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嘉刑终字第286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个体美容药品销售。2015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个体美容药品销售。2015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系广东深圳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系广东深圳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乙，系广东深圳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丙，系广东深圳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丁，系广东深圳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个体美容药品销售。2015年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曾用名唐晖，个体美容药品销售。2015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个体美容药品销售。2015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6日被逮捕，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杨某、唐某、张某甲、张某乙男、闫某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嘉平刑初字第5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甲、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罗某甲在广东省深圳市成立水丽颜高端美容贸易有限公司并在淘宝网注册水丽颜微整美容、高端美容针剂、恒瑞利商城、水丽颜微整美容、小安琪baby、小妮也爱美等网店，招募被告人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等人，先后从被告人杨某、唐某、张某甲、张某乙男、闫某等人处购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肉毒素、溶脂针、美白针、胎盘素等美容药品，通过淘宝、QQ进行销售，先后将德国303＋溶脂针、肉毒素、DeepNumb麻醉膏销售给姚丽燕、盛鑫海、张昱霞等人，供其使用。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等人处扣押韩国肉毒素、德国303＋溶脂针、DeepNumb麻醉膏、韩国白玉灰姑娘美白针、保妥适肉毒素等美容药品若干。经鉴定，上述药品均为假药。
（二）被告人杨某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杨某通过QQ联系、手机通讯、快递发货的方式，销售给被告人罗某甲等人未经批准进口的白玉灰姑娘美白针、维德斯溶脂针、德国303＋溶脂针等美容药品，供其销售。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台湾大S美白针、维德斯溶脂针、韩国白玉灰姑娘美白针、韩国肉毒素、来乃ＸＸ物科技胎盘抽出物制剂、德国303＋溶脂针、美思满胎盘素以及其他美容药品若干。经鉴定，上述药品均为假药。
（三）被告人唐某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3月间，被告人唐某通过QQ联系、快递发货的方式，销售给被告人罗某甲等人未经批准进口的白玉灰姑娘美白针、韩国肉毒素等美容药品，供其销售。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唐某处扣押来乃ＸＸ物科技胎盘抽出物制剂、美思满胎盘素各1盒、DeepNumb麻醉膏1支。经鉴定，上述药品均为假药。
（四）被告人张某甲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甲通过网上交易，将购买来的韩国肉毒素、维德斯溶脂针、台湾大S美白针、美思满胎盘素等美容药品，通过QQ联系、快递发货的方式销售给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等人，供其销售。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韩国肉毒素4瓶。经鉴定，上述肉毒素均为假药。
（五）被告人张某乙男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某乙男通过微信联系，快递发货的方式，伙同多多（在逃）将购买来的德国303＋溶脂针等美容药品，通过QQ联系、快递发货的方式销售给被告人黄某等人，供其销售。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张某乙男处扣押韩国肉毒素15盒、ASCORBICACIDInj.1盒。经鉴定，上述药品等均为假药。
（六）被告人闫某涉嫌销售假药罪
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闫某伙同冯红喜（在逃）在河北省廊坊市成立安康美业公司（未登记注册），出资购买精仿肉毒素、溶脂针等美容药品，后招聘张海旺（另处）、欧秀丽（在逃）等业务员，通过微信及QQ联系、快递发货的方式进行销售。2014年9月份一天，被告人闫某等人将20支精仿肉毒素销售给黄某，供其销售。经鉴定，上述肉毒素为假药。
另查明，被告人闫某于2015年2月28日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至甘肃省正宁县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杨某、唐某、张某甲、张某乙男、闫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十被告人销售的假药系注射剂类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十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均较好，有悔罪意识，可酌情对十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可依法对被告人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黄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三、被告人罗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罗某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杨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七、被告人罗某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八、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九、被告人张某乙男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十、被告人闫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十一、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假药依法予以没收；十二、禁止被告人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被告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其只向罗某甲等人卖过肉毒素。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张某甲所处刑期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闫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甲、闫某、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杨某、唐某、张某乙男销售假药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假药认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电子销售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供述之间及与其他证据之间互为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闫某、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黄某、罗某乙、罗某丙、罗某丁、杨某、唐某、张某乙男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上诉人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等人之间，尚有维德斯溶脂针、台湾大S美白针、美思满胎盘素等假药交易，有聊天记录、支付宝记录、假药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否认肉毒素以外的假药交易，其辩解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某甲、闫某的犯罪数额、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与同案被告人的量刑平衡，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甲、闫某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