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初字第171号
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
法定代表人魏福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自明，男，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俞建明，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陈亚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星原，男，该公司员工，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武平县天安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黄春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建筑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区房地产公司）、武平县天安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鸿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自明、俞建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星原、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鸿建筑公司诉称：位于福建省武平县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由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出资建设，并于2011年上半年由原告承包施工，原告方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机械、人力积极施工建设。2012年4月1日，就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的施工，双方签订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以包干单价承包的方式完成该项施工内容，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于竣工完成后两个月内必须支付至工程款的95%，保修至地下室完成；若逾期付款十五天以上的，则按月息3分计息。原告于2012年6月23日即已完成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的施工全部内容，并向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申请竣工验收。
2012年10月15日，经过本项目业主、监理、施工方等各方的验收及结算，由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确认拖欠原告本次施工工程款为人民币5，715，000元。此后，由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资金困难，致其所开发的工程项目陆续停工。经过武平县政府各部门的协调，由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接收承担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所开发项目的后续继续施工及清理债务事宜。2012年9月12日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楼、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其中，在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第12项中明确约定：“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及其它的工程量按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证或确认的工程量由甲方（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直接支付”。亦即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介入本案的债务，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工程款的责任。此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止水帷幕工程款。2015年2月3日，在原告的多方催促下，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又向原告方支付了止水帷幕工程款人民币24.3万元。此后，原告方再没有收到任何的还款。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天安城投公司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款人民币4，4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0月15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其中计至2015年4月15日为人民币3，058，848元）。
庭审中，原告长鸿建筑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天安城投公司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以及B区C区楼止水帷幕”工程款人民币4，4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0月15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其中计至2015年4月15日为人民币3，058，848元）。
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按照工程施工协议中的第7.2条的约定，本案应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应当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诉请的是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的面积，原告计算的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3、按合同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原告诉请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法庭不应当给予支持。
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求“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款4，4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所依据的事实不符，没有相应的结算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当给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证据1-3，表明止水帷幕工程不仅仅为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含包括B区、C区止水帷幕工程。显然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序号3，即《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宏祥华都）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高压旋喷水泥搅拌桩）结算确认书》，也仅确认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高压旋喷水泥搅拌桩合计结算工程造价为5，715，000元）。在此，原告诉求“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款，没有相应的结算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没有单独的施工合同，事实上也没有独立施工。原告据此单独主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及相应的工程价款，显然没有合同依据和结算分割依据。据此，原告诉求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当给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诉求主张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并未给予全面承诺代为支付工程款，仅相应针对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确认的结算款给予直接支付。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是针对《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合同》，并不针对《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因此，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2款约定：“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及其它的工程量按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证或确认的结算款由甲方直接支付。”据此，原告的诉求事实不清，相互矛盾，甚至诉求与事实南辕北辙。3、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桩工程量按地下室面积比例分摊，根据止水帷幕工程总造价571.5万元，则安置房4＃、5#楼应分摊工程款为52.59万元，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已经代为直接支付了124.3万元，已经完成了代付约定义务。根据海南华磊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地下室建筑面积说明，B区、C区、安置房4＃、5#楼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32961㎡，其中B区地下室面积为2321.3㎡，C区地下室面积27606.2㎡，安置房4＃、5#楼地下室面积为3033.5㎡。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桩工程量按地下室面积比例分摊，则则安置房4＃、5#楼应分摊工程款为52.59万元，计算为571.5万元×3033.5㎡／32961㎡＝52.59万元。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已经代为直接支付了124.3万元给原告，已经完成了代付约定义务。4、原告存在故意隐匿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依据，企图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的代付义务中获得双重的款项。根据原告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其中第六条即6.3条款约定，高压旋喷桩现场施工完成后十五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施工总价的60%；在现场施工完成的两个月内支付施工总价的35%，……。原告在诉状中也称于2012年6月23日完成了施工的全部内容，并申请竣工验收。而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而且是在老区公司出现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按此签订各种合同的先后顺序，发现原告在全面完成了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之前，老区公司未支付一分钱的工程款，甚至进度款也未拨付一分钱。现在非常蹊跷的是，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代为支付的124.3万元，是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之后的时间里的。因此，我们认为原告存在故意隐匿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依据，企图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的代付义务中获得双重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4月1日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证明：1、老区房地产公司与长鸿建筑公司约定，由长鸿建筑公司承包施工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2、合同约定了包干单价为230元／米；3、于本案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老区房地产公司必须支付工程款的95%；若逾期付款，则按月息3分计息。
证据二：2012年10月5日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B区、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质量验收报告》；2012年6月20日的高压旋喷桩引孔喷浆施工记录；证明原告长鸿建筑公司所包干施工完成的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工程经过验收合格。
证据三：2012年7月16日的《工作联系单》；2012年10月15日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B区、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结算确认书》；证明经过老区房地产公司与长鸿建筑公司的结算，老区房地产公司确认长鸿建筑公司本次的工程施工结算款为人民币5715000元。
证据四：2012年9月12日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2013年6月5日的文件签收登记表、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结算书接收单；证明：1、天安城投公司于所签订的书面协议中，对本案债务的偿还出具承诺，并成为本案债务人之一；应当于本案中与老区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2、老区房地产公司、天安城投公司均接收了长鸿建筑公司所提交的本案工程相关内容的内业资料、结算报告。
证据五：2015年2月3日的《关于武平县九期旧改安置房4#5#楼相关问题的协议》；证明天安城投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支付第二笔止水帷工程款24.3万元，现长鸿建筑公司已收到本案工程款124.3万元。
经质证，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单独对4号楼、5号楼的止水帷幕款进行分割，不能证明包含B、D地块。合同中第6.3条约定是按照工程款的年利率为3%计息。对证据2
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整个止水帷幕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约定内容只包含安4、安5，而没有包含B、D地块。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天安城投公司已经超付了安4、安5的止水帷幕工程款。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结算报告和内业资料都不存在，双方没有进行竣工结算，实际上天安城氢公司已经支付了3900多万的工程款。
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款明细表，证明天安城投公司已经代老区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安4、安5的止水帷幕工程款。
证据二：图纸，证明安4、安5的止水帷幕工程只占协议整个中止水帷幕工程的9.2%，原告诉请的金额与真实的款项不相符。
证据三：旧城改造建筑面积的说明。证明对象同证据二。
证据四：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安4、安5的止水帷幕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地下室渗水严重。
经质证，原告长鸿建筑公司对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认为天安城投公司代老区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小部分的止水帷幕工程款124.3万元。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的对象均有异议，照片的制作、拍摄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地下室的渗水问题的起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有拆迁不完整等客观因素引起的，止水帷幕占地下室的面积极小，该相片不能证明地下室渗水是因为止水帷幕工程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对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天安投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付款明细；证明止水帷幕部分已经支付了124.3万元，总工程款代支付了3950万元。
证据二：说明；证明安4、安5的安置房的地下室面积为3000多平方米，占总面积的9.2%。
经质证，原告长鸿建筑公司对天安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付款明细表的中的两笔款项进行确认，即天安城投公司共已支付止水帷幕工程款124.3万元。对证据二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长鸿建筑公司所举的证据，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虽未盖章，但该证据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根据庭审及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4月1日，原告长鸿建筑公司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订《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以包干单价方式承包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喷桩（止水帷幕），包干单价230元／米，工程量按实结算；高压旋转喷桩现场施工完成后十五日内，老区房地产公司需向长鸿建筑公司支付施工总价的60%，在现场施工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施工总价的3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至本项目地下室施工完成，保修期内无质量事故，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工程款按合同及时支付，逾期支付十五天内不计利息，超过十五天按工程款的3%计息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至2012年6月23日原告已完成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的施工全部内容，2012年10月5日，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福建宏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质量验收，验收合格，2012年10月15日，长鸿建筑公司武平分公司、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福建宏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宏祥华都）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高压旋转喷水泥搅拌桩）结算确认书》，确认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宏祥华都）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高压旋转喷水泥搅拌桩）结算工程总造价为5，715，000元。
2012年9月12日，长鸿建筑公司武平分公司、天安城投公司签订《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项目是县第九期旧城改造的安置房，该安置房由老区房地产公司全额出资兴建，老区房地产公司与长鸿建筑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老区房地产公司资金困难，造成停工，为尽快完成该项目的工程建设，早日将安置房交付被拆迁户，同意由长鸿建筑公司按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继续履行该项目工程；该工程的工程量由老区房地产公司确认并出具付款函等相关手续后由天安城投公司在九期旧改专户中支付；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及其它的工程量按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证或确认的结算款由天安城投公司直接支付。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指挥部及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委托代表在该协议见证方一栏中签字确认。2015年2月3日，长鸿建筑公司、天安城投公司、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订《关于武平县九期旧改安置房4＃、5＃楼相关问题的协议》，主要约定：天安城投公司向长鸿建筑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天安城投公司资金安排如下：1、武平县财政评审足以的预算工程造价3406万元的95%扣除已付3050万元计185.7万元；2、部分签证的95%计90万元；3、止水帷幕付款24.3万元；合计300万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向原告长鸿建筑公司支付止水帷幕工程款124.3万元。原告长鸿建筑公司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工程的造价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2、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代付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讼争工程价款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长鸿建筑公司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讼争工程完工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福建宏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原告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2年10月15日进行结算，确认讼争工程总造价为5，715，000元，并签订了《第九期旧城改造（宏祥华都）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高压旋喷水泥搅拌桩）结算确认书》，该结算确认书可以作为认定讼争工程价款的依据，即讼争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宏祥华都）安置房4＃、5＃楼、B区、C区止水帷幕工程总造价为5，715，000元。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原告长鸿建筑公司支付过讼争工程款项，对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为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向原告长鸿建筑公司代付讼争工程款项124.3万元，各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长鸿建筑公司讼争工程款为：5715000-1243000=4472000元。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应当限期清偿。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3%计息，该约定未明确3%是年息还是月息，视为无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原告长鸿建筑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结算确认书签订之日2012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关于认定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代付义务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长鸿建筑公司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关于武平县九期旧改安置房4＃、5＃楼相关问题的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工程施工进度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是就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达成的协议，而非针对本案讼争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C地块高压旋转喷桩（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协议》，该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12项中约定：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止水帷幕及其它的工程量按老区房地产公司签证或确认的工程量由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直接支付。该条款约定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代付的义务明确指向的是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的止水帷幕工程，对于安置房4#、5#楼之外的工程价款（含止水帷幕工程款），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并未约定代付义务，其亦无法定的代付义务。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仅为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还包括B区、C区楼止水帷幕工程款，原告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结算确认书确认的亦是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B区、C地块止水帷幕工程款。而对于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楼的止水帷幕工程的具体价款，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天安城投公司按约向原告代付其应代付的止水帷幕工程款124.3万元，据此，视为被告天安城投公司已履行完毕代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天安城投公司与被告老区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讼争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安置房4#、5#以及B区C区楼止水帷幕工程款4，4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72，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516元，由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6元，由被告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雅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姗姗（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