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怀中刑一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海儒（外号“老儒”），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个体司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源康，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1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海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海儒及其辩护人姚源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海儒与贵州省习水县温水镇下坝村村民杨某婚外同居，居住在姚海儒的弟弟姚海龙租住的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镇兴隆路45号5楼房间。2013年8月11日晚上8时许，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姚海龙上前劝阻，姚海儒仍用拳头、椅子殴打杨某，拳打脚踢将杨某推入卧室并摔倒在床，然后站在床上朝杨某的左腹部等处猛踢。姚海龙见杨某喊痛，即与邻居将杨某送往医院抢救。杨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钝性暴力打击左腹部造成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海儒殴打致死被害人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海儒辩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尸）鉴字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不客观，杨某的死亡不能排除系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所致，申请重新鉴定。辩护人姚源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尸）鉴字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不客观；造成杨某脾破裂的后果不是姚海儒的主观故意；姚海儒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积极赔偿杨某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姚海儒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海儒、贵州省习水县温水镇下坝村下坝组村民杨某（又名杨欢）各自均已结婚，两人认识后婚外同居，暂住在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镇兴隆路45号5楼姚海儒的弟弟姚海龙的租住房。2013年8月11日晚上8时许，因姚海儒责怪杨某喝酒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姚海儒在客厅用椅子、拳头殴打杨某。姚海龙上前劝阻，姚海儒又将杨某推入卧室并摔倒在床，后站在床上朝杨某的右大腿猛踢。姚海龙见状，将姚海儒拉下床。姚海儒不听劝阻，跳上床去踩了杨某的左腹部一脚。姚海龙见杨某喊痛，即与房东张某将杨某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杨某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8月15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认定杨某伤后造成脾破裂等，已构成重伤。同日下午5时许，姚海儒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该局接受调查。2013年8月20日上午10时许，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应系他人用钝性暴力打击左腹部造成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姚海儒已赔偿杨某经济损失3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怀公（刑）勘（2013）K43122700000020130800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镇兴隆路45号5楼姚海龙的租住房。
2、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单及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伤情程度意见，证明2013年8月11日，杨某受伤后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自报姓名杨欢，经门诊胸部CT提示脾破裂。入院诊断：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8月12日行剖腹探查术、脾脏切除术。2013年8月15日经法医鉴定，杨某（自称杨欢）伤后造成脾破裂等，已构成重伤。
3、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尸）鉴字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杨某双上臂及右下肢多处青紫瘀血，非致命伤腹部3处损伤为手术切口，其它部位无损伤。解剖见脾缺失，系住院时手术切除所致，该处损伤系致命伤，其它脏器无明显损伤。从杨某面色苍白，尸斑量少色淡等分析，说明杨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应系钝器。杨某脾破裂，左腹部无明显伤痕，其特征符合钝性暴力打击所致，如拳脚打击等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杨某应系他人用钝性暴力打击左腹部造成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3）6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将杨某（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8706214948）肋软骨及其父亲杨文应（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6508095715）血样送检，提取上述检材DNA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进行比对，发现杨某肋软骨与杨文应血样在D8S1179、D21S11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不排除杨文应系杨某的生物学父亲。
5、证人姚海龙（系被告人姚海儒的弟弟）的证言，证明姚海儒和杨某于案发l0多天前搬到姚海龙的租住房居住。2013年8月11日晚上7时许，姚海龙在客厅上网，听见姚海儒和杨某在争吵，因姚海龙戴着耳机，没有听清具体内容。之后姚海龙听到2、3下砸板凳的声音，杨某像被打一样“啊、啊”喊了两声，转头看见一张小椅子被打烂在沙发前的小火箱里，姚海儒把杨某按在沙发上。姚海龙上前劝阻，姚海儒又将杨某推进卧室，杨某当时倒在床上。姚海儒跳上床去用脚踩了杨某左腹部一脚，姚海龙将姚海儒拉到门边。这时杨某用手捂着左侧腹部喊痛，姚海龙与姚海儒商量后决定送杨某去医院。姚海龙背起杨某下楼，因杨某不能坐摩托车，就将杨某放在地上。张某等人见状帮忙叫了一辆的士车并和姚海龙一起将杨某送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之后，吴某打电话过来问杨某银行卡的密码。过了10多分钟，吴某将1000元送到医院。经CT检查，杨某的脾脏破裂，需要立即做手术。2013年8月12日凌晨3时许，杨某做完手术后，姚海龙才离开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时杨某告诉姚海龙她叫杨欢，通过民警调取资料，杨欢的真名叫杨某。辨认笔录，证明姚海龙对l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杨某）是2013年8月11日在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镇兴隆路45号5楼其租住房内被姚海儒殴打致伤的杨某（自称杨欢）。
6、证人张某（外号“大狗”）的证言，证明兴隆镇兴隆路45号是张某所有的房屋，1楼是门面，其住在2、3楼，5楼租给姚海龙。2013年8月份，姚海龙的哥哥姚海儒也住了进来，张某见一自称杨欢的妇女出入姚海龙的住所3、4次。2013年8月11日晚上8时许，张某和家人在楼下打麻将，见姚海龙背着杨欢往停摩托车的位置走，杨欢边哭边喊，张某及其妻子蒋某、“花某”问杨欢怎么回事，杨欢讲好痛，不能坐摩托车。姚海龙要张某帮忙喊一辆的士车，找到车后，张某陪姚海龙将杨欢送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在医院时，张某问姚海龙是怎么回事，姚海龙讲杨欢和他兄弟打架。医生问杨欢伤情时，姚海龙也是这样和医生讲的。
7、证人蒋某、姚某（外号“花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8月11日晚上8时许，蒋某、姚某在1楼门面聊天，看见姚海龙背着一名妇女从楼上下到1楼停摩托车的地方，蒋某、姚某问妇女怎么回事，妇女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哭并用手捂着肚子喊痛。之后姚海龙要蒋某的丈夫张某帮忙喊一辆的士车，张某喊到车后和姚海龙一起将妇女抬上车，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1日晚上8时30分，姚海儒打电话给吴某，说杨欢被他打伤了，要吴某到姚海龙家里去拿银行卡。吴某骑车来到姚海龙家，姚海儒拿了一张杨欢的建行储蓄卡给吴某，讲杨欢嘴巴太啰嗦了，他把杨欢踹了一脚，杨欢正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吴某问姚海儒密码是多少，姚海儒要吴某问杨欢。吴某打姚海龙的电话问到密码后，到建行新晃支行ATM机取了1000元。吴某在急诊室将钱交给姚海龙。经检查，杨欢是脾脏破裂。吴某、姚海龙在医生的帮助下将杨欢送到4楼住院。医生问杨欢怎么受伤的，杨欢说是被男友用脚踩的。医生说要马上动手术，姚海儒赶到医院，以杨欢男友的身份签字。在杨欢做手术的过程中，姚海儒要吴某和姚海龙不要乱说，对外讲杨欢是自己摔倒的，之后就去筹钱。2013年8月12日凌晨3时许，姚海儒返回医院，吴某和姚海龙才回家休息。当日中午，医院对杨欢进行第二次手术，直到下午才做完，杨欢被医生直接送到ICU重症监护室。吴某等人问医生杨欢怎么样，医生说很严重，还没有过危险期。
9、证人黄某（系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1日晚上9时许，黄某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两名男子送来一名叫杨欢的妇女。黄某问杨欢怎么回事，杨欢没有回答，只是喊疼，其中一名男子讲杨欢与男友打架，伤都是她男友打的。经CT检查，发现杨欢脾脏破裂，腹部出血。黄某和两名男子将杨欢送到外四科治疗。杨欢的伤情一般在暴力情况下都可以形成。
10、证人战招阳（系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外四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1日，战招阳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外四科值班。当晚10时许，急诊科黄某主任和一名男子抬着一自称杨欢的妇女来到外四科，后面还跟着一名男子。杨欢面部表情很痛苦，用手捂着肚子，大腿内侧有散在的青紫斑。战招阳问杨伤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抬杨欢的男子讲是被杨欢的男友打的。战招阳紧接着问杨欢到底是怎么伤的，杨欢讲是被脚踩伤的。等了半个小时，杨欢的男友才到医院签字，并讲杨欢身上的伤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形成的。经过检查，确诊杨欢是外伤性脾破裂，出血性休克，当晚10时40分进行手术。根据杨欢大腿内侧的伤和体表伤痕形状，滚倒不会形成。辨认笔录，证明战招阳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姚海儒）系杨欢的男友，6号（吴某）是讲杨欢的伤情系被其男友打伤的男子。
11、证人邬某（系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外四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1日晚上10时许，邬某接到值班医生战招阳的电话后回医院给一名叫杨欢的病人做手术。经检查发杨欢两眼眶下面有瘀青斑，大腿内侧及前侧均有散乱的瘀青斑，估计是手术前1、2小时暴力造成的。邬某问杨欢哪里疼，杨欢没有讲话，只是用手指了左上腹部。战招阳讲杨欢自诉是被其男友用脚踩的。结合检查判断，杨欢可能腹部内脏大出血，脾脏破裂，要马上动手术。杨欢的男友姚海儒签字后，邬某即对杨欢进行抢救，发现杨欢的腹腔里面大约有3000毫升血，脾脏已经破裂。2013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做完手术后，将杨欢送到外四科抢救室住院观察。当日凌晨7时许，邬某发现杨欢没有反应，呼吸减弱减慢，血压下降，遂对杨欢进行第二次手术，发现杨欢腹腔内有1000毫升血，后送到ICU重症监护室，当时杨欢的瞳孔已经变大，没有自主呼吸，只能靠呼吸机供氧。2013年8月14日上午经专家会诊，从医学上可以判断杨欢已经脑死亡。2013年8月20日，杨欢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死亡。两次手术治疗符合医疗原则，处理正确，邬某认为杨欢的死亡跟手术没有关系。
12、证人袁某（曾用名袁坤坤，系被害人杨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6日，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给袁某打电话，讲杨某在新晃出事，人快死了。袁某和家人立即赶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后在ICU重症监护室看见杨某。医生讲杨某入院时报的名字叫杨欢，因脾脏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已经脑死亡，现靠氧气呼吸机供氧维持。袁某与杨某于2006年8月28日结婚，生育两男一女共3个小孩。
13、证人杨文应（系被害人杨某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杨文应接到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局通知后赶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正在医院抢救的杨某是杨文应的女儿，其女婿叫袁某，两人生育有3个小孩。辨认笔录，证明杨文应对l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杨某）是其女儿杨某。
14、证人杨正勇（系被害人杨某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2日至14日，一自称是杨某男友的人多次打电话给杨正勇，讲杨某下班回家时不小心摔倒受伤，医院要大笔医疗费，叫杨正勇等人筹钱交住院费，杨正勇以为是骗子骗钱，直到公安机关通知杨正勇等人才赶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听医生讲杨某住院时报的名字叫杨欢，杨正勇确定在医院住院的杨欢就是杨某。
15、通话详单，证明姚海儒（手机号码152××××2206）、姚海龙（手机号码152××××2322）和吴某（手机号码180××××5502）的通话情况。
16、银行卡客户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8月11日、12日，卡号为×××3689（户名杨某）的建行储蓄卡在建行新晃支行ATM机分别取款1000元和1500元。
17、提取笔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姚海儒手中提取卡号为×××3689的建行储蓄卡一张，从吴某手中提取2013年8月11日晚上9时许其持卡号为×××3689的建行储蓄卡到建行新晃支行ATM机取款
1000元的凭证一张。该建行储蓄卡公安机关已发还袁某。
18、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15日下午2时许，姚海儒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求助，讲其女友杨欢因摔伤致脾破裂于2013年8月11日晚上9时许入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现杨欢因病情危重已转入ICU重症监护室抢救，要刑侦大队帮忙联系杨欢的家人。刑侦大队经调查核实，查明杨欢的真实身份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8706214948，系被姚海儒殴打致伤。经电话联系姚海儒，姚海儒在其弟姚海龙的陪同下于当日下午5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9、收、领条，证明案发后姚海儒已赔偿杨某经济损失
32000元。
20、户籍证明证实杨某、姚海儒的基本身份情况。江习字12060244号结婚证，证明2006年8月28日，杨某和袁某登记结婚。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07年2月11日，姚海儒和黄岑岑登记结婚。死亡医学证明书（NQ0008046），证明杨欢（真名杨某，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8706214948）于2013年8月20日上午10时5分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1、视听资料光盘5张，证明公安机关对姚海儒、姚海龙、吴某问话的全过程。
22、被告人姚海儒的供述，证明2007年2月11日，姚海儒和黄岑岑登记结婚。2013年3月份，姚海儒跑车时认识了杨某，之后同居在一起。2013年8月11日，姚海儒和杨某在姚海龙的租住房暂住。当晚8时许，因杨某喝酒，姚海儒与杨某发生争执。姚海儒要杨某到卧室去讲清楚，杨某不肯进卧室，双手抓住一张小椅子，姚海儒抢过小椅子朝杨某右上臂横扫过去，椅子摔在地上打烂了。姚海龙过来劝姚海儒，姚海儒答应不搞了。因怕在客厅吵闹被邻居听见不好，姚海儒遂将杨某抱进卧室，但杨某不肯进去，姚海儒用右脚朝杨某的左膝盖踹了一脚，姚海龙见状进来劝架。之后姚海儒与杨某再次发生争执，姚海儒朝杨某的右大腿使劲踢了一脚，姚海龙将两人劝开。姚海儒上床准备把杨某的身体扶正，姚海龙以为姚海儒又要打杨某，顺手把姚海儒拉了一下，姚海儒站立不稳就踩了杨某一脚。杨某被踩后喊肚子痛，姚海龙将杨某送往医院救治。辨认笔录，证明姚海儒对l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杨某）是被其殴打致伤的杨某（自称杨欢）。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海儒与杨某违背社会公德非法同居，在双方发生矛盾后，不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被告人姚海儒而是故意伤害杨某，致杨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海儒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姚海儒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儒及其辩护人姚源康提出“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尸）鉴字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不客观，杨某的死亡不能排除系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所致，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尸）鉴字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姚海儒在知悉鉴定意见后未提出异议，且杨某的检查治疗过程有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单及证人黄某、战招阳、邬某的证言在卷证实，可以认定杨某系他人用钝性暴力打击左腹部造成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姚源康提出“姚海儒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积极赔偿杨某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姚海儒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造成杨某脾破裂的后果不是姚海儒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医鉴定、相关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单、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姚海儒对其伤害行为会导致杨某脾破裂的后果在主观上持故意态度，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海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姚 健
代理审判员 肖光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