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康，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月8日再次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水森，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猛，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8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诚，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无业。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林生，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康及其辩护人周水森、被告人黄猛及其辩护人成诚、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邓林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2晚，被告人孙康、孙某伙同柯某某（现在逃）乘坐被告人黄猛驾驶的“五菱”面包车窜至德安县义门陈风景区，准备盗窃陈旺古墓葬处的两个石鼓（6月9日，被告人孙康、柯某某已踩点）。到达现场附近马路边后，被告人孙康、柯某某负责到陈旺古墓葬处用撬棍将两个石鼓撬出；被告人孙某负责望风。石鼓被撬出后，四人一起用麻绳将石鼓绑住后再用木杠搬运至马路边的面包车上，随后由被告人黄猛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6月18日，经刘某介绍，被告人孙康和柯某某将2个石鼓以人民币28000元的价格卖给黄石市“鑫大地”物资集团的老板甘某某。案发后，被盗石鼓已全部追回。2008年，江西省人民政府将义门陈风景区列为江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国家文物局将义门陈风景区内的陈旺古墓葬列为不可移动文物；该墓葬属于德安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盗石鼓经德安县文物管理所鉴定为三级文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非法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且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康、黄猛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孙康的辩护人周水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康犯盗掘古墓葬罪无异议，但其行为对古墓的破坏性较小，且被盗石鼓已追回，属情节较轻，被告人孙康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孙康从轻处罚；黄猛的辩护人成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黄猛盗掘的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其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属于盗窃罪，按其犯罪金额定罪处罚，被告人黄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黄猛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邓林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孙康伙同柯某某（现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浙C×××××的小汽车到德安县义门陈风景区，发现陈旺墓碑旁有两个石鼓，遂起意盗窃，二人返回湖北省阳新县后，邀约被告人黄猛、孙某共同实施盗窃。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孙康向经营恒风轮胎超市的马茂恒借了一辆车牌号为鄂B×××××的“五菱”面包车，当晚由被告人黄猛驾驶该车，伙同被告人孙康、孙某及柯某某来到德安县义门陈风景区，被告人孙康、柯某某负责到陈旺墓处用撬棍将两个石鼓撬出；被告人孙某、黄猛负责望风。石鼓被撬出后，四人一起用麻绳将石鼓绑住后再用木杠搬运至马路边的面包车上，随后由被告人黄猛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6月18日，经刘某介绍，被告人孙康和柯某某将2个石鼓以人民币28000元的价格卖给湖北省黄石市“鑫大地”物资集团的甘某某。案发后，被盗石鼓已被追回并发还德安县义门陈文化研究中心。在本案审理过程，被告人黄猛、孙某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5000元。另查明，2008年5月，江西省人民政府将义门陈风景区列为江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5月，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将陈旺墓列为不可移动文物予以登记，登记表记载陈旺为义门陈氏祖先，在陈氏宗族中有着重要地位，为全球陈姓华人祭拜的祖先，陈旺墓系清朝陈氏后人所立，属名人或贵族古墓葬。2015年8月31日，德安县人民政府将陈旺墓列为德安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孙康辨认黄猛、柯某某、刘某笔录及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被告人孙某辨认黄猛、柯某某、刘某笔录，被告人黄猛辨认柯某某笔录，被害人陈某的报案陈述及其提某，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孙康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孙康、柯某某、甘某某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德安县公安局德公（刑）勘（2015）17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被盗石鼓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三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浙C×××××的小汽车和鄂B×××××的“五菱”面包车行车轨迹和天网视频照片，德安县人民法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字（2008）37号《关于公布江西省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及义门陈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编号360426－0009《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德安县人民政府德府发（2015）6号《关于公布德安县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1）阳刑初字第199号、（2013）鄂阳新刑初字第00039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阳看释字（2013）038、05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调查质证核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陈旺墓因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而被德安县人民政府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墓虽于2015年8月31日才被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但不影响其此前具有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三被告人于2015年6月12日盗窃该墓葬的附件石鼓，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故被告人黄猛、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黄猛、孙某系受被告人孙康的邀约参与实施犯罪，在盗掘古墓的犯罪过程中主要实施驾车、望风、搬运石鼓等行为，事后亦未参与销赃事宜，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盗掘古墓行为未对墓葬的主体造成破坏，且被盗石鼓已被追回，未造成重大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副度内量刑，被告人孙康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康、黄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康、黄猛、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黄猛、孙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的文物资源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康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黄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孙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康刑期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被告人黄猛刑期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被告人孙某刑期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猛、孙某退缴的违法所得款共计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简正波
审 判 员 李晶晶
人民陪审员 徐江荣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夏清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