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3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晶亮，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住香港新界荃湾。
委托代理人涂明忠，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朝晞，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幼珠，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晶亮与上诉人柳朝晞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柳光洋与柳光济系亲兄弟关系。柳光济与黄荣蕙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柳朝晞系柳光洋与朱某三子。1980年10月，柳光济母亲口头表示将被告柳朝晞过继给柳光济，但被告柳朝晞未立即与柳光济共同生活。1975年12月26�，经福建省晋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75）晋中法民上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74）惠东法民审字第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准许黄荣蕙与柳光济离婚，婚生女柳姃亮由黄荣蕙抚养。1980年，林晶亮跟随黄荣蕙移居香港至今。2012年10月16日，惠安县洛阳镇前园村民委员会出具1份证明，证实原告林晶亮（出生于1965年1月21日）在1964年户籍档案中名为林睁亮（出生于1965年2月22日）与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74）惠东法民审字第03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柳姃亮系同一人。该证明经泉州市公安局洛阳派出所盖章确认。
柳光济于1994年6月15日取得泉州市开元办事处新街居委会后驿内巷28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泉国用94字第4040189号）。1998年8月19日，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柳光济签订《威远楼公共停车�建设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拆迁柳光济址在新街后驿内巷28号住宅，并就地安置在威远楼公共停车场拆迁红线范围内。199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建设住宅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屋坐落于威荣苑B幢401号，柳光济应支付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面积补差金等费用合计21719.39元。1999年11月12日，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通知柳光济于1999年12月6日至1999年12月14日期间前往该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2000年，柳光济与柳朝晞开始共同生活于鲤城区威荣苑B幢401室，并对外以父子相称。2002年4月29日，柳光济缴纳购房款21719.39元。2004年11月22日，柳光济在《中国公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审批表》中写明，儿子为柳朝晞、儿媳为柳朝晞的妻子詹琴琴。2007年5月30日，柳光济去世，并由被告柳朝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2010年6月22日，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新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1份证明称，柳光济生前长期与柳朝晞、詹琴琴在威荣苑B幢401室共同居住、生活，由柳朝晞、詹琴琴实际履行赡养义务并在柳光济死后为其办理送终事宜。
2012年10月17日，原告林晶亮代表柳光济与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泉州市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威荣苑）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柳光济一方应补交威荣苑B幢401号房屋超出面积的差价款17388元（该款项已于2010年7月14日付清）。2012年10月19日，经原告申请，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出具（2012）闽泉桐证内字第1672号公证书，认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威荣苑B幢401室系柳光济的个人遗产，并由其女儿林晶亮一人继承。2013年4月17日，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1份《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证书》，证明拆迁安置给柳光济的威荣苑B幢401号房屋，安置总建筑面积为117.96平方米（其中扩购面积9.66平方米），拆迁补偿安置或扩购应交款项已缴清。2013年8月16日，原告取得鲤城区中山北路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商住楼B幢40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件编号为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1316677号]。2014年6月24日，裕丰针织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写明“兹证明林晶亮女士……由1999年5月27日至迄今，在敝司任车间级骨一职”。2014年5月20日，原告林晶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柳朝晞立即搬出居住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住房；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柳朝晞承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柳朝晞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继承析分柳光济所有的包括鲤城区中山北路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商住楼B幢401号房屋�内的遗产，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建设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建设住宅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泉州市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威荣苑）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二）》、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证书（泉开房安置2013第03号）、（2012）闽泉桐证内字第1672号公证书、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1316677号房屋所有权证、惠安县洛阳镇前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照片、福建省晋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75）晋中法民上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74）惠东法民审字第032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泉�用94字第4040189号）和被告提供的《中国公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审批表》、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新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泉州宏福园业务约定表》、泉州市殡仪服务公司收款收据及发票、照片、柳玛锦书写的信件、泉州市开元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通知、《泉州市中山北路威荣苑房屋产权证办理通知》、《迁建登记申请表》、《泉州市县（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证人柳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柳光济因拆迁安置取得泉州市鲤城区中山北路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商住楼B幢4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柳光济于2007年5月30日去世后，上述房屋应由其继承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规定：“下列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柳朝晞于2000年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不符合作为被收养人的条件。被告柳朝晞主张其系柳光济养子，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采纳。
原告林晶亮自1980年移居香港后，长期在香港工作、生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林晶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对其父亲柳光济的赡养扶助义务，即为柳光济提供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精神上的慰藉。原、被告对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新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人柳某的证人证言、柳玛锦书写的信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自2000年起至2007年5月30日柳光济去世止，被告柳朝晞与柳光济长期共同生活，对柳光济扶养较多，依法应分配给被告柳朝晞适当的遗产份额。诉争的泉�市鲤城区中山北路威远楼公共停车场商住楼B幢401号房屋系柳光济的遗产，被告柳朝晞应对上述遗产享有适当份额。在诉争房产析分之前，被告柳朝晞作为诉争房屋共有权人，享有居住在诉争房屋的权利。原告林晶亮主张被告柳朝晞无权居住在诉争房屋，并要求其立即搬出诉争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林晶亮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林晶亮负担。
原审宣判后，原告林晶亮与被告柳朝晞均不服，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晶亮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柳朝晞与柳光济长期共同生活，对柳光济扶养较多”是错误的。事实上，柳光济生前一直在晋江市滨桂林诊所从事医务工作，2007年5月30日突发疾病猝死在诊所，其之前身体健康，无需他人照顾，而且经济上是独立的，无须他人帮助。柳朝晞在房屋被拆迁无居所时，柳光济作为长辈为照顾柳朝晞一家人的生活而让其共同居住。因柳光济系无偿提供房屋给柳朝晞一家居住，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柳朝晞在生活上对柳光济给予照顾，也不能认定为“扶养”。2010年6月22日鲤城区新春社区仅证实“柳光济与柳朝晞夫妇共同居住”，对证明书上的“由柳朝晞、詹琴琴夫妇照顾柳光济的日常生活，实际履行赡养义务。柳光济去世时，由柳朝晞、詹琴琴夫妇为其办理送�事宜”等事实均不予证明，即作为最了解当地居民情况的居委会也不认为柳朝晞对柳光济进行扶养。二、即使柳朝晞对柳光济进行扶养，且其可以分得柳光济适当的遗产份额，但这仅仅是其享有的继承权，其并不必然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审错误认定柳朝晞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显然混淆了继承权与物权的概念。林晶亮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然有权要求柳朝晞搬出诉争房屋，更何况柳朝晞能否分得柳光济遗产尚无定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柳朝晞立即搬出鲤城区镇抚巷3号威荣苑B3幢401室住房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柳朝晞答辩称，柳朝晞与柳光济是养父子关系，林晶亮作为柳光济的亲生女儿，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是丧失了继承权。
上诉人柳朝晞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柳朝晞自2000年起才与柳光济共同生活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柳光济于1966年至1980年10月在监狱服刑，1975年离婚，之后林晶亮便随母移居香港。柳光济的母亲考虑柳光济出狱后孤身一人，便与柳朝晞的母亲商量将柳朝晞过继给柳光济当养子。此一事实，亲友邻里皆知。柳光济出狱后，柳朝晞即以养子的身份与其共同生活，对外以父子相称，亲友邻居均认可。双方共同居住在拆迁前的老房子，1998年拆迁时，柳朝晞一家便与柳光济在外租房，2000年安置后，即一起搬进诉争房屋继续共同生活至2007年5月30日柳光济去世。共同生活期间，柳光济以其收入支撑家庭生活，栽培柳朝晞完成学业，谋到工作，更于1992年以父亲的名义为柳朝晞操办婚事，之后帮助照顾柳朝晞的儿子，还以祖父的名义为柳朝晞的儿子投了《人身保险》，柳朝晞一家也能孝敬照顾柳光济，保证其老有所依，在柳光济去世后，柳朝晞一家以子孙的名义为其料理后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84法办第112号）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柳朝晞自1980年10月起即与柳光济共同生活的事实，有共同生活照片及亲戚间的往来书信可以证实，亲友公众也认可，柳光济于2004年填写《中国公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审批表》，在家庭成员一栏亲笔填写“子柳朝晞”，当事人所在的社区居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柳朝晞与柳光济以父子名义长期共同生活。根据以上规定，柳朝晞与柳光济以父子名义共同生活了近三十年，彼此尽了抚养和赡养义务，应认定为养父子关系，而且根据《收养法》第七条有关“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本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的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的规定，柳光济与柳朝晞的父亲柳光洋是亲兄弟，柳朝晞与柳光济形成养父子关系不存在柳朝晞不符合作为被收养人的条件的情况，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林晶亮答辩称，柳光济与柳朝晞的养父子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所谓双方自1980年便共同生活也不是事实，无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存在的主要争议是：1.柳光济与柳朝晞是否存在收养关系；2.柳朝晞是否有权分得柳光济的遗产；3.林晶亮要求柳朝晞搬出诉争房屋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就上述争议，上诉人柳朝晞于二审中补充提供了证人朱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署名“朱某”、于2015年7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和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其中书面证言内容为“我朱某（350500193509271526）在1975年柳光济服刑时，其妻提离婚后携女儿改嫁，柳光济母亲她也就是我的婆婆担心儿子出狱后孤身无依靠，老人便和我商量决定将我的第三儿子柳朝晞过继给柳光济当养子。80年柳光济出狱后就与柳朝晞养子一起生活，直到2007年5月30日柳光济身故。这个事实一些亲戚朋友邻居都知道。”《说明》的内容为“由于我朱某（350500193509271526）年事已高，近日头痛卧床，不能到法院作证，现提供证明一份。”上诉人柳朝晞另申请通知证人潘某成到庭作证，经本院准许，证人潘某成到庭出示一份署名“甲方潘翠频乙方柳朝晞”、签署时间为1998年8月10日的《租房协议》并陈述称：“柳朝晞跟我是同学，曾经跟我说过他是给他叔叔当儿子的。柳朝晞跟他叔叔柳光济在1998年跟我堂姐潘翠频租住房屋，柳朝晞跟柳光济是生活在一起的，一直到搬走。在柳光济租住期间，亲戚偶尔来探望。至于两人平时如何称呼没有注意，柳朝晞是否还跟其亲生父母生活也不清楚。”上诉人林晶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人朱某未到庭，署名“朱某”的书面证言和《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不予认可。证人潘某成只证明柳朝晞跟柳光济在1998年至2000共同租房居住，无法据此就认定双方是收养关系。
另经查阅本案原审卷宗，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林晶亮于原审中提供的《户籍证明》记载：柳朝晞至《户籍证明》出具之日2014年8月6日仍与朱某同一户籍，并登记为朱某三子。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朝晞与其叔父即上诉人林晶亮的父亲柳光济长期共同生活，为其养老送终的事实，有上诉人柳朝晞提供的《中国公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审批表》、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新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泉州宏福园业务约定表》、泉州市殡仪服务公司收款收据及发票、照片、柳玛锦书写的信件、证人柳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予以�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上诉人柳朝晞至2014年8月6日仍以朱某三子的身份与其登记为同一户籍，即其始终未与其亲生父母脱离父子、母子关系，故其无论是自幼过继给柳光济，还是自1980年或者2000年起与柳光济共同生活，均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的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原审适用该法第四条的规定以年龄原因认定柳朝晞不符合作为被收养人的条件虽属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其与柳光济双方不存在收养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柳朝晞于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虽亦能证明上诉人柳朝晞与柳光济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但并非认定双方构成收养关系的事实依�，上诉人柳朝晞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柳朝晞属继承人以外对柳光济扶养较多的人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确认。诉争房屋虽已办理产权登记在上诉人林晶亮名下，但因上诉人柳朝晞基于其与柳光济事实上形成的扶养关系，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有权分得柳光济适当的遗产，且其一家长期与柳光济居住于诉争房屋内，在当事人尚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析分上述房屋份额，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柳朝晞除此之外另有住所的情况下，其有在诉争房屋继续居住的权利，上诉人林晶亮要求其立即搬出诉争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虽在收养问题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林晶亮与上诉人柳朝晞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林晶亮与上诉人柳朝晞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六年一月××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
速 录 员 吴名冠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183386,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