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23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沂源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沂源县立泰隆新材料公司职工，住沂源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杜春来，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周在民，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兴发、刘家栋，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6］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在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鹏、李永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杜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春来，被告人周在民及其辩护人张兴发、刘家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在民儿子周某2与被害人杜某1夫妇为沂源县南麻镇西上高庄村东西邻居，因邻里纠纷，被告人周在民与杜某1夫妇产生矛盾。2016年7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周在民在得知其儿子周某2家东侧胡同内的石头被杜某1雇用装载机铲出后，遂起杀杜某1夫妇出气的想法，后从沂源县燕崖镇工作地驾驶摩托车回到家中，持杀猪刀赶至杜某1家处，用杀猪刀将杜某1、周某1两人实施侵害，在侵害过程中，被害人杜某1将被告人周在民杀猪刀夺走，与周某1受伤后逃跑。经鉴定，周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杜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杀猪刀一把，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证人周某3、高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1、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在民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在民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在民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杜某1要求被告人周在民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20988.99元。
被告人周在民对用刀捅伤被害人杜某1、周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其用刀捅伤被害人系双方厮打起来后捅的，其用刀不是杀人，是自卫，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周在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从事件起因看，是被害人雇佣他人将胡同内周在民家石头铲出后放在周在民家门口引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亦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本案发生是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先动手打伤被告人，被害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系因宅基地纠纷引起，在受到被害人侵害后用刀还击，属于激情犯罪。4、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在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在民的儿子与被害人杜某1、周某1夫妇系同村东西邻居，双方多年来因宅基地、建房等产生矛盾，素有怨恨。其中在双方房屋之间的胡同内，被害人杜某1建有小房屋一间，被告人周在民放置石头一宗。2016年7月10日7时许，杜某1雇佣铲车清理被告人周在民放置的石头，周在民的儿子电话告知此事，周在民便安排其弟弟周某3到现场制止清理石头的行为。被告人周在民气愤之余，遂从工作地沂源县燕崖镇骑摩托车回家，途中周在民就想回去用刀捅死杜某1夫妇，因其激动有手心出汗的习惯，在北刘庄村购买了手套一副，周在民回家后拿上长约30厘米长（刀刃长约20厘米）的杀猪刀一把赶到现场。被告人周在民到达现场后与杜某1发生撕扯并倒地，被告人周在民使用杀猪刀捅伤杜某1胸背部、左上臂等四处，周某1见状上前帮助时被周在民用刀捅伤左侧颈部、左肋部、右前臂等处。杜某1夺取周在民手中的刀子后与周某1先后顺胡同跑出报警、求救。厮打中，被告人周在民的左眉弓左侧有一环形创口、左侧颌面部有一创口、流血。被告人周在民骑摩托车离开时遇到其弟弟周某3、周某4，并对其说用刀捅了杜某1夫妇，捅死一个。后被告人周在民到沂源县公安局城区分局报警被人打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的左前臂背侧及外侧分别有10㎝斜行、8㎝长三角形皮肤裂口，深达肌层、部分肌膜破裂；右侧胸壁裂口与胸腔贯通、左侧背部裂口与胸腔贯通，造成双肺挫伤、双侧液气胸，其损伤为锐器物体所致，构成三处轻伤二级；周某1的右前臂有1㎝皮肤裂口、左侧胸部有一2㎝裂伤、左颈部创口深入右侧胸腔，造成纵膈气肿、胸腔积液、积气，其损伤为锐器物体所致，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被告人周在民的左眉弓左侧有一2.5㎝类环形创口、左侧颌面部有一0.5创口等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杜某1、周某1报警后被送往沂源县人民医院治疗，均住院治疗14天，杜某1用医疗费18744.75元，周某1用医疗费18603.84元。杜某1系山东沂源立泰隆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每月工资4800余元，杜某1夫妇并种植经营樱桃园一处。杜某1夫妇护理人员其子杜某2系微山县众和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职工，其女系济南韩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职工。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杜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7点钟，我雇佣崔某2的挖掘机把周在民在胡同内的石头往外运，被周某3制止。周某3走后五分钟，周在民骑摩托车从东边到了我家大门口西边停下，手里攥着一把杀羊刀子到了我跟前，用杀羊刀朝我左肋部和右肋部各捅了一刀，我转过身来和周在民撕扯、夺刀。我们都倒在地上，周在民用刀朝我左大臂外侧捅了一刀。我把刀子夺过来，朝东边大路上跑。随后周在民就骑摩托车朝西边走了。后来看到周某1躺在地上，脸上和脖子上有血，叫她不应声。周在民拿着刀子捅人，现场只有我和我妻子、周在民，没有其他人在场。
（2）周某1陈述，证实那天上午7点15分，我和杜某1出门和推土机弄家西边空地的石头，后来周某3把推土机和司机撵走。后杜某1在旁边搬石头，我回家炒菜，听见杜某1喊了一声“哎呦”，我听见后出门，看见杜某1蹲在那堆石头北边，周在民在后面用右手拿刀子从背后捅杜某1，当时刀子已经捅进去了，在看到周在民把刀子拔出来后，感到自己面部被人打了一拳就懵了，然后感觉自己脖子左侧被人用刀子插进去了，有人又拽着我的领子拖到那堆石头南边处，我看清楚拖我及踩着我右脚拔出刀子后沿胡同往西跑的人系周某3，我则赶紧沿胡同往东跑，又感觉背部右侧被东西砸了一下，跑到路口就躺倒地上去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证实，其与杜某1是邻居，事发当天8点左右，我出门看见周某3拿着手机打电话，从胡同走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出门买药时看见周在民在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听见，周在民在电话里说捅死人了，以为周在民是在说气话。我在卫生室西边胡同里，看见周某3、周某4还有几个人在那里说话。我从卫生室买了药出来后，看见周在民也在那里，脸上有血迹。
（2）证人周某4证实，证实事发当天7点半多，周某4与周某3一起等周在民时，周在民骑摩托车过来时满脸是血，周在民说用刀捅了杜某1两口子，捅死一个。我们赶紧让周在民去村办公室，周在民骑摩托车向北走了。
（3）证人高某证实，2016年7月10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周某1受伤，周某1说周在民杀人了。紧接着，我就看见杜某1也从胡同里跑出来，当时杜某1拿着一把长30公分左右的刀子，刀子上全是血，杜某1上身也全是血，杜某1说这是周在民杀他和周某1的凶器，我听了说让他赶紧把刀子扔了，杜某1随后把刀子扔到路边的花池里了。
（4）证人周某3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晨我制止杜某1雇佣的挖掘机清理周在民的石头后，我来到公路边作茂饭店东侧，周某9、周某4过来了，我和周某4说话的时候，周在民骑着摩托车从东边过来说捅死了一个，看到周在民左眼上边有伤口，还往外淌着血。我用手机拍了几张周在民的伤口照片后，我对周在民说赶快去村办公室等着，周在民骑着摩托车走了。
（5）证人周某5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八点多时候听杜某1说其被周在民捅伤了。
（6）证人崔某1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八点左右周在民从其小卖部购买过白色线手套一副。
（7）证人周某6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八点半左右其看见杜某1、周某1受伤后的事实，当时听杜某1说杜某1与周某1的伤是周在民捅伤的。
（8）证人周某7证实，2016年7月10日其听杜某1说杜某1身上的伤是周在民拿刀捅的，周某1身上的伤是周某3捅伤的事实，当时周在民捅人时他不在现场。
（9）证人周某2证实，2016年7月10日7时许，我从家中出来去上班，看到我们村的崔某2开着挖掘机在我家东边的空地上挖石头，杜某1拿着镢头在挖掘机的北边，他们把石头都堵在了我的大门口，便给其父亲（周在民）打电话说了此事。到了8时30分左右，城区派出所的民警用我父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我父亲在村里和人打了仗，受伤到中医院治疗，我到中医院见我父亲（周在民）的头上有血，左眼上边有伤，我父亲说“咱以后再也不用和他打仗了，也不用怕他了。”
（10）证人周某8证实，2016年7月10日8点左右，在村卫生室打完吊瓶出来，看见周某3坐在村卫生室西边胡同的墙角，村里周某9和周某4在旁边说话，周在民骑摩托车过来，周在民额头右上侧一块皮起来了，脸上都是血。
（11）证人周某9证实，2016年7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我去村卫生室买药，刚出门就看见周某3和周某4在周作茂家墙角坐着，周在民骑在摩托车上和周某4说话，周某8在旁边站着，周在民额头上有血。
（12）证人崔某2证实，2016年7月10日6时30分许，杜某1雇佣我装载机去给他挖石头，我开始干的时候，周某3过来叫我停了，我就开车走了，走时周某3也打着电话往西走了。
（13）证人崔某3证实，2016年7月10日10时左右，到医院看到周在民满脸是血，周在民的上衣有很多血也很脏，我和大夫一块把他的上衣脱下来。到了晚上9时许，我开车回家到了上海路中段的时候，我顺手将装有周在民上衣的方便袋扔了。
（14）证人杜某2证实，将其父母杜友和夫妇的衣服交到公安机关。
（15）证人孙某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八点十五分左右，周在民没有在厂里上班，我给周在民打过电话。后来得知周在民和邻居打了仗受伤。到了第二天，我到中医院看了一下周在民，看到周在民头上有伤。
（16）证人李某、贾某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
（17）证人倪某证实，2016年7月10日在沂源县公安局城区分局值班时，约8点40分，一名中年男子（被告人周在民）走到值班室坐在地上，声称因与杜某1发生争吵，杜某1将周在民打伤，但没有供述用刀子将杜某1夫妇捅伤的犯罪犯罪事实。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在民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物证刀子一把的事实。
（3）周某3通话记录及手机屏幕截图，证实周某3与周在民通话情况。
（4）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立案情况。
（5）杜友和、周某1住院病历各一份，证实杜友和、周某1受伤治疗的情况。
4、物证
（1）提取杜某1被伤害时所穿的T恤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沂源县公安局民警提取杜某1被伤害时所穿的T恤。
（2）提取周在民裤子、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沂源县公安局民警提取周在民裤子。
（3）提取的白色手套、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沂源县公安局民警提取周在民白色手套。
（4）物证刀子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在民作案使用的工具杀猪刀的状况。
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并对现场粘有血迹的石头、镢头提取，擦拭血迹棉签10份。
6、鉴定意见
（1）（源）公（刑）鉴（伤）字［2016］050号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源）公（刑）鉴（伤）字［2016］051号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源）公（刑）鉴（临）字［2016］3号鉴定意见，经鉴定周在民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淄公（司）鉴（DNA）字［2016］0945号鉴定意见，经鉴定，匕首刀刃、刀柄及周在民裤子上所留血迹为杜友和血迹；镢柄距镢绊34cm处血迹为周某1所留，周在民白色手套左手拇指末端背侧、杜某1T恤衫破口边缘有周某1所留血迹；镢柄距镢袢108cm处血迹为周在民所留，周在民白色手套左手中指指尖血迹为周在民所留。
7、被告人周在民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与杜某1夫妇系邻居，多年有矛盾，积怨较深，2016年7月10日早晨8点钟左右，其得知杜友合两口子正在挪动我家的石头，非常生气，我就想用刀捅死他们。我骑着摩托车回家到了南麻镇北刘庄村的公路上时，因为我生气激动的时候，手里出汗，从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副手套。我骑着摩托车回到家中拿了一把三十来公分长的杀猪刀去找杜友合夫妇。我把刀子放在了摩托车的车筐里，骑着摩托车到了杜某1家前的胡同。我停下摩托车后，看到我堆放在胡同里的石头被弄了出来，堆在了俺家门口前边，就气坏了，周某1骂我，说用镢劈死我。随后我从摩托车框里拿出那把刀子，往前走了几步，杜某1拿着镢朝我的头打来，我用左手挡了一下，镢头打在了我左太阳穴部位流了血，我眼一黑蹲在了地上。随后杜某1上来摁着我的胳膊，我右手拿着那把刀子朝着杜某1使劲乱捅，捅了三四下子。我脸上淌了很多血，眼看不清楚，我模模糊糊的看到我旁边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人，应该是周某1，我就拿着刀子从下朝上捅了她四五下。我用刀子捅杜某1、周某1的时候，捅着哪里算哪里，我就是想把杜某1两口子捅死，让他们知道欺负人的后果。后来我到派出所也就是去报案的，结果在派出所晕倒了，之后就到医院了。后辩称自己当时拿刀并非去杀人而是去威胁杜某1的夫妇，没有杀人的想法。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周某1提供的书证医疗费单据、病历及用药明细、工资证明、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护理人员工资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交通费证明、二被害人所在村承包大樱桃园照片，南麻街道办事处西上高庄村委会证明、护理人员的护理、误工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治疗支出医疗费、交通费及护理费、误工损失的事实。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周在民的住院病历及受伤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在民在打仗过程中受伤及治疗的事实。
9、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周在民的住院病历及受伤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在民在打仗过程中受伤及治疗的事实。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在民因民间纠纷积怨，故意杀人未得逞，致二人轻伤，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在民故意杀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在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在民多次供认双方矛盾很深，要用杀猪刀捅死被害人，虽然被告人后来又辩解拿刀是为了防卫，但其曾多次供述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而且使用的凶器为杀猪刀，捅刺不计后果，致被害人多处受伤、周某1的要害部位左颈部受伤，伤情严重，事后也认为捅死一个，故被告人周在民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在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在民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供述有反复，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如实供述用刀捅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周某1陈述系被周某3捅伤的事实，被告人周在民、被害人杜某1及证人周某4、翟某、周某8、周某9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周某3案发时并不在现场，现场只有被告人周在民、杜某1、周某1三人，且周在民白色手套左手拇指末端背侧、杜某1T恤衫破口边缘有周某1所留血迹，能够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周在民所为。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有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在民的伤情，现场有周在民的滴落血迹，周在民的伤情系在现场受伤，但是杜某1不承认使用镢头打伤被告人，被告人的伤情是被杜某1打伤还是倒地时受伤均有可能，且被告人准备了凶器、并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在未经村委协商解决矛盾情况下，私自处置被告人的石头，对激化矛盾负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周某1遭受的合理损失，被告人周在民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8744.75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杜某1的误工日为90日，其每月工资为4800元，故其误工费为14400元；对于护理费，其子女虽提供了单位证明，但是没有提供前六个月收入及误工减少收入证据，故应以护工工资每天60元计算，14天×60元／天，计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每天30元计算，14天×30元／天，计420元；交通费合理计算500元适当；对于周某1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8603.84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周某1的误工日为180日，其没有固定收入，其承包经营种植樱桃园，可根据国有同行业农业的的收入标准计算，53758元／年÷365天×180天，计26510.4元；对于护理费，其子女虽提供了单位证明，但是没有提供前六个月及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据，故应以护工工资每天60元计算，14天×60元／天，计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每天30元计算，14天×30元／天，计420元，交通费合理计算500元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实，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在民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周在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的医疗费18744.75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医疗费18603.84元、误工费26510.4元、护理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赔偿款人民币81778.9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被告人周在民的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审 判 员 李晓慧
人民陪审员 刘延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侯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