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鋆，男，生于1978年8月12日，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住甘肃省酒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志鸿，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鋆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郑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甘09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祁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祁鋆与从事卖淫活动的被害人郑某2（化名“张丽”），经祁鋆老乡介绍相识。2004年10月底，郑某2向祁鋆借款2000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到期郑某2未还款。同年11月23日晚20时45分许，祁鋆携带一把单刃匕首到郑某2租住的肃州区原河西饭店207房间，向郑某2索要欠款，郑某2称通过发生性关系抵顶欠款，祁鋆同意抵顶200元。二人发生性关系后，祁鋆向郑某2索要剩余1800元欠款，郑某2仍称通过发生性关系抵账，否则不承认借款。二人遂发生争吵，祁鋆将正在穿上衣的郑某2按到床上，拉过被子捂住郑某2的头，郑某2挣扎反抗，祁鋆掏出匕首朝郑某2腹部、颈部捅刺两刀后骑自行车逃往其租住房。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系颈部、腹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颈动脉断裂、肝脏破裂并贯通肝门静脉引起循环功能迅速衰竭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郑某2死亡所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226.5元，误工费3165元，共计30391.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报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在现场提取的单刃匕首1把、棉质手套1双、蓝色马甲1件、蓝色上衣1件等物证，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彭某、刘某、李某、屈某、程某、方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祁鋆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鋆因欠款纠纷持刀捅刺他人颈部及腹部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祁鋆在被害人明确表示不赔偿欠款的情况下，出于激愤而杀人，属激情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祁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祁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郑某1、王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3039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郑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祁鋆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他携带刀子索要欠款与事实不符，刀子是被害人从床下拿出捅他，他在防卫时把刀夺下后捅了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被害人有过错；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指派辩护人提出，本案刀子来源不清，上诉人是夺刀杀人还是携刀杀人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在酒泉打工的上诉人祁鋆与卖淫妇女郑某2相识，后郑某2向祁鋆借款2000元并约定十余天后还款。同年11月23日晚20时45分许，郑某2将索要借款的祁鋆领到位于酒泉市肃州区其租住的原河西饭店207房间，二人协商并通过性交易抵顶借款200元后，祁鋆向郑某2索要剩余1800元借款。郑某2提出通过日后的性交易抵销借款，二人遂发生争执，祁鋆持刀朝郑某2腹部、颈部捅刺两刀，致郑某2左颈动脉断裂、肝脏破裂并贯通肝门静脉引起循环功能迅速衰竭死亡。后祁鋆逃离现场并长期潜逃。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04年11月23日21时6分，酒泉市肃州区居民刘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其经营的河西饭店有一女房客被人杀害。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查明卖淫妇女郑某2被人持刀杀害，并从遗留在现场的衣物上检出了犯罪嫌疑人的DNA。2013年5月，上诉人祁鋆因殴打妻子被行政处罚，其DNA被录入DNA数据库。2016年年初，公安机关在梳理命案积案工作中，对郑某2被杀案犯罪嫌疑人DNA录入数据库进行比对时，发现犯罪嫌疑人的DNA与祁鋆的DNA一致。公安机关经布控侦查，于2016年3月30日将祁鋆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酒泉市肃州区西文化街原河西饭店，该饭店为3层砖混结构，坐南朝北。中心现场位于该饭店207房间。该房门向北开，门上安有插销，插销上有擦拭状血迹；室内西北墙角向南150cm处有电视柜1个，柜上有呈开启状态的14英寸彩电1台；东南墙角靠东墙处有头东尾西单人床1张，铺有粉色床单，上有向一侧折叠呈拉开状被子1条，床头放有白色枕头1个，被面、床单、枕头上均有点片状血迹；该床北侧靠东墙有木质床头柜2个，柜前地面上有女士皮靴1双，紧靠皮靴有一塑料垃圾篮，篮内有垃圾，皮靴、垃圾篮上均有喷溅状血迹；紧靠北侧床头柜有并排单人床2张，南侧床上放有黑色女士棉衣1件和蓝色男式两件套外衣，枕头上有黑色女裤，床西头有长23.5cm匕首1把，上染有血迹；床南侧有头东脚西呈俯卧状女尸1具，女尸下身赤裸，左脚穿有红色棉拖鞋，尸体下有60cm×70cm血泊1处，血泊两侧留有无规则血泊2处，血泊周围伴有喷溅形血迹；北侧单人床中间部位有鞋底朝上的红色棉拖鞋1只。对现场发现的蓝色男式两件套外衣、单刃匕首等物证进行了依法提取。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2左手食指末节背侧有横行1cm皮肤裂伤；前颈部喉结偏左有横行3cm刺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头钝一头锐，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左上，深达颈椎，解剖见左颈动脉断裂；腹中线剑突下有纵行3.2cm刺创，创缘整齐，创角一头钝一头锐，创壁光滑，解剖见肝脏膈面镰状韧带左侧有3cm、2cm两刺创相交成“T”字形，创道深达肝门静脉，膈肌可探及0.8cm刺破口，右侧胸腔内有积血约1000毫升，右肺底膈面有0.5cm刺创，右肺明显萎缩，其余脏器无明显损伤异常。鉴定意见为，死者郑某2系颈部及腹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颈动脉断裂、肝脏破裂并贯通肝门静脉引起循环功能迅速衰竭死亡。4、（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6］8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2004］公物证鉴字823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提取的单刃匕首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一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郑某2，支持为郑某2所留；在单刃匕首刀柄擦拭物、祁鋆作案时所穿蓝色外套脱落细胞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祁鋆，支持为祁鋆所留。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祁鋆确认提取在案的单刃匕首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蓝色男士两件套外衣系其遗留在作案现场的衣物。6、证人彭某的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到招待所二楼打开一个空房间看电视时，听到207房间住的女的大声叫喊了几声，叫的声音非常凄惨，我就从房间出来，刚到楼道迎面走来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看了我一眼，匆忙走了，我到207房间门口，看到房门开着，朝里一看，看见两个床中间头东脚西的趴着一个人，因为床挡着呢，我只能看见两条腿露在外面，腿上没穿裤子，我就赶紧找老板李某和刘某，两人就到207房间，出来说人死掉了，就报警了。那个小伙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上身穿灰色衣服，蓝色裤子，其他特征因为只照了一面，没多注意，对他的长相没有多大印象。7、证人刘某证实：我是河西饭店的经营者，死的女人于2004年8月21日入住河西饭店207房间，当时和她一块来的叫方某的登记长期包房。这个女的就是卖淫的暗娼，经常拉嫖客到房间卖淫。案发当晚上8点半左右，服务员彭某喊我，我跟彭某到207房间一看，那女人躺在地上，混身是血。听我丈夫李某说他见那个女的领了个20多岁的小伙子进来，那小伙子跑掉后发现那女的被杀了。8、证人李某证实：我爱人刘某是河西饭店的承包人，案发当天下午6点多我来到河西饭店照看生意，大约在晚上9点左右，住在207房间的女客“张丽”领着一个小伙进来上了楼，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那个小伙匆匆下楼出了饭店，这个小伙刚出去，服务员彭某从楼上喊“207房间的客人在地下躺着呢”，我感觉不对劲，就跑出去追那个小伙，出去后已找不到那个小伙了。我回来到了207房间，看到房间门开着，灯黑着，电视机开着，房间隐乎乎有些亮。我顺手把灯打开，看见“张丽”光着下身躺在地上，旁边有淌下的血，中间床上放着一把刀子，我爱人刘某打电话报了警。“张丽”领的小伙上楼时我看见了他的背影，个头有1米7左右，上穿1件蓝色夹克衫，下穿蓝色牛仔裤，他下楼时没有穿外套，上穿灰白色毛衣。因为我的眼睛近视，他的模样没认下，我感觉他有20多岁。“张丽”没有正当职业，平时招一些男人来房间。9、证人屈某证实，案发时我住在河西饭店205房间，和我住一起的有孟真义和程某。案发当晚8点50分左右，我和孟真义从楼道西头的卫生间上厕所出来，看见207房间的女人领着1个小伙子，女人开门，小伙子低着头，二人进到了房间。那个小伙二十三、四岁，身高165公分左右，个子没有207房间的女人高，中分发型，身材单薄，长发及耳，头发稍卷，比较乱，上穿深蓝色休闲装，面料类似于滑雪衫面料。我们回到房间，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听见207房间传来两声床撞墙的声音，接着听见女人“啊、啊”的喊了两声，我们还以为是207房间的两人在胡搞。又过了约10分钟，有人说207房间的女人被杀了。当时程某看了一下表，时间是20时55分。10、证人程某证实：案发前我住在河西饭店205房间，房间有5张床。当晚9点差10分左右，我出去买茶叶，走到二楼楼梯口，见到207房间的女人和1个小伙子并肩走过。那小伙低着头，好像回避人的目光，年龄23、24岁，个子1.67米左右，我看还没有女人高，身体单薄。我把茶叶买上后回房间和屈某、孟真义三人聊天，听到207房间响了两声，同时听见女的“啊、啊”叫了两声，当时我们怀疑那两人在床上胡搞发出的声音。后听见楼道有人喊说杀了人，我看表是8时55分，我估计这小伙子进门到出事也就是五、六分钟。11、证人方某证实：我和情人郑某2包租在河西饭店207房间。郑某2在酒泉当小姐，我干个体装修。晚上我俩在207房间一起睡，偶尔有客人包夜我就到外边住。案发当日凌晨1点半，郑某2接了个电话说人来了，我就到在畜牧站租的房子住。下午5点多我回到207房间，我俩做了饭吃完已7点多了，郑某2接了个电话说有客人在楼下等她，让她下去接，我和她一起下的楼。后我到妻子尤玉霞开的小吃店帮她收拾东西，大约晚上9点多和妻子回到我们在畜牧站租的房子。我记得租住在207房间时，房内有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经方某对含有本案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在内的12把刀子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其中没有自己在207房间使用过的水果刀。12、证人王某2证实：2004年左右，我和侄儿祁鋆，还有弟弟王睿一起在酒泉打工，我们在春光村2队租住在一个院子，但不在一个房间。一天我和祁鋆在一起干活，我在刷涂料，但祁鋆在一旁呆站着，后他对我说“前几天，我把人打下了，当时把人打得淌血呢，不知道打得轻还是重”。之后我就把他骂了一顿。过了几天，我听院子里的人说，前几天在什么打方一个人被打死了，公安局贴出通告了，正在调查呢，还说现场留下衣服了。当时，我就想到了祁鋆，就想这件事情是不是就是祁鋆说的那件事。到后来，我和祁鋆一起干活时，我留意祁鋆，发现祁鋆以前经常穿的一件上衣不见了，上衣好像是运动衣。13、证人张某证实：我是昌兴电器市场办公室主任，原河西饭店位于昌兴电器市场北门附近，2008年左右，昌兴电子市场拆除重建时，河西饭店也拆除重建了。14、户籍证明、死亡注销人员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祁鋆和被害人郑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15、上诉人祁鋆供述：2004年我在酒泉打工，期间通过一个叫王辉的老乡认识了一个四川女人，这个女人是坐台小姐。一天，这个女人问王辉借钱，王辉让我给那个女人借钱，后我给那个女人借了2000元，当时说好10天后还钱，王辉还说负责给我要钱。等到快1个月的时候，一天晚上8、9点钟，我从春光二队租住房里喝完酒出来，骑自行车准备找那个女的要钱。当时我骑自行车到文化广场什子路口西面，先把王辉找到，王辉就打电话把那个女人叫来了，当时，那个女人说让我跟她去她的房子拿钱，我就准备跟那个女人去取钱。临走时，王辉说，钱可能你今天要不上，这个女人应该是让你和她去玩1次呢。当时，我看见王辉卖水果的车子上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悄悄把刀子拿上装在裤子口袋里。我跟那个女的到招待所二楼西面的一个房间后，那女人把门插好，说耍完后再给我钱，我说这次和她发生性关系，给她200元，从2000元里扣。之后把剩余的1800元还给我，那女人同意了。我俩发生性关系后我把衣服穿上，她在床上慢慢穿衣服，我又要钱，她让我别要钱了，剩余的钱让我和她以后慢慢耍的扣，我说不行。她说想耍就耍，不想耍借她的钱她不承认。我听完这话很生气，在她穿衣服的过程中把她按到床上，随手把被子扯过来把她的头捂住，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朝她身上捅了一、两下，我记得一刀捅到肚子上，那女人大声叫着，挣扎着动弹，我当时害怕，迅速从房间出来跑掉了。刀子随手扔在房间了。案发当天我上身穿一套蓝色套装运动服上衣，上衣上面还有一件蓝色马甲，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用刀捅人后运动服上衣还没来得及穿，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当时戴手套没有记不清了。和那个女人发生性关系就几分钟时间，是否戴避孕套想不起来了。2004年，我和一个叔叔一起打工，我只知道他姓王，和我父亲是同母异父兄弟。当天晚上，我骑车回去后，看见手上的血粘在自行车车把上，就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毛巾擦血，我叔叔出来看见我在擦自行车，就问擦自行车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王辉当时在酒泉文化广场推着三轮车卖水果，有30多岁，一次我听他说话的口音是老乡，我问他，他说是通渭县的，我没事找他喧过几次就熟悉了，但没有深交，当时我不知道他在那儿住，之后就再没联系过，现在也说不上他在那儿。以上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祁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首先，本案的侦破过程客观、清楚。本案为2004年发生在酒泉的积案，虽然当时未抓获犯罪嫌疑人，但案发后公安机关即在相对封闭的作案现场提取了犯罪嫌疑人所留衣物，并将衣物送往鉴定机关进行DNA鉴定，DNA鉴定结果确定。2013年，千里之外的通渭县农民祁鋆因殴打妻子被行政处罚，公安机关依照程序将其DNA录入数据库。酒泉市公安局于2016年在积案清查中将本案的犯罪嫌疑人DNA录入数据库进行比对，与祁鋆的DNA一致，从而确定祁鋆为犯罪嫌疑人并将其抓捕归案。故本案侦破过程自然、客观、清楚。其次，上诉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述稳定、真实。上诉人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依法讯问，并对讯问过程录音录像，从侦查阶段到二审提讯，上诉人对因债务纠纷捅刺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供述稳定。其虽对刀子来源、捅刺刀数等事实进行了翻供或辩解，但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其对作案时间、地点、动机、对象、过程及作案时其所穿衣物、所用凶器、所乘交通工具等的供述，既有细节，又符合逻辑，更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怀疑。因而，对其供述足以采信。最后，本案间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案间接证据能够认定以下事实：案发前被害人将一穿蓝色外套的小伙子领入河西饭店207房间，数分钟后被害人“啊、啊”大声叫喊，后该小伙子未穿蓝色外套从207房间匆忙离开，被害人随即被发现遇害。207房间内有小伙子遗留的蓝色外套，还发现1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匕首。单刃匕首刀刃上有被害人血迹，单刃匕首刀柄擦拭物、蓝色外套脱落细胞中检出祁鋆DNA分型。祁鋆案发时26岁，案发时间段从通渭到酒泉打工。以上间接证据已形成以下完整链条：1、犯罪嫌疑人是跟随被害人进入207房间的穿蓝色外套的小伙子，其用1把单刃匕首将被害人杀害，并在逃离现场时将蓝色外套遗留在现场。2、科学鉴定意见证明蓝色外套是上诉人祁鋆的，祁鋆接触过单刃匕首刀柄。3、能够推断出祁鋆就是跟随被害人进入207房间的小伙子，祁鋆就是杀死被害人的犯罪嫌疑人。对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债务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诸暴力索取债务为法律所不容，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携带刀子这一事实，从刀柄上仅检出上诉人生物检材、未检出被害人生物检材的科学鉴定意见及证人方某的证言等均能印证这一事实，上诉人对翻供称“刀子是被害人从床下取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印证，故原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认定其携刀作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不计后果，持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正确；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并非预谋杀人、犯罪手段一般等情节，结全案件的起因，已对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祁鋆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毛 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