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民初字第0011号
原告任建国，男，汉族，1976年3月7日生。
原告任娟芬，女，汉族，1973年6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新君（受任建国、任娟芬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查海明，男，汉族，1991年8月14日生。
被告汪军友，男，汉族，1976年9月14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志森，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万翠，女，汉族，1977年11月2日生。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158号。
负责人朱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薇，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锋，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建国、任娟芬与被告查海明、邓万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丁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建国、任娟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新君，被告查海明，被告邓万翠，被告人保江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12日，依任建国、任娟芬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汪军友作为本案被告。由审判员丁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新君，被告查海明，被告汪军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森，被告邓万翠，被告人保江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建国、任娟芬诉称：2013年8月28日19时30分许，查海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戚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阴市月城镇牛头桥地段时，车辆撞到行人陆某某，致陆某某跌地后被邓万翠驾驶的苏BE35**小型轿车碾压后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查海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某某和邓万翠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邓万翠为苏BE35**小型轿车向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他们系陆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他们因陆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58.39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29677元／年×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合计584106.89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保江阴支公司、查海明、汪军友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221458.39元，不足部分362648.50元由查海明、汪军友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235721.53元，由邓万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08794.55元，合计要求被告方共赔偿565974.47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535974.47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
被告查海明辩称：他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计算。他驾驶的摩托车实际车主为汪军友，事发前也是汪军友让他开的车，故汪军友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汪军友辩称：摩托车是和他同住的“小毛”的，“小毛”回老家后摩托车就停在他住的地方，钥匙放在后备箱里，谁都可以开这辆摩托车的。他不是肇事摩托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他也不是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邓万翠辩称：她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告方主张死者承担5%的赔偿责任，要求由她与查海明共同承担95%的赔偿责任，她认为不合理，因为死者当时倒在机动车道内，她驾驶车辆碾压了死者，而她在机动车道内系正常行驶。故请求法院依法划分责任。
被告人保江阴支公司辩称：他公司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邓万翠驾驶的车辆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他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19时30分许，查海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坐陈某某）沿戚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阴市月城镇牛头桥地段时，车辆前部左侧撞到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陆某某，致陆某某、查海明、陈某某跌地受伤，查海明弃车离开现场。数分钟后，邓万翠驾驶苏BE35**小型轿车沿戚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段碾压到倒在地上的陆某某后驾车离开现场，后查海明回到现场，陆某某经送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通知，邓万翠于2013年8月29日18时到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受调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查海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未及时察明前方路面情况，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撞到行人，造成交通事故。事发后，查海明弃车离开现场后再回到现场，其违法行为是造成其受伤的一定原因；陈某某乘坐二轮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违法行为是造成其受伤的一定原因；邓万翠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未及时察明前方路面情况，压到倒在地上的人，事发后，邓万翠驾车离开现场，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陆某某横过道路时，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2013年10月15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查海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万翠、陆某某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交警部门对查海明所作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中，查海明均陈述：摩托车的车主是汪军友，该车系汪军友购买的二手车，未上过牌照。2013年8月29日，交警部门对查海明所作询问笔录中，查海明陈述：事发前他与汪军友、吴某某、陈某某、吴某五人分乘二辆摩托车。汪军友驾驶摩托车带陈某某，吴某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着他和吴某某。后来汪军友将摩托车交由他驾驶并带着陈某某。返回途中仍由他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某，此后发生了交通事故。汪军友经常和他在一起玩，也知道他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的。
2013年8月29日，交警部门对陈某某所作询问笔录中，陈某某陈述：事发前他与查海明、汪军友、吴某某、吴某五人分乘二辆摩托车。查海明驾驶摩托车带他，吴某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着汪军友和吴某某。他不知道查海明有无摩托车驾驶证，他一般都看见查海明骑电动自行车的。
2013年8月29日，交警部门对汪军友所作询问笔录中，汪军友陈述：摩托车是和他同住的“小毛”的，“小毛”回老家了，摩托车就停在走廊里，钥匙放在后备箱里，有时候他就开了摩托车出去玩，车辆没有牌照的。事发前本来是他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某，吴某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着查海明和吴某某。因查海明所乘摩托车太挤了，半路上查海明就下车对他说由其开车，故此后就由查海明驾车带着陈某某，他与吴某某乘坐吴某驾驶的另一辆摩托车。之后发生了交通事故。他不知道查海明有无摩托车驾驶证。
2013年8月29日，交警部门对吴某某所作询问笔录中，吴某某陈述：事发前汪军友驾驶摩托车带陈某某，吴某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着他和查海明。因他和查海明都很壮，他们乘坐的摩托车太挤了，中途就由查海明驾驶摩托车并带着陈某某，汪军友换到吴某驾驶的摩托车上。返回途中仍由查海明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某，此后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发时查海明驾驶的摩托车是汪军友的车，平时他看见基本上都是汪军友在用这辆车。
2013年8月29日，交警部门对吴五九（即吴某）所作询问笔录中，吴五九陈述：事发前汪军友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某，他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着查海明和吴某某。因他们乘坐的摩托车太挤了，中途就由查海明下车去开汪军友的车并带着陈某某，汪军友就坐到他们车上来。后来一直就是查海明驾驶汪军友的摩托车的，直到发生事故。查海明驾驶的摩托车是汪军友的，没有号牌。
另查明：苏BE35**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邓万翠，邓万翠为该车向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1月25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
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前该摩托车由汪军友驾驶，中途转由查海明驾驶。查海明及汪军友均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
又查明：陆某某（1950年6月1日出生）生有任娟芬、任建国二个子女，陆某某的丈夫及陆某某的父母亲均已死亡。除本案原告外，陆某某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陆某某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共产生医疗费1458.39元。此外，查海明已支付给原告方30000元。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1458.39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29677元／年×17年）、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5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医院收款凭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户籍信息证明、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以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查海明、邓万翠各自驾驶的机动车分别与行人陆某某因在道路上通行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查海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未及时察明前方路面情况，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撞到行人后弃车离开现场后再回到现场，查海明在本起事故中具有过错；邓万翠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未及时察明前方路面情况，压到倒在地上的人，并在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邓万翠在本起事故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陆某某横过道路时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陆某某在本起事故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查海明、邓万翠、陆某某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查海明、邓万翠系机动车驾驶人，陆某某系非机动车驾驶人，故可减轻查海明、邓万翠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海明、邓万翠、陆某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原告方因陆某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查海明、邓万翠、陆某某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56%、24%、20%。
（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
首先，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1458.39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50元均无异议，且上述损失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
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3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本案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原告方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方因陆某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458.39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50元，合计572856.89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的，应当由投保义务人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查海明、吴某某、吴五九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中均一致陈述肇事摩托车系汪军友所有，汪军友主张摩托车系他人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汪军友系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汪军友应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事故发生时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汪军友作为投保义务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江阴支公司为邓万翠驾驶的苏BE35**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江阴支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方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内优先于物质损害赔偿，故原告方因陆某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72856.89元，应由人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11458.39元（含医疗费用1458.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汪军友赔偿110000元。因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人保江阴支公司赔偿的金额超过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相关责任人行驶追偿权。查海明系实际侵权人，应对汪军友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不足部分的损失351398.50元，应由查海明承担56%的赔偿责任为196783.1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查海明还应赔偿166783.16元；由邓万翠承担24%的赔偿责任为84335.6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己承担。汪军友将摩托车交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查海明驾驶，汪军友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应当与查海明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任建国、任娟芬因陆某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72856.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1458.39元（含医疗费用1458.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汪军友赔偿110000元；由查海明赔偿196783.1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66783.16元；由邓万翠赔偿84335.64元；其余损失由任建国、任娟芬自己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汪军友、查海明、邓万翠应赔偿的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建国、任娟芬支付；
二、查海明、汪军友各自对对方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任建国、任娟芬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2110元，由任建国、任娟芬负担2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负担439元；由汪军友负担433元；由查海明负担657元；由邓万翠负担332元（任建国、任娟芬已预交3690元，本院予以退还1580元；任建国、任娟芬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中的剩余部分18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汪军友、查海明、邓万翠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汪军友、查海明、邓万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建国、任娟芬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3020129200024805。
审判员 丁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