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8行初285号原告别道平，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别道平不服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7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别道平，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2月23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别道平申诉涉及的相关事实并非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控股）所为，别道平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怀柔工商分局）据此作出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关于别道平申诉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内容并无不当。但是，怀柔工商分局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据此作出的《回复》，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的规定，复议决定撤销《回复》；责令怀柔工商分局在接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别道平提出的申诉重新进行处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工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行政复议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及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并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审查了相关事实；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告依法履行了延期程序，并通知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5、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同时，被告当庭出示了《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依据。原告别道平诉称，原告认为，被告以“回复内容并无不当，回复形式明显不当”，撤销怀柔工商分局的《回复》，事实上是撤而不销，是玩了搪塞原告的文字游戏，违反《复议法》第四条的规定，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申请人申请涉及的相关事实，并非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为”，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创新大赛主办方不是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发电）而是汉能控股，汉能发电是汉能控股的子公司，没有资格以“汉能”自居，汉能控股作为母公司代表“汉能”理所当然。2、汉能控股发布的四款太阳能汽车与汉能发电无关。3、被诉复议决定以“回复形式明显不当”撤销“回复内容并无不当”的回复，既适用法律错误，又自相矛盾，这种以形式否定内容的认定，缺乏逻辑性。被诉复议决定列举的3项查明事实均不能成立。汉能控股提供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怀柔工商分局到现场检查无果，不是认定汉能控股没有主办创新大赛和生产太阳能汽车条件的依据。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被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太阳能全动力汽车是原告的商业技术秘密，汉能控股以创新大赛诱骗套取原告的商业技术秘密。汉能控股发布的四款太阳能汽车侵犯了原告的商业技术秘密，被告应当作出相应认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汉能控股以“汉能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为诱饵，侵犯原告参赛作品之商业技术秘密。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汉能集团在京启动“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证明中国设计之窗网页新闻中有“汉能薄膜发电集团主办的‘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字样；2、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明汉能发电名称为“汉能薄膜发电产品集团有限公司”；3、汉能创新大赛参赛作品提交流程，证明以“汉能”代指主办方，只有汉能控股可代表“汉能”；4、汉能控股的商标，证明“汉能”是汉能控股的注册商标；5、《汉能发布四款太阳能汽车富豪李某某亮相亲驾展示》，证明中新网新闻显示，汉能控股宣布以太阳能动力汽车方式进军新能源汽车产业；6、汉能发电的董事名单及其角色与职能，证明袁某某2016年5月20日任汉能发电董事局主席；7、《汉能移动能源战略成果暨全太阳能动力汽车发布会在京召开汉能发布全太阳能动力汽车李某某自驾巡游全场》，证明新闻报道李某某出席汉能控股四款太阳能汽车发布会；8、《汉能发布四款全太阳能动力汽车》，证明新闻报道汉能移动能源战略成果暨全太阳能动力汽车发布会在北京汉能控股集团总部隆重举行，四款太阳能汽车发布会在汉能控股北京总部举行；9、《关于回应投诉汉能控股集团新能源汽车的情况说明》，证明汉能控股只称投诉主体不适格，且与该公司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10、汉能发电高管持股最新变动，证明李某某一人持有汉能发电80.98%的股份；11、《怀柔区与汉能控股集团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证明怀柔区政府与汉能控股有包括光伏应用业务在内的五个方面的战略合作；12、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证明原告2010年申请“电动汽车电力自生技术方法”专利；13、参考消息《美媒称中国汉能推出四款太阳能汽车：多项新发明》，证明汉能控股推出的电动汽车有三大发明；14、《百万大奖赛！汉能集团“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启动》，证明创新大赛没有最终评选结果；15、《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终评会落幕》，证明创新大赛没有最终评选结果；16、参赛作品，证明原告参加创新大赛；17、汉能控股四款太阳能汽车侵犯原告商业技术秘密对比图，证明汉能控股发布的四款太阳能汽车侵犯了原告商业秘密；18、董事名单及其角色与职能，证明创新大赛2015年2月2日启动，2015年12月21日李某某仍然是汉能发电董事局主席。同时，原告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以及《关于进一步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法定复议职责，程序合法。原告不服怀柔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于2016年11月29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同日予以受理。经依法延期，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二、原告诉求已通过被告复议得到救济，其起诉没有依据支持。原告在复议中提出3项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怀柔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2、依法认定汉能控股侵犯原告参赛创新作品之技术成果的商业秘密；3、责令汉能控股认定原告拥有四款全太阳能动力汽车10%的股权或者一次性赔偿原告3000万元。其中第2、3项复议请求应是怀柔工商分局的职责，并非行政复议机关的职责。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法撤销《回复》，由此，原告的诉求已通过该复议决定得到救济。三、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国家局）提出申诉，该局将其申诉请求转交被告，被告于2016年8月22日将该申诉转交怀柔工商分局处理。怀柔工商分局接到该申诉后，对汉能控股的注册住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未发现该公司的标识、标牌、办公人员、办公设施和设备。汉能控股向怀柔工商分局提交了情况说明。怀柔工商分局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告作出《回复》，认定“经过核实，你参加创意大赛的主办方以及主张侵权的太阳能汽车属于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你申诉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复议查明事实，原告申诉涉及的相关事实并非汉能控股所为，原告也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怀柔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内容并无不当。但是，怀柔工商分局就国家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未就汉能控股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并回复，形式明显不当，据此作出的《回复》，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不持异议；认为证据2至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争议事项不具备关联性。针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证据9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回复》“内容并无不当”、“形式明显不当”的事项，本院对上述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别道平从2016年7月11日起，多次向国家局申诉汉能控股以“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为幌子，侵犯其商业秘密。国家局将上述申诉转交市工商局，市工商局于2016年8月22日将该申诉转交至怀柔工商分局办理。怀柔工商分局于同年9月21日对汉能控股的注册住所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向怀柔工商分局提交了情况说明。10月8日，怀柔工商分局对别道平作出《回复》，告知别道平“经过核实，你参加创意大赛的主办方以及主张侵权的太阳能汽车属于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你申诉的主体不适格”。别道平收到上述《回复》后，于2016年11月2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及送达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以“《回复》内容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为由，依据《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的规定，撤销怀柔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对别道平提出的申诉重新进行处理。别道平接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作为怀柔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行政复议职责。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回复》的主要理由为：“被申请人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怀柔工商分局在接到移转的原告申诉材料后，应当履行对申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查处结论的职责，该项职责的履行显然属于《回复》中应当具备的实质内容，而不能简单以“形式”是否恰当来涵盖。因此，被告在怀柔工商分局未对原告申诉汉能控股的相关问题作出查处结论并回复的情况下，仅以“形式明显不当”作出撤销《回复》的被诉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二零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作出的京工商复[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别道平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军红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李青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