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5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潼路133号12楼。
负责人：施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梅欣，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常乐集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涛，男，199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常乐集乡。
法定代理人：项某（系李某1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常乐集乡。
法定代理人：项某（系李某2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德惠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468弄1幢2楼B24室。
法定代表人：黄顺全，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原审被告上海德惠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1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第二条，要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现有证据，死者生前居住地为农村地区，且该地区非农比例约60%，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另，根据刑法有关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求肇事者刑事责任，不应再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德惠利公司未发表意见。
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德惠利公司、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四人各项损失共计1,211,189.60元，由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交强险部分和商业三者险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余款由德惠利公司按主要责任赔偿。二、诉讼费由德惠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19时04分许，在本市奉贤区沪杭公路、环城南路南约200米处，黄某驾驶的沪BXXX**小型越野客车与李某3骑行的未悬挂号牌人力三轮车发生事故，致李某3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奉贤交警支队）认定，黄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沪BXXX**小型越野客车在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黄某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与项某等四人亲属李某3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事故致其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且该小型越野客车在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故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先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再根据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对超出及不属于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应由黄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德惠利公司确认本起事故发生在其员工黄某工作过程中并同意承担相关责任，且于事后与项某等四人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德惠利公司、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的事故责任问题和人力三轮车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已由奉贤交警支队作出认定，德惠利公司、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均未提供充分的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人力三轮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属“非机动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项某等四人的具体损失中：对死亡赔偿金，根据项某等四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事故发生前，李某3租住于奉贤区南桥镇江海村，该村一半以上的居民已实现镇保（征地农转非），且事故发生前李某3在南桥镇上的农工商超市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本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年的标准根据李某3的年龄（46周岁）计算20年，计1,059,24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项某等四人亲属李某3死亡，必然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的损害后果、责任等酌情支持40,000元，由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对丧葬费，项某等四人主张的35,634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分别3,285元（2,190元/月X3人X15日）和1,000元。对衣物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李某1为11周岁、李某2为8周岁，项某等四人主张根据二人的年龄和抚养人数（2人），按照本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946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314,041元。对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
综上，项某等四人因亲属李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5,63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85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041元、衣物损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464,200元。上述损失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衣物损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故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000元）；对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343,200元，根据事故责任，应由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00,000元；对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以及律师费，德惠利公司与项某等四人达成一致意见，故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应赔偿律师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其已赔偿50,000元，且项某等四人同意按责任（20%）、根据定损金额和发票金额一并处理德惠利公司的车辆损失以及评估鉴定、图像资料费损失，故经折抵，项某等四人应返还德惠利公司71,841.6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判决：一、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因亲属李某3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1,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因亲属李某3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三、项某、李明涛、李某1、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德惠利公司71,841.6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50.50元，由德惠利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前，李某3虽租住于奉贤区南桥镇江海村，但该村一半以上的居民已实现镇保，且事故发生前李某3在奉贤区南桥镇上的农工商超市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本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被上诉人亲属李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精神必有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琳敏
审判员 王 征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沙君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