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初字第01947号
原告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耀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月芹，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世明，男。
委托代理人陈恩伟，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晓红，女。
被告任贵盛，男。
原告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易公司）与原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明达公司不服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丹东中院审理后，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丹民三终字第0022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审理后，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4552号民事判决。再次宣判后，原告不服上诉至丹东中院。丹东中院审理后，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丹民三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510号民事裁定，指令丹东中院再审。丹东中院再审后，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丹审民再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因明达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注销，任世明、任晓红、任贵盛为该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经丹东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丹立二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丹东中院再审后，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丹审民再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本次另行由审判长辛延世、人民陪审员万善霖、李鑫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姜雨杉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易公司委托代理人宁月芹、被告任世明委托代理人陈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任晓红、任贵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富易公司与原明达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富易公司购买明达公司板栗75吨（3柜）出口美国，同时对板栗的单价、品质、保质期、发货期、发货时间如何确定、交货方式及验收等进行约定。合同生效后，明达公司依富易公司的发货通知，在大连港交付给富易公司一柜板栗（25吨），富易公司亦支付完相应货款。针对剩余的两柜板栗具体如何履行，双方经协商，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每吨板栗单价为人民币9800元（FOB大连），发货期为2010年7月1日前，分两批发货，具体发货时间及相应事宜以传真确认作实等，此协议生效后10天内富易公司需预付被告两柜货款的80%，即392000元，扣除前期已预付货款140000元，现需富易公司支付明达公司预付货款252000元。补充合同生效后，富易公司于2010年4月1日支付明达公司预付款252000元，但明达公司在收到富易公司的预付款后，却未按照富易公司通知的发货（装柜）时间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反而将货物转移隐藏，故意逃避和拒绝履行义务。明达公司违约导致富易公司损失如下：富易公司业务员到丹东处理板栗质量问题发生住宿费3775元、机票费用1440元、机场建设费45元、公证费600元、当地交通费200元、板栗出口美国的利润114040元、因未将板栗发到美国产生的违约金10000美元（2011年7月13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83）、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4500元，总计人民币209900元。2013年7月20日，明达公司被注销，但明达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在没有对原告债务进行清偿的情况下作出虚假的清算报告，注销了明达公司，其行为违反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明达公司的股东即被告任世明、任晓红、任贵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富易公司货款人民币392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同时赔偿富易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9900元。
被告任世明辩称，富易公司擅自更改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货款支付方式，也没有履行相应的辅助义务，最终导致货物没有及时发走。故合同未履行的责任在于富易公司不在于明达公司，应由富易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任世明虽为明达公司的股东，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明达公司注销时经过了清算程序，同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另外，从时间来看，原告对明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最终确定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即通过丹东中院（2013）丹审民再字第00133号判决书确定，在明达公司注销时，原告对明达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即根本不存在），因此在明达公司清算时没有计算原告债权并无过错。即使法院认定明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明达公司已经通过合法程序予以注销，因此作为其股东之一的被告任世明，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只应在被告任世明分得的公司剩余财产（105288.46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任晓红、任贵盛均未到庭亦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富易公司与明达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明达公司向富易公司提供金华板栗75吨（3柜）。2009年10月10日，富易公司委托东港宝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请25吨板栗报检，该批板栗检验合格后于2009年10月15日从大窑湾口岸运往美国洛杉矶。2010年3月29日，富易公司与明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合同，双方就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但未提货的50吨（2柜）板栗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对板栗品质约定如下：“1、产品要保持鲜度及光泽，无杂质，农残达标，质量符合入口国家的收货标准要求；2、产品不能有腐烂、霉烂，不能有虫眼，不能有裂果烂果；3、产品不合格率不超过3%（或合格率为97%或以上）”。补充合同对发货时间约定为：“发货期为2010年7月1日前，分两批发货，具体发货时间及相应事宜以传真确认作实。双方应严格履行约定的交收货物时间，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则需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如一方确实不能在约定时限内交收货物，则应及时于1周内通知对方不能如期履行合同的原因，经对方同意后，修改发收货时间，以双方签名确认为实”。有关价款的约定为：单价FOB大连￥9800元／吨，两柜货款总金额FOB大连人民币490000元。补充合同还约定，货柜为40尺冷柜；保质期为装柜后60天；供方需提供植物检疫证书和商检换证凭条（换证凭条用作换通关单供报关之用）；交货港口是大连；货物质量验收结果以丹东检验检疫局结果为准。补充合同对结算方式约定如下：1、需方先预付两柜板栗80%货款（392000元），扣除前期已给付的人民币140000元，余额252000元于协议生效后10天内汇到供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2、每批货物发货时，供方将货物装货后，需方应汇款结清该批装柜的货款；每结一柜货款先扣除已预付的80%的货款（196000元），剩余20%货款（49000元）汇入供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双方约定，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供方需在货物装柜后3天内向需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下：双方在履行合约时，若有改变，需经双方同意后书面传真确认方能生效，若未经对方同意，则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需在30天内支付对方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责任。
2010年4月1日，富易公司将预付货款的余额252000元通过网上银行汇入明达公司账户。
2010年5月，明达公司发现存放于冷库中的板栗有发芽迹象，便通知富易公司要求其尽快发货。富易公司此后曾派工作人员至明达公司处检查板栗质量。2010年6月19日，富易公司书面通知明达公司，经其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发现20%—30%板栗有发芽、裂果现象，故要求明达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含发芽）板栗挑出，使合格率达到97%，并保证板栗在装柜后60天内不能有烂果、裂果、发芽、不合格等现象。富易公司确定的两批板栗装柜日期为2010年6月24日及2010年6月30日。
2010年6月21日，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受理了25吨板栗的报检申请。但报检后，该批板栗并未经过抽样检验，也未取得换证凭条。当日，富易公司提出，明达公司除按预定的时间、数量、净重将板栗装柜外，还需提供商检换证凭条，并保证装柜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板栗的植检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富易公司在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3个工作日内将应付的余款汇到明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明达公司亦通知富易公司，只对合同中约定的板栗质量负责，不对保鲜程度负责，同时对富易公司提出的变更付款条件的提议予以拒绝。次日，明达公司再次通知富易公司，对发货通知里的新要求予以拒绝，并要求富易公司按双方的补充合同的约定执行，并通知富易公司开具质量承诺保证书及另外25吨板栗的报检手续。
2010年6月30日，明达公司催促富易公司在补充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届满后两天内提货，并表示如其不能及时提货，为减少损失，将自行变卖该批板栗。2010年7月2日，明达公司再次要求富易公司补齐货款提走板栗，并表示，如富易公司不在指定日前取货，明达公司将以当时每吨3000元的市场价变卖该批板栗，所得款项扣除货款及补充合同期满后的仓储费用返还富易公司。而富易公司也在当日通知明达公司，因明达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并要求明达公司返还预付货款。
另查明，富易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何宇波于2010年6月29日与丹东市辽东公证处公证人员同至明达公司处，要求查看板栗质量。明达公司工作人员称板栗不在该公司冷库内，已转存至凤城冷库。丹东市辽东公证处为此出具了一份公证书。丹东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应明达公司申请，于2010年7月14日作出现场检验报告一份，内容为，于板栗存放地点现场检测2000筐金华板栗，每筐于上下两层随机抽取12.5公斤样品，经现场检测，无霉烂、腐烂、虫眼、裂果、烂果、发芽现象。明达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申请丹东市元宝公证处至丹东市九连城镇庙岭村一冷库内，对存放在该处的50吨板栗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一份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板栗数量50吨，摆放整齐外观无霉烂。2010年7月26日，应辽宁赤诚律师事务所委托，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载明，存放于九连城镇庙岭村64号冷库内的50吨板栗为上一年度收购的产品，虽然无霉烂、发芽等不良现象，但已无法正常销售，只能进行深加工后处理。该批板栗价值为49500元。明达公司于2010年8月自行将涉案板栗变卖。
2011年3月16日，本院向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去函调查2010年6月21日的报检最终未能取得换证凭条的原因，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1年4月1日复函称：“2010年6月21日，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东港宝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通过电子报检方式，向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一批板栗25000千克，输往国家：美国，到达口岸洛杉矶，我局按规定进行电子审单后受理了电子报检，报检号为：210800210006583。我局受理电子报检后，生产单位（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将该票报检单的物理单据送至我局进行审核，经审核，缺少发货人（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的质量承诺书，且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的售货确认书无品质检验条款，鉴于这种情况，我局要求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与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联系，补充质量承诺书和售货确认书有关品质检验条款。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将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的质量承诺书及补充合同提供给我局，我局在审核合格后，当场询问货物是否备齐，在得知企业货物已经备齐的情况下，当面通知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6月30日派员到现场实施检验检疫。丹东市明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17：00左右，打电话给我局说：客户（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单方面修改此批货物的付款方式及在合同中增加了新的品质要求，我公司决定不发此批货物，此批货物也不需实施检验检疫。故此我局对该批板栗没有实施检验检疫，也没有出具换证凭条。”
原明达公司共三位股东，即被告任世明、任晓红、任贵盛，该三人出资比例分别为41%、40%、19%。2013年5月19日，明达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通过如下决议：“一、解散明达公司；二、解散原因：无经营活动；三、于2013年5月19日成立清算组织，任世明为负责人，任晓红及任贵盛为成员，负责对明达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四、决定在丹东日报发布公司清算公告；五、公司清算完结后，责成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当日，明达公司全体股东还形成股东会议（备案）。5月21日，明达公司通过丹东日报进行公司注销公告，内容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之规定，明达公司经股东会研究决定，终止公司的经营行为，予以解散，望债权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到明达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7月20日，明达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关于确认公司清算报告的决定，内容为：“明达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本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本公司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明达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截止6月30日，明达公司净资产为人民币256801.13元。2013年7月23日，明达公司被注销。明达公司注销后，被告任世明作为股东之一，按出资比例分得明达公司净资产105288.46元。
明达公司注销时（即2013年7月23日），丹东中院（2012）丹民三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处于执行阶段。但明达公司清算组并未将明达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富易公司。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510号民事裁定，指定丹东中院再审本案。该案被提起再审后，丹东中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丹审民再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购销合同、补充合同、发货通知书、通知、公证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现场检验报告、东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明达公司机读档案、股东会议决议、清算报告、丹东日报公告等证明材料在卷，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富易公司与明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涉案补充合同签订后，富易公司向明达公司支付了购货预付款，明达公司即应按照富易公司传真件的要求，按时向富易公司交付货物。但明达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交货义务。东港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证明，明达公司在富易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三日即已拒绝发货及接受检疫局检验检疫，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故依法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富易公司因明达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通知了明达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明达公司处合同即已解除。合同解除后，按照法律规定，明达公司应将富易公司预付的货款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被告任世明关于富易公司擅自更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货款支付方式，且没有履行交付质量承诺保证书的辅助义务，致货物未能及时发走，合同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应由富易公司承担的观点，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当事人在涉案补充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时，若有改变，需经双方同意后书面传真确认方能生效”。2010年6月19日，富易公司因明达公司称板栗有发芽的迹象，在给明达公司的传真通知中对质量问题提出了有关板栗不能有发芽的要求，并在6月21日的通知中将付款时间及方式做了变更要求。上述两通知虽然提出了变更合同的要求，但依据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变更合同需经双方同意后方能生效。因此上述两份通知的性质应为要约，需经明达公司承诺后，方能发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实际上明达公司对前一份通知未予答复，对后一份通知明确拒绝，并表示要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无论明达公司是未答复还是拒绝，均是未作承诺，不能产生变更合同的效力。因富易公司的通知不能发生变更合同的效力，明达公司亦提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
在确定的发货日即将届满时，双方因质量承诺书的出具问题再次发生争议，富易公司最终于6月29日提供了质量承诺书，至此时双方仍可继续履行合同，因提供质量承诺书造成的时间延迟问题亦可由富易公司承担相应后果。但至7月2日，明达公司要求富易公司补齐货款提走货物，同时表示如不能取货即自行变卖。该要求与合同约定的交货及付款方式明显不符，亦属单方变更合同的要约。富易公司当日亦通知明达公司解除合同，至此双方均终止履行合同。明达公司称因富易公司6月29日才提供质量承诺书，造成没有时间发货。因提交质量承诺书导致迟延发货，是可以通知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等方式弥补，不必然造成无法发货的后果，明达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
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问题，补充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履行合约时，若有改变，需经双方同意后书面传真确认方能生效，若未经对方同意，则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需在30天内支付对方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责任。”根据文义解释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惯例，该约定应指履行合同的行为，须经双方同意予以改变，不应扩大解释为一经提出要约或意向，未得到对方同意即为单方违约，如此认定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违约只能是针对行为，而不应包括意思表示。如前所述，富易公司仅是提出变更合同的要约，且未得到明达公司承诺，不足以影响明达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应认定违约。
关于涉案板栗的质量问题，发芽的板栗是否属于合格产品，是否包含于裂果范围，值得商榷。发芽的板栗不能食用，应属常识性认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可推定得出该结论。即使当事人未作约定，也不能将发芽的板栗认定为合格产品。因此，富易公司在通知中提出不能有发芽的板栗的要求没有增加明达公司的义务，是合理的，不应作为变更合同的事由。
富易公司关于因明达公司违约，致出口美国的板栗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明达公司承担的主张，因其提供的由美国方面公司出具的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故不予采信。富易公司主张损失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亦不予采信。
明达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解散明达公司后，明达公司成立了由三被告组成的清算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上述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可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丹东中院（2012）丹民三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确定富易公司为明达公司已知债权人，故由三被告组成的明达公司清算组应书面通知富易公司清算事宜，但清算组未能书面通知，且清算组未能在全国或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清算事宜公告，致富易公司未能向明达公司申报债权，债权不能实现。明达公司清算组成员即三被告对富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任世明辩称其应在分得的明达公司剩余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任世明、任晓红、任贵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392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7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富易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三被告承担5000元，原告承担48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承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延世
人民陪审员 李 鑫
人民陪审员 万善霖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雨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