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2民初2220号原告：缙云县仙都街道鼎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缙云县仙都街道鼎湖村笋川自然村。法定代表人：刘金彪，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小峰、丁想，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会青。原告缙云县仙都街道鼎湖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会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蕾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小峰、丁想及被告刘会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06年3月，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笋川村综合楼建设工程，并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10月，原告根据群力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李伟武的指示将154000元打入被告账户，用于归还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但在之后的原告与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并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浙丽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返还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54000元。现该154000元已被缙云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综上，原告已将154000元打入被告账户用于归还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但其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致原告又再次被执行了154000元，故被告应将154000元返还原告。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154000元保证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缙云县仙都街道鼎湖村民委员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的户籍信息一份，待证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转账凭条一份，待证2008年原告曾向被告转账154000元的事实；3、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待证原告曾与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及判决结果；4、法院执行票据一份，待证缙云法院划扣包含154000元在内的执行款的事实。被告刘会青答辩称：一、从工程保证金返还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角度分析。原告向被告支付154000元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约定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债权债务关系中，原告是债务人，群力公司是债权人，被告刘会青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原告之所以没有向债权人群力公司直接返还154000元而是向被告支付，是基于群力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李伟武的指示和委托。原告基于指示或委托，向第三人履行返还义务，仅仅是履行方式的改变，仍属债务人履行返还工程质保金的清偿行为。向第三人履行只是履行方式的改变，并不改变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债务人的原告与接受债务履行的第三人即本案被告之间并不因此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二、从李伟武（群力公司）与被告之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角度分析。群力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武指示和委托原告向被告付款，是基于李伟武（群力公司）与被告间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伟武（群力公司）是债务人，被告是债权人，原告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而被告受领原告的付款，属于债权人受领债务人的清偿，仅仅是履行方式由直接履行变为向第三人履行，并不改变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三、群力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武指示和委托原告向被告付款的行为虽不构成表见代理，但按照债的相对性原则，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实际，本案原告对被告并不享有返还请求权。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群力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武指示和委托原告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即李伟武代表群力公司受领原告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行为无效，则原告受托付款的行为就不能产生消灭工程质保金返还债务的法律效果。因此，李伟武受领原告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行为因失去合法根据而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对李伟武依法享有返还已付工程质保金的请求权。而李伟武代表群力公司受领原告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行为虽然无效，但并不因此导致李伟武对被告债务清偿行为也必然无效。被告是基于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接受李伟武的债务清偿，其受领债务清偿行为是以债权存在为依据的，具有合法根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退一万步讲，即使李伟武对被告的债务清偿行为无效，按照债的相对性原则，该返还请求权亦属李伟武而非本案原告。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会青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明五份、身份证复印件四份，待证经指示打入被告账户的154000元系用于归还村综合楼建设工程款项的事实；2、光盘及书面整理录音内容一份，待证李伟武向被告借款及154000元系根据李伟武指示打入被告账户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曾与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及其后生效的判决结果，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一张鼎湖村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予以认定。对于其余四份署名分别为应子周、丁彩莲、刘自力、范伟兴出具的证明，原告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不出庭作证，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认为该四份证明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来看均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该四份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四份证明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无法判断录音中李伟武陈述的内容是否属实，且录音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要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6年3月，缙云县群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笋川村综合楼建设工程，并与本案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群力公司依约支付了154000元质保金并按合同进场施工，并指派李伟武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工地及办理工程进度款支取等事项。该工程完工后通过验收。2008年10月10日，原告将154000元打入被告账户。后原告与群力公司因笋川村综合楼工程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群力公司诉请判令本案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退还质保金154000元，本案原告则主张其已退回了154000元质保金。2014年11月26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丽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原告是否已将154000元保证金返还给群力公司的问题，认为原告主张依据群力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武的指示，已将保证金转入本案被告刘会青的账户，用于归还李伟武向刘会青的借款。因刘会青系涉案工程在建期间原告的村民委员会主任，基于刘会青的特殊身份，对于该笔保证金是否用于归还借款，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且李伟武要求将保证金打入刘会青账户的指示，不属于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务的范畴，故不能认定其收取涉案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判令本案原告返还群力公司质量保证金154000元。后本院依据已生效的（2014）浙丽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将包含154000元在内的共计352167.64元款项向本案原告依法执行。另被告刘会青于2005年5月至2010年5月间担任原告的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向被告账户打入154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可否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即本案的事实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的产生应当基于错误给付，同时收受方属无因性；或者给付目的未达到而使原有给付原因失去合法根据支持而转变为不当得利。本案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已对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欠缺给付原因或原有给付原因失去合法根据支持举证证明。而被告在答辩中主张其基于与李伟武之间的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接受经李伟武指示和委托由本案原告代为履行的债务清偿，其受领债务清偿行为是以存在债权为依据，具有合法依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伟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与李伟武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只是作为担保人替李伟武向其他人赊购施工材料及农民工工资等作为担保，而其以担保人身份用来归还赊购材料及农民工工资的款项正是原告打入被告账户中的154000元，除此之外被告也并未以其本人的资产以担保人身份替李伟武归还过赊购材料费用及农民工工资，故被告提出的其与李伟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受领原告的款项具有合法根据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154000元款项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会青于本判决生效日即返还原告缙云县仙都街道鼎湖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款15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被告刘会青负担，被告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日即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蕾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代书 记员  华煜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