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百可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田美上庄社耀琼三巷18号202房。
法定代表人：陈志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造欧式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5024室。
法定代表人：凌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百可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同造欧式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可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同造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百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330166.77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合同外项目，工程量、价不变。双方《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工程总造价约为1353810.93元，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前述工程于2016年1月14日竣工，建筑面积为2500平米，与原合同一致；同时，同造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5年12月16日)，合同造价为1353810.93元，同样符合原合同要求。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4日完工，工程造价与工程量在工程完工时并未出现任何变动。同造公司主张工程实际工程量为3078.51平方米，也没有任何依据且明显不合理。退一步而言，即使同造公司观点成立，超出约定面积也仅为500多平方米，但同造公司主张新增工程款金额1554909.7元(总工程款2637958.44元)，新增工程量与同造公司一审主张的新增工程造价款明显不符。二、涉案施工合同第6条6.1款对于工程价款结算方法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量计算明细、单价及计算规则详见附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是工程量的计算和认定，按照第6条6.1款的约定结算。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工程量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同造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进行鉴定较为恰当。同造公司在一审明确拒绝进行工程量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百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330166.77元及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在同造公司二次举证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二次审理，但同造公司补充提交的所谓《签证单》以及经过公证保全的《往来邮件》均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根据双方《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百可通公司指定授权人员为宋耀冲、刘乐强，但所谓签证单上的签字人为“潘水有”；同样，对于邮件信息，邮件收发人员也不是上述指定人员，该邮箱并非公司指定往来邮箱，在公司已有明确授权人员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其他人员的签字不构成代理。（二）《工程结算书》系同造公司单方面作出，未经百可通公司盖章或员工签字，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百可通公司出具的《开具发票证明书》是按照同造公司单方提出的总工程款由原1353810.93元调整为1554909.69元的要求而出具的，同造公司承诺该票据仅用于其公司内部审批，最终工程造价仍以实际验收为准。同时，经向有关部门确认，超出合同金额的发票除开票证明书外，应当再提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或结算书方可开具发票，百可通公司所出具的《开具发票证明书》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同造公司据此要求百可通公司额外支付150多万元(合共260多万元)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任何依据。（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同造公司诉讼观点成立，应由同造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造公司本案所举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而百可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综上所述，百可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同造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依照双方合同1.8条约定，施工面积与实际展开的面积结算，涉案工程实际展开面积是3078.51平方，比合同约定的约2500平方米增加了570余平方米，据此结算的合同内工程款为1432358.70元，比合同的原预算1353510.3元多不到10万元。至于其他工程款是基于合同外工程所产生的，是同造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根据百可通公司的签证单要求取得百可通公司的同意后实施，如植筋项目和垃圾清理项目、精工锈蚀、脚手架等所产生的额外费用，这些项目的实施均由百可通公司员工潘水有签字的，有签证单为证。二、百可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自认潘水有是其公司员工，百可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中也有潘水有签字，潘水有在工程负责监理工作。故同造公司有理由相信潘水有的行为已代表百可通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百可通公司指派宋耀冲、刘乐强为驻工地代表，但并未明确约定该两人是百可通公司唯一授权代表。合同也未约定百可通公司指定的往来邮箱，故同造公司有理由相应，向同造公司发邮件的刘乐强下属刘军也代表百可通公司，对结算书进行审核确认。三、百可通公司出具了三份《开具发票证明书》上的金额与同造公司第一次请款的金额均一致，百可通公司第四次出具的《开具发票证明书》金额与百可通公司欠付工程款余额金额也一致。同造公司的举证足以充分证明同造公司诉讼请求合法成立。百可通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双方以155450.69元进行结算，才开出第四份《开具发票证明书》，上诉时又称是出于同造公司单方要求调整工程款用于内部审批才出具《开具发票证明书》，企图混淆视听。为此，同造公司恳请法院驳回百可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同造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l.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54909.7元；2.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55490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百可通公司承担公证费用1000元。
百可通公司一审辩称：1.我方认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款是1353810.93元，不是同造公司陈述的200多万元。2.百可通公司已经向同造公司支付了1175893.75元，尚欠177917.18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同造公司（承包人、乙方）与百可通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外装使用百年石材-
金丰秀石产品，工程名称：广州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广州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7个外立面的外墙金丰秀石装饰面及相关装饰改造工程；施工面积：项目外装预算金丰秀石展开面积约2500㎡（明细详见附件），施工量如有增减，按照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总工期为甲方色板确认后90个工作日，以现场实际开工报告为准；合同价格（暂定）：金丰秀石总价约为1353810.93元（详细见单价详见附件4），施工面积以竣工实际展开面积结算，本价格不包含由甲方完成的土建装饰改造内容；甲方指派宋耀冲、刘乐强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驻工地代表叶和清、潘浩亮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保安全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双方商定合同付款方式：1、乙方施工队伍进场前10天内，甲方预付该工程总价的30%预付款给乙方，作为预付工程款；2、乙方完成4个立面效果时付至工程总价的45%作为进度款；3、乙方完工时付至工程总价的80%作为进度款；4、工程竣工，并经甲方组织有关部分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一个月内办理结算，工程款支付到决算总金额的95%；5、余款为决算金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后七天内余款付清，甲方如果不按时延期部分支付需要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合同附件:1、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金丰秀石价格预算汇总表，合计1353810.93元及2015年4月22日甲方负责人刘乐强与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潘浩亮签订的开工令，同意2015年4月16日起开始施工，于2015年7月31日完成。同造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施工，百可通公司确认工程于2015年7月31日完工。同造公司出具三张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分别于2015年6月5日、7月17日、11月21日申请按工程造价1353810.93元的30%、完成4个立面效果时付至工程总价的45%进度款及至付至工程总价80%进度款，分别为406143.28元、203071.64元、473833.83元，合计1083048.75元。百可通公司出具付款方为百可通公司，收款方为同造公司的发票三张，分别为2016年1月22日，金额为473833.83元、2015年12月18日，金额为203071.64元,2015年7月10日，金额为406143.28元，工程项目为广州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以证实2015年6月30日支付406143.28元，2015年8月1日支付203071.64元，2016年2月25日支付473833.66元，合计1083048.75元，同造公司确认上述支付情况。2015年7月8日，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开出工程项目广州市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的开具发票证明书（开票金额为406143.28元）；2015年12月17日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开出工程项目广州市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应付款203071.64元的付款证明，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开出工程项目广州市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应付款473833.83元的付款证明；同造公司出具开票金额为1554909.69元的开具发票证明书，同造公司主张该证明书2016年6月22日收到，但未开具发票，以此证实百可通公司尚欠余款1554909.69元，百可通公司解释1554909.69元是总工程款，减去前三次发票总额，才开具第四次的金额，1554909.69元是同造公司工作人员报百可通公司方得出的款项。
百可通公司出具2017年1月21日的马岗村欧式步行街改装工程项目的支付证明单，金额为92845元，受款人由曾羽虎签名，另出具广州马岗施工现场脚手架结算清单，合计费用112845元，曾羽虎作为施工班组签名，同造公司在总包单位上盖同造公司广州马岗工程项目专用章。同造公司同意92845元在同造公司起诉款项中予以扣减。
同造公司主张工程结算金额为2637958.44元，出具工程结算书予以证实，工程结算书无百可通公司方签名，百可通公司不予确认。同造公司后补充提交2016年1月10日广州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装工程结算书、马岗B区外装面积结算表、施工联系单、马岗B区植筋一览表、马岗B区人工及垃圾清运签证汇总、马岗B区点工及垃圾清运统计、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签证单中包括植筋、垃圾清运、脚手架、抹灰和室外运输的工程量，大部分有潘水有签名）、马岗B区金丰秀石面积结算表、抹灰面积结算表、现场收方确认、情况说明、回复函、脚手架结算清单、马岗B区垂直运输签证统计表。百可通公司确认潘水有是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工程监理，于2016年年底离职，即使签证单有效，同造公司出具的请款单已经包含了实际施工的工作量及金额，故应按请款单上的工程款计算。同造公司另出具2017年6月21日申请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保全电子邮件公证书一份，证实百可通公司工作人员刘经理（QQ昵称“简单就好”，手机号码139××××8659）2016年5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同造公司邮箱发送《马岗B区工程量计算式》以及《马岗B区工程量结算书》两份电子文件，打印后每页盖章，并盖骑缝章。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2637958.44元（含税），工程结算汇总表注明合同内项目1432358.7元；合同外植筋项目360972.4元；合同外人工及垃圾清运126961.5元；合同外金丰秀石310835.09元；合同外抹灰79436.4元；脚手架295656.85元；合同外垂直运输31737.52元，合计2637958.44元。同造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百可通公司确认邮件是公司人员刘军发出，刘军是公司预算员，其对涉案工程是不清楚的，刘乐强是刘军的领导，必须要经过其审批才可以作出结算。刘军陈述是同造公司将U盘资料放在刘军电脑，刘军形式审查后再发给同造公司，然后再根据刘军发的内容盖章审批，百可通公司确认收到同造公司盖章的结算书，但对结算书数额提出异议。
百可通公司出具广州马岗村欧式步行街B区5栋楼外墙金丰秀石改造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15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14日，工程部潘水有、刘乐强签名，施工单位2016年1月15日盖章，工程部于2016年1月15日签名，建设单位于2016年1月29日签名。同造公司对证明书三性认可，但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是按合同上面积约2500平方米计算，不能证明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同造公司对竣工验收证明的竣工日期表示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开具发票证明书、公证书、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同造公司、百可通公司签订的《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底已完工，百可通公司分三期支付工程款合计1083048.75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同造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同造公司主张的2637958.44元，还是百可通公司主张工程量为合同约定的1353810.93元。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明确为暂定，金丰秀石总价约为1353810.93元，施工面积以竣工实际展开面积结算，同造公司出具的百可通公司潘水有签名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可证实植筋、垃圾清运、脚手架、抹灰和室外运输的工程量等合同项目外的施工，百可通公司出具的开具发票证明书的金额亦超出合同价款，故实际工程量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百可通公司预算员刘军向同造公司发出《马岗B区工程量计算式》以及《马岗B区工程量结算书》两份电子文件，明确由同造公司方加盖公章后再寄给百可通公司，百可通公司确认收到同造公司盖章的结算书，但表示对结算书的数额提出异议，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按结算书工程结算汇总表合计金额2637958.44元，减去已支付的1083048.75元，余款1554909.69元，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发出开具发票证明书的金额亦为1554909.69元，该开具发票证明虽不是工程结算书，但此前三次支付工程款，均是百可通公司收到同造公司工程支付申请，确认工程款后才向同造公司开具发票证明书或付款证明，百可通公司解释1554909.69元是总工程款，减去前三次发票总额，才开具第四次的金额，但未能提供1554909.69元的结算情况，一审法院对百可通公司解释不予采信，同造公司主张1554909.69元为工程余款合理，同造公司要求百可通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造公司同意在其主张款项中扣减脚手架款92845元，扣减后余下工程款为1462064.69元，百可通公司应向同造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064.69元。根据合同规定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办理结算，工程款支付到结算总金额的95%，余款为结算金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后七天内余款付清，如果不按时延期部分支付需要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现同造公司要求百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到结算总金额的95%，扣减百可通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百可通公司仍欠付1330166.77元（2637958.44元×95%-1083048.75元-92845元=1330166.77元），同造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但应自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14日的一个月后即2016年2月15日起按1330166.77元为本金计算。涉案工程余款131897.92元（2637958.44元×5%），因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对同造公司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同造公司要求百可通公司承担公证费1000元，该费用双方未进行约定，并非必然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百可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同造欧式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30166.77元及利息（以1330166.77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同造欧式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3元，由原告海同造欧式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19元，由被告广州市百可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8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同造公司、百可通公司签订的《外墙金丰秀石施工合同》有效，合法有据，双方均无异议，二审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百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问题。因双方约定合同价格明确为暂定，金丰秀石总价约为1353810.93元，施工面积以竣工实际展开面积结算，同造公司出具的百可通公司潘水有签名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可证实同造公司完成了植筋、垃圾清运、脚手架、抹灰和室外运输的工程量等合同项目外的施工项目。百可通公司预算员刘军向同造公司发出《马岗B区工程量计算式》以及《马岗B区工程量结算书》两份电子文件，明确由同造公司方加盖公章后再寄给百可通公司，百可通公司确认收到同造公司盖章的结算书，虽表示对结算书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按结算书工程结算汇总表合计金额2637958.44元，减去已支付的1083048.75元，余款1554909.69元，百可通公司向同造公司发出开具发票证明书的金额亦为1554909.69元，该开具发票证明虽不是工程结算书，但此前三次支付工程款，均是百可通公司收到同造公司工程支付申请，确认工程款后才向同造公司开具发票证明书或付款证明，百可通公司解释1554909.69元是总工程款，减去前三次发票总额，才开具第四次的金额，但未能提供1554909.69元结算金额来源，百可通公司的解释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令百可通公司应向同造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金额95%的工程余款1330166.77元及利息，合法有据。百可通公司二审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并且其一审已经确认潘水有系百可通公司员工，负责工程监理，也未否认其签名效力。百可通公司二审上诉主张潘水有的签名不能代表百可通公司，依据不足。另外，百可通公司上诉主张同造公司应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论理清晰，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百可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百可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玮玮
审判员 何 佐
审判员 李 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