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1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和勤，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学斌，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烈花（系牛学斌母亲），女，1956年4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常和勤因与上诉人牛学斌、廖烈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10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和勤与上诉人牛学斌、廖烈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和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廖烈花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外需要承担的责任没有审理和查清；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伤残鉴定内容，对伤残鉴定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人的伙食补助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衣服损失进行鉴定等。
牛学斌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不予认可，出现事故时，牛学斌也严重受伤；出事路段是机动车道，且该路段经常发生事故，牛学斌是按交通规则行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等。
廖烈花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常和勤的伤残等级认定不合理；上诉人常和勤在机动车道上散步，事故由其自己造成；廖烈花买了交强险，不应当承担责任等。
牛学斌、廖烈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支持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持鉴定费700元；本案的案件诉讼费用由常和勤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对常和勤所作出的八级伤残的鉴定是错误的，不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该证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未征询上诉人是否对该鉴定书提出重新鉴定，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2、牛学斌和廖烈花购买摩托车时口头约定出了事故与廖烈花无关。3、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常和勤在机动车道路上行走，存在过错。4、被上诉人医疗费应当提供票据。
常和勤当庭口头答辩称，如果鉴定程序不合法可以交纳相关费用后重新鉴定；常和勤所交纳的医疗费全部真实合法；常和勤没有违反交通法规，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等。
常和勤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牛学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0527.05元（1、医疗费23818.63元；2、误工费1500元；3、护理费10859.92元；4、营养费22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25元；6、后续治疗费4000元；7、鉴定费5950元；8、复印费7.5元；9、交通费1888元；10、残疾赔偿金138828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判令被告廖烈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20:30许，原告由西向东行走在二团至一团的道路上（该道路为双向两车道，未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乡村道路），被身后同向行驶的牛学斌驾驶新N-J62**两轮摩托车撞倒，致原告和被告牛学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17日先后在二团医院、农一师医院外科重伤病房治疗，住院13天。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右侧颧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及右侧面部软组织肿。原告的伤情经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8级伤残。2013年12月7日阿克苏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新公交认字[2013]第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牛学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签收该责任认定书，被告牛学斌在2014年8月底由交通管理大队到其家中向其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后，被告牛学斌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
另查明，事故发生当天牛学斌驾驶的新N-J62**两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廖烈花，该摩托车的保险已于2013年2月20日终止，其后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交强险）。原告常和勤系兵团团场教师，工作生活在团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原告在乡村道路上行走，被告牛学斌驾驶两轮摩托车在原告身后行驶，被告牛学斌驾车时应注意前方路面情况，保持安全车距，被告牛学斌未能注意前方路况，将原告撞伤，存在过错，同时交管部门对事故经过全面调查后依法做出责任认定，故被告牛学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牛学斌辩称事发时对面来大车未会灯，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新N-J62**两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廖烈花，即投保义务人，侵权人为被告牛学斌，故原告常和勤请求廖烈花与牛学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牛学斌承担全部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治疗而花费医疗费23818.63元（二团医院289.78元+第一师医院22200.85元+第一师医院脑部CT拍片1120元+第一师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费208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3天，按照每天25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5元。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辅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本案原告的伤势，酌情确定按照每天25元计算，结合出院证“加强营养支持”意见确定的营养期30日，营养费为75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常和勤系兵团团场教师，工作生活在团部，故其主张按兵团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38元计算二十年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为138828元（23138元×20年×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一审法院调查原告所在单位，其收入并没有因伤减少，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调整为100000元。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对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兵团2013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120.67元，计算实际住院期间13天，护理费为1568.71元。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调取的证据显示，二团学校在2014年1月因常和勤发生事故住院病假共扣工资555.72元，其他时候工资未受影响，因此确定误工费为555.72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5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6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对于鉴定费，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被采纳，其鉴定费700元予以确认，予以支持。其余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因与实际不符，不被采纳，该三期鉴定费1800元不予支持。后续治疗未实际发生，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及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费2850元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被告不予认可，可在后续治疗产生后，就发生的实际费用另行起诉，不予支持。对于鉴定复印费7.5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先由被告廖烈花与被告牛学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1568.71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555.72元，合计115724.43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即其余医疗费1381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营养费750元、鉴定费700元、复印费7.5元，合计15601.13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000元，剩余13601.13元由被告牛学斌负担。关于在庭审中原告常和勤称交通事故给其所穿衣服造成损失，要求对衣服价值进行鉴定的请求，认为事发时未对衣服进行证据固定，被告不认可原告申请鉴定的衣服为事发时原告所穿，且原告不能提供衣服购买票据，原告的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不予同意原告的鉴定申请。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廖烈花与被告牛学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常和勤115724.43元；二、被告牛学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和勤剩余的损失13601.13元；三、驳回原告常和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4日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常和勤的精神状态及病因进行鉴定，新疆精卫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精卫司鉴字[2014]第0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为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2、2013年11月4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3、本症使被鉴定人目前的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远距离活动受限；能从事复杂工作，但效率明显降低；社会交往受约束。2014年6月18日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依据农一师医院住院病历、X线片2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及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4]第0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常和勤所受损伤的后遗症构成Ⅷ（8）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常和勤因去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交通费599元，产生鉴定费用3100元。
上诉人常和勤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3818.63元（二团医院289.78元+第一师医院22200.85元+第一师医院脑部CT拍片1120元+第一师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费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5元（住院13天×25元/天）、营养费为750元（30天×25元/天）、误工费555.72元、护理费为1568.71元（13天×120.67元/日），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199元、鉴定费3800元、复印费7.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廖烈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过错责任；2、上诉人常和勤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一审对相关费用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廖烈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过错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肇事新N-J62**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廖烈花，即投保义务人，而侵权人为牛学斌，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并非同一人，常和勤请求廖烈花与牛学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廖烈花关于本案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廖烈花称其与牛学斌有约定，牛学斌出了事故与廖烈花无关，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违反法律规定，故廖烈花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廖烈花作为一名六旬老人，无驾驶机动车的相关证件，也不具备驾驶能力，其购买摩托车就是给其儿子，即上诉人牛学斌使用。上诉人廖烈花将车辆交给上诉人牛学斌使用时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牛学斌亦有驾驶证照且系完全民事能力人，上诉人廖烈花已尽到作为车主的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常和勤称牛学斌在事发时未随身携带驾驶证照、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并非廖烈花注意义务范围，而是牛学斌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尽的义务。故上诉人廖烈花并无过错，不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过错责任。
关于上诉人常和勤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问题。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未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乡村道路，该道路人、车均可通行，上诉人牛学斌称该道路仅供机动车行驶无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后，阿克苏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牛学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常和勤不负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牛学斌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出复议，也未举证证明该事故认定存在程序违法等事实，其称造成事故原因系对面大车未会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阿克苏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一审认定常和勤不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对相关费用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常和勤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足以证明医疗费用的形成和总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给受害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护理受害人的补助已计入护理费中，常和勤要求另外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3）营养费。常和勤是否需要加强营养，作为治疗机构的医院最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也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农一师医院在出院医嘱上写明加强营养但并未写明期限，一审法院根据常和勤的伤残情况和医院医嘱综合考虑认定营养期30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误工费。常和勤是学校教师，一审法院到常和勤所在学校进行调查，确定常和勤仅扣工资555.72元，故根据其收入减少情况认定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常和勤称还有其他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5）护理费。常和勤出院时医院医嘱并未作出需要专人护理的说明，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无相关依据，也未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一审认定常和勤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6）交通费。常和勤所提供的往返于二团和阿克苏市之间的车票并非其本人坐车的车票，不能证明客观发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常和勤所陈述的其因办理交通事故一事相关事宜往返于二团和阿克苏之间的次数综合认定交通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常和勤从阿克苏往返乌鲁木齐鉴定发生的交通费向法庭提交了火车票，具有真实性，应当对该交通费599元予以认定；（7）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常和勤的伤残等级、精神状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具有客观性；（8）伤残赔偿金。常和勤提交了关于精神状态的鉴定和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作出鉴定的鉴定机构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亦合法，应当予以采信。廖烈花和牛学斌不认可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仅因其探望常和勤时看到常和勤伤情并不严重，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反驳该鉴定意见，且该案已经多次审理，法庭每次均告知廖烈花和牛学斌有重新鉴定的权利，但二人并未行使，故对廖烈花和牛学斌关于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综合考虑伤残给常和勤造成的收入损失及其工作情况，将残疾赔偿金调整为10万元，属一审法官自由裁量的范畴，并无不当；（9）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是尚未发生的费用，往往受治疗时间、治疗地点、治疗长短等因素的影响，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有一定的局限，鉴定数额高于或低于实际发生的数额，都可能使一方的权益受损。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受害人另行主张权利，该权利依然有法律保障，且按实际数额确定，既避免使任何一方利益受损，还客观真实；（10）鉴定费。常和勤先后两次鉴定，一次是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针对常和勤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一次是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针对常和勤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两次鉴定内容不同，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关于常和勤精神状态确定是依据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而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有相应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其所作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第一次鉴定费用3100元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关于其他鉴定费用认定并无不当；（11）衣物损失。首先，常和勤在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其次，常和勤要求对衣服价值进行鉴定，因事发时未对衣服进行证据固定，交警处理交通事故时常和勤也从未提起衣物损失问题，牛学斌亦不认可常和勤申请鉴定的衣服为事发时所穿，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常和勤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常和勤和廖烈花、牛学斌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法庭审理中已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
结合以上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廖烈花与上诉人牛学斌应对常和勤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16323.4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牛学斌应对常和勤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16701.13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常和勤、上诉人牛学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廖烈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10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常和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10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廖烈花与被告牛学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常和勤115724.43元”为“上诉人廖烈花与上诉人牛学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常和勤116323.43元”；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10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牛学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和勤剩余的损失13601.13元”为“上诉人牛学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常和勤剩余的损失16701.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上诉人常和勤已交纳2333元，欠交1975元），上诉人常和勤负担1450元，上诉人牛学斌和上诉人廖烈花共同负担2499元，上诉人牛学斌另负担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上诉人常和勤预交4308元，上诉人牛学斌、廖烈花预交2374元），上诉人常和勤负担1450元，上诉人牛学斌和上诉人廖烈花共同负担2499元，上诉人牛学斌另负担3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韫
审判员 熊 芳
审判员 琚红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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