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458号
原告刘勇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谭葵彩，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原告的配偶。
委托代理人杨进鹏，系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跃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欣、聂美林，均系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医学科学院），住所：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庄建，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卓悦、卢楚晓，均系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勇华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医学科学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曾因需要确定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而中止诉讼，中止诉讼期间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止。本案医疗过错鉴定期间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进鹏、谭葵彩，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下简称第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聂美林，被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医学科学院，下简称省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卢楚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0月21日上午，原告因伤风感冒流鼻水骑着摩托车搭着妻子谭葵彩到被告第七医院就医。原告挂了五官科号，在医生赖光海处就诊，听完医生介绍后，原告同意做手术。2010年10月21日下午3点03分，原告办理了入院手续，做手术前，被告第七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全面检查，均正常。2010年10月23日下午2点30分至4点40分，赖光海医生为原告做手术，原告手术后不停地抽搐，两个鼻子不停流血，并开始神志不清。原告一直住院至2010年11月3日，但原告的病情仍然没有好转，被告第七医院强制为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原告回被告第七医院复诊，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仍然很严重。2010年11月底，被告第七医院派人到原告家里看望原告，并承诺派专家来会诊，负责将原告治好，但之后一直没专家过来给原告治病。2010年12月1日，原告到广州市脑科医院门诊就医，诊断为精神障碍。2011年1月5日至1月8日，原告家属带原告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入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待排？”。2011年1月27日，被告第七医院带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看门诊。2011年2月24日下午，第七医院派车接原告到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并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5000元，但后来医疗费5000元用完后，第七医院不再出钱。出院时，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障碍查因：精神分裂症？”。2011年4月22日至4月27日，第七医院又带原告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异常查因：精神分裂症？”。2011年6月8日，被告第七医院带原告到被告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应激相关障碍”、××左侧上颌窦炎”，出院诊断××癔症”。原告在被告省人民医院治疗一个多月后，第七医院又不交钱，被告省人民医院为原告办理了自动出院。原告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仍然很严重。2011年7月23日，原告家属在被告第七医院完全不负责的情况下，到处借钱，带原告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该院最后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左侧额叶少许脑白质变性；3.轻度脑萎缩。经过治疗，原告基本康复，但鼻子时不时仍然还有抽搐，喃喃自语的现象有时也发生。原告认为，原告鼻子抽搐、精神出现状况是被告第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的，第七医院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省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断结果与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诊断相矛盾，属于诊断错误，第七医院依此诊断结果拒绝对原告进行治疗，拖延了原告的病情，故被告省人民医院应对其诊断错误及其后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两被告的医疗行为给原告及家属造成极大的经济、精神损失，应承担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第七医院支付原告因医疗行为侵权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801.24元（213343.34元+10525元+1932.9元），具体计算如下：医疗费68753.42元、误工费482874.05元（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4年9月23日止原告的误工费231641.72元、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4年9月23日止谭葵彩的误工费239180.33元、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10月9日止伍某的误工费12052元）、护理费33300元（谭葵彩护理原告187天的护理费18700元、伍某护理原告146天的护理费14600元）、伙食补助费18700元（187天×100元/天）、伤残赔偿金65197.4元（32598元/年×20年×10%）、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548.48元（伍某、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33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853373.35元，被告第七医院应承担25%的责任，为213343.34元，另加上鉴定费10525元（4500元＋3000元＋2520元＋505元）、复印费1932.9元；2.被告省人民医院对2011年7月18日后原告的损失120769.09元（该款包括医疗费50431.22元、护理费18600元、误工费420614.22元、交通费3500元、伙食补助费10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03845.44元，被告省人民医院应承担20%的责任，为120769.09元）与被告第七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第七医院辩称：一、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我院在诊疗原告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我院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先后共委托了三家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其中，佛山市医学会及广东省医学会均认为我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诊疗护理规范，我院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却认为我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我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程序公开透明，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系自行指定，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具有××科副高以上临床职称，故其出具的鉴定意见违法。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材料不全。该所的鉴定材料中没有两份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原告行为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程序不合法。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认为原告没有手术指征的意见错误。根据现有医学规范，过敏性鼻炎的治疗包括药物治疗、免疫治疗和手术治疗，因人而异，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先行药物治疗或免疫治疗或手术治疗，效果不理想时，三种治疗可同时进行。4.原告出现癔症完全是医疗意外。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若第一次发病确实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则认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论断完全没有依据，且也无法核实原告术前精神活动是否正常及第一次发病是因为手术创伤。二、即使我院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扣减我院垫付的医疗费及医疗事故鉴定费用。三、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均有异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变更部分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省人民医院辩称：一、2011年6月8日，原告因××鼻腔手术后言行紊乱、自言自语半年余”入院。入院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同时，入院后，我院为原告进行了各项检查，原告在住院期间存在较多表演性症状，故我院组织科内专科医师讨论，诊断为癔症。我院为原告进行了治疗，改善了其精神症状，原告症状好转，于2011年7月18日出院。二、我院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院与被告第七医院分别采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医疗行为，两个医疗行为互相独立，没有关联性。三、我院根据原告的临床症状、相关检查结果及临床诊断标准，诊断原告为癔症符合诊疗规范。四、对原告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有异议，而且原告要求我院承担的数额与要求被告第七医院承担的数额有重复部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起诉。
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1份，原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组织机构代码证（2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盐步医院病历、盐步医院费用清单、票据（原件），证明原告到第七医院看病并做手术的事实。
4.广州市脑科医院病历及费用清单、票据（原件），证明原告在第七医院做手术后精神出现异常，到广州市脑科医院就诊的事实。
5.广州军区总医院病历（原件），证明原告到该医院就诊的事实。
6.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票据（原件），证明原告因精神出现异常到该医院就诊的事实。
7.省人民医院病历及费用清单、票据（原件），证明原告到省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
8.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原件）、票据（1张，复印件），证明原告到该医院就诊，该医院对原告的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9.报警回执（3份，复印件），证明①原告在第七医院做手术后因精神出现异常而走失，原告家属报警的事实；②原告在省人民医院就诊时被该医院强行赶出医院，原告报警救助的事实。
10.佛山市中医院收费收据（1张，原件），证明原告在第七医院做手术后到该医院就诊的事实。
11.交费单据（1份，原件），证明原告支付省医学会鉴定费用4500元。
12.（2012）佛南法立特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交费单据、检查收费单据，证明原告因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判决，原告交纳鉴定费用2520元、检查费用505元。
13.原告母亲伍某的身份证、原告继父刘某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书，证明原告与伍某是母子关系。
14.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事摩托车搭客，在第七医院做手术前身体好、精神状态良好，做手术后出现精神异常。
15.光盘（播放过程略记），证明原告在第七医院做手术后出现精神异常的情况。
16.复印费收据（7张，原件），证明原告支出复印费的情况。
17.下鼻甲部分切除术的手术要求（1份，打印件），证明被告第七医院违反该规定对原告实施手术。
经质证、辨证，被告第七医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已经向南海社保局报销的5647.63元，已经报销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对证据4-8病历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6，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7335.4元均由第七医院垫付，不清楚原告是否将医疗费进行社保报销；其他费用清单与病历吻合部分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0不予确认，没有病历印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属于原告擅自扩大损失，且根据省医鉴办的鉴定意见，第七医院不存在过错，故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对证据13的第一代身份证不予确认，已经失效；对亲属关系证明书无异议。对证据14，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对何某的证言待证人出庭作证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清楚拍摄时间、地点，是否存在编辑情况均不知情。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清楚收据上盖章主体是否存在，不清楚缴费人情况与缴费原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清楚证据的来源，无法核实所谓的手术方式是否属实。
被告省人民医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8、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原告在省人民医院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家属有诱导原告扩大病情的倾向，家属有攻击医护人员的行为，故省人民医院为原告办理了自动出院。对证据12无异议，民事判决书清晰记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为癔症，与省人民医院的诊断一致。对证据13-17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第七医院的质证意见一致。
庭审中，被告第七医院举证如下：
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第七医院的诉讼主体资格。
2.病历（原件），证明第七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
3.佛医鉴[2011]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医鉴[2012]01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各1份，原件），证明第七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不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七医院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4.住院收费收据、电子票据（复印件），证明第七医院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7626.11元及医疗技术鉴定费8500元，上述费用应在本案中依法处理。
5.实用耳鼻咽喉科学、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孪生姐妹共患癔症文章（各1份，原件），证明过敏性鼻炎的治疗方法包括药物治疗、免疫学治疗、手术治疗，三种疗法没有先后顺序之分，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可以先行药物治疗或免疫学治疗或手术治疗，治疗不理想时可以三种疗法结合应用，故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过敏性鼻炎应先行药物治疗、免疫学治疗，治疗无效后再采用手术治疗的观点是错误的。常年性变应性鼻炎就是过敏性鼻炎。原告具有鼻中隔矫正术的手术指征。癔症的发病期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患有癔症与手术创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经质证、辨证，原告对被告第七医院出示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对手术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记录全部由电脑打印，没有任何人签名；对手术同意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原告的签名；对医嘱单、检验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多数检验、检查及用药对原告均是没有意义的；第七医院的手术诊断为过敏性鼻炎，但经治疗后，仍然存在过敏性鼻炎。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结论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相违背部分是无效的，且该两次鉴定主要针对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费是被告第七医院自行交纳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参考，该组证据仅能代表一家之言，其内容是否科学、正确有待实践进行验证，因此该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
被告省人民医院对被告第七医院出示的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由法院核实。
庭审中，被告省人民医院举证如下：
1.住院病历（原件）、刘勇华、谭葵彩的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证明①原告因××鼻腔手术后言行紊乱、自言自语半年余”入院，入院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②入院后查脑电图，经颅多普勒（TCD），头颅MR等检查均为发现原告患有××变导致其精神障碍；③针对原告未发现有××变导致其精神障碍，被告组织科内专业医师讨论，考虑原告未查及明显精神病症状，精神分裂症基本排除，原告病症符合癔症的表现，诊断为癔症；④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省人民医院为原告进行治疗，改善其精神状况，对症营养支持治疗，经治疗后，原告症状好转，于2011年7月18日出院。
2.《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ICD、10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精神类疾病诊断标准）》关于精神分裂症、癔症的相关诊断标准（复印件），证明原告于被告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临床症状及相关检查结果符合癔症的诊断，可排除精神分裂症。
经质证、辨证，原告对被告省人民医院出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病历的内容有异议，根据病程记录，省人民医院对原告究竟患××是有争议的，并不是所有人均同意原告患有癔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癔症的相关诊断标准并不完全符合原告，因此，原告在省人民医院治疗时病情并未得到缓解，反而造成病情恶化。
被告第七医院对被告省人民医院出示的证据1-2，由法院核实。
原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予以同意。证人何某作证称：我与刘勇华的妻子谭葵彩是朋友关系，当时我没有工作，谭葵彩让我陪他们夫妻去盐步医院做手术，手术前刘勇华状况良好，下午做完手术出来后，刘勇华的鼻子一直在流血，我当时有帮忙为刘勇华擦鼻血。直至我离开医院时，刘勇华的鼻子仍在流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勇华在做手术前的工作是摩托车搭客，身体没什么事。手术后第二天，我去探望刘勇华，刘勇华已经不认得我了。我曾经到原告家里吃饭，当时刘勇华的精神很好。我到原告家里吃饭有过几次，但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我记不清刘勇华具体在医院哪个位置做手术了，我为刘勇华擦鼻血的时间大概是下午4、5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经质证、辨证，原告认为证人何某的证言真实可信，证人可以准确表述原告在第七医院做手术的情况，且可以准确表述原告在术前、术后的情况，整个过程清晰明了，不存在任何矛盾，且原告与证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因此该证言确实可信，请法院予以采纳。
被告第七医院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知道案件具体情况的人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证人只是认识原告妻子，并不认识原告。且根据之前谭葵彩的陈述，原告中午在外搭客，没有回家吃饭，根本不认识原告，且证人不是专业护理人员，根本不清楚原告的身体状况。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据医院查实，做手术当天只有原告及其妻子到场，没有其他人，故证人对手术当天的情况根本不知情。原告手术后流鼻血属于不可避免的术后并发症，但流鼻血的情况并不严重。
被告省人民医院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第七医院的质证意见一致。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的医疗行为进行了医疗过错鉴定，并当庭出示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医鉴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质证、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第七医院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第七医院有其他违法行为并未在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第七医院应承担25%以上的责任；该意见书认定原告所患病症为癔症与事实不符，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及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均认定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告第七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鉴定材料不全，鉴定程序不合法。2.鉴定意见书没有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3.鉴定意见错误，根据现有医疗规范，过敏性鼻炎的治疗方法包括药物治疗、免疫学治疗、手术治疗，三种疗法没有先后顺序之分，故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过敏性鼻炎应先行药物治疗、免疫学治疗，治疗无效后再采用手术治疗的观点是错误的；两级医学会均认为原告癔症与第七医院无关，但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癔症与第七医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若第一次发病确实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则认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论断完全没有依据。即使该论断正确，但也无法证实原告术前精神活动是否正常及第一次发病的时间。事实上，原告术后一个月左右才开始出现癔症，不排除其术后遭受其他刺激的可能。综上所述，该鉴定意见书的依据错误，并在假设条件成立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鉴定结论。被告省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中认为省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的鉴定意见无异议，鉴定结论有精神方面专家给予意见，原告患有癔症已经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佛山市医学会等多个权威机构确认，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在出院小结处对原告所患精神分裂症是问号，只是查因，不代表诊断。
庭后，被告第七医院针对粤南[2014]医鉴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书面问题，本院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发出了征询函，该鉴定所作出了粤南[2014]法临函字第217号函。原、被告对该函均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原告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回复的第3项说明了第七医院根本没有对原告做过过敏性鼻炎手术或做过根本就不成功；原告对该鉴定所认为××刘勇华术后出现癔症的临床表现”的结论不认可。被告第七医院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答复内容有异议，认为：1.该所自称梁某系精神科副主任医师，鉴定过程中咨询了耳鼻喉科专家的意见，专家出具了书面意见，但是不能提供专家名称、资质证书及书面意见的复印件，故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可采性；2.该所没有提供自称的过敏性鼻炎的治疗原则出处即《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的相关资料，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而两份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肯定了原告具有手术治疗的指针；3.××若第一次发病确实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则认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精神科共识没有任何依据；4.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刘勇华发病时间部分均为患者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鉴定所在此基础上作出的鉴定意见均不能采纳。被告省人民医院认为该函符合法定程序，且均有相关临床依据，故认可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庭后，原告还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光盘等，被告第七医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常住人口登记卡有异议，认为复印件没有骑缝章，无法反映该表为完整的户籍登记表，且该表的形成日期不清楚，不排除刘某、伍某尚有其他子女；对光盘不予确认，不清楚拍摄的时间、地点和拍摄对象，声音画面不清晰，存在编辑删改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证明内容。被告省人民医院在庭审中表示原告庭后补充的证据由法院核实。
本院审查后认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3，两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4-8、10-13均有原件，且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9，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14属于证人证言，除何某外的其他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相关内容，故本院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15及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光盘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不是规范的发票，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而两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印证，而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庭后补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第七医院出示的证据1、2、4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3、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涉案医疗行为的过错问题。
被告省人民医院出示的证据1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医鉴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4]法临函字第217号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告及被告第七医院虽然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函均予以采信。
对证人何某的证言，因无其他书面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
2010年10月21日，原告因双侧鼻塞、鼻痒、阵发性喷嚏，间有流清水样鼻涕3年，呈进行性加重，就诊于被告第七医院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鼻中隔偏曲、慢性鼻窦炎、过敏性鼻炎。2010年10月23日，被告第七医院为原告行经鼻内镜鼻中隔矫正＋左侧中鼻甲部分切除＋左侧上颌窦开放＋双侧下鼻甲部分切除术。原告于2010年11月2日出院。原告在被告第七医院共住院1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8842.50元（其中医保记账金额为5647.63元、个人缴费金额为3194.87元）。原告还支付了门诊医疗费519.4元（330元＋50.70元＋37.30元＋50.70元＋50.70元）。
2010年12月1日，原告到广州市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精神障碍，原告支付医疗费2047.3元（935元＋625元＋487.30元）。
2011年1月5日至1月8日，原告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待排，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2800.80元及门诊医疗费86元。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原告再次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1年4月22日至4月27日期间，原告第三次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精神异常查因：精神分裂症？
原告于2011年1月24日、1月2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共80.5元（48.80元＋31.70元）。
2011年6月8日至同年7月18日期间，原告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入院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入院后进行了脑电图、TCD、头颅MR等检查，该医院为原告进行了药物治疗改善其精神状况，对症营养支持治疗，出院诊断为癔症。
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原告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8天，出院诊断为：1.精神异常查因：精神分裂症？2.左侧额叶少许脑白质变性；3.轻度脑萎缩。2012年9月12日至10月9日期间，原告再次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共49908.92元（4元＋15元＋490.60元＋4元＋15元＋496元＋4元＋496元＋15元＋4元＋4元＋15元＋334.30元＋4元＋15元＋574.80元＋417.21元＋15元＋15元＋348.10元＋4元＋15元＋376.70元＋110.40元＋4元＋4元＋110.40元＋15元＋392.70元＋15元＋4元＋15元＋485.30元＋11125.70元＋33945.71元）。
佛山市南海区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曾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就被告第七医院与原告刘勇华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佛医鉴[2011]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医方的医疗行为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2.××患者的鼻腔疾患诊断正确，有鼻内镜手术指征。手术过程、术后处理均符合规范；鼻腔手术需用高分子吸血海绵压迫止血，术后鼻腔少量渗血是术后常有的、难以完全避免的表现；3.××患××史、神经系统症状与体征，可以排除因病毒性脑炎、脑颞叶性精神障碍及药物性精神障碍；4.患者目前的精神障碍是××癔症（转换）状态”，患者具有患癔症的生活、性格、心理基础，易受暗示影响，在特定刺激下可以发病，不能预测。××患者接受鼻腔手术后，术后鼻腔渗血、周围人员的刺激和暗示均是导致其发病的原因，患者出现的精神异常属于意外；5.医方不足：术前知情告知中关于术后不适感及渗血情况告知不足，术后出现鼻腔渗血后医护人员未能及时做好沟通及解释工作，但医方的不足与患者目前的精神异常没有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为此，被告第七医院支付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8500元。
后，佛山市南海区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又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刘勇华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了广东医鉴[2012]01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患者刘勇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护理常规、规范的行为，××患者××鼻中隔偏曲、慢性鼻窦炎、过敏性鼻炎”的诊断明确，手术有适应症，未发现医方在手术操作过程中存在违反操作常规的行为；2、鉴定组专家根据现有资料综合分析认为，患者目前确实存在精神障碍，其原因可能与患者自身心理素质有关，与××手术治疗之间无因果关系；3、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为此，原告支付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45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6日作出了粤南[2014]医鉴字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根据刘勇华的症状、体征和辅助检查所见，应诊断为过敏性鼻炎、左侧上颌窦炎、鼻中隔偏曲（轻度）。过敏性鼻炎的治疗应以药物治疗和脱敏治疗为主，若伴有明显结构畸形（如重度鼻中隔偏曲、中下鼻甲肥大或息肉样变）或药物治疗无效者可考虑手术治疗。对严重鼻塞、药物不能缓解者可考虑下鼻甲手术。结合本案，根据送检鉴定材料，患者轻度鼻中隔偏曲，中下鼻甲肥大不明显，故应选药物治疗为主。据此认为，刘勇华具有行鼻中隔矫正术和上颌窦开放术的手术指征的依据不足。…纵观广东省人民医院对刘勇华的诊疗护理过程，医方存在医疗过错的依据不足。…一般认为，个体素质在癔症的发生中起着重要作用，若第一次发病确实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则可认为疾病与创伤因素有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第七医院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0年11月2日期间对刘勇华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刘勇华癔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的参与度为1-20%。2.省人民医院自2011年6月8日至2011年7月18日期间对刘勇华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的依据不足。3.刘勇华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为此，原告垫付了伤残鉴定费3000元，被告第七医院、省人民医院各垫付了医疗过错鉴定费6500元。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法临函字第217号函的回复内容如下：1.本所鉴定人郑某、梁某、熊某三人不具有耳鼻喉科高级技术职称，梁某具有精神科高级技术职称，系精神科副主任医师，熊某具有外科学高级技术职称，其主任法医师职称系由主任医师转评获得。上述三位鉴定人均持有司法鉴定执业证，具有××事医疗过错鉴定的资质。2.鉴于本案涉及耳鼻喉科专业问题，本所在鉴定过程中咨询了具有耳鼻喉科高级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专家出具了书面意见。应会鉴专家保护个人信息的要求，恕不能提供专家名称、证书及书面意见的复印件。3.据孔维佳主编供8年制或7年制临床医学等专业用《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记载，过敏性鼻炎治疗原则是尽量避免过敏原，正确使用抗组织胺药和糖皮质激素，如有条件可行特异性免疫疗法。经药物或免疫治疗鼻塞症状无改善，有明显体征，影响生活质量；鼻腔有明显的解剖学变异，伴有功能障碍；合并慢性鼻-
鼻窦炎、鼻息肉，药物治疗无效。外科治疗不作为常规治疗过敏性鼻炎的方法。××一般认为，个体素质在癔症的发生中起着重要作用，若第一次发病确实是因为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则可认为疾病与创伤因素有间接因果关系”为精神科共识。4.据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患者…于10月23日做鼻腔手术…，××手术室出来时用手托着下巴，动作怪异，手术后当天患者的鼻腔一直在流血，后来患者开始自言自语，吐舌头，不能和家人正常交流。…”，据此认为，刘勇华术后出现癔症的临床表现。
另查一，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户主为刘某、妻子伍某、女儿刘某、刘某、儿子刘勇华。原告陈述其与妻子谭某没有生育子女。刘某出生于1949年2月2日，伍某出生于1957年7月23日。
另查二，根据被告第七医院提供的票据，被告第七医院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7626.11元（4448.60元＋2013.20元＋17372.67元＋3777.14元＋7.5元＋7元）。
另查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的妻子谭葵彩曾因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而向本院申请宣告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佛南法立民特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谭葵彩的申请。在该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刘勇华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认为刘勇华患癔症，目前症状缓解，自知力存在，对医疗纠纷和赔偿问题能良好地辨认自身的权利和义务，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愿和理解其民事行为能力的实质，能完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刘勇华被诊断为癔症（缓解期），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20元、检查费505元，合计3025元。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导致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院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故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护理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
佛医鉴[2011]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医鉴[2012]01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是就被告第七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等规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均侧重于鉴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且上述鉴定书也未包括对被告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的鉴定。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作出的粤南[2014]医鉴字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法委托的就两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的司法鉴定，故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结合粤南[2014]医鉴字第201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被告第七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第七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8%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第七医院应承担25%以上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以及被告第七医院认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省人民医院对2011年7月18日后原告的损失120769.09元与被告第七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86263.9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58637.79元（个人缴费部分3194.87元＋519.4元＋2047.3元＋2800.80元＋86元＋80.5元＋49908.92元）；被告第七医院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7626.11元]。
2.误工费270141.67元（原告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治疗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原告的误工费参照佛山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8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自2010年10月21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8月5日共1385天。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3850元÷30天×1385天=177741.67元。原告的配偶谭葵彩的误工费。由于原告病情的特殊性，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9日治疗期间（共720天），原告住院治疗、门诊治疗及日常生活均一直需要谭葵彩陪护，导致谭葵彩一直无法正常工作，故谭葵彩的误工费也应按照佛山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850元的标准计算为3850元÷30天×720天=92400元。因谭葵彩是原告的陪护人员，原告住院治疗186天也包括在上述期间内，故谭葵彩的误工费中已经包括了原告住院186天的护理费，故原告住院186天的护理费不再重复计算。原告请求伍某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其配偶谭葵彩的误工费合计为270141.67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原告多次住院共计1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86天=9300元）。
4.残疾赔偿金93320.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5197.4元（因原告是佛山市南海区人，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十级伤残系数10%=65197.4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3.2元（根据法律规定及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原告的母亲伍某需要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子女扶养20年，父亲刘某需要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子女扶养15年，故伍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3×20年×10%=16070.4元；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3×15年×10%=12052.8元，计算为28123.2元），上述两项合计93320.6元]。
5.交通费5000元（原告自2010年10月以来曾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结合原告的病情，原告请求交通费5000元，数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1－5项合计元，按18%计算为83524.71元，扣减被告第七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27626.11元，被告第七医院尚应赔偿55898.6元予原告。本起医疗损害事件确实给原告及其家属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被告第七医院的医疗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第七医院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计算，被告第七医院应赔偿65898.6元予原告。
复印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费用项目，且原告提供的收据也不是规范的发票，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复印件1932.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各自支付的与本案有关的鉴定费用，本院在鉴定费部分另行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核定数额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5898.6元予原告刘勇华。
二、驳回原告刘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00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涉案医疗行为的第一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8500元（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已支付），由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负担；第二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4500元（原告已支付），由原告负担。
原告的行为能力鉴定费3025元（原告已支付），由原告负担。原告的伤残鉴定费300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案医疗过错鉴定费13000元（两被告各垫付6500元），由原告负担6500元，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负担6500元，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6500元予被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医学科学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胜平
审 判 员 李淑梅
人民陪审员 钟晓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