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民终字第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董建筑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010号东风大厦6层（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贸广场A座30层03-07室）。法定代表人：何承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志峰，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桦，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滨河西路以西滨河体育中心以北。法定代表人：金根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智明，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洁，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董建筑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君合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桦，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智明、侯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以下简称王董深圳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2日，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君合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委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对太原水岸．国际中心项目进行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工作，合同约定的总服务费为1946．7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2日前，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按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的指示，向其提供了水岸．国际中心项目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文件及初步设计的初稿。而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对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所提供的文件及方案亦予以认可。但因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后续工作的停滞。尽管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一再表明其愿意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酬金，但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在支付了2271150元服务酬金后，未再向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013年11月，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再次承诺：在收取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发票后，将立即支付1297800元服务酬金，其余服务酬金将提交董事会批复后支付。但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在收取了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开出的1297800元发票后，却未支付任何款项。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至今欠负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服务酬金5515650元。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服务酬金5515650元，逾期利息551565元（逾期利息按每阶段不超过阶段设计咨询服务酬金的10％计），共计人民币6067215元；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设计的工作职责是，项目前期建筑工程由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另聘的设计单位完成，因设计条件的重大改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在功能及体型基本不变的基础上，根据新的设计条件和要求，重新进行方案的设计调整、优化和建筑外立面设计，提供建筑平面深化至初步设计深度及建筑施工设计。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及合约文件三个阶段。方案设计阶段，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将设计方案提交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批准后，须绘制方案图纸及将文本图册和光盘等设计成果交付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另聘的当地设计院盖章，报送政府规划部门审批，直至政府规划部门批准为止，本阶段设计工作结束。及将总体规划方案送呈有关政府部门进行方案审批。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应提前得到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的书面认可和指示，方可开展后续工作。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服务酬金总计19467000元，方案设计阶段计6489000元。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给付方案设计阶段服务酬金的程序及条件是，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开始方案设计工作，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支付服务报酬的20％作为定金；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及得到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指示开展立面概念设计前，支付该阶段服务报酬的35％，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已付定金抵作本次付款；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提交的修改设计得到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书面认可并同意送审，支付该阶段服务报酬的35％；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完成方案设计的送审文件，支付该阶段服务报酬的25％；方案设计获政府部门批准或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指示开展往下阶段工作，支付该阶段服务报酬的5％。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依约支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方案设计阶段的定金1279800元，以及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指示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开展立面概念设计之前的服务酬金2271150元（已付定金抵作本次付款）。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尚未指示开展立面概念设计之前，发现王董国际设计人员虽知名，却以规避内地税收为目的，另行设立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订立合同。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未取得设计资质，通过约定借用太原设计院名义，将其设计成果转换盖章后报送政府规划部门审批，以实现规避设计费应税义务。借用太原设计院名义，将其完成设计成果转换盖章后报送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属于建设工程设计转包，违反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条例。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通知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停止设计工作，要求其取得设计资质后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并未予以回应，至此，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再未付款。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未书面确认过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设计成果，太原设计院未收到过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设计成果，也未将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设计成果转换盖章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依照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条例及双方合同内容，双方合同名为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实为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性质。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未取得设计资质，其完成的设计成果不能作为报送政府规划部门审批的设计依据，外立面设计及其后续设计工作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未指示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开展任何设计工作，也未书面确认过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设计成果，未将其设计成果通过加盖太原当地设计院印章报送政府规划部门。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不能履行先合同义务，作为后履行义务，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给付服务报酬的请求，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因其责任致使合同约定的服务报酬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故没有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乙方）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有意将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发展项目委托乙方进行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工作。乙方在功能及体型基本不变的基础上，根据新的设计条件和要求，重新进行方案的设计调整、优化和建筑外立面设计，提供建筑平面深化至初步设计深度及建筑施工设计。乙方每开始某阶段的工作时，均需事先向甲方报告有关之工作内容并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同。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方工作，乙方需预留足够时间予甲方作出认同或否定的决定，因甲方不合理延误导致乙方作业延迟，甲方需承担责任。乙方未知会甲方或其全权代表，且未得到书面认同时，不可就已获甲方批准的设计作出任何修改。甲方应及时办理各设计阶段的设计审批工作，并按期向乙方支付酬金，而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该设计审批工作，以免延误。乙方在完成本合同所规定之基本职责工作时，务须遵守和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各级政府的有关规范、规定和标准，严格按照各阶段设计进度计划表要求进行。各阶段设计任务，以其设计成果获得甲方认可并经太原市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批复可进行下阶段的设计工作为该阶段设计任务完成，即该设计阶段结束。方案设计阶段，乙方按当地政府规划局对本项目之规划设计要点文件和甲方设计任务书，并根据甲方提供的概念方案功能及体型基本不变的基础上完善方案设计，直至设计方案获甲方批准。方案批准后，乙方须绘制方案图纸及将文本图册和光盘交付甲方另聘的当地设计院。由当地设计院配合按规划局的要求送审文件和图纸，及将总体规划方案送呈有关政府部门进行方案审批。如甲方提出要求，乙方应参加并汇报审批方案的相关会议。乙方将根据有关政府部门的有关意见，对方案设计进行修改，直至设计方案获有关政府部门的批准为止为本设计阶段的结束。初步设计阶段，乙方根据已获得当地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批复的总体规划／方案设计的文件完成初步设计，并会同甲方另聘其它专项设计单位完成初步设计文本及将光盘交付甲方另聘的当地设计院，由当地设计院按规划局的要求转换至送审软件格式，编制所需送审文件和图纸，供甲方提交当地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审批。乙方根据经当地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批复的初步设计，协助工料测量师提出工程概算。如本项目核免初步设计送审，则以完成项目的深化设计并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为本设计阶段结束。施工图及合约文件阶段，乙方根据已获得当地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批复的初步设计和甲方提出的要求，并参照甲方另聘的其它设计单位、专业承包商的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设计及工料说明书交付甲方另聘的当地设计院，并对当地设计院进行施工图技术交底。由当地设计院按规划局的要求转换至送审软件格式，编制所需送审文件和图纸，供甲方提交当地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及协助甲方申请工程规划许可证。服务酬金及付款方法，乙方就上述设计咨询范围及服务内容，服务酬金总额为包干价人民币19467000元，方案设计阶段6489000元、初步设计阶段6489000元、施工图及合约文件阶段6489000元。服务酬金遵循下列程序支付：方案设计阶段，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及得到甲方指示开展立面概念设计前35％；（2）提交的修改设计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并同意送审35％：（3）完成方案设计的送审文件25％；（4）方案设计获有关政府部门批准或甲方指示开展往下阶段工作5％。初步设计阶段，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45％；（2）提交的修改设计25％；（3）完成初步设计的送审文件25％；（4）初步设计获有关政府部门批准或甲方指示开展往下阶段工作5％。局部完成服务之收费：不论任何原因，若甲方要求乙方只提供本建议书所述之设计咨询服务工作的其中某一部分，或如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甲方由于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设计咨询服务酬金，超过十四个工作日后每逾期一天，甲方需额外支付乙方未按期付款金额的逾期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且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顺延。如逾期30个工作日甲方仍未付款，乙方有权暂时停止提供设计咨询服务工作，直到甲方一并付清任何应付款及逾期违约金款项为止。如逾期60个工作日甲方仍未付款，乙方有权终止服务，甲方应在接到乙方要求终止合同书14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部分相应的设计咨询服务酬金及逾期违约金。上述逾期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该阶段设计咨询服务酬金的百分之十。乙方应按本合同提交设计咨询服务酬金请款单给甲方，甲方同意支付后，乙方应提供各相应的完税发票后，甲方支付应付款。本合同书所有相关文件采用中文。有关通知、文件、资料应用书面的形式。通知、文件、资料可由人员递送（以签收单上的签名为依据）；或通过传真、电子邮件（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生效时间）；或通过挂号信；或电话（但随后要用信函确认）。双方通过上述方式认可的来往传真、信件、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有效期定为五年，但在双方履行完职责后会自动失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5月13日向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分别支付设计服务费1297800元和973350元，共计2271150元。2013年6月25日，太原市规划局并规建方（2013）第0021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成果批复：同意君合房地产公司报审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确定的总平面规划、建筑空间布局、退距、套型建筑面积比例、立面效果等。2013年8月29日，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取得“太原水岸．国际中心”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庭审中，原告王董深圳公司陈述，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提供设计咨询服务，设计初稿通过网络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发送电子文档及交稿电邮，邮寄了光盘、请款通知书、1297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函等。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称，设计方案初稿是通过邮寄方式收到，未收到请款通知书函件，未向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发送过回复函件。庭审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提供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及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材料内容为，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将报送太原市城乡规划局的《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有关事实证明如下：一、关于方案设计报批事实。君合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太原水岸．国际中心”项目建筑方案设计，由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盖章于2013年5月向太原市城乡规划局报送，于2013年6月25日获批复。二、关于方案设计的形成、内容及其他情况。第一、以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送审文件中称这方建筑师事务所）为主，与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完成了方案设计中的立面概念及方案设计，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以该设计成果作为送审文件的编制依据。第二、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负责编制了方案设计的送审文件，包括效果图、透视图和模型照片、比选方案和形体研究、区位和基地规划、平面图、立面图和剖面图、设计说明等内容，并负责向太原市城乡规划局进行沟通和说明。第三、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从未收到王董深圳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第四、君合房地产公司向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提出，因王董深圳公司完成了方案设计初稿，出于对其工作的尊重，可以在送审文件中署名，故将其署名在送审文件中。第五、按设计行业通常标准，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主要工作，其实际工作量已超过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的50％，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实际工作量已达到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的30％。以上证明内容完全属实，如有不实，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内容为，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送审文件中称这方建筑事务所）将“太原水岸国际中心”项目建筑方案设计的有关事实证明如下：第一、王董深圳公司完成的方案设计初稿后，君合房地产公司委托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开始进行方案修改设计。以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主，与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完成了方案修改设计的全部工作，得到君合房地产公司认可后，将设计成果提交给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送审文件的编制依据。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编制方案设计送审文件，报送至太原市城乡规划局。第二、按设计行业通常标准，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实际工作量已超过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的50％，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实际工作量已达到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的30％。以上证明内容完全属实，如有不实，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王董深圳公司针对上述证明材料认为，证明资料是在开庭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对逾期提交的资料不同意质证。证明资料并非为法定证据种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与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将设计方案文件、初稿及光盘提供给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收到方案设计初稿，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咨询服务费。关于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是否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全部工作和是否完成了初步设计阶段的初稿的问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主张其已将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全部工作和在初步设计阶段完成了初步设计的初稿，并在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的指示下完成了初步设计阶段的“完成初步设计的初稿”工作，且这些工作涉及的文件、资料等都是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送达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的，而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只认可收到了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方案设计阶段的方案设计初稿，提交了部分修改设计。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通过认可的来往传真、信件、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组成部分，但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没有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认可的双方来往的传真、信件，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也没有可足以证明其提交的修改设计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收到并得到了书面认可，更没有其完成的方案设计已被送审并获得有关政府部门批准的依据，且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也未收到过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因此不能认定原告王董深圳公司主张其已将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全部工作和在初步设计阶段完成了初步设计的初稿，并在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的指示下完成了初步设计阶段的“完成初步设计的初稿”工作。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到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设计方案初稿及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和已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事实，根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成果批复，结合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及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以及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回复原告王董深圳公司费用支付事宜的函，只能认定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设计的初稿全部工作和部分修改设计工作，因此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应依约支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已完成工作的前述两项服务费用。综上所述，现在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已向原告王董深圳公司支付该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设计的初稿工作的全部咨询服务费2271150元，但修改设计的咨询服务费1297800元尚未支付，对修改设计的咨询服务费1297800元，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应及时付清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并支付逾期违约金38934元。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董深圳公司咨询服务费1297800元及违约金38934元。2、驳回原告王董深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70元，由被告君合房地产公司负担。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请求贵院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合同约定来看，传真、电子邮件是双方所认可的通知、文件、资料的书面传递方式，且上诉人发出的电邮只要进入被上诉人的系统，即视为到达生效时间。但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作为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需经被上诉人认可，才能视为其收取，这显然是对合同条文的错误理解。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认可的《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从同一邮箱发出的其他邮件，以及上诉人向该邮箱发出的邮件，却未能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显然存在错误。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设计咨询服务文件、初步设计阶段的初稿及扩初阶段的设计咨询服务文件。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上述两阶段的服务酬金。除了《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以外，上诉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水岸国际中心项目工作进度及费用支付事宜的回复》。该《回复》与《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为被上诉人从同一邮箱所发出，但被上诉人仅认可了《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而否认了《回复》。对于被上诉人这种自相矛盾的陈述，一审法院却予以了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在太原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两份文件显示：在被上诉人报批的《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上，上诉人被列为第一设计人。这就证明了上诉人不但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方案设计咨询文件，且被上诉人已将该文件向政府部门报批，并取得了批准。上诉人既然已经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咨询工作，且已经获得了政府机构的认可，那么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就应当支付方案设计阶段的所有款项。上诉人是通过电邮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咨询文件。上诉人的这种提交方式，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咨询文件数量巨大，而通过邮寄的方式根本不能达到双方多次修改的要求。除平面设计外，合同中还约定了上诉人应提交立面设计咨询服务，这是平面设计咨询图稿，无法体现的。邮寄方式根据无法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根据当前设计行业的惯例，设计公司及设计咨询公司也是通过电邮的方式传达设计文件，这即便于设计文件、图纸的传输，也便于双方对设计图纸的修改。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就知道上诉人的不具有设计资质，故不存在其认为上诉人因不具有设计资质，而通知上诉人停止设计工作的理由。双方签订的是《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具有设计资质，双方就应当签订的是《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在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及合约文件阶段，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交设计咨询文件后，需由被上诉人另聘当地设计院按政府部门的要求转换、编制送审文件，供被上诉人提交至当地政府审批。如果上诉人具有设计资质，就不需要与当地设计院合作完成设计文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通知了上诉人停止设计工作。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设计咨询文件以及《合同》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初步设计阶段、扩初阶段的设计咨询服务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结束后，于2015年4月21日收到了法院转交的，由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证明材料》以及北京这方联合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上诉人于当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对君合房地产公司庭后提供资料的意见》，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为非法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亦未在当庭提交，为庭后形成的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也不是法律所认可的证据种类，证据材料是否为两署名单位出具，不能确定；两证明人与被上诉人为业务关联企业，存在利益往来。假使两证明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确为两单位其所出具，其也不具有证明力；两单位在《证明材料》中称，各自承担了50％的工作量及30％工作量，这种陈述，没有任何依据。且剩余20％工作量由谁承担，《证明材料》亦未作出说明；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提交设计咨询文件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而非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或北京这方联合设计有限公司，这两家单位当然没有收取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咨询文件。但这两家单位没有收取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咨询文件，并不能表明被上诉人没有收取；这两份《证明材料》内容基本相同，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为38934元，这远低于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项判定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为1297800元，上诉人对这一金额并不认同。但，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1297800元来计算逾期违约金，被上诉人也应向上诉人支付129780元。君合房地产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太原市规划局于2013年6月25日批复的被上诉人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成果，所批复的设计方案署名了三家设计单位：王董集团、这方建筑师事务所、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上述两家案外设计单位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完成方案设计初稿后，被上诉人委托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送审文件中称“这方建筑师事务所”）开始进行方案修改设计。以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主，与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完成了方案修改设计的全部工作，得到被上诉人认可后，将设计成果提交给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送审文件的编制依据。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编制了方案设计送审文件，将《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报送至太原市城乡规划局。因被上诉人向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提出，因上诉人完成了方案设计初稿，出于对其工作的尊重，将其署名在送审文件中。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修改设计、送审文件、方案设计报批等其余工作是由案外两设计单位完成，而非上诉人完成。（二）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提交电子邮件证据效力问题。首先，从该证据的合法性分析，电子邮件属于电子证据的法定种类，因电子证据本身具有的易复制性和易篡改性，上诉人应提交电子邮件存储的电子介质，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仅凭上诉人无法证明合法来源的自行打印的电子邮件，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其次，从该证据的真实性分析，双方合同虽约定通知、文件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但上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进入被上诉人系统的时间才为送达时间，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电子邮件的收件地址系被上诉人指定地址，被上诉人又对此予以否认。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该函件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被上诉人也从未认可其真实性。（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交案外两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逾期该证据等原审程序违法问题。原审开庭时，上诉人突然提交了从太原市规划局调取的《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证据，显然属于“证据突袭”，被上诉人确实无法当庭提交反驳证据，故于开庭后向两案外设计单位调取了该反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正当理由于庭后提交证据，且不是出于自己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属于逾期提交证据。况且，上诉人在原审收到该证据后又提交了关于对该证据的书面意见，进行了质证，在其上诉状中又对其再次发表了质证意见。故该证据应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其次，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该证据合法性问题。该证据由案外两设计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属于合法的书证证据。再次，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该证据的证据力问题。案外两设计单位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关系，但并无非关联关系，更无利害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关联、利害关系，故该证据有直接证明力。至于两份证据内容基本相同，出于一人之手，并非否定该证据证明力的法定情形。（四）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设计工作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及合约文件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工作结束，上诉人应提前得到被上诉人的书面认可和指示，方可开展后续工作。被上诉人从未书面指示上诉人开展初步设计阶段的工作，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指示其开展该阶段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享有履行抗辩权，拒绝上诉人相应付款履行请求。因上诉人完成方案设计初稿后，未依约完成方案设计阶段的其余工作，故上诉人主张支付方案设计阶段余款421785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享有履行抗辩权，拒绝上诉人相应付款履行请求。（五）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服务费1297800元。如前所述，上诉人仅完成部分方案设计阶段工作。在此情况下，关于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数额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辩称，依据案外两设计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上诉人实际工作量没有达到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的一半，故依照双方合同3约定“无论任何原因，被上诉人只提供一部分设计工作，或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一并支付”，被上诉人应支付该阶段设计费6489000元的50％计324450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付227115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973350元。但是，原审法院未采纳被上诉人的上述辩称，可能是考虑到以此裁判须准确认定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而该问题又涉及建筑设计专业，又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认定，故综合案件情况，参照上诉人曾开具1297800元的发票，据此裁量被上诉人再支付服务费1297800元。被上诉人收到判决后，考虑到原审判决结果与辩称主张金额差距不大，故未提出上诉。另，原审判决未在查明事实部分中认定，却在判决理由部分中认为被上诉人认可过上诉人完成了部分修改设计工作和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件，而被上诉人从未认可过上述事实，该判决理由的依据，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董深圳公司与君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王董深圳公司酬金的计算，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履行阶段分三部分，即方案设计阶段、初步设计阶段、施工图及合约文件阶段。太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与北京这方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虽然于原审庭后提交，但并未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不属于逾期证据。从这两份证明材料和王董深圳公司提交的《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证据可以认定太原水岸·国际中心建筑方案设计并非由王董深圳公司单独完成。王董深圳公司认为其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全部工作和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初稿工作。依据双方约定的服务酬金支付程序：方案设计阶段，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及得到甲方指示开展立面概念设计前35％；（2）提交的修改设计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并同意送审35％；（3）完成方案设计的送审文件25％；（4）方案设计获有关政府部门批准或甲方指示开展往下阶段工作5％。初步设计阶段，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45％……。王董深圳公司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君合房地产公司支付服务酬金5515650元，逾期利息551565元（逾期利息按每阶段不超过阶段设计咨询服务酬金的10％计），共计人民币6067215元；君合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王董深圳公司诉求的服务酬金5515650元计算方法为：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为6489000元，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为1279800元；（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及得到甲方指示开展立面概念设计前35％为2271150元；（2）提交的修改设计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并同意送审35％为2271150元；（4）方案设计获有关政府部门批准或甲方指示开展往下阶段工作5％为324450元。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6489000元，开始方案设计工作的定金（此定金抵作本阶段1）的工作服务金）20％，（1）完成方案设计的初稿45％为2920050元；以上费用共计2271150元+2271150元+324450元+2920050元=7786800元-君合房地产公司向王董深圳公司支付的2271150元=551565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王董深圳公司每开始某阶段的工作时，均需事先向君合房地产公司报告有关之工作内容并得到君合房地产公司的书面认同。王董深圳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交的修改设计得到君合房地产公司的书面认可并同意送审，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君合房地产公司报告了以后阶段的工作内容并得到君合房地产公司的书面认可。2013年11月，君合房地产公司电子回复《关于方案设计阶段费用支付事宜的函》，承诺在收取王董深圳公司发票后，将立即支付1297800元服务酬金，其余服务酬金将提交董事会批复后支付。该电子函件虽然未加盖君合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君合房地产公司对此函件亦持异议，但王董深圳公司开具了1297800元发票，君合房地产公司对其已经支付的酬金未提出异议，对原审判决亦未提出上诉，视为君合房地产公司同意再向王董深圳公司支付1297800元酬金。原审判决君合房地产公司向王董深圳公司支付1297800元酬金及逾期违约金38934元相对公平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3元，由王董建筑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霞审 判 员  任君虹代理审判员  赵 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