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2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广润，系下岗职工。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淑华，系下岗职工。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志，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和荣，系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姜辉、侯瑾辉，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徐连升，系瓦房店市驼山乡干部。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
法定代表人荆友余，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原告李和荣与原审被告于广润、孙淑华、原审第三人徐连升、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3868号民事判决。于广润、孙淑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2）大民三终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于广润、孙淑华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3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于广润、孙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志、被申请人李和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侯瑾辉、原审第三人徐连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和荣诉称，2003年12月31日，第三人村委会将老窝底部分滩涂、荒滩、荒地发包给第三人徐连升经营开发。2009年1月15日我与徐连升签订转让协议，被告未经我允许私自强行在我承包地内修建参池并继续扩建，故请求法院判令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老窝底滩涂、荒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我所有，并立即清除被告在我承包地内的参池、建筑物等，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于广润、孙淑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2年6月19日我们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而第三人徐连升2003年12月31日与第三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在我们之后，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有冲突的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村委会述称，原、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系“一女二嫁”，责任在村委会。
原审第三人徐连升述称，在我转包前，被告没有对我承包的滩涂、荒滩、荒地提出异议，被告建圈造礁时，还与我签订了协议书。被告于广润的参圈及建筑物所占的土地系我承包土地范围。
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1日，村委会将老窝底的滩涂、荒滩、荒地发包给徐连升经营开发。滩涂、荒滩、荒地四至：北至潮汐线（低潮线）、南至老海防道南老窝底以东部分、东南至山根底原有小荒地上50米处（于某甲育苗室南水沟包括在内）、东至于某甲西边育苗室为界、滩涂东至千层壁（于某甲用地包括在内，同时因张世洪已有两个池子，乙方不得干涉张世洪经营，不准收取占地费用，张世洪仍有经营权，但不准继续扩大）、西至河套河床西部。承包期为五十年，承包金总计为6000元，并有当时村委会主任荆友世签字、加盖村委会公章。该承包合同书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徐连升向村委会交纳了6000元承包金。2004年2月25日，向瓦房店市泡子村民主理财小组交纳了海域承包金1000元，2006年8月30日，向瓦房店市海洋与渔业局交纳了海域使用金700元。徐连升于2004年2、3月份，在此承包的海滩上建了一个参圈和房屋。2009年1月15日，经村委会签字盖章同意后，徐连升将承包村委会的荒滩、滩涂、荒地及所建的参圈、房屋转让给李和荣，该转让合同也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其中徐连升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四至部分于某甲用地包括在内，于某甲已建一个净水池，徐连升亦认可，李和荣无争议。2011年，李和荣称于广润、孙淑华在其承包地内修建参池及建筑物，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老窝底滩涂、荒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于广润、孙淑华立即腾退在其承包地内的参池、建筑物等，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诉讼费由于广润、孙淑华承担。庭审中于广润、孙淑华辩称，2002年6月19日，村委会招商引资，与其签订承包老窝底部分荒山、荒地和老窝底部分滩涂的合同书，四至范围，东至：张世洪西面虾圈边界，南至：老窝顶荒地边自然水沟，西至：河套河床西部，北至：最低潮汐线。承包期限50年，为了招商引资暂不收取承包金。但此合同只盖有村委会公章，没有法人签字，也没有在乡政府备案存档。另查，2007年5月4日，于广润因造礁需要走徐连升承包地，与徐连升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于广润，乙方：徐连升，因需造礁甲方于广润要走乙方承包地，甲方自愿与乙方签订协议书：1、施完工后甲方要根据乙方需要将乙方堤坝恢复原样，达到乙方满意为止，甲方不得因各种理由推迟，达到要求后，乙方不得为难甲方。2、甲方育苗室生产污水排放不得往南面水沟排放，以免污染乙方参池，甲方污水排放以不影响乙方为宜，否则甲方自愿赔偿乙方贰拾万元整。3、以前其他事宜以甲方与乙方口头协议为准。甲方于广润，乙方徐连升，2007.5.4”。根据李和荣的申请，法院调取村委会原副书记谢德庆的证言中陈述：“于某甲是乡政府招商引资来的，与村里有无合同不清楚，于广润与村里签订的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我听说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防着老二于某甲（于广润的弟弟），于广润的目的是确定一下土地经营权。”
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连升与村委会签订的滩涂、荒滩、荒地承包合同，是经过村委会主任签字、加盖公章，并在乡政府经营站备案，缴纳了承包金和海域使用金，且建参圈及房屋，已实际经营管理了该滩涂、荒滩、荒地。2009年经发包方村委会盖章同意后，徐连升将承包的滩涂、荒滩、荒地转让给李和荣，此转让合同也经乡政府经管站备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此转让行为并无不当。徐连升在滩涂、荒滩、荒地经营管理期间及转让时，于广润、孙淑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尤其于广润在2007年5月4日与徐连升签订的通道、排水协议更证明这一点。从李和荣、于广润双方提供的滩涂、荒滩、荒地承包合同书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李和荣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李和荣对该承包地实际占有使用，于广润的承包合同书虽然签订的时间在先，但该合同形成存在诸多不完备因素，更未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根据上述事实和上述规定，李和荣对诉争的滩涂、荒滩、荒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于广润、孙淑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和荣合理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于广润、孙淑华提供的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能对抗李和荣的诉请，老窝底滩涂、荒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李和荣所有。关于李和荣诉请排除妨碍的主张，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于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老窝底部分滩涂、荒滩、荒地［北至潮汐线（低潮线）、南至老海防道南老窝底以东部分、东南至山根底原有小荒地上50米处、东至于某甲西边育苗室为界、滩涂东至千层壁（扣除于某甲一个池子，张世洪两个池子），西至河套河床西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李和荣所有；二、驳回李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于广润、孙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和荣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徐连升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三分之二代表的签字；2、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先，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为其所有；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和荣、徐连升均答辩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村委会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2009年1月15日徐连升与李和荣签订承包合同转让书，约定李和荣于合同签订日一次性支付给徐连升1700000元，徐连升已收到该款项。二审庭审中，于广润与李和荣、徐连升均认可于广润所持合同涉及土地面积大于案涉争议土地面积，即李和荣主张的土地包含在于广润所持合同土地中。2012年9月29日于广润委托律师讷建宏、王宗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讷建宏参加了本案2012年11月28日的开庭审理，庭审结束后2013年9月15日，于广润变更其委托代理人为律师刘斌。
本院二审认为，于广润与李和荣均提供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主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己所有。从合同形式看，于广润2002年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仅有村委会盖章、未经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未经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而徐连升与村委会2003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不仅有村委会盖章、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亦经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2009年徐连升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李和荣亦经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村委会对于同是土地承包合同，为何签订形式不同，于广润承包合同为何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为何不经政府备案均无法说清。从合同内容看，于广润合同系无偿合同，村委会不收取承包费；而徐连升合同系有偿合同，其向村委会交纳6000元承包金后，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李和荣；李和荣受让徐连升承包合同后，又向徐连升支付170万元对价。二审中，于广润与李和荣、徐连升均认可于广润所持合同涉及土地面积大于案涉争议土地面积，即李和荣主张的土地包含在于广润所持合同土地中。2003年徐连升签订承包合同及2009年合同权利转让给李和荣后，其二人在承包地上修建了海参池，本案李和荣起诉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若于广润自2002年即取得包括李和荣地块在内的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他人自2003年开始至本案诉讼之日在自己土地上修建经营海参池的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此外，于广润在2007年5月4日与徐连升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需造礁于广润要走徐连升承包地，于广润自愿与徐连升签订协议书……施工后恢复原样，达到徐连升满意为止。……以前其他事宜以于广润与徐连升口头协议为准”，如果按照于广润的承包合同，徐连升的承包地在其承包地范围内，于广润处分自身承包地的行为毋须征得徐连升的同意，更不必要使徐连升“满意”。二审中，于广润辩称其与徐连升签订的协议涉及地块与案涉争议土地不具有关联性，根据现有证据，其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现于广润与李和荣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综合分析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李和荣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于广润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于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于广润应承担证明不力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广润、孙淑华负担。
于广润、孙淑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李和荣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于广润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签订时间早于徐连升的《承包合同书》，履行时间亦早于徐连升的《承包合同书》；2.徐连升的《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故徐连升未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
被申请人李和荣同意二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徐连升同意二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再审庭审中，于广润申请证人于某甲、于某乙出庭作证，证实2002年于某甲与于广润合伙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净水池，并证明于广润所建办公楼的地方原来是污水池和下水管道。被申请人徐连升、李和荣对此均有异议，主张于某甲系于广润的弟弟，其所做的对于广润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于某乙提交的建净水池的合同是喷墨式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而02年并没有喷墨式打印机，故其证言不真实。被申请人李和荣申请证人周某、荆某出庭作证，证实于某甲与于广润不存在合伙关系。于广润、孙淑华对此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真实。针对以上证言，本院认为，对于某甲的证人证言，因于某甲系于广润的弟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于某甲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某乙的证人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对周某、荆某的证人证言，因两位证人曾在以前的庭审中出具与本次证言相互矛盾的证言，故本院对其本次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瓦房店市驼山乡泡子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与于广润、徐连升（后转让给李和荣）签订了争议土地的承包合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是于广润还是李和荣。
本院认为，李和荣应当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理由如下：
第一、从法律依据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中，发包方村委会于2003年与徐连升签订了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并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后经发包方村委会同意，徐连升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李和荣，该转让合同亦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对于备案程序，本院认为，“备案”虽然不等同于“登记”，但是乡政府经管站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其要求土地承包合同履行备案程序，是行政部门确认土地承包合同的一种方式。故徐连升和李和荣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履行备案程序，视为得到行政部门确认，在程序上更加完备。与之相反，于广润的土地承包合同未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更没有办理登记。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徐连升、李和荣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履行备案程序，应当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
第二、从案涉合同形式分析，徐连升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加盖村委会公章，并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其与李和荣的转让合同也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亦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与之相反，于广润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仅有村委会盖章，未经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未证实经法定代表人同意，该合同亦未在乡政府经管站备案存档。综上，徐连升的合同及李和荣的转让合同较于广润的合同在形式、手续方面比较完备。
第三、从案涉合同的内容分析，徐连升的合同系有偿合同，徐连升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金6000元，并缴纳了相应的海域承包金和海域使用金。李和荣受让该土地后亦向徐连升支付了转让费170万元。与之相反，于广润承包案涉土地并未缴纳承包金等任何费用。对此，于广润主张其以缴纳公益款的方式已向村委会缴纳费用。本院认为，公益款不等同于承包金，不能改变其未向村委会缴纳承包金的事实，即其系无偿取得案涉土地承包权的事实。
第四、于广润于2007年与徐连升签订的通道、排水协议表明，于广润认可徐连升使用案涉土地修建参圈及育苗室的行为，并承诺不污染其参池，否则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其后，于广润明知徐连升将土地承包权转让给李和荣及李和荣修建参池的行为，却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于广润认可徐连升、李和荣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事实。现其主张李和荣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2007年协议明显不符。
综上，从法律依据分析，承包合同本身及案涉土地实际使用情况分析，李和荣应当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权。
关于于广润、孙淑华抗辩称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时间在先，履行在先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合同签订时间在先、履行在先并非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于广润、孙淑华抗辩称徐连升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同意，应属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徐连升已向法庭提交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同意的签字名单，于广润、孙淑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否认，故其该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申请再审人于广润、孙淑华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大民三终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