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茂松，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家琴，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茂松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奚茂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茆家琴，被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茂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奚茂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认定错误，奚茂松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阳光半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提供办证资料等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单从奚茂权的银行账户向陶绍玉的银行账户在短时间内资金相互流动的事实，不足以说明二者任何一方有借贷需求；奚茂松以奚茂权的银行账户向陶绍玉的银行账户转款384万元的事实主张汇普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384万元，进而提出其以该384万元的借款本息抵付了案涉13套房屋的购房款的诉讼主张，未能证实”，均错误。事实上，2011年8月9日，陶绍玉向奚茂权的账户转款仅为400万元，分200万、20万、180万元三笔汇入，并非420万元。该400万元是陶绍玉受阳光半岛公司委托偿还给芜湖汇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普公司）的借款。2011年7月11日，阳光半岛公司委托陶绍玉向汇普公司借款4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后汇普公司委托他人将该笔借款汇入阳光半岛公司指定的陶绍玉账户。2011年8月9日，该笔400万元借款期限将至，阳光半岛公司为了续借，和汇普公司协商后委托陶绍玉先将400万借款还至汇普公司指定的奚茂权账户偿还该笔借款，汇普公司再委托奚茂权先期扣除1个月利息后将384万元汇回阳光半岛公司指定的陶绍玉的账户。因此，2011年8月9日，陶绍玉汇至奚茂权账户的400万是阳光半岛公司归还汇普公司2011年7月第一次出借400万给阳光半岛公司的款项，奚茂权当天下午汇回陶绍玉账户的384万元是汇普公司第二次出借400万元给阳光半岛公司的款项，双方借款往来是真实、清楚地，汇普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阳光半岛公司因到期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双方通过结算，阳光半岛公司用其开发的13套商品房抵偿债务，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后汇普公司因差欠奚茂松借款，将从阳光半岛公司抵偿的13套房屋转让给奚茂松，并于2013年11月5日指定奚茂松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了13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2013年11月26日，阳光半岛公司经核算向奚茂松出具了13张房款收据，收据上也均备注“直抵芜湖汇普小贷公司的借款”，并加盖了阳光半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确认已收到房款。该收据进一步证明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有效，奚茂松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阳光半岛公司应当履行交付房屋、提供办证资料等义务。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奚茂松符合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的善意第三人标准显属错误，二审法院应适用该标准认定奚茂松为有效购房户。2016年4月21日，阳光半岛公司出具的《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债权申报书》第三条以房抵债项中明确载明“因抵偿后转卖他人的，系善意第三人，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已认定为购房户”，而奚茂松同样属于该申报书中认定的善意第三人，应同样被认定为购房户；三、寿县人民法院已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该计划中已将案涉房屋的房款认定为阳光半岛公司所负债务，奚茂松要求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计划草案，而该计划正文部分第一条阳光半岛公司基本情况第（三）项资产、负债情况中确认“37号地块已全额收取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00元，37号、38号地块已收取的首付款总额51263941.00元，其他地块已收取的首付款总额，其他地块已收取的定金、认购金合计48752709.68元”，与其他债务合计6562180407.33元，也即确认了以房抵债的债务是阳光半岛公司的合法债务。而第七条购房户安置第（一）项中确认“37号、38号，2号岛已付清购房款，但尚未取得房屋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没有对计划中确认的以房抵债购房户选择继续履行合同附加“房屋被确定”的条件，未作任何权利限制。所有以房抵债房屋均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因此，奚茂松有权按照计划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等。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阳光半岛公司并未向奚茂松或者汇普公司借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奚茂松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与汇普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奚茂松起诉基础是阳光半岛公司与汇普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查明，而奚茂松并非该法律关系的主体；二、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且奚茂松并非是基于生存需要购买唯一住房，依照《破产法》规定，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奚茂松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首先，奚茂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奚茂松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其次，涉案房屋并非奚茂松唯一住房，依据《破产法》规定，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奚茂松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再次，奚茂松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属于管理人认定的“购房户”；三、管理人的相关文件不能认定管理人已经认可了奚茂松的债权。阳关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的债权债务金额，是对管理人收到的债权申报金额以及管理人核对的以物抵债房屋涉及的金额的统计不能据此认定管理人认可了债务。管理人制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名单只是台账，不能代表管理人认可了这些合同，更不能认为管理人决定履行这些合同；四、奚茂松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签署的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一个整体，只有放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法律关系，属于不可分之诉，奚茂松分割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奚茂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7-2203号房屋交付奚茂松；2.判令阳光半岛公司将办理上述房屋权属登记的资料交付奚茂松，协助奚茂松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3.判令阳光半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以45674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奚茂松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26353.96元)；4.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立即向奚茂松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56.7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自2017年7月12日起阳光半岛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重整计划）并终止阳光半岛公司重整程序。
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奚茂松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47623021元（本金26270000元，利息或违约金21353021元），并提供如下证据：《借据》11份、《银行凭证》27份、《承诺书》1份、《担保函》1份、《说明》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各44份。2017年6月19日，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字第0013-286号《补充申报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认为：第一，奚茂松所申报债权的主债务人是翟志汉，担保人是翟厚圣，奚茂松主张借款实际用于新桥阳光半岛项目无事实依据；第二，奚茂松提供的加盖阳光半岛公司财务章的担保函主ＸＸ光半岛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张，管理人不予认可。管理人初审认定申报债权的主体不适格，并告知奚茂松如对初审结论有异议，可向法院提起诉讼，重新确定债权。
2017年6月20日，管理人书面通知奚茂松其名下的44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理由是“你方（奚茂松）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购房行为。经查账核实，你方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将房屋交付给你方，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
2017年7月11日，奚茂松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皖0422民初2291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正在审理中），请求确认其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47887774.71元。
2017年9月4日，奚茂松又提起本案诉讼。
对于管理人通知终止履行的44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奚茂松提起的本案诉讼及前述2291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的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奚茂松陈述如下：管理人解除的44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31套房屋的购房款是以奚茂松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本息抵付，已在前述2291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案中涉及；另13套房屋的购房款是以芜湖汇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普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本息抵付。奚茂松在本案中诉请交付的1套房屋是以上13套房屋中的1套。
一审法院认为：奚茂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涉案的第37号地块7-2203号房屋的购房款。理由如下：第一，据奚茂松所述，用汇普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抵付购房款的房屋共13套，涉案的第37号地块7-2203号房屋是其中之一。而汇普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因奚茂权向陶绍玉转款384万元产生，奚茂权系汇普公司股东，陶绍玉既是阳光半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厚圣之妻又是安徽中联集团资金运营部副部长，奚茂权代理汇普公司向陶绍玉转款384万元，陶绍玉代理阳光半岛公司收款384万元。奚茂松为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电子回单3份，证据显示：奚茂松的诉讼代理人茆家琴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向尾号为0685、1860、0022的3个银行账户各转款1元的方式查询到上述0685号账户是陶绍玉在徽商银行的账户、1860号账户是陶绍玉在工商银行的账户，0022号账户是奚茂权在工商银行的账户。（2）2011年8月9日的转款记录单1页，记载：该日14时55分，0022号账户收到1860号账户转款200万元；15时22分，0022号账户又收到1860号账户转款20万元；15时25分，0022号账户向1860号账户转款184万元。该日15时3分，0022号账户向0685号账户转款200万元；15时19分，0022号账户收到0685号账户转款200万元。以上5笔转款记录中，陶绍玉的银行账户向奚茂权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20万元，而奚茂权的银行账户向陶绍玉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84万元。本院认为，单从奚茂权的银行账户与陶绍玉的银行账户在短时间内资金相互流动的事实，不足以说明二者任何一方有借贷需求；奚茂松以奚茂权的银行账户向陶绍玉的银行账户转款384万的事实主张汇普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384万元，进而提出其以该384万元的借款本息抵付了涉案13套房屋购房款的诉讼主张，未能证实。（3）奚茂松还提交了该13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书、付款收据、《承诺书》《担保函》《说明》等佐证其付清了本案所涉13套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奚茂松主张的借贷事实未能证实，因而该部分证据对奚茂松主张其已付清本案所涉13套房屋购房款的诉讼主张也无证明力。综上，奚茂松诉请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其交付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7-220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奚茂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3元，由奚茂松负担。
二审期间，奚茂松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7月11日记账凭证、2011年7月11日借款凭证、2011年7月12日收款收据、2011年8月9日借款凭证、2011年8月9日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8月9日汇普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借款是第二次借款，第一次借款发生在2011年7月11日，2011年8月9日第二次借款，是根据民间借贷惯例，借款方先把钱偿还，他归还后出借人扣除16万元利息后汇出了384万，该组证据最后一张2013年11月19日的还款凭证进一步证明了在2013年11月19日借款转为房款后，汇普公司和阳光半岛公司借款全部结清。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记账凭证均为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且从该组证据的借款凭证中可以看出借款种类均为个人借款，仅有借款人陶绍玉一方信息，没有任何出借人的信息，更没有任何阳光半岛公司的信息，故与本案无关，2013年11月19日还款凭证载明的还款人为陶绍玉，金额为400万元，其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2017年7月12日奚茂权向陶绍玉转账金额为104万元，与相关借款凭证、及本人陈述均不相符；2.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安徽省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8月28日，寿县法院已经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该计划中负债部分载明以房抵债金额是4.3亿元，已将涉案房款认定为阳光半岛公司应负的债务。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目的系奚茂松对该重整计划的误解；3.2013年11月19日记账凭证、“内转”收据，证明2013年11月19日，汇普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阳光半岛公司与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三方分别结算、结清了576万元本息、应收款，汇普公司576万元本息抵付了阳光半岛公司13套房屋的房款，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两关联公司之间的应收款，汇普公司和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全部结清。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该收据以及记账凭证为首创公司开具，无法证明奚茂松已经支付了购房款；4.阳光半岛公司《债权申报申请书》、《补充债权申报申请》、《首创公司申报债权明细表》、《首创公司代表寿县阳光半岛清偿债务一览表》，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向首创公司申报债权为7.3亿元，首创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申报债权为20亿，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存在巨额、大量往来账，且2011年至2013年间，首创公司代阳光半岛公司代偿、汇付款高达5.7亿元。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奚茂松的证明目的；5.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统计表，证明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已查明房款实际全部付清，其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仅仅是工作台帐，并不是对该内容的认可，且管理人已经发出了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说明管理人对该内容进行了否定，从记载内容上看，奚茂松并没有支付房款。本院认为奚茂松提交的证据1无法反映出阳光半岛公司向汇普公司借款或者续借的事实；证据2的证明观点系奚茂松对该重整计划的误解；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并无阳光半岛公司的签章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观点。综上，本院对奚茂松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奚茂松是否已经向阳光半岛公司履行了涉案商品房的房款交付义务。阳光半岛公司已于2014年7月3日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目前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与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奚茂松称其已经履行了交付房款的义务，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但奚茂松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房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奚茂松并未履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向奚茂松发出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既然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奚茂松要求阳光半岛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和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资料交付给奚茂松，并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同时承担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的诉请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奚茂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3元，由奚茂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刘凤玉
审判员 姚多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