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民提字第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四平路南十里。法定代表人：刘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宝池，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王因镇。法定代表人：李庆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中理，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66号民事裁定，提�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宝池，被申请人雪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中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6月18日，雪花公司向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于2009年12月10日收到赵庆昌用于偿还债务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票据由雪花公司背书。2010年1月7日，华鲁公司因业务关系将汇票转给河南巨力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2010年5月15日，巨力公司将该汇票作为预付款付给项城市金兴玉米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2015年5月27日，金兴公司作为持票人向付款行办理委托收款时，付款行以票已冻结为由拒付。2010年6月4日，金兴公司将该汇票退给巨力公司，并终止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010年6月6日，巨力公司将汇票退给华鲁公司，华鲁公�支付了对应款项。华鲁公司现得知该汇票被拒付是雪花公司公示催告造成的，雪花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持票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票据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雪花公司清偿被拒付的汇票款项100万元及自2010年6月3日至清偿日的利息；雪花公司支付华鲁公司被拒付而损失的相关费用2万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雪花公司负担。雪花公司答辩称，华鲁公司不是最后持票人，不是公示催告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无权对除权判决提出异议和起诉雪花公司。华鲁公司非法买卖票据，不享有诉争汇票的票据权利，不能依据已经被生效除权判决认定的无效票据行使追索权或在追索权。华鲁公司的损失是由于自身非法买卖汇票造成的，华鲁公司不应接受巨力公司退回的已经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的汇票，雪花公司是本案诉争票据的收款人，以及法�除权判决确定的票据权利人，华鲁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鲁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雪花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收到出票人江苏天香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票号为04547120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因急于贴现，雪花公司在将汇票背书签章，未记载被背书人的情况下，将汇票交给赵庆昌贴现。赵庆昌将此汇票交给华鲁公司，用于偿还欠华鲁公司的债务。后雪花公司向赵庆昌询问汇票的去向时，赵庆昌称汇票丢失了，于是雪花公司向南京白下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2010年3月5日，白下区人民法院根据雪花公司的申请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在公示催告期间没有利害关系人进行权利申报，2010年5月6日，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白民催字第20号民事判决，宣告04547120号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而华鲁公司取得该汇票后，2010年1月7日因业务关系将该汇票转给巨力公司。2010年5月15日，巨力公司将此汇票作为购货预付款付给金兴公司。2010年5月27日，该公司作为持票人在向付款行办理委托收款时，因该汇票已被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付款行以“票已冻结”为由拒付。2010年6月4日，金兴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退给了巨力公司，并终止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010年6月6日，巨力公司又将该银行承兑汇票退给了华鲁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赵庆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雪花公司汇票，用以偿还个人债务；华鲁公司支付价款从赵庆昌手中取得汇票，双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交易行为无效。华鲁公司要求雪花公司承担其与赵庆昌的买卖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0）济高新区商字第31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承担。华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雪花公司是委托赵庆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该事实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加以认定。雪花公司办理背书转让，换回现金，由赵庆昌去办理，也是雪花公司真实意思。虽然赵庆昌构成诈骗，也只是因为换回的现金没有�雪花公司，因此存在诈骗，并不影响初始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2、华鲁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是善意的。至于雪花公司与赵庆昌之间的问题，并不影响华鲁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所涉票据通过被背书人两次行使追索权，目前已合法转到华鲁公司手中。被背书人依法有行使追索的权利。4、包括华鲁公司持有票据在内的2080万元票据所对应的款项，已在（2010）济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加以解决。一审判决不支持华鲁公司的诉讼请求，相应雪花公司将重复得到票据所对应的款项，那么，如果雪花公司重复得两份，华鲁公司的票据款项就落空。5、雪花公司同意将银行承兑汇票给华鲁公司，而且也已经进行了背书转让。至于雪花公司从赵庆昌那里得到没得到相应的款项，那是雪花公司与赵庆昌之间的事情。综上，华鲁公司向雪花公司追索票据所对应的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华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雪花公司承担。雪花公司答辩称：1、涉案票据在被法院除权判决之后，票据归于无效，华鲁公司无权提起票据追索权之诉。2、华鲁公司取得涉案票据不合法。依据（2010）济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华鲁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是从赵庆昌手中买卖取得的，该私自买卖票据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华鲁公司取得涉案票据不合法，不享有票据权利。3、华鲁公司与雪花公司之间无基础法律关系，华鲁公司取得该票据没有向雪花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华鲁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认为：涉案票号为04547120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票据。雪花公司未填写被背书人，即将票据背书后交给赵庆昌。赵庆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雪花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偿还个人债务。华鲁公司明知与雪花公司不存在基础关系，华鲁公司与赵庆昌也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而是从赵庆昌手中买卖取得涉案票据，虽支付了对价，但双方的买卖行为违反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其交易行为无效。由于华鲁公司与雪花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华鲁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款项给了赵庆昌，而未给雪花公司，该院（2010）济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赵庆昌给雪花公司的部分款项及追缴的赃款数额未明确载明是本案票据的款项。因此，华鲁公司要求雪花公司承担其与赵庆昌的买卖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华鲁公司申请再审称：华鲁公司取得涉案汇票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审认定华鲁公司与赵庆昌之间买卖汇票的行为无效，并以此认定华鲁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华鲁公司取得涉案汇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规定，应享有票据权利。华鲁公司的损失与雪花公司虚构失票事实违法公示催告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雪花公司应赔偿华鲁公司的损失。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雪花公司赔偿华鲁公司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雪花公司负担。雪花公司答辩称：本案申请再审超过6个月再审期间，再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系票据追索纠纷，再审华鲁公司提出票据损害赔偿，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华鲁公司自始不享有票据权利，华鲁公司与雪花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务关系，没有向雪花公司支付对价，其取得票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华鲁公司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情形，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是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追索权的前提是票据有效，涉案票据已被法院判决除权，该票据已经失效，因此不能行使追索权。再审中华鲁公司提出的损害赔偿在本案一、二审均未提及，其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华鲁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鲁公司行使票据再追索权是否成立。根据我国《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追索权是持票人在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或其他法定事由出现时，向其前手主张付款的权利。票据权利是合法持票人基于有效票据而行使。本案中，涉案票据已经法院生效的除权判决确认为无效票据，雪花公司作为公示催告权利人已经依据该除权判决行使了权利，涉案票据的流转过程已经结束。金兴公司在涉案票据被拒付后向巨力公司退票并终止双方合同关系，以及巨力公司向华鲁公司退票，华鲁公司退还相应价款的行为，均依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关系进行，并非依据票据关系行使的追索权。从本案一审华鲁公司的主张及二审法院庭审记录可以确认，华鲁公司坚持自己行使的是票据再追索权。因涉案票据流转过程已经结束，华鲁公司不能依据票据关系主张自己的损失。华鲁公司再审中主张因雪花公司恶意公示催告导致票据损害赔偿，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鲁公司如有证据可以依据基础关系或侵权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华鲁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勇审 判 员  滕建国代理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