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2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火炬路东段13号宝鸡公路管理局*楼。
负责人赵益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政茂，男，1975年1月28日生，回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焕焕，女，1954年5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西峰，铜川市印台区印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林，男，1977年2月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爱利，女，1979年7月16日生。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伟绒，女，1978年12月8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大庆路***号院凯旋城*号楼**层*号房。
法定代表人尚俊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管祥云，女，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焕焕、索林、索爱利，被上诉人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印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政茂、被上诉人何焕焕的委托代理人杨西峰、被上诉人何焕焕、索林、索爱利的委托代理人赵伟绒，被上诉人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2015年1月27日12时许，索长元驾驶无号牌天龙牌助力三轮车，由川柳线路西中世纪商贸公司门前驶入川柳线时，与沿川柳线由北向南行驶由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陈军亮驾驶的陕C43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C26**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相碰后，陕C43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C26**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又与路东外行道树、房屋相碰，致索长元当场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了丧葬费等费用共计75000元。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4426元、死亡赔偿金38985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停尸费2000元、运尸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9元、煤款2600元、手机损失500元、误工费（含交通费）3000元等，合计50161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391611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30%，即117483.30元，扣除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75000元后），原告实际请求赔偿152483.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经过属实，无异议。本公司已向原告方垫付了75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赔付给本公司；另本起事故还有一伤者，需要从交强险中预留一部分给伤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案件事实及理由无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本起事故中还有一名伤者，交强险应预留伤者一部分费用；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损、误工费等法定赔偿项目予以赔偿，但停尸费、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中，本公司不予理赔，煤款、手机损失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予理赔；3、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费、交通费由法庭核定；4、原告何焕焕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其扶养人应为其子女；5、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垫付款；6、本案应为伤者、财产受害方预留赔偿份额。
原审查明，2015年1月27日12时许，索长元驾驶自己所有的无号牌天龙牌助力三轮车，由川柳线路西中世纪商贸公司门前驶入川柳线时，与沿川柳线由北向南行驶由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陈军亮驾驶的陕C43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C26**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相碰后，陕C43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C26**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又与路东外行道树、房屋相碰，致索长元当场死亡，陈军亮及房屋内的陈雪萍受伤，车辆、行道树及房屋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3月12日，经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铜公（交二）认字（2015）第4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索长元驾车违反《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六条一款：“车辆进出道路，应当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和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军亮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伤者陈雪萍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陕C432**（陕C2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系不计免赔险种，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索长元驾驶的无号牌天龙牌助力三轮车未投保，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车辆估损，车辆维修费需2000元。索长元，1951年5月8日生，其家庭成员有：妻子何焕焕，1954年5月25日生；儿子索林，1977年2月1日生；女儿索爱利，1979年7月16日生。均在农村生活居住。事故发生后，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75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与事故受伤者陈雪萍联系，其称关于赔偿事宜已与被告方达成协议，表示不再立案诉讼。在本院（2015）印民初字第00500号案件中，本案原告已与房屋受损方铜川市印台区鑫盛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放弃本案财产损失在交强险中赔偿的请求，同意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庭审中，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将垫付原告方的7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代理人无异议。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中，索长元驾车违反《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驾驶人陈军亮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被告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本起交通事故原告方所遭受的损害，应先由陕C432**（陕C26**挂）号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原告请求的各项花费：1、丧葬费24426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2、停尸费、运尸费，虽系原告实际花费，但应属丧葬费范畴，被告保险公司亦辩称不予理赔，故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389856元，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起事故造成原告家庭损失，对今后的生活带来了极大影响，使其产生心理上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0元较为合理，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车辆损失费2000元，是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9元，原告何焕焕是索长远之妻，有证据证明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索长远的被扶养人范围。按农村标准计算为，7252元19年÷3人=45929元，原告请求在合理范围，应予支持；7、煤款、手机损失，因无相关证据证明系在事故中损失，被告方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误工费（含交通费）3000元，原告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耽误工作及支出交通费用亦在情理之中，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和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故酌情认定1000元，原告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73211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的丧葬费24426元、死亡赔偿金2798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9、误工费（含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36321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即108963.30元，共计应赔偿原告218963.30元，扣除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原告方的75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43963.30元。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丧葬费24426元、死亡赔偿金3898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9、误工费（含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7321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8963.30元（扣除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原告方的75000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原告143963.30元。
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被告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75000元。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承担。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焕焕扶养费，适用法律错误。何焕焕之夫索长元年龄已64岁，属于被扶养对象，扶养其他被扶养人没有依据。何焕焕只提供了年龄证明，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不成立。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不合理，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保险条款也明确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诉讼费应按事故责任由侵权人承担。③一审判决在商业险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明显加大了上诉人的义务，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答辩称，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索长元之妻何焕焕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索长元的被扶养人。何焕焕的子女均身患疾病，无力赡养何焕焕。一审判决何焕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由于上诉人不愿承担赔偿责任协商不成才起诉的，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是正确的。目前没有明确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何种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交通事故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用以证明诉讼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索长元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时索长元已64岁，没有扶养他人能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索长元虽然超过60岁，但由于子女有病，还在打工养家。保险条款不是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处理赔偿的依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①印台区印台街道济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何焕焕为索长元之妻，身患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子女索林和索爱利从小患病，无力赡养其母。②索林的残疾证，证明索林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三级。原审原告庭后指定期间内补充提供了铜川市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公司、印台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北街社区居委会、铜川市制药厂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分别证明索长元生前在其单位从事保洁及门卫工作。本院向铜川市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公司核实，其出证情况属实。本院还向何焕焕核实了其患病情况，何焕焕称，其患有高血压、脑梗、萎缩性胃炎以及大骨节病等，但因家庭经济拮据，没有进行正规治疗，故不能提供诊断证明和病历资料。其本人享有农村居民基本养老待遇和农村居民合作医疗待遇。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身患疾病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鉴定机构或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对索林残疾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残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索长元生前工作情况的证据及本院核实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何焕焕是索长元的被扶养人；对与何焕焕的谈话笔录质证认为，何焕焕的陈述只能说明其身患多种疾病，但不能证明何焕焕是索长元的被扶养人，何焕焕应当由其成年子女赡养。
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及索长元户口本复印件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材料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其形式要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上诉人虽然对索林的残疾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该残疾证的证明力应予确认；上诉人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有关索长元生前工作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院调查核实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何焕焕是否属于索长元的被扶养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何焕焕是否属于索长元的被扶养人。何焕焕与索长元是夫妻关系，虽然索长元在事故发生时已64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该扶养义务与夫妻的年龄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但子女的赡养义务不能代替也不排斥夫妻的扶养义务。虽然没有何焕焕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鉴定意见，但从其身患多种疾病的现实情况看，何焕焕的劳动能力受到很大影响，其所享有的农村基本养老待遇亦不足以保障其生活达到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何焕焕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情况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在事故发生时，虽然索长元年龄已超过60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劳动报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行为。事实上，索长元兼保洁及门卫等几份工作获得劳动收入，实际上履行着夫妻的扶养义务，一审计算何焕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保险条款的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诉讼费应当由肇事侵权人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一审计算确认的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47321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剩余的丧葬费24426元、死亡赔偿金2898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9元、误工费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363211元，由肇事方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108963.30元，其中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75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支付。
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诉讼费负担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顺位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印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印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陕C432**（陕C26**挂）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索长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在陕C432**（陕C26**挂）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3963.30元。
以上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原告预交1340元），由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宝鸡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周少英
审判员 吴 娜
审判员 梁兴旗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任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