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再54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晓芬，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宸媛，女，199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温州市鹿城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宸旭，男，200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温州市鹿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宸旭之父。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海芳，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爱琴，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营楼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温金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K1495562-0。
负责人：郑定鑫，该村委会主任。
二审上诉人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与二审被上诉人张海芳、张爱琴、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营楼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楼桥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温鹿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四人（以下简称张某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浙温民终字第1579号民事裁定，发回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温鹿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某等四人仍不服，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原生效判决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浙03民监0001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张某本人兼张宸旭的法定代理人、金晓芬以及二审被上诉人张爱琴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张宸媛、二审被上诉人张海芳、营楼桥村委会的负责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等四人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营楼桥委会分配给张永兰承包户内的劳力安置房指标（住宅246.52平方米、商场29.14平方米、地下室53.83平方米）由张永兰户内现成员即原告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享有；2.确认被告营楼桥委会根据上述安置房指标定位分配的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中强锦园6幢1103室房屋和黄龙中强锦园2幢803室房屋归原告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张某之父张永兰育有四个子女，即张爱微、张爱道、张爱琴、张某。张海芳系张爱道的女儿。张某、金晓芬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3月份左右按民间习俗举行结婚仪式，1997年2月24日生育女儿张宸媛，后于1999年8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儿子张宸旭于2002年12月24日出生。2001年3月，金晓芬、张宸媛户籍迁入张永兰户内，张宸旭于2003年5月补报出生，并落户于张永兰户内。张爱琴于1987年8月因结婚其户口迁入双桥，后于同年10月办理了农转非手续。1982年第一轮集体土地承包时，张永兰户承包了营楼桥2.972亩土地，户内成员有张金士（木）、张永兰、张某、张爱琴四人。1998年第二轮集体土地承包时，张永兰户承包了2.73亩土地，该《土地承包权证》载明的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户内成员有张永兰、张某二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1年1月4日以浙土字[2000]第3815号文批准温州市本级2000年度整理第22批次建设用地3号区块，征收双屿镇营楼桥土地205.6504亩，其中水田193.1504亩，园地（耕改）9.9015亩，建设用地2.5985亩。2005年1月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营楼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核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1056.5365万元，并核给营楼桥安置用地指标36.5493亩，其中二产用地25.5845亩，三产用地10.9648亩。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张永兰分别于2006年5月8日、2008年3月31日、5月6日向营楼桥缴纳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集资款5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9万元。张某分别于2006年7月5日、2008年4月14日、6月11日、7月22日缴纳集资款15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共计30万元。2009年11月17日，经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营楼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楼桥委会）调解并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张永兰的9万元集资款归张某所有。
2009年3月，张永兰因病亡故，其子女就张永兰遗留的三产安置指标如何分配产生纠纷。2009年7月11日，张某、张爱琴及张某的哥哥张爱道、姐姐张爱微在营楼桥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签订了《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约定：其家庭以前的财产分配（包括张爱微位于白楼南湾底120平方米承包田已归张爱微所有）均按原基础为准，并无存任何异议；张永兰位于黄龙一号、六号地块约150平方米三产安置房，经各方协商并征得张爱道、张某、张爱微、张爱琴同意，给张爱微计划面积16平方米作一次性解决，今后再不提任何理由。三产安置房计划按该队所定的差价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共计8万元，由张爱道、张某各出4万元支付给张爱微，付款时间限于本队房屋套型摸文后二个月内付清；张永兰剩余的三产安置房计划份额由张爱道、张某、张爱琴自行分配，张爱微不存任何异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张爱琴及张爱道在《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张永兰户内的安置房指标由张爱道享有安置住宅85.26平方米、商场10.57平方米、车库19.92平方米，由张某享有安置住房123.26平方米、商场14.57平方米、车库26.91平方米，由张爱琴享有安置住宅38平方米、商场4平方米、车库7平方米。张某在庭审时承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是在空白纸张上签字，而营楼桥委会对该份明细表上的面积分配予以盖章确认。同年7月31日，营楼桥组织对三产安置住房摸文定位，张某认购了黄龙6#地块2幢203室（即中强锦园7幢203室）房屋，张爱琴摸文认购了黄龙1#地块3幢803室（即中强锦园2幢803室）房屋，张海芳摸文认购了黄龙6#地块3幢1103室（即中强锦园6幢1103室）房屋。
2010年10月20日，张某等曾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无效。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3月，张海芳向营楼桥缴纳了相应的房款，取得了中强锦园6幢1103室房屋。同年8月，张爱琴向营楼桥缴纳了相应的房款，取得了中强锦园2幢803室房屋。张爱道于2011年4月亡故。
一审法院另向营楼桥委会了解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该村委会工作人员陈述，经营楼桥村民代表大会决定，营楼桥二、三产安置指标按第一轮土地承包证载明的2.972亩为计算依据，张永兰户所在的白楼二队分得的二、三产安置指标共分为25股，其中劳力占8股、田亩占17股，依据张永兰户在白楼二队所占的田亩数、劳力数计算得出，2009年7月分配时，张永兰户享有住宅面积246.52平方米、商场面积29.1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53.83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面积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认定问题；二、张永兰承包户内家庭成员享有的安置指标内部分配问题；三、《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的效力问题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1998年第二轮集体土地承包时，张永兰承包户持有的《土地承包权证》载明户内成员为张永兰、张某二人，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分别于2001年3月、2003年5月落户营楼桥，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社员资格。该户所承包的土地于2001年1月依法被国家征收，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作出《关于营楼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确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张永兰于2009年3月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据此，张永兰承包户内的家庭成员即张永兰、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有权主张其应享有的分配份额。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张爱琴在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经从营楼桥取得分配土地，其因婚嫁迁入双桥后未取得分配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张爱琴在营楼桥仍享有相应的土地分配份额。但本案土地征收时已经二轮承包，且张爱琴的户口于1987年10月办理了农转非手续，故张爱琴在土地征收分配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不具备营楼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具备分配资格。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我国实行的是以户为基础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承包地被依法征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家庭承包户由此取得的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安置用地指标等，根据其性质，应认定为承包户内成员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结合本案，征地补偿款以户为单位发放到户，至于其内部如何分配，属于家庭内部分配问题。张永兰亡故后，共有关系终止，该承包户内未就安置指标如何分配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人口、田亩、劳力等情况，确定张永兰户享有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村代会决议分配取得住宅面积安置指标246.52平方米中，张永兰、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即49.3平方米；商场面积安置指标29.14平方米中，张永兰、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即5.82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安置指标53.83平方米中，张永兰、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即10.766平方米。
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张永兰亡故后，其子女张爱道、张爱微、张爱琴、张某共同签订《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该协议约定父辈张永兰遗留的安置指标由上述当事人进行分割享有，其中张爱微已通过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处分，其余父辈三产安置房计划份额由张爱道、张爱琴、张某自行协商分配。该份协议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张某、张爱琴、张爱道又在《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对张永兰户内的安置房指标具体面积进行分割，除张某外的其余当事人均认可该份《明细表》，且营楼桥委会亦予以盖章确认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而张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的抗辩，故该份《明细表》仍然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处分其应有份额（包括其父张永兰亡故后发生的继承份额）仍然有效，但该份《明细表》上没有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的签字确认，张爱道、张爱琴、张某处分的财产范围超出其有权处分范围，故应保留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享有的共计五分之三份额，即住宅面积安置指标147.9平方米，商场面积安置指标17.48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安置指标32.298平方米。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享有的指标情况见下表：
指标面积
指标类型
应保留的面积安置指标（平方米）
实际取得面积安置指标（平方米）
无权处分面积安置指标（平方米）
住宅面积安置指标
123.26
商场面积安置指标
17.484
地下室面积安置指标
32.298
由于上述面积安置指标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经法庭释明，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仍然主张要求房屋所有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面积差额如何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90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享有营楼桥因土地征收返还张永兰承包户内住宅面积安置指标246.52平方米、商场面积安置指标29.1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安置指标53.83平方米中五分之三份额，即住宅面积安置指标147.9平方米、商场面积安置指标17.48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安置指标32.298平方米；二、驳回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59元，由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经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确认其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张某、张爱琴、张爱道、张爱微明确对涉案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指标进行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中虽然载明“黄龙一号、六号地块的三产安置房根据本队的分配方案约可得三产安置房面积约为150余平方”，而事实上营楼桥委会根据该户第一轮土地承包证载明的亩数等计算得出张永兰户享有住宅面积246.52平方米，但是，鉴于在签订协议时分配指标面积尚未最终确定，该协议中也明确注明仅是一种预估面积，因此，具体分配时应以实际取得的安置房指标面积为准。在该协议中，四人明确约定：给张爱微计划面积16平方米作一次性解决并作价折现支付，其余的三产安置房计划份额由张爱道、张某、张爱琴自行分配。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明确载明张永兰户246.52平方米分配指标由张爱琴、张某、张爱道三人分割，并标明各自享有的面积，张某、张爱琴、张爱道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字。张某在一审、二审期间多次提出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以及签字时面积并未填写而系在空白纸上签字等前后矛盾的主张，本院认为，张某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确知晓在明细表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视为其对该明细表上分配面积的确认。另结合张某在安置房摸文后确定的房号、面积等统计表上签字确认，亦可以证实张某认可其所享有的安置房分配指标以及经摸文确定的结果。上述材料均存放于营楼桥委会，说明该分配结果已经得到营楼桥委会的确认。因此，该分配结果不仅系村委会依据民主程序行使自治权的结果，也是张永兰户内成员及继承人根据已生效的内部分配协议进行内部分配的结果，法院应当予以尊重。此外，张某作为户主有权代表其户内成员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在《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原审以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未在该明细表上签字为由认为其三人名下的财产并未予以处分，该认定不当。因此，张永兰户的安置房指标已经各方协商分配处置完毕，张爱道、张某、张爱琴各自对其分配所得的安置房指标享有权利。
综上，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诉请确认张永兰户内的安置房指标全部由其四人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以及《住宅面积差价找补计算表》等材料，可以证实张海芳取得的123.83平方米安置房指标并非源于张永兰户内的指标，而系源于其父张爱道自己户内所取得的指标，因此，张海芳经摸文及增购所取得的中强锦园6幢1103室与张永兰户安置房指标无关。张爱琴根据其分得的安置房指标，经摸文定位及增购并缴纳了相应的购房款，取得中强锦园2幢803室房屋，上述房屋均已经营楼桥村委会确认，属于合法取得。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诉称上述两套房屋应归属其四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之后，张爱琴、张海芳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且一审判决结果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对张某等四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之外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159元，由上诉人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负担，本院予以免收。
再审期间，张某等四人称：（一）张爱琴出嫁后已经是双桥的村民，土地被征用之后转为城镇居民，现在没有土地，不能重复享受张永兰户的安置面积。金晓芬户口已经迁到营楼桥，并生育了子女，应享有安置房指标。因此，安置房指标应当按照土地征收时户内人口进行分配，由我方四人享有。（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当。1.重审一审案卷第一册第53页各面积分配表登记的是各户总面积，且当时张永兰已经去世，不可能签字，故该分配表未经张永兰户的同意；第52页的分户面积明细表上我们的签字是先签的，签的时候面积数字都是空白的，具体面积明细在摸文后才确定下来。2.营楼桥出具的收据缴款人是张爱琴，实际上张爱琴是代表张永兰户进行缴款，并不是代表其个人缴款。3.重审判决中引用的谈话笔录的内容实际是营楼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4.二审判决第19页证据3写的是仲裁庭审笔录，实际上我方提供的是仲裁裁决书。5.二审判决第20页第二行，写的是分户、面积明细表，实际上我方申请鉴定的是重审案卷第一册第54页的各面积分配表。（三）原审判决作出面积认定，但确认的面积却没有实际交付对象，应当改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张爱琴辩称：（一）营楼桥土地返回指标是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情况进行分配的，张爱琴是承包土地的户内人员。张爱琴于1987年嫁至双桥，至今没有分到双桥承包土地，按照法律规定，妇女婚嫁的，土地承包期间，发包方不能收回原承包土地。而且营楼桥村委会也为失地农民张爱琴交纳了社会养老保险。（二）2009年7月11日，张爱道、张爱微、张爱琴、张某签订的《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协议》对父亲张永兰的遗产和共有安置房指标分割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后，张爱道、张爱琴、张某又在《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张爱琴根据分得的安置房指标，经摸文定位增购并缴纳了相应购房款，取得中强锦园2-803室房屋，已经村委会确认，属合法取得。（三）金晓芬是永嘉农民，已经分到永嘉的承包土地，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都没有分到营楼桥承包土地，故不能享受营楼桥的安置指标。综上，重审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均系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1.张爱琴应享受营楼桥承包土地返回指标的份额；2.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不应享受营楼桥承包土地返回指标的份额；3.诉讼费由张某等四人承担。
张海芳辩称：这些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清楚，本案与我无关。
营楼桥委会未作答辩。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营楼桥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二、三产安置指标按第一轮土地承包证记载内容为分配计算依据。1982年第一轮集体土地承包时，张永兰户内成员为张金士（木）、张永兰、张爱琴和张某四人，此后张金士（木）已去世。张某的妻子金晓芬和女儿张宸媛于2001年3月户口迁入营楼桥，儿子张宸旭于2003年报出生户口，均不属于第一轮集体土地承包时的张永兰户内人员。故涉案安置房指标应由张永兰、张爱琴、张某三人享有。一审法院依据第二轮土地承包户内成员作为分配安置房指标计算依据，有违村民自治意思，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等四人主张张永兰户内安置房指标全部由其四人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等四人认为张爱琴已出嫁分户出去，不享有参与摸文分配房屋的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张爱琴系张永兰户在第一轮集体土地承包时户内人员，其虽已于1987年出嫁至双桥，但未在双桥享受征地收益分配，营楼桥亦承认其在本村的安置权益，并由其在本村享有失地村民养老保险、村民选举权等权益，因此，张爱琴享有涉案安置房指标并参与摸文分配，并无违法，张某等四人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张永兰于2009年3月去世后，其份额作为遗产，由其四个子女张爱道、张爱微、张爱琴、张某继承。2009年7月11日，张爱道、张爱微、张爱琴和张某在营楼桥委会签订了《关于前辈三产安置房析产处置协议》，约定张永兰的三产安置房拿出16平方米给张爱微，由张爱道和张某各支付张爱微4万元，剩余房屋面积由张爱道、张爱琴和张某自行分配。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之后，张爱道、张爱琴和张某在《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房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三人之间对张永兰户内安置房指标的分配方案。此后在营楼桥安置房摸文中，张爱琴、张某分别摸文认购了黄龙1#地块3幢803室（即中强锦园2幢803室）房屋、黄龙6#地块2幢203室（即中强锦园7幢203室）房屋，并根据前述分配面积计算房款差价，向村委会多退少补，已经结算清楚。另根据《白楼黄龙三期1#、6#地块安置出让分户、面积明细表》以及《住宅面积差价找补计算表》等材料，可以证实张海芳取得的123.83平方米安置房指标并非源于张永兰户内的指标，而系源于其父张爱道自己户内所取得的指标，因此，张海芳经摸文及增购所取得的中强锦园6幢1103室与张永兰户安置房指标无关。因此，张爱道、张爱微、张爱琴、张某对张永兰户安置房指标已经自愿协商分配，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实际履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有效，各人依法对其分配所得的安置房指标享有权利。张某等四人请求确认黄龙中强锦园6幢1103室、2幢803室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33159元，由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负担。二审受理费33159元，由张某、金晓芬、张宸媛、张宸旭负担，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林环
审判员 徐继松
审判员 戴华斌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