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刑初字第1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诈骗罪被成武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3年6月2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会领、陈晨，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诉（2013）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李秋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会领、陈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指控的罪名是否成立及相关情节，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被告人作了最后陈述。综合双方争议及各自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某甲使用其购买的位于成武县城东昌花园小区“成房字第××号”房产的虚假房产证，隐瞒该处房产已经抵押给他人的事实，与被害人张某乙签订该套房产的买卖合同，骗取张某乙现金人民币6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孙某甲共偿还张某乙9.6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物证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个，该房产证由张某乙提供，系孙某甲通过他人办理的虚假房产证。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本院司法建议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孙某甲、刘某与张某乙买卖房屋纠纷一案可能涉嫌诈骗，本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审查，并裁定中止审理。
（3）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变更情况，证实成武乡村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4月3日由孙某甲依法变更为王某。
（4）成房字第××号房产证，证实孙某甲拥有位于成武县东昌花园的房产一处。
（5）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据，证实2012年10月12日孙某甲、刘某与张某乙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为孙某甲将位于永昌路南段东昌花园的房产卖给张某乙，总价值65万元，首付款60万元，余款5万元于过户后十日内付清。同日孙某甲、刘某向张某乙出具了房款60万元的收据。
（6）成武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及房屋他项权证书，证实2011年7月26日孙某甲以其房产（成房字第××号）向李慧办理抵押借款，并办理了房产他项权利登记，且该房产证至2××13年5月30日保存在成武县房产局。
（7）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证实张某乙于2012年2月25日、7月12日两次分别转账给孙某甲28.8万元、28万元。
（8）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孙某甲于2013年6月2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抓获，6月22日20时临时寄押在菏泽市看守所，6月23日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孙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孙某甲说他拿了张某乙60万元钱，给张某乙一个假房产证。2012年孙某甲和张某乙在她家签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孙某甲写了60万元的房款收据，叫她在合同和收据上签了名。其家在东城花园小区的房产2011年抵押给李慧了。
（2）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之父）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孙某甲向张某乙借款30万元，说急用几天就还。一周后向孙某甲要钱，其一直推托。7月初孙某甲向张某乙提出把房子卖给他们，双方约定价格为65万元，先付60万，房子过户后再付5万元。7月12日孙某甲将其房产证给了张某乙，张某乙将凑齐的28万元通过银行转给孙某甲。10月12日张某乙把下欠的3.2万元又给了孙某甲，并在孙某甲家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孙某甲写了60万元的房款收据。直到同年年底孙某甲也没交房子，联系不到他。经核实该房产证是假的，其房产证已经抵押出去。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孙某甲开始经营山东成武乡村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因欠王某钱，2012年春节前孙某甲将公司营业执照给了王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可能换成了王某。2011年年底孙某甲经营养猪场，投资六七十万元，大约亏损了二十多万元。2012年孙某甲经营过鹅场，投资近二百万元，同年8月份鹅场倒闭，基本赔净。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孙某甲借他150万元钱用于其乡村动物营养公司的资金周转。同年10月份孙某甲夫妇将公司转让给他，价格为700万元。扣除他的150万元，他帮孙某甲还债及支付土地出让金共计544万元。另外孙某甲欠赵健270万元无钱归还，公司算是卖给他和赵健了。由于工商局办理过户手续失误，2013年4月份才完成过户手续。
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除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相一致外，还证实其与被告人孙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多次向孙某甲要钱，四次共要回现金9.6万元，均是转账至其信用社信用卡。
5、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25日其借张某乙30万元钱，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实际支付28.8万元。2012年7月份他又借张某乙30万元，扣除2万元的利息，实际支付28万元，这次他将所办的假房产证作了抵押。同年10月12日他妻子刘某与张某乙签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出具了60万元房款的收据。借张某乙钱用于山东成武乡村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的周转了，该公司2013年3月份法人代表换成了王某。他成武东昌花园房产的房产证已于2011年7月份向李慧作了借款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该证一直保存在成武县房产局。自借张某乙的钱后，他每月通过信用社转账支付利息，直到2012年11月份，有两三次给的现金。2013年3月30日下午四点左右，他通过信用社转账给张某乙2万元，因为当时已达成协议。2012年他共欠信用社和个人款1000多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定罪处罚。
被告人当庭以其与张某乙只是借贷关系，先后两次各向张某乙借款30万元，张某乙扣除利息后其实际得款共56.8万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抵押合同，且张某乙明知其提供的房产证是伪造的，自借张某乙款后其按月息4分的利息一直归还至2012年10月份，其并无诈骗行为进行辩解。
辩护人针对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二证人证词，二证人亦到庭作证：
1、证人邹某的证言，内容为其曾替孙某甲还张某乙一次款。2013年2月16日刘同豹对孙某甲借张某乙现金60万元进行调解，经调解以后对60万元本金每月归还5万元，直至还清为止。
2、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为孙某甲自借张某乙钱后均能每月按时付息，张某乙每月均让她和孙某甲在其打印好的收据及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2012年10月12日签了最后一份收据及合同后无钱付息了，张某乙当场未支付现金。2013年2月16日经刘同豹调解，对60万元欠款每月归还5万元，直至还清。
3、张某乙、孙某甲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甲于2012年3月24日、5月24日分别归还张某乙款12000元，于同年8月12日归还28000元，2013年3月30日归还20000元。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与张某乙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买卖合同其实是张某乙要求订立的债务凭证，孙某甲并未利用合同进行诈骗，其行为不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
应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张某乙的银行卡于2012年10月12日15时被存入现金24000元。汇款代办人为翟秋义。
2、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10月12日曾委托翟秋义通过成武县农村信用社金城信用社汇给张某乙利息款24000元。
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不能回忆该笔存款系谁汇入，当日签订房地产合同时未提及此事，后孙某甲说给其打钱了，其查询自己的账户，发现确有此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的客户姓名非其所签，其不认识翟秋义这个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于2012年2月25日向被害人张某乙借款28.8万元时已无实际归还能力，明知其房产已用作向他人借款抵押而自己无权处置，仍于2012年7月12日口头承诺将该处房产售予被害人张某乙，同时交付伪造的房产证，从而再次取得被害人张某乙现金28万元，并于同年10月12日收取张某乙3.2万元现金，与张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又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足见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特征。关于诈骗所得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孙某甲取得被害人张某乙的现金后，先后于同年3月份、5月份、8月份、10月份及2013年3月份五次自愿共归还的9.6万元款，其不存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60万元中扣除，即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0.4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利用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50.4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张国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西军
审判员 党建恩
审判员 刘根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吕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