及墨镜均予以提取。
（5）温公物鉴（2007）8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眼镜上提取血迹、华龙大酒店东侧门地面上提取血迹均由死者吕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为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28×1019倍。
（6）公（鹿）尸鉴（法）字（2007）310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吕某乙系遭他人持砍切类锐器及捅刺类锐器砍击及捅刺致全身多处创口，颅骨骨折，硬脑膜外、下少量积血，双顶叶脑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尺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7）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赵远飞于2009年9月15日16时向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分局投案的经过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远飞和被害人吕某乙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9）本院（2008）温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8）鹿刑初字第6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玉平、杨华均、母小波及肖志勇的判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远飞受他人纠集、指使，持刀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吕营某乙砍、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远飞直接持刀参与砍击被害人，系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之一，系主犯。鉴于赵远飞案发后自首，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量刑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远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代理审判员 董忠波
代理审判员 胡海疆
二〇一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