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定陆，男，香港永久性居民，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乃艺，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桂莲，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现下落不明。上诉人梁定陆因与被上诉人余乃艺、邓桂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定陆、被上诉人余乃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定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决余乃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决邓桂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上诉费由余乃艺、邓桂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余乃艺于2014年12月16日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梁定陆借款本金30000元，并于借款当日立下借条给梁定陆收执。借条约定借期3个月，如到期不还按月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利息。2015年12月18日，邓桂莲出具承诺书给梁定陆收执，承诺自愿担保余乃艺借款于2016年3月18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其愿拿房产抵押还债。借款到期后，经梁定陆多次催收，余乃艺一直推拖，分文未还。为维护梁定陆的合法权益，梁定陆诉至法院，要求余乃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按借条约定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邓桂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余乃艺、邓桂莲负担。在一审时，余乃艺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9月5日存款2000元到梁定陆银行卡的单据；2015年11月5日、20日用邓桂莲银行卡转存5000元、2000元到梁定陆银行卡的单据；2016年4月16日存款5000元到梁定陆银行卡的单据；2016年5月17日以其儿子余燕森银行卡转存5000元到梁定陆银行卡；2016年6月18日存款4600元到梁定陆银行卡。梁定陆确认有上述款项存入梁定陆账号，未确认上述存款是余乃艺归还其借款，在庭后梁定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余乃艺于2016年3月14日写给梁定陆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经双方核对确认，余乃艺尚欠梁定陆借款100000元正（包括余乃艺借款邓桂莲担保的借款本金30000元;文党培借款邓桂莲担保的借款本金30000元；许志平借款余乃艺、邓桂莲担保的借款本金30000元；及三笔借款尚欠的利息10000元），这三笔借款均是余乃艺借来用于其经营的沙场，其余两笔借款梁定陆也已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并在承诺书约定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7月15日每月还5000元，8月15日至12月份每月还10000元，剩余至2017年4月15日前全部还清。证明余乃艺在2016年3月14日之前存入梁定陆账号的款项均是支付之前的利息，并未归还借款本金。其2016年4月16日到2016年6月18日归还的14600元，先还了10000元利息，余乃艺也只归还了4600元借款本金，尚欠梁定陆借款本金85400元未还。梁定陆确认余乃艺是归还了文党培借款邓桂莲担保的该笔借款46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佘乃艺已归还借款23600本息，尚欠梁定陆借款本金8305.24元是错误的，不能只单采信余乃艺的片面之词。余乃艺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桂莲经本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定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余乃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按借条约定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邓桂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邓桂莲、余乃艺负担。一审审理期间，梁定陆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134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乃艺于2014年12月16日向梁定陆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梁定陆收执，由邓桂莲作担保（余乃艺、邓桂莲是朋友关系），借条内容为“兹借到梁定陆现金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借期3个月。如到期不还按月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利息，一切法律责任由还款人承担特立此据。”余乃艺在“借款人”栏上签名，邓桂莲在“担保人”栏上签名。借款之后，余乃艺于2015年9月5日现存2000元到梁定陆的卡（6228481439531144672），余乃艺使用邓桂莲的卡（6228481439532538070），用该卡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20日转存5000元、2000元到梁定陆的卡（6228481439531144672），梁定陆于2016年4月16日现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2016年5月17日在其儿子余燕森的卡上转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2016年6月18日现存4600元到梁定陆的卡。上述共还款23600元。另查明，邓桂莲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承诺书》给梁定陆收执，内容为“本人承诺自愿担保余乃艺的借款于2016年3月18日归还，如2016年3月18日不归还，本人愿拿自己房产抵押还债。”一审法院认为，余乃艺向梁定陆借款30000元，有余乃艺立具的借条予以证明，梁定陆与余乃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余乃艺主张已还款23600元，梁定陆确认其的银行卡已收到上述还款，但只确认余乃艺还款数额13400元，另7000元还款，认为是邓桂莲还其他借款。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梁定陆主张用邓桂莲的卡转存给梁定陆的7000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债务；二是梁定陆主张的利息请求是否支持；三是余乃艺尚欠梁定陆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余乃艺为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邓桂莲的银行卡及该卡的银行流水，梁定陆也确认其银行卡收到了上述还款，余乃艺该主张，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因利息约定不明，梁定陆主张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乃艺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梁定陆。关于焦点三，从余乃艺的还款情况，分段计付逾期利息计至梁定陆起诉之日（2016年8月22日）止，余乃艺尚欠梁定陆本金为8305.24元，欠利息88.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余乃艺应归还给梁定陆，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邓桂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邓桂莲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邓桂莲经该院依法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邓桂莲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20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一、余乃艺欠梁定陆借款本金8305.24元，利息88.74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支付给梁定陆，并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邓桂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驳回梁定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乃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560元，共1110元，由余乃艺负担50元，邓桂莲负担560元，梁定陆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定陆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梁定陆为甲方，余乃艺为乙方签订的《承诺书》，内容为：“甲方（贷）：梁定陆乙方（借）：余乃艺经双方协商确定，到2016年3月14日止，双方的借贷为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乙方向甲方借），因乙方现暂时一下无法还清，故乙方向甲方计划保证按以下承诺计划还款：一、所欠甲方的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按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7月15日每月还伍仟元，8月15日至12月份每月还壹万元正，剩余至2017年4月15日前全部还清。二、按计划每月还款必须到帐，如出现在二个月内都没有还款，则按本金的4%罚款每月。供双方执行。此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落款处有梁定陆和余乃艺的签名，还有余乃艺的手指捺印、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地址等内容。该证据拟证明2016年3月14日之前余乃艺还的钱不应算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梁定陆称上述《承诺书》中的10万元包含了本案的涉案借款3万元，另外还包含有两笔借款，借款人是许志平、文党培，借款数额均为3万元，加上违约金一共10万元。梁定陆还提交了一份还款人为许志平的《还款计划》、借款人为许志平的《借条》，拟印证上述主张。余乃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余乃艺认可承诺书是其签的名，但其认为是梁定陆叫社会的人恐吓让其签名的，而且10万元应分别起诉许志平、文党培。另外，余乃艺认为许志平借款的《借条》中担保人是邓桂莲，余乃艺只是见证人，《还款计划》中的“余乃艺”不是其本人签名。余乃艺只借了梁定陆3万元。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梁定陆在一审期间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是余乃艺所写的《借条》，借款数额是3万元，梁定陆的诉讼请求也仅是要求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况且在一审庭审时，梁定陆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13400元，因此，对梁定陆二审期间提交的《承诺书》《还款协议》《借条》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期间组织双方调解，梁定陆确认收到了余乃艺支付的16600元，并主张没有收过利息，在调解过程中，梁定陆确认余乃艺仍欠本金13400元，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134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本金为止。余乃艺则认为其一共归还了23600元，其中两笔合共7000元的转账是其通过邓桂莲的银行卡转账的。余乃艺认为借条约定利息不明，但是双方口头说月利率为5%，且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1500元，梁定陆没有出具收据。调解结束时，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判决的依据，梁定陆明确回答“可以。诉讼请求以变更后的为准。”余乃艺亦回答“可以”。再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梁定陆于2016年4月16日现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2016年5月17日在其儿子余燕森的卡上转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2016年6月18日现存4600元到梁定陆的卡。”存在笔误，应纠正为：“余乃艺于2016年4月16日现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于2016年5月17日从其儿子余燕森的卡上转存5000元到梁定陆的卡，于2016年6月18日现存4600元到梁定陆的卡。”还查明：本案借款时间段涉及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含）以下的贷款利率如下：2015年3月1日为5.35%，2015年5月11日为5.1%，2015年6月28日为4.85%，2015年8月26日为4.6%，2015年10月24日为4.35%。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梁定陆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定陆要求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的主张能否支持。二、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梁定陆要求余乃艺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梁定陆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明确表示余乃艺尚欠借款本金13400元，并且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余乃艺归还本金13400元，还明确表示上述事实可以作为判决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梁定陆的上述陈述已构成自认，且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余乃艺在一审期间亦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已经通过转账或现存的方式还款23600元，虽然梁定陆对于其中两笔通过邓桂莲的账户转账的7000元不认可是本案的还款，但由于邓桂莲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且余乃艺持有邓桂莲的银行卡，梁定陆否认是本案的还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邓桂莲向其转款的具体用途，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余乃艺的主张认定余乃艺已还23600元的事实依据充分。至于23600元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由于梁定陆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未收取利息，因此，本院认定余乃艺偿还的23600元均为本金，余乃艺仍需向梁定陆偿还6400元本金。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利息，只要不超过年利率24%的，均应予以支持。涉案《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借期利息，但是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按银行利息四倍计算，余乃艺虽然不同意支付利息，但其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月利率5%，因此，梁定陆主张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理由充分，且未超过上述规定的标准，应予以支持。余乃艺主张曾经支付过利息，但是梁定陆不予认可，且余乃艺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利息应根据余乃艺的还款情况以及利率的变动情况分段核算，经核算，从2015年3月17日计算至梁定陆起诉之日（2016年8月22日）止，余乃艺尚欠梁定陆的利息合计为5979.04元。综上所述，梁定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乃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偿还梁定陆借款本金6400元，利息5979.04元，并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邓桂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梁定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110元，由梁定陆负担435元，余乃艺负担115元，邓桂莲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梁定陆负担435元，余乃艺负担115元。梁定陆已向本院预交550元，本院退回115元给梁定陆，余乃艺应向本院交纳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