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3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升中。
委托代理人：叶金琼，浙江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琳。
法定代理人：朱文芳。
委托代理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微琴。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东路58号。
代表人：赵崇乐，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孔升中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2日，孔升中驾驶浙C×××××轿车沿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从乐清市开往柳市镇方向，20时10分许，途经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428号前路段由北往南行驶，在人行横道上碰撞陈琳，造成陈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4）第0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升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琳无责任。后孔升中申请复核，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温公交复字（2014）第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维持。陈琳受伤后被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神智不清，头部CT显示颅头可见出血，并于当天被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于2014年2月13日起住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头部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枕脑挫裂伤、双侧脑室内积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头皮挫裂伤、左顶枕头皮血肿、左锁骨骨折、左腓骨骨折、肺部感染。2014年3月18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证明陈琳于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3月18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行高压氧等康复治疗，门诊随访复查。同日，陈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1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0天，期间办理多次出院入院手续。2014年11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八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陈琳于2014年10月14日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014年10月14日，陈琳被送至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7日出院，期间多次办理出院入院手续。2015年3月3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精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陈琳因2014年2月12日交通事故引发“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改变”明确；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陈琳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015年4月3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琳颅脑交通伤，其左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双眼低视力1级、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改变等后遗症分别构成交通事故四级、六级、十级伤残；2、误工、护理期限均为357日，营养期限为120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陈琳无需上述必然发生的医疗措施，故无后续治疗费评估；5、医疗费合理性审核：27714元（床位费、空调费、陪客躺椅费）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5459元（伙食费、一次性用品费用等）不属于医疗费，990元（其它费用、无门诊病历印证）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
另查明，陈琳系农业家庭户口，于2011年3月间开始在乐清市居住，并于2012年底开始在乐清市香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肇事车辆浙C×××××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郑微琴，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乐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止。孔升中已付陈琳135000元。
原判认为，因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孔升中驾驶机动车肇事，造成陈琳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关于孔升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琳无责任的认定，孔升中、郑微琴和人保乐清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予以采纳。陈琳主张的医疗费329532.62元，其中331136.96元，已由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核，伙食费4472元、无法审核部分计990元应予剔除，床位费、空调费27436元、一次性用品费用987.30元、陪客躺椅费278元系治疗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应予计入医疗费一并处理，其余医疗费296973.66元为合理医疗费用，未经鉴定机构进行合理性审核的医疗费32558.96元，票据148元系重复计算、伙食费1512元应予剔除，其余医疗费30898.96元有相应的病历、票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一次性用品费用550元系治疗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应予计入医疗费一并处理，故确定医疗费为357123.92元（296973.66元＋27436元＋987.30元＋278元＋30898.96元＋550元）。关于误工费，因陈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采纳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57元的标准，误工时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57日，故确定误工费为31354.38元（32057元／年÷365天／年×357天）。关于护理费，护理费用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标准，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57天，故确定护理费为47311.79元（48372元／年÷365天／年×357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考虑到陈琳系部分护理依赖且年龄为24周岁，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恢复情况，护理费用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的20%计算，年限计算20年，故确定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93488元（48372元／年×20%×20年），因此，护理费总额为240799.79元。陈琳主张的交通费3075.50元，根据其伤情及治疗、鉴定经过，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570元，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考虑陈琳的伤情及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陈琳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务合同、工资表、临时居住证等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琳在事故发生前系乐清市香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持续务工已经一年以上，其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采纳2014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的标准，根据陈琳构成四级、六级、十级伤残的实际，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97816.40元（40393元／年×20年×7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琳多处伤残，给其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25000元。关于陪人床、枕头、被子等费用2845.30元，法院已将部分合理支出的费用即一次性用品费用予以计入医疗费，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琳主张的家属及护理人员就医期间支出的住宿费6534元、复印费712元、自行支出的生活用品费1991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陈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57123.92元、误工费31354.38元、护理费240799.79元、交通费30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7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97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等共计1271739.99元。肇事车辆浙C×××××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应先由保险人即人保乐清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陈琳赔付保险金，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琳医疗费35712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70元、营养费4000元等共计373693.92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琳误工费31354.38元、护理费240799.79元、交通费3075.50元、残疾赔偿金597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等共计898046.07元中的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项合计为120000元。超出部分1151739.99元（1271739.99元-120000元），因孔升中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孔升中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浙C×××××轿车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可由保险人即人保乐清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陈琳赔偿，已投保不计免赔，因赔偿金额已超过保险金额，故人保乐清公司应赔付陈琳保险金200000元。不足部分951739.99元（1151739.99元－200000元），由孔升中自行赔偿。抵扣孔升中已付陈琳的135000元，孔升中尚应赔偿陈琳816739.99元。陈琳要求郑微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孔升中垫付的医疗费976.21元，因陈琳并未在该案主张，且不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考虑到孔升中尚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处理。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乐清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琳保险金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琳保险金200000元，二项合计为320000元；二、孔升中应赔偿陈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816739.99元；三、驳回陈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原审法院民三庭转付。如果孔升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4元，由陈琳负担8813元，由孔升中负担15031元。鉴定费387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孔升中负担。
一审宣判后，孔升中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违法，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错误。（一）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违法。1、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未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现场周边共3个全球眼，均能清晰拍摄到事故现场，因交警人员拒不调取导致本案最直接的证据灭失。对此一审法院以现场监控视频系由交警部门根据需要调取，孔升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视频已拍摄到事发经过及未向交警部门申请调取为由对孔升中的主张不予支持。孔升中认为，及时调取现场监控视频查清案件事实中交警部门的法定职责，法律并未规定该工作需当事人申请方可进行，交警部门未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的理由足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程序严重违法。2、事故现场图被调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应当由参加勘查的交通警察、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当事人、见证人拒绝签名或者无法签名以及无见证人的，应当记录在案。在事故现场，交警人员当场绘制现场图交由孔升中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中的现场图是事后绘制，没有孔升中签字，也未记录孔升中拒绝签名的情形，更为重要的是该份现场图没有标伤者的位置。3、车辆技术报告、鉴定委托书、告知笔录、送达回执被多次篡改并且孔升中告知笔录上的两处指印也非孔升中所按。从孔升中的车辆技术报告、鉴定委托书、二份鉴定结论告知笔录及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的送达回执的时间上看，落款时间统一由2014年4月27日被篡改为2014年2月27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显然二者时间顺序完全不吻合。车辆技术报告内容亦被篡改，原车辆检测报告内容中的车速33-47公里／小时被删除。若2014年4月27日为车辆技术报告的真实落款时间，其已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鉴定完成期限不得超过二十日的规定，交通事故卷明确记载委托鉴定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也被修改过）。显然，交警部门刻意将4月改为2月。车辆技术报告的鉴定机构坐落在温州市区，负责本案的交警市区中队坐落在乐清市，送达回执记录两当事人的送达时间一个为2014年2月27日8时10分至8时15分，另一个为2014年2月27日9时00分至9时05分，送达地点均为乐清市交警大队市区中队。从时间上分析，车辆技术报告不可能在2014年2月27日早上8点以前就送达乐清市交通大队市区中队，交警大队更是不可能在当天的8时和9时直接送达两当事人。而一审庭审受送达人范红萍陈述，其当时一直在温州医院，没有去过交警大队，交警人员曾拿过文件到医院给她签字，以上均能证明篡改事实。4、本案交警人员未依法查找证人。本案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制作对象除了当事人孔升中、陈琳之外，仅为陈琳母亲及其亲戚范红萍，该二人均不属于证人。（二）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认定依据明显不足。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中记载：“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孔升中、陈琳的陈述，证人证言，浙C×××××轿车的鉴定意见及公安网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据分析”，但整个交通事故案卷，未发现有证人证言，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鉴定意见、当事人及陈琳亲属的谈话及其他证据均无法反映孔升中在人行横道上碰撞行人陈琳。从现场照片看，伤者陈琳所躺的位置距离人行横道有十多米远，结合孔升中的车速只有三四十码，孔升中驾驶的车辆不可能在人行横道上碰撞陈琳并将其撞飞十余米。综上，上述证据和理由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推翻本案事故认定书，故不应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琳主张其在人行横道上被撞应提供充分依据，否则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二、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孔升中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错误。一审庭审中，孔升中申请了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辅助人出庭发表质证并与鉴定人对质。专家辅助人针对伤残等级结论的鉴定依据不足、明显脱离了严格的科学方法、不具有排他性、鉴定内容存在明示瑕疵等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分析。并先后出庭均向法庭提供了书面的专家辅助观点，详细陈述了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的异议，但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的答复没有任何新的意见，鉴定人对孔升中及专家辅助人所提的问题都未正面回复。而专家辅助人所提出的关于肌力Ⅳ级鉴定未写明鉴定主线、支撑点，以及视力鉴定未适用行业标准、精神病鉴定未写明所比照的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等方面的异议，足以证实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法院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琳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孔升中碰撞陈琳的事实有其在接受交警大队和一审中的陈述为证。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公交字（2014）第001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孔升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交警大队的多次送达均遭孔升中拒收，直到2014年6月孔升中才领取，并于6月18日提出复议。2014年7月9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温公交字第（2014）第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乐公交字（2014）第001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并多次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孔升中，仍遭其拒收。现孔升中以未收到复核决定为由进行抗辩应依法驳回。二、2015年4月3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医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3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陈琳起诉后，孔升中就其医药费的合理性要求鉴定。为此，乐清市人民法院指定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作出评定。期间，孔升中要求对陈琳的伤残等级及三期一并委托鉴定，一次性处理陈琳的赔偿问题。后孔升中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业务水平不高为由，要求重新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在鉴定期间，孔升中要求每项鉴定必须由本人到场才能进行，但孔升中对鉴定部门通知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且拖延了半年之久。后在鉴定中心再三通知下，孔升中才派其妻到场参加鉴定。2015年4月3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3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琳遗有左侧肢体偏瘫，枕部视觉中枢变损，引起双眼视力下降，品质性人格改变等后遗症，分别构成交通事故四级、六级、十级伤残。同时陈琳三期评估鉴定为误工期和护理期拟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即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4日共计357日），营养期为120日，部分护理依赖。在庭审中，孔升中仍以某个鉴定项目其妻未到场为由聘请专家出庭，但一审经过二次开庭审理，其聘请的专家均未提出实质性的意见，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事实和理由，现孔升中二审又申请重新鉴定应不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微琴辩称：同意上诉人孔升中意见。
原审被告人保乐清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孔升中提供了证据1，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琳遗有左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的后遗症构成四级伤残及双眼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正确。证据2，实名举报受理告知单，证明乐清纪委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了孔升中提交的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违反程序的反映。证据3，汽车工程学会技术报告、送达回执、告知笔录，证明：第一，汽车工程学会技术报告右上角印有经办交警温成的名字，与常理不符且与交警队送达时的鉴定报告内容不一致；第二，汽车工程学会技术报告、送达回执、告知笔录的落款时间多次经他人篡改，程序不合法，且孔升中的指印也不是本人所按。被上诉人陈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属于平级单位，中正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推翻本案鉴定书的资格；鉴定的委托程序违法，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凭上诉人单方之词，且未作因果关系鉴定，即做出原鉴定意见不正确的结论，依据不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乐清市纪委2015年11月11日受理至今，时隔两个多月，并没有结论，实质印证了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对于证据3，该鉴定意见书仅对车辆的性能进行检验，且检验结论为车辆性能正常，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依据该报告作出，故关于浙C×××××车的技术鉴定意见书的落款时间及告知笔录时间等的更改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原审被告郑微琴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孔升中的意见。原审被告人保乐清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被上诉人陈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鉴定系依据相关书面材料及监控视频作出，未对陈琳本人进行体格检查，故仅凭该鉴定意见推翻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乐清市纪委受理了孔升中的投诉，并不能以此证明本案交警部门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孔升中并无证据证明该材料上落款时间的修改系故意篡改，其主张孔升中的指印并非本人所按亦无证据支持，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琳、原审被告郑微琴、人保乐清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孔升中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其驾车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导致事故发生，陈琳无过错的认定不服，主张其并非在人行横道上碰撞陈琳，事故的发生系陈琳横穿机动车道所致，但对该主张孔升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孔升中主张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违法，在一、二审中均对此提出诸多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复核予以维持的情形，本院对孔升中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孔升中于二审中提供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正确，并以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并未对陈琳进行体格检查，其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结合本案鉴定系由人民法院委托且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本院对孔升中的申请不予准许。孔升中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推翻鉴定意见，原判对鉴定意见的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上诉人孔升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844元，由上诉人孔升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章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