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雄，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德庆县，现住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日照，男，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德庆县，现住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球，男，德庆县X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敏，女，汉族，1948年7月13日出生，住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球，男，德庆县X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林，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庆县。
法定代表人：李金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洪群，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古塔北路9号。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以下简称徐伟雄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林、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宝林、船务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赔偿徐伟雄等人的各项损失2302608.4元，并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船务公司仅向徐伟雄等人垫付12万元，不存在垫付141797.82元的事实，其余的21797.82元是支付给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徐X庆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应予以纠正。二、根据徐伟雄等人的举证及法院的调查，足以认定受害人徐某、梁某1在城镇居住、生活及学习的事实，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徐伟雄等人提供的居委证明、村委会证明，村小组出具的证明足可证实受害人徐某、梁某1不在其户籍村居住、在圩镇工作、居住、生活、上学的事实，三单位均是最基层的组织，对辖区内的村民的生活、居住情况必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故应予以采信；而保险公司、船务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实受害人不在圩镇工作、居住、生活、上学，仅有的船务公司对房东江X英所做的所谓笔录，不但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足采信，且又与法院后来对其做的笔录前后矛盾，也与其他证据矛盾，而且该笔录不排除是船务公司威迫利诱江X英作的，而死者梁某2生前尚拖欠江X英几百元租金，死者家属在梁某2死后又暂时没有支付给江X英，七八十岁有点痴呆的江X英因而怀恨在心并在船务公司诱导下作出相关笔录，是不可采信的。2、据梁某2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法院主动依职权调查的证据，有房东询问笔录、X小学校长、两小孩的班主任询问笔录，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以上足可证实受害人徐某、梁某1在城镇居住。校长系房东的女婿，经常出入房东家，其陈述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班主任对于班中学习和生活等都会有所了解，其对于两小朋友在官圩生活的事实的陈述也应予以采信。3、徐某、梁某1生前均跟随其母亲梁某2居住、生活，且在X镇中心小学就读，而对于其母亲梁某2在城镇居住、工作及生活的事实一是毋庸置疑的，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徐某、梁某1分别只有十岁和八岁，只上小学，完全不具备独立在农村生活的能力，且其父母均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不可能放任小朋友自行在农村生活，既不符合实际也不合情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死者梁某2生前在圩镇居住和经营法廊，也认定死者徐某、梁某1生前在圩镇读书，但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就断定两人放学后在农村生活，并妄下定论说有关村委、居委、村小组、学校、老师的证明证言有推测之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梁某2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同一交通事故死亡的徐某、梁某1亦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为事故发生在2014年10月，徐伟雄等人主张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徐伟雄等人的损失，其死亡赔偿金应为1955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86.4元，一审法院既没有尊重事实，也没有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擅自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徐伟雄等人的损失，故意损害徐伟雄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事故导致徐伟雄的家属一家三口惨死、房屋倒塌，一切灰飞烟灭，并因此事给徐伟雄的父亲带来巨大伤痛，悲愤致死。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1万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30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45.63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10000元。
船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李宝林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徐伟雄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伟雄等人各项损失2511625.9元[丧葬费89017.5元（29672.5元×3人）、死亡赔偿金1955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86.4元、家属处理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交通费等）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其中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二、判令李宝林、船务公司对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船务公司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宝林、船务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诉讼中，徐伟雄等人撤回丧葬费的项目的赔偿请求，减少赔偿数额89017.5元。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5日7时32分，李宝林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德庆县X镇X村委会X石场装载石子往X镇行驶过程中使用村庄内的道路通行，当车辆行驶至德庆县X镇X村委会X村中徐X明房屋门前路段与一辆悬挂桂XX**临号牌的方向盘式拖拉机会车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采取措施不当判断失误，致使车辆右后轮驶出右边路外向右边翻侧碰撞路边徐X明的房屋，车上的石子散落，造成徐X明的房屋和徐X林的房屋坍塌、房屋内物品损坏，梁某2、梁某1、徐某和徐X庆四人受伤被困于徐X明房屋内，经救援人员到场积极施救将梁某2、梁某1、徐某和徐X庆四人分别从坍塌的徐X明房屋内救出送医院抢救，其中梁某2、梁某1和徐某三人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较大交通事故。事发后，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李宝林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2405KG，实载44630KG）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实梁某2、徐某、梁某1、徐X庆、徐X明和徐X林在此事故中有过错行为。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德公交认字[2014]第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认定李宝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2、徐某、梁某1、徐X庆、徐X明和徐X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经查明：徐伟雄与梁某2是夫妻关系（2004年12月6日登记结婚），有子女徐某、梁某1二人，梁某2、徐某、梁某1均为农业户口。梁日照(1946年2月3日出生)与陈树敏（1948年7月13日出生）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女儿梁某2、梁X清和儿子梁X源、梁X1源，均成年。
另查明：船务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保险期限均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投保时，船务公司在保险单上投保人处盖章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
又查明：死者梁某2自从2013年4月起至事故前在德庆县X镇旧街租用江X英的房屋经营X发廊，其受害子女徐某、梁某1二人均在德庆县X小学读书，死者梁某2经常接送受害子女徐某、梁某1二人上学，受害当天三人均在德庆县X镇X村委会X村家中居住。
再查明：李宝林是船务公司员工，事发时是职务行为。船务公司在事发后预支了141797.82元赔偿款给徐伟雄等人，另，船务公司支付了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尸体检验及文证审查费用9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徐X庆送达了通知书，通知其就赔偿问题及时起诉，但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前仍未显示徐X庆提起诉讼。
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受害人梁X芳、徐X健、徐X庆、徐X根、徐伟雄诉李宝林、船务公司、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梁X芳、徐X健、徐X庆、徐X根、徐伟雄的经济损失138221元（财物损失131721元+房屋租金损失6500元），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45000元（1000000元×90%×5%），合共47000元，剩余经济损失91221元，由船务公司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宝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2、徐某、梁某1、徐X庆、徐X明和徐X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按照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梁某2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梁某2从2013年7月起在X镇租住当地居民江X英房屋经营发廊，并以该房屋作为经常居住地，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和经营发廊，且有梁某2的户籍和住所地的当地基层组织、租房合同等的证实，依上述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至于死者徐某、梁某1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因徐某、梁某1生前虽在圩镇读书，但多份证词有推测之意，故其放学后在农村生活，且没有固定收入，不属城镇居民，故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徐伟雄等人的经济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丧葬费：97185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梁某2的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人），死者徐某、梁某1的死亡赔偿金489824元（12245.6元/年×20年×2人），三人共1093682元，徐伟雄等人主张1955922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梁日照68岁8个月计算为62820.38元[22171.9元÷12月×136个月÷4人]，梁日照主张72316.8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按陈树敏66岁3个月计算为76215.91元[22171.9元÷12月×165个月÷4人]，陈树敏主张84369.6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4、家属处理丧葬费用：综合本案情况，酌情给予645.63元[3人×3天（26184元/年/人÷365天）]，徐伟雄等人主张1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5、精神抚慰金，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和受害人的精神受损情况，徐伟雄等人一次失去三位亲属确实给其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酌情给予210000元，徐伟雄等人主张30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以上合共1540548.9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徐伟雄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宝林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但李宝林肇事发时是为船务公司工作，故应由船务公司负责赔偿，而船务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船务公司承担。船务公司预支给徐伟雄等人的费用141797.82元，应予扣除，至于船务公司支付的尸体检验费用9000元，不是为徐伟雄等人垫支的款项，不应在支付徐伟雄等人的赔偿款中扣除。对保险赔偿的问题，因还有伤者未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预留适当份额。对保险股公司提出李宝林违反装载规定，应按免赔率10%计付赔偿的主张，因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约定明确，故对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险给予10%免赔的主张，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该10%的赔偿，由船务公司承担。而对船务公司、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对船务公司提供的江X英的证人证词，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对船务公司认为受损房屋是违章建筑，而违章建筑是职能部门所作的认定，船务公司没有提供相关部门认定该房屋为违章建筑的依据，对船务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徐伟雄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李宝林、船务公司、保险公司其他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对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按各当事人的诉请，败诉部分由败诉方承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诉讼费用的承担与投保人有明确约定，故该部分诉讼费用由投保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经济损失1540548.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已扣除预留10000元）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剩余855000元范围内赔偿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费用共835000元[已扣除1000000×10%的免赔、（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赔付的45000元和预留赔偿款20000元]；二、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剩余经济损失605548.92元，由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赔偿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扣除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预支的141797.82元赔偿款，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实应赔偿463751.1元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三、上述赔偿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四、驳回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180.87元，由徐伟雄等人负担9138.77元，保险公司负担1081.27元，船务公司负担15960.8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只围绕徐伟雄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生命是不能以价值来计算的，故对该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发生伤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徐伟雄等人提供的德庆县X镇官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德庆县X镇官圩村民委员会，德庆县X镇官圩村X村小组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对梁某2经营发廊的房东、X小学校长、徐某、梁某1生前就读的班主任、X镇官圩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进行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徐某、梁某1生前基本上是跟随其母亲梁某2居住、生活，且在X镇中心小学读书的事实，可视为徐某、梁某1是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也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梁某2已经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徐某、梁某1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某、梁某1的死亡赔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本案一审第一次法庭辩论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徐某、梁某1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603858元。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总额是1811574元（603858元×3）。一审判决依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酌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45.63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责任分担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0元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经审查一审的证据，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船务公司支付给徐伟雄等人的款项为136000元。
徐伟雄等人的损失为：1、丧葬费：97185元；2、死亡赔偿金1811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036.29元（62820.38元＋76215.91元）、家属处理丧葬费用645.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0元，共2258440.9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835000元，保险公司不足赔偿的1323440.92元，由船务公司赔偿，扣除船务公司预支的136000元，船务公司实应赔偿1187440.92元。
综上所述，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经济损失225844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费用共835000元；
三、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剩余经济损失1323440.92元，由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赔偿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扣除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预支的136000元赔偿款，德庆县九洲船务有限公司实应赔偿1187440.92元给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
四、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第4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徐伟雄、梁日照、陈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6180.87元，由徐伟雄等人负担9138.77元，保险公司负担1081.27元，船务公司负担1596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59元，由徐伟雄等人负担3127元，船务公司负担8293.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Ο二Ο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