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4）汕中法委赔字第17号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委托代理人：常跃全、王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法定代表人：陈武松，检察长。委托代理人：陈婕霓、陈璇原，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复议机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汕头市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赖德贵，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吴建生、陈琳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因申请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刑事国家赔偿一案，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李馥裕申请称：一、案件基本事实。2012年3月14日，申请人在汕头市濠江区金晖KTV（下称“金晖事件”）消费时与杨真（KTV经营者）、徐兴武发生纠纷。这是一起治安案件，当时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下称“濠江分局”）已经将此案处理完毕。2012年6月8日，发生了陈洽铭等人在“葛陈村委会被陈汉佳等人非法拘禁及欧打事件”（下称“葛陈事件”），濠江分局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李润坚、陈汉生等5人“葛陈事件”受害人作为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2012年6月10日因发生濠江第二中学生被欧打事件，6月11日濠江分局将赔偿请求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罪名实施刑事拘留。6月12日濠江分局经调查后发布辟谣信息称学生被欧打事件与“葛陈事件”无关。但是濠江分局并没有释放赔偿请求人李馥裕，为掩盖错误拘留的事实，将已行政处理完结的“葛陈事件”重新立为刑事案件处理，提请检察院逮捕。同年7月18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被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决定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直到2013年1月6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不予起诉决定。2014年7月15日赔偿请求人向濠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其出具“濠检刑赔通（2014）1号”《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不予受理的决定。该决定违反《国家赔偿法》应当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的决定之规定。2014年8月25日赔偿请求人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复议，至2014年10月25日到期未作出复议决定。2014年11月3日赔偿请求人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5年2月25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汕中法委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要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5日内受理李馥裕的赔偿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15年4月9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2015年5月11日赔偿请求人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递交复议申请，其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作出维持濠江区检不予赔偿的决定。二、申请赔偿理由。1、赔偿请求人李馥裕无犯罪事实，“金晖事件”是一起行政案件，已经处理结案的行政案件。濠江分局将“金晖事件”加进来提请检察院逮捕是错误，依法应当撤销。2、濠江分局错误立案、拘留，濠江区检察院并未严格审查批准逮捕，致李馥裕人身权和名誉权损害，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67天（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8月17日）。3、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应当依法作出赔偿决定，濠检刑赔通（2014）1号和汕濠检赔决（2015）1号以及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违反《国家赔偿法》不予受理，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综上，赔偿请求人李馥裕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对李馥裕是否存在犯罪事实、是否符合立案、刑事拘留、逮捕条件；是否应当撤销案件进行查明。对已处理完结的行政案件几个月后又重新立刑事案的情况，请贵委进行核实、审查，请求赔偿：一、撤销濠江区检出具的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二、撤销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错误刑事拘留、逮捕非法关押赔偿请求人67天的赔偿金13446.23元；三、判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四、判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书面赔礼道歉，并在《汕头日报》刊登书面道歉声明，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请求人李馥裕提供的证据：1、李馥裕公民身份证1页；2、刑事赔偿申请书2页；3、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1页；4、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2页；5、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收讫1页；6、刑事拘留通知书1页；7、逮捕通知书1页；8、取保候审通知书1页；9、汕濠检刑不诉（2012）02号《不予起诉决定书》3页；10、被网络诽谤资料1页；11、公安网站6月12日辟谣信息2页；12、在校学生证明3页；13、汕公濠决字（2012）第00155号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1页；14、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页；15、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4页。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辩称：一、李馥裕具有涉嫌犯罪的事实。1、李馥裕涉嫌犯罪的事实及证据材料。2012年3月15日凌晨，陈基映让吴金峰打电话跟叫李馥裕、谢兴才等到金晖KTV，随后，李润和、李馥裕、杨吉鸿、谢兴才等人到达金晖KTV并聚集于19号包厢。随后，李润和、李馥裕、杨吉鸿、谢兴才等人到陈基映、杨真所在的18包厢理论，后双方发生斗殴，双方各有损伤。经法医鉴定，杨真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陈基映、徐兴武二人未构成轻微伤，李润和、杨吉鸿未作损伤鉴定。认定上述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2、对李馥裕的处理情况。李馥裕于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于同年7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将李馥裕等人聚众斗殴一案移送本院审查起诉。2013年1月6日，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李馥裕决定不起诉。二、本院对李馥裕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承担刑事赔偿责任。李馥裕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当时尚有部分同案人在逃，为防止其逃跑、串供，本院依法批准逮捕。后因同案人陆续到案，案件事实逐步查清，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李馥裕决定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免责条款第三项之规定，“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要求撤销本院“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和汕濠检赔决（2015）1号文于法无据。我院在2014年8月18日以“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作出不受理决定后，发现本院作出的决定不符合程序规定，即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免责条款直接与刑事赔偿案件不予受理的情形等同起来，在被答辩人向市检察院复议期间，本院曾联系被答辩人的联系人（周伟），建议被答辩人李馥裕向市检察院撤回复议申请，由本院重新受理刑事赔偿申请，但被答辩人李馥裕拒绝本院的建议，继续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赔偿委员会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刑事赔偿。在被答辩人拒绝本院重新受理建议的情况下，本院的行为可视同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且无碍被答辩人采取后续的法律行为，本院尊重其采取后续的法律行为的意愿，对本院的决定不作更改。被答辩人请求贵院撤销本院的不受理决定于法无据，且被答辩人该请求与其拒绝本院重新受理的建议自相矛盾。其后，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接到贵院（2014）汕中法委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本院应在接到决定书5日内受理李馥裕的赔偿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15年4月2日本院决定立案办理，同年4月8日，本院依法向被答辩人了解、核实相关事宜，被答辩人称其本人的赔偿要求已体现在提交至本院的刑事赔偿申请书中，并强调希望检察机关依法办案，帮助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年4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本院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认为被答辩人李馥裕聚众斗殴一案，本院已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不起诉决定，属于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情形，国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请求贵院撤销本院“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和汕濠检赔决（2015）1号文于法无据。综上，被答辩人李馥裕提出的四项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赔偿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1、刑事赔偿答辩书4页；2、李馥裕拘留证1页；3、批准逮捕决定书1页；4、逮捕证1页；5、逮捕通知书1页；1份，6、不起诉决定书3页；7、不起诉理由说明书2页；8、刑事赔偿立案通知书1页；9、刑事赔偿立案决定书2页。复议机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述称：被答辩人李馥裕因聚众斗殴一案请求刑事赔偿，后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申请复议后不服我院作出的“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我院认为：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对李馥裕因聚众斗殴一案作不起诉决定及刑事赔偿决定，在办理程序及认定事实上均是正确的，李馥裕的刑事赔偿请求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免责情形，国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一、李馥裕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是指基于私仇宿怨、争霸一方或者其他藐视法纪的动机，聚集多人成帮结伙地相互攻击对方身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第一，聚众斗殴罪的客观方面。“聚众”，一般是指纠集多人，“斗殴”主要是指采用暴力相互搏斗。在本案中，因琐事李润和及李馥裕父子纠集杨吉鸿等十多人到金晖酒吧，因与杨真等人发生激烈言语冲突，随后双方一拥而上扭打在一起，后因在该娱乐场所消费的其他顾客劝和而分开，但最终造成三人轻微伤，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观要件。虽然李润和供述虽纠集多人但只是去“讲和”，李馥裕供述纠集多人前去酒吧是因为不放心其父亲李润和，并没有私仇宿怨、争霸一方或者其他藐视法纪的动机及斗殴的故意，但是，就动机而言。动机产生于人对某方面的需要，即人意识到某种需要。本案中，一是如果仅仅只是去“谈和”，为何李润和、李馥裕父子会纠集了十多人前去，并且李润和先到酒吧后不是直接找陈基映“谈和”，而是另开了一个包厢等待十多人到达；二是李馥裕收到吴金峰“不要去，对方有准备”的短信仍然前去，虽供述是不放心其父亲，但这不正是出于某种担心——“谈和”不成会有某种不好后果的发生。因此，李润和、李馥裕父子先后纠集多人前去酒吧，可见一方面是壮胆，另一方面就是出于对“谈和”不成会有某种不好后果发生的预测及准备，符合聚众斗殴的动机。综上，李馥裕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观要件。第二，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方面是基于私仇宿怨、争霸一方或者其他藐视法纪的动机而产生犯罪故意。客观上，本案中酒吧经营者陈基映、杨真约李馥裕等来金晖酒吧，李润和及李馥裕纠集杨吉鸿等人到酒吧，双方并无确定的直接的相约斗殴的故意。但从李润和一方纠集众人等客观行为判断，其存在“未必的故意”，即认识到“谈和”成便事情了结，“谈和”不成或许会发生斗殴的故意。因此在众人聚集到一起后，在杨真等的一些激烈言语刺激下，李润和、杨吉鸿及陈基映、杨真等人“谈和”不成，双方多人便在18号包厢实施相互斗殴，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第三，聚众斗殴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人身权利只是其中的次要客体，其对人身所造成的伤害往往比较轻微。而主要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公共秩序是人们在工作、社会生活中所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因此本案中虽然斗殴主要是发生在一个密闭的包厢中，但扰乱了金晖KTV的正常经营，侵犯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并造成三人轻微伤，即同时造成人身伤害和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体要件。第四，聚众斗殴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构成该罪虽然需要多人参与，但并非所有参加聚众斗殴者都受到刑事处罚，本罪只追究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的刑事责任。因此对于本案，参加聚众斗殴的共十多人，但只对李润和、李馥裕、杨吉鸿、谢兴才、陈基映、杨真六人人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其他在聚众斗殴中的一般参加者不作为犯罪处理。综上，李馥裕等因琐事便纠集杨吉鸿等人到金晖KTV与陈基映、杨真等人理论，众人虽基于“谈和”等非直接斗殴原因聚众在一起，但因为突发因素双方“谈和”不成，多人一拥而上实施相互斗殴，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考虑到双方聚众斗殴所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认定李馥裕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作不起诉决定。二、2013年1月6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答辩人李馥裕不起诉，李馥裕于2014年8月13日向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赔偿请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对被答辩人李馥裕的刑事赔偿请求不予受理，2014年8月25日被答辩人李馥裕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递交国家赔偿复核申请，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没有作出答复。2014年11月21日被答辩人李馥裕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应受理被答辩人李馥裕的赔偿申请，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日决定立案办理，濠江区院经审查，并听取了被答辩人李馥裕等人的意见，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案件在前期受理出现不规范已经得以更正，此后该案的办理是符合法律程序的。三、已经行政处罚的案件能否再进行刑事处罚问题的意见。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是两种独立的追责方法，对已进行行政处罚的案件，若达到刑事追究的条件，司法机关应依照司法程序追究刑事责任，该责任不因已追究了责任人的行政责任而不予追究。本案中，虽然2012年4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对本案涉案人谢兴才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第2款第一项殴打他人，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但该案其他涉案人已经达到刑事追究条件时，仍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对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刑事赔偿答辩书》不是证据，不予质证；2、4、3、5、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6、7、8文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以确认。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李馥裕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复议机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赔偿义务机关和赔偿请求人李馥裕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赔偿请求人杨吉鸿和赔偿义务机关的证据真实性无提出异议的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凌晨，李馥裕、吴金峰、谢兴才等人在汕头市濠江区金晖KTV消费时因琐事与杨真（KTV经营者）、徐兴武发生纠纷。同日晚上，金晖KTV经营者陈基映让吴金峰打电话约李馥裕、谢兴才等人到金晖KTV，就当天发生纠纷之事进行和谈，李馥裕得知情况后便将此事告知李润和（李馥裕之父）。于是，李润和聚集李馥裕、杨吉鸿等人到达金晖KTV，其后与陈基映、杨真发生言语冲突，双方继而发生斗殴，双方各有不同程度损伤。2012年6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对李馥裕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执行刑事拘留，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2012年7月18日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汕濠检侦批捕（2012）7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对李馥裕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2012年7月19日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向李馥裕宣布执行逮捕。同年8月17日取保候审。2013年1月5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先作出汕濠检刑不诉理由（2013）02号不诉理由说明书告知李馥裕，随后1月6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汕濠检刑不诉（2013）02号不起诉决定书。该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犯罪嫌疑人李馥裕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鉴于其聚众斗殴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结果，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濠江区人民检察决定对李馥裕不起诉”。2014年8月13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向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4年8月18日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李馥裕发汕濠检刑赔通（2014）1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现通知你关于你提出的刑事赔偿的请求不予受理，审查结案”。2014年8月25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递交国家赔偿复议申请，其后，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没有作出回复。2014年11月21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经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应予受理，现该院通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不予受理不当”，遂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汕中法委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应在接到本决定5日内受理李馥裕的赔偿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15年4月9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2015年5月11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向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申请，该院于2015年6月28日以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原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2015年7月16日赔偿请求人李馥裕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上述事实有李馥裕的申请自认的事实资料和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的答辩资料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李馥裕于2012年3月14日晚参与杨吉鸿、吴金峰、谢兴才等人在汕头市濠江区金晖KTV与经营者杨真、徐兴武的纠纷，继而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并斗殴，双方各有损伤。2012年6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李馥裕执行刑事拘留，2012年7月18日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汕濠检侦批捕（2012）7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对李馥裕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2013年1月6日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汕濠检刑不诉（2013）02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李馥裕不予起诉，是人民检察院行使其宪法和法律赋予的批捕及决定是否对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的职权，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赔偿请求人李馥裕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对其错误批准逮捕，在没有新的事实、证据的情况下，滥用刑事强制措施，造成其被非法羁押，侵害了其合法的人身权利，故提请国家赔偿。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对李馥裕的申请审查后认为该院作出酌定不起诉决定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国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复议机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也作出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不予赔偿决定的复议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李馥裕决定不予起诉，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上述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情形，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赔偿正确，本委员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汕濠检刑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复议机关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汕检控申赔复决（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案经本院赔偿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汕濠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汕头市中级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