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军，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路213号。法定代表人BRUNOMERCI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帮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3日，张帮军从欧尚超市处购买货号为134626的法国阿尔萨斯劳雷琼瑶浆白葡萄酒26瓶，每瓶161.99元，共计4211.74元。该葡萄酒瓶贴中文标签有两层，内容除了灌装日期不同之外，其他内容一致。下面一层中文标签显示灌装日期为2009年11月26日；上面一层中文标签显示灌装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瓶口密封标签显示“25.06.1213:24L10248300A”。2015年11月15日，张帮军从欧尚超市处购买货号为134493的法国阿尔萨斯劳雷希瓦娜干白葡萄酒4瓶，每瓶115.49元，共计461.96元。该葡萄酒瓶贴中文标签有两层，内容除了灌装时间不同之外，其他内容一致。下面一层中文标签显示灌装日期为2011年2月10日；上面一层中文标签显示灌装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瓶口密封标签显示“25.06.1214:44L11069821A”。2015年11月16日，张帮军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举报内容为：本人在杭州大关欧尚购买了26瓶货号为134626法国阿尔萨斯劳雷琼瑶浆白葡萄酒，撕开后发现其中中文标签发现两组生产（灌装）日期，第一张为2012年6月25日，下面明显覆盖似为2011年2月10日。同样，134493法国阿尔萨斯劳雷希瓦娜干白葡萄酒4瓶，其第一张为2012年6月25日，下面覆盖为2009年11月26日。本人认为该酒更改生产日期，是明知行为，要求退一赔十，工商部门依法查处并书面告知本人。2015年11月18日，张帮军与案涉葡萄酒进口商上海凯兴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进行联系，反映瓶贴中文标签灌装日期问题，并表示已经“把浙江省、上海市、江苏省所有欧尚有货的店都买了”，“如果你们认为没有问题，我们将一家一家的投诉到工商”。另查明，上海凯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进口的76箱法国阿尔萨斯劳雷琼瑶浆白葡萄酒以及35箱法国阿尔萨斯劳雷希瓦娜干白葡萄酒，生产日期均为2012年6月25日。2015年12月7日张帮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尚超市向张帮军退还货款4673.70元，并支付赔偿金46737元，共计51410.7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张帮军要求欧尚超市退还货款4673.7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中文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7“日期标示”进一步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本案中，张帮军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涉案葡萄酒瓶贴中文标签存在加贴事实，故对张帮军要求欧尚超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张帮军在退货的前提下应予支持，欧尚超市退还货款的具体金额以张帮军退还货物的数量来确定。（二）关于张帮军要求欧尚超市支付赔偿金46737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因此，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本案中，欧尚超市提供证据证明进口商上海凯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进口的76箱法国阿尔萨斯劳雷琼瑶浆白葡萄酒以及35箱法国阿尔萨斯劳雷希瓦娜干白葡萄酒�产日期均为2012年6月25日，案涉葡萄酒瓶口喷码处显示的日期也是2012年6月25日，可以认定案涉葡萄酒的实际灌装日期应为2012年6月25日，案涉葡萄酒瓶贴上面一层中文标签标注的灌装日期不存在欺诈，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张帮军提供的陈冰清的就诊报告单，仅能证明陈冰清2015年11月29日腹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葡萄酒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张帮军2015年11月13日、15日购买案涉葡萄酒后，11月16日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11月18日与案涉葡萄酒进口商上海凯兴实业有限公司沟通，以上事实与张帮军起诉状所述不符，显然并非张帮军所称的先有食品中毒事实再发现欧尚超市覆盖灌装日期，故张帮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葡萄酒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据此，关于张帮军要求欧尚超市支付赔偿金4673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按法国阿尔萨斯劳雷琼瑶浆白葡萄酒每瓶161.99元（共26瓶）、法国阿尔萨斯劳雷希瓦娜干白葡萄酒每瓶115.49元（共4瓶）的价格，以张帮军实际退还数量向张帮军返还购物款，该款于张帮军退还所购葡萄酒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张帮军负担986元，杭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9元。宣判后，张帮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法国阿尔萨斯系列葡萄酒篡改生产日期，只是一种产品标签瑕疵问题，是极其不负责任且明显偏袒于被上诉人的行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解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消费者所购买的2012年生产的商品，日期下面有赫然标注其他年份（2009年），谁都知道容易造成误解，更何况，其篡改标签的隐蔽性，更容易使人误解。2、根据立法精神，瑕疵的认定有两个前提：即产品内容的真实性和标准的符合性，包括标签形式的符合性及具体内容的符合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有关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充分提供证据且与事实相印证。二、原审法院避重就轻替被上诉人开脱，认为上诉人所购买的�没有造成伤害，且忽略了上诉人和其好友食用出现不适症状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前后引用法律条款态度不一，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就轻描淡写，同一条款对上诉人时直接认为不适用，明显恶意偏袒被上诉人。四、一审法官引用法条明明对上诉人有利，却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使得其法律的公正和严肃性荡然无存。希望二审法院作出惩罚性判决，从而警示企业自律。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都有对食品商品的生产日期作出明确规定，即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唯一性，是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如果一个企业连最基本的、所生产的产品连生产日期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食品安全，更不能保证其产品质量了。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第十五条，以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都可以明确确定上诉人的主张的事实依据，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于法无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有关的举证责任，而不是凭法官臆断。被上诉人欧尚超市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买的货物，被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但是考虑到息事宁人，所以没有上诉。上诉人购买的葡萄酒均是符合我国相关规定的，标签、标示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情况。上诉人援引的规定就本案不能完全适用。《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三款中有除外规定，其中提及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两个，一个是�酵酒、配制酒的国家标准，在4.5条中予以明确载明对于发酵酒及葡萄酒及其他酒精度大于等于10%的发酵酒、配制酒可免予标示保质期，即就本案产品不存在标示保质期的说法。在日常生活中，就酒类更看重年份长一些。预包装标签通则4.1.7条的规定，对预包装食品的日期标示有规定，一审在适用该规定时忽略了国家卫计委作过的问答第58条中，“日期标示不得篡改”是指在已经有的标签上单独对日期进行篡改的行为。在检验检疫时，检验检疫部门认为进口葡萄酒存在瓶贴与瓶身喷码日期不一致，要求进口商进行整改，并要求进口商重新加贴中文标签，而且新的中文标签是覆盖原中文标签。重新加贴的中文标签与葡萄酒的瓶身喷码相符，该行为是检验检疫部门要求的整改，而非企业篡改的行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货物是于法无据的。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瓶贴不符合规定，另一方面不支持十倍赔偿，就此导致上诉人主张的成本很低，而商家的成本很高。商家的权益也应获得保障。上诉人提及其朋友吃坏了肚子，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上诉人的朋友为何吃坏肚子，与葡萄酒有无联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上架销售的葡萄酒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才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的，被上诉人认为对此法院是公正的。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但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就一审法律适用存在的错误进行调整，如果能改判是最好。二审中，欧尚超市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浦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欲证明本案中的葡萄酒在瓶身上加贴中文标签，是检验检疫部门在发现原先的标签与瓶身喷码不符时，要求进口�进行整改，并覆盖在原中文标签上。检验检疫部门认为未发现企业篡改日期的行为。经质证，张帮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告知书中没有表明其中的葡萄酒就是本案所涉及的葡萄酒。而该告知书出具的时间太巧合了。本院认为该告知书具有证据效力。张帮军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二审中欧尚超市提供的浦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能够证实本案讼争的葡萄酒在入境查验时曾发现加贴的中文标签与瓶颈处生产企业喷码的日期不一致，浦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要求进口商进行标签整改，进口商按照要求重新加贴了与瓶颈处生产日期一致的中文标签，覆盖在原中文标签处，没有发现企业存在故意篡改生产日期的行�。因此，本案作为该葡萄酒的销售商欧尚超市并不存在欺诈或者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同时，张帮军也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欧尚超市销售的葡萄酒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帮军要求十倍赔偿金的要求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张帮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张帮军负担。张帮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