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连云（又名郑碎云）。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辉。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金中英、金珍平，浙江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尧。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金朝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连云、徐传辉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岩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永嘉县枫林镇内档村民委员会将本村溪滩已被填平的场地（除徐寿相已租用的范围）出租给新林石子废料加工厂（永嘉县枫林镇新林石子加工厂）做碾石子场地使用。永嘉县枫林镇新林石子加工厂于2012年4月18日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同年5月3日取得税务登记证，同年6月20日取得统计登记证。2012年10月3日，郑连云、连彩娒、张新林、周国富、徐松华、黄庆义等人订立砂石场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兹因汤岙村石子场迁移枫林内档村，现经股东协商一致，研究决定投资如下：张新林80万、郑连云90万（包括内档书记5万）=95万、连彩娒325万、董庆义310万、徐松华书记+周国富100万……”。2013年8月14日，黄庆义、郑连云、周国富、连彩娒、徐松华、张新林、徐传辉等人签订枫林镇内档村砂石场折价协议书，将枫林镇内档村砂石场折价后由郑连云接收。此后，郑连云以永嘉县枫林镇连云石子沙场名义（未提供相关证照）在内档村出租的溪滩上进行挖掘和石子加工经营。郑连云经营仅一个多月时，因相关证件不齐，曾被永嘉县水利局查封机器设备。在郑连云经营期间，周志鹏、周庆尧等村民以郑连云没有取得�关部门许可手续、经营证照及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超越合同范围进行破坏性非法开采活动，使环境资源遭到严重破坏、污染，并对下游饮用水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为由向相关部门及媒体进行反映。永嘉县水利局就郑连云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于2014年12月份在枫林镇内档村枫谷溪左岸河道管理范围内采挖砂石的行为，于2015年3月10日，向郑连云作出永水停字[2015]3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5年9月6日，百灵信息网根据本案周志鹏、周庆尧等十多人的报告，在百灵网环保频道刊登《浙江永嘉县：130亩溪滩三包地被非法开采》一文。现郑连云、徐传辉以《浙江永嘉县：130亩溪滩三包地被非法开采》一文中：“内档村书记徐传辉通过个人关系，将村溪滩三包地租给郑碎云作为石子沙经营场所，郑连云取得租赁权后，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手续和经营证照的情况下超越合同范围进行破坏性开采活动，以致环境资源遭到严重污染，对下游饮水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导致现场被疯狂挖掘形成一潭一潭的浊水，满目疮痍，土地功能全被丧失，危及村民人身安全”等报道内容严重失实，直接影响其名誉贬低人格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周志鹏、周庆尧赔偿名誉损失。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解释，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可见，行为人的行为只有同时具备上述四要件，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本案中，周志鹏、周庆尧等人通过新闻媒体反映当地存在的非法开采导致环境资源遭到破坏、污染问题，意在引起相关管理部门的�注。郑连云在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手续和经营证照的情况下，在内档村溪滩进行非法开采的事实，由其庭审陈述及永嘉县水利局出具的处罚通知书予以印证。此外，徐传辉身为内档村党支部，在本村集体溪滩出租与他人经营，自己又搭股参与经营，其行为亦有不妥。因此，百灵网根据永嘉县枫林镇内档村周志鹏、周庆尧等十多人的报告，刊登的《浙江永嘉县：130亩溪滩三包地被非法开采》一文，内容基本属实，亦无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并且，周志鹏、周庆尧向媒体提供新闻材料的行为，也是公民依法行使新闻媒体监督权，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郑连云、徐传辉诉称周志鹏、周庆尧通过百灵网刊登虚假失实报道，进行恶意诽谤，损害其名誉权和人格权的主张，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故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连云、徐传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元，减半收取473.50元，由原告郑连云、徐传辉负担。一审宣判后，郑连云、徐传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百灵网报道内容基本属实，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非法开采平面示意图，被挖掘面积应为29.2亩，而报道文章标题为130亩。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并没有超越合同范围进行石子加工，更不属于非法开采挖掘，既无污染，也不影响饮水安全。导致溪滩被挖掘造成污水满目疮痍和土地功能丧失，完全是村民拆建房屋废料倾倒和建房采石挖沙造成的。新林石子加工场具有合法执照，郑连云是股东之一，后租赁期间张新林退出，由郑连云继续使用执照，故不属于非法开采。一审中，证人徐某甲与两被上诉人共同举报上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村两委会议记录中到会人数与签名人数不一致，单并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永嘉水利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最终并未对非法开采挖掘砂石的行为作出认定处理。媒体报道导致上诉人社会公信力下降，无法承包工程，无法获取贷款；而徐传辉作为村委会书记，受到了政府部门的斥责和审查，客观上造成上诉人名誉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志鹏、周庆尧辩称：有关非法开采的面积，已经原审法院现场取证，并非失实。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和老人协会的书面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照，原判认定其无证经营，并无不当。徐传辉作为协议当事人身份签字，属采砂石厂股东。永嘉水利局作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公文具有证明力，并联合当地政府对机器设备进行了拆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永嘉县枫林镇内档村村委会和老人协会的书面证明，并申请证人周某、徐某乙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造成溪滩环境破坏污染并非上诉人造成的事实。被上诉认为，村老人协会成立不合法，其内容不具有证明力，证人陈述与客观实际不符，均不应予以认定。本院�为，村委会的书面证明记述的内容及证人证言，缺乏其他事实和证据相印证，尚不足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周志鹏、周庆尧等人作为该村村民，而有关该村资源开采、环境保护等，均直接涉及村民切身利益，其向网络媒体提供材料反映郑连云、徐传辉在采挖砂石过程中造成环境破坏污染等问题，属于公民依法行使新闻媒体监督权�同时，结合永嘉县水利局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其向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建议查处的函，以及一审认定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印证周志鹏、周庆尧提供的新闻材料，内容基本属实，并非故意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名誉。而徐传辉作为村委会书记，在砂石场股份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包括内档书记5万”，一审认定其参股经营，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上诉人郑连云、徐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代理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