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子贤（曾用名秦子禄、秦子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子贤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子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子贤及其辩护人苏汝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东方市新龙镇政府根据东方市政府的统一部署正式启动2011年危房改造项目并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将该项目交予新龙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具体实施，新龙镇辖区各村协助落实。新龙镇龙卧村派村委会文书秦子贤和支部委员秦＊强负责协助新龙镇政府开展该村的危房改造工作，二人的职责主要是宣传危房改造工作、收集危房改造农户申请材料、填写有关材料、带镇干部符＊峰对农户危房改造前、中、后状态进行拍照和验收。被告人秦子贤在协助镇政府实施此项工作的过程中，为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以2011年五、六月份已经建好房子的父亲秦＊勉、哥哥秦＊保、2011年没有进行危房改造的岳父苏＊金三人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申请，并将三人纳入龙卧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名单提交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后请托新龙镇负责该项工作的符＊峰对秦＊勉、秦＊保、苏＊金的申请给予关照并带符＊峰拍摄虚假照片冒充该三人危房改造前、中、后状态照片，秦子贤还在该三人的《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村委会意见栏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上报给符＊峰，符＊峰也填写了该三人《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房屋安全等级鉴定书》结构类型栏上的内容，提供给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后新龙镇财会中心将被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各18000元转入秦＊勉、秦＊保、苏＊金三人在感城镇信用社开设的账户。秦＊勉和秦＊保两人分别取到18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秦子贤将苏＊金在感城镇信用社账户中的18000元取出后交给了苏＊金，后让苏＊金将该18000元交给了秦＊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秦＊勉的证言。证实其现在住的房子是2011年开始建的，2011年10月建好。当时请了符＊光、苏＊平、苏＊标等人建房。其对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一事不知情，也没有请人写过申请书，直至领到18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才知道国家有危房改造补助政策，秦子贤先前也没有告诉其。对于《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中房屋改造前、后照片，是秦子贤带人在其老房子和新房前拍的，房屋改造中的照片不是其新房的地基照片，其不清楚该照片的来源。
（2）秦＊保的证言。证实其现在住的房屋在2011年前已打好地基，2011年春节后请符＊光、苏＊平、苏＊标等人在当年五、六月建好，其父亲秦＊勉的房子与其房子几乎交叉施工，也是在2011年上半年建好。秦子贤代其办理了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一切手续，后来其领到了18000元补助款。在其《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中房屋改造前、后照片，是秦子贤带人到其居住的老房子、新房子拍照的，拍照前让其站在房子前，房屋改造中的照片不是其新房的地基照片，其不清楚该照片的来源。
（3）苏＊金的证言。证实2011年危房改造工作开始后，秦子贤让其申请参加危房改造，并帮其写了危房改造申请书。其并没有建新房，其的《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中的照片是秦子贤带镇里的人拍的，房屋改造前的照片是在其老房子处拍的，房屋改造中的照片在哪拍的不清楚，房屋改造后的照片是在秦＊云家拍的。之后秦子贤领回18000元补助款给其，不久又让其把钱给秦＊云。其不愿意将18000元给秦＊云，秦子贤说如果不给，以后有人来查就不好了，其就将18000元补助款给了秦＊云。
（4）秦＊云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没有参与危房改造，苏＊金给过其18000元现金，并说是其搞房子的补助款。其弟弟秦泽杨说过有人来对其房子拍照。苏＊金的《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中房屋改造后照片中的房子是其的，照片中的人是苏＊金。秦子贤、苏＊金在拍照前没有告诉过其及家人，也没有说过其房子参与了危房改造及有人转让危房改造指标给其。
（5）符＊峰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是新龙镇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之一，负责申请材料的收集，危房等级鉴定材料的填写，危房改造前、中、后照片的拍摄及验收（验收表的制作）、危房改造网络信息填写及纸质档案的填写等工作。龙卧村当时派秦子贤、秦＊强协助其工作，主要是收集危房改造对象及相应材料，并带其拍摄危房改造建设前、中、后照片，参与验收，制作补助发放清单等。在拍摄秦＊勉、秦＊保家房子的照片时，其发现秦＊勉、秦＊保的房子已经建好，没法拍到房屋改造中的照片，秦子贤讲了让其帮个忙拍别人的地基照片冒充，到时候请吃饭之类的话，其答应了秦子贤，但没有收取秦子贤任何好处。后其在秦子贤的带领下拍摄了危房改造工作前秦＊勉、秦＊保、苏＊金建好的房子照片作为危房改造建设后的照片，拍摄了他人地基照片冒充秦＊勉、秦＊保、苏＊金三人危房改造建设中的照片。
（6）秦＊强的证言。证实2011年新龙镇危房改造工作启动后，村书记符＊兴派其和苏子贤、秦子贤协助镇政府开展该项工作，并在村里张榜公示危房改造事宜。愿意参加的农户就向村委会提交申请书，保存在秦子贤处。随后，村委会召集两委干部和村民代表开会讨论确定了27户。秦子贤将这些名单上报镇政府，镇政府拿申请审批表给农户填写，并要求村委会在上面做意见，做好意见后，符＊峰到村里拍照，其和秦子贤分别带符＊峰对危房建设前、中、后状态拍照，验收合格后，镇政府张＊开、符＊峰等登记农户账号，并通过镇财会将补助款转入农户账上。其只带符＊峰拍了符才兴等七户及自己房屋的照片，剩余的都由秦子贤带去拍摄。龙卧村27户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上村委会意见栏的“情况属实”均是秦子贤所写，公章也由秦子贤加盖。秦＊勉、秦＊保、苏＊金三人各得到了1.8万元补助款后其才知道秦子贤带了符＊峰去拍别人的地基照片冒充作假，该三人房子在危房改造前就已经建好，其没有听说苏＊金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将指标让给秦＊云。
（7）张＊开的证言。证实新龙镇主要是派符＊峰实施危房改造工作，其没有参加现场验收，但在危房改造验收单上签字以保持手续的完整。龙卧村委会在该项工作中派秦＊乐、秦＊强协助镇政府实施该项工作，其听符＊峰说，秦＊乐主要是带符＊峰进村摸底收集信息、拍照。不符合文件要求的人不能参与危房改造补助项目，符合条件的农户也不能自行转让危房改造补助指标，符＊峰没有向其汇报过有不符合条件的人参与危房改造项目及拍摄他人地基照片冒充补助对象档案信息有关照片。
（8）符＊兴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卧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10年12月份村主任即聘请秦子贤担任村文书，直至2012年10月免去。龙卧村没有发给秦子贤工资，但每月发200元至300元不等的误工补助。2011年危房改造工作中，村主任苏宝贤派秦子贤，其派支部委员秦＊强具体协助镇干部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秦子贤负责收集申请参与危房改造的相应材料，并负责带镇干部符＊峰进村拍摄照片，2011年7月2日龙卧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开会讨论确定秦子贤、秦＊强预拟的27户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名单，让村民代表以签名同意的方式表决。村委会做好意见后由秦子贤将相应材料送新龙镇政府。验收工作也是秦子贤、秦＊强协助镇干部完成。龙卧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上村委会意见一栏中的“情况属实”不是其所写，但认为公章是由秦子贤所盖。其没有听说苏＊金将危房改造补助指标转让给秦＊云。
（9）苏子贤的证言。证实龙卧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于2011年7月2日开会讨论危房改造农户名单并张榜公示，其没有在《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村委会意见栏内做意见，公章是由保管公章的秦子贤所盖。
（10）苏＊卫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至今任龙卧村副主任，其对秦子贤任文书期间及在危房改造中的职责陈述与符＊兴基本一致。
（11）曾＊胡的证言。证实秦子贤任文书期间，保管村委会公章，龙卧村书记、主任于2011年安排文书秦子贤、支委秦＊强协助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具体负责收集农户申请材料并上报到镇政府，带符＊峰拍照等。
（12）苏＊胜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过程中秦子贤、秦＊强带镇工作人员摸底拍照。苏＊金、秦＊勉、秦＊保的房子是在危房改造前建好，且秦＊强2012年请其喝过“入室酒”。
（13）符＊琼的证言。证实2011年龙卧村开过危房改造会议，会后村书记和主任派秦子贤和秦＊强负责协助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具体职责有收集农户的申报材料、登记、带符＊峰去拍照等，且秦子贤任文书期间一直保管村公章。
（14）符＊光、符＊富、苏＊平、苏＊标的证言。证实秦＊保的房子是在2011年四、五月份时建好的，秦＊勉的房子在同年五、六月份装修好，二人的房屋几乎是交叉施工。
（15）苏＊辉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龙卧村就危房改造事宜开会只是将危房改造人员名单念一次，当时也没有举手表决，且苏＊金的房子在危房改造前已建好。
（16）陈＊堂、陈＊黎、秦＊扬的证言。证实秦＊保在龙卧村有两处房子，老房子是几十年的老屋，新房是在2011年危房改造项目实施前建好的。
（17）曾＊耳、陈＊护、陈＊文、苏＊松的证言。证实2011年以来秦＊勉没有新建房屋，秦＊保在2011年六月份的时候办过入室酒。
（18）陈＊球、苏＊大、张＊生、张＊养、苏＊漫的证言。证实苏＊金2011年既没有翻建房屋，也没有新造住房。
（19）苏＊蛮、苏＊平、张＊球的证言。证实苏＊蛮是照片5（17）中的房子主人，照片5（17）是苏＊蛮2011年房子建设中状态的照片。
（20）苏＊鲁、苏＊同、苏＊庄的证言。均证实苏＊鲁是秦＊勉《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上改造中照片房屋地基的主人；照片上的房屋地基是苏＊鲁当年建设房子时的状态。
（21）高＊缴、苏＊梅的证言。证实苏＊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上改造中照片是苏＊梅家的地基照片。
2．书证
（1）《镇党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3月29日，经东方市新龙镇党委讨论原则同意新龙镇龙卧村委会自聘秦子贤为该村文书。
（2）《中共新龙镇委文件》。证实2012年9月20日，经东方市新龙镇党委会讨论，一致同意免去秦子贤龙卧村委会文书职务。
（3）《证明》。证实秦子贤是新龙镇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4）东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方市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新龙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中央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了2011年东方市新龙镇辖区农户危房改造需要具备的条件、补助标准、程序等内容，龙卧村有27户危房改造名额。符＊峰为新龙镇危房改造领导小组成员。
（5）《危房改造补助申请》。证实秦子贤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6月15日、2011年6月17日替秦＊勉、秦＊保、苏＊金书写了情况不属实的危房改造补助申请。
（6）《2011年龙卧村危房改造名单》。证实秦＊勉、秦＊保、苏＊金被纳入了2011年龙卧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名单。
（7）《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笔迹鉴定书》。证实在秦＊勉、秦＊保、苏＊金的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村委会意见栏上的“情况属实”为秦子贤所写。
（8）《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证实秦子贤带符＊峰拍摄他人不同建设状态的房屋照片冒充秦＊勉、秦＊保、苏＊金三人房屋建设状态的照片，符＊峰在该表中填入了不属实的信息。
（9）《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房屋安全等级鉴定书》。证实符＊峰为让秦＊勉、秦＊保、苏＊金三人参加危房改造，替三人进行了房屋安全等级鉴定。
（10）《证明》。证实秦＊勉、秦＊保、苏＊金与秦子贤的关系分别为父子、兄弟、翁婿关系。
（11）《会议记录》、《危房改造公示》、《危房改造申报》。证实2011年7月2日，龙卧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开会议定包括秦＊勉、秦＊保、苏＊金在内的27户危房改造对象，并公示、申报。申报应当是在公示结束之后，但申报的日期为2011年7月2日会议当天，说明了该公示、申报是走过场的形式性的。
（12）秦＊勉、秦＊保、苏＊金《农村危房改造进度验收单》。证实该三张验收单上村别和姓名栏内容为秦子贤亲自填写。
（13）《照片》。证实秦子贤带符＊峰拍摄他人地基、房子照片以冒充秦＊勉、秦＊保、苏＊金危房改造前、中、后的照片。
（14）《项目录入数据清单》、《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银行开户信息》。证实秦＊勉、秦＊保、苏＊金在东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感城信用社的账户于2012年1月19日各入账18000元。
（15）《新龙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进度拨款单》。证实新龙镇人民政府已经分别拨付给秦＊勉、秦＊保、苏＊金危房改造补助款18000元。
（16）《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6日，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以《询问通知书》通知秦子贤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警务区接受调查。
（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秦子贤于1981年12月9日出生。
3.被告人秦子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1年龙卧村危房改造项目中协助镇干部符＊峰开展危房改造活动的主要职责有危房改造宣传、村民申请材料收集、带符＊峰拍摄危房改造过程中的照片，参与验收，代村委会主任苏子贤填写《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村委会意见栏中的“情况属实”意见。秦＊勉、秦＊保、苏＊金三人《新龙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进度验收单》上村别及姓名由其所写，秦＊勉和秦＊保的房子在2011年上半年已经建好，苏＊金2011年没有建房，苏＊金将指标转让给了同村人秦＊云。其为帮助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对象条件的父兄拿到补助款，请托符＊峰帮助其父兄拍摄苏＊蛮、苏＊鲁房子地基照片、带符＊峰拍摄其父兄各自在自家房前照片冒充改造中、后照片，苏＊蛮、苏＊鲁地基照片具体作为谁的改造中照片由符＊峰操作；苏＊金在《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上改造前照片是其带符＊峰为苏＊金在其老房子前拍摄的照片，改造后照片是其带符＊峰为苏＊金在秦＊云房子前拍摄，其还带符＊峰拍摄了苏＊梅家的地基照片以冒充苏＊金房屋改造中的照片；秦＊勉和秦＊保均拿到了18000元补助款，其代苏＊金取出了18000元补助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子贤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危房改造补助款5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子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子贤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不是镇党委任命的基层组织人员，也不是村民选出来的村干部，更不是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故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在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过程中，其虽然拍了虚假的照片和在秦＊勉、秦＊保、苏＊金的审批表上写“情况属实”，但他们是否能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是由村委会讨论、镇政府审查决定的，其所拍摄的虚假照片也是经镇干部符＊峰同意的，故其并非有意隐瞒真相；其不是会计也不是出纳，不具有管理村委会财务的权利和义务，故其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问题；危房改造补助款是镇政府直接付给秦＊勉、秦＊保和苏＊金的，其并没有实际占有该款，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检举揭发他人，具有立功表现，应得到减轻处罚，但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子贤两次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检举他人具有犯罪事实，本院也已附函转交检察机关依法核实。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秦子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秦子贤被村委会临时指派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的具体行政管理工作，从事的是政府行政管理，即国家事务而不是龙卧村的集体事务。秦子贤作为龙卧村文书，属农村基层组织人员，虽是聘请，但其行使的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权，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镇政府和村委会关系密切，对具体行政管理事务，镇政府往往需要村委会等组织协助，村委会再委派（指派）其工作人员具体协助，本案中秦子贤是受龙卧村的指派协助镇政府从事公务活动，其与村委会的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被派方的公务行为具有独立的法律意义，因此秦子贤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后果不应由指派他工作的村委会承担。秦子贤作为龙卧村文书，在协助新龙镇人民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具体行政管理事务时，负责危房改造宣传、村民申请材料收集、带符＊峰拍摄危房改造前、中、后照片，在申请审批表上填写村委会意见，对危房改造指标这一财产性利益形成一定的管理权限和便利，具有直接经手该危房改造指标的权利和方便条件。为使秦＊勉、秦＊保、苏＊金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秦子贤利用了其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便利，代该三人书写与实际不符的危房改造补助申请，请托镇干部符＊峰拍摄虚假照片冒充危房改造所需要的照片、在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村委会意见栏填写“情况属实”虚假意见并加盖公章，使具有危房改造财政补助款处分权的受骗人产生认识错误，进而占有54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这种占有是秦子贤自己占有还是秦＊勉、秦＊保、苏＊金占有，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秦子贤明知自己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形成的便利，实施骗取危房改造款的行为，会导致非法占有该补助款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秦子贤主观上具有贪污罪的故意，秦子贤将公共财产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表面上看获利的并不是秦子贤本人，但该三人与秦子贤的关系，形成利益共同体，且所有手续全为秦子贤一人操作，尤其是苏＊金不愿意将18000元交给秦＊云时，秦子贤骂他说不转到时有人来查就麻烦之言，足见秦子贤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及对该补助款的实际控制和支配性，是否将财物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虽然苏＊金的18000元最终转给了秦＊云，秦子贤说是危房改造指标转让之故。但秦＊云根本不知晓，故秦子贤的该转让行为是贪污行为实施完成后对财产的处理，属犯罪事后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子贤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秦子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3月29日东方市新龙镇党委同意新龙镇龙卧村委会聘任秦子贤为该村文书和其任职期间在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54000元的事实清楚，不仅有证人的证言证实，还有《镇党委会会议记录》、《中共新龙镇委文件》、《证明》、《2011年龙卧村危房改造名单》、《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海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房屋安全等级鉴定书》、《笔迹鉴定书》、《会议记录》、《危房改造公示》、《危房改造申报》、《农村危房改造进度验收单》、《照片》、《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和《新龙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进度拨款单》等书证予以佐证，其本人的供述亦能与之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秦子贤系经镇党委同意被村委会聘为村文书的，虽然在形式要件上存在一些瑕疵，但这并不能否定其受聘从事公共事务的身份。同时，其受村委会指派，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当然应视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秦子贤在协助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的方法，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骗取该款的行为，故其行为符合了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贪污罪；上诉人秦子贤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后，虽然已给了他人，但这是其犯罪既遂后对犯罪所得的一种处分，并不能对抗其犯贪污罪的构成；上诉人秦子贤虽举报他人犯罪行为，但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认为其所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因此，其举报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犯罪数额，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定罪与量刑均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子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子贤作为村委会的聘任文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法，骗取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5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秦子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周永高
代理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艳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