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淄川鑫冠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黄家铺镇贾村。法定代表人：韩桂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辉，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新，山东美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技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欣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市淄川鑫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技大学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淄民三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科技大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技术开发合同纠纷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十条的约定，北京科技大学已经掌握合同标的核心技术，并且是其专利技术，是现有的、特定的技术，而不是尚未掌握的技术，故本案应属于技术转让合同而非技术开发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北京科技大学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科技大学交付了技术错误。一是一审认定可行性报告包含关键技术错误。首先，可行性报告内容只有在第7页简单介绍生产技术和工艺流程，与关键技术相去甚远；其次，该报告是涉案合同签订后第19天发送的，根据合同约定，北京科技大学是第二周期才提交详细技术清单，因此，该发送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北京科技大学在鑫冠公司未支付合同款项的情况下提前交付技术资料不符合常识。二是一审法院认定韩桂云电子邮箱接收了可行性报告错误。韩桂云并无邮箱，接收材料的电子邮箱虽然备注名为韩桂云，但不排除北京科技大学故意将该电子邮箱备注为韩桂云后再取证的可能。三是一审法院认定《国岳公司金刚石“10000只/年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项目”申请报告》的真实性错误。北京科技大学仅提供了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且即使该报告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北京科技大学交付了技术资料。四是一审法院认定韩桂云的专利与北京科技大学可行性报告技术资料一致错误。该两份材料中的数据不同，专利申请书中包含有可行性报告没有的内容。2、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科技大学完成了设备调研义务缺乏证据。北京科技大学一审提供的沈阳威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泰公司)的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采信。3、北京科技大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完成试生产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科技大学履行了技术指导义务缺乏证据。北京科技大学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是虚假的，不应采信。5、北京科技大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了验收和生产出合格产品的义务。北京科技大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鑫冠公司在上诉书中所述内容自相矛盾，足以证实其是虚假陈述、恶意诉讼。1、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鑫冠公司分期支付款项，在其支付第一笔50%款项后，其又支付了第二笔30%款项，足以证明北京科技大学履行了合同义务。2、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合同最终未能履行完毕，是鑫冠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科技大学提供了设备清单，但鑫冠公司直到本案诉讼之后，才向威泰公司支付验收款项，致使设备至今未能验收，因此无法安装使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4、鑫冠公司主张支付了776000元合同款项，北京科技大学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合同签订至诉讼之间的5年，鑫冠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主张退还合同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5、本案纠纷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鑫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鑫冠公司与北京科技大学于2010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要求北京科技大学返还技术合同开发费用776000元；2、北京科技大学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北京科技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6日，鑫冠公司（甲方）与北京科技大学（乙方）签订“金刚石强化高性能耐磨石油钻头生产技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向甲方提交研究开发计划及立项用科研报告材料。研究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内容：符合甲方所需的技术资料清单、设备清单（含关键设备资料）、厂房布局规划等。”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1.技术资料清单:第一周期：1、项目规划及可研报告资料；2、相关设备资料；3、厂房布置图纸。第2周期:1、生产工艺技术资料；2、在甲方所在地进行人员培训；3、协助设备的安装；4、使甲方生产出合格产品。第3周期：跟踪服务，若遇到技术问题，乙方负责予以解决。2.提供时间和方式：第一周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派遣技术专家到甲方所在地进行项目规划、项目设计等工作；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供技术资料。第2周期：在甲方设备购买到位后，乙方向甲方提供详细技术清单，以及培训、设备安装以及试生产，设备安装完毕之日起，根据甲方工程进度使甲方生产出合格产品。第3周期：生产正常后两年内继续跟踪项目的运行。”第五条约定：“技术合同开发费用总额为97万元，由甲方分三次支付乙方。1、合同签订3日内，首笔款支付50%后，乙方派遣专家，为甲方开展项目规划、项目设计等工作，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相关资料；2、支付30%的费用后，乙方提供设备采购清单、原辅材料购买清单及要求，以及生产加工协作单位和生产工艺技术资料，协助甲方在装置建设地进行生产设备安装。3、乙方在装置建设地开展培训和试生产，并试生产出合格产品后，甲方支付20%的费用。4、合同实施期间乙方及相关技术人员赴甲方服务发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十八条约定:“甲方指定韩桂云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宋建华、黑立富为乙方项目联系人。”2010年8月4日、8月10日、8月25日、8月31日、11月1日等，黑立富通过电子邮件向韩桂云发送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资料。2010年10月18日，韩桂云申请“PDC钻头”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005099559.9，公布号为CN101975026A，该专利申请的技术资料与北京科技大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韩桂云的相关技术资料一致。2011年胜利油田达森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将在石油大学工作的对于石油PCD钻头制作有丰富操作经验的曹钢工程师推荐给鑫冠公司在淄博的项目合作公司。2010年8月，鑫冠公司转账给北京科技大学48.5万元（50%）；2011年6月，鑫冠公司通过山东国岳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岳公司”）转账给北京科技大学29.1万元（30%）。2011年7月12日，鑫冠公司与国岳公司共同向北京科技大学出具证明，对上述转账款项作出说明，证明国岳公司是由鑫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桂云等四人投资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桂云，并承诺第三笔19.4万元（20%）项目验收后支付。2011年6月，在北京科技大学工作人员宋建华的帮助下，威泰公司与国岳公司签订双室真空感应快速焊接炉设备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合同，2011年7月，国岳公司支付第一笔设备款36.5万元，2013年4月支付第二笔设备款21.9万元，由于现场不具备验收条件，设备至今未进行验收手续，国岳公司于2015年11月支付了验收款，并与威泰公司约定在未来需要时，再进行设备的最终试验。双室真空感应快速焊接炉设备系鑫冠公司与北京科技大学合同约定的制造金刚石强化高性能耐磨石油钻头的设备。2010年9月，淄博市工程咨询院编制《国岳公司金刚石“10000只/年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项目”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的主要内容与北京科技大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韩桂云的技术资料一致。另查明，鑫冠公司于2001年4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墙地砖的制造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韩桂云，股东为韩桂云、韩其淳、韩仲祥、贾世荣。国岳公司于2009年7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金刚石涂覆增强刚体PDC石油钻头的生产、销售等，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韩桂云（45.02%）、韩其淳（3.33%）、韩仲祥（3.33%）、贾世荣（41.32%）、贾鑫玉（7%），2016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韩桂云变更为贾鑫玉，韩桂云与贾世荣系夫妻关系，贾鑫玉系二人之子，韩桂云与韩其淳、韩仲祥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北京科技大学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及技术服务工作，是否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发人应当按照约定指定和事实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本案中，鑫冠公司与北京科技大学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北京科技大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向韩桂云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并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鑫冠公司也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于2010年8月、2011年6月支付了研发经费。虽然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涉及到国岳公司，但鑫冠公司与国岳公司为关联企业，在这段时间内，两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韩桂云，韩桂云接收技术成果后，由鑫冠公司组织生产还是由国岳公司组织生产，北京科技大学无法控制，故只要北京科技大学向韩桂云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按照韩桂云指定的地点进行必要的技术指导，就应当认定为北京科技大学向鑫冠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鑫冠公司主张国岳公司的涉案相关技术与北京科技大学无关，但韩桂云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并不能举证证明国岳公司的涉案相关技术资料有其他合理来源，对鑫冠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鑫冠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鑫冠公司主张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技术开发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鑫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鑫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冠公司为证明北京科技大学并未履行设备调研的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交威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2011年在与国岳公司签订“双室真空感应快速焊接炉设备”合同及其商务谈判过程中，是国岳公司的韩桂云经理来沈阳与我公司确定的合同细节，并无其他人参与。鑫冠公司据此主张北京科技大学并未帮助鑫冠公司推荐设备厂商，未履行合同义务。北京科技大学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北京科技大学就设备参数等与威泰公司确定后，合同签订细节问题由韩桂云商定，因此该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威泰公司证明并不矛盾。本院认为，因北京科技大学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韩桂云与威泰公司确定合同细节时无其他人参与，不能反证鑫冠公司关于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设备调研义务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鑫冠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对涉案电子邮箱是否韩桂云所有、《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可行性报告》是否包含涉案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技术内容进行鉴定。对此应否准许，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案件事实一并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适当；二、北京科技大学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北京科技大学应否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二审中，鑫冠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研究开发方在现拥有的一项核心专利技术基础上，继续扩大外围专利的申请”的约定，涉案合同标的是北京科技大学转让相关专利，故应为技术转让合同，而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确定合同性质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北京科技大学的合同义务不仅是研发出满足市场需求的耐磨石油钻头，还要进行项目规划、可行性报告、厂房布局规划、生产设备的调研等工作，由此可见，涉案合同从名称到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体现了技术开发性质，也即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不仅是技术，而且还提供实现从技术到产品的整个技术工艺、流程。且在一审过程中，鑫冠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将涉案纠纷定性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以及鑫冠公司的主张将涉案纠纷定性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北京科技大学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北京科技大学应否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鑫冠公司主张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鑫冠公司交付了技术资料，指导鑫冠公司采购了相关设备，即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1、关于交付技术资料的问题。北京科技大学提供了向韩桂云发送的电子邮件、《国岳公司金刚石“10000只/年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项目”申请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鑫冠公司交付了技术资料。鑫冠公司对涉案电子邮箱是韩桂云的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鑫冠公司提交给淄博市工程咨询院编制的《国岳公司金刚石“10000只/年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项目”申请报告》的主要内容与北京科技大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韩桂云的《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可行性报告》相关内容实质性相同，部分内容完全一致，鑫冠公司虽否认上述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但其二审中自认曾向淄博市工程咨询院提供过申请报告，却拒绝向法院提交。鑫冠公司还主张上述一致是因为在和北京科技大学探讨合作时获得了相关材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韩桂云获得授权专利的专利说明书中关于技术背景的文字描述与《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可行性报告》中“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结论”部分文字描述亦构成实质性相似，但鑫冠公司却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诉讼诚信存在问题。3、虽然鑫冠公司主张韩桂云专利是自行研发，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根据鑫冠公司陈述，韩桂云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进行专利研发，其申请专利与涉案合同技术属于相同领域的技术，在韩桂云能够自行研发的情况下，再签订委托开发合同委托他人开发相同领域的技术明显与常理不符。4、鑫冠公司虽否认国岳公司的技术来源于北京科技大学，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国岳公司的技术来源，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韩桂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国岳公司将其与北京科技大学关于涉案项目的合作公布在其企业官网进行宣传、山东省商务厅官网公布了涉案项目进展情况、国岳公司委托淄博市工程咨询院制作申请报告进行项目申报、该技术成果已经通过淄博市科技局2014-2015年度成果登记项目审核。本院认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邮箱是韩桂云的电子邮箱，故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韩桂云交付了技术资料，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本院对鑫冠公司关于涉案邮箱是否韩桂云所有、《金刚石涂覆增强钢体PDC石油钻头可行性报告》是否包含涉案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技术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指导采购设备的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北京科技大学在提交的可行性报告中有设备清单，根据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威泰公司与国岳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能够证明其履行了提供采购清单及加工协作单位的合同义务。鑫冠公司虽主张上述设备是通用设备，但一方面，上述设备是否通用设备不影响北京科技大学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另一方面，根据鑫冠公司与威泰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由威泰公司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因此鑫冠公司关于设备是通用设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其他合同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鑫冠公司主张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但根据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威泰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因鑫冠公司原因导致设备未安装验收，因此涉案合同在起诉时尚未履行至试生产阶段，故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技术培训、试生产并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合同义务不应认定为违约。综上，本院认为，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鑫冠公司在合同签订至2015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其对北京科技大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未提出过异议或向北京科技大学主张过合同权益。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鑫冠公司在2010年8月向北京科技大学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后，又在2011年6月向北京科技大学支付了第二笔合同款项，且该第二笔款项第一次系以国岳公司名义支付，后在北京科技大学退回后又以鑫冠公司名义再次支付，其主动、积极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亦不符合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而采取措施的常理。故鑫冠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北京科技大学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冠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上诉人淄博市淄川鑫冠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柱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刘晓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