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2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丽霞，女，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云，福建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芦洲村龙海市综合批发市场龙盛花园12幢B座107号、205号、206号。
负责人：陈群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助嘉，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奋强，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艺超，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黄丽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助嘉、张奋强、张艺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1630号民事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赔偿金额为：133772.97元。理由：原审判决仅支持黄丽霞更换一次牙齿的费用，经鉴定黄丽霞后续安装烤瓷牙更换周期为5年一更换，60岁以上不予更换，应当依法改判支持黄丽霞更换8次烤瓷牙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黄丽霞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缺损，经过厦门市海沧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结论，明确黄丽霞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评定为8000元，后续安装烤瓷牙的治疗费用评定为4500元-6000元整，参考烤瓷牙的使用年限（更换周期）5年，60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事故时，黄丽霞为21周岁，计算至60周岁需要更换8次牙齿，因此，黄丽霞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取内固定）+8次*6000元／次=56000元。而原审判决却仅仅支持黄丽霞8000元（取内固定）+1次*6000元／次=14000元，即仅仅支持1次后续烤瓷牙费用，显然无法填补黄丽霞需要治疗8次的实际损失，应当依法改判。黄丽霞认为，经过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以此认定黄丽霞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当将牙齿部分的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否则黄丽霞5年一主张将造成极大的诉累，也给各方当事人带来极大的不便。
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表示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丽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2783.82元，扣除陈助嘉已经赔付的37689.9元，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还应支付黄丽霞的赔偿款为95093.92元；二、改判陈助嘉赔偿黄丽霞8588.7元。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赔偿黄丽霞的款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黄丽霞的营养费为8583.12元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司法实践，黄丽霞的营养费应按医疗费46410.1元的10%计算，营养费应为46410.1元*10%=4641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黄丽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15.57元是错误的，黄丽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属于最轻微的级别，经康复治疗后，不会对其劳动能力产生影响，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
三、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40%赔偿黄丽霞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事故责任经认定黄丽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助嘉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张艺超与平安保险龙海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证明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为30%，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40%责任计算赔偿款给黄丽霞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陈助嘉、张艺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张奋强没有到庭，也提交书面答辩。
黄丽霞向一审请求判令：一、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丽霞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丽霞经济损失合计49243.85元（精神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二、陈助嘉对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平安保险龙海公司、陈助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黄丽霞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丽霞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丽霞经济损失合计56121.21元（精神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经审理认定：2016年8月30日时21时38分许，陈助嘉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海沧区阳明路由东往西方向直行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新美路口时，与沿阳明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新美路口左转的由黄丽霞驾驶的漳州芗城86353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丽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4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作出厦公交沧认字（2016）第S004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丽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助嘉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过车辆技术状况鉴定，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认定漳州芗城86353号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黄丽霞被送入厦门长庚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16日出院，住院16天，医院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牙齿多处断裂、全身多处挫伤。出院时医嘱其中建议：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可取出内固定，取内固定费用约9000元；固定义齿修复费用约每颗1000-4500元不等。后黄丽霞自行委托进行伤残等级等项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正泰司鉴（2016）临鉴字第84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丽霞的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总共约需8000元。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正泰司鉴（2017）临鉴字第7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丽霞后续牙齿修补的医疗费用总共约需31500-42000元。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龙海公司申请对黄丽霞的后续治疗费用、后续牙齿修补的医疗费用、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X9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黄丽霞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评定为8000元；后续安装烤瓷牙的治疗费用评定为4500-6000元整，烤瓷牙的使用年限（更换周期）建议为5年，60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本次送检的医疗费用42915.6元中的非医保费用为6220.16元。
一审另查明，张奋强与张艺超系父子关系，闽Ｄ×××××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张奋强名下，张艺超为该车向平安保险龙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与张艺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其中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未经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等，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不负责赔偿。陈助嘉持准驾车型“C1”驾驶证，事故发生后，陈助嘉已经支付黄丽霞医疗费等款项合计37689.9元。
关于黄丽霞的损失，一审认定如下：
1、医疗费46410.1元，有相应的住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证明，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营养费，黄丽霞构成十级伤残，有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加强营养仍是黄丽霞身体康复所需，黄丽霞主张营养费8583.12元合理，予以认定；4、后续医疗费，经鉴定黄丽霞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评定为8000元，后续安装烤瓷牙的治疗费用评定为4500-6000元整，参考烤瓷牙的使用年限（更换周期）5年，60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的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5、残疾赔偿金，黄丽霞来厦务工且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市海沧区，参照厦门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4元计算，黄丽霞系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92508元（46254元/年×20年×10%）；6、黄丽霞主张护理费427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7、交通费，黄丽霞系骨折病人，入院、出院及门诊均需选乘适当交通工具，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误工费，黄丽霞的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6年8月30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黄丽霞主张误工时间为92天，予以确认；黄丽霞无法提供其工作及收入证明，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6301元计算，黄丽霞的误工费为11670.39元（46301元/年÷365天×92天）；黄丽霞要求误工费的超过部分，不予认定；9、被抚养人生活费，黄丽霞系十级级伤残，当影响其劳动能力，黄丽霞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被抚养人卢颖晗系黄丽霞的女儿，于2012年11月3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915.57元（30867元/年×14.2年×10%÷2）；10、鉴定费34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发票，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丽霞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当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痛苦，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中黄丽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元。综上，黄丽霞的物质损失经认定为2046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丽霞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新美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助嘉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平安保险龙海公司是闽Ｄ×××××号小型轿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黄丽霞的物质损失2046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数额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理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部分为132663.9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92508元、护理费427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15.57元、误工费1167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黄丽霞。综上，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给黄丽霞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
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问题。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丽霞属于非机动车驾驶人，故陈助嘉对黄丽霞上述损失不足部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扣除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理赔部分120000元，黄丽霞的损失仍有86657.18元（204657.18元+2000元-120000元）。平安保险龙海公司是闽Ｄ×××××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人，该部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龙海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与投保人张艺超在保险合同其中条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未经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等，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不负责赔偿。该约定条款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条款。黄丽霞的上述损失中的非医保费用总额6220.16元和鉴定费3400元不属于平安保险龙海公司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闽Ｄ×××××号小型轿车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支付给黄丽霞理赔款为30814.81元【（86657.18-6220.16-3400）×40%】。黄丽霞上述损失中的非医保费用总额6220.16元和鉴定费3400元两项费用合计9620.16元，应由陈助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848.06元（9620.16×40%）。上述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赔偿给黄丽霞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合计为150814.81元，因事故发生后，陈助嘉已经支付黄丽霞医疗费等款项合计37689.9元，故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尚应支付给黄丽霞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合计为116972.97元（150814.81+3848.06-37689.9）。陈助嘉除应自行承担的赔偿款3848.06元外，已经支付给黄丽霞其余赔偿款可另行向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主张理赔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丽霞交通事故赔偿款116972.97元；二、驳回黄丽霞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黄丽霞主张的更换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认定；二、黄丽霞主张的营养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三、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认定。
关于黄丽霞主张的更换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仅是建议安装烤瓷牙具体更换周期为五年，即五年过后是否必然需要更换仍不确定。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评定的治疗费用金额仅认定更换一次的后续治疗费用14000（8000+60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黄丽霞主张更换8次烤瓷牙的费用56000元并非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其如后续需要更换烤瓷牙的，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黄丽霞主张的营养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首先，黄丽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医疗机构于诊断证明书中特别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黄丽霞的主张认定营养费8583.12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虽上诉认为该营养费过高，但未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医嘱存在错误或者该营养费超过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黄丽霞因已构成伤残势必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一定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相应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已经根据黄丽霞十级的伤残等级进行相应比例的计算，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上诉关于十级伤残就无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平安保险龙海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认定问题。平安保险龙海公司上诉认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只应承担30%赔偿比例，其所依据的保险条款为：“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但该条款仅是在当事人自行协商或者交警部门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就保险人承担具体事故责任比例的相应规则。而本案已进入司法程序，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在衡平各方当事人利益的情况下，进行民事责任比例的最终认定40%的赔偿比例，属于司法权力的裁量范畴，并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黄丽霞、平安保险龙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元，由上诉人黄丽霞负担1019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龙海公司负担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纪 赐 进 ）
审 判 员 （庄伟平）审判员（许向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 李 仁 莹 ）
书记员（ 林 少 怀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