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00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法定代表人门丽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金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静，内蒙古寅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
法定代表人冯春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佩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乾知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淳江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丽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春艳、审判员王丹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知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冯金贵、宋静，被上诉人淳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佩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4日，淳江公司（扎兰屯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6月14日变更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某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某某律师所）冯金贵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委托冯金贵律师作为与某甲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006年10月26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淳江公司诉某甲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甲农场管理局、某甲物资石油供销总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等一案），交纳诉讼费15010元。某某律师所指派冯金贵律师作为淳江公司一审代理人参加诉讼，2007年1月15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呼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某甲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淳江公司1000000元，某甲物资石油供销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上诉于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9月18日，针对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等一案，冯金贵律师以代理人的身份代表某某律师所（乙方）与淳江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签订了律师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支付办案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包括差旅费及诉讼费用等，乙方的代理费按收回或执行款额的50%收取。若和解，按诉讼标的额的35%收取，若一方违约将支付给对方案件标的额20%的违约金，有效期至案件办理终结……”等内容。2010年4月7日，淳江公司为冯金贵律师出具了该案的重审代理授权委托书，2010年5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死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10）内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呼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发回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扎兰屯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30日，原淳江公司为某某律师所的冯金贵律师出具了该案的一审代理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系黎某。2010年11月8日，本案乾知律师所作为乙方与原淳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本案所要履行的律师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垫付一切办案费用，包括差旅费及诉讼费用等，乙方的代理费及办案费用清回或执行款额不足70万元（含70万元）时，按35%支付，超过70万元时，按清回或执行款额的50%支付，若一方违约将在履行本协议约定内容的前提和基础上，再给付对方案件标的额20%的违约金，协议的有效期为两年……”等内容。该案件重审诉讼标的额为2954800元，诉讼费15428.4元，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8日三次开庭，庭审笔录中均体现某某律师所冯金贵律师作为原淳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1月27日，某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作为甲方与原淳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资产交接协议，约定：“乙方将全部股份100%以250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资产和承担债务的数额，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为基础……”等内容。新组建的公司成立后名称仍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春财。2011年3月29日，新淳江公司针对其诉某甲公司等一案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延期45天后再开庭审理的申请，其理由为某乙公司已协议收购原淳江公司全部股权，现有关资产未完全交接完毕，新公司仍在整合中，该纠纷的详细资料需要一定时间收集，对该债权的归属也有待于最终确定。在2011年6月8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次开庭中，以冯金贵律师未能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新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为由，认为淳江公司没有参加诉讼。2011年7月4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淳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作出（2010）呼民初字第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等一案按淳江公司撤诉处理。另查明，扎兰屯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6月14日变更为原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日，原淳江公司将应收账款大杨树淳江油脂公司的2208119.58元作呆坏账核销，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此笔账目即为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等一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又查明，冯金贵律师在2010年11月份从内蒙古某某律师所转入内蒙古乾知律师所执业，2014年1月6日又转入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所执业。再查明，乾知律师所与淳江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在扎兰屯市法院立案受理，该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扎民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乾知律师所的起诉。乾知律师所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呼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扎民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指令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淳江公司先后与某某律师所、乾知律师所签订两份《律师代理协议书》，冯金贵律师在案件一审、重审过程中，均以某某律师所的律师身份出庭应诉。在第一份《律师代理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原淳江公司未与某某律师所解除或终结执行代理合同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8日又与乾知律师所签订了第二份《律师代理协议书》。此时，原淳江公司正在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等行为，并且于2010年11月1日，原淳江公司将其诉某甲公司一案债权作呆账核销，原淳江公司与新淳江公司于2010年1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资产交接协议时已无此笔债权，作为继受主体的新淳江公司已无权主张此笔债权，此律师代理协议未有实际履行内容，故新淳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乾知律师所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9元，由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负担。
上诉人乾知律师所上诉称，乾知律师所己全面履行《律师代理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在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一案中，一直由冯金贵律师具体办理。2010年11月8日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约定由乾知律师所进行风险代理，合同中约定20％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从2005年冯金贵律师具体代理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一案开始，乾知律师所曾经取得了判决给付100万元款项的胜诉结果。后由于代理人的努力又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淳江公司诉某甲公司一案被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冯金贵律师从某某律师所转至乾知律师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关于《律师事务所内部管理规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转所时案件尚未审结且淳江公司也不同意将本案交由其他律师办理，故此案件还是继续由冯律师具体承办。由于冯金贵律师在案件重审的过程中己转入乾知律师所，故乾知律师所于2010年11月8日与淳江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后淳江公司故意拖延诉讼并不出具委托书，导致案件因淳江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按撤诉处理。案件重审过程中三次庭审笔录中代理人冯金贵律师的身份均表述为某某律师所律师，这是淳江公司违约的直接证明。另外，淳江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不能因其内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自行否认对外的民事责任。对于淳江公司的明示违约行为，乾知律师所可以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要求淳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乾知律师所基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取得合法代理资格，而非继受某某律师所的代理合同。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中有时任法定代表人黎某的签字并加盖了淳江公司公章，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由于淳江公司违约，故乾知律师所诉至法院，乾知律师所作为诉讼主体身份适格。综上，乾知律师所在保留提出淳江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求的前提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淳江公司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90960元。
被上诉人淳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原淳江公司已于2010年11月27日变更为新淳江公司，而新淳江公司没有与乾知律师所签署过代理协议。律师转所，其代理的案件不应一并转移。因新淳江公司并没有与乾知律师所签署过协议，所以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冯金贵律师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都是某某律师所出具的，并没有乾知律师所出具的委托书。乾知律师所主张的590960元违约金不具有合理性，因乾知律师所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冯金贵律师提供的所有授权委托书都是某某律师所出具的，且原淳江公司与某某律师所签订的代理合同未予撤销或解除。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淳江公司在2010年11月27日与某乙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资产交接协议书，并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淳江公司股东变更为某乙公司冯春财。2010年12月23日淳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春财。在此过程中，淳江公司的股东、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而淳江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主体本身并未进行变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乾知律师所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审计报告》一份及《终止托管合同要求书》一份，欲证明淳江公司当时投入总额为440余万元，并非仅为2010年11月1日记账凭证中的220多万元。淳江公司主张的呆坏账220多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乾知律师所诉求数额为220万元整，与呆坏账220多万元并非同一笔账目。上述两笔款项之和与审计报告中的440多万元的数额吻合。故已诉债权220万元不能作为呆坏账处理。淳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乾知律师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乾知律师所无法证明《审计报告》及《终止托管合同要求书》中体现的数额与淳江公司账目处理、淳江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会产生必然联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依职权向某某律师所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某某律师所对于其在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明确表示放弃权利，并表示对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诉讼代理一案放弃诉讼权利。乾知律师所对此没有异议。淳江公司认为在2009年9月18日协议未被解除或撤销前，淳江公司没有权利另行签订律师代理协议书，故此协议至今仍为有效，且某某律师所放弃权利并不意味着乾知律师所当然享有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调查内容能够认定某某律师所放弃了其在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中的权利并在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诉讼代理一案中不主张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以及乾知律师所能否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二、若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淳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若淳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给付乾知律师所违约金的数额问题。
首先，关于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以及乾知律师所能否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从2010年11月8日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中关于“甲方（淳江公司）因与某甲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托管合同纠纷一案，已委托乙方（乾知律师所）具体办理。现双方……重新订立代理协议并作为最后履行文本”的内容来看，并结合时任淳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在协议中签字、加盖淳江公司公章的事实，可以认定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乾知律师所与淳江公司成立了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双方依据此协议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故在本案诉讼中，乾知律师所为适格原告，有权依据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向淳江公司主张权利。另外，某某律师所明确表示放弃其在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中所享有的权利且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放弃诉讼权利。故对于淳江公司提出的乾知律师所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淳江公司在履行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在淳江公司与某甲公司等一案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8日三次开庭，淳江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向法院提出延期开庭审理的申请，而三次开庭过程中淳江公司均拒绝向乾知律师所出具授权委托书等必要手续、材料且淳江公司亦未指派工作人员或委托其他代理人出庭，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4日以淳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淳江公司与某甲公司等一案按淳江公司撤诉处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淳江公司未向乾知律师所出具授权委托书等必要手续、材料的行为以及未出庭、主动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乾知律师所无法履行诉讼代理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淳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
再次，关于淳江公司因违约应给付乾知律师所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结合如下事实：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在《律师代理协议书》中关于律师代理费及办案费用的约定；淳江公司与某甲公司等一案最终按淳江公司撤诉处理，并无实体结果；冯金贵律师作为案件具体承办人，其实际履行诉讼代理行为的过程；淳江公司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淳江公司应给付乾知律师所违约金20万元。
另外，对于淳江公司提出的原淳江公司已于2010年11月27日进行了股权变动，原淳江公司与某甲公司等一案的债权已列为呆坏账、此债权与新淳江公司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淳江公司仅股东、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而淳江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本身并未进行变更。公司股权的转让导致股东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公司内部决议原则上并不能对外当然发生法律效力，更不能当然视作公司之意思表示，除非经过对外正当有效的意思表示程序。淳江公司内部财务账目的处理无法对抗外部债权人。同时，对于淳江公司提出的220多万元账目已列为呆坏账、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无实际履行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淳江公司与乾知律师所签订律师代理协议书的时间（2010年11月8日）在淳江公司将220多万元列为呆坏账（2010年11月1日）之后，且淳江公司未提供后期其与乾知律师所解除代理协议的证据。乾知律师所实际履行了该代理协议，其作为淳江公司的外部债权人，有权依据该代理协议向淳江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于淳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对于淳江公司提出的冯金贵办案费用借款共计7万余元应在本案中抵扣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冯金贵与淳江公司于2006年9月19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2008年9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关于办案费用借款及顾问费如何实际履行进行了约定，且办案费用借款均以冯金贵个人名义而非乾知律师所名义，淳江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故对于淳江公司的上述主张应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乾知律师所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违约金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
二、驳回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09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负担6427.4元，由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9.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负担6427.8元，由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淳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英
审判员 杨春艳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健楠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