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刑终20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晓，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骨科副主任，家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执行逮捕。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40366。
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文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三日作出（2016）鄂11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孙文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被告人孙文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6）鄂11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6）鄂11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文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茹、苏名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至2013年春节期间，黄冈市国盛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为感谢时任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鄂钢总经理孙某在原料采购、货款给付方面的关照，分别在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后三次送给孙某的胞弟被告人孙文晓现金8万元、6万元、4万元，共计18万元。孙某得知后，让孙文晓予以保管，孙文晓明知是其兄犯罪所得而予以保管窝藏直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孙文晓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文晓明知林某行贿给孙某的钱款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文晓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为孙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行，且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以自首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晓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逐一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文晓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孙文晓在2015年4月27日向检察机关交代代其兄孙某收受林某18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证人孙某最早的讯问笔录是在2016年1月12日对上述事实进行了交代，证人林某的证言中最早对上述事实的证言最早时间节点是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即证人孙某的交代材料中对上述事实交代，其时间节点是2015年4月29日。上述事实与人民法院对侦查人员核实查明，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孙某讯问时，只掌握其为孙某转移一个包裹的事实相印证。证人孙某、证人林某在2015年4月27日之前是否有供述，现无证据证实，从现有的证据上讲，可以认定被告人孙文晓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为孙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且当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应以自首论。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文晓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文晓转账给石某的10万元是否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认定。
被告人孙文晓代孙某在2011年春节前收受林某贿赂8万元，而孙文晓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给石某10万元，明显数额不相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该笔转账行为与本案被告人孙文晓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文晓转账给石某的1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文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孙文晓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1、孙文晓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定性准确。2、孙文晓转账给石某10万元不影响孙文晓的行为性质和犯罪数额，反而印证了孙文晓掩饰、隐瞒的犯罪行为。3、原判认定孙文晓自首错误。孙文晓不是自动投案，2015年4月13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将孙文晓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线索指定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孙文晓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线索，且该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成立。孙文晓2015年4月27日交代了本案事实，孙某已于2015年4月20日对本案事实予以供认，证实办案机关已掌握该犯罪线索。4、孙文晓犯罪金额为18万元，属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原判量刑畸轻。此外，原一审未认定自首情节，判处被告人刑期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发回重审后认定了自首情节，刑期相同，量刑不均衡。综上，孙文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晓上诉称：1、我的行为可能是共同受贿，而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原判认定涉案金额18万元错误，我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给石某的10万元，依据疑罪从无原则，作出对我有利的认定。3、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孙文晓构成自首，原判认定自首正确。2、关于定性，认定孙文晓受贿更符合法律规定。3、涉案金额孙文晓已经转账给孙某妻子石某10万元，孙某也证实从孙文晓处拿些钱走了。数额不足18万元。4、请求对孙文晓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黄冈市国盛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为感谢时任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鄂钢总经理孙某在原料采购、货款给付方面的关照，按照孙某授意，在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后，三次分别送给孙某的胞弟即原审被告人孙文晓现金8万元、6万元、4万元，共计18万元。孙文晓明知是林某向孙某的行贿款项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
1、同案人林某2015年11月27日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我向孙某送一根金条，孙某将金条退给我说：你不要送东西给我，你想要表达意思的话就关照我弟弟孙文晓就可以了。我在鄂钢还有业务想继续得到他的关照，就马上答应了。于是孙某把孙文晓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并让我直接和孙文晓联系。我分三次送18万元给孙文晓。第一次是在2011年农历春节前，我送了孙文晓8万元，是约在梨园酒店见面，我说过年了表示点心意，将装钱的档案袋子递给孙文晓。第二次是在2012年年底春节前，我打电话孙文晓在武汉见面，送了6万元，用档案袋装的。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我送了4万元，用档案袋装的。我跟孙文晓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孙某要我照顾孙文晓，我送钱给孙文晓实际上就是送给孙某。
2、同案人孙某2016年1月12日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份的时候，林某感谢我对他公司照顾，说准备送钱我，我觉得林某这个人我不是很熟悉或者说不是非常的信任，我就想换一种方式收林某的钱，并且我也想到照顾下我的弟弟孙文晓。所以我说不用直接送钱给我，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你就想办法关照一下我弟弟，林某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我把弟弟孙文晓的电话告诉了林某。我的本意实际上就是让林某送钱给孙文晓或者林某通过其他方式去送钱给孙文晓都行。林某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他希望我关照他在鄂钢的生意，他能够通过我手中的权利获得他的利益，所以他愿意送钱给我，我提出送给我弟弟，他自然也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从他的角度，送钱给我或者送给我弟弟都是一样的，因为是我叫他这么去做的。我跟孙文晓提前联系了，介绍了林某的身份，说我让林某关照你，他会联系你的。2010年底、2011年以及2012年的时候，林某分三次送钱给孙文晓，总共是18万元，林某和孙文晓每次都跟我打电话讲过具体送多少钱，林某送钱是表示对我的感谢，所以他把钱送给孙文晓后会打电话跟我说声，谢谢我的关照。孙文晓问我这些钱怎么处理，我每次都说这些钱都放在你那里，我以后需要再拿。这些钱一直放在孙文晓手上，后来我也从孙文晓手上拿过一些钱，但不能说拿的一定就是林某送的这18万元里头的。我是偶尔出差从孙文晓手上拿点钱。毕竟我们是亲兄弟，不会跟他算的很清楚。林某送这18万元给孙文晓，实际上还是送给我的，主要感谢我在鄂钢担任总经理期间对他生意的关照，以及希望我继续关照他公司的生意。对林某来讲他与孙文晓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至于后来他把钱送到孙文晓手上，是因为我提出过让他关照孙文晓，意思暗示林某不要把钱直接送给我，送给孙文晓也是一样的。
3、身份信息，证实孙文晓的身份情况。
4、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的任职文件，证实孙文晓任该医院骨科、手外科、创伤外科副主任。
5、视听资料，证实对孙文晓的讯问情况。
6、被告人孙文晓的供述供称：第一次：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林某电话约我出来在梨园大酒店见面，见面后他对我说马上过节了，给你哥带点东西，说的同时林某给了一个档案袋我，当时我就感觉档案袋里装的是钱，我说你直接给我哥，林某讲他跟我哥已经讲了，你转交给他就行了。我回家后数了才知道是8万元。过了几天我跟我哥孙某说了，他说钱放在我这里。第二次：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打电话约我在梨园大酒店见面，也是说带了些东西给我哥，并给了我一个纸质的手提袋，我拿纸质袋子回家后数了一下是6万元现金。不久我把林某送我6万元的事跟我哥孙某说了，孙某讲钱先放在我这里。第三次：2013年春节后的约三四月份的一天，林某打电话约我在梨园医院见面，他是开车来的，我到他车上后，林某给了我一个纸质的档案袋，档案袋里装了4万元现金。之后不久我跟孙某说了，孙某说钱放在我这里保管好就行了。第一笔8万元我记得很清楚，但第2、3笔数额我现在记得不是太清楚，但三次总数字是18万元，至今在我手上保管，我同自己的钱混在一起保管，有时日常开支了一些，有时我手边的钱多了就存起来，包括孙某有时用钱就打电话叫我帮他准备好，孙某也在我这里拿了些钱。林某送的三次钱其实都是送给我哥孙某的，只是通过我转下手，他想得到更多利益，想通过孙某得到更多生意上的照顾。他送的这个钱是行贿的钱，通过我的手送孙某要方便些、隐秘些。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院反贪局2015年4月13日收到湖北省检察院、黄冈市检察院关于孙文晓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案件指定管辖函，但无具体的书面案件线索材料。
2、孙某的供述：（1）证实孙某在2015年4月29日第一次供述孙文晓保管林某所送18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在2016年1月12日详细供述。（2）证实孙某与石某的夫妻关系。（3）孙某2015年4月29日自书材料，简要交代林某分三次送钱给孙文晓。
3、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孙文晓于2011年11月1日汇款10万元给石某。
4、在第一次二审期间，本院组织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军、辩护人易军联合调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黄某，黄胜证实：黄冈市检察院下指定函时，没有任何书面线索，只是口头说了孙文晓涉及在河南转移赃款的事，河南转赃是转移孙某的黄金、外币、手表等东西，且对此事也没有给孙文晓定性。在对孙文晓审了两天后黄冈市检察院张建口头指导办案，提到了林某，说他们之间有问题，让我们往这个方面审，但没有具体说18万元的事。林某送18万元是孙文晓自己交代的。在孙文晓首次交代之前没有掌握此笔的材料，我印象中孙文晓是在2015年4月23日首次提交自书材料，在此之前我们没有收到省检察院给我们的孙某关于这一笔的交代材料。
针对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上诉人孙文晓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文晓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某授意林某关照其弟弟孙文晓，并与孙文晓提前联系告知其林某的身份以及让林某关照的事情。按照先前的约定，林某三次送钱孙文晓，孙文晓明知是林某行贿的款项而予以收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七、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故孙文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孙某的特定关系人，其行为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此节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及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孙文晓自首错误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
经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收到湖北省检察院、黄冈市检察院关于孙文晓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案件指定管辖函时，无具体的书面案件线索材料。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黄某证实立案时没有书面线索情况，在孙文晓2015年4月23日提交自书材料之前，没有收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移交的孙某关于这一笔的交代材料。故侦查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掌握孙某交代的此笔犯罪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孙文晓的行为以自首论。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及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此节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文晓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所提2011年11月1日汇款给石某10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孙某、林某、孙文晓的供述可以认定，林某第一次送给孙文晓8万元的时间，是在2011年春节前，与2011年11月1日汇款时间无法对应，且金额也不对等。并且，即使时间、金额能相互对应，也是在犯罪行为终了后，对赃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此笔汇款10万元不应从受贿数额中剔除。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此节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对于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及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以及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孙文晓受贿1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对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且其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根据上诉不加刑，以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后，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也不得改判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原则，对于原审人民法院对孙文晓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本院不予改判。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及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此节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以及上诉人孙文晓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不当，依法予以改判。孙文晓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范围以外其他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应利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