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少民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兰，居民。系董国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玉，居民。系董国强之父。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秉坤、孔祥辉，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磊，居民。
法定代理人：王真，居民。
法定代理人：刘胜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
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重庆路***号。
法定代表人：刁颜青，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英杰，牡丹区实验中学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董国强、孙素兰、董学玉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磊、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2014）菏牡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国强、孙素兰、董学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秉坤、孔祥辉，被上诉人刘文磊的法定代理人王真、刘胜强，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文磊与被告董国强均是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在校学生。2013年10月24日9时50分许，原告在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教室内正常行走，被告董国强无故用脚将原告绊倒摔伤，造成原告刘文磊右尺桡骨骨折，并进行了手术治疗。原告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8820.43元。其中一级护理16天。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亲属单瑞霜、刘传伟护理，二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计算原告入院、出�支付的单程费用，酌情按200元计算赔偿。事件发生后，就赔偿问题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董国强亲属及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协商未果。2014年菏泽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为每日80元，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鱼业收入为40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刘文磊在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学校期间，被被告董国强用脚绊倒摔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告董国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原告民事赔偿责任的50%。但被告系在校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经济收入，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父母即被告孙素兰、董学玉赔偿。原告系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在校学生，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对原告负有监护管理的责任，原告在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教室内受到伤害，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对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给原告造成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应承担原告民事赔偿责任的20%。原告刘文磊在校学习，学校人多，应注意其人身安全，其未对自己的安全行为尽到人身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其身体伤害，原告有过错，应承担自身经济损失的30%。原告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820.43元、护理费3772.6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4233.03元。被告孙素兰、董学玉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116.51元；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846.6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过高部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素兰、董学玉赔偿原告刘文磊各项经济损失12116.51元；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赔偿原告刘文磊各项经济损失4846.6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负担300元，被告董学玉、孙素兰负担150元，被告牡丹区实验中学负担1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董国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董国强用脚将被上诉人刘文磊绊倒摔伤并造成其右尺桡骨骨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昆明路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具有证据资格，从形式上看接近于证人证言，原审没有通知证人金某、李某出庭接受质询，程序严重违法；昆明路派出所对董国强、金某、李某的询问没有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属违法，依法不能采信；二、责任划分错误。刘文磊的受伤是由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出现了教育和管理的失误，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文磊及其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有牡丹区实验中学学生金某、李某、刘文磊及被上诉人董国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董国强用脚将刘文磊绊倒摔伤并造成骨折的事实；昆明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属于公安机关对了解案情的相关人员的陈述进行记录而制成的法律文书，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书证证据形式，原审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答辩称：被上诉人刘文磊在校期间受伤属其个人行为，学校没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国强、孙素兰、董学玉和被上诉人刘文磊、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他人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董国强在课间不慎将被上诉人刘文磊绊倒致伤，应承担侵权责任。但事发时董国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其因过错致刘文磊受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学生在课间因打闹受伤，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对学生在课间的活动情况没有进行有效监控，在安全管理上存在疏漏，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文磊作为中学生，对自身的行为安全未尽到合理的观察、保护义务，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考虑到董国强因过失致刘文磊受伤，同时未造成刘文磊严重损害等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判决董国强承担50%的责任、刘文磊及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分别承担30%、20%的责任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实验中学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刘文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公安机关对牡丹区实验中学学生金某、李某及上诉人的董国强、刘文磊的询问笔录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接到学校报警后，在班主任在场的情况下，依法对当事人董国强、刘文磊及其同学金某、李某进行调查，属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所形成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该笔录不具备证据资格、取证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董国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在一审、二审期间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亦不属于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故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公安机关对金某、李某的询问笔录相当于证人证言，金某、李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审采纳该询问笔录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公安机关对金某、李某及上诉人董国强、被上诉人刘文磊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证言等证据，认定董国强在课间无故将刘文磊绊倒致伤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董国强、孙素兰、董学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生
代理审判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王英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