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婵娥，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津杰，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倩萍，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婵娥因与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婵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津杰、潘倩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299.98元（包括医疗费13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2244.98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119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双方过错认定许婵娥承担50%的责任份额有误。本案纠纷是潘津杰、潘倩萍及其家人强行阻挠许婵娥及其家人建筑10厘米高的小矮墙作为双方界址线而引起，如果潘津杰、潘倩萍及其家人采取协商或其他和谐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也不至于引发侵权行为。就整个侵权行为发生的过程，虽然许婵娥与潘津杰、潘倩萍之间存在互相拉扯，但许婵娥在潘津杰、潘倩萍更为严重、更为暴力的行为中受伤，所以对于许婵娥的伤害结果，潘津杰、潘倩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或以上，承担70%或更多的责任份额。二、一审判决酌定许婵娥治疗费的70%份额才计入赔偿范围有误。首先，许婵娥从事建筑杂工是双方都没有争议的事实，但许婵娥从事建筑杂工并不必然说明许婵娥自身已存在脚痛或其他身体疾病，而潘津杰、潘倩萍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是其亲戚，或者与许婵娥曾经有矛盾，均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证人陈述许婵娥一直存在脚疾的证言也是道听途说的事实，未有证据印证，故一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作出的认定错误。其次，中山市人民医院最后诊断许婵娥存在退行性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症等症状，但许婵娥多年来从未就受伤部位进行过任何治疗，身体也不存在任何不适，因此，即使许婵娥自身确实存在上述症状，但该症状没有潘津杰、潘倩萍的致害行为作为诱因，根本不会需要治疗或影响到许婵娥的正常生活。综上，基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许婵娥的一系列治疗行为与潘津杰、潘倩萍的致害行为存在关联性，为此，所产生的13860元也应当全额得到赔偿。三、关于误工费损失，虽然许婵娥受伤时已满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在受伤前一直从事水泥工工作是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而且许婵娥因伤误工209天也有相应的医疗资料确认，因此可参照2016年度建筑业行业5631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四、关于护理费损失，许婵娥的陪护情况有疾病证明书证实住院期间及出院1个月内留陪人一名，即护理期限为34天，应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五、关于交通费和营养费损失，应结合许婵娥治疗周期长，治疗次数多的情况，1195元的交通费应全额得到支持，而营养费3000元合情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不应按70%份额计算，应按100%计算，一审判决过低。潘津杰、潘倩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津杰、潘倩萍无需支付许婵娥赔偿款539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许婵娥一审并未举证膝部伤情与潘津杰、潘倩萍的关联性。双方确实因邻里关系发生纠纷，但一审判决也查明许婵娥拉扯过潘津杰、潘倩萍，但潘津杰、潘倩萍并未还手，更没有将许婵娥推倒在地，即使双方发生正面冲突，按常理推倒也是背部着地，不可能是膝部着地。二、许婵娥一审证据造假，许婵娥在2015年11月22日在黄圃镇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的病假证明书系涂改伪造的，病假证明书的日期从2016年改为2015年，该证据是许婵娥为了本案诉讼才找社区卫生服务站制作，且不完整，没有病情摘要，也没有医生建议，是不份不完整的证据。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许婵娥在2015年11月22日到黄圃镇人民医院治疗，只花费7元，即许婵娥根本没有大碍。许婵娥的一系列就诊行为均显示其存在退行性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一审判决也认定不排除许婵娥疾病系自身工作等存在关联性。根据常识，轻微伤害可以很快痊愈，为何许婵娥却久治不愈？很明显是许婵娥自身的身体状况导致的疾病，而不是潘津杰、潘倩萍导致的伤害。许婵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津杰、潘倩萍赔偿各项人身损害赔偿共120900元（含医疗费13860元、后续医疗费及康复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47520元、交通费222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婵娥一家与潘津杰、潘倩萍一家为邻里关系，双方因住宅用地、通道使用等发生纠纷，邻里关系紧张。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许婵娥及家人潘惠强（儿子）、潘炯华（丈夫）、潘键强（儿子）组织安排人员在双方争议用地上修建围墙等，潘津杰、潘倩萍及其家人潘彩芬见状后阻拦继续施工。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继而发生相互对骂、拉扯、厮打等行为。期间，许婵娥曾拉扯潘彩芬、潘倩萍等人，潘津杰曾则将许婵娥推倒在地，导致其膝盖受伤。公安机关到场调停后，双方才结束前述暴力行为，许婵娥后前往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11月23日，中山市黄圃镇鳌山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和解，双方代表潘生元、潘炯华于当日签订《协议》1份，但该协议仅就用地及通道使用等进行协商，并未就人身侵权达成协议。许婵娥、潘惠强以健康权纠纷为由于2016年11月10日将潘津杰、潘倩萍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潘津杰、潘倩萍等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潘彩芬则于2016年11月22日亦以健康权为由提起诉讼。许婵娥受伤后前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就诊，该院2015年11月22日诊断许婵娥双膝部软组织伤，建议MR检查。许婵娥金支付诊查费7元，但未按医嘱进行检查及用药。许婵娥于同日在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进行治疗，该站诊断为左右膝关节外伤、肿胀、功能局限等。许婵娥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以及2016年2月6日起至2月20日在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行骨科敷药，并支付医疗费合计4480元。许婵娥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治疗费合计4083.1元，但未提供相应诊疗病历或疾病证明书。许婵娥2016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在中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该院诊断为双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许婵娥支付医疗费共计958.5元。许婵娥2016年5月15日至17日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入院主诉“外伤致双膝关节疼痛半年”，该院出院最后诊断为：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撕裂、左侧膝关节积液、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陈旧）、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撕裂、双侧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症等，医嘱休息1个月，许婵娥支付住院治疗费3964.18元。许婵娥于2016年6月24日、9月29日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治疗费合计366.8元。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岭栏派出所2016年8月5日、11月17日询问笔录载明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医生黄钊华证实许婵娥于2015年11月底前往该站治疗，初步诊断为双膝关节肿胀、有软组织韧带受损，许婵娥后在一个多月内一直在该卫生站就诊。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岭栏派出所2015年11月23日询问笔录载明许婵娥为自由职业，并无工作单位。潘津杰、潘倩萍申请证人黄某、何群娇作证，证人出庭陈述如下：1、黄某、何群娇与许婵娥、潘津杰、潘倩萍均为邻里关系；2、许婵娥一直从事建筑泥水工，许婵娥有脚痛或行走不便的情形超过3、4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双方及其家人因修建围墙产生纠纷，相互对骂、拉扯、厮打，许婵娥与潘津杰、潘倩萍均对对方采取暴力侵权行为，并导致许婵娥双膝部肿胀、软组织伤等，故潘津杰、潘倩萍已构成侵权，理应赔偿许婵娥相应损失。潘津杰、潘倩萍共同参与前述侵权行为，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各自责任，故潘津杰、潘倩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许婵娥遭受身体伤害因相互拉扯、厮打的相互侵权行为造成，双方对伤害后果均有过错，故潘津杰、潘倩萍仅需承担50%责任份额。经审核，许婵娥遭受如下损失：1、医疗费：许婵娥现提供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市中医院诊疗记录及治疗发票等拟证实其因本次受伤支出医疗费用合计13860元，潘津杰、潘倩萍则以许婵娥所受伤害仅为双膝软组织挫伤、伤情为陈年旧伤为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许婵娥因本次纠纷导致双膝肿胀、软组织挫伤属实，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及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的疾病证明书均可证实，诊疗医生黄钊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证实许婵娥于当日被其诊断为软组织韧带受损。中山市黄圃镇镇一社区卫生站、中山市中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在一系列后续诊疗均针对膝关节受损一事，诊疗病历、入院陈述一再强调前述受伤因由，中山市中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在诊疗中证实许婵娥有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事实，因此，许婵娥进行一系列治疗行为确与2015年11月22日膝关节受伤存在关联性。同时，许婵娥一直从事建筑泥水工等重体力劳动，证人证实其在案发前存在脚痛或行动不便的情形，故亦不能排除许婵娥半月板受损等疾病与其自身的身体状况存在关联性。又，中山市人民医院最后诊断已包括退行性骨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症等症状。鉴此，双方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排除存在前述可能性，综合各种情形后酌定许婵娥前述支出治疗费的70%份额计入本次赔偿范围，即医疗费应计9701元【（7元+4480元+4083.1元+958.5元+3964.18元+366.8元）×70%】；2、误工费：虽然许婵娥受伤住院2天及医嘱休息1个月，但许婵娥受伤时已满55周岁达退休年龄，且其并无固定职业，故无须计付误工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许婵娥住院2日，100元/天计算，按医疗费计算份额70%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应计数额为280元【（100元+100元）×2天×70%】；4、交通费及营养费：许婵娥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许婵娥受伤后确需治疗及补充营养等，酌定两者金额合计800元；5、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许婵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须继续治疗或康复，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许婵娥遭受损失金额累计10781元。按照责任份额计算，潘津杰、潘倩萍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391元（10781元×50%）。许婵娥遭受轻微伤害须长期治疗，但不能排除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且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津杰、潘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许婵娥连带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合计5391元；二、驳回许婵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8元，许婵娥负担2668元（许婵娥已交），潘津杰、潘倩萍负担50元（该款许婵娥已预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潘津杰、潘倩萍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许婵娥）。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许婵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以证明许婵娥从2013年3月至本案事故受伤之前的期间从未有过医疗保险消费记录，说明许婵娥在案发受伤前根本不存在长期脚痛或行为不便的情况。2.证人刘某、陆某的证言，以证明许婵娥一直以来从事建筑工作，但不是从事搬运水泥、砖头等负重的体力劳动；许婵娥事故前从未发生过膝关节有关的疾病，更没有出现脚痛或行动不便的情况。3.疾病诊断（出院）证明书，以证明医嘱建议许婵娥全休1月，住院期间及出院1月内留陪人一名。潘津杰、潘倩萍质证称：1.医疗保险消费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发生的2015年11月22日也没有任何社保消费记录，许婵婵受伤前后半年也没有消费记录，因此，不能证明许婵娥是否受伤。2.两名证人自称是许婵娥的工友，与许婵娥关系密切，证言不能采信，建筑行业全是负重的体力劳动，其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与许婵娥长期从事体力劳动有关，半月板膝关节组织，劳动容易导致受损。3.由法院核实疾病诊断（出院）证明书的真实性。潘津杰、潘倩萍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许婵娥与潘津杰、潘倩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许婵娥与潘津杰、潘倩萍及其家人因修建围墙产生纠纷，相互对骂、拉扯、厮打，许婵娥与潘津杰、潘倩萍均对对方采取暴力侵权行为，导致许婵娥双膝部肿胀、软组织伤等，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病历及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潘津杰、潘倩萍应赔偿许婵娥相应损失。2015年11月22日的病假证明书日期虽有涂改，但结合许婵娥提供的其他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许婵娥受伤的事实，故涂改并不等于造假或伪造，且潘津杰、潘倩萍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病假证明书为造假或伪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许婵娥遭受身体伤害系因相互拉扯、厮打所造成，双方对伤害后果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潘津杰、潘倩萍承担50%责任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与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作为受害人的许婵娥退行性骨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的特殊体质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显然，不能将许婵娥的特殊体质认定为一种应受谴责的主观心理状态。因此，许婵娥的特殊体质不能成为减轻潘津杰、潘倩萍赔偿责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而确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70%份额计入赔偿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许婵娥于事发时虽然年满五十五周岁，许婵娥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无工作单位，为自由职业，但包括潘津杰、潘倩萍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许婵娥从事建筑行业，因此误工费的损失应予赔偿。且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313元计算，许婵娥住院2天，医嘱全休1个月，因此，误工费应为4937元（56313元/年÷365天×32天）。而许婵娥住院及全休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因此，护理费为3200元（100元/天×32天）。考虑到许婵娥住院、治疗的时间及需要补充营养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另外，许婵娥的医疗费为13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故许婵娥的全部经济损失为24197元。潘津杰、潘倩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损失12098．50元（24197×50%=12098.50）给许婵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许婵娥的上诉理据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098．5元给上诉人许婵娥；三、驳回上诉人许婵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已由上诉人许婵娥预交），由上诉人许婵娥负担2446元，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负担272元（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272元给上诉人许婵娥）；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上诉人许婵娥已预交2718元、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许婵娥负担97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许婵娥案件受理费1746元），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负担310元（上诉人潘津杰、潘倩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260元给上诉人许婵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勇源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