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梁孝专。。
被告人陈某甲。。。。。。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佳云。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甲。。。。。。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华爽。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存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梁孝专，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及辩护人林佳云、林华爽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08年期间，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以龙金大道及宜山搪瓷厂用地建设需要为由，虚报房屋拆迁安置，骗取梁世呈等26户计31间的拆迁安置地基指标，时任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村支委书记陈某甲和时任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梁某甲经事先商量，由八岱村两委开会决定，并经八岱村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规定，擅自将31间地基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村民，扣除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占用税等税费后，共计牟利1036960.25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主动到苍南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对指控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均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还应扣除为总平设计费9100元、测绘费14000元、放样费18000元、定界测绘费4500元、晒图费1020元、差旅费11565元，共计58184元，扣除上述费用非法牟利数额为978776.25元。故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的法定刑最高刑为三年，该案案发时间为2005年至2006年，根据刑法规定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2.如果法庭认为没有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有自首情节，全部盈利用于村民委员会，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以龙金大道及宜山搪瓷厂用地建设需要为由，虚报房屋拆迁安置，骗取梁世呈等26户计31间的拆迁安置地基指标，时任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党支部书记陈某甲和时任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梁某甲经事先商量，由八岱村两委开会决定，并经八岱村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规定，擅自将31间地基（宜山镇宝山路32－56号、环城南路422－440号、环城南路518－532号）以每间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村民，共计收入3100000元，其中支付设施费959000元、指标费620000元、土地有偿使用费36085元、耕地占用税11598.75元、土地补偿费266329元、付上黄村土地指标补偿费35000元、总平设计费约4100元，测绘费14000元、定界测绘费1500元、放样费9300元，晒图费1020元、差旅费11565元，共计支出1969497.75元，计牟利1130502.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乙（八岱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会计）、金某甲（八岱村村委委员兼报账员）的证言，证实2005年期间，八岱村里以龙金大道及宜山搪瓷厂建设需要，虚报拆迁安置，非法取得梁世呈26户31间地基指标（其中环城南路13间，宝山路18间），后经村委会讨论决定，以每间100000元的价格预售给村民。该批地基支出费用有其中环城南路13间设施费每间35000元，指标费每间20000元；宝山路18间设施费每间28000元，指标费每间20000元；上黄村购买土地指标35000元、征地费等费用。该31间地基征用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及陈君政、陈广发等人的承包地的事实；2.证人赵某（系宜山国土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期间，宜山镇八岱村有向国土所报批过个人建房地基，是由村民委员会统一报批的，当时的村书记陈某甲和村主任梁某甲在报批地基的事实；3.证人薛某（系宜山镇前阳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7年期间，其帮助宜山镇八岱村办理报批建房地基的手续，其中，梁世呈26户31间地基指标是其帮忙报批的事实；4.证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的证言，证实1997年和2005年，其位于宜山镇宝山八岱村的承包地被村委征用，被征用的土地部分用于建宝山路32－56号、城南路422－440号、环城南路518号至552号房子的事实；5.收款凭证，证实八岱村民委员会支付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及陈君政、陈广发征地费共计266329元的事实；6.证人黄某、陈某癸、陈某子的证言，证实2004年2006年，其承包田被八岱村民委员会征用，但其补征用的土地没有用于该31间房子的事实；7.证人金某乙、金某丙对、金某丁、陈某丑、粱亦旨、陈某寅、梁某乙、梁某丙的证言，证实宜山镇八岱村在审批地基时冒用他们的身份，并称自己从来没有在用地审批手续上签字的事实；8.证人潘某（苍南县测绘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苍南县住房规划建设局收取放样费每间300元，定界测绘费按每幢1500元，规划测绘费按面积计算的事实；9.证人刘某（苍南县规划设计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苍南县规划设计院收取总平设计费的事实；10.发票，证实八岱村民委员会共支付总平设计费9100元、测绘费14000元、定界测绘费4500元、放样费18000元、晒图费1020元；11.涉案土地勘测定界表、土地批文及申报材料、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宜山镇八岱村以宜山搪瓷制品厂拆迁安置的名义申报，取得梁世呈26户31间建房地基指标的事实；12.八岱村征地结算单、非税收入统一收据、耕地占用税完税证明、土地有偿使用费缴款书、指标补偿费收据、出售地基收款收据，证实八岱村于2006年将31间地基以每间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村民，总收入为3100000元，其中支出设施费959000元、指标费620000元、土地有偿使用费36085元、耕地占用税11598.75元、土地补偿费266329元、付上黄村土地指标补偿费35000元；13.差旅费发票，证实被告人梁某甲等为该31间地基征地事宜出差广东找村民洽谈征地事宜，共花费11565元；14.任职证明文件，证实案发时，陈某甲任八岱村党支部书记，梁某甲任八岱村民委员会主任；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均系主动投案的事实；16.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甲的供述，供认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八岱村村两委共向村民出售109间地基，其中，31间地基系虚构龙金大道及宜山搪瓷厂建设需要拆迁安置，向国土部门虚报，骗取用地指标后，陈某甲与梁某甲经商量，又经村两委讨论决定，并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将31间地基以每间10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出售，并支付相关税费的事实，并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1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辩护人关于扣除总平设计费、测绘费放样费等费用共计58184元的意见。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结合证人潘某、刘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共支出总平设计费约4100元，测绘费14000元、定界测绘费1500元、放样费9300元，晒图费1020元、差旅费11565元，共计41485元。该部分支出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达1130502.25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梁某甲、陈某甲作为八岱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更正。本案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非法获利达1130502.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环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法定最高刑为七年，追诉时效为十年。故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均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关于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可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梁某甲、陈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被告单位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某甲、陈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甲、陈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单位宜山镇八岱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人民币1130502.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明举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人民陪审员 陈 薪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
（四）非法获利1000000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