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汾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4年10月18日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孝义市胜溪街道办事处樊家庄村462号，身份证号1423011984********，现住该市府前街德尚国际德林A座901，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汾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卫政，山西省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农业户口，中共党员，孝义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青山，山西省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中共党员，农业户口。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学忠，山西省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公诉刑诉（2014）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汾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以（2015）吕刑终字第245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向东、申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许卫政、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张青山、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任学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孝义市市政府西侧出口处将高某丙拉上车辆行至汾阳市靳屯村空地处。被告人张某甲打骂高某丙时，称要将其送至派出所，高即朝南逃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追赶过程中，高某丙持刀自杀。三被告人立即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经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高某丙自杀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案发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施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是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被告人未成年妹妹实施猥亵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其预先购买刀具，在被告人得知真相准备扭送派出所的情况下自杀，是在拘禁行为已经结束后发生的，因此，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自杀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应适用非法拘禁罪第一款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一款规定定罪处罚，而不应当按第二款规定定罪处罚。该款规定的非法拘禁罪结果加重的情形并未提到非法拘禁致人自杀死亡的情况属于结果加重的范围。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与非法拘禁致人自杀死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被告人在询问证实被害人对其女儿实施猥亵行为后，声称要将其扭送派出所，并不具有过错。被害人是因惧怕被送至派出所，是在有负罪感、恐惧感的心态下而用自备的水果刀自杀身亡，三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自杀行为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2、被告张某乙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属于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施救、赔偿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当从轻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自杀不具因果关系；被害人是为逃避扭送公安而自杀，不是在非法拘禁期间死亡与非法拘禁无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丙在非法拘禁中仅起微小的作用，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属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施救、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得知其妹张某丁与在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从业的被害人临县玉坪乡玉荐村村民高某丙在宾馆住宿一事后，告知其父被告人张某乙及其弟被告人张某丙，并让张某丁联系高某丙见面。当晚9时许，张某丁与高某丙电话取得联系并约定地点见面，因高某丙怀疑张某丁与家人一同前往，在与张某丁联系过程中变换了几个见面地点，并在孝义广场二元超市购买了水果刀一把。晚10时20分许，张某丁与高某丙二人在孝义市市政府西侧出口处见面。随后赶至的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下车让高某丙跟他们走，被告人张某甲拉住高左胳膊让其坐上车后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一左一右坐到高某丙两侧，张某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被告人张某甲让其父驾驶车辆往汾孝高速方向行驶，车辆行至汾阳市阳城乡靳屯村南的一处空地停下。下车后，三被告人呈弧形站立在高某丙对面；被告人张某甲质问高某丙是否和张某丁在宾馆发生性关系，高否认，被告人张某甲对高某丙拳打脚踢，并辱骂高，高某丙倒地起来后，承认有错，愿意进行赔偿；被告人张某甲声称要将高送到派出所，高听到后即朝南跑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随即追赶过去；追赶过程中，高某丙称：“你们再追，我就自杀”，随即高某丙在距离南面墙体约1米远处持自购水果刀刺向自己颈部，三被告人发现倒地后即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将高从倒地处抬至路口位置；晚10时40分许民警及120急救车赶到现场，经医生诊断确认被害人高某丙已经死亡。后经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审理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父母高谈庆、王五则就民事部分经汾阳市南薰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高谈庆、王五则损失600000元，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被告人上衣3件、裤子3条、鞋子2双证实：案发时三被告人衣着情况及衣物上血迹分布情况。
2、轿车一辆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某乙所驾驶的车辆。
3、手机一部证实：高某丙手机通话情况。
4、光盘一张证实：高某丙在案发当晚从孝义市广场二元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
5、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证实：被害人高某丙自杀时使用的工具。
6、死者高某丙的衣物及鞋子共5件证实：高某丙的衣物情况及衣物上血迹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高某丙各自的身份信息。
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张某丁与高某丙当日通话时间、次数等情况，以及张某甲、张某丙拨打110、120报警情况。
3、孝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0日22时37分，该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张某丙报案，一男子在大众路北面自杀，于22时39分将案情电话移交汾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4、汾阳市公安局阳城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22时42分，该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报案，去到现场时，高某丙已经死亡，民警立即控制现场的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
5、孝义市交警大队科技信息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监控视频截图上张某乙所驾驶的晋J×××××轿车于2014年8月20日22点25分（北京时间为22点29分）通过高速连接线驶出孝义内道。
6、汾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涉案财产集中保管凭证、处理表证实：本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21日将被告人所穿上衣三件、裤子三条、鞋子二双、高某丙衣物四件、鞋子一双、手机一部、光盘六张、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予以扣押；于同年10月29日将晋J×××××银灰色大众速腾轿车集中保管，并于同年10月30日将上述财物移送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7、汾阳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警察大队提供的QQ聊天记录证实：张某丁于2014年8月20日晚上8点48分通过QQ聊天软件向白某询问高某丙电话。
8、孝义市二元超市收据证实：该超市经销出售水果刀。
9、人民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条据、撤回高某丙死亡原因申请书证实：三被告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谈庆、王五则就民事部分进行协商，经汾阳市南薰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6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及对高某丙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判处三被告人缓刑。
三、鉴定意见
1、山西省公安厅科技处、吕梁市公安局、汾阳市公安局关于高某丙死亡案分析意见证实：死者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刑技）鉴（尸）字（2014）19号高某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3、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法物）字（2014）28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地面提取水果刀刀柄无褐色斑迹部位检出DNA基因型，为死者高某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提取水果刀刀鞘上无褐色斑迹部位未检出DNA基因型。
4、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毒）字（2014）86号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高某丙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5、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1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张某甲半袖上衣中检出人基因型，为张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在送检现场地面血迹擦拭棉棒、张某乙衬衣及裤子、张某甲裤子、张某丙上衣及裤子、高某丙上衣、裤子、袜子、内裤、背心、鞋子、十指指甲、匕首刀刃和匕首刀鞘中均检出人基因型，为死者高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6、汾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关于犯罪嫌疑人张某甲上衣左胸上侧血迹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上衣左胸上侧的血迹是为进行信息采集，针扎耳垂后流血不止滴落到上衣左侧的，经DNA检验张某甲上衣的血迹为张某甲本人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汾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一人死亡，一辆大众车停放现场，杂草丛中有一把附着血迹的刀把为黄色的水果刀及水果刀套，三被告人均在现场，及各自所在的具体位置。
2、汾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民警在现场草丛中提取到一把水果刀、一个水果刀套，一份血样。
3、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土路走向、空地概貌、杂草丛中血迹、踩踏痕迹、杂草丛内的水果刀及刀套摆放情况、大众轿车停放现场位置、高某丙死亡具体状况。
4、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丁、张某戊能够从12张不同相片中辨认出高某丙的照片。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丁，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之妹，证言证实：我与高某丙认识大概一星期，2014年8月19日晚，和高某丙还有理发店的四个人吃完饭后，我和他在宾馆住了一晚，他对我动手动脚来，但没有发生关系。回家后大哥张某甲让我把高某丙约出来，父亲开车带着大哥、三哥在我后面跟着。中途他变换了几个地点，他说是买东西来，最后在孝义市政府西侧见了面，张某甲让他上车，说是问他些情况，他自己上了车，大哥、三哥分别坐在他两侧。在汾孝高速路旁的荒地他们下车后，大哥边骂边打了高某丙几个耳光，高某丙倒地站起来后说不要逼他，就朝南跑去，大哥他们追了过去。后来就看见父亲他们走到车前打120和110，大哥和三哥又把高某丙抬出来等120救护车，高某丙身上全是血。关于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超市视频画面中的人就是高某丙。
2、证人冯某，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10点43分，接到张某甲打来的电话说和张某丁认识的那个男孩持刀自杀了，我让他们先救人，他说已经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了。
3、证人王某，孝义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10点47分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赶往案发现场，经检查高某丙已经死亡，当时现场有四个当事人，三个男的，其中是一个给我们带路到达现场的，一个女的坐在一辆车里，另外就是公安民警。
4、证人马某，孝义市初中二年级学生，张某丁同学，证言证实：我和张某丁在理发店洗头时认识的高某丙，2014年8月19日晚，高某丙过生日，叫上张某丁吃饭来。次日晚8点47分张某丁大哥打电话问我情况。
5、证人高某甲，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老板，证言证实：2014年8月19日晚，我和高某丙、张某戊、白某、一个女孩一起吃饭、唱歌至20日凌晨0时30分，高某丙和那个女孩一起离开的，没有回理发店。
6、证人张某戊，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员工，证言证实：2014年8月19日晚上我、高某丙、高某甲、白某和一个女孩五个人一起吃饭、唱歌至凌晨1时许，高某丙一夜没回店里，他和那个女孩不知道去哪了。次日晚上8点他从店里走的。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二元超市视频画面中购买水果刀的人就是高某丙。
7、证人白某，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员工，证言证实：2014年8月19日高某丙过生日，晚上我们店里四个人和张某丁一起吃饭，唱歌至深夜12点多，高某丙和张某丁一起离开的，没有回理发店。次日晚张某丁通过“QQ”向我要的高某丙的手机号。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超市视频画面中的人就是高某丙。
8、证人高某乙，死者高某丙之兄，证言证实：我弟高某丙在孝义理发店工作，他有没有女朋友我不清楚。
9、证人杨某，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居民，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下午，张某甲在我店里坐了2个多小时，晚上8、9点离开的。
10、证人张某己，被告人张某乙之妻，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下午，张某乙和武某在一起来。
11、证人武某，孝义市西辛庄崔家庄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下午，我和张某乙在一起打麻将、吃饭，晚上9点张某乙才离开的。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上8点，得知我妹昨晚和一个外地男子在宾馆住了一晚，就让我妹把他约出来，并打电话通知我爸和三弟回来。之后我们就出去找那个男子，想问清情况。换了好几个地方才在孝义市政府的西边出口处见到他，我们叫他上车，他自己上了车，到了汾阳的一片荒地下车的，下车后我问他昨晚对我妹做了什么，他说亲了几口，摸过我妹，没有发生关系，我不信就打了他几个耳光，踢了几脚，他求饶说要赔偿，我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他就往南跑了，我和我父亲追上去，他说再追就自杀了，我刚说别，就没声音了，后见他胸口湿了一大片，真的自杀了。我们就赶紧打120、110报警。我和三弟把他抬出来准备送医院抢救，但120医生说已经没呼吸了。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上9点多，张某甲打电话叫我回家，他让张某丁打电话约昨晚在一起的男的见面理论这件事。我们就出去找那男子，最后在孝义市政府大楼西出口那见到男子。张某甲和张某丙下车把他叫到车上。张某甲让我往汾孝高速口那开，我开车拐进一条土路后下了车，问了他几句话，张某甲打了他几个耳光，还踢了几脚，那男子说要补偿我们，我们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他听到送派出所的话就爬起来朝南跑了，我和张某甲就追到一堵墙跟前，男子说再逼他就自杀了，他手里好象拿着一把刀，张某甲说别动，就听见扑哧一声，男子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是血。我赶紧让张某甲和张某丙打110和120报警，120医生来了说男子已经死了。他自杀和我们有关系，要是没打他，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后果。这都是不理智造成的，现在非常后悔。
3、被告人张某丙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得知我妹昨晚和一个男的开房住宿一事，我哥张某甲让我妹约那个男子出来见面了解情况，我们和我爸张某乙一起出去找那个男子，换了几个地方后，在孝义市政府西出口处见到他，我和我哥叫他上了车。到了汾阳市的一段土路那下了车，我哥推了男子几下，踢了几脚，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我就去路口给派出所打电话，还没打通就听见我哥喊我，我跑过去时男子已经倒在地上，鲜血从脖子伤口处往外冒，我爸他们说是自杀了，我们就打了110和120。我和我哥又把那男子抬出来准备送医院，不一会120救护车就来了。
七、视频资料
汾阳市公安局从孝义市广场二元超市提取的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9时许，高某丙在该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
针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是在被告人扭送公安机关过程中自杀身亡，与非法拘禁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量刑的意见，经庭审证实，被害人是在非法拘禁期间，因不堪殴打、辱骂而逃跑，后三被告人仍在追被害人，在无法脱离拘禁的情况下自杀身亡。被害人自杀行为发生在非法拘禁时空范围内，与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具有内在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积极施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属从犯，均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他人自杀身亡，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组织策划并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拘禁和殴打犯罪活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报警投案、积极施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孝义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组对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认为适用非监禁措施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张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对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甲刑期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乙作案时所驾驶的晋J×××××银灰色大众速腾轿车一辆，由保管单位依法返还被告人张某乙。
被害人高平清手机一部返还被害人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官云
人民陪审员 任本焜
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桑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