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慕渺。
委托代理人：陈明仁，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建，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龙港镇河底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跃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福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应仲明，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慕渺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龙港镇河底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底高村委会）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叶恒、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4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慕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建、陈明仁，被上诉人河底高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高福活及委托代理人应仲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8月9日，河底高村委会、温州拍卖行有限公司、温州市华丰拍卖有限公司共同在温州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其拍卖标的物为苍南龙华大酒店和苍南县龙华饭店承包租赁12年经营权。2011年8月18日，王慕渺经竞拍取得上述12年经营权，随即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拍卖成交价为660万元，买受人即承包方认可拍卖标的物，同时约定承包方在成交之日起5日内向发包方缴清第一年租金及拍卖佣金15万元，需当场签订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当日，王慕渺作为承包方与河底高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签订了《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承包租赁经营范围：1、龙华大酒店和龙华饭店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等现有的全部场地，前述房屋均没有土地房产证。2、承包租赁经营的主要设备设施为龙华大酒店客用电梯、工作梯、冷冻机、冷热水系统、洗衣机系统、消防系统、煤油锅炉、配电系统、变压器、中央空调、冷热管道、灶具等设施，还有电视机、电脑、会议桌、沙发、床、家具、用具餐桌、盘碗、器皿、棉被针织品等现有在用物品全部供乙方（王慕渺）使用。3、龙华大酒店和龙华饭店现已具备了开宾馆、餐饮的条件，设备设施一应俱全。龙华大酒店和龙华饭店所有财产全部交由乙方（王慕渺）管理和使用。二、龙华大酒店和龙华饭店仅作为宾馆酒店由乙方（王慕渺）承包租赁经营，乙方（王慕渺）不能改变龙华大酒店和龙华饭店的使用性质、功能及名称，不能挪作他用，不能开设违法违规违约经营项目。乙方（王慕渺）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承包期内的一切经营活动及所产生的后果、法律责任等一概与甲方（河底高村和会）无关，由乙方（王慕渺）自行负责。三、承包租赁经营期限：乙方（王慕渺）承包租赁经营期限为12年，自2011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8日止（具体装修时间由河底高村委会确定，半年装修期免收承包租赁经营费）。四、承包租赁经营价格及支付方式：1、乙方（王慕渺）第一年承包租赁经营费为660万元，以后每年承包租赁经营费在前一年应缴纳的承包租赁经营费基础上递增4％。2、承包租赁经营实行先付款后使用，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王慕渺）向甲方（河底高村委会）支付第一年的承包租赁经营款660万元。3、以后每年乙方（王慕渺）应缴纳的承包租赁经营款应提前半年支付给甲方（河底高村委会）。五、履约保证金：1、乙方（王慕渺）必须向甲方（河底高村委会）支付履约保证金400万元，该款在拍卖保证金中扣留。2、承包租赁经营期间，乙方（王慕渺）应及时支付各项费用、各项税收、各项违约金、赔偿金等。……八、违约责任：……2、乙方（王慕渺）逾期支付承包租赁经营款的，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河底高村委会）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二个月，甲方（河底高村委会）有权提出终止本合同，若合同终止，乙方（王慕渺）所缴纳的承包款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作为乙方（王慕渺）的违约赔偿。……合同签订后，河底高村委会按约履行交付义务，王慕渺分别于2011年8月2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及承包费660万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承包费4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支付承包费100万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承包费16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承包费80万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3年8月26日王慕渺以河底高村委会为被告，温州拍卖行有限公司、温州市华丰拍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与企业有关的纠纷诉讼，要求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无效，判决河底高村委会返还保证金、赔偿经济损失。该案经审理，该院一审作出（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有效，驳回王慕渺的诉讼请求。王慕渺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19日与2013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均为5.6%。
河底高村委会以王慕渺拖欠其承包租赁经营费为由，于2015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慕渺立即支付承包费660256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86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以186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以264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6日起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713856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以633856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均以日1‰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慕渺负担。
王慕渺在原审期间辩称：1、河底高村委会一方面认为合同中规定了承包经营费并每年递增，但在计算时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属于事实不清。2、本案所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应予撤销，河底高村委会依据无效合同主张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合同无效之后，河底高村若要求王慕渺支付一定的使用费，则王慕渺已支付的2428万已绰绰有余。本案诉讼没有必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河底高村委会与王慕渺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18日止的租赁承包期，王慕渺应于2012年8月19日支付承包费686.4万元，但王慕渺仅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承包费4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支付承包费100万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承包费160万元，尚有承包费26.4万元未支付；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的租赁承包期，王慕渺应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承包费713.856万元，但王慕渺仅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承包费80万元，尚有承包费633.856万元未支付；上述欠款，共计660.256万元。河底高村委会要求王慕渺支付上述尚欠的承包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王慕渺逾期支付承包费，依约应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予以适当调整，以逾期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为宜，即以每日0.23‰计算，河底高村委会要求以每日1‰计算违约金偏高，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按该计算标准，其中以286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违约金应为57967元；以186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违约金应为25723元；以264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违约金应为23074元；以713856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违约金应为269266元；上述违约金，共计376030元。王慕渺提出河底高村委会未依约交付合同约定的主楼一层店面，河底高村委会予以否认，王慕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王慕渺提出河底高村委会尚欠电费，但王慕渺未提供证据证明河底高村委会欠电费的具体数额，也未对此提出抵销的主张，且因该电费系另一法律关系纠纷，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慕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底高村委会截至2015年2月18日止的承包款660.256万元及违约金（即2014年2月1日前的违约金为376030元，从2014年2月1日起以660.25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河底高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51元，由王慕渺负担64923元，河底高村委会负担2222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慕渺负担。
上诉人王慕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严重限制了上诉人诉权的行使。1、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未依法组织双方就有关事实进行调查、辩论，直接进入当事人最后陈述阶段，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2、原审法院因故变更合议庭成员，却未重新组织庭审调查及辩论，与民事诉讼的基本言辞原则相悖。3、本案中止事由消除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恢复审理，上诉人于2015年12月9日提交了反诉状及有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反诉请求已届举证期限为由拒不受理，对上诉人提交的抗辩证据拒不组织举证、质证。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基于对生效判决的尊重和服从，上诉人对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然而承包租赁合同有效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必然要履约，上诉人就合同的履行享有抗辩权，被上诉人所移交的承包租赁经营物不具备经营宾馆、餐饮的条件。1、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从事餐饮经营场所的大楼经鉴定为D级危楼，依法必须立即停止使用。2、承包租赁经营标的物中的龙华大酒店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今也未能补办有关规划手续，且因非法占地被苍南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章建筑物并依法收归国有，被上诉人并非合法权利人，向上诉人主张承包租赁经营费于法无据。3、承包租赁经营标的物属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至今未取得消防许可证，不具备酒店经营的必要条件且因为消防验收不合格而为苍南县公安消防局强制查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河底高村委会在二审中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因上诉人就涉案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一案的申请再审，原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在再审案件审理结束后，原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至今拖欠承包费660.256万元，原审判决支持河底高村委会的诉请正确。三、上诉人主张履行优先抗辩权而不支付承包租赁经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上诉人也已支付部分款项并对涉案酒店进行经营。承包租赁经营标的物具备宾馆、餐饮条件，证件齐全，且一直在正常经营，现龙华大酒店被消防查封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承包后重新装修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手续，与被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所称的龙华大酒店没有规划许可手续是历史原因造成，国土局、规划局都同意补办手续，对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也不产生影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慕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承包租赁经营合同1份，2、拍卖公告3份、竞买人登记汇总表1份、委托拍卖结算书1份、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拍卖须知1份，证据1－2用以证明河底高村委会订立合同时隐瞒重大事实；3、苍南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4、《苍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苍南县违法建筑认定标准集有关处置办法的通知》1份，5、工程验收证书1份，6、《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1份，7、《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违法用地补办审批手续的意见》1份，8、房屋结构鉴定分析报告1份，证据3－8用以证明河底高村委会交付的标的物存在缺陷的事实；9、付款凭证9份，用以证明王慕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10、苍南华丰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1份，11、温州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验报告1份，12、温州市龙华集团苍南龙华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1份，13、温州市龙华集团苍南龙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基本情况1份，证据10－13用以证明河底高村委会交付的标的物存在缺陷的事实；14、照片2张，用以证明涉案承包经营租赁合同标的物龙华大酒店因消防不合格被强制查封。15、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备案整改方案材料1份，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主体建筑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16、消防验收申请报告1份，17、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1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材料受理凭证1份，证据16－17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未能合格；18、消防备案验收材料一组，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未能通过消防综合评定验收系龙华大酒店房屋设计主体缺陷所致。
上诉人王慕渺为获取苍南县公安消防局关于龙华大酒店消防不合格的事实认定材料，在二审期间书面申请本院向苍南县公安消防局调取下列证据材料：1、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于2012年7月份对龙华大酒店进行消防安全检查验收不合格的档案材料；2、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于2015年12月向龙华大酒店作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3、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于2016年1月对龙华大酒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案卷材料；4、龙华大酒店向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上报的关于龙华大酒店消防整改方案的材料2份。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调取了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于2016年1月对龙华大酒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案卷材料，其余3项证据材料因苍南县公安消防局并无保存而未能调取。
对上诉人王慕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河底高村委会认为：证据1-2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7内容真实，但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不能证明交付的承包标的物存在缺陷；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对其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证据9-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龙华大酒店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15，属于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能证明2005年龙华大酒店消防不合格的原因，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证据16，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7，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是否合格。证据18，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在材料上盖章并不代表认可龙华大酒店的消防合格，消防部门的答复意见是龙华大酒店消防未通过验收所以将材料退还。对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对其中的高满省、高福活的谈话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案卷材料中的其他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龙华大酒店被消防部门查封的原因在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河底高村委会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苍南县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苍公消验[2005]第0013号）1份，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苍南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苍公消检[2005]第4号）1份，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准予开业；3、苍南县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苍公消验[2008]第0074号）1份，用以证明龙华饭店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4、苍南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审批表1份，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已审批；5、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用以证龙华大酒店排污合格并依法缴纳排污费；6、苍南县餐饮行业专项整治实施方案1份，用以证明龙华大酒店环保已通过审批未验收。
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王慕渺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对龙华大酒店部分内容进行验收，不是整体的消防验收合格，龙华大酒店根本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同意使用房屋，不代表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合格；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为龙华饭店消防验收，不代表龙华大酒店经过消防验收合格；证据4，没有原件，复印件也不能反映龙华大酒店环评达标；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龙华大酒店环保通过审批验收合格。
因双方当事人对龙华大酒店的消防验收情况存有异议，本院依法调取苍南县消防部门2012年6月对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的档案材料。上诉人王慕渺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完整反映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情况，尚有部分消防档案材料未能调取。从其中的备案信息管理表反映起始时间2011年6月30日审批状态为不合格，被上诉人交付龙华大酒店的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因此其交付的标的物自始消防不合格。被上诉人河底高村委会对上述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龙华大酒店经上诉人承包重新装修后消防验收不合格，与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5、证据9在一审时已作为证据出示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不予认证；证据2－4、证据6－8、证据10-13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隐瞒重大事实，交付的标的物存在缺陷，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内容真实，但仅能证明龙华大酒店被消防查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18内容真实，但仅能证明龙华大酒店消防上报验收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苍南县公安消防局于2016年1月对龙华大酒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案卷材料可以证明龙华大酒店因未向消防部门申报营业前相关手续即投入使用而被处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内容真实，可以证明龙华大酒店2005年内部装修经消防验收合格并同意开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证据3-6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龙华大酒店2012年消防验收的档案材料内容真实，可以证明龙华大酒店2012年的消防验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1月31日，苍南县消防部门向苍南县龙华大酒店出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认定龙华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同意龙华大酒店投入营业。2012年6月18日，龙华大酒店就酒店内部装修工程向苍南县消防部门申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检查未果。2016年1月6日，苍南县消防部门以龙华大酒店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为由，向龙华大酒店作出责令停产停业、罚款5000元的处罚决定并于2016年1月21日强制查封龙华大酒店。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二、上诉人王慕渺主张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而享有履行合同抗辩权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已由双方就所有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由双方充分发表辩论意见，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都已结束。在第二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或提出新的事实，对于合议庭成员的变更双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未再组织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并无不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王慕渺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反诉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告知其另行起诉于法有据。因此，原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不存在违法之处。
二、上诉人王慕渺主张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而享有履行合同抗辩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王慕渺对于承包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未完全、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故其享有抗辩权。1、上诉人主张龙华大酒店未取得土地证、房产证及规划手续以及龙华大酒店与龙华饭店属D级危房等意见，在上诉人王慕渺另案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无效一案中均已提出，该案经一审、二审及浙江省高院人民法院再审，均认为龙华大酒店的土地证、房产证及规划手续可以补办，且不会对承包经营租赁合同的履行产生影响，上述生效案件认为上诉人关于龙华大酒店与龙华饭店属D级危房的意见同样依据不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以上述理由主张对涉案合同履行享有抗辩权的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另主张龙华大酒店在涉案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签订时尚未取得消防验收手续，但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2005年1月31日龙华大酒店就已通过苍南县消防部门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及消防安全检查，获准开业，河底高村委会在与王慕渺签订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时龙华大酒店消防手续齐全，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涉案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河底高村委会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龙华大酒店存在需要补办用地手续等问题，但未对酒店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上诉人亦承认直至2016年1月龙华大酒店被消防部门查封前龙华大酒店与龙华饭店一直未停止经营，上诉人拒付涉案承包款于法无据。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多份申请。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要求本院对龙华大酒店建筑物的消防验收项目现场进行勘验或委托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其申请与本案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准许；对王慕渺要求本院调查并核实苍南县消防部门2005年之后对龙华大酒店的消防验收情况及进一步调取龙华大酒店消防检查档案材料的申请，因苍南县消防部门保存的有关龙华大酒店消防验收的材料均已调取，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诉人王慕渺向本院提交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其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014元，由上诉人王慕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