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自由大路5188号。
负责人：杨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秀梅，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汉族，1974年5月19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桂芝，女，汉族，1937年12月29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聪，男，汉族，1995年1月12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莹，女，汉族，1992年7月1日生，住长春保利香槟力旺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住所：吉林省公主岭市刘房子镇山前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解放大路西11-1号。
负责人：赵景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雪铮，吉林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中利，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原审诉称：2014年9月3日，周玉林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山大街口西侧处，货车前部与同方向前方等候放行信号的王振山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周玉林当场死亡。事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巡逻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4）第000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振山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系周玉林家属；×××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名下，于中利系×××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购买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请求：（1）判令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赔偿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50，538.31元，（2）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于中利原审辩称：×××号重型自卸货车是于中利购买的，挂靠在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现该车辆已经转卖给他人；于中利车辆系次要责任，只承担30%责任，不承担精神损失费；于中利当时同意赔偿，但受害家属没有找于中利协商赔偿，于中利不承担律师代理费。
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辩称：于中利在我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保险的时间是2014年4月2日的零时到2015年4月2日的零时，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原审辩称：在核实司机、驾照等相关资料及保险合同车辆等相关信息后，依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公司承保范围，不予赔偿；原审原告其他诉求在质证中提出具体的答辩意见。
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原审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刘玉梅系周玉林妻子，谷桂芝系周玉林母亲，周聪、周莹系周玉林子女；谷桂芝共有四名子女（包括周玉林）。（二）2014年9月3日零时20分，周玉林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山大街口西侧处，货车前部与同方向前方等候放行信号的王振山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周玉林当场死亡。（三）事故发生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巡逻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4）第000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周玉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振山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四）×××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名下，于中利系×××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购买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五）2013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2，274.60元，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人民币15，932.31元，丧葬费标准为21，42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1）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确认，周玉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振山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事故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责任。（2）王振山系事故车辆驾驶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事故车辆所有人及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于中利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车辆驾驶员的雇主，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作为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并按事故责任予以保护；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当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经济状况及给付能力等因素予以确认和保护，酌定给付人民币100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并按事故责任划分予以保护；误工费，因没有举证予以证明，不予确认，亦不予保护。（5）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及对原审原告陈述事实及诉讼主张的认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万元；二、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给付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死亡赔偿金361，424.31元【22，274.60元／年×20年－100，000.00元，加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2.31元（15，932.31元／年×5年×20%）】、丧葬费21，42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0元的30%，即人民币117，254.19元。三、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应付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包括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四、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8.00元，原审原告承担350.00元，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承担4，70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70.00元由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承担。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4779.69元，并区分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与人保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理由：一、被抚养人的户口记载其为退休工人，说明其有固定的生活收入和来源，原审认定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第三项适用法律错误。应在适用法律中明确分清各方应承担责任的范畴，写明各方的赔偿金额，原审判决认定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数额正确。
周聪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刘玉梅、谷桂芝、周莹、于中利、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本院认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谷桂芝系死者周玉林的母亲，1937年12月29日出生，现已年满78周岁。虽然其户口中载明为退休工人，但对其是否有固定收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人保公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保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原审判决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向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赔偿，由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死亡赔偿金361424.31元、丧葬费21423元，总计382847.31的30%，即114854.19元；
四、被上诉人于中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30%，即2400元。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8元，由被上诉人刘玉梅、谷桂芝、周聪、周莹承担350元，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承担470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70元由公主岭市恒通汽车运输队、于中利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 勇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