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人民南路紫薇国际广场B3705。法定代表人：还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强，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也，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大丰区上海光明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马也，该公司总经理。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俐，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南西路4号。法定代表人：蔡红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林，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友义，男，195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宏顺，男，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汉炳，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和，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干生，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祥，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达，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明，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连，男，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锡亮，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开华，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汉芝，男，195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峰，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东，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桂，男，194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泽强、马也、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翼投资公司）、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建筑公司）、蔡红林、严友义、蒋宏顺、严汉炳、沈建和、徐干生、黄俊祥、徐达、王建明、王士连、蔡锡亮、宗开华、袁汉芝、徐瑞峰、张广东、王学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佰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董世闻，被上诉人朱泽强、马也、华翼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俐，被上诉人三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对三龙建筑公司差欠上诉人垫付的25万元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2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三龙建筑公司的股东对三龙建筑公司差欠上诉人垫付的25万元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2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飞、朱桂平、卞康足的工程款不属于三龙建筑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中的约定情形不当，上诉人归还王飞、朱桂平、卞康足的款项是农民工工资的集合，并非工程款，因为该三人分别是瓦工、木工等的班组。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龙建筑公司签订的《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马也在该承诺书上担保，故马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朱泽强是华翼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其在不能证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相独立时，依法也应当对《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上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三龙公司法定人格形骸化，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不当，故三龙建筑公司的各股东都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龙建筑公司辩称：三龙建筑公司是挂靠行为，工程总承包方是佰金建设公司，案涉工程合同是佰金建设公司和华翼投资公司签订的，佰金建设公司收取三龙建筑公司挂靠费10万元，故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佰金建设公司和华翼投资公司仍欠三龙建筑公司工程款，目前正在诉讼中。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共同辩称：被上诉人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王飞、朱桂平、卞康足是华翼投资公司的木工、瓦工工程的分包人，并非上诉人刚才所称的木工、瓦工的班组负责人，上述三人向法院主张的款项是工程款，判决也认定三龙公司应当支付的是工程款，而不是农民工工资。马也是华翼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上签名是代表华翼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华翼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马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翼公司虽然是由朱泽强一人投资设立，但一审中华翼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朱泽强足额认缴了注册资金，审计报告也载明了华翼公司的资产，均记载于公司账册，与朱泽强的个人资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朱泽强应当对华翼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并非是三龙建筑公司应先行垫付的分包单位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该债权系基于三龙建筑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上诉人应对三龙建筑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而被法院扣划款项，显然不属于承诺书当中担保人承诺担保的债务。被上诉人蔡红林、严友义、蒋宏顺、严汉炳、沈建和、徐干生、黄俊祥、徐达、王建明、王士连、蔡锡亮、宗开华、袁汉芝、徐瑞峰、张广东、王学桂未提交答辩意见。佰金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龙建筑公司偿还佰金建设公司代为履行的农民工工资25万元整，并支付25万元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对三龙建筑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对三龙建筑公司差欠的农民工工资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蔡红林、严友义、蒋宏顺、严汉炳、沈建和、徐干生、黄俊祥、徐达、王建明、王士连、蔡锡亮、宗开华、袁汉芝、徐瑞峰、张广东、王学桂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翼投资公司、三龙建筑公司、朱泽强、马也、蔡红林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6日，佰金建设公司与华翼投资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华翼投资公司将位于上述工业园区内的八栋标准厂房的土建、安装等按施工图纸和招标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发包给佰金建设公司承建（分两期施工，第一期为6＃、8＃、9＃、10＃四栋厂房，第二期为3＃、4＃、5＃、7＃四栋厂房，一期工程自2011年9月28日开工至2012年1月底竣工，二期工程开工时间另定），合同价格为包干价950元／平方米，华翼投资公司及佰金建设公司在合同中甲乙双方处加盖了单位公章。2011年10月13日，佰金建设公司与三龙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华翼投资公司八栋标准厂房的土建工程由三龙建筑公司承担，该合同约定乙方（三龙建筑公司）应签订“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马也在合同尾部担保方代表处签名。《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载明：致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本人（企业法人）以法定代表人的资格，郑重承诺：本企业所承建大丰华翼投资公司厂房土建分包工程项目中，需要使用农民工时，将保证做到：1.按照《劳动法》规定雇用和使用农民工，工资将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给“包工头”。2.我公司如有分包单位雇用农民工的，将要求分包单位按照第1条规定签订劳动合同并负责督促其按照规定及时结付农民工工资。如因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分包单位（个人）结清工程款，致使后者拖欠农民工工资，将由我公司先行垫付欠款。本公司对分包单位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负总责。3.如果发生违反规定拖欠或克扣农民工工资行为，造成农民工上访，本公司愿意接受甲方（或业主）的一切处罚，同时愿意接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作出的其他处罚决定。4.本公司愿意在合同执行期间由甲方代表每月扣留工程计量款的2%作为农民工工作保障金；工程竣工结束后，甲方确认我方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后，一次返还。投标人蔡红林、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担保人马也，企业法定人（必须是企业法人代表签字）（此处空白）、日期（此处空白）。上述合同订立后，三龙建筑公司因故仅完成了一期工程全部四栋厂房及二期工程四栋厂房的基础工程，便与华翼投资公司协议解除了施工合同。三龙建筑公司在完成上述工程过程中又将其中部分瓦、木工工程分包给朱桂平、王飞、卞康足施工，工程结束后，该三人因权利得不到实现，于2014年8月6日分别诉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华翼投资公司与佰金建设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三龙建筑公司应当给付剩余工程款。佰金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三龙建筑公司对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翼投资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被告三龙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范围内对三龙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18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港民初字第0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朱桂平工程款437000元。二、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给付朱桂平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23000元范围内对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朱桂平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作出后，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港民初字第02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朱桂平工程款437000元；被告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港民初字第0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23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上诉人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4900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朱桂平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0月8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港民初字第0231号，判决“一、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王飞工程款209000元。二、被告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4900元范围内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上述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4）大港民初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卞康足工程款184000元。二、被告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大丰华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4900元范围内对被告大丰市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上述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华翼投资公司先后汇280万元工程款至佰金建设公司账户，佰金建设公司又将其中的270万元转汇至三龙公司；至起诉前，华翼投资公司仍结欠三龙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324900元。上述判决作出后，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后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王飞、朱桂平、卞康足向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扣划了佰金建设公司银行存款250000元，后向朱桂平支付13665元、向王飞支付233435元，支付执行费2900元。2017年2月23日，佰金建设公司因追偿诉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5日，华翼投资公司将欠付工程款324900元缴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账户。一审审理中，佰金建设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为三龙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华翼投资公司尚有3249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同时朱泽强作为华翼投资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相独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3项诉讼请求即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对三龙建筑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华翼投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马也在三龙建筑公司不差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上进行了担保。第4项诉讼请求即除朱泽强、马也外的其余个人被告（三龙建筑公司股东）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三龙建筑公司法定人格形骸化，公司业务、财务、人员同股东业务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佰金建设公司因与三龙建筑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应对三龙建筑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佰金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相关权利义务最终应由实际施工人即三龙建筑公司享有和承担，佰金建设公司被扣划了25万元工程款后，可以向三龙建筑公司追偿，故佰金建设公司要求三龙建筑公司返还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龙建筑公司要求扣减10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佰金建设公司被扣划了工程款后必然造成利息损失，对此三龙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佰金建设公司要求三龙建筑公司承担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佰金建设公司以华翼投资公司尚有3249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华翼投资公司已将324900元缴至一审法院，故该理由不予采信。佰金建设公司对三龙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而华翼投资公司是因发包且欠付工程款对三龙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佰金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后直接向华翼投资公司追偿缺少法律依据。基于前述理由，因华翼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佰金建设公司要求该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即朱泽强）承担偿还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佰金建设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龙建筑公司向佰金建设公司出具的《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如因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分包单位（个人）结清工程款，致使后者拖欠农民工工资，将由我公司先行垫付欠款。本公司对分包单位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负总责”，该部分内容是承诺人承诺出现分包单位（个人）拖欠农民工工资时，承诺人先行垫付欠款并对分包单位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负总责。三龙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案外人王飞、朱桂平、卞康足的工程款，系承诺人拖欠分包单位（个人）的工资，显然并不属于《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中约定的情形。因《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并未对三龙建筑公司拖欠分包人工程款时，承诺人及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进行约定，也未有担保人对三龙建筑公司清偿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的内容，故佰金建设公司以马也在《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担保人处签名为由要求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对三龙建筑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佰金建设公司以三龙建筑公司法定人格形骸化，公司业务、财务、人员同股东业务混同为由要求三龙建筑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偿还佰金建设公司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50000元，并承付此款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佰金建设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是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即（2012）大执字第132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三龙建筑公司的公司债权与股东债权混同。证据二是卞康足、王飞、朱桂平班组工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三人的款项是班组工资的集合。证据三是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两份收据，拟证明2018年2月6日佰金建设公司先行垫付班组工资。证据四是朱桂平、卞康足出具的两份收条，拟证明案涉款项是班组工资的集合，也即上述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集合。证据五是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已对案涉农民工工资进行了先行垫付并结案。被上诉人三龙建筑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三龙建筑公司在改制前所有的股东已经撤股了，也有一大部分股东已经死亡了，三龙建筑公司是独立核算单位。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案涉款项应由佰金建设公司和华翼投资公司先行垫付，因为佰金建设公司和华翼投资公司欠三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正在诉讼中。对证据三、四、五组的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华翼投资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三份欠条，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了卞康足、王飞、朱桂平三人系相关工程的分包人，最终也确认三龙建筑公司应当向卞康足等三人支付的是工程款，故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华翼投资公司、三龙建筑公司、蔡红林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佰金建设公司明确其要求华翼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华翼投资公司尚有324900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且生效判决亦认定华翼投资公司在欠付3249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华翼投资公司已将欠付工程款324900缴至一审法院账户，故佰金建设公司要求华翼投资公司及其股东朱泽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三龙建筑公司的原股东蔡红林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佰金建设公司拟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证明三龙建筑公司法定人格形骸化，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三龙建筑公司存在公司财务与股东个人财务混同，故对佰金建设公司要求蔡红林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马也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马也虽然在《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字，但案涉款项已有生效判决证实是因卞康足、朱桂平、王飞分包案涉工程瓦工等部分产生的工程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该事实认定，故对上诉人依据《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要求华翼投资公司、朱泽强、马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佰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江苏佰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