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民再终字第23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姜锡源，农民。（系已故原审上诉人李书钰之子）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泰宏，农民。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家生，农民。
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井岗村委会），住所地永安市井岗村。
法定代表人：陈廷淼，主任。
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住所地永安市井岗村。
负责人：陈文法，社长。
原审上诉人姜锡源与原审被上诉人张泰宏、刘家生、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民委员会、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永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姜锡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30日作出（2010）三民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件经复查并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三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姜锡源、原审被上诉人张泰宏、刘家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民委员会、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10日，一审原告张泰宏、刘家生起诉至永安市人民法院称，2007年8月19日，井岗村委会发出公告，决定将其发包给李书钰经营的山林中属于井岗村委会的股份向社会公开招标转让，张泰宏、刘家生以转让价255000元中标。2007年8月29日张泰宏、刘家生与井岗村委会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井岗村委会将1984年6月8日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与李书钰签订的《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中属于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含所有收益份额的一切收益按中标价255000元转让给张泰宏、刘家生；林木到主伐期，井岗村委会应协助张泰宏、刘家生办理所需要的林权证和其他证件手续等内容。而后张泰宏、刘家生全额支付了转让款。受让的林木已届主伐期，姜锡源却在井岗村委会及张泰宏、刘家生的多次要求下拒不办理林木采伐的相关手续，致张泰宏、刘家生依合同应享有分成收益不能实现，也得不到确认。请求确认：一、张泰宏、刘家生受让的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所涉林木到主伐期的蓄积量、出材量；二、张泰宏、刘家生依据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的可得收益份额。
一审被告姜锡源、李书钰辩称，姜锡源没在《林木转让协议》上签字，不同意转让村委会的合同份额；姜锡源的承包合同还没到期，所以不同意采伐；姜锡源只跟井岗村委会发生关系，该上缴部份也是上缴给村里，张泰宏、刘家生不能直接向姜锡源索要；1999年井岗村委会在该山场间伐了约130立方米木材，并且砍大留小，造成产量减少。2003年霜冻时姜锡源对该山场林木进行了间伐。
第三人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述称，转让合同份额是村里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到会通过的，并且是通过公开招标转让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姜锡源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招标时也到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该山场是井岗村委会抚育两年后，才发包给姜锡源方的，所以收益分成应是七三分成，村里得七，姜锡源方得三。
永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4年6月8日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甲方）将本村地名为“大坪头”，面积199亩，林龄2年的人工林发包给李书钰（乙方）管护经营，并签订了《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管护合同》），其中约定：为确保增产增收，乙方应采取“抚育”措施进行生产活动；承包年限28年；亩基产（出材）200株；亩定产（出材）13立方米；增产分成甲方3成，乙方7成；超产分成甲方0成，乙方10成；减产负担甲方0成，乙方10成；分成是指用材林按采伐当时的林价扣除特产税和育林费后的剩余部份65%“分成值”的比例分成和采伐利益7：3分成；每减产1立方米甲方倒扣乙方1立方米后按“增产分成”比例计算分成值给乙方；面积以采伐后测量为准；林价款35%归合作社所有；每亩应扣回30元等内容。2003年8月，姜锡源在该山场抚育间伐了木材近百立方米。2005年1月，姜锡源领取了含有该山场的林权证（永政林证字（2005）第21323号、第21325号），证上注明：“分成比例：该山场林木定产13立方米／亩，井岗村委会3成，姜锡源7成，超产部份归姜锡源所有”、“按1984年6月8日原订合同条款执行”。2007年8月18日，井岗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姜锡源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将《承包管护合同》中属于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含收益份额）向社会公开招标转让。8月19日，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合作社发出招标公告。8月26日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合作社在井岗村部进行公开招投标，姜锡源到场但未参与投标，最终张泰宏、刘家生以转让价255000元中标。2007年8月29日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与张泰宏、刘家生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其中约定：村委会将《承包管护合同》中属于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含收益份额（包括合同书备注栏所注明的35%林价款、每亩扣回的30元在内），按中标价255000元转让给张泰宏、刘家生；林木到主伐期，村委会应协助张泰宏、刘家生办理所需要的林权证和其他证件手续等内容。而后张泰宏、刘家生全额支付了转让款。该山场林木现已届主伐期，井岗村委会和张泰宏、刘家生多次要求姜锡源共同协商确定依据承包管护合同双方各自享有的份额，但姜锡源不予配合，张泰宏、刘家生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张泰宏、刘家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永安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对涉案山场林木的蓄积量、出材量进行鉴定，2009年8月14日该中心出具了鉴定结论：山场面积200亩，林木蓄积量1890立方米，出材量1318立方米（即亩产出材6.59立方米）。诉讼中，姜锡源为证明其主张的1999年村委会在该山场间伐了约130立方米木材，并且砍大留小，造成产量减少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在永安市贡川镇政府经管站调取了原永安市贡川镇木竹购销站（现已注销）结算清单6份，清单显示：时间自1999年6月至10月，间伐杉小径132.874立方米，交货单位：贡川镇井岗村，出处：“大山”、“高山墘”。
永安市人民一审法院认为，1984年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甲方）与李书钰（乙方）签订的《承包管护合同》为山林承包管护合同，李书钰应按合同约定的生产措施对所涉山场经营管护，并依合同约定参与分成。可见，所涉山场林木为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甲方）和李书钰（乙方）双方按份共有。2005年1月李书钰之子即姜锡源领取了该山场的林权证，取得了承包管护权及相应的收益权，表明姜锡源取代李书钰（乙方）成为按份共有人。2007年8月，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后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承包管护合同》的权利义务（含收益份额）转让给张泰宏、刘家生，并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程序正当，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姜锡源作为当时的村民代表参加了村民代表会议、到了招投标现场，未参与投标，视为放弃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的权利。张泰宏、刘家生因此取代了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甲方）成为该山林除姜锡源之外的另一按份共有人。依据《承包管护合同》约定，结合合同订立的当时及现时合同履行的社会基础、社会条件，可以确认：一、《承包管护合同》中规定的“林价”系林业专用名词，为有关政府文件所规定的特定的林木价格即政府定价。二、张泰宏、刘家生首先享有涉案山场“林价”款35%的收益；其次，“林价”款的65%，应扣除每亩30元（面积以采伐后测量为准）归张泰宏、刘家生收益，而后，根据姜锡源管护期限届满时的产值是否达到亩定产标准（13立方米）的不同情形来计算分成。当产值达到亩定产标准时，张泰宏、刘家生3成，姜锡源7成，超产部份归姜锡源所有；当产值未能达到亩定产标准即减产时，从产值中扣除所减产的数额，扣减下来的部份归张泰宏、刘家生所有，扣减余额张泰宏、刘家生3成，姜锡源7成。三、超出“林价”部份的收益，参照上述第二条分成（每亩30元已扣除的，不再扣除）。依据2009年8月该山场面积200亩，亩产出材6.59立方米的鉴定结论，对照亩定产（出材）13立方米的合同约定，时至2009年8月该山场尚处于减产状态。姜锡源辩称，1999年村委会在该山场间伐了约130立方米木材，并且砍大留小，造成产量减少，但其提供的永安市贡川镇木竹购销站结算清单不足以证明这些木材出自该山场，并且，间伐作为促进山林增产增收的一种生产措施，姜锡源将其作为免责事由，理由亦不能成立。何况，姜锡源自己亦在2003年间伐收益了该山场的林木。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永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所涉“大坪头”山场2009年8月林木蓄积量为1890立方米，出材量为1318立方米；二、张泰宏、刘家生享有的收益份额，依据《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计算（计算方式如上所述）。案件受理费5125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2125元，张泰宏、刘家生承担2125元，李书钰、姜锡源承担10000元。
李书钰、姜锡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井岗村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及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5）第21323、第21325号林权证”足以证明姜锡源不仅是山场承包经营人，更是山场林木所有人，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只能在姜锡源处分山场林木后才享有收益权，其将姜锡源承包经营期内山场林木处分给他人，该行为属侵权；永安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鉴定确认“大坪头”山场2009年8月林木蓄积量为1890立方米、出材量为1318立方米是错误的，因为该山场林木承包期未届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张泰宏、刘家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张泰宏、刘家生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张泰宏、刘家生所受让的权益系井岗村委会应享有的收益权，请求依法驳回李书钰、姜锡源的上诉请求。
井岗村委会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
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述称，村里已经将山场林木转让出去了，由法院判定林木归属等。
本院二审查明，除李书钰、姜锡源对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在李书钰、姜锡源承包期内将“大坪头”山场收益权转让的效力及出材率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认为，1984年6月8日，李书钰与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签订的《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依合同约定均享有分成权，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将其所享有的收益权转让给张泰宏、刘家生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李书钰、姜锡源提出，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将其承包经营期内山场林木处分给他人行为属侵权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确认之诉，永安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鉴定确认“大坪头”山场2009年8月林木蓄积量为1890立方米，出材量为1318立方米，系张泰宏、刘家生向一审法院申请作出的，该鉴定结论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收益权，故鉴定费用应由张泰宏、刘家生自行承担。李书钰、姜锡源提出山场林木承包期未届满，其未决定对林木进行处分，原审法院无权对林木蓄积量、出材量进行委托鉴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书钰、姜锡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作出（2010）三民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李书钰、姜锡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李书钰、姜锡源负担4000元，张泰宏、刘家生负担1125元，鉴定费7000元由张泰宏、刘家生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姜锡源称，1984年6月8日，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与李书钰签订的《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确定的承包终止日2012年6月8日才是该山场木材的主伐期，井岗村委会提前出售林木股份，未经姜锡源确认，刘家生、张泰宏与井岗村委会之间有争议，与姜锡源无关。永安市法院在2013年将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判归刘家生、张泰宏所有，导致纠纷不清，现主伐期已到，不能砍伐，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亩定产出材13立方米为增产分成，甲方得3成，乙方得7成；超产分成甲方得0，乙方得10；减产负担甲方得0，乙方得10。就是确定甲方实得山本费每亩3.9立方米，超产与减产都与甲方无关。实际出材面积应以采伐后测量为准，林价款35%作为育林基金归林业生产合作社所有，每亩扣回30元作为当时的造林款。每减产1立方米甲方倒扣乙方1立方米后按“增产分成”比例计算分成值给乙方，因定产13米未达到，不可能再补木材给乙方，当然减产米数应倒扣，乙方应得分成应为：定产13立方米-
减产-
甲方山本费3.9立方米。2005年1月，依法登记了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是井岗村委会，林地使用权人是姜锡源，林木所有权人是姜锡源，明确了由承包投资管护人自主经营，亦明确了亩定产13立方米，井岗村委会3成即每亩3.9立方米。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09）永民初字第1695号和（2010）三民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
原审被上诉人张泰宏、刘家生辩称，原审上诉人虽办理了林权证，但林权证仍然注明按照1984年原定条款执行。姜锡源与井岗村委会签的是承包管护合同，林木是村委会投资种的，根据合同约定，每亩支付给村30元，每亩扣35%作为村将来的造林费用，剩余65%按三种情形分配：定产情形下，每亩13立方米，村占大头分成7，姜锡源分成3；增产情形下，增产部分村分成3，姜锡源分成7；减产情形下，每减产1立方米，倒扣1立方米给村里，剩余部分按增产处理，即村分成3，姜锡源分成7。2007年8月，经确认姜锡源无意转让，张泰宏、刘家生通过村委会招投标中标取得村委会的权益，姜锡源承认其间伐过，造成减产，其应当承担管理不到位的后果。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民委员会、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上诉人与原审被上诉人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另查明，2003年6月26日，李书钰、冯加木与姜锡源签订了《杉木山场转让承包合同》，李书钰、冯加木将向井岗村委会承包的大坪头199亩杉木山场以10万元转让给姜锡源承包管护。李书钰于2013年1月25日去世。2005年2月1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调整林地使用费稳定国有林场和林业采育场经营区的通知，确定林地使用费的计提以林价为计算基准，林价标准按闽委发（1995）21号的规定执行，即“每立方米林价：杉木和特类杂木为160元；甲类杂木为120元；松木和乙类杂木为90元，丙类杂木为70元，等外材、非规格材按同类的70%计算。同时相应从林价预留35%，用于更新造林、育林护林。”本案山场种植的树种为杉杂木，每立方米林价应为160元。
本院再审认为，1984年6月8日，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与李书钰签订的《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3年6月26日，李书钰、冯加木将“大坪头”山场转让给姜锡源承包经营，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未提出异议，姜锡源取得该山场的承包经营权。2005年1月，姜锡源取得该山场的林权证。2007年8月29日，井岗村委会、井岗村林业生产合作社将《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中属于村委会的收益权转让给张泰宏、刘家生。姜锡源和张泰宏、刘家生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分享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贡川镇井岗第100号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约定，面积以采伐后测量为准，林价款35%归合作社所有，每亩应扣回30元；亩定产（出材）13立方米；增产分成：甲方合作社分3成，乙方分7成；超产分成归乙方所有；减产由乙方负担；注：（1）分成是指用材林按采伐当时的林价扣除特产税和育林费后的剩余部份65%“分成值”的比例分成和采伐利益7：3分成；（2）每减产1立方米甲方倒扣乙方1立方米后按“增产分成”比例计算分成值给乙方。原一审确定的“当产值未能达到亩定产标准即减产时，从产值中扣除所减产的数额，扣减下来的部份归张泰宏、刘家生所有，扣减余额张泰宏、刘家生3成，姜锡源7成”即乙方分成=（产值-
减产）×0.7的分成方法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且计算结果显失公平。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林业承包合同收益分成的具体方法，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案件涉及到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2811号生效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将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确认归属张泰宏、刘家生。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三民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及永安市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
本案发回永安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刘涌泉
审判员 方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