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东51号48栋。法定代表人：孙宝安，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洪志，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代理人：代良斌，男，194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六街8号。法定代表人：陈春森，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纯杰，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上诉人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王纪、代理审判员刘王畅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天北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工程款数额不符合事实，因双方已经就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而原审法院又委托鉴定部门重新鉴定，依据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天北公司工程款2,514,534.64元是错误的。2013年9月27日，上诉人与天北公司已经就天北公司己完成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造价为350万元，已付天北公司工程款287.6万元，尚应支付天北公司62．4万元工程款，且双方已经签字认可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却又委托鉴定部门对天北公司完成工程量及造价重新鉴定，否定了双方的结算，并依据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2,514,534.64元进行判决。这一判决使得上诉人多支付天北公司工程款高达1,890,534.64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天北公司停工损失。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天北公司停工损失968,187.38元。也是依据鉴定报告。天北公司因在履行合同中不按图纸施工，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串通，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发现后，立即勒令天北公司停工，天北公司也同意停工，何来停工损失。三、本案工程至今未完工，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所进行的结算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工程造价完全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无权否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支持天北公司重新申请对己结算完毕的工程款重新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并不了解双方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完全照搬理论数据进行鉴定。比如鉴定中采纳的天北公司不按图纸施工，擅自改变设计，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二审法院明查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中科公司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514,534.6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约合人民币40万元；2、判决中科公司给付打更人员工资每月按3000元计算，自2014年12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合人民币51,000元。两项总计和人民币451,00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给中科公司垫付工程款不妥，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要求中科公司给付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二、上诉人要求中科公司给付打更人员工资每月按3000元计算，是依据中科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现场签证。签证要求中科公司从2012年4月15日起至上诉人正式通知复工时截止，两人每人每月给付1500元。起诉时主张的打更工资已计算至2014年11月20日。自2014年11月起至今没有计算打更人员工资，因此要求人民法院判决中科公司给付2014年11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打更人员的工资。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天北建安公司诉称，2011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5栋物流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为：土建工程（施工现场路通工程由被告负责，基础回填土由被告负责）、钢结构工程、彩钢板工程及库内照明工程。工期151天，每栋物流库工程造价为420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阶段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85%，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资金短缺，于2012年4月2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现场签证，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复工日期以被告正式通知时间为准，同时要求原告在现场指派两名看护人员对施工现场予以看护，费用为每月每人1500元，该笔款项由被告以工程款的形式进行支付。原告停止施工后，因原告在承包此工程前期，对该工程垫付了大量资金，包括购买材料、租赁设备及人工费等。2013年8月25日，双方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原告已完工程量价格为每栋物流库1,146,438.63元。2014年初，因被告长期停工的事实，原告为涉案工程雇佣的回填土项目工人因长期得不到工程款，向原告提出对已完工程立即结算或立即开工将回填土项目全部完成后进行结算。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经与被告协商，原告又为被告完成部分回填土任务，新发生了部分工程款14.1万元/栋物流库。截至2014年11月，原告所承担的五栋物流库的已完工程量价款为6,281,056.9元（其中已扣除第五栋物流库回填土未完工程量15.6万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被告仅支付原告287.6万元。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14,534.6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1,173,798.38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公司辩称，1、2013年9月27日，双方已经结算，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为35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已经支付原告287.6万元人民币，尚欠其62.4万元人民币；2、因原告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将毛石改为砖混，严重影响使用寿命，故不同意支付其停工损失。3、同意解除双方的建工合同。一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东方中科公司反诉称，2011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反诉人将本公司开发的物流库5栋工程发包给被反诉人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按约定进场施工。2013年9月27日，双方签字认定，实际完成建筑物造价为350万元人民币，截至2013年12月31日反诉人已经支付被反诉人287.6万元人民币，尚欠被反诉人62.4万元人民币。但被反诉人已完成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建筑物土建基础挡土墙不合格，地梁钢筋标号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水泥标号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地脚螺栓施工质量不合格。因被反诉人已完成工程属主体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必定导致后期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如果继续施工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将造成无法预计的重大损失。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本诉原告）赔偿反诉人（本诉被告）经济损失35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暂定302,750元人民币（从2013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本诉原告）为反诉人开具相应数额发票；3、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天北建安公司反诉辩称，1、反诉人提出工程有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在进场施工前都有相关设备的材料及检测报告，不存在质量问题；2、我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87.6万元，这部分款项尚未开具发票，之所以未开是因为反诉人没有全部支付工程款，而且开具发票需要缴纳相应的税费，如果反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我公司就为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天北建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方中科公司将位于开发区沈盘路冶金七街的物流库工程发包给天北建安公司承建，建筑面积5747.28平方米×5。工程内容：包括库内照明安装、上下水安装、库内消防安装；承包范围：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彩钢板工程、库内照明工程；合同工期：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合同价款：每栋物流库42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发包人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阶段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85%，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工程总价95%，另留取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天北建安公司于2011年10月5日进场施工，至2012年4月20日停工，天北建安公司已完成5栋物流库的基础部分施工。截至2013年8月，东方中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7.6万元。关于停工原因，天北建安公司主张因东方中科公司资金短缺、要求施工方停工；东方中科公司辩称因施工方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13年8月25日，天北建安公司提交了工程概（预）算书，即已完成施工的五个物流库总价为1,146,438.63元×5＝5,732,193.15元。在该文件首页，注有“五栋基础完工程量造价350万元”，并有双方代表马永明、李洪志、郭新丽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东方中科公司主张该“五栋基础完工程量造价350万元”即为双方结算依据；天北建安公司否认该表述为结算件，称是为尽快拿到部分工程款而由项目部经理李洪志签字。2014年12月，天北建安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建工合同、由东方中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停工损失。东方中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天北建安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开具工程款发票。另查明：2015年3月13日，天北建安公司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五栋物流库已完工程量造价为6,564,333.02元。1，依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造价为5,390,534.64元。2，依据原告方提供的为该项工程完成所配备的设备，现场堆积的材料等资料及勘察现场的实际情况费用为1,173,798.38元。其中，194,019.38元为进场回填材料，施工人员滞留现场的补偿及撤场费用15.6万元，管理人员及打更人员工资费用18.6万元，现场钢材、模板木方材、模板此三项共计225,057元，3台搅拌机损失248,562元，2台翻斗运输车损失162,660元，二口水泵井1500元。天北建安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7万元。再查明：2015年3月13日，东方中科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即物流库（3号、4号、5号、6号、7号）挡土墙裂缝、地梁钢筋标号、水泥标号、地脚螺栓施工质量等工程质量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勘察，因申请方东方中科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司法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鉴。天北建安公司提供了烧结多孔砖试验报告、结构型钢试验报告、钢筋试验报告、砂浆配合比通知单、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工程质量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东方中科公司与天北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天北建安公司请求解除双方建工合同，东方中科公司亦同意解除，东方中科公司应当给付天北建安公司已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关于天北建安公司主张东方中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514,534.64元的问题。天北建安公司依据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即涉案工程造价5,390,534.64元，主张扣除已付工程款287.6万元，尚欠工程款为2,514,534.64元。东方中科公司辩称双方代表于2013年9月27日签字确认的“五栋基础完工程量造价350万元”为双方结算依据，不需鉴定工程造价；天北建安公司否认该字样为结算件，称是为尽快拿到部分工程款而由项目部经理签字。该表述“五栋基础完工程量造价350万元”，未经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在天北建安公司对此存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已完工程造价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即工程造价为5,390,534.64元更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天北建安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北建安公司主张东方中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514,534.64元的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上述工程欠款属于工程垫资性质，双方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故对天北建安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北建安公司主张东方中科公司支付其停工损失1,173,798.38元的问题。东方中科公司主张停工系因施工方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停工确为施工方天北建安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根据本判决另查明载明的事实，即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截至2014年10月即600天（扣除2个冬期），3台搅拌机损失248,562元、2台翻斗运输车损失162,660元。考虑天北建安公司作为施工方在停工期间的合理损失及为避免损失扩大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上述机械设备的损失按300天计算较为适宜，本院将3台搅拌机损失调整为124,281元、2台翻斗运输车损失调整为81,330元。故本院将3台搅拌机和2台翻斗运输车的损失额由411,222元调整为205,611元。对天北建安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确认其停工损失为968,187.38元，予以支持。关于东方中科公司反诉请求天北建安公司赔偿其工程质量损失3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东方中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亦因自身原因造成鉴定机构退鉴，而天北建安公司提供了烧结多孔砖、结构型钢、钢筋、砂浆抗压强度、混凝土抗压强度等试验报告，以证明其工程质量合格。故对东方中科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中科公司反诉请求天北建安公司开具相应数额工程款发票的问题。开具发票是施工企业收到工程款后应尽的义务，天北建安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为东方中科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故对东方中科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514,534.6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停工损失人民币968,187.38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0元、反诉费18,600元、鉴定费7万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概（预）算书、造价鉴定报告书、烧结多孔砖试验报告、结构型钢试验报告、钢筋试验报告、砂浆配合比通知单、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卷宗，庭审笔录，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一审卷宗佐证。本院认为，东方中科公司与天北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天北建安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方中科公司亦同意解除，故双方合同应予以解除，并依法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现本案争议的问题：1、合同解除的原因。2、工程总造价的确定。3、解除合同的损失。4、工程款的利息。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天北建安公司主张因东方中科公司原因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提供了东方中科公司盖章的签证证明，其内容载明因东方中科公司资金原因致使工程停工，东方中科公司主张因天北建安公司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东方中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天北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工程施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由于东方中科公司原因所致，故东方中科公司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给天北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案在审理中，经鉴定，且经现场查看，在施工现场存在回填材料碎石、煤矸石，施工材料钢材、模板木方、模板，施工机械3台搅拌机、2台翻斗运输车、施工水井，审理中，天北建安公司还提供了人员工资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天北建安公司因合同解除存在上述损失，东方中科公司赔偿天北建安公司后，现场材料应当归中科公司所有。施工机械由天北建安公司自行撤走。但天北建安公司主张的损失中85人误工损失部分，因东方中科公司不予认可，而天北建安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该部分损失156,000元，不应予以支持。天北建安公司上诉主张的打更人员工资，虽然东方中科公司在说明中同意计算至复工时，但因本案工程不能继续施工，双方解除了合同，天北建安公司仍以此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天北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对已完成工程的总造价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做出了鉴定意见，东方中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工程总造价应当以2013年9月双方签订的《概（预）算书》中东方中科公司方写明的350万元为准。本院认为，本案工程至2013年9月基础部分尚未全部施工完毕，从东方中科公司出具的签证说明的内容看，其表示的意思是工程停工等待复工，并没有与天北建安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从该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内容“2013年9月五栋基础完工程量造价350万元”看，所表达的意思也不能排他性地解释为对解除合同后工程造价的结算，而且，从双方的申报、认定价格的形式以及过程来看也不符合施工结算的惯例，现工程造价经鉴定，该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额与《概（预）算书》体现的天北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数额接近，而与东方中科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数额相差近200万元，且虽然东方中科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其提出鉴定意见中土方计算不客观，但经审查，天北建安公司对该部分土方提供了相应的购土发票、运输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造价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2013年9月双方签订的《概（预）算书》不能认定双方为结算工程造价的合意，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天北建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利息是工程欠款的法定孳息，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欠款人应当承担给付利息的义务，但因双方工程未能实际履行完毕，诉讼中双方一直对工程造价产生争议，且经司法鉴定才确认工程总造价，故东方中科公司应从鉴定意见作出之日2015年5月13日起给付天北公司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反诉原告）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停工损失人民币968,187.38元”为“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停工损失人民币812,187.38元”；四、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按照本金人民币2,514,534.64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双方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80元、反诉费18,600元、鉴定费7万元均由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0元，由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8,280元，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3800元。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其承担6000元，由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倩审 判 员  王纪代理审判员  王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