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2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宁。
委托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超。
委托代理人：林巧蕊，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卫双进。
上诉人李佳宁因与被上诉人纪超、原审被告卫双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佳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芳永，被上诉人纪超委托代理人林巧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纪超诉称，2014年7月26日，被告卫双进与原告纪超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合同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两被告向原告提供二人共有的房产作为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法支付了借款，但被告卫双进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
原审被告卫双进未出庭，亦未答辩。
原审被告李佳宁辩称，被告李佳宁与被告卫双进虽然系夫妻关系，但于2014年6月5日分居，自己在外租房居住，2014年11月3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李佳宁对被告卫双进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及被告卫双进借款的用途不清楚，被告卫双进借款没用于两被告双方婚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诉请的债务不是被告李佳宁与卫双进婚后共同债务，因此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佳宁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卫双进、李佳宁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6日，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卫双进与原告纪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被告生产经营资金周转，被告卫双进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第四条、被告卫双进应按期偿还借款，借款期限利息为年息24%。如被告卫双进逾期还款，应当自2014年9月26日起按照未还款额的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第五条、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被告卫双进以下列财产向原告提供担保：1、被告卫双进以其名下的烟台市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号楼4单元401号房产一套，该房产由两被告共同所有，被告卫双进保证被告李佳宁对本借款合同事宜全部了解并同意提供担保。被告卫双进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将该房产的产权证书原件交予原告，并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提供被告李佳宁同意抵押本房产的书面材料。2、被告卫双进以其名下的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78号天创国际城6-727号房产一套，2006年9月15日，被告卫双进已经以该房产向中国农业银行烟台市福山区支行抵押借款70000元，被告卫双进保证该房产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他项权，被告卫双进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该房产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件交予原告。被告卫双进以上述担保物在被告卫双进借款本息及原告为追索借款支出的合理费用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七条、本合同如产生诉讼，由烟台开发区法院裁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原告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被告卫双进负担。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卫双进支付20万元。被告卫双进也将上述提供担保的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及《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件，两被告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交予原告。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未有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为向两被告索要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与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此支付代理费用24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按山东省律师收费服务的标准主张12000元。
庭审中被告李佳宁主张其与被告卫双进于2014年6月5日开始分居直至2014年11月3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向法庭提交了其租用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云上苑2号楼3单元403号一间房屋的租赁合同及交纳租赁费的收条、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载明，烟台市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号楼4单元401号房产归被告李佳宁所有，被告李佳宁支付被告卫双进8万元；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78号天创国际城6-727号房产一套归被告卫双进所有，被告卫双进之前所借债务由被告卫双进自行承担。原告对该离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提交法庭一份署名为“李佳宁”的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被告李佳宁同意以烟台市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号楼4单元401号房产为被告卫双进上述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李佳宁对上述同意书上“李佳宁”的签名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同意书为被告李佳宁本人所签。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可以认定被告卫双进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被告卫双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付息，应当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原、被告约定借款期限利息为年息24%及逾期付款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应按照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原则核定被告承担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自2014年9月26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合同约定因本次借款产生律师费及原告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被告卫双进负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本案支付代理费用24000元，庭审中原告只要求被告按山东省律师收费服务的标准主张1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卫双进向原告本次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借款时向原告提交了提供担保的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及《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件，两被告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原告有理由相信本次借款被告李佳宁是知情的，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除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两种例外情况外，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佳宁主张被告卫双进向原告借款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在同意用房产担保的同意书上签名，而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向法庭提交了租赁合同、收条、离婚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李佳宁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例外情况，因此对被告李佳宁辩称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诉争之债务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应当按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判决：一、被告卫双进、李佳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超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26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卫双进、李佳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超代理费12000元。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卫双进、李佳宁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佳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屮，上诉人依法提供了其于2014年6月5日在外租房居住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6月已与原审被告卫双进分居。故卫双进在2014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举借的款项在事实上不可能用于上诉人与卫双进的夫妻共同生活；而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出具的署名为上诉人的同意书中的签字明显非上诉人签署，充分证明上诉人对卫双进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正是因为明知该签字非上诉人签署才在庭审中将该证据撤出。而且，卫双进为向上诉人隐瞒将位于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号楼4单元401号房屋的产权证抵押给了上诉人的事实，而向上诉人谎称该房产证已丢失，并于与上诉人协议离婚当日与上诉人共同向福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办理了挂失手续，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对于卫双进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不知情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卫双进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且该款项也没有用于为卫双进与上诉人婚后共同生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改判。
被上诉人纪超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系在上诉人与卫双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卫双进借款时明确表示所借款项是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并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产证原件等一系列材料，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且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的除外情形。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租房合同、收费凭证等用于证实其在借款时已与卫双进分居，主张卫双进所借款项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但该证据完全可能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有理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卫双进为向其隐瞒房屋产权证书抵押的事实曾与其共同办理了挂失手续，即使这一情况是真实的也是发生在借款到期之后，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与卫双进系通过离婚并采取一系列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举动恶意逃避债务，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卫双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无有力证据证实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该由上诉人与卫双进共同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卫双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卫双进系包工头，因卫双进承揽工程，需要一定的资金周转，所以向被上诉人借款，当时卫双进出示了一份承揽工程的分包协议。上诉人有异议，主张卫双进不是包工头，有人给卫双进介绍工程，卫双进承包工程以后再转包给别人，从中间赚取居间费，卫双进是这样告诉上诉人的，但上诉人没见卫双进拿回钱来。
上诉人主张其与卫双进于2014年6月5日分居，在外租房居住，涉案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6月5日签有迟焕强名字的房屋租赁合同，但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二审提交了一份与盖洁丽的房屋租赁合同，称其在网上看到盖洁丽租房子的信息，于2014年6月5日与盖洁丽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是盖洁丽提某打好的，合同上签了上诉人及盖洁丽本人名字。租房后上诉人一直和其儿子在房内住，住到2014年11月20日。对于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签有迟焕强名字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解释为迟焕强是房东，盖洁丽租迟焕强的房子，当时盖洁丽给了上诉人两份合同，迟焕强的名是盖洁丽签的，一开始上诉人不清楚，后来说迟焕强是房东，上诉人又签了份合同。对于一审没有提交盖洁丽的合同，而提交了迟焕强的合同，上诉人解释一审提交错了。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盖洁丽出庭作证。
证人盖某称其租的迟焕强的房，以证人的某的租房信息，上诉人于2014年6月5日到2014年11月20日在其处租的房子。2014年6月5日上诉人和证人签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是证人提某打印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两份合同都签的证人的名，证人就和上诉人签了这一份合同。当时证人和上诉人说房子是迟焕强的房子，上诉人没有和迟焕强签合同，上诉人是和证人签的合同，证人没有签过迟焕强的名。
经本院出示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签有迟焕强名字的房屋租赁合同，证人称不是其签的，也没见过这份合同。后在上诉人对证人发问合同中签的迟焕强的名字是不是证人所签时，证人又称该合同是其所签，刚开始合同证人都签迟焕强的名字，因为小区要交物业费就签房东的名字，后来证人又和上诉人改签了合同，2014年6月5日当天签的是有迟焕强名字的合同，后来改签合同是签的证人的名字。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租房合同签字是迟焕强，并无证人出庭作证，却在二审过程中重新提交租房合同并由签订租房合同的盖洁丽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盖洁丽的实际关系无法核实，并不知情。对于上诉人与盖洁丽的陈述不予认可，并且上诉人与盖洁丽在租房的细节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陈述并非一致，证人盖洁丽是在上诉人多次提示下才认可迟焕强的合同是盖洁丽所签，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所陈述的从盖洁丽处租房的情况并不属实。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真的从盖洁丽处承租了房屋，该租房时间是在原审被告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个月的时间，上诉人又于借款到期后不久搬出该承租房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即使真的承租房屋也是在与卫双进为了逃避债务所故意制造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与盖洁丽签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
另，上诉人与卫双进于2014年11月3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卫双进之前借的债务由卫双进自行承担，与李佳宁无关。上诉人称离婚时，上诉人知道有债务，但不知道有多少债务以及欠谁的债务，双方约定债务全部由卫双进偿还。
本院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说明其找到原审被告卫双进，并申请卫双进到庭说明情况。
原审被告卫双进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2014年7月26日被上诉人纪超转给其20万元，当天卫双进又转出来了，转给谁了现在姓名已忘了，说明当时借被上诉人钱是因为卫双进在工地赌钱输了，但对于和谁赌博以及输了多少钱都没有证据证实。卫双进称2012年底开始自己干建筑到2014年11月份，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和被上诉人讲其在开发区自己承包的工地，工地资金周转不全。上诉人知道卫双进干工程，但不知道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卫双进与上诉人2014年5月底、6月初分居，卫双进认可借被上诉人款时其还在开发区干工程，借款时被上诉人到卫双进房子里去看了，卫双进跟被上诉人说现在是其一个人住，但并没有明确告诉被上诉人其和上诉人分居了。卫双进称当时告诉被上诉人其替上诉人在同意书上签的名。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主要是外面借的钱，跟亲戚朋友借的钱和高利贷借的钱，大部分借的钱上诉人不知道。离婚的时候债务大约有100多万，卫双进和上诉人讲过。卫双进称与上诉人分居后不知道上诉人住哪，婚生子和卫双进父母住，有时和上诉人住，在福山区关幼儿园上学。双方没分居的时候孩子上幼儿园，大多数是卫双进父母接送。
上诉人对卫双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卫双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2014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向卫双进转款20万元，随后卫双进将该款项对外转出，有可能是用于其工程建设，并无法体现是用于偿还赌债，而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明确表示是用于资金周转，所以该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更为合理。借款时卫双进并未告诉被上诉人同意书当中李佳宁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卫双进主张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借款每月利息2万元，但借款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还了四、五个月的利息，每月25日通过银行卡转账还2万元，其中2014年8月25日2万元、9月29日2万元是转给被上诉人的，借被上诉人的本金没有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的，借款合同当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每月2万元，认可卫双进偿还了2014年7月26日-2014年9月25日的利息每月4000元，但被上诉人起诉的是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本金和利息。
另查，被上诉人纪超在本案起诉前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对卫双进作了调查，卫双进在调查笔录中称其在2014年9月借纪超的钱到期未还，自己搞点工程养家，借的钱都投在工程上，对借款一事无争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纪超主张原审被告卫双进向其借款20万元，诉请上诉人及卫双进偿还其借款及利息，提交了被上诉人与卫双进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借条为证。本院审理中，卫双进亦认可被上诉人向其转款20万元，对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卫双进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其已与卫双进分居，同意用房产担保的同意书中上诉人签名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涉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中提交了出租方为迟焕强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审中又提交了出租方为盖洁丽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申请证人盖洁丽到庭作证。被上诉人对证人盖洁丽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卫双进二审中虽主张所借被上诉人涉案款项用于赌博，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卫双进二审中自认告知被上诉人借款原因是用于承揽工程的资金周转，也没有明确告诉被上诉人借款时其和上诉人已分居。卫双进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亦陈述其借被上诉人的钱都投在工程上，上诉人也认可卫双进曾告知其承包过工程。上诉人与卫双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由卫双进自行承担，应知晓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卫双进有债务。综合以上几方面分析，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盖洁丽的证言，况且该证人证言前后有不一致处，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卫双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卫双进之间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原审认定该借款属于上诉人与卫双进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此应负有偿还义务，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李佳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徐怀育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