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青生，男，汉族，1962年12月10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代理人：李龙，男，汉族，1941年7月17日出生，退休干部，住吉林省四平市，经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诉讼。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清杰，女，汉族，1955年5月1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代理人：华忠生，男，汉族，1957年4月1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系袁清杰丈夫。
再审申请人袁青生与被申请人袁清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公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袁青生不服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四民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袁青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55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袁青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龙、被申请人袁清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华忠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清杰一审诉称：其与袁青生系姐弟关系。2012年2月，袁清杰将父亲袁淑卓接到自己家赡养。2012年6月，二人的父亲袁淑卓与袁清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老人的11.4亩（0.7垧）土地从2013年起由袁清杰承包经营，袁清杰支付承包金3万元。2012年7月老人去世，袁清杰为老人处理了后事。但袁青生从2013年起强行耕种了老人的土地。袁清杰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袁淑卓的11.4亩（0.7垧）土地由袁清杰经营，袁青生返还11.4亩（经营权证上的面积）土地；并请求判决袁青生赔偿2013年的经济损失（类似这个地块的对外承包价每年每垧1.4万元或1.5万元）。诉讼费由袁青生承担。
袁青生一审辩称：其与袁清杰系姐弟关系。2012年2月，袁清杰将父亲接到她家去。2012年7月，二人的父亲袁淑卓去世。处理后事是袁清杰处理的，袁青生没参加。袁清杰未向袁青生要过这11.4亩土地。诉争土地小亩11.4亩，即大亩7亩。类似这块地2013年的对外承包价是每年每垧1万元。袁清杰所诉与事实不符，该土地自二人的父亲取得经营权后，一直由袁青生耕种。关于袁清杰与其父亲签订的承包协议，袁青生一概不知情。袁清杰起诉的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袁清杰的诉讼请求。
袁清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袁清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袁清杰身份情况。经质证，袁青生无异议。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袁淑卓名下分得土地11.4亩（小亩）。经质证，袁青生无异议。3.土地承包协议。内容为：“甲方袁淑卓，乙方袁清杰，甲方和老伴（已去世）有承包田11.4亩，甲方现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2012年11.4亩土地被次子袁青生耕种，始终未给甲方承包款，致使甲方生活极其困难。袁青生、袁清福不尽赡养义务，导致甲方无依无靠，甲方与乙方协商，就土地承包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11.4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开始，至国家土地政策变化为止；三、承包金：承包金总计叁万元，￥30000元。四、承包金由乙方保管，用于支付甲方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甲方签字：袁淑卓（签名捺印）乙方签字：袁清杰（签名捺印）证实人签字：朱某某（签名捺印），刘某某（签名捺印），2012年6月1日。”证明袁清杰给袁淑卓交了3万元承包费承包了诉争土地，取得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此3万元承包费用于袁淑卓老人的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并写进合同。袁青生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什么情况下签订的有异议。是否是父亲袁淑卓亲自签字摁手印也不清楚。所谓的承包金交给谁了不清楚。4.收据。内容为：“收据，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上记款项系袁清杰交来的土地转包金。收款人袁淑卓（朱某某代笔），袁树森（盖章）。2012年6月1日。”经质证，袁青生有异议。这张收据不是父亲亲自画押，证明不了是他收到的。5.赡养协议书。证明2012年6月1日，袁清杰与袁淑卓签订赡养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赡养人现年85岁，年老体弱，生活不能自理，在两个儿子不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现由女儿袁清杰赡养，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被赡养人的生养死葬均由赡养人负责；二、被赡养人袁淑卓现有承包土地11.4亩，被赡养人由赡养人赡养后，11.4亩承包土地归赡养人承包，二0一三年起归赡养人经营（今年由袁青生经营），一直到国家土地政策变化为止。三、赡养人赡养被赡养人后，应自觉履行赡养义务，不得再向其他赡养义务人提任何赡养要求。赡养人：'袁清洁'，被赡养人：袁淑卓，中间人：王某某、刘希某（上述人员均签名捺印）。”经质证，袁青生有异议。6.见证书。证明赡养协议书于2012年6月1日经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袁青生质证意见为：对赡养协议和见证书有异议。对是否是一个原卷有异议。根据见证工作规范，应两人在场。对见证的内容赡养协议不合法，是法定义务，不是附条件的义务。7.公主岭市曲宝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证明袁淑卓原系本村村民，该人土地经营权证书上名字是“袁树申”，户口本上名字是“袁淑卓”，二者是同一人。经质证，袁青生无异议。8.袁淑卓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袁青生无异议。9.公主岭市双城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公双民调字[2011]第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11年3月24日）。证明经双城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袁淑卓其他三名子女都给袁淑卓赡养费，唯独袁青生没给。袁青生质证意见：这个协议与本案无关。10.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传票（2011年4月12日签发）。证明因为袁青生没给赡养费，袁淑卓把袁青生起诉到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诉讼案号（2011）公民一初字第595号。袁青生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钱都给了，这个与本案无关。11.公主岭市双城堡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证明信一份。证明袁淑卓是双城堡镇福利中心代养人员。交代养费半年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7月12日止。经质证，袁青生无异议，称与本案无关。12.证人朱某某到庭作证：“我和双方都没亲属，也没有其他利害关系。我来证实袁淑卓生前找我和刘某某俩给他们姐俩（指袁清杰、袁青生）和解。当时老人在敬老院身体有病，我给调解过，让袁青生或是把老人接回去，或是把种老人地的钱给老人，没和解了。就到他女儿家了，具体哪天去的我记不住。袁淑卓让袁清杰给出3万元，是给袁淑卓的土地转包费。（当庭看过土地承包协议原件）这个协议上朱某某的名字是我签的。袁清杰包袁淑卓的地就得给承包费。2012年6月1日签的协议，签协议和给钱的时候我都在场了。我当时对袁清杰说，你把钱掏出来，给钱了我才签字。袁淑卓当时确实收到这3万元土地承包费了。事儿确实是这么回事。袁淑卓这三个字是袁淑卓自己写的，他不会写字，我在一张纸上写个样，他照着我的字写的，这个手印是他自己摁的。'朱某某'和'朱某某'上面的手印都是我自己的。我签字摁押的目的是做证明人。我当证明人是为了证明袁淑卓承包给他女儿土地了，让他女儿给他承包费3万元，用于袁淑卓医疗费、生活费和死后发丧的费用。王淑芹是我老伴。签完合同两、三个月以后老人去世的。（证人当庭看过收据原件）这个收条是我代笔的，和那个合同是同一天，老袁头扣的自己的戳，钱给老袁头了，老爷子当时揣他兜里了。”经质证，袁青生称没有再发问的了。13.证人刘某某到庭作证：“我和双方都是亲属，他俩是亲姐俩。袁淑卓从敬老院呆一、二年回来了，哪个儿子也不要，老人哭哭啼啼地来找我们。袁青生欠老人俩儿钱，有地钱房子钱什么的，和我们说，让袁青生给他。袁青生说第二天给，第二天也没给。老人只好去女儿家呆着了。说不走了，死也死到这儿了。我说你不走了，那将来地归谁呀？我说地得随老人走，地也得给女儿。袁青生也同意了。我和袁青生说你欠老人的钱得给他，他说给也没给。（出示合同原件，证人看过）是这么回事。上面的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摁的。没有这回事儿我也不能摁。老人把这11.4亩转包给袁清杰了。我知道是3万元转包给袁清杰的。”经质证，袁青生有异议。
袁青生未提供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袁清杰和袁青生系同胞姐弟。2012年2月，袁清杰将父亲袁淑卓接到自己家赡养。2012年7月，袁淑卓去世。袁清杰为老人袁淑卓处理了后事，袁青生未参加处理后事。二人的父亲袁淑卓生前和其老伴在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五组依法取得了11.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该11.4亩土地由袁青生经营。2013年该土地的对外承包价约1万元至1.2万元左右。
一审判决认为：袁清杰在其父亲袁淑卓在世时，与其父亲自愿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依据土地承包协议取得了诉争土地11.4亩（大亩7亩）承包经营权。对此，有袁清杰提供的书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费收据等在卷为凭。袁青生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袁青生未取得土地转包合同，强行耕种诉争土地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任何道理。故应将强行耕种的土地返还给袁清杰经营，并应赔偿袁清杰2013年未能耕种该土地合理经济损失（按同等地块2013年度对外偏低承包价每年每垧1万元计算）。因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袁清杰未提出要求袁青生赔偿2014年的经济损失，故对其庭审中提出的由袁青生赔偿2014年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若袁清杰坚持该项主张，可另行告诉。鉴于双方系亲属，且2014年诉争土地袁青生已耕种，为减少损失，2014年该地青苗仍由袁青生进行管理，秋后收成归袁青生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被告诉争的该11.4亩（0.7垧）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原告袁清杰享有，被告袁青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并于2014年12月30日前将其强行耕种的该土地11.4亩（0.7垧）如数退还给原告袁清杰经营。二、被告袁青生赔偿原告袁清杰2013年合理经济损失7000元（10000元/年/垧0.7垧），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2014年该诉争土地11.4亩（0.7垧）的青苗由被告袁青生进行田间管理，其秋后收成归被告袁青生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袁青生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袁青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袁清杰的诉讼请求，并由袁清杰承担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袁清杰提供的承包费收据完全是后期伪造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过程中的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该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中所规定的相关法律。3.袁清杰在起诉时，没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判令袁青生赔偿。
袁清杰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袁青生虽与其父母同一户口，但土地并未在同一承包经营户内，土地的承包经营者袁淑卓有权将该地转包。袁清杰与袁淑卓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案争议土地应由袁清杰经营耕种。袁青生主张袁清杰与袁淑卓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虚假的，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袁清杰在起诉书中明确请求袁青生赔偿其经济损失，故袁青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青生负担。
袁青生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袁清杰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争议土地二轮承包后一直由袁青生经营，每年都给付袁淑卓承包费，后来欠了一部分。袁淑卓从未主张收回该地的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思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可认定袁青生与袁淑卓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袁淑卓与袁清杰签订的合同无效。2.袁清杰与袁淑卓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袁淑卓与袁清杰签订的合同未经公示，剥夺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优先承包权，应为无效合同。3.袁淑卓的户籍在袁青生户口本上，为同一农户，且争议土地由袁青生耕种多年，袁青生享有经营权。4.袁清杰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为伪证，证人证言不真实，且与袁清杰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袁清杰与袁淑卓签订的承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申请人袁清杰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袁青生与袁清杰二人的父亲袁淑卓生前是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的村民，在该村土地台账为单独承包经营户，袁淑卓是承包人。袁淑卓于2012年7月去世，现该土地承包户内无其他成员。（二）2012年6月1日，经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袁清杰与其父亲袁淑卓签订了《赡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项约定了涉案11.4亩承包地归袁清杰承包，一直到国家土地政策变化为止。（三）袁清杰于2014年4月16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袁淑卓的11.4亩土地由其经营，判决袁青生返还11.4亩（经营权证面积）土地并赔偿2013年的经济损失。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再审审理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袁清杰、袁青生的父亲袁淑卓生前在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土地台账上自己为一承包经营户，其本人是承包人。根据国家二轮土地承包政策，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未到承包期限，如果承包人去世，该承包经营户内有其他成员，承包土地由其他家庭成员耕种，如果没有其他成员，土地应由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收回，重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耕种。袁清杰、袁青生二人与袁淑卓均不在同一承包经营户内，袁淑卓去世后，该承包经营户内没有其他成员，故涉案土地在袁淑卓去世后，应由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村民委员会收回。本院已依法在下发本判决书的同时向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村民委员会发出司法建议。故袁清杰主张其父亲去世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二）袁青生向本院申请再审主张“争议土地二轮承包后一直由其经营，每年都给付袁淑卓承包费，后来欠了一部分，袁淑卓从未主张收回该地的经营权；袁淑卓的户籍在袁青生户口本上，为同一农户，且争议土地由袁青生耕种多年，袁青生享有经营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袁青生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三）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承包人享有，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2012年6月1日，经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袁清杰与其父亲袁淑卓签订了《赡养协议书》，约定袁淑卓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1.4亩土地从2013年起由袁清杰承包经营，袁清杰支付承包金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该《赡养协议书》的形式要件应为真实有效。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应是对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的有偿转让，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袁青生主张协议虚假，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袁青生该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2012年7月袁淑卓去世，涉案土地应由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公主岭市双城堡镇曲宝山村村民委员会收回，故袁淑卓生前与袁清杰签订的《赡养协议书》，因不符合国家土地政策，已失去法律效力。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至袁淑卓去世之日，袁清杰应享有涉案11.4亩土地的经营权，可以主张该期间未能经营的土地损失。但本案袁清杰于2014年4月16日起诉，起诉时只请求判决赔偿2013年的损失，此时其与袁淑卓签订的协议因2012年7月袁淑卓的去世已失效，该请求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故对其“请求确认袁淑卓的11.4亩土地由其经营，判决袁青生返还11.4亩（经营权证面积）土地并赔偿2013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4）公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袁清杰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合计200元，由被申请人袁清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英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婧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