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民终3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号。
负责人：田泽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辽宁科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素仁，男，汉族，1959年10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大西街***栋**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高飞重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唐家房村。
法定代表人：高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凯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二台子村****号19—*号。
法定代表人：刘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保公司)、上诉人李凯因与被上诉人郭素仁、鞍山市高飞重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飞运输公司)、鞍山市凯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鑫达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诉人人保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被上诉人郭素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被上诉人凯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被上诉人高飞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不应赔偿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数额。依据的理由：本案系吊装操作过程中钢绳断裂导致货物坠落砸伤原告，应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而非交通事故，因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该判。依据的理由：1、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上诉人应承担主要或同等责任，而非判决书认定的10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素仁被砸伤与吊车以及驾驶人即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吊装物发生脱落砸伤人员的原因，与吊车一方无关，上诉人一直在驾驶室操作吊车，根本没有离开，在吊车起吊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更不可能中断工作。郭素仁分工负责捆绑钢材挂钩是直接接触索具即断裂的钢丝绳的人，直接负责捆绑的人都没有发现断丝断股隐患，与上诉人何干，货车车主雇佣的被上诉人郭素仁在无“司索工”专业知识，不具备在起重设备拆卸现场的资格和专业知识情况下没有发现绳索断丝隐患且被上诉人郭素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事发时吊车起吊过程中，仍在吊臂下工作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肆意妄为逗留忙着给货车挂栏，没有脱离到安全位置才导致此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事故应承担次要或同等责任。2、被上诉人郭素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3、被上诉人郭素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从事工作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一审认定其在城市工作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系数过高，应按64%计算；5、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护理费为14628.8元错误，郭素仁所需护理费应为11595元；6、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郭素仁对损害后果有过错，应按责任比例减轻。
被上诉人郭素仁、凯鑫达公司、高飞运输公司均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郭素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879899.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李凯驾驶着辽C950**号海虹牌汽车在凯鑫达公司卸H型钢，李凯雇佣的人负责地面货位处摆放及摘钩，辽C713**号货车车主崔作朋雇佣的郭素仁负责在货车上捆绑及挂钩，李凯驾驶吊车，每钩约6吨，在卸最后一吊的过程中，突然索具钢丝绳折断，钢材坠落在货车上，压在郭素仁的双腿上。
另查，辽C950**号海虹牌汽车的实际车主系李凯，挂靠于高飞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包括不计免赔。辽C713**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崔作朋，郭素仁受雇于崔作朋，该车挂靠于鞍山市圣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人保财保公司对辽C713**号货车的车辆损失已理赔了24000元，李凯垫付医药费24828.11元。
再查，郭素仁受伤后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0天，25天一级护理，25天二级护理。2017年6月2日，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素仁左下肢膝上截肢的后果评为五级残，骨盆骨折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右股骨髁间骨折及右胫骨骨折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建议其护理期为90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郭素仁在此次事故中受伤，故对原告的合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保公司辩称此次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一节，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故该院认为，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包括不计免赔，因此，应先由人保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李凯与郭素仁按责任承担责任，因李凯在吊运货物时，未发现索具钢丝绳有断丝的隐患，导致在吊运钢材的过程中，钢丝绳突然断裂致郭素仁受伤。因此，李凯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李凯驾驶的辽C950**号海虹牌汽车挂靠于高飞运输公司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高飞运输公司对李凯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27187.92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证明了其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的该项诉求较为合理，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4628.8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提供收据证明其住院50天期间雇佣的护工进行护理，其支出10560元，又根据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素仁护理期为90日，原告郭素仁出院后由亲属护理，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该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住院18天，故原告出院后应得护理费为37127元/365天×（90天-50天）＝4068.71元，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4647.68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提供疾病诊断书连续至定残日期，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1日，共计142天，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误工损失，且其在城镇工作，该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误工费为37127元/365天×142天＝14443.93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以14443.93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10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郭素仁在住院期间有输血情况，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以5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未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正规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出院乘坐出租车的费用，其住院期间其陪护人员的交通费用，原告的诉求以1000元较为合理，该院以1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410863.2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城镇标准计算，又因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素仁左下肢膝上截肢的后果评为五级残，骨盆骨折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右股骨髁间骨折及右胫骨骨折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1126元×20年×66%＝410863.2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考虑到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了伤害，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的经济承担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的请求以30000元较为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以30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2000元一节，因原告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5000元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证明其确系支出了该项费用，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培训费用8400元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鞍山市富士假肢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辅助器具装配说明书中载明，时长约为4周左右，150元每天每人，且至少需要一人护理，故原告的培训费用为150元×28天×1人=42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以42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更换假肢费135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鞍山市富士假肢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辅助器具装配说明书中载明，无人为损毁、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使用年限约为4年，原告请求计算16年的诉求较为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确认，在超过赔偿年限后，原告仍需要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以另行起诉。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护费用72000元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鞍山市富士假肢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辅助器具装配说明书中载明，假肢安装费每年10%，因此，原告假肢维护费为45000×4年×4次×10%＝72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受伤而支出的费用共计为866323.85元（医疗费127187.92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14628.8元、误工费14443.93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10863.2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0元、培训费4200元、维护费72000元、更换截肢费135000元），人保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98000元（622000元-24000元），被告李凯赔偿原告243495.74元（866323.85元-598000元-24828.11元垫付款），被告高飞运输公司对李凯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郭素仁598000元；
二、被告李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郭素仁243495.74元；
三、被告鞍山市高飞重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凯承担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郭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9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李凯负担，被告鞍山市高飞重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凯驾驶被保险车辆在操作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郭素仁受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交通事故”的范畴，同时参照保监厅[2008]345号复函“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精神，上诉人人保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人保财保公司提出的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本起事故发生时，郭素仁负责在货车上捆绑货物及挂钩，其从事的工作为“司索工”。司索工属于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后才能从事相应的作业，郭素仁没有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司索工作业时，在确认吊挂设备、所有人员都离开站在安全位置后，才可发出起钩信号；起钩时，地面人员不应站在吊物倾翻坠落可能波及的地方。郭素仁违反上述注意义务，对其损害后果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李凯未及时检查和发现绳索存在问题，郭素仁未离开吊物倾翻坠落可能波及的地方就将货物起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李凯承担80%责任，郭素仁承担20%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凯提出被上诉人郭素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及误工费应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本院核实，郭素仁系海城市腾鳌镇周正村村民，其在村里无房、无地。2011年村动迁之前就已搬离周正村，在铁西区大寓社区租房居住。因此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郭素仁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李凯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凯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系数过高，应按64%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护理费为14628.8元错误，郭素仁所需护理费应为11595元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李凯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凯提出被上诉人郭素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郭素仁对自身损害后果负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减轻李凯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凯应给付郭素仁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上诉人李凯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郭素仁的损失合计860323.85元，人保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后，剩余损失592259.08元[（860323.85元—120000）×0.8]，人保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素仁478000元（500000元-22000元），李凯赔偿郭素仁89430.97元（592259.08元—478000元-24828.11元垫付款），高飞运输公司对李凯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郭素仁89430.97元；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9元，由李凯负担10079元，由郭素仁负担2520元，高飞运输公司对李凯负担的100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159元，由人保财保公司负担2740元，由李凯负担4335元，由郭素仁负担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智禹
审判员 刘景军
审判员 程义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