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财，男，汉族，1954年3月17日出生，住海南省屯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屯昌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屯昌县屯城镇县委办公大院。法定代表人：王云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继伟，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雄，屯昌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副主任。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同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居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同居委会第三居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莫光辉，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莫献琼，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屯昌县。原审第三人：莫宗辉，男，汉族，1970年7月4日出生，现住住屯昌县。原审第三人：莫宗彬，男，汉族，1974年1月11日出生，现住住屯昌县。原审第三人：莫献林，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现住屯昌县。上诉人徐秀财因与被上诉人屯昌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同居委会）、屯昌县屯城镇大同居委会第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居民小组）、莫献琼、莫宗辉、莫宗彬、莫献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秀财，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继伟、吴清雄，原审第三人莫献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同居委会、第三居民小组、莫献琼、莫宗辉、莫宗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秀财上诉请求：1.撤销屯昌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使用的是自己村集体土地，不是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证不公，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证据是自己依职权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公正性的事实不存在，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国家进行经济、文化、国防建设以及兴办社会公共事业，需要征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使用国有土地的，按照本规章办理。”的规定，本案土地不符合法定国家征用的情形。根据该法规定，集体土地的所有权转移只规定一种情形：即国家征用。在不属于国家征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情形下，无论是哪一级政府均无权将争议土地的土地所有权从原审第三人第三居民小组转移至其他第三方。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取得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且在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档案中没办法找到涉案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报上一级政府的海南省政府或中央国务院备案审批的资料，没有国家征用本案土地的法律文件，也没有上诉人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全部资料，包括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证、办理土地证过程中村集体、政府履行法律程序所形成的批准文件、征地公告等材料。上诉人在一审没办法取到这些证据，原审第三人第三居民小组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法院也没有取到结果。争议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未履行合法征用或征收手续，集体土地是不能变更为国有土地的。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证是否履行了征用或征收的合法手续，如未履行，则存在法律程序上的瑕疵。即便履行了征用或征收手续，相应的补偿款也应支付给该土地的所有权人第三居民小组或其成员，本案中第三居民小组没有得到国家征用土地补偿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09年11月19日《退回土地协议书》，为屯昌县民政局建敬老院需用上诉人涉案土地，后经该局查明属集体土地难办土地证，所以退回该土地归上诉人，该证据证明涉案土地2009年10月前不是国有土地，被上诉人2008年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错误。上诉人认为法院就应当根据国家征用土地的正规合同内容来审理，才能确定该征地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行使职权侵犯农民利益的不当得利，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合同内容进行审理，就以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证是合法的，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法律的维权。三、一审判决中的第三居民小组述称的内容与第三居民小组答辩状中的内容不一致，一审判决只是表述了辩论意见的内容。且一审判决对1993年1l月9日屯昌县国土局和个体企业的兴昌工艺厂与上诉人第三居民小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及《征地补充协议》没有履行后，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已经无偿归还第三居民小组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该协议不是国家征用集体土地的合同，且第三居民小组及成员没有得到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存在，法院以该协议为由认定涉案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取得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证，违反法律规定，是不合法的，上诉人是使用自己的村集体土地，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被上诉人持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经（2016）琼96行初145号行政判决确认为合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合法。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建房，事实清楚，该行为属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莫献林述称：一、涉案耕地属第三居民小组所有，未经法律程序，所有权不得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村农民的集体所有权的耕地使用权属于该村农民，所以被上诉人要返还土地的事实不存在。二、香港兴昌工艺厂需使用帮石坡第三经济社一块16.09亩耕地办厂，1993年10月25日村领导与香港兴昌工艺厂签订《关于征用帮石坡地一块的立据》，1993年11月9日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和《征地补充协议》，征地协议约定就业安排，工艺厂按规定优先吸收帮石坡村农民就业该厂，比例为百分之四十以上。使用土地协议签订后，兴昌工艺厂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骗取土地。按法律规定该征地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三、香港兴昌工艺厂占有该土地使用权后，闲置连续二年未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使用权，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2007年7月31日，政府将帮石坡16.09亩土地收回，因土地无法耕种，且帮石坡农民住房困难，2009年大同居委会和第三经济社就研究决定将该集体所有的土地规划分配给村农民建房使用，该情形也符合法律规定。四、屯昌县民政局建敬老院，需用涉案土地，该村出让一块地给民政局使用，因难于办理土地使用证，便解除了使用土地协议，说明2009年之前该地未流转为国有土地。五、集体土地流转为国有土地的情形只能是国家征用。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六、按法律规定，涉案耕地是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即使被上诉人2008年3月5日取得屯国（2008）第02-00001号土地证，而第三居民小组于2009年将该土地分配给农民使用至今八年之久，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取得该土地使用权闲置连续八年未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也应无偿收回，据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大同居委会、第三居民小组、莫献琼、莫宗辉、莫宗彬未到庭、未提交证据、未作陈述。土地储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登记在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土地证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2.请求判决被告限期拆除在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土地证范围内建造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1月9日，屯昌县国土局与第三居民小组（原为帮石坡经济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征地补充协议》，征用了第三居民小组位于海榆中线78－79公里处东侧地段的土地16.09亩。1994年7月25日，屯昌县人民政府将该地出让给兴昌发展公司使用。由于兴昌发展公司未开发使用该地超过两年，屯昌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31日收回了该地的使用权。2008年2月1日，屯昌县人民政府将包括该地在内的闲置土地纳入土地储备库进行统一管理，并于2008年3月5日给土地储备中心颁发了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9月13日徐秀财分别与莫献林、莫宗辉、莫宗彬、莫宗允、莫宗民（该土地系大同居委会，大同居委会第三经济社分配莫献林、莫宗辉、莫宗彬、莫宗允、莫宗民）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宅基地转让协议》约定：将生产队安排的干埇坡11号、1号宅基地转让给徐秀财作为建房屋使用，其四至为：东至马占树圮止；西至公路界止；南至10号宅基隔墙；北至12号宅基隔墙。宽4.4米，长45米。土地价款人民币915000元。另一块宅基四至为：东至马占树园圮止；西至公路界止；南至原民改用地坎圮止；北至2号宅基隔墙。宽4.2米，长度45米。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2000元。2010年徐秀财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屋。该房屋由徐秀财一直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3月4日，原告土地储备中心以被告徐秀财侵占其土地使用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第三居民小组因不服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土地储备中心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于2016年6月23日向海南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土地储备中心颁发的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均驳回了第三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问题；2.被告徐秀财在争议地上建房是否构成侵权；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的16.09亩土地原为第三居民小组集体所有，被屯昌县人民政府征用后已转化为国有土地，国有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原告土地储备中心持有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其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该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原告所有。二、关于被告徐秀财在争议地上建房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徐秀财未经土地使用权人允许，擅自在该地上建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告侵犯的是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之返还请求权，即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并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有法律事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秀财立即停止对原告屯昌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登记在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土地证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被告徐秀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拆除在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土地证范围内建造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徐秀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非第三居民小组村民。第三居民小组因不服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土地储备中心颁发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土地储备中心颁发的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案土地已于1993年被政府征用并出让当时的用地单位兴昌发展公司，第三居民小组的村民也领取了地上青苗补偿款，屯昌县人民政府也于1994年与兴昌发展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并给兴昌发展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居民小组一直未提出异议。上述土地征用和出让行为已超过20年，涉案土地性质已转为国有土地，并非集体所有土地。其后，因兴昌发展公司闲置土地超期未开发，屯昌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涉案的国有土地，并依法划拨给土地储备中心，履行了一系列的审批手续。屯昌县人民政府给土地储备中心颁证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居民小组未经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于2009年将部分涉案土地划分给其村民以及其他个人作为宅基地使用，系非法使用土地行为，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保护。据此，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琼96行初1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第三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第三居民小组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屯昌县人民政府向土地储备中心颁发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证，将本案争议地的国有使用权登记在土地储备中心名下，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第三居民小组主张其系被迫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征地补充协议》，且该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应属无效。但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依法诉请撤销或解除征地协议，且实际领取了青苗补偿款。因此，第三居民小组关于征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不能据此认定屯昌县人民政府颁发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证的行为违法。据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琼行终47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2.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房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琼96行初145号、（2016）琼行终477号行政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原为第三居民小组集体所有，被屯昌县人民政府征用后已经合法转化为国有土地。屯昌县人民政府颁发屯国用(2008)第0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土地储备中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合法行为，土地储备中心已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第三居民小组在未经土地使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将涉案土地划分给其成员莫献林、莫宗辉、莫宗彬、莫宗允、莫宗民，之后莫献林、莫宗辉、莫宗彬、莫宗允、莫宗民又将该地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已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立即停止对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秀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审 判 员 卢静华审 判 员 王咸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林 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