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4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联储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香港路153号6楼。
法定代表人：陈燕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国，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溢雄，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恒，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竹婷，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湖北联储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联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联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因张丽隐匿、变造和模糊证据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张丽未向湖北联储公司提供编号00653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清单》，故意隐匿，以求模糊债权转让项下的借款合同编号、借款本金数额，以致上诉人无法一一核实每笔转让债权的详细情况。2、张丽拒绝提供借款本金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仅有借款凭证证明，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形成证据链。3、张丽篡改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变造模糊借款凭证，以求混淆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一一对应的关系。4、2004年、2005年的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洪山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洪山支行）的公章均系伪造。该枚公章的印文明显与1998年的公章不一样，而且每份借款人和贷款人签收处的时间都不在同一天，不符合银行催收的传统。二、后三次债权转让行为对中国电子物资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武汉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通过EMS邮寄催收通知书并公证，只能证明债权人转让时邮寄了催收单，不能证明债务人收悉了转让通知书。在不能确认债务人收悉的情况下，即中电武汉分公司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之精神，债权人应通过全国或省级报纸公告的形式向中电武汉分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否则仅凭EMS邮寄催收通知书并公证的形式不能证明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中电武汉分公司的义务。三、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2014年8月12日，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夷陵国资公司）转让案涉债权时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诉讼时效2014年8月12日未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依然从2014年8月10日起算两年。后虽又经过两次债权转让，但均没有通知债务人，故张丽于2016年10月9日起诉湖北联储公司时，对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债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四、本案遗漏当事人，且在确定中电武汉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之前，湖北联储公司不承担责任。1、中电武汉分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应与湖北联储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并未将中电武汉分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属于遗漏本案当事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之规定，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债务只有在不能清偿的时候，湖北联储公司才承担责任。
张丽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丽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湖北联储公司向张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38万元；2、湖北联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截止2005年3月21日，中电武汉分公司差欠工行洪山支行贷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99.3万元逾期未还。2005年7月，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湖北分行）依法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汉办）。2013年6月，东方资产公司汉办依法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夷陵国资公司。2014年8月，夷陵国资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湖北省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股权托管中心）。2014年10月，湖北股权托管中心依法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武汉祥泽公司）。2016年7月，武汉祥泽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张丽。至此，张丽依法成为上述逾期贷款的债权人。中电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于2007年1月23日被吊销，中国电子物资中南公司（以下简称中电中南公司）于2005年5月23日变更名称为湖北联储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关于债权是否实际产生的问题。张丽认为借款人为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工行洪山支行借款凭证和工行洪山支行发出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三张借款凭证清晰无误地显示，贷款本金余额分别为70万元、50万元和18万元（该笔原贷款本金为35万元，后偿还了部分本金），合计138万元。在多达11份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上，债务人中电武汉分公司均加盖公章确认了上述贷款债权，其欠款事实清晰明确。湖北联储公司认为张丽主张的138万债权，其中的18万债权无借款合同。此三笔借款均无货币交付转移与接收的记录，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本案债权产生的依据不足。三笔借款的借贷合同各自独立，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均不同，属于独立债权，张丽合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张丽提交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工行洪山支行借款凭条，以及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工行洪山支行与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138万元。虽然三笔银行借贷各自独立，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均不相同，但工行洪山支行已将其合并为一个债权多次进行催收，工行湖北分行也将其作为一个债权进行转让，以后发生的多次转让也是以一个债权进行的，张丽也是以一个债权受让的，本案作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张丽当然可以一并主张。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丽认为东方资产公司汉办刊发催收公告，均连续中断诉讼时效。后债权又多次转让，转让方均在转让通知的同时进行了催收，其中任何一次催收都足以中断诉讼时效。湖北联储公司认为2005年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中电武汉分公司印章印文与两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上印章印文明显不同。2004年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中电武汉分公司的财务章为圆形章，与借据凭证上的长方形印章不同，此两份中电武汉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真实性存疑，时效中断证据不足，张丽主张的债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为，中电武汉分公司的三笔共计本金为138万元的短期借款逾期后，工行洪山支行从2001年10月8日至2005年3月29日，连续进行了11次催收，中电武汉分公司均在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每次催收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嗣后，债权又多次转让，转让方均在转让通知的同时进行了催收，其中任何一次催收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张丽提交的关于债权转让和催收的证据应予采信，张丽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湖北联储公司怀疑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印章印文真实性问题，经调查，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印章从1999年开始发生了变更，不能因为2005年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印章印文与1998年的两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不同，而否定其真实性。2004年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圆形印章为财务处章，借据凭证上的长方形印章为财务章，二者名称不同，外形当然可以不同，不能因此否定其真实性。3、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问题。张丽认为在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转让方均加盖了公章，债权转让通知当然是转让方作出的。法律虽然规定了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未规定应当以何种方式通知，债权转让甚至可以当庭通知。夷陵国资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湖北股权托管中心时，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和2016年5月17日向西马路301号和香港路153号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武汉祥泽公司时，分别于2014年11月和2016年5月27日向关山一路20号和香港路153号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武汉祥泽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丽时，于2016年7月21日向关山一路20号、香港路153号分别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述邮寄地址均是债务人中电武汉分公司及中电中南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并且邮寄过程均经过了公证，这当然是履行了通知义务。湖北联储公司认为中电武汉分公司、中电中南公司从未收到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张丽邮寄给中电武汉分公司和中电中南公司的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均未实际送达。按照《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而没有规定债权的受让人可以完成通知义务；非债权人采取未经借款合同书面约定的通知方式作出通知行为，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通知确实到达被通知人的，债权不发生转移的效力，所以，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电中南公司1998年4月15日就已经将公司地址由西马路301号变更为香港路153号，2005年5月23日，中电中南公司因改制变更为湖北联储公司。债权由夷陵国资公司转让给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后，湖北股权托管中心于2014年9月5日寄给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的寄达地址是西马路301号，寄送地址错误。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地址是关山一路20号，从未发生变更，并且此时湖北联储公司地址已不再是西马路301号，所以此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根本无法收到。2016年5月18日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将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寄往香港路153号，收件人是中电中南公司，但此时，张丽早就知道公司名称已经变更，却仍然以中电中南公司为收件人寄件，此通知肯定是无法被收到的。因此，此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和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认为，转让方在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债权转让通知当然是转让方作出的。诉争债权在多次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均通过向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邮寄的方式，向中电中南公司和中电武汉分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并对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湖北联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自己名称、住所地及其他事项的变更及时通知了债权人，因此其提出因住所地和名称变更未收到邮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1998年4月，中电中南公司只是将经营场所地址由西马路301号变更为香港路153号，其住所地并未发生变更，湖北股权托管中心于2014年9月5日向西马路301号寄送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即是履行了通知义务。4、关于张丽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张丽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武汉祥泽公司和张丽签订的，双方可以自愿约定生效条件，也可以协商变更生效条件。双方此前虽然约定了付讫全款后转让生效，但随后又变更约定为转让协议经双方签章即生效，这并无不当。张丽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以后一份协议为准，故无需举证付讫全款，来证明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且，武汉祥泽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移交了债权档案，并履行了通知债权转让的义务，转让协议不但生效而且已经履行完毕，这当然是张丽付清了全款的结果。湖北联储公司认为张丽立案时提交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债权转让款项全部付讫后，《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才生效。张丽未提供款项付讫证据，所以协议未生效，张丽并未取得债权，非本案适格原告。张丽当庭提交的另外一份《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证据，其代理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一般逻辑和常理，即使同一天的确对同一件事情存在两份不同内容的约定，也应该是解除其中一份协议，另外签署一份协议，但是张丽并没有提供解除协议文本。如果张丽庭后再次提供解除协议文本，就充分说明张丽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恶意伪造证据，应当严加制裁。2014年11月6日，武汉祥泽公司向中电武汉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2016年5月18日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向中电中南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两份通知书不同的寄件人均主张其是138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互相矛盾，所以湖北股权托管中心是否转移债权不明确，武汉祥泽公司是否取得债权亦不确定，张丽所受让的债权因前手债权人身份存在重大瑕疵，所以接收的债权同样合同依据不足。一审认为，2014年10月24日，湖北股权托管中心与武汉祥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年11月15日，双方确认资产清单所列的该等不良资产已经交割完毕。2014年11月6日，由武汉祥泽公司经办，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向中电武汉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向武汉祥泽公司转让债权已经完成，武汉祥泽公司依法成为138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湖北股权托管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向中电中南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不能否定武汉祥泽公司是138万元借款的合法债权人的事实。2016年7月18日，武汉祥泽公司依法将涉诉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张丽，并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虽然张丽在庭审中提交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与起诉时提交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生效条件不同，但张丽在庭审中明确以庭审中提交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为准，即债权转让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盖章，且张丽已经实际接收了武汉祥泽公司按协议约定移交的债权档案，武汉祥泽公司也于同年7月21日向中电武汉分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依据转让协议，张丽成为了上述逾期贷款的合法债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在协议中如何约定生效条件，以及签订后协议时，是以后协议自然取代前协议，还是口头或者书面解除前协议，由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能因为张丽在提交后协议时没有同时提交书面解除前协议的证据就认定伪造证据。经法庭调查，《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张丽与武汉祥泽公司于同一天签订，签订后一份协议是为了防止对外披露双方购买本债权的价格，在签订二份协议的同时，张丽已经向武汉祥泽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5、关于湖北联储公司的还款义务问题。张丽认为债务人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明白无误地显示，企业类型为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中电武汉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中电中南公司偿还。中电中南公司已更名为湖北联储公司。中电武汉分公司所欠债务早已逾期，故湖北联储公司应立即向张丽偿还欠款。湖北联储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人是中电武汉分公司，湖北联储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由于未在保证期间内被催告还款，依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保证义务免除。中电武汉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诉讼主体资格仍存在。湖北联储公司已依法履行了设立单位的足额出资义务，张丽起诉湖北联储公司于法无据。在本案中湖北联储公司仅可作为企业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责任，而不是直接还款义务人。一审认为，借款人中电武汉分公司系中电中南公司出资设立的非法人企业，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中电中南公司承担。现中电中南公司改制变更为湖北联储公司，湖北联储公司也没有提交改制中对其分支机构中电武汉分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置和债务免除的证据，其债务当然应由湖北联储公司承担，湖北联储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债务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电武汉分公司与工行洪山区支行的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截止2005年3月21日，中电武汉分公司尚欠工行洪山区支行贷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99.3万元逾期未还。其间，工行洪山支行进行11次催收，中电武汉分公司均在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确认了上述债务，诉讼时效因催收而中断。2005年7月，工行湖北分行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汉办，2013年6月，东方资产公司汉办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夷陵国资公司，并在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诉讼时效因催收而中断。2014年8月，夷陵国资公司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湖北股权托管中心。2014年10月，湖北股权托管中心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武汉祥泽公司。2016年7月，武汉祥泽公司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了原告。上述转让中，出让人均向中电武汉分公司、中电中南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还对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诉讼时效因催收而连续中断，张丽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述债权转让中，出让人均履行了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对湖北联储公司认为本案债权没有实际发生，债权转让对湖北联储公司不发生效力，以及张丽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丽依法受让了本案的债权，并向出让方武汉祥泽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系本案合法的债权人，有权向湖北联储公司追偿逾期贷款，故对张丽要求湖北联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湖北联储公司关于张丽并未取得债权，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借款人中电武汉分公司系中电中南公司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出资设立的中电中南公司承担。现中电中南公司改制变更为湖北联储公司，湖北联储公司也没有提交债务免除的证据，其债务当然应由湖北联储公司承担，故对张丽要求湖北联储公司对中电武汉分公司的逾期贷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湖北联储公司要求驳回张丽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丽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湖北联储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一审判决：湖北联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7220元，由湖北联储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张丽与湖北联储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工行洪山支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明确记载截至2005年3月21日，中电武汉分公司欠贷款本金为138万元，中电武汉分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湖北联储公司上诉认为因张丽隐匿、变造和模糊证据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问题，本案诉争债权在多次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均通过向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以邮寄的方式，向中电中南公司和中电武汉分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并对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通知义务。湖北联储公司认为夷陵国资公司转让债权时未履行通知义务，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电武汉分公司系中电中南公司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出资设立的中电中南公司承担。湖北联储公司认为一审审理遗漏当事人，且在确定中电武汉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之前，湖北联储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湖北联储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波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陶 歆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