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清，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丰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8月27日被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木金，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丰城市。1999年11月26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8月27日被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木金、曾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曾清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4）高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喻木金、曾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喻木金、曾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被告人喻木金在高某风景名胜区注册成立江西省新干县中航煤业有限公司高某分公司，被告人曾清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没有进行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喻木金以该公司的名义通过王和胜，以票面金额7%的价格从吉林省双辽市、通化市、柳河县、辉南县等地共13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8份，发票金额108977260.87元，税额18526134.35元，后又以票面金8%的价格售出这些发票，并已全部抵扣进项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4月接受双辽市顺安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7627096.41元，税额1296606.39元。
二、2012年5月接受辉南县光辉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金额10580671.1元，税额1798714.18元。
三、2012年5月接受了双辽市鑫盛达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发票金额3692301.35元，税额627691.29元。
四、2012年5月接受了辉南久远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金额2777328.21元，税额472145.79元。
五、2012年6、7月份接受了双辽市祺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4955163.85元，税额2542377.84元。
六、2012年7月接受了双辽市兆祥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金额8485890.98元，税额1442601.5元。
七、2012年9月接受了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发票金额300854.7元，税额51145.3元。
八、2012年9月接受了通化铭浩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10672226元，税额1814278元。
九、2012年10月接受了辉南县兴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发票金额15097087.08元，税额2566504.8元。
十、2012年10月接受了辉南县大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246021.5元，税额211823.65元。
十一、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接受了柳河县佳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1份，发票金额29607311.66元，税额5033242.98元。
十二、2013年3月接受了柳河县百恒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894281.76元，税额322027.88元。
十三、2013年3月接受了柳河县久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金额2041025.66元，税额346974.34元。
2013年10月18日，高安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为了逃避侦查，两人商议由被告人曾清一人承担江西省新干县中航煤业有限公司高某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责任。在侦查期间的2013年12月28日、2014年7月1日和9日，被告人曾清先后向高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陈述，到宜春市公安局谎称投案自首，供述其是江西省新干县中航煤业有限公司华林分公司实际经营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一人所为，并在之后的侦查和审查期间，一直坚持上述供述，隐瞒事实真相，为包庇被告人喻木金而向侦查机关作虚假供述。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和认证被告人曾清、喻木金的供述、企业信息和营业执照、证人艾某、梅某、孙某的证言、吉林省四平市国家税务局协查信息分析回函、吉林省通化市国家税务局协查信息反馈函、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柳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高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已扣税证明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喻木金1999年11月26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8月27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喻木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被告人曾清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8月27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赣09刑终107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木金、曾清接受他人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8526134.35元，且全部抵扣了进项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木金、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喻木金提出其与被告人曾清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清提出其是为被告人喻木金顶包，是包庇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包庇罪应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喻木金、曾清在江西省新干县中航煤业有限公司高某分公司注册以前就商量了由被告人曾清首付，被告人喻木金付按揭款购买了小轿车，供二人共同做业务使用。高某分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曾清和被告人喻木金在一起，对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倒卖的情况是知晓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喻木金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公安机关对江西省新干县中航煤业有限公司高某分公司接受他人为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时，被告人喻木金、曾清二人商量，由被告人曾清向公安机关投案，交代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人曾清，隐瞒被告人喻木金经营该公司的事实。被告人曾清的行为是一种事先有通谋的包庇行为，依法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论。因此，被告人喻木金、曾清属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清还构成包庇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清具有投案情节，但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喻木金没有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喻木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喻木金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木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喻木金、曾清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处，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喻木金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木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连同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连同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上诉人喻木金上诉提出：案发前他便与曾清到宜春市公安局投案，应构成自首；同一罪名量刑最高为十五年，且他有多个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曾清上诉提出：公司实际操作人是喻木金，他只是喻木金的司机拿工资的，之所以承认自己虚开是因为喻木金让他顶罪，不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而应是包庇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喻木金、曾清接受他人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8526134.35元，且全部抵扣了进项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喻木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曾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喻木金、曾清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曾清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共犯而应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曾清在明知喻木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帮助喻木金进行虚开活动，并提供银行卡以供资金流转，其与喻木金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共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喻木金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喻木金虽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喻木金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喻木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在无减轻处罚情节时，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数罪并罚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因此原审判决对喻木金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曾清主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本案共同犯罪的情况，但对犯罪的基本事实却是供认不讳，之后亦能对全部案件事实进行供述，并考虑到曾清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所起作用，综合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酌情从轻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喻木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连同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连同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三、上诉人曾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连同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学珍
审判员 刘思婷
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