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再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广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莹，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万旭。原审被告：王忠业。原审被告：宋克宁。原审被告：刘泽坤。上诉人贾广俊因与被上诉人展万旭、原审被告王忠业、宋克宁、刘泽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12月4日组织当事�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广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展万旭是否借款并实际支付给王忠业20万元，展万旭提交的20万元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2、即使借条真实且款项确已完全支付，该借条载明的20万元也没有用于王忠业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债务是王忠业的个人债务。3、证人王某出庭证明本案债务是王忠业为他人担保的债务转化而来，该笔债务是王忠业的个人债务。展万旭辩称，本案借条事实清楚，款项确实借给王忠业，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必须通过银行转账，2011年民间借贷关系采用大量现金形式支付，这种情况�普遍存在的，当时这些钱都如数借给王忠业，借条也是王忠业亲自书写捺印。王忠业述称，本案涉及的20万元是孙玲利向展万旭的借款，到期未还，在孙玲利无力偿还失踪后，由展万旭逼迫王忠业写下20万元的借条，王忠业没有拿到一分钱，不是真正的借款人，款项更没有用于王忠业与贾广俊的夫妻共同生活，贾广俊对王忠业在借条上签字毫不知情。展万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忠业、贾广俊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宋克宁、刘泽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1月17日、1月25日，王忠业分三次分别向展万旭借款共计20万元，并为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期限和利息，但约定，如逾期（或未全额付清单笔借款）自愿支付逾期那笔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刘泽坤、宋克宁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上签字，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忠业、贾广俊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11日离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王忠业分三次向展万旭借款共计20万元并出具借条，展万旭据此向其索要借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忠业、贾广俊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由王忠业、贾广俊共同偿还。展万旭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宋克宁、刘泽坤在上述借条上签字、捺印，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对上述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克宁、刘泽坤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判决：一、王忠业、贾�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展万旭借款本金20万元；二、王忠业、贾广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展万旭借款利息（本金2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期间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宋克宁、刘泽坤对王忠业、贾广俊上述一、二项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克宁、刘泽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忠业、贾广俊追偿。贾广俊不服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青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贾广俊提交的材料可知，贾广俊在本案诉讼期间，一直在位于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烟青路17号的青岛昌新鞋业有限公司即墨分公司工作，贾广俊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况，法院适用公告送达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贾广俊的辩论权利。再审中，贾广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展万旭涉案民事判决书14份（包括涉王忠业案3份），证明展万旭近两年至少有14起民间借贷案件，展万旭专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应对借款用途、实际借款金额等举证证明，并严格审查支付方式；证据二、青岛八方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查询资料1份，证明展万旭专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证据三、王某证人证言一份、收条一份。贾广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在（2013）即民初字第5231号案中，王忠业并未向展万旭借款，王忠业是因为他人提供担保，该债务人未能�还展万旭借款，展万旭要求王忠业出具的借条，贾广俊对该笔借款确不知情，王某偿付展万旭18万元借款后，展万旭撤回了对其的起诉。证明在（2013）即民初字第5231号案中并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贾广俊对该笔借款既不知情也不认可，该笔借款数额巨大，更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结合本案三笔借款书写于同一张借条上，而在（2013）即民初字第5232号案中，同一天的两笔借款却分两张借条出具，以及短时间内多笔、大额以“家庭日常消费”为由的借款共计90.6万元，说明本案及（2013）即民初字第5232号案的借款同样不可能成立。证据四、贾广俊离婚证一份（附离婚协议），证明2012年9月11日贾广俊与王忠业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认可无债务，贾广俊对王忠业对外债务不知情也不认可；证据五、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金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同时满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个条件。展万旭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展万旭认可为王某出具了18万元的收条，但实际收款16万元（贾广俊对此予以认可），对其他意见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不认可，属贾广俊与王忠业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宋克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二、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证言部分，仅有证人王某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展万旭也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展万旭出具收条，展万旭并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离婚协议属于贾广俊与王忠业之间的内部协议，对他人并无约束力，故对其关于夫妻债务方面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展万旭在原审中提交了借条一份，证明王忠业向其借款20万元，宋克宁、刘泽坤提供担保的事实。贾广俊对该借条不予认可，认为三笔借款书写于同一张借条不合常理；三起案件借款90.6万元，用途均为用于家庭日常消费，也与常理不符；该借条没有其他支付凭证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无论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但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无法确认借条是否是王忠业出具。宋克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与展万旭、刘泽坤互不认识，展万旭应�续举证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宋克宁的签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均不是本人所写，并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0月，该所以双方均不能提供充足的鉴定所需样本材料为由，终止鉴定，予以退案。后经法院重新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借条中宋克宁的签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均不是宋克宁本人书写。展万旭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并称实际上在该借条之前另有一份借条，借条上有宋克宁的签名也有手印，要求对该两份借条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另称其曾向宋克宁电话要过款。但展万旭一直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其向宋克宁要过款的证据。宋克宁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称展�旭确实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她说过没给王忠业担保。贾广俊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上述鉴定意见，尽管展万旭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充分理由，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贾广俊、宋克宁对展万旭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贾广俊及宋克宁均未对王忠业签名、手印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该借条（宋克宁书写部分除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在2011年左右时间，民间借贷关系采取大量现金形式支付的情况普遍存在，结合（2013）即民初字第5231号案件，王某作为王忠业的堂弟，为王忠业借款提供担保，在展万旭起诉后，王某偿还展万旭借款16万元后，展万旭遂撤回了对王某的起诉。故法院认定，展万旭已经向王忠业实际支付了20万元借款。结合�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陈述，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月5日、1月17日、1月25日，王忠业分三次分别向展万旭借款共计20万元，并为展万旭出具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但约定，如逾期（或未全额付清单笔借款）自愿支付逾期那笔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刘泽坤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上签字，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忠业、贾广俊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11日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展万旭要求王忠业偿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刘泽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展万旭要求宋克宁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忠业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贾广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王忠业所负债务显然发生在王忠业与贾广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应认定上述债务为王忠业与贾广俊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贾广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对贾广俊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即民初字第5051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2013）即民初字第5051号判决第三项为：刘泽坤对王忠业、贾广俊上述一、二项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泽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忠业、贾广俊追偿；三、驳回展万旭对宋克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忠业、贾广俊、刘泽坤负担，公告费1800元，由王忠业、贾广俊、刘泽坤共同负担600元，由宋克宁负担300元，由贾广俊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借条均约定：借款人到期还款必须为现金支付；借款用途为家庭日常生活消费。还查明，贾广俊在检察机关组织听证时提交即墨市环秀苑业主委员会和王忠业之父王显基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贾广俊与王忠业于2007年1月26日至2012年9月10日在贾广俊之父贾世玉的房屋内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借款2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2、贾广俊主张本案债务是王忠业为他人担保的债务转化而来能否成立；3、贾广俊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本案20万元借款分三笔，每笔借款金额均不太大，该借条约定“借款人到期后还款必须为现金支付”，而在2011年民间借贷采用现金支付的现象比较普遍，因此，原审认定展万旭已向王忠业支付20万元元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贾广俊主张本案债务是王忠业为他人担保的债务转化而来，王忠业系被逼迫下出具本案借条，但除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忠业和王某的陈述外，贾广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贾广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于王忠业与贾广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且借条均注明借款用途为家庭日常生活消费，贾广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时其夫妻双方已经分居。相反，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借款时双方生活在一起。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王忠业与贾广俊夫妻�同债务，贾广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贾广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贾广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嵇焕飞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刘述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鲁滨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