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38号。
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萌，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郑王坟万柳桥南97号8号楼3102室。
法定代表人：殷文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博杰，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梨园村村委会西500米。
法定代表人：付佩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公司）、上诉人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宏�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宏光材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宏光材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光材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宏光材料厂的最后供货时间是2010年11月15日，邯三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多部分款项。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在2011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即便2年的诉讼时效最迟从该日开始计算。宏光材料厂的起诉时间也己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其不应再享有胜诉权。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由于晟世达公司6000元款项的支付导致诉讼时效应从改日起算有误。1、邯三公司与晟世达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而是分别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本案中，邯三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晟世达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代建单位，在本次买卖合同中不是买卖双方的任何一方，故其所作出的任何行为均不能代表邯三公司，其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由邯三公司承担。2、晟世达公司支付给宏光材料厂的6000元维修款项，是针对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发生的维修事宜，当时邯三公司己经退场，对此并不知情。该维修事宜是宏光材料厂与晟世达公司双方之间的协议，与邯三公司无关，且与宏光材料厂诉邯三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以晟世达公司在维修关系中的付款行为作为计算邯三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诉讼时效。3、双方将招标合同价格进行调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的补充协议将部分价格调整不具有合理性，调整后的招标价格背离了招标合同的价格，背离了招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严重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从而损害了公共利益，造成他人无法正常行使招投标法赋予的权利，所以价格变更协议是无效的。
宏光材料厂辩称，不同意邯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邯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晟世达公司述称，同意邯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晟世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宏光材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光材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晟世达公司对邯三公司的债务承�连带责任没有依据。1、晟世达公司属于代建方，地位相当于发包方，发包方需要协调施工方和监理方共同展开工作，需要驻场解决项目相关问题，参与工地管理是行业惯例。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三方共同驻场及相关职能，晟世达公司员工参与的管理不是邯三公司的现场管理。所谓“工程完工后，仍由晟世达公司驻扎工程现场处理善后事宜”更是正常的行业惯例。即使工程完工，作为项目所有人的发包方也必然要驻扎现场，至少要驻扎到居民入住，大多数情况下，即使居民入住，代建方（发包方）还要对工程质量、后续维修、移交等相关工作要做，不可能直接撤场。2、邯三公司撤场后，由于拖欠众多材料商、劳务提供商的款项，经常造成众多人员围堵项目、讨要欠款等事件。因为维护稳定需要，晟世达公司对混乱�局面进行疏导和善后，是一种企业社会责任心的体现，不能因此就将邯三公司的责任推给晟世达公司。晟世达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接到相关电话后，明确告知宏光材料厂自己是晟世达公司的员工，工程承包方是邯三公司，应向邯三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将其为了安抚对方情绪说的话作为晟世达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宏光材料厂为了取证，多次进行录音，并选取了数个自认为对其有利的录音提交法庭，多数不利的录音并未提交。即使是其自认为有利的录音，如果从整体来看也不能证明晟世达应当承担责任。3、宏光材料厂参与了邯三公司的招标，作为中标企业与邯三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在供货后均由邯三公司开具发票。合同的相对方很明确，无论是宏光材料厂还是邯三公司都不可能对权利义务承担出现理解偏差。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法的�础。如果本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招标，没有开具送货单和付款单位发票，导致买卖合同主体存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突破合同相对性尚可以理解，但在本案如此明确的买卖关系（招标、正式签订合同、开具正式发票）中，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4、一审法院认定晟世达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与一般民事交易原则相悖。晟世达公司仅仅是代建单位，在涉案工程中仅按比例收取少量的代理费（代建费），如果以此理由要求晟世达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公平。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于6000元后续维修款，一审法院认定属于邯三公司与宏光材料厂采购合同的延续，但晟世达公司已经提供工程维修通知函、《建设工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支票领用单、增值税发票、收据、送料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该6000元属于新的合同关�。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宏光材料厂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及已付款项的计算数额中，所有的款项一笔不差，却单单不将该6000元计入已付款项，当晟世达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后才改变说辞，提出6000元的问题，说明其清楚的知道该笔款项并非本案款项。
宏光材料厂辩称，不同意晟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晟世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宏光材料厂与邯三公司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合同》的落款处签有晟世达公司的副总经理董学强的名字，合同的洽商、变更也是董学强作的，结算也是晟世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作的，自始至终宏光材料厂对接的都是晟世达公司的负责人，多年来要账也是针对晟世达公司的负责人。
邯三公司述称，同意晟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宏光材料厂�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邯三公司支付宏光材料厂材料款727564.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开始起算，以727564.76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晟世达公司对邯三公司所欠宏光材料厂的材料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7日，邯三公司（合同甲方）和宏光材料厂（合同乙方）签订《外墙外保温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海军靓厂村离退休干部住房工程；建设单位：海军后勤部军港机场营房部，代建单位：晟世达公司；施工单位：邯三公司；工程地点：丰台区靓厂路9号；乙方为甲方提供外墙外保温材料，采用固定单价41.88元/㎡，合同总面积暂按69500㎡，合同总价款2910660元，最终结算面积以双方确认实贴面积为准；合同生效后乙方按甲方要求送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每�25日对本月所送材料进行核定，结清每月送货量的90%，在外墙外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款在外墙外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质保期满付清。2007年6月21日，邯三公司向宏光材料厂发出通知，要求将涉案项目外保温层标准板由原层高2750mm改为2780mm。双方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的价格41.88元是中标的价格，现双方约定把原合同价格调整为52.93元。2007年8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海军靛厂村离退休干部住房项目外保温工程施工的需要，应甲方的要求有偿提供以下材料：（1）8cm无网带槽聚苯板（18kg）每层增高3cm。单价按原补充协议中的价格计算。（2）排版以外增加聚苯板标准板（18kg）部分，单价按原补充协议中的价格计算。数量以工地签单为准。（3）伸缩缝用聚苯板（18kg）每kg17元，306元／M³。数量以工地签单�准。（4）回填土，防水层用聚苯板（16kg）每kg17元，272元／M³。数量以工地签单为准。
合同签订后，宏光材料厂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按照单价52.93元结算，宏光材料厂供货金额总计7321325.76元。自2009年4月15日起，涉案合同项下货款由晟世达公司支付。截止2010年8月30日，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向宏光材料厂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共计6587761元。2011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6月30日晟世达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再支付货款6000元，剩余727564.76元至今未付。故宏光材料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本案《外墙外保温合同》系经建设单位海军后勤部军港机场营房部、代建单位晟世达公司及总承包单位邯三公司组织招标，宏光材料厂经过投标、中标等招投标程序后与邯三公司所签订。宏光材料厂投标中标价格为41.88元每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对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价格的原因，宏光材料厂解释为中标后邯三公司对货物尺寸进行了调整导致价格上浮。邯三公司不认可宏光材料厂的意见，认为结算价格按照外墙面积核算，与板材规格尺寸无关，调整价格系考虑双方长期合作关系。晟世达公司亦认为价格变更与板材规格尺寸无关，同时认为系因工期紧，宏光材料厂胁迫其变更价格。
一审庭审中，晟世达公司认可在工程履行过程中，其公司人员刘晓晨常驻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并在涉案工程结束后留守于涉案工程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宏光材料厂提交的结算单中，“刘晓晨”于2010年3月24日参与了涉案工程材料款的结算事宜并签字确认。经一审法院询问，宏光材料厂对其所主张邯三公司与晟世达公司之间的责任关系，认定为共同责任关系。
一审庭审中，宏光材料厂提交�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票面金额为6000元，出票人为晟世达公司，收款人为宏光材料厂，“用途”处为空白，用以证明晟世达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仍在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因此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证据，邯三公司表示由于宏光材料厂未提供支票原件，对此不予认可。晟世达公司对该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此晟世达公司提交了工程维修通知函、《建设工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支票领用登记单、增值税发票、收据、送料单，用以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的并非涉案工程的款项，而是海军靓厂村老干部住宅项目外墙维修项目工程的材料款。邯三公司对晟世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宏光材料厂未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外墙外保�合同》系经相关部门组织的招投标程序，由宏光材料厂中标后与邯三公司依法签订，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宏光材料厂之后与邯三公司签订价格调整的《补充协议》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应被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具体到本案中，对于双方协议将招标合同价格进行调整是否违反该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变更价格的原因看，部分货物确系邯三公司要求提供的规格尺寸发生变化，虽然双方系按总面积结算，货物型号规格变动即使不必然造成货物价格上涨也必然带来履约成�增加，因此部分价格调整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从双方价格调整的幅度看，调整后的价格并未过分背离招标合同的价格，属于合理范围之内。再次，涉案合同签订并履行已经近十年时间，涉案货物已经使用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现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存在串通招投标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从维护交易稳定出发不宜轻易认定双方价格调整协议无效。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对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关于价格变更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宏光材料厂公司依约供应了货物，邯三公司应当给付相应货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为晟世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晟世达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代建公司，其员工参与邯三公司的现场管理，且在工程完工后，仍由晟世达公司人员驻扎工�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在《外墙外保温合同》履行过程中，晟世达公司人员直接与宏光材料厂交涉货物结算等事宜，涉案货款自2009年4月15日起亦由晟世达公司直接给付。故无论是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晟世达公司均应对邯三公司向宏光材料厂的还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晟世达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焦点问题之三为宏光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其关键是对晟世达公司2015年6月30日支付的6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晟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内部申请款项时是以海军靓厂村老干部住宅项目外墙维修项目工程12#公建外墙维修用砂浆的名义，但交付宏光材料厂的支票上并未指明该款项系何合同项下的货款。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但没有书面合同或者一个框架性协议下存在多个合同或有多次履约行为的，除非有证据证明价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应按照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欠款。诉讼时效期间从买受人最后一次支付欠款的次日起重新计算。涉案合同与12#公建外墙维修项目的供货均为海军靓厂村老干部住宅项目下的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6000元货款应当优先抵扣先履行的《外墙外保温合同》货款。故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尚欠宏光材料厂材料款727564.76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宏光材料厂主张《外墙外保温合同》项下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货款6000元支付完毕的次日起算，即2015年7月1日起算。故宏光材料厂要求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共同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邯三公司关于宏光材料厂�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材料款727564.76元；二、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利息（以727564.76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光材料厂与邯三公司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宏光材料厂与邯三公司签订的涉及价格调整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邯三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受宏光材料厂的胁迫签订，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邯三公司与宏光材料厂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协商一致调整交易价格属于市场行为，在邯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不宜轻易否定《补充协议》的效力；最后，截止宏光材料厂起诉前，邯三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价款，且未对价格调整提出过异议，表明此前其对于价格调整是认可的。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邯三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晟世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晟世达公司虽然未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外墙外保温合同》的签订，但是，其工作人员参与了合同的洽商、工地现场的管理以及货款的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且货款自2009年起亦是由晟世达公司直接向宏光材料厂支付，因此，无论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晟世达公司均应对邯三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其同给付责任。晟世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晟世达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宏光材料厂交付了1张金额为6000元的支票，虽然晟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内部申请款项时是以海军靓厂村老干部住宅项目外墙维修项目工程12#公建外墙�修用砂浆的名义，但其交付给宏光材料厂的支票上并未指明该款项系何合同项下的货款。因晟世达公司与邯三公司尚欠宏光材料厂《外墙外保温合同》项下的货款未付清，且履行期限在前，在晟世达公司交付给宏光材料厂的支票上未指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该款项应优先冲抵履行期限在前的欠款，故2015年6月30日应认定为晟世达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欠款的时间，宏光材料厂主张《外墙外保温合同》项下欠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宏光材料厂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邯三公司、晟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23588元，由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94元，由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岩
审 判 员 闫 飞
审 判 员 张 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彦博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