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系杨某之父暨法定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方世长，黔西南州为民法律维权工作站援助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法定代理人徐永坤，系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林，系死者陈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杨付永，系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龙塘村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庭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530077-2，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大道。
负责人张隆基，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某、杨刚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陈富林、欧阳菲、黎庭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某以陈富林、杨某、杨刚、欧阳菲、黎庭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1月25日，原告应被告陈富林之子陈某的要求接其朋友到家中玩，原告驾驶被告杨某的摩托车载陈某由龙塘大道方向往丰都方向行驶，16时51分左右，行至兴义市万峰大道红绿灯（小地名：东瓜林）处时，与由赵家渡方向往兴义市区方向行驶由被告欧阳菲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徐某受伤，被告之子陈某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兴义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欧阳菲负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22690.7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
3、护理费1733.6元（22天×78.8元／天）；
4、误工费12292.8元（156天×78.8元／天）；
5、伤残赔偿金45096.42元（22548.21元／年×2年）；
6、精神抚慰金10000元；
7、鉴定费1400元
上述1-7项共计95413.59元，原告与陈某系帮工关系，被告陈富林系陈某的监护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陈富林承担。被告杨某明知原告未满18周岁且无驾照，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未按规定登记的无牌摩托车借给原告驾驶，其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杨某的监护人杨刚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黎庭俊系贵E248**号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余下不足部分由被告黎庭俊、欧阳菲、杨某、杨刚、陈富林共同赔偿。
原审被告陈富林一审答辩称，原告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属实。但陈富林之子陈某与原告不存在帮工关系，原告歪曲事实，真实情况是原告多次邀请陈某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出去玩，陈某并不想出去，但在其多次邀请下碍于朋友情面就出去了。陈某不知原告是无证驾驶，更不可能预见原告违章闯红灯行驶，所以陈某不存在任何过错，陈富林也不存在监护上的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原审被告杨某、杨刚一审共同答辩称，原告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属实。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系杨某所有，但原告诉称其借用杨某的摩托车与事实不符，事发当天，杨某应原告邀请，到原告的朋友家玩，并将车辆停在其朋友家的宅前，车钥匙挂在车上，原告是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骑该车外出，杨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其与杨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欧阳菲、黎庭俊一审共同答辩称，原告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属实。事故发生当日欧阳菲驾驶的车辆系黎庭俊所有，欧阳菲向黎庭俊借用该车。欧阳菲持C1驾驶证合法驾驶，且该车辆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均未向原告进行任何赔偿。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属实。被告欧阳菲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确实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我公司只承担替代责任不是直接侵权人，故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分责分项下对原告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因原告系未成年人，原告诉请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
一审审理查明，徐某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1月25日，徐某驾驶杨某所有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某）由龙塘大道方向往丰都方向行驶，当日16时51分左右，行至兴义市万峰大道红绿灯（小地名：东瓜林）处时，与由赵家渡方向往兴义市区方向行驶由欧阳菲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徐某、陈某受伤，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7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52230162015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入户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红灯时绕行人行横道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徐某伤后入住兴义市人民医院22天，发生院前急救费35元、检查费264元、住院医疗费22690.77元。2015年4月4日、5月25日先后返院复查，分别发生复查费264元、132元。2015年6月5日，徐某因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被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轻伤一级，为此徐某支付鉴定费1400元（700元＋700元）。
另查明，欧阳菲持C1驾驶证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系黎庭俊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一审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被告欧阳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欧阳菲应就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贵E24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总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已就其死亡产生的损失诉至法院［案号：（2015）黔义民初字第01588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黎庭俊将已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交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欧阳菲驾驶，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也无其他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因原告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欧阳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由原告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欧阳菲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驾驶的车辆是被告杨某所有，被告杨某虽辩称系其在停放车辆后未将车辆钥匙拔出，原告未经其允许偷骑该车，从一般社会经验来看，不符合社会常规；再者，即使其陈述为事实，在同伴多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杨某随意将车辆连同车钥匙放置在并不封闭的庭院内，未妥善管理好该车，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酌情由被告杨某在原告承担的份额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杨某为未成年人，也无证据证明杨某有个人独立的财产，故在其承担的份额中，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杨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以与死者陈某形成无偿帮工关系要求陈某之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陈某共同驾驶摩托车外出，除原告陈述外，并无证据证明二人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富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同时结合本地消费水平，调减为50元／天计算；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为未成年人，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劳动报酬，故其要求赔偿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在未提交证明其收入来源、居住环境等证据证实其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仅依据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陈某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其诉请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赔偿标准的项目是死亡赔偿金，原告以其残疾赔偿金应与陈某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一致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在其未就其所主张的诉请提供相应的证据的情况下，基于其登记为农业家庭户的事实，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然条件，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且构成十级伤残，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原告诉请过高，且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作了伤残等级鉴定及人身损伤程度鉴定，其中人身损伤程度系衡量侵权人是否符合构成刑事犯罪的法定情形，与人身损害民事赔偿无关，故该鉴定费7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22690.7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
3、护理费1733.60元（22天×78.80元／天）；
4、残疾赔偿金13342.44元（6671.22元／年×20年×10%）；
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6、鉴定费700元。
上述1-6项共计41566.81元，该损失约占陈某死亡、徐某受伤产生的总损失的7%（41566.81元÷（542682.02元＋41566.81元）］，故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8540元（122000元×7%）。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33026.81元，由原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原告承担的份额中，由被告杨刚承担20%即4624元（33026.81元×70%×20%）；由被告欧阳菲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908元，该款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其承担，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共计18448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448元；2、被告杨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24元；3、驳回原告徐某对被告欧阳菲、杨某、杨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4、驳回原告徐某对被告黎庭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由原告承担100元，被告欧阳菲承担100元、被告杨刚承担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承担100元。
一审宣判后，杨某、杨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驳回上诉，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为：1、上诉人杨某系未成年人，不能苛求其具备成年人的注意义务和社会经验，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徐某偷开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停放摩托车和未拿下钥匙只是没有妥善保管自己的财产，并不是法律上的“过错”；2、一审已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3、因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错误；4、上诉人杨某所有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上诉人杨某单独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徐某赔偿其摩托车损失但一审法院不予立案，系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陈富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某、欧阳菲、黎庭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杨刚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徐某对于肇事摩托车是否系借用各执一词，即便如上诉人杨某所述本案系徐某未经其允许，擅自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但杨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停在并不封闭的庭院且未拔车钥匙，未对该车辆妥善管理，从而促成了擅自驾驶情形的发生，上诉人杨某虽系未成年人，但根据其年龄及其认知能力应对“人离车应锁车”等一般性常识有所理解，其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故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杨刚在徐某应当承担的份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针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的人身损失包括物质性的损失（残疾赔偿金等）和精神损失，精神抚慰金并不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中，其与残疾赔偿金系交通事故中并列的赔偿项目，被上诉人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必然造成其心理上的痛苦，故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徐某系朋友关系，即便如上诉人杨某所述徐某系擅自驾驶，徐某的驾驶行为虽然没有取得杨某的同意，但上诉人杨某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未能妥善保管该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并无不当之处。
针对上诉人杨某上诉提出其所有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上诉人杨某单独起诉被上诉人徐某赔偿一审法院未予立案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另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应叙述为“被告杨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24元”，一审叙述为“被告杨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24元”系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杨刚负担。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周先秀
审判员 王秋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贺尔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