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商初字第10号
原告：张霞，女，生于1981年11月8日，汉族。
原告：张雨龙（曾用名张馀龙），男，生于1989年10月28日，汉族，无业。与张霞系姐弟关系。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吴雄，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银川营业部。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负责人：刘延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玉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汇宇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余星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海明仓，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霞、张雨龙与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银川营业部（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第三人海南汇宇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汇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后，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申请追加当事人，2013年8月16日本院依法追加张雨龙为原告、汇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霞、张雨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雄，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闫海滨、杨玉君，第三人汇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海明仓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9月27日第三人汇宇公司申请对《合作协议》中张霞签名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5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霞、张雨龙诉称：2009年7月2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应被告的申请，查封原告位于海口市南海大道1-1号（产权证号为：海房证第HKl68973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告向宁夏高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原告房产的查封，宁夏高院没有回应及答复。2012年10月30日宁夏高院继续查封原告的房产，原告于2012年12月l1日向宁夏高院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宁夏高院于2013年3月l日作出（2013）宁高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解除查封的执行异议，2013年3月11日原告收到该裁定，原告认为宁夏高院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宁夏高院查封的海口市南海大道1-1号的房产，属原告全部所有，而不属于第三人汇宇公司所有。2002年12月25日经琼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批准，汇宇公司将其位于工业大道北侧，证号为琼山籍国用（1999）字第01-0034l号的其中10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43元，转让地价总额人民币363195.84元。双方已就该转让事项缴纳了相应的税费，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该土地已经过户到原告的名下。2007年8月，原告经合法报建建成现在房屋，并经合法登记，原告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产权证是原告拥有涉案房屋合法的、有效的、权威的凭证，涉案房屋依法不属他人所有，而汇宇公司并非产权登记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二、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明确地登记权属人为原告，涉案房屋依法属原告所有。宁夏高院在未经审判程序，却在执行过程中仅凭一份合作协议就裁定确定汇宇公司拥有涉案房产30％的产权，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是真实且合法有效的，那也是债权债务关系，理应通过诉讼方式依法解决，而不能由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迳行认定。在没有明确的债权法律文书下，宁夏高院的作法实为以执代审的行为。对于类似上述以执代审的错误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曾于2002年3月6日以复函的形式，予以纠正。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条3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用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然而，宁夏高院却在未经原告确认的情况下，迳行对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涉案房产进行查封、拍卖。综上所述，涉案房产属原告所有，宁夏高院的执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l、停止对海口市南海大道1-1号房产的执行。2、撤销（2013）宁高法执异字第2号、（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2号、（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6号执行裁定。3、解除对南海大道1-1号房产的查封。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辩称：张霞、张雨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夏高院（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宁夏高院（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的财产并非张霞、张雨龙的财产，而是登记在张霞、张雨龙名下但属于汇宇公司按份共有的财产。根据汇宇公司与海南鸿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智公司）2000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以及双方与张霞、张雨龙在2002年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可以确定汇宇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义务是协助鸿智公司对合作项目进行报建、将土地使用权暂过户至张霞名下等，而在不同的情况下分别拥有两项权利：第一、如项目不能报建，合作不能履行，则汇宇公司收回其投入的暂过户至张霞名下的1058.88平方米土地的产权。第二、如项目建成，则汇宇公司按照协议拥有已建成房产30％的产权。而事实是该项目现已建成，不存在汇宇公司一方违约和对建成房产权益不明的问题，故汇宇公司应对建成房产拥有30％的产权，即使该产权份额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有所变化，该产权现全部登记于张霞个人名下，不能改变真实权属关系为汇宇公司与张霞共有的事实。二、张霞、张雨龙称其取得涉案土地是基于汇宇公司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所得，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转让登记，但是该行为是为了履行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在张霞、张雨龙与汇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已经明确说明汇宇公司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张霞、张雨龙名下是基于实现双方合作建房的报建的需要。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必然会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是过户中并不涉及转让原因。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如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无法实现土地过户，进而完成报建开发。从形式上来看，该转让合同除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外，其余均为空白，既无转让价款，也无签订时间，不符合一般合同签订的要件，明显不是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意思表示。至于张霞、张雨龙提交的税费凭证本身并不能证明真实的交易关系。所以张霞、张雨龙称其基于《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合同》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完全不能成立。此外，汇宇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将建成房屋办至张霞个人名下，明显有恶意逃避债务之嫌。汇宇公司在2002年签订补充协议时，合作方张霞年仅20岁、张雨龙尚未成年，年仅13岁，二人作为合作投资人不合情理，且二人均为另一合作方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智子女，建成铺面产权又全部登记于张霞名下，汇宇公司按照约定应占有其中30％的产权。在此期间，汇宇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而其没有在合作建成铺面的产权登记中注明其权属份额，或者合作方没有给其留有相应的产权份额，若属前者，则汇宇公司明显有和鸿智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嫌，若属后者，则合作方张霞有侵占之恶意。三、为了防止汇宇公司私下转移资产或者张霞、张雨龙未经分割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宁夏高院对其共有财产进行查封是必要且合适的。汇宇公司对名义上登记于张霞名下的房屋产权拥有部分权益是事实，但是其没有进行物权公示，造成事实与登记不符，为了防止其擅自处分，损害债权人和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对该不动产部分份额进行查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宁夏高院在执行中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以执代审的情形。
第三人汇宇公司辩称：2000年9月13日，第三人与两位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房地产，第三人出地，原告投资。2002年12月27日，第三人与鸿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提供土地，由鸿智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兴建临街铺面，建成后第三人分得30%的产权，鸿智公司享有70%的产权。2002年12月30日，第三人与鸿智公司及两位原告在原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将两位原告增加为投资人，经鸿智公司的请求，为了有利于双方合作建房，第三人将鸿智公司张德智提供的空白使用权合同加盖了第三人的印章，张德智在该合同受让人处签上了两位原告的名字，张德智便根据这份合同将第三人1058.88平方米的土地办到了两位原告的名下，在该土地上建起一栋六层约5000平米的楼，并将产权办到了两位原告的名下。第三人多次找张德智要求将30%的房屋产权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但均遭到张德智的拒绝。第三人对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产享有30%的产权。
原告张霞、张雨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三组13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关于汇宇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张霞、张馀龙的批复（琼山土环资函（2002）383号）。3、关于汇宇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张霞、张馀龙的请示（琼山土环资字（2002）565号）。4、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5、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书。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7、琼山市地方税务局土地增值税房地产转让营业税完税证明（琼地税完税字第203号）。8、契税完税凭证及完税证。9、收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汇宇公司经转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经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向政府部门请示，进行土地评估、缴纳税款，支付土地对价，并通过政府的正式批复，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
第二组证据：10、房屋所有权证。11、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2、汇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组证据证明：一、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汇宇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在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经过房屋的规划报建，最终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产为原告的合法财产。
第三组证据：13、宁夏高院（2001）宁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人仅是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和证据9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8税务发票，作为有偿转让应该是汇宇公司开给张霞的，发票上没有汇宇公司的公章。对证据9收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可，没有见过这份收据。对于原告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通过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偿受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这一系列证据只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为开发报建土地而做的一整套的转让手续。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仅仅是作为对外公示的一个凭证，并不能由此证明涉案房产属于张霞的个人财产，而且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载明有共有人张雨龙。对于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宇公司虽然是独立法人，但其被宁夏高院追加为被执行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已经被生效裁定所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是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在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也是法律所允许的。
第三人汇宇公司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7份证据中的2、3、4、5、6是为了第三人与鸿智公司合作建房的目的，将第三人名下的1058.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移到原告的名下，只是形式上的转移，双方没有进行对价交易，其目的是为了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以最后形成了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没有收到原告的土地转让款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名下的房屋，第三人应当拥有30%的产权。对证据11和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是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以对原告证据11和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表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四份证据：
证据一：宁夏高院（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汇宇公司作为原中国工商银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诉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联合经营证券交易席位欠款纠纷被执行人的合法性。
证据二：落款时间为2000年12月27日《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02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是依据汇宇公司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将原属于汇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在补充协议中第四条也确认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原因是为了报建的需要，而非原告所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
证据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取得的房屋产权占用土地为其与汇宇公司合作协议中的土地，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建成房屋产权应为按份共有，汇宇公司应拥有该房屋产权的30%，原告将与汇宇公司共有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不仅侵犯汇宇公司的权益，也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
证据四：情况说明和说明各一份，证明：汇宇公司确认双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汇宇公司将涉案土地办至张霞名下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而不是有偿转让，此外还证明原告提交的土地转让发票以及收据均不真实，是伪造的。
原告张霞、张雨龙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追加汇宇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程序违法，追加汇宇公司没有进行任何通知和听证，汇宇公司也没有就追加的事实进行抗辩，汇宇公司根本不知道被追加的事实。对证据二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查封原告的财产，该合作协议并非权属的确定协议，因此以合作协议进行查封原告的财产并将原告财产过户，是违法的执行行为。就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讲，并未确定，而且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与房屋的现状不一致，无法确定汇宇公司在原告房屋名下享有30%的权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产权证书体现了产权人的物权权益，并非被告所认为的其拥有30%的产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原告不予质证。但是为了说明问题，让法庭了解实际情况，原告愿意就该组证据进行说明。针对汇宇公司的说明，原告认为，汇宇公司出具的说明是违法的，依法不能确认。从说明的内容看，该说明的第2页中海南高级人民法院在（2011）琼行终字第77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汇宇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合格，那就意味着它所出具的公章不能使用，而汇宇公司以这样的说明，并且盖有公司公章已经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从该说明里可以看出，它所主张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而签订的土地转让权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两者是相互矛盾的。对于第2份说明，该说明的出具人是彭金留，实际上就是证人证言，依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在2011年海南高级法院（2011）琼行终字第77号案件中已经出现，已被法院否决，而且该证人证言也不能否认票据的真实性。
第三人汇宇公司对被告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表异议。
第三人汇宇公司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2000年12月27日《合作协议》（复印件）、2000年9月13日《合作协议》各一份和2002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合作开发协议，第三人出地，原告出资，共同开发房屋，分成方法是按比例分配房屋，第三人占有30%，原告占70%。原告向法庭出示的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的30%属第三人所有。
原告张霞、张雨龙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提交的2000年12月27日和2002年12月30日的两份协议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所提交的这两份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2000年9月13日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这是一份原件已经被撕损的协议，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跟其他两份协议均不一致，协议的签字也并非原告所签，这份协议是先盖章再打印上去的，对公章也有异议。
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对第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表异议。
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张霞、张雨龙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所举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所举证据二、四及第三人汇宇公司提交的的三份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经第三人汇宇公司申请，本院2013年10月2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00年9月13日的《合作协议》上的张霞签名进行鉴定，2014年2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合作协议》上需检的‘张霞’签名与样本上的‘张霞’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宁夏工行）诉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联合经营证券交易席位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5月25日作出（2001）宁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宁夏工行欠款本、息11137.3327万元（利息计算至2000年6月），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判决生效后，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确定的给付义务。宁夏工行申请执行，2003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1号民事裁定，追加汇宇公司为被执行人。2005年宁夏工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被告。2009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2号执行裁定，查封汇宇公司位于海口市南海大道1-1号，登记在张霞名下的房产中享有的30％产权，即该房产一、二两层（产权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1689**号），查封期间不得擅自处分上述财产。2012午10月3O日本院作出（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6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房产续行查封一年。张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3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13）宁高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霞作为案外人的异议。张霞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02年12月25日经海南省琼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批准，汇宇公司将其位于府城镇工业大道北侧，证号为琼山籍国用（1999）字第01-0034l号的其中10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43元，转让地价总额人民币363195.84元。双方已就该转让事项缴纳了相应的税费，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2002年12月26日海南省琼山市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了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1-023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8月13日，海南省海口市房产管理局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l68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霞，共有人为张雨龙。
还查明，2012年11月1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办事处银川营业部更名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银川营业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执行涉案房产，是针对本院（2001）宁经初字第1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该案件的债务人是汇宇（中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执行中本院依法追加汇宇公司为被执行人。2007年8月13日，海口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l689**号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霞，共有人为张雨龙，该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及第三人汇宇公司抗辩认为涉案房产中汇宇公司享有30％的产权，该房产可以用于清偿汇宇公司的债务。为证明其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交了2000年12月27日《合作协议》、2002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和2000年9月13日《合作协议》三份证据予以证明，经查，2000年12月27日《合作协议》和2002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2000年9月13日《合作协议》经鉴定不是张霞的签名。不能据此认为汇宇公司是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l689**号房屋所有权人或共有人。华融公司银川营业部及第三人汇宇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房屋的权属明确，应停止对海口市房权证号为海房字第HKl689**号房产的执行。原告请求撤销（2013）宁高法执异字第2号、（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2号、（2003）宁高法执裁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
综上，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海口市南海大道1-1号房产，证号为海房字第HKl689**号房产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银川营业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军
审 判 员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