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曲山，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鸿刚，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达莱水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景文起，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滨，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达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涛，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达莱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达莱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金达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达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7月2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22日，原告江山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2010年8月，原告与被告青岛金达莱公司、深圳金达莱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二被告处承包海源渡假村的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对工程价款及合同终止等情形都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解除了2010年8月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约定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据实结算。但时至今日，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602423.97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青岛金达莱公司辩称，原告工程并没有完工，原告实际的工程量经过测算应该在50多万，测算的依据是发包方，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依据是由业主方（发包方）最终审定结果为依据，而且约定了暂定价238万元，结算总价不得超过该总价。本工程按全部完工审计结果为1218789.18元，原告实际已获取120万，因此原告所获已超过应得工程价款。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达莱公司反诉称，2010年8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承包并承建位于威海市的海源渡假村的园林景观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依照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各种手段以及提出各种要求。要挟反诉人支付工程款，反诉人在先后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后，被反诉人仍不能预期完成工作量，造成工程逾期。迫于工程甲方要求，双方解除了工程合同。双方在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测算。但原告明知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仅80万元，因此多次拒绝被告的请求到工程现场进行评估测算。经工程甲方审计测算该工程的全部完工后的工程量是120万元。故反诉人起诉请求：1、江山公司退还超额收取的青岛金达莱公司给付的工程款40万元，其中应退还管理费225330元，审计费8万元，违约金94670元；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公司辩称，被告所称的解除工程承包合同的原因与事实不符，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告与建设单位鲁能公司（以下简称鲁能公司）解除了总承包协议。被告所称的工程价款为80万元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完成的海源温泉度假村园林景观工程的总造价为3438557.02元。被告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被告深圳金达莱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深圳市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金达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0年8月，江山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深圳金达莱公司（甲方）、青岛金达莱公司（甲方）签订《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该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对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土建安装、绿化及景观工程项目的所有园林绿化及假山造景工程进行施工。本工程采用包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本分包合同内容、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的规定、约束等的包干方式。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38万元，工程完工后，与业主方的最终审定结算总价不得超过该总价。甲方提取分包给乙方项目结算总额的18.5%（含税）款项金额作为甲方承揽该工程的前期费用和管理费。剩余为乙方工程价款。本工程结算单由乙方在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编制完毕，并递交甲方审核，审核无误后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由甲方提交业主单位，经业主及审价单位确认后形成正式的工程结算书作为价款结算的依据。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上报结算资料经业主方审定后，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结算值，扣除提取管理费后，为乙方最终实际结算值。
合同签订后，江山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17日，江山公司作为乙方与青岛金达莱公司（甲方）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2010年8月签订了《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因甲方与建设单位鲁能公司解除了总承包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在2010年8月签订了《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施工内容，乙方未完成的工程内容由鲁能公司接管并组织施工力量来完成。2、已经完成的工程按照甲乙双方的合同约定按实进行结算审计，并在一个月内审计结束。3、乙方施工的工程项目审计，甲方需要乙方配合同建设单位进行审计结算，乙方应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的规定无条件配合。
江山公司与青岛金达莱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后，江山公司与青岛金达莱公司就江山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并达成了《绿化景观工程结算书》三份，《施工图预（结）算书》一份。其中，《绿化景观工程结算书》确认威海温泉度假村绿化工程（已完成部分）含税造价541931.32元；威海温泉度假村绿化景观工程（塑石、仿木）含税造价2760849.3元；威海温泉度假村绿化景观工程（追加砌砖、砼）含税造价10179.36元。《施工图预（结）算书》确认威海温泉漂流谷塑石钢结构工程含税造价125597.04元。以上工程造价合计为3438557.02元。原、被告均认可青岛金达莱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元。原告主张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438557.02元，扣除被告收取的18.5%的管理费，工程造价实际为2802423.9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2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02423.97元。
青岛金达莱公司提交其与鲁能公司签订的《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土建安装、绿化及景观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绿化及景观部分最终审定结算价不能超过238万元。结算时，如鲁能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审计收费执行《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青岛金达莱公司负担审计费用，由甲方从工程款中代扣。在该合同最后，书写“本合同已看过，凡在现场施工中涉及安全、质量、工期方面与分包协议（合同）不符时，均执行本总包合同。2010年8月31日曲山盖有江山公司单位公章”。被告以此主张原告所施工工程内容包含在此中，双方解除条款中约定了承包合同按照该总承包合同履行。原告质证后认为，该合同原告之前未见过，对最后面一页盖有江山公司公章的一页，原告需要回去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即使该合同是真实性，由于是很厚的装订件，从加盖骑缝盖的情况来看，骑缝盖前后不连续，不能证明最后加盖公章的一页，包含前面没有加盖骑缝章的一页系本案被告和威海鲁能签订合同的正本；鉴于证据存在瑕疵，本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主要事实的证据；不管合同是否真实，合同结算条款均认可工程施工可能有变化，变化后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
青岛金达莱公司提交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及2015年4月30日的发票各一份，称该结算书系鲁能公司2012年向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委托，青岛金达莱公司提报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的结算，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审计费，该审计报告做出后一直未向当事人发放，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被告向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8万元审计费后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才发放的该结算书。该结算书2012年9月21日认定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造价1218789.18元。原告质证后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认为该结算书与原、被告结算无关；结算书无法单独证明被告与鲁能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该报告并非原告方委托审计，原告方未认可，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原被告工程结算依据。对发票，原告认为发票可以证实结算书2015年4月30日才出具，但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结算书，被告已经于2012年盖章确认完毕。所以不管本证据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联。对于发票被告自称单方支付，对于其真实性无法证实，而且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说明该款项应该由原告支付。但是该发票可以证明结算书在当时未出具，而是被告支付8万元审计费后才出具的。
被告提交鲁能公司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该证明信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格为121.8万元（包含全部完工价，并附结算表）。被告以此主张涉案工程总造价121.8万元，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认为没有经过原告确认，不影响原、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应该按照原、被告确认的工程造价结算。鲁能公司出具的材料无法直接证明鲁能公司与被告实际结算数额。
被告另提交《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一份，主张该合同在最后页并无第二被告的公章；且合同工程结算部分明确确认了结算方式。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该以双方盖章确认的合同为准，该合同无第二被告公章，原告不予认可该合同真实性。
上述事实，有《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绿化景观工程结算书》、《施工图预（结）算书》、企业变更（备案）通知书、《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发票、证明信、《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土建安装、绿化及景观工程合同书》、《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收款收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凭，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审查。
原审认为，江山公司与深圳金达莱公司、青岛金达莱公司于2010年8月签订《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由江山公司对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土建安装、绿化及景观工程项目的所有园林绿化及假山造景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38万元，工程完工后，与业主方的最终审定结算总价不得超过该总价。被告提取分包给原告项目结算总额的18.5%（含税）款项金额作为被告承揽该工程的前期费用和管理费。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应上报结算资料经业主方审定后，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结算值，扣除提取管理费后，为原告最终实际结算值。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对于青岛金达莱公司与总发包方鲁能公司签订的《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土建安装、绿化及景观工程合同书》，该工程合同书约定：绿化及景观部分最终审定结算价不能超过238万元，结算时，如鲁能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审计收费执行《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被告负担审计费用，由鲁能公司从工程款中代扣。原告虽对该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书的最后一页签字并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且原告并未就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提出相反的证据，因此，对该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青岛金达莱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按实进行结算审计，并在一个月内审计结束。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审计，被告需要原告配合同建设单位进行审计结算，原告应根据被告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的规定无条件配合。
解除施工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青岛金达莱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审计，根据原告与被告青岛金达莱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为3438557.02元。原告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为3438557.02元。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的价款并非最终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中约定的“涉案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38万元，工程完工后，与业主方的最终审定结算总价不得超过该总价。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应上报结算资料经业主方审定后，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结算值，扣除提取管理费后，为原告最终实际结算值”，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应当上报结算资料，最后经业主方审定后的才是工程实际结算值，因此，原告与被告确认的工程总价3438557.02元应当认定为原告向业主方上报的结算资料，并非最终工程实际结算值。
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实际结算值应当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结算值确定。对于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系鲁能公司向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审计的，与合同约定的审计方式相符，该结算书2012年9月21日认定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造价1218789.18元，与鲁能公司出具的证明信所列明的工程款相符，因此，对该《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涉案工程的实际结算值为1218789.18元。按照双方的结算方式，原告应当支付被告18.5%的管理费，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218789.18元*81.5%=）993313元，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20万元，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管理费206687元。对于审计费8万元，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主张该费用由原告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9467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达莱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管理费206687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达莱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反诉费3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6元，由被告青岛金达莱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
上诉人江山公司上诉称，1、2012年5月17日，双方在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时，对工程价款的结算重新做出约定，此后，双方按约对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统计、计量，并出具四份《工程结算书》。因此，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应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四份《工程结算书》，工程总价款为3438557.02元。2、青岛金达莱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审查定案书》是青岛金达莱公司与威海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报告，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发票显示，该结算书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该定案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4、《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青岛金达莱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工程结算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2、业主方委托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出的实际工程造价，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3、上诉人在施工期限内无法完工，又虚增工程量及虚报工程造价企图额外获利的行为，不应获得法律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工程签证单4份，上述签证单经过被上诉人确认，欲证明工程在施工中有变更以及变更部分的报价。被上诉人青岛金达莱公司质证认为，对3份加盖公章的签证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4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述签证工程已包含在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4份《工程结算书》中，该4份《工程结算书》并非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实际结算值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江山公司与深圳金达莱公司、青岛金达莱公司签订的《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书》，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5.6约定：“本工程结算单由乙方（江山公司）在该分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编制完毕，并递交甲方（青岛金达莱公司）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由甲方提交业主单位，经业主及审价单位确认后形成正式的工程结算书作为价款结算的依据。”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7.4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上报结算资料经业主方审定后，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结算值，扣除提取管理费后，为乙方最终实际结算值。”本案中，江山公司与青岛金达莱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并将4份《工程结算书》报业主鲁能公司审定。受鲁能公司委托，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出具《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对江山公司提报造价3438557.02元进行了审减，并确认涉案工程最终造价为1218789.18元。上述结算程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4份《工程结算书》系江山公司向业主方报送的结算资料，涉案工程的实际结算值应当按业主鲁能公司最终审定结算值1218789.18元确定，该认定正确。
双方在《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中约定：“乙方施工的工程项目审计，甲方需要乙方配合同建设单位进行审计结算，乙方应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的规定无条件配合。甲乙双方签订的《海源温泉度假村项目室内外洗浴园林景观合同书》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在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时，已对工程价款的结算重新做出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温泉度假村项目绿化及景观工程结算书》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而审计费发票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江山公司以审计费发票出具时间较晚，主张该结算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具有合法性，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山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2元，由上诉人青岛江山建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鲁滨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