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7刑终52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守财，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通达西路93号。（简称财保达州公司）负责人王显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系本案死者李某乙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白族，不识字，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死者李某乙之母。委托代理人李鹰，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和某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纳西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委托代理人张安全，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四川省达川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东路736号。法定代表人王知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龙大道58号康馨花园5幢2单元4-4号。法定代表人汪九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雪山路丽月林语小区11幢01号。（简称平安丽江公司）负责人姚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大竹县人民法院审理大竹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和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大竹刑附民初字第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2015年5月8日10时许，被告人和某某持实习期的B2驾驶证驾驶云P252**专项作业车搭乘李某乙从云南往达州方向行驶。同月9日14时许，当该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1416KM+600M（达渝段重庆至达州方向）路段时，该车的前右部与前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驾驶的川S679**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川S07**挂车尾部相撞，造成李某乙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5月10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乙应为车祸致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2015年5月14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1.川S6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右外缘与车轮最外端横向距离超限，不符合所检要求；2.云P252**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转向系除事故受撞损坏外，其余符合所检要求；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要求；拆检项目左前制动鼓磨损量超限，不符合所检要求。2015年5月2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达渝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和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和某某积极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和某某的家属补偿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并约定此款不用作抵扣和某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某某出具了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系云P252**中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主，被告人和某某于2015年1月16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B2），李某乙持有机动车驾驶证（C1），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平安丽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乘客）（责任限额5万元/座，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从2015年2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李某乙的丧葬费等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系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川S679**半挂牵引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川S07**挂半挂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发生本次事故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持有机动车驾驶证（B2），川S679**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川S07**挂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9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2日24时止。本案死者李某乙，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3221199001264551），户籍地为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李某乙生前无配偶、子女。李某乙从2011年8月起一直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在丽江市古城区开办的汽车修理厂从事汽车修理工作，从2013年8月起与他人共同租赁丽江市古城区玉雪大道338号丽阳小区4-2-502号房屋居住。李某乙、被告人和某某均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的雇员，他们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安排驾驶汽车将待修的汽车从丽江市运到四川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肢体七级残疾的残疾人。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竹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死者李某乙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和某某驾驶证信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扣押车辆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川S679**重型半挂牵引车、川S07**挂称重单，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起登记表，驾驶人唐某某信息查询结果单，川S67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正本和保险卡复印件，川S07**挂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正本和保险卡复印件，云P25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扣押清单，蒲某某、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达金司鉴中心[2015]尸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5]机鉴字达渝高速一大队二中队05002、05003号鉴定意见书，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达市公（理化）鉴字[2015]298、299号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达渝一公交认字（2015）第00004号]，被告人和某某的户籍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九河乡河源村委会关于李某乙的亲属关系、父母情况的证明，李某乙租房协议、缴纳房租的收条，丽江鑫瑞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李某乙在该单位务工、居住的证明，李某甲的残疾证复印件，李某乙、和某某、唐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云P252**中型专项作业车、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云P252**中型专项作业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复印件），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川S679**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川S679**半挂牵引车的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单抄件，川S679**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协议，收条，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谅解书，证人蒲某某、程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和某某的户籍信息及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和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和某某在案发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和某某的亲属补偿了被害人李某乙的亲属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和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和某某在案发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和某某的亲属补偿了被害人李某乙的亲属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总损失518708.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232612.55元（11万元+122612.55元），其中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2612.5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平安丽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赔偿236095.9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已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完全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和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182612.5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5万元，共计232612.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平安丽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236095.9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财保达州公司”及的上诉理由是：一、唐某某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错误。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和某某对此次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一、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免赔事由不成立，二、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原审认定原审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标准较低。被告人和某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和某某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被抚养人范围，死者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费用；四、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财保达州公司”作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就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签订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保险单的内容为书面打印格式，在其重要提示栏内有五项内容，其中第四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但该重要提示栏处没有投保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财保达州公司”所提供的书面格式的《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载明有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但该《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没有投保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某某在驾驶云P252**中型作业车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和某某驾驶的云P252**中型作业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驾驶的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相撞，致李某乙死亡，和某某与唐某某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李某乙无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某某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雇请的人员，依照法律规定，和某某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承担。云P252**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平安丽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川S679**半挂牵引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川S07**挂半挂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川S679**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川S07**挂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率），故“财保达州公司”应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被告人及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和某某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程某某系本案肇事车辆云P252**中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主，本案死者李某乙与被告人和某某均系程雇请的人员，且被告人和某某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其雇主程某某承担。上诉人程某某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其雇员即被告人和某某追偿。二、关于“财保达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唐某某所驾驶的川S679**半挂牵引车在“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川S07**挂半挂车在“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财保达州公司”应先在川S679**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在限额内赔偿后可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追偿。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上，“财保达州公司”所提供的书面格式的《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载明有免责条款，但该《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字和盖章，且“财保达州公司”也没有举出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送交该书面保险条款，且投保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公司也没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重要提示栏处签字和盖章。本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财保达州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时，已就该《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载明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财保达州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载明的免责条款无效，“财保达州公司”应在川S679**半挂牵引车、川S07**挂半挂车的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关于死者李某乙是否应当按城市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经查，死者李某乙虽为农业户口，但收入来源及居住地均为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在原审中提交租房协议、缴纳房租收条、丽江鑫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李某乙在该公司务工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李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市户口标准计算。四、关于原审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死者李某乙的亲属从云南到四川省为处理事故、丧事等支付了一些必要的交通、住宿费用以及产生了相应的误工费，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4人7天、80元/天标准认定2240的误工费、3000元的交通费、3000元的住宿费是适当的。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及李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本案死者李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不属于李某乙生前的被扶养人，其主张的李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在原审中未就精神抚慰金提出请求，主张赔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赔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代理审判员 ：胡独开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