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男，1959年3月13日出生于通化市，汉族，无职业，住通化市东昌区老站街前北委*组。系被害人綦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女，1958年9月19日出生于通化市，汉族，无职业。系被害人綦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奚岩，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春雨，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通化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08年11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6月2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峰，吉林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刚，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4年7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月3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馨，吉林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祥光，吉林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刚、谢雨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令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奚岩、被告人付刚及其辩护人张馨、孔祥光、被告人谢春雨及其辩护人黄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付刚、谢春雨酒后在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花露诗雨酒吧门前等出租车准备回家的过程中，与在附近同样等待出租车的被害人綦某乙及其朋友崔某、于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付刚、谢春雨用拳脚击打被害人綦某乙头部、身体数下，将綦某乙打倒在地后仍用脚踹其头部、身体，致其当场昏迷。后被害人綦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綦某乙死亡原因系在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力作用发生脑血管破裂出血，因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付刚、谢雨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二被告人均系累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綦某乙患有脑血管疾病，被告人付刚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系双方酒后发生肢体冲突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春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
其辩护人认为，根据司法鉴定，被告人谢春雨的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多种诱因之一，且作用力有限。被害人患有脑血管疾病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系偶发，未持械伤害，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谢春雨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谢春雨、付刚酒后在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花露诗雨酒吧门前等出租车时，因琐事与等待出租车的被害人綦某乙及其朋友崔某、于某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谢春雨、付刚用拳脚击打被害人綦某乙头部、身体数下将其打倒在地，后仍用脚踹其头部、身体，致其当场昏迷。被害人綦某乙在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力作用发生脑血管破裂出血，被送往医院死亡。次日，二被告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分局提取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遗留在现场血迹、二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并经其辨认系作案时所穿衣物的事实。
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付刚、谢春雨、被害人綦某乙的自然情况。
3、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能够证明2015年3月23日22时10分，新站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称在东昌区胜利路开心一百酒吧门前有人被打伤，被送到铁路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
4、指认现场记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押解被告人付刚、谢春雨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经过。
5、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通东）公（尸）鉴字（2015）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害人綦某乙系在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力作用发生脑血管破裂出血，引起死亡。
6、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病鉴字第0014号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綦某乙脑组织学检查发现其脑呈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病理改变，脑实质内未检见脑挫伤及出血病理改变，综合分析认为可由于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7、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5）4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血迹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綦某乙尸体血的STR分型一致。
8、通化市东昌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东）鉴（损伤）字（2015）044号、0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明二被告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9、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吉公（东昌）勘（2015）1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能够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0、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公安分局调取开心一百酒吧监控录像，能够证明双方发生厮打时间、地点及其经过。经当庭辨认，二被告人供认画面中参与厮打被害人均系其本人。
11、证人崔某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9时许，与綦某乙、于某酒后在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花露诗雨酒吧前等候出租车时与付刚、谢春雨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厮打。付刚、谢春雨对綦某乙头部、身体拳打脚踢。其乘车离开现场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找来刘宏伟、刘忠海在胜利路老关东酒店附近再次与付刚、谢春雨发生厮打。后綦某乙被送往医院死亡的事实经过。
12、证人于某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9时许，与綦某乙、崔某酒后在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花露诗雨酒吧前等候出租车时与付刚、谢春雨因琐事发生纠纷。綦某乙、崔某与付刚、谢春雨发生厮打，二人对綦某乙头部、身体拳打脚踢。崔某乘车离开现场，其在现场等候。后接到崔某电话将綦某乙送往医院死亡的事实经过。
13、证人谭某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日晚8时30分许，其开出租车在开心一百酒吧附近见到两伙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两男子对一男子头部、身体拳打脚踢。后被害方一男子乘坐其出租车尾随打人二男子至老关东酒店下车后，与开银色捷达车到达的另两男子一起再次与该二人发生厮打。其开车路过打仗地点时见到一男子拦车欲将受害男子送往医院的事实经过。
14、证人王某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付刚、谢春雨电话后，于19时30分许到花露诗雨酒吧与二人饮酒，20时40分许，三人离开酒吧，其先行打车离开的事实经过。
15、证人刘某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日，其先后接到綦某乙、崔某电话称与他人打架，綦某乙被人打伤，让其赶紧到现场。后其打电话找到刘某某开银色捷达车赶到老关东酒店附近，见崔某与两男子撕把，其拿菜刀同刘某某与两男子厮打，后见警车离开。綦某乙送往医院死亡的事实经过。
16、证人刘某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其接到刘某某电话后，乘坐刘某某驾驶的银色捷达车来到胜利路，见刘某某朋友与两男子在厮打，其与刘某某参与厮打后离开。綦某乙被送往医院死亡的事实经过。
17、被告人付刚、谢春雨供述，能够证明2015年3月23日21时许，二人酒后在东昌区胜利路花露诗雨酒吧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綦某乙及其朋友崔某、于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其二人对綦某乙头部、身体拳打脚踢，致綦某乙昏迷倒地离开现场。后二人在老关东酒店附近再次与他人发生厮打的事实经过。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的户籍、被害人綦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其自然情况及证明与被害人系父子、母子关系。
关于被告人谢春雨辩护人提出谢春雨的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多种诱因之一，且作用力有限。被害人患有脑血管疾病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付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綦某乙患有脑血管疾病，被告人付刚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死亡存在其自身脑血管病变基础，但二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并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谢春雨辩护人提出谢春雨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查证属实，但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付刚辩护人提出付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查证属实，但其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春雨、付刚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綦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共同致被害人綦某乙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刚、谢春雨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害人綦某乙系在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力作用发生脑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刚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可依法对被告人付刚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春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7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付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3日止。）
三、被告人谢春雨、付刚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綦某甲、常某某丧葬费人民币11629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被告人付刚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武哲
代理审判员 范立华
代理审判员 赵慧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