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6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海，男，194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才森，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士懂，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道海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南三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道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济南三院赔偿李道海残疾赔偿金445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济南三院增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13750元；判令济南三院承担继续治疗残疾手术费用和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住院补助费，费用金额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判令济南三院增加赔偿李道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判令济南三院赔偿李道海伤残鉴定费1000元；判令济南三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道海起诉之日两年前的所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李道海的继续赔偿请求权从1981年初即产生。1980年11月，济南三院给予李道海的200元赔偿金对李道海的生活起到了一定的补偿作用，但很快就用完了，李道海及其家庭的生活继续陷入低谷。而且由于赔偿费用太少，200元钱不够手术住院费用，李道海没能接受手术治疗，李道海做手术治疗残疾的要求也难以实现。查询WIND资讯系统，1979年的全国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5元。济南三院1980年给李道海的赔偿金仅相当于1年零两个月的残疾赔偿金，根本不够残疾医疗费。1978年，在济南中心医院做整形手术的住院押金是100元；1984年，押金数是300元；1984年的病理鞋每双35元。1980年的住院押金也要200元左右。在当时，这200元根本不能补偿李道海的医疗费、残疾补偿金和残疾器具费。因此，从1980年末到1981年初，李道海发现济南三院赔偿的200元钱连治疗伤残都不够，就开始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按照损害赔偿法的基本原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从初次确定的赔偿费用不足时开始，李道海就有权要求增加赔偿金。因此，从1981年初开始，李道海即有权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金，事实上也是李道海从1981年开始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金的。（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2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案件，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法律做出这种规定的目的，是督促身体受到伤害的人及时起诉，便于固定证据和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是继续给付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原有的法律事实基本固定，没有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必要性。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三）在法院对李道海的起诉不予受理后，不应再对李道海适用诉讼时效。根据民法原理和《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诉讼时效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稳定，它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法院能够受理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适用的司法解释，在民法通则生效前发生的案件，民法通则生效前的期间不计算诉讼时效，就是适用了这样的法理。在法院对案件不予受理的情况下，还要对权利人的请求适用诉讼时效，无疑是要求权利人做根本不能做的事，属于强人所难，是不公正的，也是不人道的。在本案中，李道海从1982年开始就向法院起诉，法院一直不受理。目前，有明确证据证明的法院不受理李道海的起诉有如下几次：(1)1982年4月，李道海向东郊法庭起诉要求解决在三院卫校受伤问题，东郊法庭不予受理。(2)1996年10月，李道海向法院起诉，要求济南三院赔偿经济损失，法院不予受理。(3)1997年11月7日，李道海到历城法院民事法庭起诉，法院不予受理。(4)2002年8月20日，李道海到济南中院行政庭起诉，法院不予受理。(5)2004年6月，李道海到历城法院起诉，2004年7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法院出具的《关于信访人李道海要求解决问题的答复意见》，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受理。(6)2005年5月18日，济南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要求济南中院立案庭对李道海的案件予以立案，济南市中级法院立案庭不予立案。(7)还有两次，李道海到济南中院立案庭和行政庭各起诉一次，法院不予受理。会客证上没有记录日期，确切日期查阅济南中院会客证存根可以确定。上述事实中，最充分的证据是2004年7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法院出具的《关于信访人李道海要求解决问题的答复意见》，明确表示对李道海的诉讼请求不受理。需要说明的是，李道海2004年并不是到法院上访，而是到历城法院起诉，起诉状已经提交法庭，法庭也可以到历城法院档案室查询。在法院的司法实践中，一直存在在受理环节审查诉讼时效的习惯，一直到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颁布实施。可以说，如果没有这部司法解释的实施，本案到今天也不可能在法院立案审理。李道海的笔记本中详细记录了从2004年6月初李道海到历城法院起诉，历城法院不予立案的全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李道海与律师共7次与历城法院沟通、交涉，要求立案，各位法官都认为该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立案，也不出具法律文书。最后，在李道海与律师的再三要求下，历城法院才于2004年7月5日出具了《关于李道海要求解决问题的答复意见》，说明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受理，但不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既然在2004年法院都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也不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很容易可以推断，比这早20多年的1982年和早十几年的1990年代，法院对李道海的诉讼不予受理是当然之事。这些证据也可以证明李道海在1982年与l990年代的起诉是真实的。在法院对案件不予受理的情况下，要求李道海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法院起诉，否则就驳回诉讼请求，是强人所难，也是不合理、不人道的。因此，从l982年4月李道海向历城法院起诉、法院不予受理后，就不能再用诉讼时效约束李道海。而且，《民法通则》l987年1月1日才实施，李道海l982年4月即向法院起诉，其继续给付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没有超过时效。(四)因李道海向济南市卫生局等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李道海知道处理结果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由于诉讼时效连续中断，李道海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根据这一规定，几十年来，李道海每年多次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金和治疗伤残，并到省委、省人大、省信访局、济南市卫生局、市委、市人大、市政府、法院、检察院中央巡视组等有关部门上访，到法院起诉、上诉，每次都可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关于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点的确定问题，最高法院民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08年版)有明确的意见：诉讼时效因向相关组织提出权利保护的请求中断后，其重新起算点的确定应区分情况进行。如果权利人提出请求后经有权机关处理未能解决纠纷，则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纠纷未获解决之日起重新起算。根据这一规定，不考虑李道海到其他部门要求维护权利，仅仅从济南市卫生局一个部门考虑，李道海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具体事实与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情况如下：(1)李道海对l980年的处理意见不同意，l984年3月l9日向济南市卫生局书面提出权利保护要求，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从1984年3月l9日起时效中断。(2)经过李道海的多次要求，济南市卫生局于l985年10月16日做出答复意见，因为没有新的规定作为依据，不能再次处理。从1985年10月16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3)1987年2月4日，李道海给济南市卫生局写上访信，要求增加赔偿。从l987年2月4日起，诉讼时效中断。(4)此后，李道海继续上访。对于1985年后李道海上访要求解决问题，济南市卫生局直到2002年8月14日才召集济南三院和李道海开座谈会，答复说1980年的处理意见为一次性意见和终结处理。从2002年8月14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5)李道海2002年9月6日书面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从2002年9月6日起，诉讼时效中断。(6)李道海继续到济南市卫生局上访，济南市卫生局于2007年3月15日向李道海出具《关于李道海同志上访问题的答复》，表明对李道海的信访不再重新受理。从2007年3月l5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7)2007年8月15日去济南市卫生局上访。从2007年8月15日起，诉讼时效中断。(8)李道海继续上访，济南市卫生局于2011年3月2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单》。从2011年3月2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此时，李道海诉济南三院已经进入二审程序，不应再计算诉讼时效了。(9)不服济南市卫生局的处理意见继续多次上访，2014年6月9日，济南市卫生局出具《告知书》，维持1980年的处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四条规定和上述事实，李道海在1980年济南三院处理后，很快就因赔偿费用太低，连医疗费不够，而继续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赔偿。现有的证据证明从1984年3月李道海要求济南市卫生局给予处理。因此，从1984年3月李道海向济南市卫生局提出增加赔偿费用请求到l985年ll月16日作出处理意见期间，诉讼时效中断，不予计算。从李道海知道l985年济南市卫生局的处理意见后向济南市卫生局再次要求增加赔偿，到2002年8月14日济南市卫生局作出处理决定期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不予计算。从2002年8月14日后李道海首次向济南市卫生局继续要求增加赔偿，到2007年3月15日济南市卫生局作出处理意见期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不予计算。从2007年3月15日后，李道海首次要求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到2011年3月2日济南市卫生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的期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不予计算。从2011年3月2日后李道海首次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到2014年6月9日，济南市卫生局向李道海出具《告知书》期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不予计算。由于李道海在每次知道济南市卫生局的处理结果后，再次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的时间间隔都小于l年，一般只有几天到几十天，因此，从l984年3月李道海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开始，直到2014年6月9日，因李道海持续向济南市卫生局主张权利来和济南市卫生局的多次答复，李道海要求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又因为《民法通则》从1987年1月1日生效，在此之前并没有诉讼时效制度，不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对于李道海要求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即使仅仅依据李道海要求济南市卫生局保护权利的事实，就可以认定李道海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除济南市卫生局外，李道海还向其他众多部门多次主张权利，一审中也提交了不少这方面的证据。对于向其他机关的权利要求，也应当这样处理，从主张权利时起时效中断，从李道海知道处理结果后重新计算，中间经过的时间不计算。因此，根据李道海寻求济南市卫生局和相关部门保护权利的事实，也可以判断李道海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综合李道海主张权利的事实和有关部门的答复看，李道海每年都几十次主张权利，每两次主张权利的时间间隔都很短，最短的只有几天，最长的也就是几个月，造成连续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道海从l970年代末开始主张权利，到现在已有40多年，期间主张权利的许多证据都灭失了。李道海主张权利与相关部门的答复事实按照时间顺序列举如下。(1)1982年4月，向东郊法庭起诉要求解决在三院卫校受伤问题，东郊法庭不予受理。(2)1984年3月到济南市卫生局，要求解决在济南市三院工伤处理问题。(3)1984年11月到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在济南三院工伤处理问题。(4)1984年11月，李道海所在的村委会安排李建平到济南市卫生局，要求解决李道海在济南三院工伤处理问题。(5)济南市卫生局于1985年10月16日做出答复意见，因为没有新的规定作为依据，不能再次处理。(6)1987年2月4日给济南市卫生局写上访信。(7)1988年7月14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8)1989年5月1日书面向卫生局要求解决问题，增加赔偿额。(9)1991年2月26日到济南市卫生局上访，要求增加赔偿。(10)1991年3月16日书面要求济南市卫生局解决问题，增加赔偿。(11)1993年6月4日给济南市卫生局写信，要求增加赔偿。(12)1993年8月22日给济南三院信访接待室杨主任写信，要求解决问题，增加赔偿。1993年8月22日前的一段时间，李道海找了济南三院杨主任，要求解决问题。(13)1993年9月l6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l993年9月l6日前的一段时间，2次到济南三院要求解决问题。(14)1993年l0月27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15)收到了济南三院l993年l2月8日给李道海的答复意见。李道海对处理意见不同意，l993年12月17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16)1994年1月5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17)1994年1月10日见到济南三院杨主任要求解决问题，增加赔偿。1994年1月15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18)1994年3月14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19)1994年8月11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增加赔偿。(20)1995年5月3日，济南三院答复李道海说已经将此事反映到市卫生局。l995年8月l2日前的一段时间，济南三院杨主任接待了李道海的上访。(21)1995年8月12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2)济南三院l995年l0月1日做出了处理意见，李道海1995年10月份写信给市卫生局孙处长，不同意处理意见。(23)从1995年10月份至1996年1月29日，5次找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24)1996年2月5日向市卫生局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5)1996年3月11日书面要求济南市卫生局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6)济南三院l996年3月15日答复李道海，要耐心等待卫生局的批示。(27)1996年5月1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8)1996年10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济南三院赔偿经济损失，法院不予受理。(29)1996年12月22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0)1996年12月24日和l997年11月21日，交给济南三院各一封申诉信。(31)1997年11月7日，到历城法院民事法庭起诉，法院不予受理。(32)1997年11月24日，去济南三院要求解决问题。(33)1997年11月27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4)1998年4月20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5)1999年1月13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6)1999年4月9日到济南市委上访。(37)1999年4月15日向济南市卫生局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8)1999年12月10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39)2000年1月10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0)2000年1月24日向济南市卫生局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1)2000年4月1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2)2001年1月6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3)2001年5月6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4)2001年11月16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5)2001年11月24日书面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6)在2002年年8月24日的座谈会上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47)2002年9月6日书面向济南市卫生局要求增加赔偿。(48)2002年4月17日到市卫生局上访。(49)2002年6月24日到市卫生局上访。(50)2002年8月5日到济南三院要求解决问题，增加赔偿。(51)2002年8月20日上午去济南三院上访。(52)2002年8月20日下午，到济南市中级法院起诉，法院不受理。(53)2004年6月初到历城法院起诉，历城法院不予立案。历城法院于2004年7月5日出具了《关于李道海要求解决问题的答复意见》，说明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受理，但不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54)2004年7月30日，找三院领导聂志广要求解决问题。(55)2004年12月8日，向济南中院信访。(56)2005年5月16日，去历城法院起诉，法院不予受理。2005年5月18日上午，去济南市人大常委会上访。2005年5月18日下午，济南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要求济南中院立案庭对李道海的案件予以立案，李道海去济南中院立案庭立案，济南中院说超过诉讼时效，不予立案。(57)2005年5月20日，去济南市人大上访。(58)2005年6月l5日，去济南市信访局上访。(59)2005年6月20日给济南三院党委全体负责同志的申诉信原件一份，要求济南三院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005年7月1日，到济南三院上访。(60)2005年8月5日去历城区检察院，民事控告处不受理。(61)2005年8月10日，到济南市卫生局，要求解决问题。2005年8月10日上午10点，到市政府信访接待室上访。后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人事局。(62)2005年8月12日，去市人事局，去省高级法院。(63)2005年9月5日，去省高院立案、上访。(64)2005年9月6日，去省高院立案、上访，被不予受理。(65)2005年10月14日，见到了三院院长聂志广，要求解决问题。(66)2005年10月31日，见到了三院院长聂志广，要求解决问题。(67)2005年11月5日，到济南市人事局、检察院、市委、市委信访局，要求解决问题。(68)2005年12月14目，到市卫生局上访。(69)2006年1月31日书面向济南三院申请认定工伤，解决问题，增加赔偿。2006年3月8日，找三院办公室金主任，要求解决问题。(70)2006年3月3日书面向济南三院申请认定工伤，解决问题，增加赔偿。(71)2006年8月23日，找三院聂院长和金主任，要求解决问题。(72)2006年8月30日，找三院聂院长。(73)2006年11月22日，与尹玉海一起去三院，要求解决问题。(74)2006年12月12日，去三院，聂接待，聂说申请写得不行。(75)李道海2006年12月24日书面向济南三院申请认定工伤，解决问题，增加赔偿。(76)2006年12月18日，到市委巡视组上访，要求解决赔偿问题。(77)2007年1月1日书面向济南三院申请认定工伤，解决问题，增加赔偿。(78)2007年7月30日找到三院聂主任，递交文件，要求解决问题。(79)2007年8月1日，见三院聂主任，要求解决问题。(80)2007年8月l5日，上午去济南市卫生局上访，下午去三院找聂主任，与济南市卫生局的档案记载是吻合的。(81)2007年8月24日，去三院找聂主任。(82)2007年8月31日至9月2日，多次找三院聂主任。(83)2007年9月7日，找三院聂主任。(84)2009年8月，向历城法院起诉济南三院，至2011年法院作出一审判决。(85)2009年10月13日，给济南市委焉荣竹书记写信。(86)2009年11月20日，给姜大明省长、姜异康书记写信。(87)2009年11月20日，给济南市人大徐华东主任写信。(88)2009年11月20日，给济南市张建国市长写信。(89)从2009年至2012年，李道海对济南三院起诉、上诉、申请再审。(90)2013年1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认定工伤，赔偿损失，被不予受理。(91)不服济南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和省高院民事裁定书，2014年11月向省高院提起申诉。(92)不服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2013年申请山东省检察院提起抗诉。(93)2014年5月给姜异康书记写信。(94)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6到济南市卫生局上访。(95)2015年7月17日给王文涛书记写信。(96)济南市政府办公厅保卫处准入证原件2张、山东省司法厅会客证原件2张、编号为017356与0047199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会客证原件各一份，也证明李道海多次主张权利。(六)李道海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2016年4月l9日，李道海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明申请人在时效期间内多次向济南三院主张权利、请求有关权力部门给予维护申请人的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多次中断，申请人的起诉没有超过时效期间。在2017年5月3日的庭审中，李道海再次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诉人不能自行调取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对于证明李道海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非常重要。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证据，也没有对李道海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直接判定李道海的在本次起诉两年前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请求判令济南三院支付赔偿金44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对于l980年后增加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问题，考虑诉讼时效和1982年历城法院不受理起诉情况，在本次起诉前，从1982年4月至2016年1月，计33年9个月，本次起诉后计算5年，共计38.75年。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确定。根据原一审判决书的认定，李道海的伤残等级为7级。根据规定，残疾赔偿比例为40％。因此，济南三院应当支付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4012×38.75×40％=527186元。李道海要求支付的残疾赔偿金为4450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三、济南三院应当向李道海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几十年来，山东省假肢厂的鉴定和诊断一直要求其使用残疾器具，李道海也买了部分残疾器具使用。李道海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1978年3月17日，山东省假肢厂对李道海出具诊断意见，认为需要使用病理鞋，每双35元。2009年11月16日，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专用证明说，李道海需要硅胶足套，每双3000元，可用两年。李道海需要配置病理鞋的鉴定报告在（2009）历城民初字第1681号案卷中，证明李道海需要使用病理鞋，每年单鞋和棉鞋各一双，每双鞋使用两年，每双1000元，每年总费用为2000元。即使李道海现在去残疾器具供应单位，他们也会出具同样的诊断结论。上述费用，按照38.75年计算，总计为135625元。四、济南三院应当承担李道海的身体残疾手术治疗费用。鉴于李道海受到伤害时的医疗条件，李道海受到的伤害没有得到根本治疗。经过多年的发展，医疗技术有了很大提高。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据有关医院的意见，李道海的损害经过医疗可以减轻痛苦。根据司法解释第l7条第二款的规定，济南三院应当赔偿李道海医疗费用，该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情况，由济南三院支付。几十年来，李道海多次到医院诊治肢体残疾，医院的诊断意见都是住院手术治疗。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1978年l0月16日，济南市中心医院为李道海开出住院通知单，手术治疗身体残疾，住院押金为l00元。1984年3月8日，济南市中心医院为李道海开出住院通知，要求手术治疗肢体残疾，住院押金为300元。2001年6月27日，济南市中心医院为李道海开出住院通知单，要求手术治疗残疾，住院押金为5000元。2004年6月2日，济南市中心医院为李道海开出住院通知单，要求手术治疗残疾，住院押金为10000元。2015年l2月22日，山东省立医院为李道海开出住院证，要求手术治疗残疾，住院押金为30000元。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李道海的身体应当实施手术治疗，以减轻其受到的痛苦。由于住院治疗费用难以确定，李道海请求法院判令济南三院承担李道海的手术治疗残疾费用以及相应的住院补助费，按照实际发生额确定，符合法律规定。五、济南三院应当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本案中，李道海的健康权受到损害，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要求损害赔偿。李道海受到人身损害，50多年不能得到公正处理，李道海忍着伤痛，向多个部门无数次的反映情况，要求解决，给李道海带来了巨大的身体痛苦和精神压力，痛苦无比。由于李道海身体的残疾，不能正常劳动，生活极端困难，不能与常人一样过正常的家庭生活。由于医治不彻底，李道海的伤残时时刻刻折磨着李道海，每到春秋冬季，受伤部位开裂、出血，同时，李道海又没有金钱购买残疾器具，李道海受到的痛苦就更加严重。李道海和自己的同学于国家经济困难时被下放回家，作为新中国培养的专业技术人员，国家经济好转后，李道海的大部分同学都到了卫生系统工作，能把学到的专业知识发挥出来，为国家做出一份贡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自己的生活也能得到改善。但是，由于李道海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残疾，李道海没有能够和自己的同学一样发挥出自己的专业技能，只能在农村劳动。而且，即使在农村，由于自己身体的残疾，使自己的生活水平也远远低于一般的农民。李道海遭受的精神痛苦，除因伤残造成的直接痛苦外，还与济南三院及有关部门对李道海的问题不予及时处理，拖延不办有直接关系。鉴于济南三院给李道海造成的上述巨大精神痛苦，济南三院应当向李道海支付残疾赔偿金。六、济南三院应当承担李道海的残疾鉴定费用。李道海在一审中提交了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伤残鉴定费为l000元。既然一审法院已经采纳了李道海提供的鉴定报告，依法应当由济南三院承担鉴定费用。
济南三院辩称，一、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李道海于2009年8月26日就同一事实及理由提起过民事诉讼，2010年11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09）历城民初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5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五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12年6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申字第6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二、李道海对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起诉：1、本案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2、本案从法律适用上不存在超出给付年限赔偿的问题，不具备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情形，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是济南三医院于2009年11月16日单方委托的鉴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1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当事人自行委托不符合现行的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此外，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适用标准错误，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伤残评定不能采用职工工伤伤残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做出残疾赔偿金的判决应当撤销。四、李道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手术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是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不应支持。五、虽然济南三院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并裁定驳回李道海的起诉。综上，李道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李道海的起诉。
李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三院增加赔偿李道海残疾赔偿金445000元，增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13750元，承担继续治疗残疾手术费用和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住院补助费，费用金额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增加赔偿李道海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均由济南三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0年3月，李道海进入济南市立第三医院附设卫生学校学习初级护士专业，学习形式为半工半读，学制为2年，并迁入户口和粮食关系。因当时粮食短缺，生活困难，学校于1960年11月5日组织李道海和其他学生到郊外捡拾干菜叶，进行生产自救。在拾菜过程中，李道海被菜地上的高压电线电击，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李道海除左脚大脚趾外其余四趾被切除，右手四指挛缩。出院后，李道海回校继续学习。1962年4月，李道海从济南市立第三医院附设卫生学校毕业，同年6月李道海离校返乡。1976年12月27日、28日，李道海先后到济南三院及济南市中心医院进行了检查，诊断为右手电击致伤，功能障碍。1978年7月28日、10月6日及1984年3月8日，李道海先后到山东省医学院附属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进行了检查。1980年11月24日，济南三院对李道海作出给予一次抚恤金的处理意见，内容为：“李道海，男，现年36岁，历城县东郊公社南滩头大队人，系我院1961年开办的卫生学校学生。当时在学校学习期间，因集体外出采集中草药，不慎接触电线，手脚被电击伤，造成左脚除大脚趾外，其余脚趾全部切除，右手四指挛缩。1962年因我国国民经济困难精简人员，根据上级指示，卫校撤销，学生全部精简回家。李道海同志回家后，由于手脚致残，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曾多次来院申诉要求给予照顾。经过调查，李道海同志在劳动中因公致残情况属实。根据省人民委员会人事局、财政厅、劳动厅1964年12月3日《关于国家机关人民团体和学校、医院等事业单位临时工病伤残亡的医疗抚恤问题的暂行规定》（草案），经与李道海同志本人商议，同意按该规定第二条关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致残程度进行处理，发给一次抚恤费二百元，处理后李道海同志的问题三院概不负责”。李道海于当日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名，并注明：经三院领导关怀，同意当时的物质照顾。1980年11月25日，李道海从济南三院处领取了抚恤金200元。后李道海又多次要求济南三院处理其因电击致残问题。1993年12月8日，济南三院为李道海出具答复意见1份，主要内容为：李道海同志对你几次来院反映你于1960年在我院上学时，因不幸触电而致残的情况和要求医院给予落实政策一事，答复如下：1、你于1960年11月5日在我院附设卫生学校学习中，因不幸触电，而致手脚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确为事实；2、关于落实政策问题，我们认为你当时是在我院附设卫校学习，是济南市卫生局委托所办，是三院的一名学生。你讲到后来被招收为三院正式职工，因国家经济困难被精简回家，经我们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和查阅医院档案资料，没有找到证明依据；3、医院于1980年11月24日已对你的伤残问题作出明确的处理结论，当时已争得你同意，现经我们多次请求上级部门，未有新的处理规定和政策。2002年8月20日及2005年5月18日，李道海先后到济南市残疾人联合会、济南市人大常委会进行过信访。2001年12月17日、2002年8月14日、2007年3月12日及2007年3月15日，济南三院及济南市卫生局先后对李道海的伤残问题进行了答复，认为李道海受伤害系上学期间所致，其本身不是济南三院的职工，并且过去已做过处理，现不予重新处理。2009年10月12日，李道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济南三院对其进行赔偿。2009年11月16日，李道海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李道海右手、左足的损伤从疤痕特征分析，符合高压电击伤所致；李道海因伤至右手4指瘢痕挛缩畸形，功能丧失，鉴定为七级伤残；李道海因伤致左足2-4趾缺失，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晋级原则，李道海的损伤应当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201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以李道海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2009）历城民初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道海的诉讼请求。李道海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济民五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道海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6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道海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济南三院系济南市立第三医院变更而来。济南市立第三医院附设卫生学校系济南市卫生局于1960年3月份设立，招生对象为高小毕业生，学习形式为半工半读，学制二年，教学任务为培养初级卫生人员。该学校未办理登记注册，学校的教学地点、办公场所均为济南三院的场所，该学校的工作人员均系济南三院的职工，该校的人、财、物均由济南三院管理支配。1962年4月，济南市立第三医院卫生学校招收的学生毕业返乡，后该学校解散。对于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诉讼中，关于李道海要求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李道海要求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赔偿32.5年的40%为442156元；李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道海在济南三院组织的捡拾菜叶劳动中受伤，济南三院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2009年11月1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专业司法鉴定人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济南三院虽然以鉴定结论是根据劳动能力工伤职业病的伤残等级标准作出提出异议，但济南三院也没有提供相关法律依据证实李道海的伤情在2009年鉴定时应当按照其他伤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的证据，因此，李道海在2009年所做的司法鉴定报告真实、客观，应当确定为李道海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李道海于1980年11月25日从济南三院处领取的抚恤金200元，应当视为对李道海的残疾赔偿。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后，应当将200元的赔偿视为对李道海法定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期内的赔偿；我国相关立法也尚未选择残疾后终生赔偿原则。《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从民法“矫正正义”的价值理念出发，赋予李道海再次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权利，更加符合侵权法中的“填平损害”原则。因此，李道海有权要求济南三院赔偿李道海起诉之日起前两年及以后的残疾赔偿金共计10年。结合李道海的年龄状况，一审法院对李道海所要求的五年残疾赔偿金，即34012元/年×5年×40%为68024元（起诉之日起前两年开始计算，即2014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李道海在2019年3月16日后仍需赔偿，可另行主张权利。李道海自起诉之日起前两年的所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处理完毕，本案不予处理。李道海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道海残疾赔偿金68024元。如果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8元，由李道海负担9315元，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0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6条的规定：民法通则实施前，民事权利被侵害超过二十年的，民法通则实施后，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是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或者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从一九八七年一月一日起算。本案中，李道海受到人身伤害的事实发生在1960年11月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实施前已超过二十年，因此，诉讼时效应自一九八七年一月一日起算至一九八八年一月一日，李道海应当在一九八八年一月一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道海没有在该期间起诉，属诉讼时效届满，因此而丧失胜诉权，其权利不能获得国家强制力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前来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李道海受到伤害的时间为1960年11月5日，因此，无论李道海是在2009年8月还是在2004年6月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均已超过20年，李道海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故本案不存在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由于民法通则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且不适用中止或中断的规定，现李道海依据1980年11月24日济南三院按临时工因公致残给予一次抚恤费的处理意见发给一次抚恤费200元，主张其继续赔偿请求权从1981年初即产生，其从1982年开始要求增加赔偿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道海要求济南三院增加残疾赔偿金4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750元，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继续治疗残疾手术费用和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住院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道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由李道海负担，本院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