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彦。
委托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喜马拉雅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开发区五三零大厦2号七层。
诉讼代表人黄育敏，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寅。
委托代理人陈雷，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军。
上诉人颜彦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喜马拉雅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商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彦一审诉称：2011年8月，其申请江苏省常州市科委扶持项目，但在项目答辩通过后，得知其是喜马拉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进入黑名单，无法获批。同年9月，进一步核实得知其还是喜马拉雅公司的股东。经从其他股东处了解，得知系张寅、胡建军擅自冒名所为。因其从未在喜马拉雅公司开业登记或任何行政审批材料上签名，也从未进行授权或参与公司经营，故请求判令：一、确认其不是喜马拉雅公司的股东；二、要求喜马拉雅公司立即变更法定代表人；三、张寅、胡建军共同承担其调查费及律师费3万元。原审中，颜彦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喜马拉雅公司立即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寅、胡建军赔偿其交通费损失3000元、律师费损失1万元。
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一审共同辩称：1、从颜彦提供的证据和工商部门的证据材料能够确认颜彦是喜马拉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故颜彦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2、因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故第三项诉讼请求亦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颜彦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7日，喜马拉雅公司经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湖工商局）核准设立。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颜彦，登记的股东为张寅、马秋兰、颜彦、黄育敏、张峰、胡建军、胡泽豪、无锡滨湖科技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雷启立、宋强，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颜彦登记的股东认缴额为24万元。
因颜彦不认可其为喜马拉雅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遂就此事向滨湖工商局举报。接到举报后，滨湖工商局立案调查，2012年8月15日，滨湖工商局工作人员对颜彦进行询问和调查。颜彦陈述称公司设立登记时的相关材料中“颜彦”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其没有签署召开股东大会的委托书，2011年5月10日的邮件回复给张寅所附的说明中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2012年9月26日，滨湖工商局工作人员对张寅、黄育敏进行询问和调查。张寅、黄育敏均陈述称喜马拉雅公司已经停业进入清算程序，在公司申请登记设立时，所申报的材料是由张寅负责收集的，有看到颜彦在公司相关材料上签名，但是已经记不清是在什么材料上签名，颜彦曾经委托过张寅来帮他在一些公司材料上将他的签名影印上去的。2012年10月23日，滨湖工商局工作人员对胡建军进行询问和调查。胡建军陈述称喜马拉雅公司现在已经停业进入清算程序，颜彦在公司登记材料上的签名是其在张寅提供的部分影印件上描绘上去的，因为颜彦是知情的，将相关事务委托给张寅，张寅说这些登记材料上的签字是手续需要，不存在假冒签名。2012年10月23日，滨湖工商局工作人员对胡泽豪进行询问和调查。胡泽豪陈述称喜马拉雅公司已经停业进入清算程序，颜彦在公司成立后没有参加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没有出席过公司的会议。2012年10月23日，滨湖工商局工作人员再次对颜彦进行询问和调查。颜彦陈述称其没有进行任何出资，公司设立登记时的文件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他人根据其以前的真实签名影印后描绘上去的，对于这些签名没有授权，对签名效力不予追认。目前，滨湖工商局对此事的调查处理尚未结案。
原审中，各方均认可下列事实：1、颜彦尚未向喜马拉雅公司进行出资，颜彦也未参加过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公司成立后，公司未向颜彦分配过利润或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未给颜彦发放股权证；2、需要各股东签名的公司登记资料，均是由张寅收集。
原审中，颜彦称公司登记资料中《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承诺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颜彦身份证复印件、2010年4月13日的喜马拉雅公司股东会决议、喜马拉雅公司与江苏省无锡蠡园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签订的《无锡（国家）工业设计园房屋租赁合同》、喜马拉雅公司章程，上述文件中“颜彦”的字样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喜马拉雅公司陈述称其不清楚，张寅则称不能确定，胡建军则承认《无锡（国家）工业设计园房屋租赁合同》上颜彦的签名系张寅让其临摹，但否认其他文件上颜彦的签名系其所签。根据颜彦申请，对上述部分公司登记资料中“颜彦”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12月3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工商档案资料中“颜彦”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颜彦”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根据颜彦申请，要求鉴定人邹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邹某庭审中陈述称：电子扫描图像是鉴定人员亲自到工商局用单反相机调取，这个案件中无套摹的可能性，他们做了描摹和套摹的检测，排除了模仿的可能，也没有过多考虑案情，他们是根据司法部的技术规范进行的鉴定。经质证，颜彦认为：1、只有一名鉴定人参与了检材原件的笔迹识别和复制过程，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两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的要求，故不符合法定程序；2、检材没有使用原件，而是使用一般相机拍摄而成的照片作为检材比对是错误的；3、没有对检材字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进行分析是错误的；4、未对案件进行了解和分析是错误的；5、《笔迹鉴定对比表》的制作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6、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因此，颜彦不认可鉴定意见和鉴定人的陈述，并要求重新鉴定。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则对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的陈述没有异议。针对颜彦的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复函》，称：1、对于笔迹鉴定而言，拍摄提取是提供材料的一种方式，不属于鉴定部分，可由一人完成，也可由法官拍摄后提供给鉴定机构；2、拍摄取得的数字照片能够反映笔迹的一般特征和细节特征，具备检验条件。检验中，鉴定人已经发现有铅笔书写笔痕，但黑色墨水笔的笔画不是刻意的描摹铅笔笔痕书写的，两者的距离、位置偏差很大，不符合套摹、临摹等特征；3、拍摄提取的照片能够反映出笔痕特征、墨迹的一般形态，可以确定为直接书写形成，意见书中已有描述，意见书中对笔迹特征进行了详尽的描述，特征清晰、分明，一目了然。对于《复函》，颜彦仍持异议，坚持要求重新鉴定，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则表示没有异议。
原审中，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为证明颜彦是喜马拉雅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将政府扶持与投资款退还及三分之二自然人股东的到位资金作保护性暂退的决定》复印件，上有颜彦签名。2、《关于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财务章的决定》复印件，上有颜彦签名。3、张寅所作追记，载明工商部门调查情况。4、2010年11月29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邮件发件人为Diegozhang163［mailto：asmart＿admin@163.com］，收件人为“颜彦”，载明“颜总，我帮你起草了封授权委托书（见附件），如果本周五你无法去无锡参加会议，你可以委托我……”。5、2010年12月2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邮件发件人为YY［mailto：yxyan@sh163.net］，收件人为Diegozhang163，载明“张总，所署文件见附件，周五无法安排时间到无锡”。附件则有颜彦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寅参加喜马拉雅公司股东大会事宜。6、2011年5月10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邮件发件人为YY［mailto：yxyan@sh163.net］，收件人为yzhang，内容为答复20110504张寅致颜彦-
转高布的说明。7、五份单方制作的会议纪要，载明颜彦与张寅等人商谈项目事宜。8、与无锡余庆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1份，证明颜彦参与了喜马拉雅公司的申报。经质证，颜彦认为：上述证据1、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6，电子邮箱yxyan@sh163.net是属于颜彦，但其从未收到、发送过上述邮件，也未签署授权委托书，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7，颜彦认可其参加过两次会谈，只是聊天，但未形成会议纪要。对证据8，颜彦认为证据属于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核实上述证据4、5、6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当庭要求颜彦登陆yxyan@sh163.net邮箱，但未发现存有涉案电子邮件。现场要求张寅登陆其个人笔记本电脑上的outlook软件，查看到保存在outlook中的三份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与张寅提供的打印件一致。经质证，颜彦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保存在outlook中的电子邮件是可修改的。喜马拉雅公司认为其对于双方邮件往来并不清楚。张寅认为邮件真实合法，并没有任何改动修改。胡建军对此表示没有意见。原审法院还向163邮箱的运营方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函调查，该公司回函称：1、asmart＿admin@163.com邮箱在2010年11月29日向yxyan@sh163.net邮箱发送过一份电子邮件，我司邮箱服务器现保存有该电子邮件内容；2、asmart＿admin@163.com邮箱在2010年12月2日收到yxyan@sh163.net发送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内容已被用户删除。
另查明：为本案诉讼，颜彦与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参加诉讼，律师服务费为1万元，后颜彦支付了上述费用，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颜彦在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9月期间，还多次从上海来回无锡，发生了若干交通费用。
上述事实，有颜彦提交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承诺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1月28日投资人签名盖章表、火车票、出租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关于颜彦担任法人代表的说明，有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提交的《关于将政府扶持与投资款退还及三分之二自然人股东的到位资金作保护性暂退的决定》、《关于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财务章的决定》、张寅所作追记、电子邮件打印件、会议纪要、合同，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司章程、滨湖工商局询问（调查）笔录、网易公司回函，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复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根据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的记载作认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现根据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信息显示，颜彦系喜马拉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如颜彦认为其不是喜马拉雅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为此，颜彦申请对包括公司章程在内的公司登记资料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司登记资料中颜彦签名与比对样本一致。颜彦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提出异议：只有一名鉴定人参与了检材原件的笔迹识别和复制过程，检材使用一般相机拍摄而成的照片作为检材比对，没有对检材字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进行分析，鉴定人员未对案情进行了解，《笔迹鉴定对比表》制作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需提出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而颜彦所提异议，其主要是对鉴定流程不规范所提的意见，不能说明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缺陷，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如颜彦认为鉴定人未严格按照《笔迹鉴定规范》操作，可向司法鉴定机构的上级主管部门反映，但并不影响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据此，颜彦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此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另外，张寅举证了2010年11月29日从asmart＿admin@163.com发送到yxyan@sh163.net的电子邮件和2010年12月2日asmart＿admin@163.com收到yxyan@sh163.net发送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颜彦签署了有关委托参加喜马拉雅公司股东大会事宜的文件，上述电子邮件尚保存在张寅电脑的outlook软件中。颜彦确认yxyan@sh163.net邮箱系其所有，而根据对网易公司的调查，上述两电子邮箱在该时间点确实存在电子邮件往来。因此，虽然保存在该软件内的电子邮件存在修改可能，但颜彦不能合理解释在该时间点其与张寅发送和收到邮件的情况，也无法提供反证证明邮件内容，根据证据的盖然性，该电子邮件的证明力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鉴定意见和电子邮件，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确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喜马拉雅公司股东会决议、喜马拉雅公司章程等公司登记资料系颜彦本人签署，而这些资料均显示颜彦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颜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是喜马拉雅公司股东，也不足以证明应变更法定代表人，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颜彦要求张寅、胡建军赔偿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因其未能证明张寅、胡建军存在侵权情形，故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颜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鉴定费9000元，由颜彦负担。
颜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未对喜马拉雅公司出资，没有参加任何经营活动，没有分配利润，也未签发过股权证明书等文件，故其没有享有过股东权利，亦未承担过股东义务。2、张寅、胡建军、黄育敏在滨湖工商局调查笔录中都讲到喜马拉雅公司注册成立文件是张寅一人收集整理，当时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胡建军承认成立文件上颜彦的签名其本人在张寅提供的部分影印件上描绘上去的。3、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在程序、鉴定过程、结论均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的检材仅仅是利用普通照相机拍摄取样，未采用显微拍摄和微观笔迹分析，从检材照片与样本签字分析，明显存在多处区别，鉴定机构未按有关规范对检材进行笔迹特征分析，也未对摩仿笔迹进行比对分析，部分检材中有明显的铅笔底印，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只能是因为他人临摹需要而形成的。4、2010年11月29日、12月2日的邮件日期是在喜马拉雅公司成立之后，邮件是否真实及其内容并不影响喜马拉雅公司成立的事实，并且根据电脑操作系统，邮件的内容是可以进行删改的，故该两份邮件不能视为证据原件，证明力较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均答辩称：颜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颜彦提供了其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喜马拉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六份工商登记资料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经质证，喜马拉雅公司、张寅、胡建军认为该鉴定意见系颜彦单方委托，不予认可，并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颜彦否认其是喜马拉雅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针对颜彦对鉴定检材的提取方式、鉴定方法以及是否有套摹、临摹的情形提出的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在原审中均作出了说明，并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经本院核实鉴定人员提取检材时是由原审法院工作人员陪同的，故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对颜彦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颜彦提供了其自行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喜马拉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颜彦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2、对张寅举证的2010年11月29日、12月2日其与颜彦之间的电子邮件，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向网易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颜彦虽对该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颜彦其系喜马拉雅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是知情的。3、对张寅、胡建军、黄育敏在滨湖工商局调查笔录中虽提到在喜马拉雅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有代为签名的情况，但具体是哪份材料并不能明确，同时表示代为签名的情况相关股东是知情且有授权的，还述称颜彦参与了喜马拉雅公司落户无锡事宜，以及申报“530项目”时颜彦作为申报人提供了有关证书和身份资料等，故颜彦依据张寅、胡建军、黄育敏的陈述不足以否认其知晓喜马拉雅公司的成立，及其股东身份的理由不能成立。4、至于颜彦的出资情况，及其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能作为否认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理由。
综上，颜彦否认其是喜马拉雅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颜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