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72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某甲，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瑶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瑶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河南省西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3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9月28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代冠新，河南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漯河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与107国道交叉口东5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潘某甲，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97号。
法定代表人：罗某甲，公司经理。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7）湘1125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10日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听取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永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乙驾驶豫LA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湖南省江永县驶往广西恭城县，6时53分途经S325省道江永县桃川镇建安亭村路段时，货车前保险杠右角与前方王某乙驾驶的银色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尾箱支架左侧及后排架发生同向刮擦，导致王某乙连人带车倒在车行道内，事故发生后，张某乙靠边停车并下车。这期间，骆某甲驾驶湘M7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而来，因骆某甲发现不及，措施未果，驾车将王某乙及其摩托车碾压推行，造成王某乙受伤，张某乙见状驾车离开现场，后被骆某甲乘车追至桃川农贸市场路口拦获，交处警民警处置。王某乙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湖南省鉴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银色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尾箱支架左侧红色附着物与豫LA2***号重型货车前保险杠右侧红色油漆第一层红色油漆与第二层无色透明清漆混合物的主要元素成分种类相同；经江永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某乙系重型颅脑外伤导致死亡；经江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某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骆某甲、王某乙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乙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乙驾驶的豫LA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亿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某乙，该车由张某乙挂靠于亿通运输公司，每年向亿通运输公司缴纳1000元管理费，由亿通运输公司负责年检、年审等事宜，该车在联合财险漯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驾驶的湘M7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联合财险永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上述二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张某乙、骆某甲的驾驶证均合法有效，其所驾驶车辆符合准驾车型要求。事故发生后，张某乙分4次共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金6万元，骆某甲分3次共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6万元。被害人王某乙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55年2月9日，事故发生前在江永县大众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不足一年，无长期固定工作，事故发生后先在江永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至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13日，经被告人张某乙的妻子石某甲与原告人协商一致，由被告人张某乙一方在法院判决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损失以外再赔偿原告人一方8万元（含已支付的6万元），取得了原告人对被告人张某乙行为的谅解。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6年统计数据，湖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930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60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4,03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参照法定标准核算如下：1、医疗费32,174元，该项费用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2、护理费559元（原告人诉请1000元，本院根据被害人伤情严重程度及抢救情况，本院酌情按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收入93.24元/天的标准支持3人2天即559元）；3、转院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原告人抢救受害人情势紧迫，且转院至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抢救，其诉请2000元转院交通费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丧葬费30,080元；5、办理丧葬事的交通费、误工费3398元（原告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开支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被害人在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这一实际情况，结合当地丧葬习俗，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并按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收入93.24元/天的标准支持误工损失5人3天即1398元）；6.死亡赔偿金226,670元（原告人诉请594,296元，但被害人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未满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11,930元/年×19年）。上述2-6项共计262,70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车辆照片、伤情痕迹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牌号、车型、颜色、留下的刮擦痕迹以及死者王某乙头部受伤的情况。
2、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车辆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称重记录单、血样登记表、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乙于1975年3月14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于2017年1月16日被传唤到案，其依法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豫LA2***号货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亿通运输公司，在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案发后称重毛重为15,450公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依法取得A2D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湘M77***号货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在联合财险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害人王某乙住址为江永县桃川镇建安亭村二组67号，生于1955年2月9日，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案发后，医院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王某乙血样两份等情况。被告人张某乙分4次共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金6万元，骆某甲分3次共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6万元。
3、书证医疗费发票、转院费收据。证实原告人因抢救被害人王某乙花费医疗费32,174元、转院交通费2000元。
4、书证承诺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张某乙的妻子石某甲及辩护人与原告人在承办法官的见证下就民事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协议具体内容为：由张某乙一方在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之外再付给原告人一方8万元（含已支付的6万元），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则该免责部分的赔偿款由张某乙一方继续承担，由此双方刑事和解，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张某乙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原告人承诺其他亲属不得再因本案追究张某乙的民事、刑事责任。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采取由张某乙妻子石某甲出具承诺书的形式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原告人一方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同时出具了承诺书保证其他亲属遵守协议。
5、证人周某甲、王某丙、詹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在江永县大众木业公司工作，工种为锅炉工，其在该公司工作时间不满一年。
6、证人石某甲、骆某甲、詹某乙、田某甲、王某甲的证言。石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江永县桃川镇建安亭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在张某乙的货车被拦停前她不知道发生了这起事故，直到张某乙叫她起来后才知道的，她没有看见事故的发生经过。骆某甲的证言，证实他驾驶的货车在一村庄路段出了交通事故，他下车后发现前面有一辆河南货车司机下了车，后又开车走了，为弄清原由，他搭乘小车追，在里川大桥路段将该车拦停，发现该车保险杠左侧有新的碰撞痕迹。詹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7年1月16日凌晨从工厂回家，之后电话打不通。田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乙是凌晨4时许驾驶摩托车出厂的。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父亲王某乙在建安亭出交通事故，王某乙在大众木业上班，工作时间未满一年。
7、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驾驶货车在遇到二轮摩托车前就想小便，他发现二轮摩托车后，摩托车与他同向行驶，但左右摇晃，他分析它（开摩托车的人）是否到家了，因此他就靠左越过了摩托车，超车时摩托车左右晃，但他从左侧绕过了，当时他还庆幸没刮到摩托车。然后靠右停车小便，还没小便，就听见车后方“咣当”声响，他往车后走了几步知道后来的货车撞上摩托车了，所以他也没小便就赶快上车走了，后被一辆白色小车拦停，他驾驶的货车保险杠右前角有刮擦痕迹。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认定复核结论。证实经江永县交通警察大队[2017]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张某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骆某甲、王某乙应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3月30日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2017]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9、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血样酒精含量为0.27毫克/100毫升。
10、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系重型颅脑外伤导致死亡。
11、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王某乙所驾驶银色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尾箱支架左侧红色附着物与豫LA2***号重型货车前保险杠右侧红色油漆的成分相同。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送检的王某乙所驾驶银色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尾箱支架左侧红色附着物与豫LA2***号重型货车前保险杠右侧红色油漆第一层红色油漆与第二层无色透明清漆混合物的主要元素成分种类相同。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事故地点S325线桃川镇建安亭村路段进行勘察的情况以及现场的方位及概貌。2017年1月20日侦查人员从豫LA2***号货车前保险杆提取到红色油漆数片，从王某乙的二轮摩托车货架左侧提取到红色附着物。
13、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1月16日16时14分16秒豫LA2***号货车从江永县白水村进城的情况。
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取得了谅解，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乙肇事后逃逸，张某乙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乙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油漆是否同一的鉴定意见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肇事而驾车逃逸的事实，但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不周，盲目超车，临危措施不力，以致与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导致被害人连人带车倒在车行道内，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致使被害人遭受来车碾压，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妥。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乙不构成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关于被告人张某乙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乙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因被害人王某乙死亡所造成的合法、合理经济损失，应予依法支持；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故对该项诉请本院参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认定；其诉请的伙食开支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提出被告人张某乙存在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负责赔偿的抗辩主张，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4,881元，其中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共计32,174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共计262,70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永州公司应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54,881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各方所驾车型等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人张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被害人王某乙按60%:30%的比例承担责任，其余10%由被害人自负。被告人张某乙所驾车辆挂靠在亿通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应承担的60%责任，原告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永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故应由张某乙、亿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2,929元（54,881元×60%），由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骆某甲承担的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6,464元（54,881元×30%），由联合财险永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先行垫付的60,000元，由于当事人之间未达成调解协议，应从联合财险永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应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92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险永州公司应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464元，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骆某甲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76,4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29元，共计152,92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46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令我方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某乙逃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逃逸行为属于责任免除部分，我方不应当代张某乙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对本案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后，经本院组织双方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原判对本案的其他民事部分的判决，当事人均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涉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民事判决部分，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故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和生
审判员 徐国贤
审判员 黄 宁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