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龙，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夫志，江苏剑桥人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主要负责人：沈敏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水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号民初152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伟峰、于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水龙上诉请求：人保公司并未向吴水龙交付商业险保险条款，而且是否交付，举证责任在人保公司一方。吴水龙就涉案特种设备在人保公司处投保时，经办人并未向吴水龙交付商业保险条款，也未就保险合同包括商业保险条款向吴水龙进行说明，也未强调如果投保特种设备，无操作资格予以拒绝赔付。涉案特种设备操作人钱月根一直具备特种设备作业资格，1987年取得合格证书，1989年12月持有资格证，2015年2月钱月根也是通过考试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确认自己之前持有该资格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吴水龙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水龙诉讼请求。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吴水龙各项损失130800.53元；2.人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号为苏Ｅ×××××起重车的登记车主为吴水龙。2014年2月27日，吴水龙为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3月13日0时至2015年3月12日24时。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三者，不计免赔）条款，投保人须在投保单特别约定栏目中和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处分别签字/盖章。”保险单正本下方的黑色打印字体“重要提示”内容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人保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特种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用于牵引、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搅拌、挖掘、推土、压路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或车内装有固定专用仪器设备，从事专业工作的监测、消防、清洁、医疗、电视转播、雷达、X光检查等机动车，或油罐车、液罐车、冷藏车、集装箱拖头以及约定的其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第九条载明：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中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第十条载明：驾驶员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包括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第三者的损失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从条款文本看，上述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处理。2014年12月25日下午13时左右，吴水龙驾驶苏Ｅ×××××起重车在位于苏州市××区××镇的建筑工地上作业，钱月根则在起重机上操作吊机，由于操作不当，碰到在9米高空人字梁上工作的钱申荣，致使钱申荣及人字梁从高空坠落，造成钱申荣受伤和人字梁损坏的事故。事发后，钱申荣即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事发后吴水龙为钱申荣垫付13万元。2016年4月11日，该院立案受理钱申荣诉吴水龙、钱月根、人保公司侵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苏0509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因上述事故造成钱申荣各项损失合计278935.66元，认定钱月根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其应赔偿钱申荣损失127148.53元。基于钱月根、吴水龙的合伙关系，最终认定钱月根、吴水龙共同赔偿130800.53元（含诉讼费3652元）。判决确认：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申荣各项损失12万元，扣除已支付鉴定费2520元，尚余11748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钱申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元，重新鉴定费2520元，共计4313元，由钱申荣负担661元，由钱月根、吴水龙负担3652元，扣除吴水龙已支付的2851.47元，剩余800.4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钱申荣。上述判决生效后，吴水龙于2016年11月16日履行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800.43元给付义务。因吴水龙就上述已赔付的款项130800.43元向人保公司理赔未果，致本案诉争。另查明：1987年7月9日，钱月根取得浦沅工程机械总厂颁发的《技术培训合格证书》。1989年12月，钱月根取得苏州市劳动局颁发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操作证》，1991年12月12日复审合格后未再办理过复审手续。2015年1月19日，钱月根通过考试取得了由苏州市吴中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有效期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作业项目代号为Q8,即流动式起重机司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是否交付的问题。吴水龙能够提供商业险的保险单正本，说明人保公司曾向其交付该份文件，而商业险保险单正本明确说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尤其在“特别约定”一栏指出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提供。上述明示告知的事项足以引起吴水龙的注意，同时也说明在通常情况下，人保公司会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一并交付投保人，而吴水龙主张仅收到保险单而未收到保险条款，但其并没有在收到保险单后进行核对，亦没有将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况立即通知保险人。结合保险合同的正常交易习惯以及保险单中记载的事项，该院认定吴水龙在收到商业险保险单的同时已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其次，关于相应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2009年修订）第三十八条规定，锅炉、压力锅、电梯、起重机构、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作业人员及相关管理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试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管理工作。本案所涉保险条款中“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之免责条款是以上述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此类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须作出提示，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因此，即使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吴水龙”的签名非吴水龙本人所签，在人保公司已交付保险条款且用加黑字体进行提示的情况下，上述免责条款仍然对吴水龙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得以根据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免除赔偿责任。最后，人保公司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免除保险责任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案所涉被保险机动车属于上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的特种设备，因此钱月根作为使用人应当取得有效的操作证。钱月根在事故发生之前所取得的相关证书，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有权部门颁发，仅能证明其具有相应的培训经历，而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钱月根已按上述法规的规定取得有效操作证。因此，人保公司关于钱月根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主张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吴水龙与人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在作业过程发生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人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所涉事故的原因、经过、性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人保公司关于该事故属于被保险机动车在移动过程中造成并据以相应免责条款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但人保公司依据“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之免责条款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吴水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水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8元，由吴水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水龙与人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保险合同明确，驾驶员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包括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第三者的损失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用加黑字体进行提示，投保单明确人保公司向吴水龙提供了三者，不计免赔条款，免责条款提示一栏中有吴水龙签名，吴水龙认为不是自己所签，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对此吴水龙认为没收到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的名字不是自己所签依据不足。本起事故的责任人钱月根，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根据合同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水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吴水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