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5、2776、2777、2778、2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灵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静，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王山松，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堡业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春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源、金琪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业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先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宏伟，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妙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宏伟，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灵康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堡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业公司）、广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控股）、原审第三人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钢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五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民初字第1789、1790、1791、1792、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2日，广业钢铁（甲方）、陈灵康（乙方）、广业控股（丙方）、金先根（丁方）签订《投资协议书》（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1份，约定：一、乙方于2010年5月12日向堡业公司购买东方大厦A幢22、23、24层，合计101640500元。二、投资回报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投资的房产在两年内以按上述第一条确定的价格为基准，其投资收益首付款（购房款50%以上）按实际到账款项（除银行按揭款）年30%确定投资回报（注：不含税、费）。三、该房款不足部分通过银行按揭款的购房款按实际到账年25%确定投资回报结算（注：不含税、费），回报结算按实际到堡业公司款项发生和期限、金额结算原则。四、投资期限：甲乙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两年，从乙方打入堡业公司首付款之日起计算，首付款应于2010年5月12日前打入堡业公司账户，本协议有效。……七、投资回报结算方式：1、乙方向堡业公司支付购房首付实际到位款满一年当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购房首付实际到位款部分年30%的投资回报；在银行按揭款到堡业公司满一年当天，通过银行按揭支付的购房款甲方向乙方按年25%结算投资回报，第二年到期的支付办法同上。2、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支付堡业公司50%首付款当天，甲方同意同时返还乙方1000万元款项，该返还乙方的1000万元款项甲方不计算投资回报率付至乙方。3、投资回报按实际发生的期限、实际到位金额按实计算。八、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收购乙方向堡业公司购买东方大厦A幢22、23、24层物业，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乙方返还乙方已支付该房屋的全部已付购房款。九、根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订购的房屋今后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收购，同时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收购。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有权与堡业公司签订预订协议，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向乙方返回乙方已付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可以与堡业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乙方表示同意与配合，同时乙方与堡业公司的《房屋转让合同》自动解除合同，并收回乙方与堡业公司的《房屋转让合同》。……十一、甲乙双方约定在2011年6月30日前，各方均不能提前回购或提前收回实际投资款及按上述规定的投资回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甲乙双方都允许提前收购或清算。……十二、如按本协议规定，甲方不能支付乙方相关款项，由丙丁方负责支付，同时丙丁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与甲方履行本协议期限一致。……十四、乙方与堡业公司双方订立的《房屋转让合同》仅作为乙方按揭的资料，实际履行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与乙方向堡业公司房屋转让合同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如果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投资收益和返回乙方所支付的全部房款，乙方有权选择按本协议约定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十五、如果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投资收益和返回全部房款，乙方有权对堡业公司转让给乙方的东方大厦22、23、24层房屋对外转让、处置。该房屋转让、处置所得优先归还乙方的投资收益和返回全部房款，该房屋转让、处置所得不足归还乙方的投资收益和返回全部房款的，由甲方及丙丁方连带支付。该房屋转让、处置所得支付乙方的投资回报收益和按乙方实际支付的该房款，多余部分属甲方所有并在一个月内返回甲方。十六、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两份，自四方签字盖章后成立，自乙方向堡业公司支付首期购房款后生效。甲乙丙丁四方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自动作废。
上述《投资协议书》由陈灵康的女婿吴某代陈灵康在乙方处签名。同时，陈灵康与堡业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3份，涉及东方大厦A幢22、23、24层房屋。
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投资协议书》签订后，2010年5月13日，陈灵康通过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多次汇入堡业公司账户共计40656200元；2010年5月14日，朱桂红通过荆州市商业银行汇入堡业公司账户共计10174300元。上述2笔金额共计为50830500元。同时，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出具收据4份，载明收款事由为东方大厦22、23、24层房屋定金，收据显示的金额总计为50830500元。陈灵康未就购买东方大厦A幢22、23、24层房屋向银行贷款。
2010年5月14日，广业钢铁转账给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1000万元。
2011年5月20日，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分5次向广业钢铁汇款5000万元。2011年5月23日，广业钢铁向中博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
2011年12月26日，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神公司）向广业控股汇款3000万元。同日，广业控股向华神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为往来款。
2012年1月8日，堡业公司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陈灵康签订《房屋转让合同》5份，涉及东方大厦A幢22、23、24层以及28、12层房屋，并约定房屋转让总价款为31014485元、31594195元、34088660元、34956900元、21682100元，付款方式均为本合同签订时即付房屋转让总价款的100%，交房时间为2012年5月12日前。堡业公司、广业控股及陈灵康均在上述5份转让合同上加盖各自的印章。
另查明，广业控股及关联公司与陈灵康就借款款项、利息金额经确认债务明细1份，载明：截止2011年12月26日，1、因中博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汇入广业钢铁的款项，计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其中，借款时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利息金额为375万元，已付187.5万元，还剩187.5万元，借款时间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5月12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金额为1330万元；2、因华神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汇入广业控股的款项，计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5月12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金额为411万元；3、因陈灵康于2010年5月13日汇入堡业公司的款项，总计为50830500元，又因广业钢铁于2010年5月14日归还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控股）1000万元，故计借款金额4083.5万元，借款时间自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金额为1224.9万元；4、因陈灵康汇入杭州重特钢1600万元，现已归还，认可借款两天，支付利息50万元。上述1-4项，借款总金额为12083.05万元，利息总金额为3203.4万元，借款及利息总计为15286.45万元。吴某在该债务明细表下方的“债权人确认”处签名，金先根亦在该债务明细表下方签名，并写明“若有差错按实际核准为准，全部利息与回购差至2012年5月12日止，具体报财管中心统计部办核。2012年元月10日”。
2012年1月9日，广业控股、吴某、金先根分别盖章、签字确认《房屋回购确认书》1份，该确认书载明：“堡业公司与确认人陈灵康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5份《房屋转让合同》（2010宝转字第0034、0035、0036；2012宝转字第0001、0002号）。因之前堡业公司的股东广业控股及实际控制人金先根与陈灵康一致同意可由广业控股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回购上述《房屋转让合同》购买的房屋，因此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与确认人陈灵康对于房屋回购问题确认如下：确认人陈灵康同意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在2012年5月12日前按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签订的购买价格回购。若回购房屋，由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向陈灵康支付占用资金费用，占用资金费用以陈灵康向堡业公司支付购房款到账资金时间为起算点，截止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房屋回购的实际时间止，按年30%计算实际到账资金结算占用资金费用，若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不能按时回购房屋，确认人陈灵康可以自由处置相关房产。二、确认人金先根、广业控股有权在2012年5月12日前按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签订的购买价格回购，并按本确认书约定支付占用资金费用。若不能在2012年5月12日前回购的，确认人陈灵康可以自由处置相关房产。”金先根在该确认书下方签署“并报陈灵康补办签”。现查明广业控股未按上述确认书进行房屋回购。
2012年1月13日，陈灵康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堡业公司32034000元，随后该本票背书给广业控股、广业钢铁的关联企业君都公司，君都公司又背书给吴某，后32034000元款项汇入吴某的账号。同日，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为东方大厦A幢28层。
再查明，陈灵康曾向广业钢铁、广业控股及金先根出具《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1份，载明：本人于2010年5月12、13日与贵方签订了（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2010浙广铁协字008号］《投资协议书》，但经了解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不变履行，应予以解除。现本人、朱旭辉、吴某、王小平分别直接按与堡业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执行。特此通知。自贵方接到本通知之日，（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2010浙广铁协字008号］《投资协议书》自动解除。广业控股在该通知书下方的确认人处盖章，广业钢铁盖章确认解除，金先根签名确认，并写明“并报陈灵康补签实施”，但陈灵康本人未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由吴某签名确认同意解除。另外，该通知书上一处打印的落款时间及两处手写的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月9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陈灵康主张其与堡业公司、广业控股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堡业公司、广业控股按照2012年1月8日签订的5份《房屋转让合同》交付案涉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但堡业公司、广业控股否认其与陈灵康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广业控股并认为2012年1月8日签订5份《房屋转让合同》实际是为借款作担保。陈灵康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房屋转让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房款收据、《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等，广业控股为反驳陈灵康的主张，提交了《投资协议书》、《债务明细表》、《房屋回购确认书》等证据材料。经审查，从广业钢铁、陈灵康、广业控股、金先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约定内容看，陈灵康与广业钢铁属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当广业钢铁不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陈灵康借款本金、利息时，陈灵康有权对堡业公司转让给其的东方大厦房屋（22-24层）对外转让，转让、处置所得优先归还陈灵康的本金、利息。上述约定究其本质，广业控股作为东方大厦A幢房屋的合作开发方，其在东方大厦A幢房屋竣工验收并进行析产后可获得该幢房屋一定比例的所有权，而金先根系广业控股、广业钢铁的实际控制人，陈灵康与金先根、广业控股、广业钢铁签订的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投资协议书》实际约定了将广业控股在未来可获取的东方大厦A幢房屋折抵广业钢铁的借款、利息，而该约定在广业钢铁所欠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即已达成，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陈灵康主张上述《投资协议书》已于2012年1月9日解除，但其提交的《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的三处落款时间均显示为2011年1月9日。另外，广业控股提交的《债务明细表》，除利率上相较《投资协议书》有略微调整外，其载明的借款金额、来源及利息的起算时间等与实际查明的款项走向完全一致，且所有借款利息结算至2012年5月12日，该日期亦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两年投资期限到期日一致，上述事实表明《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并未实际履行，而陈灵康关于其支付至堡业公司账户的款项系购房款及其他借款已转化为购房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广业控股提交的《房屋回购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确认了关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5份《房屋转让合同》所涉房屋的回购、占用资金费用计算以及若不能按时回购房屋陈灵康可自由处置房产的约定，与2010浙广铁协字007号《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进一步表明了2012年1月8日签订的5份《房屋转让合同》实际系作为陈灵康与广业钢铁等单位之间的借款及利息的担保。该确认书虽然仅由吴某签字，但2010年签署的《投资协议书》以及相同时期形成的《债务明细表》均由吴某代陈灵康签字，可以认定吴某有权代表陈灵康在确认书上签字。综上，2012年1月8日签订的5份《房屋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不具有建立《房屋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陈灵康依据该五份《房屋转让合同》诉请堡业公司、广业控股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灵康的全部诉讼请求。（2013）杭江民初字第1789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2511元，由陈灵康负担。（2013）杭江民初字第1790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4361元，由陈灵康负担。（2013）杭江民初字第1791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1425元，由陈灵康负担。（2013）杭江民初字第1792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1979元，由陈灵康负担。（2013）杭江民初字第1793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5191元，由陈灵康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灵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三次庭审中随意更换合议庭成员，并未将更换合议庭成员的情况通知陈灵康，在庭审中亦未向陈灵康作出更换合议庭成员的说明和解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将五案集中在一份判决书中，且审理案号连号连在一份判决书中，严重违背法院工作规则。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房屋回购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并认定吴某有权代表陈灵康在确认书上签字，明显缺乏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从而认为吴某的签字行为，系代表陈灵康的行为，再依据此份证据来认定2012年1月8日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系作为陈灵康与广业钢铁等单位之间的借款及利息的担保，均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在一审庭审中，陈灵康明确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陈灵康从始至终均未授权吴某有权利代表其个人，行使协商房屋回购事宜，更没有对吴某进行任何形式的授权。在整个一审庭审中，没有证据证实吴某在此确认书上签字权利的来源以及授权签字的依据。2.在2012年1月8日，陈灵康与堡业公司签订了五份《房屋转让合同》时，已经知晓广业控股及其法定代表人金先根资不抵债、负债累累，已经严重的丧失了经济能力且不能正常交付房屋和履行原有合同义务。陈灵康经商多年，对交易行为、对方是否具备经济能力均具有敏捷的判断能力，在广业控股丧失经济能力和履行原有合同义务的能力的情形下，陈灵康还同意与其签订回购协议，完全不符合普通正常人交易习惯。3.陈灵康并未在此确认书中签字确认，而确认书下方出现“并报陈灵康补办签”字样，从而可以确认广业控股的法定代表人金先根明知吴某没有签字的权利，更没有从事该项商事行为的权利，才由广业控股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字让陈灵康补办签字，从而才能确认《房屋回购确认书》的法律效力。亦证实吴某没有权利签字，更没有陈灵康的任何形式的授权。4.本案《房屋回购确认书》涉及的金额达到一个多亿，属于重大商事交易行为，一审法院根据2010年吴某签署的《投资协议书》以及相同时期形成的《债务明细表》代表陈灵康签字，从而认定吴某有权代表陈灵康在确认书签字，不仅缺乏法律事实，更不符合法律思维逻辑。从法律关系上来看，投资协议书、债务明细表、房屋回购确认书是分别不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不同的法律关系和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吴某在投资协议书、债务明细表上签字，就推定吴某在《房屋回购协议书》上就有权代表陈灵康签字，明显混淆了各个法律行为的独立性。5.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房屋回购确认书》在庭审中出现，陈灵康才知晓内容，并向一审法院陈述了从未与广业控股在2012年1月9日协商过房屋回购事宜，更没有授权任何人在回购确认书上签字，当庭否认了该份证据的存在以及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据此，吴某在《房屋回购确认书》上没有签字的代理权，亦未经陈灵康追认，该份证据的内容对陈灵康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未履行，缺乏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系陈灵康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广业控股及其法定代表人金先根、广业钢铁公司丧失经济能力并没有履行原协议的背景下，经过多次协商的基础上，一致认为投资协议书不便履行，应予以解除，直接按照《房屋转让合同》执行，原投资协议书自动解除。上述内容，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该《解除﹤投资协议书﹥》形成即发生效力，不存在未履行的问题。虽签署时间2011年1月9日系打印时的疏忽和年度之交惯性思维错误笔误，但从整个案件的发展趋势上来看，明显的可以认定该时间系笔误，应是2012年1月9日。陈灵康在2012年1月8日重新与堡业公司签署了五份《房屋转让合同》，若2011年1月9日签署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就没有必要在2012年1月8日重新签署《房屋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应通过释明的方式，让陈灵康通过司法鉴定的形式来确定落款时间的真实性。综上，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系2012年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关于投资协议的内容已经全部终止，系终结的法律行为，重新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亦系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四、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缺乏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严重的法律瑕疵，具体理由如下：1.陈灵康与广业控股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房屋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但在判决中剥夺陈灵康依据《房屋转让合同》主张交付房屋的权利，明显自相矛盾；2.在该案件的管辖权异议案件中，堡业公司明确的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均表示，本案是房屋买卖行为，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其抗辩理由已经完全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3.堡业公司已经书面确认收到陈灵康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并确认堡业公司已经全部收悉。该确认书作为《房屋转让合同》的合同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只有骑缝章”为由，从而否定确认书的法律效力，明显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堡业公司明显表示收到全部购房款，说明陈灵康与堡业公司之间系真实的意思表示。4.2012年1月13日，32034000元银行本票的购房款，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其款项的走向，认定陈灵康将32034000元银行本票交付给堡业公司，堡业公司将本票背书给君都公司（广业控股、广业钢铁的关联企业），君都公司又背书给吴某，从而认定陈灵康并未履行2012年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也是错误的认定。此款项最终背书给吴某并不代表陈灵康没有支付购房款，吴某虽与陈灵康有亲属关系，但是吴某与陈灵康系两个独立的个体，吴某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是陈灵康的行为。而且，陈灵康的该笔支付行为足以认定是在履行2012年双方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5.陈灵康与广业控股在2012年1月8日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中，涉及到12层、28层的房屋，而该两层的《房屋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书》没有任何关系，系独立的《房屋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陈灵康也支付了该两层房屋的购房款，广业控股也确认收到购房款。而一审法院也认定其具有担保性质，明显是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书》证明了陈灵康向广业钢铁参股的堡业公司开发的“东方大厦”A楼部分写字楼进行投资，签订协议后，陈灵康与堡业公司签订了3份《房屋转让合同》，主要涉及东大厦A幢22、23、24房屋。由此可见，如果认定《房屋转让合同》是担保关系，那也应该是2010年签订的3份合同（涉及22、23、24层），而2012年1月8日重新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足以证明是陈灵康与堡业公司之间新的意思表示。另，2012年1月8日签订的合同还包括了12层、28层的房屋，这两份《房屋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没有任何联系，可以认定陈灵康与堡业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五份合同混为一谈，认定《房屋转让合同》都是借款的担保关系，显然是错误的。后，陈灵康补充上诉意见称：一、针对《房屋回购确认书》。1.从确认书的形式来看，首先：陈灵康并未在签字，也并没有委托其他人对此进行签字，上面只有吴某的签字，不能认定该确认书对陈灵康有效。其次，广业控股的法定代表人金先根在上面签署：“并报陈灵康后办签”，充分说明了广业控股对《房屋回购确认书》的效力待定状态是认可的，并且一审开庭时，陈灵康明确表示对此不认可，故《房屋回购确认书》是无效的。2.从《房屋回购确认书》的内容来看。首先，其虽然名称为房屋回购，实际上是房屋的一个再转让行为，其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转让合同》，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投资协议》基础合同。从签订合同的主体来看，房屋转让合同的主体是陈灵康与堡业公司，而回购确认书的主体是广业控股，由此可以认定，房屋再转让的事实。其次，房屋回购确认书实际上认可了《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承认了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是陈灵康。3.依据一审法院对《房屋回购确认书》的认定，已经确认广业控股并没有在2012年5月12日对房屋进行回购，依据确认书的内容，陈灵康理应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且有权对房屋进行处置。二、针对《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依据《投资协议书》第十一条之约定，双方已经于2012年1月9日签订解除协议，并且双方已经进行了对帐清算，该《投资协议书》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其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因此一审法院以其作为五份合同的主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陈灵康的诉请是履行合同交付房屋，一审法院将法律关系确立为借贷合同，并进行了实体审理，驳回了陈灵康的诉讼请求。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行为剥夺了陈灵康维护实体权利的司法救济权利。一审法院将《投资协议书》作为《房屋转让合同》的主合同认定，缺乏事实基础。该《投资协议书》因清算行为而终结，已无作为五份《房屋转让合同》担保借款主合同的事实基础。《房屋回购确认书》内涵是陈灵康赋予广业控股、金先根同等价格的收购权，而不是回购权，且该确认书没有得到陈灵康确认，该确认书无效。因为《房屋转让合同》的房屋所有人、相对人是堡业公司，不是广业控股和金先根，他们不具备“回购”的法律地位。该确认书收购基础是建立在五份《房屋转让合同》基础上，只有陈灵康具备了从堡业公司购得房屋的基础，才有收购的可能性。假设双方权利义务没有终结，根据第九条对回购的定义，其实质不是回购，而是转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3）杭江民初字第1789、1790、1791、1792、179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陈灵康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履行交付东方大厦A幢28层2801—2822室房屋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违约金4173853（按已付购房款34956900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至，其余违约金另行主张）；判决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履行交付东方大厦A幢12层1205、1209、1211、1213、1215、1217、1219、1223、1225、1227、1229、1231、1238、1240室房屋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违约金2588842（按已付购房款21682100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至，其余违约金另行主张）；判决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履行交付东方大厦A幢22层2201—2233、2235、2237、2238、2240、2242室房屋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违约金3703130（按已付购房款31014485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至，其余违约金另行主张）；判决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履行交付东方大厦A幢23层2301—2333、2335、2337、2338、2340、2342室房屋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违约金3772346（按已付购房款31594195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至，其余违约金另行主张）；判决堡业公司向陈灵康履行交付东方大厦A幢24层2401—2438室房屋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违约金4070186（按已付购房款34088660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至，其余违约金另行主张）。
被上诉人堡业公司答辩称：一、陈灵康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观点无事实依据。经查阅案卷，一审在三次庭审之前，都向陈灵康发出了传票，传票上明确写明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信息，庭审笔录中也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陈灵康是否申请回避，陈灵康明确表示不申请。二、陈灵康曾出具了《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显示，广业控股在下方确认人处盖章，广业钢铁盖章确认解除，广业控股法定代表人金先根签名确认，并写明“报陈灵康补签实施”，虽然陈灵康本人未在该通知书上签字，但是由吴某签名确认并表示同意解除，重点是，在通知书上一处打印的落款时间及两处手写的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月9日，而陈灵康却认为签署时间系打印时的疏忽和年度之交惯性思维错误笔误，正确时间应是2012年1月9日，从三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正常表现来看，不可能存在三个人的同时疏忽和惯性思维错误笔误。2011年1月9日三方签订了《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而在2012年1月8日陈灵康重新与堡业公司签署了五份《房屋买卖合同》，由此可见《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并未实际履行，相互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旧存在，所以陈灵康要求与堡业公司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实现对借款的担保。三、陈灵康认为本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判决堡业公司向其履行交付东方大厦相关房产并支付违约金，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且违背相关法律。1.在本案管辖权异议案件中，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本案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忽略了以上两个法院的观点，因此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堡业公司认为陈灵康的上述观点不符合法院独立审理案件的精神。一审法院独立审判案件，在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可。2.陈灵康认为在2012年1月13日已将32034000元银行本票交付给了堡业公司，不管这笔款项最终背书给了谁，都能证明陈灵康是真实交付了购房款，而从已有的证据显示，此款项最终背书给了吴某，从之前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债务明细表》以及《解除﹤投资协议书﹥》来看，吴某的行为代表的都是陈灵康，堡业公司有理由相信该款项最终由陈灵康所有。3.陈灵康认为其支付的款项是真实的购房款，且堡业公司在接收本票时也已经出具了购房款收据。然而，在一审庭审中堡业公司就已经表示，此收据堡业公司并不知情，且公章在2011年底的时候才由金先根交还，之前公章被谁控制由谁使用堡业公司并不清楚，不能确认以上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4.在一审庭审中，陈灵康表示原来的投资协议就是借款，但是同时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如果到期不能还款就可以优先购买该房屋。从相关的证据显示，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即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买卖合同只能作为担保合同，在一审庭审法院明确询问陈灵康是否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陈灵康拒绝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灵康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业控股、原审第三人广业钢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每次开庭均事先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开庭时均询问各方有无回避要求。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至于数案合并一份判决书中下判，是基于数案产生于同一份投资协议，体现同一法律关系，实质上是一案，在查明事实后，在同一份判决书中下判，符合实事求是和简便原则。二、吴某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陈灵康承担。1.《投资协议书》是本案所有争议的核心和基础。《房屋转让合同》、借款利息结算清单、《房屋回购确认书》及解除协议书通知书等均与该投资协议书相关联，都产生于投资协议书。而投资协议书中吴某即代表陈灵康签字，利息结算确认也由吴某负责，并一手将利息结算款以背书形式操作后取回作为陈灵康28层房款，直接体现和维护陈灵康的利益。《房屋回购确认书》内容即为对投资协议书约定回购的确认和落实，也与投资协议书约定二年房屋回购期限一致。而陈灵康对投资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吴某的上述行为自应视为陈灵康代理行为，合法有效。2.吴某系陈灵康的女婿，该等亲属关系加上自始参与投资协议签订、履行的事实，足以让人确信吴某有权代表陈灵康处理所有有关投资协议相关事宜，构成表见代理。《投资协议书》并未依法解除，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陈灵康发的解除通知虽经各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9日签字确认，但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各方2012年1月8日依据投资协议书对账结算利息行为，表明上述解除通知并未产生法律效力。陈灵康称解除通知落款日期笔误，无事实依据。而且诸多当事人均手写笔误，显然也不合常理。《房屋转让合同》并不体现真实房屋转让关系，而是对相关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的担保，部分构成骗取银行贷款进行高利转贷犯罪。1.《投资协议书》明确《房屋转让合同》仅作为按揭贷款资料，实际履行以投资协议为准，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有抵触的，以投资协议为准。说明《房屋转让合同》并不体现双方之间真实房屋转让合同关系。2.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期间，陈灵康所购房产委托出租或经营产生的收入归广钢公司所有”；投资期满，“广钢公司不按约支付投资收益和返还房款，陈灵康有权转让、处置房产，所得款项优先归还投资收益和返还全部房款，多余部分属广钢公司所有”。说明依据投资协议产生的《房屋转让合同》实际又体现广业控股为广钢公司向陈灵康借款提供物的担保，并非体现双方之间的真实房屋转让关系。3.投资协议约定“《房屋转让合同》仅作为乙方的按揭资料”，说明《房屋转让合同》的一大功能是为陈灵康骗取银行贷款使用，陈灵康以他人名义贷款行为已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犯罪，更应为无效。4.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付款确认书及房屋回购确认书表明，22-24层三份《房屋转让合同》形成于2010年5月10日，12、28层房屋转让合同才形成于2012年1月8日，22-24层合同与12、28层合同所盖章公章不一样，也证实五份合同并非同时形成，陈灵康所称五份合同系重签，不符合事实。5.陈灵康除实际支付40830500元投资款外，没有实际支付其他任何房款。付款确认书所涉已付房款与事实不符，所称剩余房款10248.4万元也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陈灵康所称8000万借款转为房款，也没有广业控股及广业钢铁认可依据。28层所谓32034000元房款实际为利息结算款，由陈灵康通过吴某走帐后取回，并未实际支付。说明虽有房屋转让合同，但并不体现房屋买卖关系，实质为借款提供担保。6.25层房屋所涉投资协议及按揭事实，证明陈灵康与吴某、朱旭辉、王小平构成骗贷和高利转贷犯罪，理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以处理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陈灵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灵康申请吴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在《房屋回购确认书》的签字并没有得到陈灵康的授权，并且金先根也知道这个情况。经质证，堡业公司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证人的表述前后表述矛盾，吴某不仅有对账的权利，其签字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广业控股、广业钢铁质证认为，陈灵康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10天申请证人出庭，已过举证期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确认书的内容全部涉及投资协议书的内容。结算利息，按照吴某说法应该也是得到陈灵康的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吴某有权在确认书上签字。金先根的备注只是完备手续。本院认为，吴某与陈灵康系亲戚，且吴某在《投资协议书》及同期形成的《债务明细表》上曾代陈灵康签字，即使吴某在该《房屋回购确认书》上的签字未经陈灵康事先授权，广业控股、金先根也有理由相信其系代表陈灵康签名，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灵康申请对《解除﹤投资协议书﹥》上广业钢铁、广业控股的印章及金先根、吴某签字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欲证明该协议书是在2012年1月9日形成，而不是在2011年1月9日形成。本院认为，对于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从鉴定证据的客观、科学、公正角度出发，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堡业公司、广业控股、原审第三人广业钢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灵康、广业控股、广业钢铁、金先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虽名为投资，但约定了固定的投资回报，不符合投资协议应有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的本质属性，故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陈灵康与堡业公司签订三份房屋转让合同。由于《投资协议书》约定，如广业钢铁不按协议约定支付陈灵康借款本金、利息时，陈灵康有权对堡业公司转让给其的东方大厦房屋（22-24层）对外转让，转让、处置所得优先归还陈灵康的本金、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认定该房屋转让行为实质系对借款的担保并无不当。陈灵康上诉要求堡业公司、广业控股根据2012年1月8日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的约定交付房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认为2012年1月8日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书》对帐结算后重新达成的新的意思表示，并非借款的担保，仅仅系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堡业公司、广业控股则认为2012年1月8日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实际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广业控股提交的《债务明细表》系对《投资协议书》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结合2012年1月8日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及2012年1月9日的《房屋回购确认书》可以认定陈灵康与堡业公司再行签订的五份《房屋转让合同》实质仍是依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故陈灵康签订该五份《房屋转让合同》同样系为其与广业钢铁之前的借款提供还款担保。即使如陈灵康上诉所称，该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新的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即当事人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约定以房抵债，在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本院对陈灵康要求交付案涉房屋，即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的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陈灵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存在合议庭成员变更通知不到位等程序违法行为，经查阅原审案卷，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均告知合议庭成员并征询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相应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陈灵康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5号案件受理费27511元、（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6号案件受理费39361元、（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7号案件受理费36425元、（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8号案件受理费36979元、（2015）浙杭民终字第2779号案件受理费40191元，均由陈灵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