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三终字第000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铎，男，生于1949年12月，系南阳市诚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发房产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建国，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提，男，生于1965年9月，系诚发房产公司赵营项目部拆迁办主任。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黎照，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东，男，生于1972年1月，系诚发房产公司赵营项目部拆迁办职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荣晖，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明，男，生于1965年2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长军，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强，男，生于1973年2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学会，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男，生于1990年3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闯，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虎，男，生于1987年8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戈戈，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83年8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生于1991年12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91年2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生于1994年1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78年5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82年7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南宛刑初字第6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珂、铁蔚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振铎及其辩护人申建国，原审被告人张全提及其辩护人文黎照，原审被告人何伟东及其辩护人赵荣晖，原审被告人董明及其辩护人姚长军，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及其辩护人赵学会，原审被告人刘仁及其辩护人石闯，原审被告人李东虎及其辩护人赵戈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诚发房产公司赵营项目部负责承建南阳市宛城区白河办事处商苑街城中村拆迁改造工程，商苑街城中村拆迁工作事实上由诚发房产公司赵营项目部主要负责，被告人胡振铎为诚发房产公司副总经理、赵营项目部负责人，被告人张全提为赵营项目部拆迁办主任，被告人何伟东为赵营项目部拆迁办工作人员。2013年1月份以来，由于商苑街拆迁进度缓慢，该项目部受到诚发房产公司通报，为尽快完成任务，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商议由何伟东负责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对不愿拆迁的住户实施威胁、打砸，逼迫拆迁户尽快拆迁。何伟东通过被告人董明纠集被告人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等人多次对商苑街不愿拆迁的住户采取砸门窗、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迫使居民拆迁。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1、2013年1月份，因未能与住户张某乙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商议后决定由何伟东召集人员教训被害人张某乙。何伟东找到李豫川（已不起诉），由李豫川纠集人员，何伟东向张全提报告后，经胡振铎审批以协调费的名义从诚发房产公司支取6000元交给李豫川，其后何伟东为纠集的人员指明张某乙的住所。1月2日18时许，何伟东所纠集的人员窜至商苑街，因未见到张某乙，遂将张某乙的红色海马面包车窗玻璃砸烂，又将张某乙家的玻璃砸碎。经鉴定，张某乙家的财产损失为716元。
2、2013年4月份，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商议，由何伟东纠集人员对住户尹某甲进行恐吓、殴打。何伟东与董明商定需经费4.5万元，何伟东向张全提汇报后，张全提又向胡振铎汇报，经胡振铎同意，签批了2万元前期经费。何伟东将该2万元交给董明，并向董明指明被害人尹某甲的住址。其后董明找到被告人杨某某，将2万元交给杨某某，由杨某某纠集人员实施殴打。董明向杨某某指明尹某甲的住处，杨某某与周忠（另案处理）联系，周忠又联系了文炳臣、邢学鹏（二人另案处理），4月17日下午，杨某某驾车与被告人李某甲、邢学鹏、文炳臣到达商苑街附近，由李某甲等三人对尹某甲进行跟踪。当日20时许，杨某某与周忠联系后，周忠又与王某甲联系，让王某甲及另一男子（身份不详）参加，经与杨某某商量后，决定由王某甲及另一男子对尹某甲实施殴打。当日22时许，尹某甲骑摩托车到达商苑街，文炳臣、李某甲、王某甲及另一男子乘坐邢学鹏驾驶的长城越野车进行跟踪，王某甲及另一男子进入尹某甲房内对其进行殴打，二人将尹某甲打倒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尹某甲左侧肋骨多发骨折、椎体棘突骨折，均已构成轻伤。
3、尹某甲被打伤后仍不同意拆迁，董明联系被告人陈德强，陈德强又纠集杨增、陆方方（另案处理），于2013年5月26日21时许窜至商苑街，向尹某甲家二楼扔砖头，将窗玻璃砸碎。同年6月4日，尹某甲被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此后，董明向何伟东索要剩余的2.5万元报酬，何伟东向张全提报告后，经胡振铎审批从诚发房产公司支取2.5万元交给董明。
4、2013年7月份，为了达到拆迁住户李某乙住宅的目的，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商议后，决定由何伟东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李某乙的儿子李某戊。何伟东与董明商定了费用，何伟东向张全提报告后，张全提又向胡振铎进行了汇报，经胡振铎同意后签批2万元前期经费交给何伟东。何伟东联系了董明，给董明指明李某乙的住址，交给董明1.5万元，董明又找到陈德强，商定由陈德强负责找人教训李某乙。董明先付给陈德强1.3万元，并为陈德强指路。陈德强联系被告人刘仁，并交给刘仁1.2万元，由刘仁纠集人员实施殴打恐吓。随后刘仁纠集了被告人李东虎，李东虎又纠集魏鑫（另案处理），同年7月27凌晨1时许，刘仁、陈德强驾驶豫R5Q6**号别克轿车在南阳油田接上李东虎、魏鑫后驾车到李某乙家，李东虎用钢管打砸李某乙家的大门，陈德强、魏鑫朝窗户上扔砖头，将窗玻璃砸碎。
5、2013年7月30日凌晨1时许，何伟东向董明提供两把十字镐，董明将十字镐交给陈德强。陈德强、刘仁二人驾驶豫R5Q6**号黑色别克轿车，在南阳油田接上李东虎、魏鑫，由李东虎、魏鑫持十字镐砸李某乙家的大门，将大门砸坏。
6、2013年7月30日上午，刘仁纠集李东虎、高某某，李东虎纠集被告人魏某某，高某某又纠集被告人张某甲及廖俊朝（另案处理）。由魏某某、廖俊朝驾驶摩托车，李东虎、高某某、张某甲乘坐刘仁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豫R5Q6**）到达南阳市见到董明、陈德强。当日15时许，董明、陈德强驾驶白色传祺越野车（豫R231**）为所纠集的人员指路，刘仁驾驶别克轿车带领李东虎、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廖俊朝等人来到李某乙家。李东虎、张某甲、魏某某、廖俊朝、高某某持棍棒，强行撞开李某乙家大门，闯入屋内殴打李某乙，将李某乙打倒后逃离。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乙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
7、李某乙被打伤后仍未签订拆迁协议，何伟东指使董明打砸李某乙家的门窗，董明遂要求刘仁再次组织人员实施打砸。2013年8月16日凌晨，刘仁纠集李东虎及郑松（不起诉）、宗刚，由刘仁驾车窜至商苑街，四人用砖头砸李某乙家东侧邻居李某丙的二楼门窗，随后四人驾车逃离。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杨某某、李某甲、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等人的供述；同案人李豫川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尹某甲、李某乙、张某乙、李某丙的陈述；证人马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李某丁、王某乙、熊某某、尹某乙、王某丙、谢某某、李某戊所作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请示文件、南阳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的批复文件、南阳市宛城区发改委批复文件、白河办事处文件、房屋拆迁许可证、商苑社区补偿安置方案；尹某甲与商苑社区居委会房屋征收指挥部签订的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授意何伟东纠集他人实施上述犯罪，胡振铎、张全提与何伟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案属于因房屋拆迁引发的刑事案件，犯罪行为针对特定的对象，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所纠集的人员有突发性、临时性，不具有稳定性和规模性，人员并非固定组织，无控制属性；诚发房产公司进行城中村改造获取利益来自于企业正当经营，并非通过犯罪获得经济利益；胡振铎、张全提事前均明确表示吓唬拆迁户，不能出大事，其暴力手段具有一定收敛和指向性；何伟东等人是为完成拆迁任务，不是为控制一个行业或领域，其行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犯罪价值取向明显不同，应对各被告人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指控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不当。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胡振铎、张全提虽然交代何伟东威胁、恐吓住户时不能出事，但其本意是只要能完成拆迁并不排斥何伟东、董明等人采取非法手段，何伟东、董明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并未超出胡振铎、张全提概况的犯罪故意。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多次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董明、陈德强、刘仁的辩护人关于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所在的公司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故可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胡振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被告人张全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被告人何伟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被告人董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被告人陈德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刘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李东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未缴纳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胡振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应认定张全提为从犯，原判查明的七起寻衅滋事行为中，只有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涉及张全提，张全提对另外四起不知情。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东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何伟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何伟东系初犯、偶犯、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董明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多次，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陈德强为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刘仁为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李东虎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从犯，应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上诉人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等人为完成拆迁工作，由董明纠集人员采用砸门窗、殴打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七起寻衅滋事行为中，有二起造成被害人轻伤，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余五起行为虽然不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五起寻衅滋事行为结合起来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对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四人维持原判。2、陈德强、刘仁、李东虎三人参与造成被害人轻伤一次，其余为三次行为单独不构成犯罪、结合起来为一次寻衅滋事犯罪。陈德强、刘仁、李东虎三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形，原判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建议对陈德强、刘仁、李东虎三人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授意何伟东纠集他人实施上述犯罪，胡振铎、张全提与何伟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胡振铎在事前积极审批拨付何伟东、董明等人犯罪所用资金，事后也知道被害人被伤害的相关情况，张全提积极参与商议并将胡振铎所批经费交于何伟东用于犯罪活动，虽然事前胡振铎、张全提交代何伟东威胁、恐吓住户时不能出事，但并不排斥何伟东、董明等人采取非法手段，何伟东、董明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没有超出胡振铎、张全提概况的犯罪故意。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在寻衅滋事罪中起组织、指挥、纠集作用，系主犯。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所在的公司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故可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全提、何伟东等人关于其本人系从犯、对部分寻衅滋事行为不知情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陈德强、刘仁、李东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认定从犯。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组织实施的七起寻衅滋事行为，有二起造成受害人轻伤，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另外五起为砸玻璃、砸门行为，单次不构成犯罪，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以上，依法不认定为多次寻衅滋事犯罪；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积极参加寻衅滋事，造成被害人轻伤一人，其余为砸玻璃、砸门行为，但不属于纠集他人三次以上，故依法不认定为多次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全案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等人量刑适当，但对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的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宛城区人民法院（2013）南宛刑初字第65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魏某某、杨某某、李某甲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3）南宛刑初字第65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振铎、张全提、何伟东、董明、陈德强、刘仁、李东虎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胡振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张全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何伟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董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陈德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东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胡振铎的刑期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张全提的刑期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何伟东的刑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董明的刑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陈德强的刑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刘仁的刑期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李东虎的刑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
未缴纳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松龄
审判员 杨峨生
审判员 吴 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