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15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风雷，曾用名郭凤雷、袁定海，男，1970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燕红，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薇、徐月英，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燕，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小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小云，女，1995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水夫，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璐，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2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梅亚利，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益婷，女，1993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未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风雷、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月29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郭风雷先后雇佣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及陆某（另案起诉）等人作为业务员，每年定期流窜至海南、广东、福建、湖南、安徽、江西、江苏、浙江等地，向各高校大一新生谎称即将于不久后在当地开业新超市，提前购买超市卡可额外获赠学习卡一张，凭卡可在超市享受折扣优惠，并能获得兼职机会，还承诺购卡后若不满意可在超市开业后退卡，骗得学生以96或98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上述购物卡。仅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被告人郭风雷采用上述手段诈骗约10123人次（其中浙江省外9679人次，浙江省内444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971808元。其中，被告人钟燕红诈骗约2014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193344元；被告人陈小燕实施诈骗约2697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258912元；被告人吉小云实施诈骗约2340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224640元；被告人高璐实施诈骗约669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64224元；被告人姚益婷实施诈骗约196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18816元。
2015年12月15日至同月19日，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郭风雷先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风雷、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高璐、姚益婷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郭风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各被告人流窜作案，被害人人数较多，且案发后未退赃，可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风雷、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认罪态度差，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璐、姚益婷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郭风雷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一、推销的购物卡可以在其开设的网上商城消费，但至今未有交易；二、其有能力在各地开设超市；三、其通过合伙人回访或者网站APP退钱给购买者;四、其系主动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属自首。
被告人郭风雷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郭风雷不构成诈骗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的诈骗人次有误，收集在案的被害人数量远远不及指控的数量；指控的诈骗人次包含未提起公诉的池某、邹某等人参与的人次，因未经法定程序确认相关事实，不应当计入本案诈骗人次总数。二、购物卡的实际销售金额有误，销售卡记账本记录的数量不能实际反映销售情况及收款情况，存在部分被告人未将实际销售所得上交给郭风雷及部分购物卡遗失或卡虽卖出但未收钱等情况；该销售卡记账本的记账人较为混乱，且未经被告人郭风雷确认，记录的真实性存疑。三、购物卡的销售单价为98元、96元、93元或89元不等。四、各被告人在推销购物卡时会向学生展示购物网站页面。五、被告人郭风雷已买好厦门到绍兴的火车票，系在主动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首。六、被告人郭风雷退清部分赃款，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风雷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燕红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其通过劳务市场这一正当途径找到该份工作，其没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钟燕红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钟燕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可认定为从犯。其通过劳务市场应聘进入公司工作，受被告人郭风雷蒙骗开始犯罪活动，三年获利仅7万余元；二、被告人钟燕红能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钟燕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小燕对起诉指控的罪名虽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系在被抓获时才知道其等人的行为是诈骗；诈骗金额也并非起诉指控的25万余元，其估算应为8万余元；其也是受被告人郭风雷的蒙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小燕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陈小燕实施的诈骗人次和金额没有相关被害人供述或其他书证予以证实，不应支持；二、被告人陈小燕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三、被告人陈小燕主观恶性小，受被告人郭风雷欺骗，自愿认罪，系初犯；四、被告人陈小燕在侦查阶段即主动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小燕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吉小云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诈骗金额不足起诉指控的22万余元，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其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公司，认为公司是正规的；二、记账本上的记录并不准确；三、部分被害人有当场退款的情况；四、购物卡在2014年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是按89元一套销售的；五、遗失的购物卡的钱要自己补上，有时推销出去的购物卡只收一半的钱；六、学习卡和购物卡上的网站都可以消费；七、其等人缺乏社会经验，受被告人郭风雷蒙骗，其除每月400元的生活费之外未有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吉小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定犯罪金额不能仅凭销售卡记账本，被告人吉小云直接参与的诈骗人次应该为889人次，销售金额为8万余元，购物卡单价为89元至96元；二、被告人吉小云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获利少；三、被告人吉小云受被告人郭风雷蒙骗，误以为购物卡可以使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吉小云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于2015年8月从事销售工作，但没有诈骗他人的主观心态，对公司的情况也不知情。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认罪。
被告人高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高璐不构成诈骗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高璐通过正当途径进入骥鸿顺公司工作；二、被告人高璐不具有主观上的诈骗故意，其销售购物卡是完成工作任务，其也认为公司有兑现购物卡的实力；三、被告人高璐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出示公司营业执照和个人信息，被害人也可以退卡；四、被告人高璐与被告人郭风雷等人没有犯罪的合意，仅接受公司安排进行工作，按月领取工资；五、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自述材料未经侦查机关调查。若法院认定被告人高璐构罪，鉴于被告人高璐系从犯，能自愿认罪，系初犯，有退赃，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益婷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通过正当途径应聘进入公司，以为公司推销的购物卡和购物网站都是正规的，其不知道是诈骗；其至今没有拿到工资。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郭风雷先后雇佣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及陆某（已判决）等人作为业务员，每年定期流窜至海南、广东、福建、湖南、安徽、江西、江苏、浙江等地，向各高校大一新生谎称即将于不久后在当地开业新超市，提前购买超市卡可额外获赠学习卡一张，凭卡可在超市享受折扣优惠，并能获得兼职机会，还承诺购卡后若不满意可在超市开业后退卡，骗得学生以96或98元等价格购买上述购物卡。仅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郭风雷采用上述手段诈骗约1万余人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9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钟燕红实施诈骗约2000余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190000余元；被告人陈小燕实施诈骗约2600余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250000余元；被告人吉小云实施诈骗约2300余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220000余元；被告人高璐实施诈骗约660余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60000余元；被告人姚益婷实施诈骗约190余次，骗得钱款约合人民币18000余元。
2015年12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庆路32号晓静宾馆219、221号房间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郭风雷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乐海南里272号701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并扣押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小燕家属退赃人民币15370元，被告人高璐的家属退赃人民币2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风雷退赃人民币367323.37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收款收据、网站截图（24所学校164名被害人），证实：海南、广东、湖南、安徽、江苏、浙江等地24所学校马山新等164名被害人分别于2015年9月至同年12月被被告人高璐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99元不等。其中被害人马山新等多人陈述学习网站课程打不开或网站无法购物。
2、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收款收据（24所学校77名被害人），证实：海南、湖南、广东、江西、浙江等地24所学校黄某等77名被害人分别于2015年9月至同年12月被被告人姚益婷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98元不等。其中被害人何某1等多人陈述网站不可用。
3、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收款收据（25所学校167名被害人），证实：安徽、江苏、海南、广东、浙江、湖南等地25所学校常某等167名被害人分别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被告人陈小燕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98元不等（绍兴越秀外国语学院宋晓萍等3人除外，该3人分别陈述于2014年下半年被骗人民币八九十元）。其中被害人周某等多人陈述网站不可用，网站信息更新在几年前等。
4、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23所学校143名被害人），证实：湖南、海南、浙江、广东、安徽、江苏、江西等地23所学校申某等143名被害人分别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被告人吉小云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100元不等（湖南文理学院黄河等3人及湘潭大学强亚玲等4人除外，分别陈述为2014年11月被骗人民币95元及2013年9月被骗人民币93元）。
5、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收款收据（22所学校123名被害人），证实：安徽、广东、海南、湖南、浙江、江苏等地22所学校史某等123名被害人分别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被告人钟燕红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98元不等（吉首大学彭露瑶等4人除外，该4人分别陈述为2013年11月被骗人民币93元）。
6、报案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收款收据（21所学校105名被害人），证实：湖南、浙江、江西、广东、海南、安徽、江苏等地21所学校刘某等105名被害人分别于2015年9月至同年12月被非同案共犯陆某以推销超市购物卡并提供兼职等名义骗取人民币96-100元不等。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郭风雷的妻子。郭风雷在全国各地向大学生推销购物卡，并花了四五千元购买了一个学习网站和一个购物网站，平时无人打理，也没有通过购物网站销售过商品。其自己在厦门开设了经营护肤品的工作室，其没有通过郭风雷的购物网站销售过化妆品，郭风雷的购物卡也不能向其购买化妆品。郭风雷的厦门骥鸿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培训员工时要借用其公司的场地，有7名员工推销购物卡。
8、非同案共犯陆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由钟燕红招入公司，由老员工培训后到学生宿舍推销购物卡，称其公司的超市将在下周开业，内设学习吧，购物卡充值96元附送学习卡，可在实体消费也可网上购物，凭卡还可获得兼职机会。对购卡的学生会登记会员资料，但没有人负责保存，就是随手扔在装卡的箱子里，有些甚至直接丢掉了。如果学生要求退卡，当场提出的就退还，如果事后打电话退卡的，就拖延说超市要推迟几天开业，再则就把经理的号码给学生，或者不接电话。一个月后，其接到一些学生的短信或者电话，骂其是骗子。关于分工和报酬，经理负责管理，钟燕红负责招聘、管理，小燕负责每天收钱，高璐负责找兼职信息，吉小云负责销售、指导新手，其负责每天收发卡片、记账，姚益婷是后勤。老员工陈小燕、钟燕红、吉小云当天提取提成，钟燕红40元一套，吉小云好像是13元，其和池某保底月工资2000元，但其没有拿到过钱。粉色“青春梦想”笔记本是记录推销情况的账本，2015年9月之前是吉小云记录的，之后就由其负责记录，每天第一排“发”是指每天早上发给每个推销员的卡片数量，第二排“出”是指各推销员推销出去的卡片数量，第三排“退”是指每天晚上各推销员退给其的卡片数量。每个人的推销情况账本记录的都是对的。
9、被告人郭风雷的供述，证实：2003年左右，其成立了厦门骥鸿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左右，其开始带业务员在全国各地的大学推销学习卡和购物卡。其先后招录了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池某、陆某等人。推销的内容是，其公司将在下星期开超市，购物卡售价是96元或98元，购买购物卡可直接在超市消费并享受七折优惠，也可到购物网站消费并享受折扣，或到学习网站进行学习，还可以凭卡到超市兼职。其目的就是引导学生到购物网站购买爱帕蓝的化妆品。购物网站上出售服装、包某及化妆品等，服装和包是从别人的购物网站上复制粘贴的，化妆品是其老婆何某2的。如果有人在网站上购买东西，其老婆何某2会联系对方，确认是不是购买购物卡的学生，如果是的话可以按照标价打7折，但也只针对爱帕蓝化妆品，也即购买爱帕蓝化妆品时里面才有96元，并打7折，购买网店其他东西时，购物卡里是没有钱的。事实上，爱帕蓝的化妆品没有卖出过。关于分工和报酬，钟燕红负责招聘、培训，对业务员进行日常管理，提成是40元/套并每天结算；陈小燕负责培训和收钱，每天收到的钱再统一交给其，提成也是40元/套，但每天提取15元，剩余25元暂存公司；吉小云主要负责销售，提成25元/套，但每天提取15元，剩余10元暂存公司；高璐负责在网上搜集本地兼职信息，提成15元/套，年底再返7元/套；陆某负责每天发卡、收卡，保底月工资2000元，每月超过150套的部分按照10元/套计算；姚益婷负责找学校路线，保底月工资2000元。公司有账本同意记录，她们自己也会记，两房账本定期对账，基本能对上，偶尔出现对不上的，就按照她们的账本结算。
10、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分别于2013年7月、2014年下半年开始做购物卡推销的。关于推销内容、分工报酬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称超市不会开业、兼职无法提供、事后退卡也不给退，其知道其等人的行为是诈骗，也有学生打电话或发短信骂其是骗子。粉色“青春梦想”笔记本记录了二被告人从2014年8月开始的推销情况，记录是对的。同时被告人陈小燕辨认出被告人郭风雷即管理他们的袁经理。
11、被告人吉小云的供述，证实：其系2014年8月由钟燕红招入骥鸿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培训一个月后就开始进新生宿舍推销购物卡。关于推销内容、分工报酬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称其知道其等人的行为是诈骗，也有学生打电话或发短信骂其是骗子。粉色“青春梦想”笔记本在陆某记录之前，其记过4个月的账，账本的记录都是对的。
12、被告人姚益婷、高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姚益婷、高璐分别于2015年6月底、同年8月进入骥鸿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培训后进入新生宿舍推销购物卡。关于推销内容、分工报酬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称其知道其等人的行为是诈骗，也有学生打电话或发短信骂其是骗子。粉色“青春梦想”笔记本的记录都是对的。
13、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小燕等人的住处查获手机、工作证、购物卡、记事本、印章等物，并予以扣押。同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风雷处查获手机、记事本、购物卡等物及现金1万元，并予以扣押。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高璐的家属退赃人民币2万元，予以扣押。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陈小燕家属退赃人民币15370元，予以扣押。
14、记事本，证实：被告人陈小燕、吉小云、姚益婷、陆某等人的记事本记载了广告词、业绩目标、工作心得、路线安排及记账情况。其中标签为陆某的粉色“青春梦想”记事本记录了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的账目情况。
15、火车轨迹，证实：各被告人2015年期间的行动轨迹。
16、网站截图，证实：爱学远程教育、我爱购物吧两个网站的情况。
17、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8、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风雷退赃人民币367323.37元。
1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问题。首先，账本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认定各被告人诈骗次数的依据。一是记录方式具体明确，该账本以日为单位，记录了一天中各被告人领取购物卡的数量、上缴购物卡的数量以及两者的差额即当天销售购物卡的数量。二是记录内容客观准确，该账本形成于犯罪过程之中，作为业务员结算报酬的依据；针对被告人吉小云等提出的丢卡、送卡的情况，账本中也进行了记录，并且未计入销售数量中；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及非同案共犯陆某对该账本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同时结合被告人郭风雷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本院对账本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其次，销售单价以96元或98元为基准，以八九十元为例外，可客观反映各被告人的销售情况。一是从各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均能证实购物卡售价是96元或98元；二是从账本记录来看，账本中亦记载有“去年上半年（96元）”、“2015年8月14日（98元）”字样；三是从上述收集在案的7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来看，绝大部分被害人的被骗金额为96元以上，仅10余名被害人被骗金额为八九十元至95元不等。最后，即使按照最低销售单价80元计算，也不影响各被告人量刑档次的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的诈骗金额以概数表述，在准确评价各被告人量刑档次的基础上客观反映了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风雷、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高璐、姚益婷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郭风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郭风雷是否具有诈骗故意的问题。首先，根据被告人郭风雷的经济情况及骥鸿顺公司的经营情况，不足以在海南、广东、福建、湖南等省市开办超市，事实上被告人郭风雷也从未开办过超市。其次，被告人郭风雷建立的学习、购物网站不具有实际功能。根据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上述网站无法使用或者不具有使用价值，被告人郭风雷亦承认购物网站上服装和包的图片是从其他网站上复制粘贴的，而其提出购物卡可用于购买其妻子经营的爱帕蓝化妆品的辩解意见，已被其妻子何某2的证言所否定。再次，被告人郭风雷提出其通过妻子回访或网站APP退钱给购买者，未得到其妻子何某2的认可，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是否具有诈骗故意的问题。首先，上述各被告人均明知公司不具有在各地开办超市的实力和规模，仍以此为主要理由推销购物卡；其次，虽然要求购买者登记会员身份，但对于会员资料则随意放置甚至丢弃，并未进行后续管理、维护；再次，虽然各被告人均辩解称误以为购物卡可在网站上消费，但亦均供述到有学生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骂其是骗子，而对于学生的退款要求，除当场要求退款之外，其他情况均予以推脱、逃避，作为一般理性成年人，应当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均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被告人郭风雷的组织、领导下，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等人具体实施诈骗行为，虽在诈骗过程中出示真实身份信息，但仍不能否认其等人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诈骗本质。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风雷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拒不认罪，不宜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风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风雷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姚益婷虽系受雇于人领取提成或固定工资，但在上述认定的各自诈骗事实中均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钟燕红、陈小燕、吉小云、高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系流窜作案，被害人数量众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风雷、高璐、陈小燕有退赃情节，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燕诈骗数额巨大，犯罪时间跨度较长，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高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风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七年六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燕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吉小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被告人姚益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手机、记事本、工作证、学习卡、购物卡、印章等，均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45370元及本院扣押的人民币367323.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各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