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华，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忠，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兴安县，现住广西龙州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满华，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武，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玲，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朋，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胜，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东路***号*栋*单元***室，系唐秋玲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企沙盐场，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企沙镇。
法定代表人：张明强，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该场副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金瓯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康晨小区B59-63号一、二楼。
法定代表人：黄忠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波，男，1983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西山镇大成中路。
法定代表人：蔡世全。
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因与被上诉人唐秋玲、刘瑞朋、防城港市企沙盐场（以下简称企沙盐场）、防城港市金瓯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瓯公司）、桂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桂平二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林忠及其与上诉人陈德华、李满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梁振武，被上诉人唐秋玲、刘瑞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胜，被上诉人企沙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被上诉人金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桂平二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改判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对唐秋玲、刘瑞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是否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其是否存在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均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将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是否尚欠唐秋玲、刘瑞朋工程款及数额的举证责任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并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导致裁判结果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提出“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主张的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付款义务人，依法应承担款项支付完毕的举证责任。2、即使法律、司法解释对于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举证责任由谁承担没有规定，一审法院也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掌握款项的支付凭证，而上诉人不掌握该情况，客观上无法提供，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和公平原则。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工程款，且刘瑞朋在一审时当庭确认发包方尚有九百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应认定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没有付清工程款且未付金额超过上诉人诉请的数额，故上诉人要求企沙盐场、桂平二建、金瓯公司对唐秋玲、刘瑞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唐秋玲、刘瑞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唐秋玲、刘瑞朋和桂平二建、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没有直接债务连带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企沙盐场辩称，企沙盐场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上诉人和唐秋玲、刘瑞朋签订合同未告知企沙盐场。工程是企沙盐场委托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开发，至于怎样施工、支付工程款其不得而知，其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金瓯公司辩称，金瓯公司和上诉人无法律关系，不清楚唐秋玲、刘瑞朋和桂平二建的债务关系，也未拖欠桂平二建的工程进度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桂平二建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已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秋玲、刘瑞朋、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桂平二建向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支付工程欠款483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3000元（按3000元／日计算）和赔偿经济损失71910元（均暂计至起诉之日），本案诉讼费由唐秋玲、刘瑞朋、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桂平二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签订《钢管外墙手脚架劳务合作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唐秋玲、刘瑞朋将其承包的企沙盐场棚户改造工程一标二标共10栋中的钢管外墙手脚架搭设工作发包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格为按建筑面积21元／㎡计算，不包括附加设施在内外架工期7个月。合同签订后，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依约组织进场施工。
2014年9月6日，李林忠、李满华（丙方）与唐秋玲（乙方）、刘瑞朋（甲方）签订了《外脚手架拆除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价款结算：按照各栋开架时间，分别计算费用，各栋最终确定外架计算日期除16#楼为2014年1月18日外，其余各栋外架的计算时间均为2014年4月30日；二、付款方式：原则上乙方未算清前期账目前，甲方有权拒付任何款项，但为了工作顺利进行，协商此次外架租赁剩余款923200元整，由甲、乙方各付50%，本协议约定签字盖印后先支付六十万元整给丙方（甲、乙方各付30万，尾款于主部钢管外架拆下后，一次性付清）；三、拆架注意事项；四、丙方收到第1笔拆架款60万元后，必须按照甲方人员的安排，除雨天外须24天内全部拆除上述10栋楼房的外架分批运走，并在收到尾款后，7天内全部清场，否则场内钢管归甲、乙方所有；五、甲、乙方对上述外架租赁剩余款各付50%，必须按约定支付，直至付清份内50%款项为止，若任何一方拖延支付，责任方必须按每天叁仟元违约金支付给丙方，在钢管未拆完之前责任方必须保持道路通畅，如丙方按本约定领到租赁超期款后不按时拆完、清运完钢管，丙方必须按每天3000元违约金支付给甲、乙方。任何一方不按约定支付、拆运，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责任方承担与第三方无关。
2014年9月6日，李林忠、李满华（丙方）与唐秋玲（乙方）、刘瑞朋（甲方）签订了《承诺书》，约定：甲方按照《外脚手架拆除协议书》的约定按时支付外架租赁剩余款的50%合计461600元；乙方按照《外脚手架拆除协议书》的约定按时支付外架租赁剩余款的50%合计461600元；丙方：1、在领取到租赁款后，确保优先支付民工工资。2、拆架前做好警示标志，安排专人管理、指挥，确保所有工人人身安全，不得损坏工地建筑物、设施等，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3、丙方承诺原外架租赁合同陈XX的合同关系由丙方承担，所有租赁款由丙方领取，若有争议及诉讼，后果由丙方承担。
2014年9月6日，李林忠、李满华（丙方）与唐秋玲（乙方）、刘瑞朋（甲方）签订了《外脚手架结算书（单）》，约定“防城港企沙盐场职工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第1、第2标段1#、4#、9#、12#、13#，14#，15#，16#，17#，18#楼的外脚手架面积及价格为：一、面积46780㎡×21元／㎡=982380元；二、超期935566元，合计1943300元，2014年1月22日已支付102万元，尚欠923200元。
再查明，在李林忠、李满华（丙方）与唐秋玲（乙方）、刘瑞朋（甲方）签订《外脚手架结算书（单）》后，刘瑞朋已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30万元，唐秋玲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14万元。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在收到该款后，将涉案外脚手架逐步进行拆除。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起诉时，剩余的涉案9#楼的外脚手架因工程延期而未拆除，9#楼的外脚手架于2015年4月全部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签订《钢管外墙手脚架劳务合作合同协议书》的名称虽然是劳务合同，但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为：包工包料并负责脚手架安装和拆除。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属于工程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发生的劳务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故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属于自然人，其并未取得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的资质，故该《钢管外墙手脚架劳务合作合同协议书》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合同签订后，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进场施工，并在完工后进行了结算，唐秋玲、刘瑞朋应支付相应款项。根据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签订的《外脚手架拆除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唐秋玲、刘瑞朋应在该协议签订后各支付30万元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用于拆除外脚手架，待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付清剩余的工程款。唐秋玲在协议签订后仅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14万元拆架款，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923200元×50%-14万=321600元。刘瑞朋在签订协议后已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30万元拆架款，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923200元×50%-30万=161600元。
关于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要求唐秋玲、刘瑞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3000元（按3000元／日计算）的问题。根据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外脚手架拆除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约定，刘瑞朋在签订协议后已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30万元拆架款，其在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拆除全部外脚手架后方支付剩余工程款，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9#楼的脚手架拆除时间为2015年4月，故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要求刘瑞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唐秋玲在协议签订后仅支付了14万元拆架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以16万元为本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9月6日起计付至起诉之日2015年2月4日。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要求按3000元／日计算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要求唐秋玲、刘瑞朋赔偿经济损失71910元（自2014年9月6日起，以总建筑面积计算，按0.1元／天暂计算到起诉之日止）的问题。参照2012年12月3日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签订的《钢管外墙手脚架劳务合作合同协议书》第四条承包单位时间及计算方法“2、如工程提前，单价不变，计算日期以开设搭设之日起到甲方通知为准。外架延长工期甲方则按照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1元租金给乙方。”的约定，唐秋玲、刘瑞朋应赔偿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自2014年9月6日至起诉之日2015年2月4日的租金经济损失，即5100㎡×0.1元／天×152天=77520元，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主张71910元，予以支持。
关于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桂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没有证据证明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桂平公司是否尚欠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的工程款及数额，故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要求企沙盐场、金瓯公司、桂平二建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唐秋玲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工程款3216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6日起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4月1日止；以321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刘瑞朋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工程款1616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1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唐秋玲、刘瑞朋支付给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租金经济损失71910元；四、驳回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81元（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已预交），由唐秋玲、刘瑞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框架协议》复印件，证明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对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知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唐秋玲、刘瑞朋、企沙盐场、金瓯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不予确认。因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供核对，致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BT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2年7月5日、7月30日在指定媒体发布公告，其中第一、第二、第三标段均因投标人不足参加而流标。2012年9月4日、9月20日，企沙盐场（发包人）和金瓯公司、桂平二建（承包人）分别签订《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第1、2标段（BT）委托开发合同》、《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第4标段（BT）委托开发合同》，均约定：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联合作为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BT项目第1、2标段的投资建设人；以经防城港市审计局审定的数额作为项目的回购结算款，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之日30日内支付BT项目回购款（暂按项目建设期间每月审定的投资额累计数）的30%及建设期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35%及同期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5日内根据审计结果结清全部款项（保修金除外）。业主视资金回笼情况，可提前进行回购，余款按上述约定执行。
再查明，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亦未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与唐秋玲、刘瑞朋签订的《钢管外墙手脚架劳务合作合同协议书》，因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脚手架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现涉案工程已完工结算，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仅在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是否应对唐秋玲、刘瑞朋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上诉称，因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完毕涉案项目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唐秋玲、刘瑞朋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防城港市企沙盐场职工住宅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亦未交付使用，且企沙盐场和金瓯公司、桂平二建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约定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之日30日内方才支付第一期回购款，因此，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主张企沙盐场、金瓯公司和桂平二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还主张唐秋玲、刘瑞朋是金瓯公司的员工，金瓯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1元（上诉人李林忠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德华、李林忠、李满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何丽敏
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温婷婷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