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农场浙江传化江南大地发展有限公司科研楼2楼210室。主要负责人：魏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三都镇郑家垅村（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王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坚，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果，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普公司）、王坚、叶果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梅商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建德支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共同签订了《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基于工行建德支行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就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开展合作，而德普公司向工行建德支行申请办理上述业务范围内小额贷款，申请贷款金额为2500000元，期限为6个月（2014.11.14-2015.5.13），并由王坚、叶果提供担保。”协议还约定德普公司连续3个月未完全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或借款到期后一个月仍未履行偿还全部本息的义务，视作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依约向工行建德支行支付保险赔偿金或权益转让对价款后，即在赔偿金（或权益转让对价款）范围内取得对德普公司的追偿权。德普公司对上述追偿权项下的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债权予以无条件确认，王坚、叶果承诺对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债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此外，协议还约定若德普公司未能在追偿通知上要求的时间内归还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金额的，德普公司应自逾期归还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行使追偿权利而支出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邮寄费用），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应全额承担。2014年11月14日，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根据德普公司的投保签发了保险单号为199339905092014000082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由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德普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履约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工行建德支行，保险金额为借款本金2500000元，借款利息91000元，合计2591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止，绝对免赔率为30%。2014年11月17日，德普公司与工行建德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建德）字019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德普公司向工行建德支行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7.28%，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2014年11月17日，工行建德支行依约向德普公司发放贷款2500000元，并确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德普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工行建德支行在向德普公司多次催款无果情况下，于2015年6月12日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发送《索赔申请书》予以索赔。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则依照约定于2015年8月28日向工行建德支行支付保险赔款金共计1758847.22元。工行建德支行于2015年9月16日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出具《权益确认书》，确认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可在已履行保险责任的范围内享有对德普公司的追偿权。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多次向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催讨，但德普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王坚、叶果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成讼。另查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5176元。原审法院认为，工行建德支行与德普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与工行建德支行及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共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要求德普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758847.2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律师费35176元，并要求王坚、叶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工行建德支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共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实际系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德普公司向工行建德支行借款提供担保及王坚、叶果为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提供反担保进行约定，现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已依约向工行建德支行支付保险赔偿金，也即代德普公司归还了1758847.22元借款本息，故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有权向德普公司追偿，反担保保证人王坚、叶果亦应对担保人为债务人支付的代偿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要求以德普公司所有的位于建德市工业功能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座落于建德市工业功能区的房地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德普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该院认为，在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依约为德普公司向工行建德支行履行担保责任，也即以保险理赔金名义支付代偿款1758847.22元后，工行建德支行对德普公司上述款项额度范围内的债权即已清偿。作为主权利的债权已消灭，则该主权利对应的从权利即抵押权亦消灭，故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要求行使抵押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德普公司、王坚、叶果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德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代偿款1758847.22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德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176元。三、王坚、叶果对德普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6元，由德普公司负担，王坚、叶果连带负担。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担保和反担保关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皆错误。1.各方签订《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为德普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工行建德支行基于其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关系，并在《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确定自身为被保险人后，于2014年11月l7日与德普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并依约放款2500000元给德普公司。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后，工行建德支行于2015年6月12日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发送《索赔申请书》申索保险赔偿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依约向工行建德支行支付保险赔偿金1758847.22元后，在相应范围内取得对德普公司的追偿权利，并向王坚、叶果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可见，无论是工行建德支行对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索赔行为，还是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嗣后对德普公司的追偿行为，都基于保险法律关系而发生，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是就德普公司债务向工行建德支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案涉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应当是保险法律关系。首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看，案涉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从法律性质上已被依法认定为保险法律关系，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保证担保关系。其次，案涉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其交易架构立足于保险业务，当投保人（即小额贷款人）因未按时足额还款致出险时，银行通过转嫁追偿风险并获得保险理赔款而快速、及时弥补损失，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以银行债权权利法定继受取得及第三方抵押、保证等担保作为仅有的保障，依法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向小额贷款人及相应担保方予以追偿。再者，本案基于保险法律关系纠纷成诉，并为原审法院确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3.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认为保证保险法律性质应着眼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06]民二他字第4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对保证保险合同法律性质作出阐述，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当遵循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即只有在当事人明确约定保险人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时方可按担保定性，否则应当尊重当事人真意认定为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在当事人合意未明确该合同系保险合同时，也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具体到本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保证保险合同法律性质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审判实属错误。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基于保险关系支付保险赔偿金，而非代偿工行建德支行债权，故不可能消灭工行建德支行对德普公司的债权。1.工行建德支行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出险后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进行索赔，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则据此理赔。工行建德支行的真意是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主张保险权益，而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也在严谨履行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约定适用30％绝对免赔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所规定可适用制度，可见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真意也是履行保险人法律责任。2.案涉保险理赔款法律性质迥异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代偿款。保险赔偿金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关系所产生，而债权代偿款是基于两个法律主体间的保证责任而产生，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工行建德支行支付的款项性质明显为保险赔偿金。3.工行建德支行对德普公司债权在获得保险赔偿金后让渡予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由其代位主张。工行建德支行在获得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后，其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让渡予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由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代位工行建德支行向德普公司主张债权权利，故而形成本案。三、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所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系法定权利，实质为工行建德支行债权法定转让。1.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依法设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在向工行建德支行赔偿保险金后获得的对造成保险事故的德普公司求偿的权利是依照法律直接确定的，而不需要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赋予。2.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本质由工行建德支行债权法定转让所构成。首先，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基于已赔偿保险金的事实，依法获得代被保险人工行建德支行之位向德普公司求偿的权利。从本质上说，该债权权利基础、权利内容以及标的额皆未发生改变，仅仅是主张权利的主体依法发生了变更。其次，保险人在部分赔偿的情况下，获得的是对应受损范围的保险标的部分权利。即在部分赔偿的前提下，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和被保险人的基础请求权可并存。本案中，因《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明确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有30％绝对免赔率，故工行建德支行向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索赔的额度依约对应于德普公司逾期贷款本息的70％。而剩余的30％债权本息，则由工行建德支行自行起诉并申请执行获得。另外，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法定取得，即工行建德支行转让债权的事实是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保险金后依法产生的必然法律后果。因此，该转让事实无须通过通知债务人即可生效。3.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基于法定的债权受让而获得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依法取得的代位求偿权，其本质在于受让了工行建德支行债权。据此，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可代工行建德支行之位主张该债权的全部权利，包括向主债务人主张违约责任，亦可向保证人、抵押人主张担保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可依法对本案抵押物径行主张优先受偿权，而不需要到房管部门和国土部门变更登记。上述法律适用亦可参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八条之规定。四、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通过案涉合同约定重申且强化了自身享有代位求偿权的权利。1.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通过《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及工行建德支行出具的《权益确认书》强化了自身代位求偿的权利。2.抵押物价值依约可实现其抵押担保价值。德普公司名下抵押房屋和土地本身原先就是为担保2500000元工行建德支行债权而抵押给工行建德支行的，现债权转让给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由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代位主张优先受偿权同样符合抵押物设立初衷和担保价值，也符合各方当事人本意。原审法院的误判一方面导致抵押物脱离案涉债权，无法实现其抵押担保价值，甚至纵容德普公司违约；另一方面也违背各方真实意思，打破其责任承担平衡状态，使王坚、叶果的连带保证责任压力骤增，对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也极不公平。五、保证保险是国家为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而积极推出的险种，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开展此项业务也是承担社会责任，故其健康发展需要司法支持。首先，案涉保证保险与一般财产保险仍存在差别。保证保险的出险事由不区分借款人逾期还款是故意还是非故意，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没有能力和精力在借款人投保前对其资信和还款能力进行精确调查和甄别，故出险情况多为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无法合理预期的。其次，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开展保证保险业务，实质为响应国务院、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倡导，在贯彻落实国发(2014)29号《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以及浙政发(2014)36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发挥保险功能作用促进我省经济社会发展的意见》背景下所创设的新型保险险种。实质上，面对恶劣经济形势背景下如此高的出险概率，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更多的是从承担社会责任、帮助小微企业融资难的角度出发而坚持开展该项业务的。再者，保证保险的本意在于保障银行的债权，而非免除投保人（即借款人）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故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代位银行追偿债权是一种常态。司法机关理应结合保证保险业务特点，结合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在确定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保险权益的基础上支持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也符合保证保险业务、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小微企业和国家经济健康发展的长远利益和目标所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普公司、王坚、叶果承担。被上诉人德普公司、王坚、叶果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工行建德支行与德普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建德（抵）字002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德普公司以名下位于浙江省建德市松口村的工业出让用地38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期间工行建德支行对德普公司最高余额为1200000元债权额范围内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6月18日，抵押登记手续办妥。2014年8月28日，工行建德支行与德普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建德（抵）字003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德普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浙江省建德市工业功能区一号、二号厂房以及工业出让用地133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工行建德支行对德普公司最高余额为12000000元债权额范围内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9月2日，抵押登记手续办妥。再查明，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告费650元。本院认为，工行建德支行与德普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德普公司未依约向工行建德支行偿付借款本息，王坚、叶果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工行建德支行支付保险赔偿金后，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主债权因保险代位求偿权转让给保险人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抵押权等从权利一并转移给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对抵押人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故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有权向德普公司行使抵押权。此外，案涉债权既有德普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王坚、叶果提供的人保，且各方并未就人保与物保的清偿顺序作出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应先就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部分再由王坚、叶果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梅商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代偿款1758847.22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176元；二、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梅商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如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不能按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有权以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即位于浙江省建德市松口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建国用（2014）第1981号]以及浙江省建德市工业功能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杭房权证建字第××号、杭房权证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建国用（2014）第1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王坚、叶果就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足清偿上述应付款项部分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坚、叶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浙商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6元，公告费650元，由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王坚、叶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6元，由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王坚、叶果负担。杭州德普链条有限公司、王坚、叶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