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1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鸿诚祥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昆鹏，男，北京鸿诚祥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杰，男，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宜武，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北京鸿诚祥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祥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京民申23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诚祥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昆鹏、杨俊利，被申请人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宜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诚祥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补充协议的形式要件，王紫的便条不构成有效的补充协议；（二）即使认定王紫的便条有效，承诺贷款利率上浮25%，实际上浮35%，每月多付本息452.37元，不影响周杰贷款目的实现，故不构成根本违约；（三）另案李冬梅与鸿诚祥兆公司的委托合同纠纷，李冬梅主张鸿诚祥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形成补充协议，已生效的三中院判决认定不具有补充协议效力，李冬梅应给付服务费。本案针对同一事由，同案不同判；（四）公司无法控制员工的言行，并严禁个人将承诺反映在合同中，二审判决对公司的管理要求、对客户的认知能力的判断违背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综上，请求：1、撤销（2016）京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服务费343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周杰再审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鸿诚祥兆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二审认定王紫书写的便条具有补充协议的效力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
鸿诚祥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5月16日，周杰与鸿诚祥兆公司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委托合同》），约定周杰以房屋作为抵押物，委托鸿诚祥兆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周杰按银行最终批贷额的2%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服务费。合同签订后，鸿诚祥兆公司成功为周杰申请银行批贷174万元，但周杰至今未支付委托服务费。请求法院判令周杰支付服务费34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杰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委托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故不同意鸿诚祥兆公司诉讼请求。同时，周杰在一审中反诉称：鉴于涉案《委托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鸿诚祥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中信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5%的事实，反复欺骗，虚假保证，给周杰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委托合同》无效、要求鸿诚祥兆公司返还定金500元并赔偿评估费损失400元、公证服务费损失1860元、贷款损失14400元。
鸿诚祥兆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周杰的反诉答辩称：涉案《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后虽周杰自行前往银行撤回了贷款申请，但鸿诚祥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周杰的反诉请求。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周杰作为甲方、鸿诚祥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委托合同》，约定：本协议所称的房屋抵押贷款，是指借款申请人将其拥有完全产权的房产抵押给中信银行或其他商业银行以获得贷款；甲方需向放款银行申请用于资金周转的房屋抵押贷款，特独家委托乙方代为办理申请贷款相关手续；抵押标的物的描述：丰台区方庄住宅小区芳城园一区14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甲方保证对此抵押标的物拥有合法处置权，有抵押，若发生与该标的物有关的任何权属纠纷，甲方均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完成以下委托事项：1.进行市场考察和业务调研，向甲方提供合理有效的贷款方案；2.收取甲方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的全部申请材料，并进行初步审核；3.依据放款银行要求向放款银行提交贷款申请材料，并组织甲方与放款人签署相关文件；4.协调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抵押物进行评估；5.协调办理抵押登记；6.银行批准贷款额度后，采取短信、电子邮件、快递信函等方式通知甲方；为确保甲方委托事项的顺利进行，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如下事项：1.按照放款银行要求，先行向乙方提交贷款审批材料，甲方保证通过乙方递交给放款银行的资料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有效性，如因资料出现任何问题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乙方通过电话、短信、电子邮件或信函等方式通知甲方提交相关材料，签署各项合同书及相关法律文件的时间、地点、方式后，甲方需严格遵守不得单方面变更；3.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为甲方的利益从事的各项工作，并根据实际需要为乙方提供便利；4.甲方如遇有任何可能影响委托事项办理的情况，及其他诸如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等变更，应及时通知乙方；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甲方在办理相关业务时自行交纳，甲方委托乙方代交相关费用的，由乙方按照实际发生费用多退少补。就委托事项，甲方须按照银行最终批贷额的百分之二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签订本委托合同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委托定金500元；银行批贷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服务费；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经甲方签字盖章及乙方盖章方可生效，乙方公司的个人承诺或未获乙方公司盖章确认的公司承诺，均属无效承诺，乙方不予认可合同空白处的手写补充条款，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一审庭审中，双方分别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委托合同》原件一份，双方提交的合同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1.周杰提交的合同没有外封皮（外封皮上无内容）；2.周杰提交的合同书写有鸿诚祥兆公司注册地址、经办人为“王紫”及王紫的联系电话为139XX****XX；3.周杰提交的合同最后一页载有手写字迹“经王总监、陈经理协商解除，赔偿我们6000元（定金500元，强制公证费1860,24万民贷利息3600元），从垫资中扣除”等内容，手写字迹下方有向盛艳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下午2:25分”，周杰陈述上述字迹是向盛艳所写，是对2015年7月13日双方协商结果的客观记录，鸿诚祥兆公司对周杰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向盛艳手写字迹的效力，认为系周杰一方单方陈述，没有鸿诚祥兆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周杰认为涉案《委托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理由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损害了国家利益。鸿诚祥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周杰在庭审中自述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鸿诚祥兆公司具有非法目的，周杰也没有骗取国家贷款的目的。
2015年5月16日，周杰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定金500元。当日，鸿诚祥兆公司负责涉案《委托合同》业务的经办人员王紫手写便条一份，载有“周杰先生委托鸿诚祥兆公司做银行贷款点位2%，其中包括流水和收入证明费用”。2015年6月11日，王紫手写便条一份，载有“1.贷款三方费用由周杰支付5000元，剩余部分由鸿诚担保公司支付；2.垫付保证金5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由周杰支付1000元，剩余由鸿诚担保公司支付；3.银行贷款利率基准上浮25%；4.保证金质出90%，最快一周”。
合同签订后，鸿诚祥兆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申请了以周杰为申请人的个人抵押贷款。2015年6月2日，中信银行完成对周杰贷款申请的审批，审批结果为融资上限174万元，办妥以该行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最高额抵押及强制执行公证、自然人向盛艳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额度生效，批复有效期为一年。庭审中周杰自认银行批贷后鸿诚祥兆公司通知了周杰，周杰已经办妥抵押登记及强制执行公证，向盛艳亦已提交担保手续，后周杰自行前往银行撤回了贷款申请。
另查明，为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周杰支出评估费400元，公证费1860元。周杰主张，其为申请中信银行贷款，利用民间借贷的方式提前清偿了中国银行的二手房按揭贷款，导致利息损失14400元。
一审庭审中，为证明鸿诚祥兆公司承诺贷款利率不高于银行基准利率上浮25%的标准，周杰向法庭提交手机短信、微信截屏打印件一组，鸿诚祥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截屏系与鸿诚祥兆公司工作人员的通信记录。周杰主张鸿诚祥兆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告知周杰银行已经批贷，且贷款利率上浮35%，周杰未同意，后经交涉，鸿诚祥兆公司承诺降低到25%，鸿诚祥兆公司认为从未承诺过办理的银行贷款利率只上浮25%。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周杰自述鸿诚祥兆公司曾向周杰退还过6000元，包括定金500元，强制公证费1860元,民间借贷利息3600元，双方协议解除合同。但鸿诚祥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确实支付过6000元，但是是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款项，与涉案《委托合同》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周杰自认签订合同时周杰不具有非法目的，故该合同不属于双方当事人合谋以签订合同的方式掩盖其真实的非法目的的合同。本案诉争合同系周杰委托鸿诚祥兆公司办理向银行申请贷款事务的合同，此事务系私人事务，合同本身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周杰也未举证证明鸿诚祥兆公司向银行提交了虚假材料，因此对周杰关于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主张不予采纳。涉案《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合同签订后，鸿诚祥兆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中信银行已经批准周杰174万元的融资额度，该额度生效条件亦已经成就，周杰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周杰辩称双方已经解除协议，且鸿诚祥兆公司承诺贷款的利率标准不高于35%，但周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协议，涉案《委托合同》对双方之间补充协议的形式要件进行了明确，现周杰提交的王紫手写的便条无鸿诚祥兆公司签字盖章，不应视为鸿诚祥兆公司与周杰之间对合同的变更或补充。周杰关于鸿诚祥兆公司为周杰申请贷款利率水平应当不高于基准利率上浮25%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周杰实际获得批贷的数额为174万元，应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服务费34800元，但周杰之前交付的500元定金，应可抵作服务费，故周杰还应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数额为34300元。
鉴于鸿诚祥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周杰无权要求鸿诚祥兆公司返还定金，其自行到银行撤回了贷款申请，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5071号民事判决：一、周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鸿诚祥兆公司委托服务费34300元；二、驳回鸿诚祥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杰的反诉请求。
周杰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鸿诚祥兆公司存在重大缔约过失。包括恶意隐瞒，虚假承诺保证贷款利率上浮不超过25%，欺骗周杰签订了涉案《委托合同》。后贷款利率上浮高达35%，远远高于鸿诚祥兆公司对周杰的承诺。周杰根本无法接受，并给周杰造成损失14400元。涉案《委托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其严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确认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鸿诚祥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周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涉案《委托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权利义务明确知晓，并不存在欺诈情况。周杰提交材料申请贷款，鸿诚祥兆公司不需伪造贷款所需材料，应驳回周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周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涉案《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主张该合同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法庭释明，周杰主张鸿诚祥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欺骗周杰与其签订涉案《委托合同》，但仍坚持一审的反诉请求，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委托合同》内容约定本身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故周杰主张的鸿诚祥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虽然涉案《委托合同》中约定：“乙方公司的个人承诺或未获乙方公司盖章确认的公司承诺，均属无效承诺，乙方不予认可合同空白处的手写补充条款，”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鸿诚祥兆公司认可王紫系其公司员工且是本案所涉办理贷款业务的经办人，亦对王紫于2015年6月11日书写的便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针对该份便条所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解释。本院认为，王紫书写的便条虽然没有鸿诚祥兆公司的签字盖章，但是鸿诚祥兆公司对王紫的身份及其书写的便条予以认可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王紫所做行为的追认，便条中的内容应当对鸿诚祥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鉴于涉案《委托合同》中并未约定贷款利率的问题，故该份便条中“银行贷款利率基准上浮25%”应视为对合同条款的补充。鸿诚祥兆公司作为涉案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受托人，应该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委托事务。鸿诚祥兆公司虽然为周杰办理了贷款，但是贷款利率上浮35%，高于其向周杰承诺的贷款利率。现鸿诚祥兆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委托事务，其向周杰主张相关的服务费作为报酬，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杰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鸿诚祥兆公司返还定金500元并赔偿评估费损失400元、公证服务费损失1860元、贷款损失14400元的反诉主张。本院认为，周杰已交付的500元定金，应视为已支付的服务费，鸿诚祥兆公司应该予以返还。关于强制公证费1860元和评估费400元，系周杰因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因鸿诚祥兆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亦应对周杰由此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但因周杰认可鸿诚祥兆公司已经退还其6000元，其中包括定金500元、公证费1860元、评估费400元，故周杰在本案中要求鸿诚祥兆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杰主张的因申请贷款而利用民间借贷的方式提前清偿其他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14400元，因并非双方签订涉案委托合同时可预见的损失，故该部分损失，鸿诚祥兆公司无须赔偿。一审法院判令周杰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服务费34300元有误。周杰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京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50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周杰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5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鸿诚祥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鸿诚祥兆公司和周杰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委托合同》文本、中信银行抵押融资上限金额及银行消费贷款审批表、定金收条、王紫手写的便条、房产评估收费通知单、公证服务费收费发票、贷款还款回单、零售贷款卷宗撤卷申请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委托合同》约定，由鸿诚祥兆公司代理周杰办理以周杰个人房产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事项，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紫书写的便条内容是否发生合同补充条款的效力。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委托合同》中约定，合同补充条款必须“经甲方签字盖章及乙方盖章方可生效”。首先，王紫虽然是鸿诚祥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直接经办周杰委托的申请办理抵押贷款事项，但是王紫书写的便条并无鸿诚祥兆公司签字盖章，不符合合同补充条款生效的形式要件。其次，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均表示，在签订涉案《委托合同》时没有约定贷款利率标准，而该便条中“银行贷款利率基准上浮25%”的表述过于简单，不足以认定鸿诚祥兆公司与周杰补充约定了委托贷款利率标准。且便条的书写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双方认可此时抵押贷款已经获得银行审批，贷款利率也已经由贷款合同确定，仅凭该便条不能视为鸿诚祥兆公司对周杰作出承诺。周杰辩称是因为轻信鸿诚祥兆公司承诺的贷款利率才同意办理贷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有关规定，贷款利率应当由商业银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确定。周杰作为借款人，对贷款利率等重要事项应当自行与银行约定。鸿诚祥兆公司作为周杰的代理人只负责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没有义务向周杰承诺贷款利率标准。周杰在收到银行批贷通知后仍然办妥了抵押登记和强制执行公证等后续手续，向银行提交了抵押担保，证明其完全接受贷款利率。周杰随后自行与银行解除借款合同，与鸿诚祥兆公司的代理行为无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杰的房产抵押贷款已获得银行审批，鸿诚祥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故判决周杰按照合同约定向鸿诚祥兆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3430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以鸿诚祥兆公司对王紫书写便条的行为予以追认，便条的内容应视为对合同条款的补充，对鸿诚祥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为由，认定鸿诚祥兆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委托事务，因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5071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5元，由周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元，由周杰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6.5元，由周杰负担（已交纳216.5元，其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晓
审判员 张 峰
审判员 赵英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