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83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吕永超。
诉讼代表人吕永超，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王锋涛，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郑州安联汽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郑州市管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二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7〕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远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吕永超、被告人王锋涛及其辩护人王二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锋涛为实际投资人、控制人，经营场所位于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2012年2月开始，因王锋涛筹建本田4S店及安联公司经营缺乏资金，王锋涛个人及通过公司管理层、员工以口口相传方式，向朋友、员工亲友及其他社会不特定对象筹措资金，并由安联公司支付月息1.5%至4%不等的利息。经审计，至2015年12月，王锋涛共计向137名存款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8872600元，除用于安联公司经营外，其余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20584055元未能兑付。
案发后，被告人王锋涛积极配合偿还欠款，现已将安联公司资产转让，所得人民币8000000元转让款已由新密市公安局扣押。部分存款介绍人已经退还的319820元违法所得，亦已由新密市公安局扣押。
被告人王锋涛于2016年9月13日主动到新密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收条、扣押清单、财务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吕永超、屈某、陈某、赵某、杨某1、李某、杨某2、卢某等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并提请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锋涛的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王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吸收的总体数额有异议，向亲戚、朋友等吸收的资金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王锋涛向集资客户返还的超过本金的部分、支付的提成、费用应当予以追缴，对137名存款对象的具体出借金额、出借方式认定不清。2、被告人王锋涛系主动投案自首，并在案发前兑付了大部分吸收的资金，其系因经营不善而造成无法兑付，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处置财产用以兑付，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锋涛的辩护人提交了杨某4诉王某的民事诉状、汇款凭证、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本案中参与集资的杨某4就借给安联公司的钱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不显示各个债权人借款的具体数额、方式和借款支付流程，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锋涛为实际投资人、控制人，经营场所位于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2012年2月开始，因王锋涛筹建本田4S店及安联公司经营缺乏资金，王锋涛个人及通过公司管理层、员工以口口相传方式，向朋友、员工亲友及其他社会不特定对象筹措资金，并由安联公司支付月息1.5%至4%不等的利息。经审计，自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安联公司、王锋涛共计向136名存款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8872600元（已扣除息转本金部分），除用于安联公司经营外，其余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20584055元未能兑付。
案发后，被告人王锋涛积极配合兑付，现已将安联公司资产转让，所得转让款人民币8000000元，已由新密市公安局扣押。部分存款介绍人退还介绍提成人民币319820元，已由新密市公安局扣押。
被告人王锋涛于2016年9月13日主动到新密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由于王锋涛借款过程中在担保书上加盖了华林新密分公司印章，导致部分存款人将华林公司起诉到法院，索要赔偿，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公司员工王一帆于2015年12月28日以王锋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向新密市公安局报案，提供有报案材料、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等。
2、案件移送函、民事裁定书，证实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裁定驳回刘某、杨某5等人诉王锋涛、华林公司、华林新密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以王锋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将案卷移送新密市公安局。
3、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华林汽车销售新密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吕永超，股东为吕永超（持股70%）、王锋涛（持股30%）；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密分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成立，负责人为常某。
4、集资客户证言、投资情况调查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收条、还款计划，证实对92名集资客户进行了询问或者进行了投资情况调查，调取借款凭证112人，证言中对集资客户与王锋涛的关系、借款的数额、利率，兑付的利息、尚欠本金，与王锋涛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还款计划等情况进行了说明。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安联公司财务负责人，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永超，但实际出资人、控制人是王锋涛。2012年12月，王锋涛将华林公司新密分公司和智通公司新密分公司的经营权购买过来，在嵩山大道赵坡村建立了本田4S店。三个公司一块办公，管理人员和员工是一套人马，没有分开。王锋涛在经营公司期间，因公司建设、经营投入大、资金不足，王锋涛以公司名义从民间借贷资金，从2012年开始，月息1分8至4分不等。借款分三部分。一部分是王锋涛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50人左右；一部分是经副总屈某借的款，30多人；一部分是经赵某、陈某借的款，31人。总的借款人数是117人，详细情况公司根据记账制作的有表格。公司借款用途，一是用于公司的基建建设；二是用于公司的工资、广告、水电费等经营费用；三是用于支付利息，占很大一部分，经过查账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共计是1880万元。公司经营到2015年10月，因资金紧张，开始出现利息支付困难。到2015年底，公司彻底没有资金支付本金和利息，存款户开始出现恐慌，有人去法院起诉，还有人到公司找事、堵门。2016年6月30日，王锋涛先前给储户许下的兑付余额10%承诺没有兑现，随后公司就关门停业了。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到王锋涛的公司做销售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王锋涛给其说公司周转资金有点紧张，让其帮忙借点钱，公司负责出利息。陈某1、高某、武某、李某、高某、马某等人与其是一个村的，他们借给王锋涛钱时到公司找过其，其给他们说是公司需要钱，让他们直接找王锋涛说。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其到王锋涛的本田4S店同陈某一起协助做销售工作。王锋涛在公司经营期间因资金不足，请求其、屈某、陈某解决公司经营融资问题。开始是想办法从银行贷款，因不符合条件，银行贷款没有谈成。王锋涛就说让各自联系亲戚朋友帮忙借款，公司支付利息。为了帮助王锋涛发展公司，大家就联系各自的亲戚朋友往公司借款。借款时，由王锋涛个人出具收条、借据，以安联公司、华林新密分公司出具担保，借款利息三个月月息是1分5，半年月息是1分8。在对借款的管理上，王锋涛当时安排对这部分低息进行分账管理，由屈某负责。王锋涛说公司财务人不够，让另外找人负责管理这个账，屈某就找了裴某做会计，其找了杨某3做出纳，这两个人也按公司的财务人员由公司统一管理，随财务上发工资。按照王锋涛的安排，对外借的款都是打到杨某3的个人账户上，再转到公司账户上。低息分账上需要支付利息用钱时，先由低息分账会计裴某填写申请单交由屈某签字后递到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那里，由张某交给王锋涛签字后，公司的大财务再以备用金的形式拨款到低息分账上。公司财务上以备用金的形式拨到低息分账上的钱会多，包含需支付的利息及核定费用，核定的费用标准是，三个月的每1万元给70元，六个月的每1万元给120元，费用包括餐费、通讯费、加油等费用。低息分账上的31个借款人，屈某、陈某、张某1、裴某、杨某3及其都联系有。其联系了8个人：李某1、陈某2、甄某、李某2、李某3、魏某（女）、王玲（女）、吴玉兰（女），这8个人共计是300多万元。
8、证人屈某证言，证实王锋涛在经营安联汽贸公司资金需求量大，资金紧张。2014年4月左右，为了扩大融资渠道，王锋涛将农行的赵某和审计局退二线干部陈某引入安联公司，利用他们的人脉关系给公司进行低息贷款。王锋涛给赵某、陈某和其几个在一块商量过，他们吸收过来的资金单独管理，具体是由杨某3管理，给付的利息是月息1分8，还要设立备用金，公司需要资金时再从单独管理的账户转到公司的账户上，需要支付利息时，再从公司的账户上转到单独管理的账户上。开始赵某他们的费用从公司支出，后来经过商量将利息从月息1分8升到2分左右，多出的部分作为他们的费用。其通过其儿子、女儿、姐及其他亲戚给公司借款有500万元左右。
9、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通过赵某介绍见到安联公司财务科长张某及王锋涛，然后到位于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北侧的本田4S店上班。公司还挂有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密分公司的牌子等好几个牌子。其是安联汽贸公司的低息财务分账管理的出纳，主要负责低息财务分账管理收付款。其在安联汽贸公司上班的时候，王锋涛当时安排裴某是财务低息分账管理会计，其是出纳，财务科长是张某。公司所有的低息借贷都经过其这个部门，签合同也都是其这个部门签的。王锋涛对其说：“借款打到我的名下，需要我本人签名，因为我经常外出，签合同不方便，转款需要身份证明不方便，现把钱打到你的名下，到时候你给我汇报就行了，等公司用钱了再把钱转过去。”当时为了工作方便，其就答应了。其是2014年4月底开始上班，从2014年5月份开始从民间借贷，王锋涛当时说为了公司发展，让联系各自的亲戚朋友借款给公司，当时定的是三个月是1分5的息，六个月是1分8的息，每月月初付给对方利息，到期后和对方联系，让对方续签合同，如果对方不续签合同，就直接根据对方账户把钱还给对方。开始的时候王锋涛给其这个部门的人交代说，公司的工资就是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特别是售后和维修等部门，其这个部门就是基本工资加包干费用，联系过来客户就是每笔三个月期最早是一万元100元提成（包括联系客户的通讯费、加油费、餐饮等费用），后来变成一万元70元，六个月期是每笔一万元120元提成。然后其这个部门就按照这执行，公司内部人联系到人之后，对方把款打到其的账户，出借人就到其这里开始签借款合同，其向王锋涛汇报后，王锋涛就在合同上签字。公司用钱的时候，经过王锋涛和屈某签字后，其再把钱转到公司账户上。然后根据借款期限、数额写领据（包括利息和费用），让王锋涛签字，给介绍人账户上汇提成（包干费用），每天其这个部门都有日报表，等每月月初给出借人预留的账户根据合同约定汇利息。合同到期后，其这个部门的人给对方联系是续签合同还是取款。借款合同内容包括收条、借款合同、借据、两份担保函、还款计划书、追加担保合同书，一般都是八页。其中收条是王锋涛给对方出具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借款期限和金额、利率，借款方是王锋涛，担保方盖有新密市安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代表的章，这章都是科长张某负责保管的，吕永超和潘某都是公司的人，这些人都是王锋涛和屈某领导的。借据上也有王锋涛、吕永超和潘某签字和盖章，还有两个公司的担保函、还款计划，其都是按照这给对方支付利息，最后是追加担保合同书，上面是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密分公司的公章。
最后其所在这个部门还有31名债权人本金和利息还没有结清，余额是802.2万元，已支付利息1696770元。还有一部分人本金和利息已经结清，其这个部门登记都有账目，可以提供公司财务低吸借款债权人名单及利息，上面显示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时间，已支付利息，对方银行账号。还专门记有现金账和银行账，上面记录从2014年5月份以来借款现金账目明细及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银行账目。
支付利息的款项经过公司内部审批后，由公司财务上转到其的工行、农行的账户上，是以备用金的名义转的，这里面还包括包干提成。从公司财务上共计转入的备用金是2905000元，包括支付现有31户利息1696770元，剩余的1208230元是包干提成和清户支付的利息，具体金额需要核实。
低息分账上剩下的31个借款人都是屈某、陈某、张某1、裴某、赵某等人联系的。其开始的时候也联系有亲戚，后来到期后把钱取走了清户了，不在这31个人名单内。剩余的这31个人其没有介绍和联系。
低息分账上的清户人员联系人有王某1、张某2、张某3、吴某、裴某、高某、屈某、吴某等人，具体是谁联系的账上很清楚。
他们当时投钱时，钱也是先通过银行转入其的银行账户，公司需要钱的时候，经过公司审批，从公司低息账户转到公司账户，客户需要用钱时，从低息分账上直接给客户付钱，每天都给屈某有报表。另外低息分账钱不够的时候，直接向公司申报，由公司进行拨款，公司以备用金形式拨款。
10、证人吕永超证言，证实其跟王锋涛有亲戚关系，并且还在王锋涛的运输公司上班，所以当时王锋涛开本田4s店去工商局注册时，王锋涛找到其说他现在已经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密分公司的法人，无法再担任本田4S店的法人，让其担任公司的法人，其答应了。其没有入股份，纯粹是因为亲戚关系才担任法人，其只是在公司挂个名。新密市赵坡本田4S店位于新密市赵坡新村隔壁，成立于2010年9月，注册资金500万元，公司法人是其，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汽车维修，公司实际老板是王锋涛。其没有借给王锋涛过钱，也没有介绍他人借钱给王锋涛。其不知道本田4Ｓ店的相关事务，不参与公司的相关事务。其只是知道王锋涛向一些担保公司借钱的事，因为其是公司的法人，借款的时候必须在合同担保方签字。
11、被告人王锋涛供述，证实其于2000年注册成立了郑州市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汽贸”），股东是其和其亲戚吕永超，法定代表人是吕永超，吕永超只是名义上的股东，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经营地址2011年之前是在位于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金马典当行对面，2012年搬到在新密市嵩山大道东段路北赵坡村。2012年其同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智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作销售东风本田和广州本田汽车，合作方式就是通过交纳400万元管理费取得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智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新密成立的分公司的经营权，合作后其开始建本田4S店，在建设和经营本田4S店的过程中，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从银行贷不到款，只能想办法从亲戚、朋友、同学、员工手里进行借款，借款时承诺每月支付1.5分至4分不等的利息。在对外借款时，除了其从亲朋、同学那里借款外，其还动员公司的副总也去借款，借款都给他们付利息，利息在月息1.2分至4分之间。起初所有借款不分高息、低息都由财务上统一管理，并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的财务制度，所借的款项全部存到安联汽贸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上。在2014年5月，经同公司的副总屈某、赵某在一起商量，由他们两个负责对外借低息借款（月息1.2分-2.3分），为了便于管理，将低息借款分账单独管理，低息管理的出纳是赵某介绍的杨某3，赵某还介绍他的战友陈某参与公司的低息借款。赵某、陈某介绍的低息借款都是先打到杨某3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公司需要钱时，由杨某3从她的账户上转款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有业务发生时杨某3会给公司财务上报一次报表，报表上显示借款余额、支付利息等内容。在需支付利息和本金时，杨某3要给公司申请，由屈某签字同意，还需向其递送报表，这些报表都在其公司办公室的柜子里保存着。如果杨某3的账上有钱，经公司审批同意后可以直接从账上进行支付，如果没有则由公司给杨某3转账，由杨某3再将利息或本金转给借款人。对于赵某、陈某的低息借款公司当时还按比例给他们提取费用，具体多少当时是安排屈某同财务上进行商量，这部分费用及利息公司都是以备用金的形式打到杨某3账户上。到2015年8、9月份，经过汇总债权户共计有80多户，其中有的1户有多名借款人，共计人数有110多名，这80多户中，经屈某介绍的人有20多户，经赵某、陈某介绍的人有40多户，其介绍的有20多户，借款人的详细名单公司都有，具体金额和人员名单可以查公司的账。其记得借款总额将近4000多万元，共支付利息有2000多万元，只还了极少部分本金，绝大部分本金没有归还，未还本金是将近2000万元，具体数字以财务上核算为准。
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郑州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3日根据新密市公安局委托，依据安联公司会计凭证、账簿、集资客户的询问笔录，于11月29日对集资客户的集资金额及集资客户实际损失进行检验。经审计，认定2011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安联公司对136人合计吸收存款68,968,600.00元，实交金额68,872,600.00元，息转本金金额合计96,000.00元，除本公司经营用款外，其余资金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截至案发，已收回本金33,567,300.00元，已收到利息18,733,341.00元，中间人介绍收取业务费354,160.00元，参与人损失金额20,584,055.00元。
13、收据复印件3张，证实王锋涛、安联公司先后向华林、智通新密分公司共计缴纳170万元管理费、转让金。
14、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请示报告，证实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2日向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5、银行业务回单2份，证实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新密市财政局资源资金预缴款账户2014年11月11日汇入138056元“公司征地社会保障费”，2015年3月23日汇入46920元“支公司征地补偿预付款”。
16、以资抵债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二）、电汇凭证，证实王锋涛、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债权人代表刘某、河南华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郑州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收购王锋涛、安联公司、华林新密分公司、智通新密分公司资产，2017年3月7日郑州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新密市公安局案件款账户汇入800万元。
17、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汇款单，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部分获得提成费的人员退还了非法所得。2017年3月29日张某3退缴165240元，2017年3月30日ＸＸ权退缴7720元，2017年3月29日王某1退缴131260元，2017年4月13日屈某退缴15600元。
18、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3日，王锋涛到新密市公安局投案。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锋涛个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锋涛的辩护人辩称对指控吸收的总体数额有异议，向亲戚、朋友等吸收的资金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证据中集资客户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锋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当庭供述能够证实，在案指控的137名集资客户不属于与王锋涛基于婚姻、血缘关系而形成的亲戚，也不属于有证据表明平时关系密切、交往频繁的其他亲友，被告单位安联公司、被告人王锋涛以明确的吸收资金的故意，通过其本人和公司员工对外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应以吸收款项的总额认定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锋涛的辩护人辩称王锋涛向集资客户返还的超过本金的部分、支付的提成、费用应当予以追缴，对137名存款对象的具体出借金额、出借方式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对相关人员支付的利息、费用是否追缴不影响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计算认定，对指控的137名集资客户的具体资金来往数额，在调取相关财务凭证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能够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锋涛的辩护人辩称王锋涛系主动投案自首，并在案发前兑付了大部分吸收的资金，其系因经营不善而造成无法兑付，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处置财产用以兑付，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证据中到案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资产处置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王锋涛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如实予以供述，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其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在案发前大部分已经予以兑付，案发后对安联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处置并将款项上缴公安机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依法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王锋涛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王锋涛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锋涛退还大部分非法吸收款项，案发后积极处置财产用于兑付集资款项，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郑州安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王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查扣、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319820元依法返还集资客户，剩余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后返还集资客户；查扣的其他财产依法移交执行处置。（集资客户情况统计表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海涛
审 判 员 韩军营
人民陪审员 蔡少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裴 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