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2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建伟，广西仁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寄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指定管辖，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东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向建伟，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加入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在方玉春、张兴和（均已判决）领导的“大东北体系”下积极发展下线，从中非法获利，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甲已发展成从“大东北体系”分离独立出来的“海宁体系”，其体系下属人员已超过120人。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7月加入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在方玉春、张兴和（均已判决）领导的“大东北体系”下积极发展下线，从中非法获利，李玉艳（已判决）为被告人的直接下线之一，2012年已晋升为老总级别。至案发时，被告人张某甲已发展成从“大东北体系”分离独立出来的“海宁体系”下属的老总之一。
被告人王某乙为被告人王某甲的下线之一，2012年晋升为老总级别。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体系内参与人员传销人员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加传销活动，是其丈夫邱春发持其身份证以其名义加入传销组织。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甲没有参加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也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均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不具有唯一性；3、指控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宣告王某甲无罪。
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甲自2009年4月起先后在北海市以“纯资本运作”名义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纯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北海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缴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按固定方式进行瓜分，不断骗取财物。所谓“纯资本运作”：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只要求加入者填写申购表申购一份份额就可取得加入资格，每个参加者最低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是3800元×1＋3300元×20=69800元。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二、以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份额的数量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五级”，即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三晋制”，是从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主任晋升为经理，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三个阶段。本案中，被告人参加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线即可以升为老总。三、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均提成6031元，发展第三个下线提成13144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老总级别人员的工资包括“税金”（即用部分申购款作为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款项由老总级别人员瓜分，对外谎称向国家交税）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申购21份即提成10500元。在本案被告人的传销活动中，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的同时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作为领取“工资”的银行卡；晋升为老总时也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及其U盾、密码交给伞尖老总，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另本案中晋升老总后必须离开北海市到南宁市居住；伞尖老总按该组织体系“工资”发放规则，通过银行转帐发放本体系内传销人员的“工资”。因此，从涉案传销银行帐户的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到老总级别人员的“工资”数额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用于收取申购款、发放“工资”和提成的银行帐户资金往来呈现70000元、19700元、6031元、13144元、1448元、1516元、2235元、7194元、7399元及10500元倍数特征。四、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人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召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伞尖老总设立大经理室，作为对新进人员的确认、收取伞下人员申购款及处理其他伞下事务的管理机构，由伞尖老总指定伞下能力较强的大经理级人员作为负责人进行管理。另该传销组织老总的伞下人员超过150人，该老总即可将其伞下人员从原传销体系中分离出来独立运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三被告人银行帐户的资金15笔共3952868.94元，查封房产1套和轿车2辆（查封档案）。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4月在北海市参加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大东北体系”传销组织，行业名“王菲”、“海宁”。王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邱春发、张文华、于姗，2009年9月晋升为老总级别。王某甲晋升老总后涉案的工商银行卡62×××70（2009年4月3日开户）、工商银行卡62×××11（2010年9月30日开户）、农业银行卡62×××67（2010年10月5日开户）至2012年3月5日期间，共收到老总工资11笔，即10500元的178倍。至案发时，王某甲及其丈夫邱春发已发展成从“大东北体系”分离独立出来的“海宁体系”，王某甲协助邱春发工作。王某甲的下线老总级别人员有被告人王某乙和张文华、董惠群、张燕君、王秀玲、王秀林等人，伞下人员层级超过5级，人数累计超过120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王某甲的广西北部湾银行资金四笔（帐号：10×××18，金额1335.02元，开户日期是2011年6月7日；100974166700026，金额599111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6月8日；100974166700034，金额300000元，开户日期2013年1月5日；100974166700042，金额120000元，开户日期2013年1月5日，上述四个帐户为一卡通）、中国工商银行资金二笔（帐号：62×××23，金额380483.53元，开户日期是2011年6月11日，该帐户于2012年2月8日和同年3月26日分别有19700元、70000元的的网银转帐支出；帐号：08×××29，金额3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资金三笔（帐号：62×××11，金额254482.70元，2012年7月17日转开；帐号：62×××67，金额360834.80元，开户日期2010年10月5日，该帐户于2011年6月3日和同年9月4日有二笔10500元倍数的网银转帐收入；帐号：62×××19，金额283698.62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8月12日，该帐户于2012年8月12日收到帐号62×××67的网银转帐1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资金三笔（一本通卡号：43×××25，金额13901.23元，开户日期是2010年11月16日；金额542467.12元，开户日期是2011年11月3日；金额517500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6月8日），金额共3677334.70元；查封王某甲的桂A×××××号宝马牌轿车1辆（查封档案，2010年8月5日全额付款购买））。
二、被告人王某乙于2009年7月经被告人王某甲和王德仁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王某甲的伞下人员，行业名“红福”，直接上线是王德仁（行业名“红日”）。王某乙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王德贵、车洪伟、赵继坤，2011年2月晋升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王某乙的广西北部湾银行资金一笔（帐号：10×××16，金额96184.09元，开户日期是2013年7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资金一笔（帐号：62×××80，金额175194.77元）、中国农业银行资金一笔（帐号：62×××74，金额4155.38元，开户时间是2013年7月5日），金额共275534.24元，查封王某乙房产1套【房屋座落：南宁市青秀区凤凰岭路1号荣和大地第二组团10号楼A座1202号，合同编号：YS001189571，已全额付款（2011年1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卡62×××45转帐60000元支付房款，2011年5月3日、11月8日、12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卡62×××16分别转帐255801元、40000元、28681元支付出房款）。
三、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7月经王守芝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海宁”体系，行业名“海吉”，直接上线是王起连。张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李玉艳、王军、刘影，2012年7月晋升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张某甲的吉F×××××号奔驰牌轿车一辆（查封档案，2012年11月29日全额付款购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2、归案证明、寄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9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乙于2015年10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寄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10月26日到北海市公安局投案。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王某甲处扣押包括工商银行卡62×××70、农业银行卡62×××67、农业银行卡62×××11、建设银行卡在内的银行卡共14张和笔记本5本、手机2台。
4、体系图，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直接下线、伞下人员层级超过5级及部分伞下人员情况。
5、合同编号：YS001189571《南宁市房屋买卖合同》及汇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乙于2011年5月3日签订合同购买南宁市青秀区凤凰岭路1号荣和大地第二组团10号楼A座1202号房产，王某乙通过涉案帐户支付大部分购房款情况。
6、车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0年8月5日全额付款购买桂A×××××号宝马牌轿车1辆；被告人张某甲于2012年11月29日全额付款购买吉F×××××号奔驰牌轿车一辆。
7、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等人的涉案银行帐户、银行卡交易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王某甲的工商银行卡62×××70、工商银行帐号21×××88、20×××96、工商银行卡62×××11、农业银行卡62×××67，王某乙的工商银行卡62×××45、农业银行卡62×××16、农业银行卡62×××16、中国银行卡62×××11，张某甲的工商银行卡62×××62、农业银行卡62×××10，在传销活动期间有70000元、19700元、6031元、13144元、1448元、1516元、2235元、7194元、7399元、10500元倍数等反映传销人员申购、提成等特征的资金往来情况。
8、公安机关查询帐户信息、查封、冻结（续行查封、冻结）被告人涉案财产的事实及被查扣财产的权属及是否属于违法所得等。
9、（2014）合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准入条件、运行模式、组织管理结构、晋级规则、瓜分申购款规则及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况等，即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只要求加入者填写《产品订购单》申购一份份额就可取得加入资格，每个参加者最低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是3800元×1＋3300元×20=69800元。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二、以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份额的数量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五级”，即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三晋制”，是从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主任晋升为经理，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三个阶段。本案中，被告人参加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线即可以升为老总。三、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均提成6031元，发展第三个下线提成13144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老总级别人员的工资包括“税金”（即用部分申购款作为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款项由老总级别人员瓜分，对外谎称向国家交税）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申购21份即提成10500元。在本案被告人的传销活动中，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的同时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作为领取“工资”的银行卡；晋升为老总时也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及其U盾、密码交给伞尖老总，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另本案中晋升老总后必须离开北海市到南宁市居住；伞尖老总按该组织体系“工资”发放规则，通过银行转帐发放本体系内传销人员的“工资”。因此，从涉案传销银行帐户的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到老总级别人员的“工资”数额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用于收取申购款、发放“工资”和提成的银行帐户资金往来呈现70000元、19700元、6031元及10500元的倍数特征。四、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人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召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另该传销组织老总的伞下人员超过150人，该老总即可将其伞下人员从原传销体系中分离出来独立运作。同案人方玉春、张兴和等67人已被判刑。
10、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其朋友王某甲（行业名“海宁”）对其说北海商机多邀请其到北海。同年12月6日其来到北海，王某甲向其介绍“资本运作”并带其听课等。同年12月中旬其交给王某甲7万元申购款并办理银行卡后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名“创业”。王某甲将其安排为她亲戚王秀玲（行业名“红星”）的下线，其直接下线是孙清国、赵西义、袁兆芳，2013年春节升总。“资本运作”没有具体的投资项目，拉到人发展下线才有回报，按一定的公式计算提成。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3月经朋友杜素秋介绍进行了“资本运作”的方式、准入机制、发展下线模式和计酬办法等的听课，后交纳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长虹”。直接上线是杜素秋（行业名“秋凡”），直接下线是李雨江、吴淑琴等。体系内的老总有王某甲、王德贵、王某乙（行业名“红福”）、王德仁等人，最大的负责人是王某甲（“海宁”，也叫“王飞”、“王菲”）。
1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初，其朋友王德仁（行业名红日）的胞姐王某甲（行业名“海宁”）对其说她丈夫在北海有工程，请其帮忙做饭。同年10底其来到北海，王某甲没有带其到工地而是向其介绍“资本运作”，并带其听课。同年11月14日其填写申购单交款7万元（其出资3万元、王某甲借给其4万元）并办理银行卡后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名“非凡”。王某甲将其安排为她胞弟王德仁的下线，其直接下线是曹砚辉、李强、王昭君，2011年7月升总。“资本运作”没有具体的投资项目，拉到人发展下线才有回报，按一定的公式计算提成。其所在体系内的管理工作都是王某甲、邱春发夫妻负责。
13、同案人盛立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飞（王某甲）是其经营“天狮”产品的一个重要女性客户，约40岁。2009年王飞不断邀请其到广西北海市旅游，同年5月份其与周敬文一起到北海。王飞与另一个人陪其二人考察了北海的银滩等处。二日后王飞安排其与周敬文听“六班”工作，开始其不明白，经过到新华书店购买书籍和自学，其认定是国家行为，同年六月由王飞帮其与周敬文分别垫资69800元加入老东北体系“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介绍人是王飞。其直接上线是邀广志，下线是井长羽、范龄月等人。2013年1月，其上面的伞尖已经出局，其建立了自己的传销体系，并发展下线一千多人，其是体系内最顶尖的老总。
14、同案人邱春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海宁体系”，行业名“山川”，直接上线是妻子王某甲，王某甲直接上线是代淑华（王某甲先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后其上线实际变成代淑华）。其于在2012年5月升总，接手其体系时伞下有200多人，张文华独立出去后其体系伞下有60多人。其参加传销组织获利一百多万元。
15、同案人董惠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其在东北做生意时认识的吉林省桦旬市的一个女性朋友王菲（体系行业名“海宁”）经常向其介绍“资本运作”行业，并从北海带书籍给其，同年底其到北海考察后觉得该行业有前途。2010年春季其在北海市经王菲介绍加入东北体系资本运作，行业名“海汇”，其上线是王菲（行业名“海宁”），直接下线是赵俭荣、王守芝、董慧玲。2011年11月晋升为老总到南宁居住，现伞下人数不明。其参与资本运作共获利300多万元，其中100多万因下线发展不好已退还下线。张文华、张艳君、王菲也是老总。
16、同案人张文华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0年12月在北海市经王某甲介绍并由王某甲垫资7万元申购款参加桦甸体系资本运作，其行业名“振兴”，上线是王某甲（行业名“王菲”），直接下线是董惠群、家圆、杨有志。2011年4月升总后到南宁居住，现伞下约有120人。其在体系里的工作主要是按照王某甲指示向北海体系内负责行政管理的人传达信息和送申购单。王某甲是体系的最高老总，张燕君、董惠群、王守芝也是体系内的老总。参加传销及升总共办了几张银行卡，参加传销后购买了南宁市青秀区凤凰岭路1号荣和大地第一组团5号楼C座C-802号套间、一辆宝马汽车（桂A×××××）、一辆SUV（吉F×××××）。尾号为5815的卡是其办理后交给上线使用。
17、同案人张燕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5月其朋友张文华介绍说王某甲可能是安利产品大客户，其到北海后与王某甲联系，王某甲向其购买了几千元的安利产品后向其介绍“资本运作”，并安排一个人单独对其讲课。其答应加入后，王某甲帮其垫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东北体系，行业名“张黎”，王某甲为其垫付的申购款其在获利后已归还。其直接上线是张文华，张文华上线是王某甲，直接下线是樊子英、李秋玉、陈十。现其伞下人员40多人。2012年4月在广州升总，升总后其名下每发展一个新人通过银行提成10500元，参与资本运作共获利30多万元。
18、同案人张兴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9年5月经张兴和、张兴海介绍后交纳69800元参加桦甸体系“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行业名“海成”，直接上线及推荐人是代淑华，直接下线是付雪梅、王岩桥、王众，代淑华的直接下线还有王某甲（行业名“海宁”）、周淑春（行业名“周杰”）。交纳70000元后，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均提成6031元，下线达29人可晋升为老总，2011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晋升为老总后以下线发展人数按每个人提成10500元计算工资。参加传销时办理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晋升老总前的返利，在晋升老总时办理一张银行卡62×××13交给了张兴海。
19、同案人王秀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9年10月在北海市由宋爱华介绍和发展参加大东北“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红星”，直接上线是宋爱华，直接下线是王秀林和宋建国、孙某甲。“资本运作”以人际网络关系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从自己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资本运作”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参加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线即可以升为老总。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均提成6031元，发展第三个下线提成13144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2011年6月开始领老总工资，在晋升老总时在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上面人员。宋爱华上面是王德贵（行业名“红海”），王德贵上面是王德仁（行业名“红日”），王德仁上面是王某甲（行业名“海宁”）。
20、同案人王秀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0年1月在北海市由其胞妹王秀玲介绍和发展参加大东北“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红宇”，直接上线是王秀玲（行业名“红星”），直接下线是王秀林和宋建国、孙某甲。“资本运作”以人际网络关系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从自己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资本运作”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参加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线即可以升为老总；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均提成6031元，发展第三个下线提成13144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2011年9月晋升老总。王秀玲上面是宋爱华（行业名“红云”），宋爱华上面是王德贵（行业名“红海”），王德贵上面是王德仁（行业名“红日”），王德仁上面是王某甲（行业名“海宁”）。
21、同案人李玉艳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1年8月经张某甲介绍交了70000元，在北海大道农业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之后正式加入东北体系资本运作。其行业名“文燕”，上线是张某甲（行业名“海吉”），直接下线是于杰、李玉秋等。其于2012年的7至8月份封单升总，伞下几十人。参与资本运作至今获利20万元左右。
22、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桦旬时，妹妹王某甲说北海发展好，三弟王德仁也叫其到北海看看，他俩说有国家政策性项目放在北海做。加入前经过参观考察，2009年7月其经王德仁介绍交纳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还以妻子车洪敏的名义申购。申购后参加了“资本运作”的方式、准入机制、发展下线模式和计酬办法等的听课，行业名“红福”。直接上线是王德仁（行业名“红日”），直接下线是王德贵、车洪伟、赵继坤。“资本运作”以人际网络关系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从自己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晋升为老总后以下线发展人数按每个人提成10500元计算工资，达到1040万元出局。王德仁的上面是王某甲（“海宁”或者“王飞”）。其体系内的管理工作都是王某甲、邱春发夫妻负责。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1年7月经同学王守芝介绍交纳69800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海宁”体系。申购后参加“资本运作”的方式、准入机制、发展下线模式和计酬办法等的听课，行业名“海吉”。直接上线是王起连（行业名“海林”，王守芝丈夫），直接下线是李玉艳、王军、刘影。“资本运作”以人际网络关系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从自己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晋升为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间接下线则根据具体情况按提成公式计算提成；晋升为老总后以下线发展人数按每个人提成10500元计算工资，达到1040万元出局。王起连的上面是王守芝，王守芝的上面是董惠群。晋升老总后其按行业包装需要变卖家中铺面购买了吉F×××××奔驰汽车。
2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甲辩解其没有参加传销组织，也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是其丈夫邱春发持其身份证以其名义加入传销组织，公安机关从其暂住地扣押的银行卡是邱春发让其保存的，扣押的涉传销资料是邱春发的；“王菲”是其做安利产品时的名字，“海宁”是邱春发帮其叫的名字。
2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证人张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证人孔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盛立花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等人以“纯资本运作”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甲协助邱春发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有扣押在案的银行卡、传销体系图、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在案冻结银行帐户资金，根据扣押清单、查询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提成瓜分规则及发放时间等事实，足以认定除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帐号08×××29的金额300000元、王某乙中国工商银行卡62×××80的金额175194.77元之外，其余相关涉案银行帐户资金均用于传销活动，即或用于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或用于收取提成，故该银行账户的资金均应认定为传销赃款；关于查封涉案车辆、房产，根据购房合同、车辆信息及付款情况，在参加传销后购买或者用传销帐户资金支付的，均认定为用违法所得购买。
案发后，张某甲自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乙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甲在与邱春发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相对邱春发而言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张某甲、王某乙从轻处罚；对王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没有参加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也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是邱春发持其身份证以其名义加入传销组织”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四、在案依法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13笔及孽息、依法查封的房产1套（清单详见附件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追缴在案依法查封档案的车辆2辆（清单详见附件二），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在案依法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2笔及孽息（清单详见附件三），充抵对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
七、在案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端齐
审 判 员 陈 玲
人民陪审员 庞彩先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开云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