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某，女，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系死者林旺其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某2，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林旺其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女，192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林旺其的母亲。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春婷，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某，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林某3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陈建坤，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林某4，男，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林某1、郑某、林某2、陈某与被上诉人林某3、原审第三人林某4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丽娜，上诉人郑某、林某2、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春婷，被上诉人林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成佳，被上诉人魏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坤及原审第三人林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林某1与被告林某3、第三人林某4及第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已故）系同胞兄弟，第三人陈某系原、被告及第三人林某4等人的母亲。原告林某1及被告林某3、第三人林某4、林旺其、陈某等一家人早年有址在漳浦县××镇××村××（即现在××街）土造平房一处，共八间主房屋、一间简易搭盖、二处猪舍、一个天井及一条通道，建筑面积为197.75平方，占地面积226.1平方米。后四兄弟分家析产对上述房地产进行分割并分别执掌使用，各方没有异议。漳浦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于1993年6月4日所做的地籍调查登记表显示，�项宗房地产的土地使用者登记在被告林某3的名下，地号为2304-03-011，占地面积为19×11.9=226.1平方米。1998年间，漳浦县××镇对××街进行拓宽改造，该宗房地产靠西路边部分被征收作为道路。约2000年间，第三人林某4、被告林某3先后将没有被征收的部分土造平房重建成商住楼房，第三人林某4重建南边一幢，被告林某3重建中间及北边两幢，一层均为店面。据现场勘察，重建后一层房屋深度为11.95米（不包括上层房屋的出檐），比征收前减少为7.05米。2009年1月2日，原告林某1、被告林某3、第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以被告林某3为甲方，原告林某1为乙方，第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为丙方，订立条款如下：一、甲方现居住的大公路边中间那幢楼房（四至是：东至林学良，西至大公路沟，南至林某4共墙。北至林某3共墙），原土地所有权属丙方�有，房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现甲、丙双方将本幢楼房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自愿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应付给甲方人民币陆万元整，同时乙方也要付给丙方人民币肆万元整。二、丙方现居住的那幢平房（四至是：东至徐木泉，西至林学良，南至林介元，北至林同发共墙）。原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现乙方将本幢平房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自愿无偿转让给丙方所有。三、甲、乙双方在中山路共同拥有三垅田地（四至是：东至林块田共墙，西至林旺其空地，南至林同发空地，北至中山路沟），现甲、乙双方应将这三垅田地的所有权自愿无偿转让给丙方所有。四、乙方现居住拥有一幢三间四伸手平房（四至是：东至林高伟，西至林耀水，南至蔡海民，北至本人空地），土地及房产所有权属乙方本人所有，乙方待将来母亲百年之后，平房的厅堂要供奉父母的灵位。五、大公路边共有三幢楼房，南面楼房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属林某4所有，北面楼房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中间楼房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三幢楼房的土地使用证件原先办理甲方名字，此后土地使用证权属重新拆开办理，三方按现有居住面积各自办理自己的名字，分摊办证的费用由三方各自承担。六、甲、乙双方上、下楼房共墙部位今后要隔墙分开使用，隔墙的材料及费用由乙方独自承担。七、乙方在教堂旁边林真火房屋后面的田地自愿转让还给甲方，乙方在原鳌中旧垦区的二垅田地与别人一样按同等价格租赁给甲方使用。八、以前兄弟分家时所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声明作废，今后以本协议书为依据。九、本协议书与其它合同文书一样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希望大家共同遵守合同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十、本协议书共两页。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林某4执一份。十一、本协议书签订即日起生效。该协议第一条所涉房屋二楼现由被告林某3一家使用，一层由第三人陈某居住使用。该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有关与被告及第三人魏圆粒夫妻有关的条款也因第三人魏圆粒的反对而没有履行。
另查明，被告林某3与第三人魏圆粒于1979年按当地风俗结婚，1994年4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双方系合法夫妻关系。
原判认为，根据原告林某1、被告林某3及已故林旺其三兄弟于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及第三人陈述等可以确认原、被告等兄弟早已分家析产并各自执掌所分析家产，原分家析产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各自的财产权利已经确定，因此本案讼争的不是兄弟之间分家析产关系。该《协议书》涉及到原、被告及第三人等人之间新、旧房屋、宅基地、农用地承包经营权等各自�庭重大财产关系，调整对象较多，属非典型性合同，其本质是对不动产的互易、买卖等关系。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第一条所涉××街中间一幢商住楼房，系被告林某3及第三人魏圆粒夫妻对旧平房进行重建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双方对早年兄弟分家时该旧平房的分给谁掌管使用存在争议），被告林某3与第三人魏圆粒对讼争房屋拥有共同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在家庭中的地位平等，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重要处分行为时，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无权单独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第三人魏圆粒没有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而该《协议书》却处分了第三人魏圆粒的共有财产，构成无权处分，是无效的。《物权法》虽然对房屋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两种物权分别进行规定，但讼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已建设了二层楼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房�产交易应遵循房地一体的交易原则，土地使用权随地上不动产的所有权同时转移，土地与房屋已经不可分离，在无权处分讼争房屋时同样无权处分讼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因此，原告林某1请求确认被告于2009年1月2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被告林某3协助原告林某1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林某3、第三人魏圆粒关于《协议书》涉及处分魏圆粒财产的部分条款无效的辩解意见及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和支持。本案原告林某1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效力为确认之诉，另一诉讼请求为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系一种物权行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被告林某3提出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某1与被告林某3、第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在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处分到第三人魏圆粒财产的条款无效。二、驳回原告林某1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魏圆粒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林某1及原审第三人郑某、陈某、
林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某1上诉称，本案《协议书》是以家庭为代表协商确定的，是以夫为代表签名确定，不存在胁迫和不知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魏某从未反对，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林某1与被上诉人林某3、原审第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在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判令林某3协�林某1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
上诉人郑某、陈某、林某2的上诉意见与上诉人林某1相同。
被上诉人林某3辩称，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不仅违背了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非法处分了魏圆粒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魏某辩称，本案《协议书》所指的中间楼房的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属于答辩人夫妇的共有财产。《协议书》的第一条、第八条内容处分了答辩人的财产，因此该内容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林某4表示同意上诉人林某1及上诉人郑某、陈某、林某2的上诉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某1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该项宗房地产的土地使用者登记在被告林某3的名下”有异议，认为�宗房地产的土地使用者应是登记在林某3为代表的名下，房产是四兄弟共有的；2、对“约2000年间，第三人林某4、被告林某3先后将没有被征收的部分土造平房重建成商住楼房，第三人林某4重建南边一幢，被告林某3重建中间及北边两幢，一层均为店面。”对其中林某3建中间及北边两幢有异议，认为是三兄弟（除林某4之外）共同建成；3、对“该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有关与被告及第三人魏圆粒夫妻有关的条款也因第三人魏圆粒的反对而没有履行。”有异议，认为魏圆粒是知情的，没有反对就是默认；4、对“被告林某3与第三人魏圆粒于1979年按当地风俗结婚，1994年4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双方系合法夫妻关系”有异议，认为林某3和魏圆粒是在1981年才结婚，79年签订分家协议时，还没结婚。
被上诉人林某3对原审查明“约2000年间，第三人林某4、被告林某3先后将没有被征收的部分土造平房重建成商住楼房，第三人林某4重建南边一幢，被告林某3重建中间及北边两幢，一层均为店面。”有异议，认为“中间及北边两幢”表述不妥，是只有一幢建筑物。
其他方面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魏圆粒作为原告，以林某1、林某3等人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本案合同无效的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2015年5月18日魏圆粒又向原审法院提出准许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其诉讼请求仍为请求确认本案合同无效。鉴于魏圆粒重复诉讼的情况，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魏圆粒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前案，并准许魏圆粒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魏圆粒应交纳的有关诉讼费用由法院内部结转。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林某1、上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及被上诉人林某3于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协议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一、本案原审认定讼争的中间楼房系林某3、魏圆粒夫妻对旧平房进行重建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1、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某3提供了漳浦县××镇××村村委会《证明》，欲证明讼争的中间楼房由林某3所建。但该《证明》只有村委会的公章，并未由单位负责人及《证明》的出具人签名确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缺乏证明力。2、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某3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讼争的中间楼房是林某3所建，但上述证人与林某3均存在一定的亲戚关系，其所作的证言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可信度较低，且以上证人经法庭询问，均表示对讼争的中间楼房权属是谁及由谁出资所建都不清楚，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讼争的中间楼房系林某3、魏圆粒夫妻所建。3、根据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林某1陈述“2000年左右的时候改建，拆掉重建，一次性建好，盖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当时我经济比较好，水泥钢筋等都是我出的”。而第三人林某4陈述“改建时原告出钱，被告出工，结帐的时候被告欠原告65000元。改建至今，被告强占楼上的房屋已经14年了。”二者所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讼争的房屋并非被上诉人林某3单独所建，而是兄弟间有的出资、有的出力共同所建，因此，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主张讼争的中间楼房系其所建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本案《协议书》涉及到当事人之间新、旧房屋、宅基地、农用地承包经营权等家庭重大财产关系，根据本案《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以前兄弟分家时所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声明作废，今后以本协议书为依据。说明以陈某为户主的家庭在该协议之前已发生兄弟分家，只是后来因漳浦县××镇对××街进行拓宽改造，原家庭房产发生重建，导致原家庭财产发生重大变化，为取得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分配平衡，大家经协商后重新作出新的调整及分配，并取得一致意见后达成协议，该协议延续了原兄弟家庭分家的本意，同时约定“以前兄弟分家时所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声明作废，今后以本协议书为依据”，因此，该协议实质为家庭成员对原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重新分配，并以此新的分配方案取代原订立的分家协议。而作为本案协议签订人的各配偶，对上述兄弟重新分割家庭财产的重大事项，在《协议书》签订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从未对该协议提出过异议，说明协议签订人的各配偶对该�协议书》内容及效力是予以认可的，该事实也进一步说明了本案《协议书》实质是兄弟间对原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重新分配，而不是不同夫妻之间所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互易，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
三、本案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林某3称其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未将该事项告诉给其妻魏某，而魏某也称其是在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才知道有《协议书》之事，经查，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受理的（2014）浦民初字第665号一案中，作为当时原审被告的林某3在其答辩状称：“……以2008年为例，原告林某1夫妻就多次伙同林某4夫妻、林旺其妻子等人反复到答辩人家中采用欧打、搬走家具等方式威胁答辩人要给予所谓的补偿……按照所谓的协议书约定，原告林某1也理应给予答辩人6万元款项，但实际上原告林某1一直拒绝支付，反而于2010年6月19日到答辩人家中欧打答辩人妻子魏某，致其头痛且多处受伤……”因此，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主张魏某是在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才知情，与客观事实相悖，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魏某是否对本案《协议书》知情或反对，并不影响本案的有关法律适用，如前所述，首先，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主张讼争的中间楼房系其所建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本案不存在涉及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第二，本案《协议书》实质是兄弟间对原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重新分配，而不是不同夫妻之间所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互易，被上诉人魏某是否知情或反对均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林某1、上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及被上诉人林某3于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因有关当事人的家庭分家后房产发�重建，导致原家庭财产发生重大变化，家庭内部成员为取得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分配的新平衡，大家经协商一致后重新对家庭重大财产作出调整及分配，并达成该协议，该《协议书》实质是兄弟间对原家庭财产变化后的权益重新分配，而不是各夫妻之间所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互易，不存在涉及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不能适用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该《协议书》是有权签订该协议的有关家庭内部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林某1、郑某、陈某、林某2主张该《协议书》有效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讼争的房产涉及到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夫妻共同财产，并适用夫妻共同财产的有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林某1、上诉人郑某的丈夫林旺其及被上诉人林某3于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三、被上诉人林某3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林某1办理讼争的址在漳浦县××镇××街有关房屋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具体范围如本案《协议书》所约定，界址、面积以有资质的测绘机构测量为准）。
四、驳回被上诉人魏某于原审诉讼中提出的要求确认2009年1月2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林某3、魏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玉良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