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义，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殷德岭，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碧，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勇，新疆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金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明新。
委托代理人：赵鑫，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刘文义为与被上诉人李志碧、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金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宏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代理审判员董春芳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9月15日、10月9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德岭、被上诉人李志碧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勇、原审被告金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该院受理刘文义诉李志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1998年，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承建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刘文义为实际施工人，李志碧负责该工程电照部分施工，电照部分所需材料自公司材料科赊欠领取。1999年3月14日，李志碧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八棉职工大学电照用款、材料及现金120800元。后刘文义索款未果，遂起诉。另2001年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改制为金石公司。2013年12月25日，因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项目应向金石公司缴纳税费已缴纳，该公司将工程项目全部债权债务含该案所涉材料款债权转移予刘文义。该案经审理认为：李志碧自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材料科赊欠领取电照材料，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依约提供材料后，李志碧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材料费用即货款，未及时给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刘文义取得该债权，李志碧虽辩解该欠款应与电照工程款折抵，但亦认可因电照工程款数额不明未实际折抵，即债务仍然存续，故刘文义要求李志碧给付货款120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文义要求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均为自然人，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较为合理，故李志碧应当赔偿刘文义利息损失为81993元（120800元×4.5％÷12个月×181个月，1999年3月至2014年4月）。电照工程款数额及其是否已通过折抵给付，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做处理。该案判决：一、李志碧给付刘文义货款120800元；二、李志碧赔偿刘文义利息损失81993元（120800元×4.5％÷12个月×181个月，1999年3月-2014年4月）；以上两项合计202793元，李志碧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给付刘文义。该案宣判后，刘文义、李志碧均不服上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正在执行中。因原告赊欠的材料款120800元未与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冲抵，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庭审中，原告提供及我院经原告申请从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工程预算（结算）书》证实：工程名称为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建设单位石市八棉职工大学，施工单位为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一建劳动服务公司，电器造价173013.28元，原告称其在2013年6月才知道此数额。现原告只主张工程款140140.76元。被告刘文义对该份预算（结算）书不予认可，认为这份证据档案馆曾出具证明证实档案被改动，部分被撕掉，曾被原告涂改过，是原告作假的。
原告李志碧于2015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8年，原告承包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后更名为金石公司）、被告刘文义为项目经理的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电照工程。1998年9月30日交工。由于被告一直未提交决算，原告无法确定工程款。后在诉讼中，原告获得决算。根据决算被告应付工程款140140.76元，减去已付材料款120800元（原告出具的欠条），尚欠工程款19340.76元。在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时，被告持120800元的欠条诉至法院，法院依据欠条判决原告付款，要求原告另行主张工程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0140.76元，赔偿利息损失139790元（140140.76元×6.65％×15年，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承担该案诉讼费。
被告金石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属诉讼主体错误。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文义答辩称：我以前是石河子市建安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但是任命书现在找不到了。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望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该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140140.76元，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39790元。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140140.76元的问题。该院及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为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后改制为金石公司）承建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刘文义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负责工程电照部分施工。2013年12月25日，金石公司将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项目全部债权债务转移予刘文义。该案审理中，被告刘文义对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工程预算（结算）书》关于电照部分的造价为173013.28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完成的电照部分工程款应当为多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已实际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该院对被告刘文义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刘文义承继，故应由被告刘文义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140140.76元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文义给付工程款140140.7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就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刘文义起诉主张给付120800元的利息损失起始时间为1999年3月，该案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起始时间为1999年1月1日，该院认为按照1999年3月起算较为合理准确。该院及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查明认定利息损失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较为合理，该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139790元，该院仅支持99324元（140140.76元×4.5％÷12个月×189个月，1999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对于超出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刘文义给付原告李志碧工程款140140.76元；
二、被告刘文义赔偿原告李志碧利息99324元；
以上合计239464.76元，被告刘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志碧。
三、驳回原告李志碧要求被告石河子市金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李志碧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99元，送达费90元，合计55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文义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李志碧。
上诉人刘文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140140.7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l、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加盖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复印的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预算（结算）书》，因该预算（结算）书中有关的电器项目数据有明显的涂改。经查实，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预算（结算）书复印件上的印章不是该馆加盖，另该卷共180页现在只有176页；该案卷第154页的预算（结算）书数据有涂改痕迹；该档案只有被上诉人一人两次查阅该档案。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该预算（结算）书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2、上诉人提供了原石河子天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报审价位1910962.70元。该证据与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备存的《工程预算（结算）书》中涂改前的数据完全一致，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是涂改及虚假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具有法定的举证义务。原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认定其抗辩理由不成立错误。三、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12）石民初字第1878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已自认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908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欠其工程款。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志碧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原审法院从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档案资料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正确。2013年7月，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内容违背真实情况。二、原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综上，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金石公司未作书面陈述，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原审被告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一、二审中，上诉人出具了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盖章及王×环签名的《关于李志碧来我馆查档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李志碧于2013年6月14日来我馆查阅八一棉纺厂职工大学教学楼竣工档案，当时我给他提供了职工大学结算的档案（档案总登记号为11578），因我馆没有复印服务，他自称把档案拿到一楼劳动局复印（我馆在二楼），之后他把档案归还，6月17日下午他又来我馆再次借阅这卷档案，复印之后又归还，两次借阅复印，我馆三名工作人员均没有在复印件上盖章签字，这本案卷共180页，现在只有176页，第154页有涂改痕迹，非我馆工作人员作为；该工程自入馆以来，只有李志碧查阅过两次，再无给其他人提供利用。证明被上诉人对工程预算（结算）书中的电器数额及合计数额进行了涂改及伪造。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在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查阅档案时，该档案馆收取档案磨损费50元，说明该档案中的电器数额及合计数额并非被上诉人涂改。原审被告认为与己无关。
二、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2）石民初字187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查明：李志碧称其于2000年承包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14小区环保局住宅楼电照工程，刘文义为项目经理，该工程上缴管理费费率为20%；提交了工程计算单（复印件），该计算单显示石河子市民政局福利中心工程款44610.55元（223052.77元×20%），25小区E8住宅工程款18312.48元（91562.42元×20%）。证明被上诉人在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承建工程的管理费费率均为20%，涉案工程管理费费率应按20%计算。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管理费费率为19%。原审被告则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
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原审被告给其出具的原石河子天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的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涉案工程报审价为1910962.70元，审定价为1893053.43元。证明工程报审价1910962.70元与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保存的《工程预算（结算）书》涂改前记载的工程款合计数额完全一致。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则提交了其在本单位档案馆调取的原石河子天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复印件，该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完全一致，其称已无法查找到原件。
四、二审中，上诉人的证人段×华出庭陈述：其曾任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三分公司技术科技术员，现任石河子市昆仑房产公司副经理；其与刘文义平时有联系，彼此之间留有电话；其对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编制的涉案《工程预算（结算）书》审核后盖章；如果预算（结算）书中的数字有改动，应当在改动的数字处加盖公司印章，这是行业规则，如果不盖章必须重新出一份；如果有改动不可以给施工方、建设方、档案馆；其辨认法院卷里的《工程预算（结算）书》的电器数字和合计数字与其它部分颜色不一致；其无法确认法院卷中的复印件、档案馆保存的原件与其盖章时的原件是否一致；其审核后的《工程预算（结算）书》报送给建设单位，结算审核由建设单位进行，建设单位交由审计，审计结果不清楚，付款应以审计结果作依据。
经质证，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该陈述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陈述数额不能改动有异议，认为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资料是唯一证据。
五、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在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原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预算（结算）书》，该预算（结算）书显示：土建1644396.18元，采暖95135.55元，给排水58417.69元，电器173013.28元，合计1970962.70元，施工单位原石河子市建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及编制人萧×霞、彭×江、段×华分别予以盖章。证明电器工程造价为173013.28元，上诉人欠其工程款140140.76元（173013.28元-（173013.28元×管理费费率19%）］。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预算（结算）书中的数据有明显涂改痕迹，其中“173013.28元”涂改前为“113013.28元”，“1970962.70元”，涂改前为“1910962.70元”，故不予认可；电器工程实际造价应为113013.28元；按被上诉人在已往诉讼中的主张，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00多元。
六、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于2012年主张涉案工程款的《诉请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涉案工程应交管理费费率为20%；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工程款的计算单（复印件），该计算单显示石河子市民政局福利中心工程款44610.55元（223052.77元×19%），25小区E8住宅工程款18312.48元（91562.42元×19%）。证明被上诉人在原石河子市一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上缴管理费费率为19%。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管理费费率为20%；因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河子市民政局福利中心、25小区E8住宅工程款中管理费费率存在明显错误，该计算单中民政局福利中心和25小区E8住宅工程款的管理费费率是按20%计算，即44610.55元（223052.77元×20%）、18312.48元（91562.42元×20%）；如管理费费率按19%计算，则民政局福利中心及25小区E8住宅工程款分别为42380.03元、17396.86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交了该计算单，二者仅管理费费率不同，其余内容完全一致，上诉人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判决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如欠付，数额为多少。
其一，关于电器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石河子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保存的石河子纺织厂职工大学教学楼工程《预算（结算）书》中关于电器工程预（结）算数额及工程预（结）算合计数额存在明显涂改痕迹，且涂改事项未加盖任何印章。石河子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关于李志碧来我馆查档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档案材料不符合归档档案规范要求。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涂改前的涉案工程《预算（结算）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二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的原石河子天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复印件的内容，以及涉案工程《预算（结算）书》中的涂改痕迹，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预算（结算）书涂改前的电器工程预（结）算价为113013.28元，工程预（结）算价合计为1910962.70元。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涉案电器工程审定价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主张按工程预（结）算价结算工程款，上诉人亦认可电器工程实际造价为113013.28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按此预（结）算价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妥。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诉请清单》记载涉案电器工程管理费费率为20%，且其提交工程款计算单中关于石河子市民政局福利中心、25小区E8住宅的管理费费率与该项工程款计算所得数额相互矛盾，故对其主张涉案工程管理费费率按19%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结算电器工程款为90410.62元（113013.28元-113013.28元×20%）。因上诉人未举出其已支付被上诉人电器工程款的证据，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0410.62元。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0140.7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二，关于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利息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利率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64078.53元（90410.62元×4.5％÷12个月×189个月（1999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原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电器工程款数额及赔偿利息损失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志碧要求被告石河子市金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刘文义给付原告李志碧工程款140140.76元、赔偿原告李志碧利息99324元，以上合计239464.76元，被告刘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志碧、驳回原告李志碧其余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刘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志碧工程款90410.62元；
四、上诉人刘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志碧利息损失64078.53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志碧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送达费90元，合计5589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上诉人已预交），前述费用合计10481元，由上诉人刘文义负担5784元，由被上诉人李志碧负担4697元。上诉人刘文义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李志碧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刘巧贞
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