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铁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大板镇。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锡林浩特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铁路公�处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大板镇。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锡林浩特公安处刑事拘留，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2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集铁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5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与其妻被告人王某乙从家中携带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宣传品乘坐出租车去经棚火车站准备乘火车回翁牛特旗老家。途中，二被告人在乘坐出租车时由王某甲用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4张5元人民币支付了出租车费；在经棚火车站向金仓旅店店主史某某传播了该宣传品光盘1张、书籍3本。同日20时40分许，乘警在6859次旅客列车上将二被告人查获，扣押和收缴了剩余和传播出去的该宣传品，并将二被告人移交于大板车站派出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明知法轮功是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还利用该邪教宣传品进行传播、散发，蒙蔽他人，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犯罪，王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的规定，请依法判处。所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辩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携带、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认为自己的这些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是传播传统文化，不是犯罪。
被告人王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自己练法轮功是王某甲授意的，这些法轮功宣传品都是王某甲带回家的，虽然本人携带了这些东西，是受王某甲的旨意，本人起的作用非常小，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1998年开始练法轮功，同时教其妻被告人王某乙练法轮功。2015年6月25日18时许，王某甲与王某�分别携带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往克什克腾旗经棚火车站时，王某甲用该宣传品即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4张5元人民币支付了出租车费；王某甲在经棚火车站售票室内向金仓旅店店主史某某传播该宣传品书籍3本、光盘1张。当被史某某发现是法轮功邪教宣传品，要交派出所时，想极力要回这些光盘和书，被史某某拒绝。之后二被告人在乘坐6859次旅客列车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未传播出去和收缴了已传播出去的该宣传品，包括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550张、原子印章、书籍20本、光盘9张、饰品挂件32个。另查明，该宣传品中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550张是王某甲用相同面值的人民币向其它练法轮功人员换取的；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原子印章、书籍、光盘、饰品是由其他练法轮功人员赠送给王某甲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在王某甲、王某乙随身携带物品中查扣了剩余的该宣传品，载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546张，书籍17本，光盘8张、饰品挂件32个、原子印章1枚；收缴了传播出去的该宣传品，载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5元人民币4张，书籍3本，光盘1张。
2、王某甲、王某乙于2015年5月25日乘坐6859次列车从经棚到大板的火车票。证实王某甲、王某乙在经棚火车站滞留。
3、张某某的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证言证实于2015年6月25日18时40分左右乘坐其出租车的一男一女在303国道桥西由男的给了他一张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面值为5元的人民币（编号：zu09392952）用于支付车费。同时证实，因张某某中途去塔班呼鲁，将王某甲、王某乙转交乘坐吴某的出租车去经棚火车站。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处收缴了这张人民币。辨认笔录证实乘坐其出租车的人以及给其这张人民币作为车费的男人和同行的女人就是王某甲、王某乙。
4、吴某的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证言证实于2015年6月25日19时许一对中年男女乘坐其出租车去经棚火车站，在303国道桥西由男的给了其三张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面值为5元的人民币（编号：zu09392899、zu09392801、zu093928900）用于支付车费。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处收缴了这三张人民币。辨认笔录证实乘坐其出租车以及给其这三张人民币的男人和同行的女人就是王某甲、王某乙。
5、史某某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辩认笔录，证言证实于2015年6月25日19时许一对中年男女在经棚火车站售票室给了其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三本书籍、一张光盘，同时证实�时其邻居丛某某发现是法轮功邪教宣传品要看看，史某某不给看，要交派出所。此时女的想要回光盘和书，被史某某拒绝。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史某某向公安机关交出了这张光盘及这三本书。辩认笔录证实传播给其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三本书和一张光盘的人就是王某甲、王某乙。
6、丛某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言证实于2015年6月25日19时许看到一对中年男女给了史某某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三本书及一张光盘。辨认笔录证实给史某某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三本书和一张光盘的人就是王某甲、王某乙。
7、郭某甲的证人证言，证实王某甲、王某乙于2013年在经棚利宾玻璃铝塑门窗厂打工时练法轮功，还证实王某甲曾经问过郭某甲是不是共产党员、团员，要是就及时退党、退团，能保平安。
8、郭某乙的证人证言，证实王某甲在其利宾玻璃厂打工时经�自言自语法轮功的一些话语。
9、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供述自己1998年开始练法轮功，并教其妻王某乙练法轮功。供述案发时携带了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并将少部分传播出去，同时供述2015年6月25日在打车过程中由其用4张载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支付了车费；在经绷火车站传播给一女的3本书和一张光盘。还供述550张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是其用相同面值的人民币向法轮功人员换取的，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原子印章、书籍、光盘、饰品是法轮功组织赠送的。供述知道法轮功是国家严厉打击的邪教组织。
10、被告人王某乙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供述自己于2015年6月25日与其丈夫王某甲将家里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装在其包里，把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原子印章、书籍、光盘、饰品装在王某甲包里，然后打车去了经棚火车站，王某甲用4张5元载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支付了出租车费，在经绷火车站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的三本书和一张光盘。还供述这些东西都是由王某甲弄回来的。
11、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锡林浩特公安处国保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携带、传播的550张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原子印章1个、光盘9张、书籍20本、饰品挂件32个均属法轮功邪教组织的宣传品。
同时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王某甲、王某乙的户籍身份情况、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系按照法定程序收集，来源合法，证据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客观地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法轮功邪教组织反社会、反人类、反科学，以祛病健身为诱饵，以真善忍为幌子，实施强制洗脑，精神控制，摧残人权，危害社会，是我国严厉打击的非法邪教组织。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明知该邪教组织已被国家取缔，仍实施非法携带、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行为，从而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被告人王某甲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的指控。经查，王某乙是在王某甲的带动下练法轮功，其参与王某甲实施的共同犯罪中是受其指使，起辅助作用，情节轻微。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王某甲认为自己携带、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是传播传统文化，不是犯罪的辩解。经查，庭审中被告人供述称知道法轮功邪教是国家打击的邪教组织，也知道法轮功邪�蛊惑人心、妖言惑众，残害了许多人的事实，又辩解其练法轮功，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是传播传统文化，是对传统文化的曲解，是歪理邪说，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其问答的有关规定，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其携带、传播的这些东西均是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王某甲不认为是犯罪的辩解属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犯罪构成。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某乙认为自己练法轮功是王某甲授意的，这些法轮功宣传品都是王某甲带回家的，虽然本人携带了这些东西，是受王某甲的旨意，本人起的作用非常小，应当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这些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中550张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是王某�用相同面值的人民币向法轮功人员换取的，载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内容的原子印章、书籍、光盘、饰品是法轮功组织赠送给王某甲的。王某乙受其指使携带，故该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中查获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不是二被告人制作，少部分传播出去，即被抓获，且及时收缴，对大部分没有传播出去的，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刑法修正案九》于11月1日正式实施，按照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王某乙同时适用第二十七条、《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依法没收，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如对本判决不服，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路生才
审 判 员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李 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培龙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6、《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三条将刑法第三百条修改为：“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印象带100盒以上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