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西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谢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骋骥，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中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邵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义，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越，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马（济宁）矿山支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同济路捷马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亚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哲钰，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世新懿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与被上诉人捷马（济宁）矿山支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马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捷马公司曾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5）兰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以（2016）甘民终2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均不服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甘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世新懿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苏骋骥，上诉人宁煤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义、郭越，被上诉人捷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包哲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世新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捷马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捷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不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价格的依据是捷马公司单方制作的价格表及以宁煤集团名义制作的价格表复印件，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不具合法性。3.一审法院随意定价，不符合法律规定。捷马公司至今未确定价款，货款数额无法确定。无论是《代理协议》还是《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均只约定了利润比例，而没有约定利润比例计算的基础价格，何来货款数额。捷马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昊世新懿公司无法挂账并办理财务手续。定价和开票是捷马公司收款的前提条件，捷马公司的支护技术和产品试验尚未通过验收，也影响定价和收款。因此，捷马公司起诉及索要货款条件尚未成就。4.捷马公司是委托人，昊世新懿公司是受托人，委托事项为代理销售其矿山支护产品的供应及技术推广。本案真正标的是包含技术方案、技术服务等复杂系统因素的产品供应关系。昊世新懿公司仅是代理捷马公司与宁煤集团沟通以实现合同目的。由此可见，捷马公司诉昊世新懿公司欠款实为自己诉自己，属被告主体不适格。5.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并不是行纪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委托代理关系是明确的。捷马公司与宁煤集团发生的是技术服务关系。而捷马公司将两类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拉到一个诉里边，而且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属法律关系混乱。6.本案交易行为不是简单的产品供应，而是含有很高技术要求的支护方案、技术服务在内的整体技术服务，人民法院不能随意确定市场价格。
宁煤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捷马公司对宁煤集团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捷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对昊世新懿公司应付捷马公司的货款数额认定证据不足。本案中，对于昊世新懿公司代理捷马公司产品的价格，双方约定根据原材料价格、加工制造费、管理费、税金、昊世新懿公司最低利润等因素另行商定。一审法院仅凭捷马公司单方制定的价格表，径行认定应付货款数额为11001584.09元。第二，在对宁煤集团应向昊世新懿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未作认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宁煤集团应向捷马公司支付货款错误。三方签订的产品试用协议约定，产品经宁煤集团试验使用，对产品试验情况和技术服务方案进行评估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昊世新懿公司一次性付清评估前所使用的产品货款，评估后继续使用的产品按每月的实际发货量结算。因此，产品试用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事实上，在产品试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导致产品至今未能进行评估验收。第三，由于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就代理产品的价格未商定，导致宁煤集团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至今也未能商定产品买卖的价格。一审判决径行判决宁煤集团对昊世新懿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实际上剥夺了宁煤集团的价格谈判权，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捷马公司无权直接向宁煤集团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是行纪合同关系，而行纪合同关系的最主要特征之一就是委托人与第三人不发生直接法律关系，行纪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行纪人独立享有和承担。并且三方签订的产品试用协议也明确约定，宁煤集团只对昊世新懿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宁煤集团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理由是：该规定适用的条件之一是第三人与委托人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委托人也不知道第三人，需受托人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本案中，根据产品试用协议及《代理协议》可以确认，宁煤集团知道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捷马公司也知道第三人是宁煤集团。该规定适用的条件之二是因第三人的原因致使受托人不能向委托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并非这种情况：①因为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至今无法商定代理产品价格，导致宁煤集团与昊世新懿公司也无法商定买卖产品价格。②由于产品在试验使用阶段出现质量问题，至今未能解决，导致产品试验使用至今未能评估验收合格，尚不具备试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并非因宁煤集团的原因致使昊世新懿公司不能向捷马公司履行义务。
捷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l.本案诉讼中，捷马公司提供了2014年11月7日发给昊世新懿公司的产品汇总和价格表等显示，捷马公司在同一时间对同一产品的定价和与第三方的交易价格与本案定价是一致的。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价格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首先，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2011年3月1日签订的产品试用协议约定，实验段内的所有工作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完成，试验段500米后评估验收。评估验收后，继续完成11205工作面辅助运输巷的支护直到完成；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产品试用协议约定，实验段内的所有工作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试验段600米后评估验收。评估验收后，继续完成112205工作面辅助运输巷的支护直到完成。事实是，宁煤集团在两个煤矿分别进行到合同约定的500米和600米后并未评估验收，而是继续使用捷马公司产品，直到合同约定的巷道支护全部完毕。而且，协议约定的18个月和6个月的实验段内的工作早已到期。因此，宁煤集团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段位进行评估验收、继续使用捷马公司产品的行为，视为对上述协议的变更，上述协议约定的评估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款的约定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宁煤集团未对捷马公司提供的支护产品进行合格评估，就不能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而且，宁煤集团的分支机构梅花井煤矿在催要产品时，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供货及时。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在全部产品使用完毕，经过三、四年后认为还不具备付款条件，纯属无稽之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结果客观公正。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行纪合同法律关系准确。2011年10月12日，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签订《代理协议》，双方之间确立了委托代理关系。但通过由捷马公司、宁煤集团、昊世新懿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试用协议中第五条“报酬及其支付方式”约定，实际上是昊世新懿公司将捷马公司的产品以自己的名义卖给了宁煤集团，付款时，宁煤集团并不给捷马公司直接付款，而是支付给昊世新懿公司，再由其按《代理协议》约定付给捷马公司，这是典型的行纪行为。2.一审判决判令昊世新懿公司向捷马公司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四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昊世新懿公司作为行纪人的基本义务是向第三方行使出卖人权利、收回货款后及时交付委托人，正如双方在《代理协议》第二条第2项及第四条所约定的那样。而至今昊世新懿公司并未向捷马公司给付任何货款，属于严重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判令宁煤集团对昊世新懿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准确。本案纠纷形成的根本原因是宁煤集团购买并使用了捷马公司的产品却拒绝付款。虽然三方的法律关系为行纪合同关系，但行纪合同的基础关系是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三条明确规定，行纪合同没有规定的，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捷马公司要求宁煤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世新懿公司支付货款11661244.69元、货款损失的银行利息972089.37元，共计12633334.06元；2、判令宁煤集团对昊世新懿公司支付货款和银行利息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l2日，捷马公司为甲方、昊世新懿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代理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代理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产品经销代理”；2．乙方代表甲方负责在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拓展业务和产品销售。二、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权利义务：乙方积极了解第三方的发展情况和技术要求，并及时与甲方进行沟通协商，积极拓展业务；乙方应在第三方收到产品验收后，同时乙方收到甲方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及时办理财务及相关手续以保证甲方及时收到货款的权利；三、代理产品出厂价格：乙方将从甲方获得双方协议的代理产品出厂价格和市场建议价格，乙方可以根据市场情况，本着长期生意的定价原则，和用户谈判价格。代理价格制定原则见文件“代理价格的基本原则”。四、结算时间及方式：1.《协议》签订生效后，正常付款期不大于60天。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及时向乙方开具所提供产品的发票，以便乙方及时办理挂账等手续。乙方应在每月25号前根据60天付款期的原则把所欠款项汇至甲方账户，并将汇款凭证底单传真给甲方作为办理手续的依据；2.甲方向乙方出据（具）发票，乙方向客户出据（具）发票。同时双方又签订《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主要载明：一、代理出厂价格制定总则：1．代理出厂价格是以原材料为基础，考虑到加工制造费，管理费，税（增值和所得税），甲方最低利润等因素，双方商议制定的。甲方最低利润部分根据市场开发的情况，为了支持乙方开发市场，在代理初期，一些个案双方可以协商定价；2．甲方每月月初向乙方通报原材料价格变动情况，并根据变动情况调整代理价格；3．当原材料价格变动超过5％时，双方协商调整价格；4．承兑付款加价5％；5．代理出厂价格含税含运费。二、代理出厂价格制定细则：制定了各产品应扣除材料、制造费用、税金、管理和技术服务、材料废品和抽样、公司最低利润、运费的比例。
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宁煤集团收到了捷马公司提供的锚索、锚杆等矿山支护产品90419套、钢带4149条、托盘、搅拌器、放大器、剪断器等工具33794个。昊世新懿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3年12月31日，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达成《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销售分成补充协议》，载明：“捷马公司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发给宁煤集团的煤矿支护产品全部货款（不包括运费、卸车费及捷马公司外购的观测仪表仪器），乙方（昊世新懿公司）承诺2013年12月31日前将第一笔货款汇至甲方（捷马公司）账户。甲方承诺给予乙方15％的利润分成。”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1日，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签订《枣泉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协议约定本项目由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免费为宁煤集团提供技术服务，试验阶段采用的新产品由宁煤集团从昊世新懿公司采购并支付对应的材料费及所需的矿压观测仪表费用。2012年8月10日三方又签订了《梅花井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主要内容与前份协议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四条规定，行纪合同是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委托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及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分别签订的《枣泉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和《梅花井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昊世新懿公司依据捷马公司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宁煤集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捷马公司根据昊世新懿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履行发货义务，宁煤集团向昊世新懿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再由其向捷马公司支付，而捷马公司向其报价与其向宁煤集团报价的差价则是昊世新懿公司在交易中获取的报酬。故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行为符合行纪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应为行纪合同纠纷。宁煤集团答辩称其对捷马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及列其为本案第三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第四条“结算时间及方式”约定，正常付款期不大于60天，每月结算一次，捷马公司及时向昊世新懿公司开具所提供产品的发票，昊世新懿公司应在每月25号前根据60天付款期的原则把所欠款项汇至捷马公司账户。故捷马公司向昊世新懿公司主张权利有合同依据，昊世新懿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前已述及，本案当事人各方的发货及付款方式为捷马公司根据昊世新懿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履行发货义务，宁煤集团向昊世新懿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再由昊世新懿公司向捷马公司支付，且宁煤集团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捷马公司所发货物，故捷马公司要求宁煤集团对昊世新懿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
关于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应支付捷马公司货款数额问题。捷马公司主张为11661244.69元，并提交发货单、收货明细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对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宁煤集团提交供货明细表三份，认可收到货物锚索、锚杆等90419套、钢带4149条、托盘、搅拌器、放大器、剪断器等33794个，昊世新懿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均以货物未商定价格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由于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在《代理协议》、《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对产品价格均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考虑到宁煤集团已经收到并已使用捷马公司所供产品的实际情况，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应当向捷马公司支付货款，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以货物未商定价格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审理中捷马公司提交了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标准，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对此价格不予认可，但昊世新懿公司及宁煤集团均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此价格未超出订立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格合理范围，该院对捷马公司提交的此价格标准予以确认。根据宁煤集团提交的供货明细表及捷马公司提交的市场价格标准，昊世新懿公司应付货款为11001584.09元。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在《代理协议》中约定捷马公司向昊世新懿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昊世新懿公司办理收款手续，故捷马公司应先向昊世新懿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由昊世新懿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关于捷马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价款及付款期限均未明确约定，对此捷马公司亦负有一定责任，故对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捷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昊世新懿公司出具11001584.09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昊世新懿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十日内向捷马公司支付货款11001584.09元；二、宁煤集团对昊世新懿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捷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00元，由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各承担45000元，捷马公司承担7600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约定内容，以及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三方之间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四条规定，认定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为行纪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捷马公司依昊世新懿公司指示分批向宁煤集团所属三个煤矿履行了供货义务，由于昊世新懿公司未按照《代理协议》及《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销售分成补充协议》中约定时间向捷马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在截止捷马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相互之间不能就诉争价款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捷马公司为避免其损失持续扩大，基于昊世新懿公司和宁煤集团认可的销售产品数量、同期卖给其他公司相同产品的价格等因素确定应付总货款金额后提起本案诉讼，其定价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精神。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虽对捷马公司主张的价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捷马公司计价中存在错误或不合理等有违公平原则之处，一审判决根据捷马公司出示的一系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后综合确定应付货款为11001584.0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中，根据《代理协议》及捷马公司、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分别签订的《枣泉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和《梅花井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中约定内容，首先是宁煤集团负有向昊世新懿公司付款义务，然后昊世新懿公司负有向捷马公司付款义务。由于引起诉争纠纷的主要原因是产品最终使用人宁煤集团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而其拒绝付款的主要理由为捷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宁煤集团在认为自己权益受损后至今未采取积极的措施以解决质量纠纷，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其对昊世新懿公司或捷马公司也未提出要求赔偿损失或应当减少价款等主张，仅以付款条件不成就其对捷马公司无直接付款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在宁煤集团使用捷马公司产品数年、昊世新懿公司已无可能履行《代理协议》中相关义务的情形下，如恪守合同相对性或坚持认为需三方就价款数额分别形成合意后方可支持捷马公司诉请的话，无疑是对债务人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消极行为的纵容而不利于即时、妥善保护债权人捷马公司的利益。鉴于本案仅涉货款数额及支付问题，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如认为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令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向捷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昊世新懿公司、宁煤集团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20元，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810元、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维德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