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民终字第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红。委托代理人：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靖，太原市快乐迪歌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郭秀平，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韩永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韩永红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永红委托代理人单勇、柳靖，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郭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成立于2008年8月4日，其性质为社会团体法人，发证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被告韩永红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经营场所的字号名称为太原市万柏林区快乐迪馨乐动歌城，许可经营项目为：KTV（77间）。涉案作品《沙滩绅士》、《罗素广场》、《MeAndI》、《OceanIsDead》、《夜空多灿烂》著作权人为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涉案作品《永远是朋友》、《追缘》、《中华民谣》、《十九恋歌》著作权人为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涉案作品《阿姐鼓》著作权人为上海音像有限公司。涉案作品《五星红旗》、《感恩》著作权人为刘媛媛。涉案作品《爱你的日子》、〈唱给黄河听》、《东方骆驼》、《家园》、《天堂》、《红湖水浪打浪》、《采茶舞曲》、《月牙五更》、《牧歌》、《天涯歌女》、《拔根芦柴花》、《无锡景》、《走西口》、《马儿啊你慢些走》、《放风筝》、《北京的金山上》、《回娘家》、《敖包相会》、《翻身农奴把歌唱》、《紫竹调》、《浏阳河》、《大拜年》、《唱支山歌给党听》、《大阪城的姑娘》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涉案作品《DearJane》、《梦想》、《23秒32年》、《连卡佛小姐》、《小永远》、《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浮光》、《丹书铁契》、《山楂花》、《瘾》、《一个人的战役》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只因为你》、《爱的旅程》、《承诺》、《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无处不乐》著作权人为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DiDa》、《我只在乎你》、《SayYes》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LanLan》、《LoveSong》、《凤凰》、《一万光年》、《LIFE》、《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在一起》、《爱情是怎么了》、《如梦令》、《走》、《星空之下》著作权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加油》、《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没有什么好怕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撕夜》、《离别》、《惩罚》、《放手》，《你就像个小孩》、《恩赐》、《相容》、《下次如果离开你》、《哈啰》、《退让》、《小说》、《无能为力》、《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灵灵》、《雏菊》、《冰冰》、《一生的爱》、《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带间》、《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杀手》、《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爱的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伴虎》、《幻听》、《放开爱》、《没收》、《如果爱忘了》、《一吻天荒》、《指纹》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自作多情》、《一路高飞》、《我不是江南Style》、《包容》、《寒江雪》、《红尘情歌》、《爱有灵犀》、《对不起现在我才爱上你》、《伞下又是一个雨天》、《大声唱》、《我从草原来》、《荷塘月色》、《相爱旅程》、《深夜地下铁》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8日、2008年8月19日、2008年9月5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3月4日、2009年3月25日、2010年4月8日、2010年9月8日、2010年10月18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内容：1、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3、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2013年8月8日下午14时25分，太原市城北公证处的公证员杨鲁男、公证人员李博及原告的代理人郝宏宇来到太原市千峰南路1号国际能源中心六层太原市万柏林区快乐迪馨乐动歌城612号包房，郝宏宇在该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了操作，先后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69部歌曲，并对该169部歌曲的播放画面全程摄像。2013年8月20日，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对上述点歌过程出具了（2013）并北证民字第9922号公证书，并将摄像内容刻录光盘，附于公证书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VCD光盘、公证书、收费票据、被告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MV即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交的原版DVD专辑出版物，收录了涉案159部音乐电视作品，标注的版权信息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是涉案15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著作权人与原告所签的授权合同，可以认定原告依授权取得涉案15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享有独家许可放映权、复制权，并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中复制《沙滩绅士》等15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提供放映服务，应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并应向原告支付复制、放映许可使用费，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了相关许可使用费，亦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与法定许可的情况，故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享有的独家许可放映权、复制权。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与商业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经营模式和规模、经营状况等因素，并依法相加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人身权，故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被告曾于2014年9月9日向太原市城北公证处邮寄《复查申请书》，该公证处已签收，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侵权证据的主张，因被告提交的邮寄单字迹不清，且本院并未收到公证处的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永红立即停止使用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沙滩绅士》、《罗素广场》、《MeAndI》、《OceanIsDead》、《夜空多灿烂》、《永远是朋友》、《追缘》、《中华民谣》、《十九恋歌》、《阿姐鼓》、《五星红旗》、《感恩》、《爱你的日子》、《唱给黄河听》、《东方骆驼》、《家园》、《天堂》、《红湖水浪打浪》、《采茶舞曲》、《月牙五更》、《牧歌》、《天涯歌女》、《拔根芦柴花》、《无锡景》、《走西口》、《马儿啊你慢些走》、《放风筝》、《北京的金山上》、《回娘家》、《敖包相会》、《翻身农奴把歌唱》、《紫竹调》、《浏阳河》、《大拜年》、《唱支山歌给党听》、《大阪城的姑夕良》、《DearJane》、《梦想》、《23秒32年》、《连卡佛小姐》、《小永远》、《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浮光》、《丹书铁契》、《山楂花》、《瘾》、《一个人的战役》、《只因为你》、《爱的旅程》、《承诺》、《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无处不乐》、《DiDa》、《我只在乎你》、《SayYes》、《LanLan》、《LoveSong》、《凤凰》、《一万光年》、《LIFE》、《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在一起》、《爱情是怎么了》、《如梦令》、《走》、《星空之下》、《加油》、《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没有什么好怕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撕夜》、《离别》、《惩罚》、《放手》、《你就像个小孩》、《恩赐》、《相容》、《下次如果离开你》、《哈啰》、《退让》、《小说》、《无能为力》、《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灵灵〉、《雏菊》、《冰冰》、《一生的爱》、《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带间》、《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杀手》、《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爱的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伴虎》、《幻听》、《放开爱》、《没收》、〈如果爱忘了》、《一吻天荒》、《指纹》、《自作多情》、《一路高飞》、《我不是江南Style》、《包容》、《寒江雪》、《红尘情歌》、《爱有灵犀》、《对不起现在我才爱上你》、《伞下又是一个雨天》、《大声唱》、《我从草原来》、《荷塘月色》、《相爱旅程》、《深夜地下铁》在内的159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韩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80790元（包括合理支出人民币129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判决后，韩永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韩永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1）一审认定侵犯复制权，判决删除涉案作品没有事实依据。部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复制行为，一审法院也未对复制行为进行调查核实，而认定侵犯复制权没有依据。其次，KTV经营者购买设备时，由服务商在设备中预置曲库，上诉人没有能力及设备复制作品，因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认定侵犯复制权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主张侵犯复制权，因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请求范围。（2）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3）一审中并未对公证保全证据进行比对，认定侵权成立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著作权司法解释》第6条之规定，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仅限于放映权、复制权、出租权、广播权四项权利，并不包括对外诉讼权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依据《公证法》第39条之规定己向城北公证处依法申请复查，在尚未审查完毕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6条之规定，待复查完毕后审理此案。而原审法院却将尚在复查过程中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符合程序性要求。同时，原审法院在庭审时，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权利作品光盘与公证保全证据光盘进行比对，无法认定侵权行为成立；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数额过高，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依据音集协会员作品精品集当中收录的MV作品，以及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已被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进行诉讼；2、被上诉人的视听证据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侵权事实符合法定程序；3、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著作权人享有复制权、放映权以及许可他人复制、放映自己MV作品并收取相应费用的权利，但是本案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的许可及未交纳使用费的情形下，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多部MV作品以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制作成一份或多份并向公众放映并从中谋利，继而造成被上诉人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4、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较为合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在审理期间，为了能够彻底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力争促使音集协规范管理、KTV经营业者规范运营，达到案结事了的良好效果。经本院主持，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本院反复与当事人协商沟通，但是，双方当事人因拖欠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的159部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且画面的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其音乐电视作品能够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同时，该作品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能够体现出涉案作品的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作品著作权应由制作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本案中，根据涉案159部音乐电视作品所涉及的正版DVD专辑出版物上的记载，以及结合出版社版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本院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法人和自然人，分别是涉案MV作品的制作者并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音集协与上述MV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合同，取得了涉案M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上诉人韩永红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明加以反证，因此，本院认定音集协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同时，依据涉案MV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与音集协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第四条第2项均明确约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该条款充分说明音集协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韩永红认为音集协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虽然韩永红主张其购买的卡拉OK点播器，销售商已将涉案作品预置于该设备点播系统中，故不应认定其实施侵权行为。但是，韩永红仅能证明点播设备是向销售商购买的事实，却未能举证证明该点播系统在购买时销售商已经预装了涉案的159部MV作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即使卡拉OK点播器的销售商在该设备中预装了涉案作品，但通过设备再现涉案作品的主体是韩永红，而且是在未取得音集协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使用的，因此该使用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韩永红虽然对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提出复查申请，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因此，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在公证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将该公证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韩永红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0790元，并判处删除涉案的159部音乐电视作品，该认定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韩永红称考虑其经营情况、其他类似案件赔偿数额、涉案歌曲点击率的情况，认为赔偿经济损失过高，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根据该协会的成立宗旨、工作职能以及相关法律法规，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相关权利的同时，还应履行相应的义务，其中包括提供服务、管理费用分配及公示等义务。而在管理费用收取过程中，由于音集协与KTV经营者之间在收费标准、费用公示等方面存在着一些误解，致使双方在管理与被管理过程中产生矛盾，造成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不断涌现、反复诉讼的现状。鉴于上述情况，为了公平合理平衡各方利益，促进版权使用费的规范收取，保障版权市场的健康发展。本院认为，音集协在依法对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时，既要行使相关权利，也要注重履行相应的义务。特别是音集协收取管理费用后，应向被管理者公示收费情况以及费用分配情况。在此情形下，音集协积极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必然有助于权利的实现，建立起良好的秩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80元，韩永红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韩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门 华代理审判员 刘 涌代理审判员 孙成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