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0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某。1994年3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龙，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公诉刑诉（2015）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君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涛、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新龙、被告人夏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利用与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签订油品公路运输协议，为该公司承运93#汽油41.86吨到荆州市沙市区的机会，采取用甲醇置换汽油的方式，骗取为金澳公司承运的93#汽油25.56吨（价值人民币184032元）。之后，蔡某某、夏某某将甲醇含量超标的93#汽油送到荆州市沙市区宏源码头予以交付。因蔡某某、夏某某交付的93#汽油甲醇含量超标，与金澳公司同批运往重庆市的93#汽油混装后，造成该批汽油品质发生改变，收货方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予以拒收。金澳公司将该批1903吨汽油运回、回炼，支付运费、商检费、租罐费、汽油回炼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389224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徐涛均辩称，在用甲醇置换汽油的过程中，谢某某仅提供甲醇并赚取差价，谢某某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徐涛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张新龙均辩称，蔡某某等人置换出来的汽油只有十几吨，没有25.56吨。辩护人张新龙还辩称，1、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构成侵占罪；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油罐车驾驶员同样存在置换汽油的情况，蔡某某等人不应对1903吨汽油运回、回炼等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89224元负责；3、蔡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张新龙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夏某某与金澳公司签订油品公路运输协议，用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为金澳公司运输成品油，被告人蔡某某、夏某某为该车驾驶员。4月份的一天，李某某（另案处理）与蔡某某预谋，以用甲醇置换汽油的方式骗取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承运的金澳公司送往重庆市的93#汽油，并告知蔡某某，谢某某懂得置换方法。蔡某某遂与谢某某联系并商议用甲醇置换汽油一事。之后，蔡某某与夏某某商量用甲醇置换承运的汽油，夏某某表示同意。谢某某联系涂某甲购买甲醇25.56吨。同时，谢某某与夏某某将金澳公司安装在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上进行实时监控的GPS拆卸，用电瓶连接好GPS后装入该车驾驶室内一纸盒。4月29日，谢某某与蔡某某联系称甲醇已到货，并安排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在潜江市后湖管理区襄岳公路铁路桥附近等候。4月30日4时许，蔡某某、夏某某驾驶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为金澳公司承运的41.86吨93#汽油驶往荆州市沙市区宏源码头，行驶至襄岳公路铁路桥附近时，由夏某某将装有拆卸的GPS的纸盒放到在此等候的“江某”驾驶的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上，由该车继续沿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正常送油路线向宏源码头驶去，蔡某某随后将该半挂车开到襄岳公路铁路桥附近一空地上，由谢某某和李某某指挥，运送甲醇的涂某甲、汪某某操作，用甲醇置换出该半挂车内93#汽油25.56吨（价值人民币184032元）。尔后，蔡某某驾驶该半挂车来到宏源码头附近与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会合，夏某某将装有拆卸的GPS的纸盒重新放置于该半挂车，与蔡某某驾驶该半挂车至宏源码头，将该半挂车运输的甲醇含量超标的汽油卸到油库。因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上述行为造成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承运的汽油甲醇含量超标，与金澳公司同批运往重庆市的汽油混装后，造成该批次部分汽油品质发生改变，收货方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拒收，金澳公司为此支付运费、商检费、租罐费等共计人民币654987元，另支付汽油回炼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关于远洋838船样汽油甲醇超标说明》、《金澳公司石化产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油品综合样照片证明，吴某系金澳公司员工，负责管理金澳公司成品油运输车队和运输途中的安全问题。2015年4月29日，金澳公司组织包括号牌为鄂N13X**-鄂N08**挂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从该公司运输出厂检验合格的1903吨93#汽油至荆州市沙市区宏源码头装船。尔后，运输船走水路将汽油运输到重庆市。经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金澳公司分别对远洋838轮船上承运的金澳公司93#汽油装船后抽取的综合样进行检测，结论均为甲醇含量超标。
2、证人毛某某、涂某甲、张某某、汪某某、涂某乙、陈甲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计量单、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涂某甲经毛某某介绍认识谢某某。谢某某找涂某甲购买并拖运甲醇。2015年4月28日，涂某甲在张某某处购得甲醇25.56吨后，与汪某某用鄂AP32**罐装车将该甲醇运送到谢某某指定的潜江市后湖管理区靠铁路附近的一片空地。涂某甲还按照谢某某的要求安排涂某乙、陈甲驾驶皖L072**-皖LN7**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来到上述地点。之后，涂某甲、汪某某按照谢某某的指挥，将25.56吨甲醇与谢某某带来的一辆油罐车内的汽油进行置换，将置换出的汽油装入皖L072**-皖LN7**挂牵引车油罐内。
3、证人陈乙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陈乙有一辆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2015年4月20日左右，其曾将该车借给谢某某使用，谢某某归还的时候，陈乙在该车上发现一个45A、12V型号的电瓶，并电话询问谢某某，该电瓶是否为其遗落，谢某某让其先将电瓶放在车上。不久，谢某某再次找陈乙借得该车。谢某某还车时，陈乙发现该电瓶已不在车上。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系金澳公司驻荆州市沙市区码头业务主管。2014年10月之后，金澳公司对运送荆州市沙市区码头的油品取样改为由承运油品的罐车司机到罐车顶部取样，金澳公司的员工在车下监督。承运金澳公司油品的油罐车在该公司装油后，该公司会将承运油罐车上的所有罐口打上封签，并在该公司过磅后，按照规定路线将油送到荆州市沙市区码头，在荆州市沙市区码头过磅，船方抽检签封、检水、取样、签字封样后，将油罐车里面的油通过管线卸到承运的货船上。
5、证人杨某某、徐某某、黄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系金澳公司驻荆州市沙市区码头安全员，负责运输油品车辆卸油、将油品装船及进行取样。徐某某、黄某分别系远洋838轮船船长、水手长。2014年4月30日17时左右，远洋838轮船装好油品后，徐某某安排黄某配合杨某某进行油品取样，杨某某将所取油样装入2个矿泉水瓶后封存，船方与金澳公司各留存1瓶。
6、证人陈丙的证言证明，陈丙系金澳公司驻荆州市沙市区码头卸油员。金澳公司在安排远洋838轮船将金澳公司的汽油运往重庆市之前进行过验仓，结果为当时船舱内无残留物。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油品公路运输协议》证明，吴某某系金澳公司总裁助理，分管运输公司。吴某某代表金澳公司与夏某某签有《油品公路运输协议》，协议约定由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运输金澳公司的成品油，运输方应保证所承运的金澳公司油品的安全，并保质、保量运输到目的地。金澳公司对运输车辆进行管理，并对每辆运输车辆安装GPS。
8、证人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明，徐某系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主袁某某与该公司签有挂靠合同，合同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尚未续签合同。该公司只对车辆安全负责。
9、蔡某某、李某某、谢某某、夏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5年4月份，蔡某某、李某某、谢某某之间有多次手机通话；谢某某与涂某甲之间有多次手机通话；蔡某某与夏某某之间有多次手机通话。
10、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该车辆的基本信息。
11、江汉油田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站出具的证明及测量照片，证明用于本案储存被置换汽油的卧罐容积为39.4立方米。
12、金澳公司计量明细表、车辆装卸随车登记表、荆州中转站油库计量明细表证明，2015年4月30日，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载油重量为41.86吨。
13、金澳公司安装在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上的车载GPS运行轨迹截图、轨迹回放报表、荆州市沙市区收费站图片预览证明，2015年4月30日4时48分，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通过汉宜高速公路荆州市沙市区出口，与金澳公司为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提供的车载GPS显示的运行轨迹在此刻所显示位置一致；金澳公司装在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提供的车载GPS显示，装载有该GPS的车辆自2015年4月30日5时09分至7时25分，停留在荆州市沙市区盐卡港区东北方向317米处；2015年4月30日7时10分，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通过汉宜高速公路荆州市沙市区出口。
14、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公安民警将金澳公司油品检测中心于2015年4月30日从发油平台留取的送往远洋838轮船的700毫升93#汽油油样样品送往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检验，该油样中的甲醇含量合格。
15、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5月29日，公安民警对装有金澳公司93#汽油的远洋838轮船的8个船舱分别取油样8份后送往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检验，送检的8份油样中有6份油样甲醇含量超标。
16、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鉴证字（2015）369号关于93#汽油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5年4月30日，金澳公司被置换的25.56吨93#汽油价值为人民币184032元。
17、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鉴证字（2015）359号关于93#汽油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用甲醇置换汽油的行为造成金澳公司运往重庆市的该批次部分汽油品质发生改变，收货方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拒收，金澳公司为此支付运费、商检费、租罐费等共计人民币654987元，另支付汽油回炼费用。
18、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破案经过、关于锁定嫌疑车辆的情况说明、排查表证明，潜江市公安局接到金澳科技报案后展开侦查。在侦查中发现，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出厂到潜江市后湖管理区上汉宜高速公路站口运行时间长达172分钟，无正当理由。同时根据从荆州市汉宜高速后湖收费站调取通过站口的车辆时间，发现金澳公司为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提供的GPS所显示的运行轨迹与鄂N37X**号马自达牌轿车行驶路线、时间一致。同时根据排查，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是唯一一辆有作案时间的车辆。
19、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的归案情况。
20、谢某某的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谢某某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3月16日被本院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21、被告人谢某某对上述部分事实予以了供述。
22、被告人蔡某某、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分别证明其伙同谢某某等人合同诈骗的上述事实。
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张新龙分别提出的蔡某某等人置换出来的汽油只有十几吨，没有25.56吨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张新龙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油罐车驾驶员同样存在置换汽油的情况，蔡某某等人不应对该1903吨汽油运回、回炼等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89224元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2015年4月29日至30日承运金澳公司1903吨93#汽油到荆州市沙市区宏源码头的所有重型罐式半挂车进行排查，鄂N13X**-鄂N0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是唯一有作案时间的车辆。辩护人张新龙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是否应对该1903吨汽油运回、回炼等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89224元负责的问题。经查，2015年4月30日，远洋838轮船为金澳公司承运的1903吨93#汽油，因综合质量不合格，收货方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退货。2015年5月29日，公安民警对装有金澳公司93#汽油的远洋838轮船的8个船舱分别取油样8份后送往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检验，8个船舱中有6个船舱甲醇含量超标。根据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鉴证字（2015）359号关于93#汽油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金澳公司发往重庆市的93#汽油中因被用甲醇置换25.56吨，造成该公司发往重庆市的该批次汽油运回、回炼，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9224元。其中，除去汽油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损耗，金澳公司对从荆州市沙市区宏源码头运回的1882.66吨汽油全部进行回炼，共产生回炼费用人民币734237元。由于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的行为只造成6个船舱汽油被污染，故其只应对6个船舱汽油进行回炼产生的回炼费用负责，但该6个船舱汽油重量现已不能查实，无法对6个船舱汽油回炼费用进行计算。因此只能认定，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用甲醇置换汽油的行为造成金澳公司运往重庆的该批次部分汽油品质发生改变，金澳公司为此支付运费、商检费、租罐费等共计人民币654987元，另支付油品回炼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徐涛分别提出谢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张新龙提出的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他人交给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还的行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侵占犯罪的行为人不需要采取欺骗手段，亦不需基于欺骗手段使得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即可非法取得对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事先预谋利用与被害单位金澳公司签订承运汽油合同为其承运汽油的机会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在被害单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价值较低的甲醇换取价值较高的汽油，因上述欺骗行为使得收货单位、被害单位产生货已按质按量收到的错误认识，基于该错误认识，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等人非法取得对被置换财物的所有权。因此，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辩护人张新龙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分工明确，且均行为积极，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具体情节对三被告人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夏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均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新龙提出被告人蔡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谢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本院判处刑罚，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造成被害单位支付运费、商检费、租罐费等共计人民币654987元，另支付汽油回炼费用，均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合同诈骗所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84032元，依法应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根据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夏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谢某某、蔡某某、夏某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840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瑛
人民陪审员 伍昌高
人民陪审员 田东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