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柯名。
委托代理人白礼佐，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79800。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新村路291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郭宗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婧，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523173。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圣立枝。
上诉人陆柯名、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圣立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陆柯名、金贵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7月，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折弯钢铁皮工作，2014年12月13日，原告在搬运钢铁皮过程中被钢铁皮扎伤，送至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14日出院，出院经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pilon骨折）。2、左侧跟骨骨折。3、右手掌切割伤：①、右手大鱼际皮肤裂伤并拇短展肌肌腱断裂；②、第1掌指关节囊破裂；③、第1掌骨开放性不全性骨折。4、右前臂及左小腿多处皮肤挫擦伤。”后经原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15年9月29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143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陆柯名因钝性外力致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现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A.10条及比照4.10.10i之规定，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用：参照《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中相关规定及法医学行业规范，被鉴定人陆柯名左胫骨远端多枚克氏针內固定物取出及复查左下肢X线片所需的医疗费用为4720元至5900元之间。（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参照法医学行业规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第10.2.14.e条、第10.2.17.a条及附录A.2条、A.4条之规定，被鉴定人陆柯名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1日，营养期限为91日。”现原告以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的人身损伤和精神痛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28946.42元（其中医疗费3200元、鉴定费1900元、后期医疗费590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17290元、营养费91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3733元、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27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一、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甘荫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租房合同，证明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对甘荫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只能证明派出所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证明时原告暂住在该地，不能证明原告在此居住满一年以上。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没有房屋的基本面积，也没有出租方的身份证明和产权证明，该合同上所记载的房租是每月800元，原告在被告处每月的收入是2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二、陆久元的户口本、村委会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父母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被告对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在贵阳市工作满一年以上，从证明的内容看，原告的父母是农村低保户，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不是原告所说没有生活来源。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本仅能证明原告及父母的基本情况，都是农村户口，该户口本上明确记载陆远容是原告父母的第五个女儿，可以看出原告至少有六个子女，因此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法律规定只能认定原告应当承担的部分。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三、住院病历、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工作中受伤，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作出鉴定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四、委托书及收据各一张、预交费收据两张、市一医专用票据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自行支付了30天的护理费5700元、医疗费3200元及鉴定费1900元。被告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贵医附院陪护中心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预交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预交费收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全是被告垫付，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次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已被后一次的鉴定所取代，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被告提交的证据有：一、承包合同三份、原告领取劳务收入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把车间机械加工承包给第三人，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收条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劳务关系，原告的劳务费由圣立枝支付，原告每月收入2000元。原告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与原告无关，原告在被告公司处工作，并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原因受伤，该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第三人单方制作，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实际工资收入。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贵医附院陪护中心的收据一张，证明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陪护费用23400元。原告对该收据提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书上护理费每天190元，被告提供的收据是每天26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另收据只是体现预付款，并未体现实际付款。第三人对该收据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有：收据一份，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是每月2000元。原告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第三人单方制作，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工资收入。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认为该收据同时证明第三人是原告的雇主，雇主不是公司。
原判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4年12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搬运钢铁皮过程中被钢铁皮扎伤，经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pilon骨折）。2、左侧跟骨骨折。3、右手掌切割伤：①、右手大鱼际皮肤裂伤并拇短展肌腱断裂；②、第1掌指关节囊破裂；③、第1掌骨开放性不全性骨折。4、右前臂及左小腿多处皮肤挫擦伤。”后住院治疗91天，出院后，经原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等进行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4720元至5900元之间，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1日，营养期限为91日。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28946.42元。被告辩称不是原告的雇主，而本案是因为提供劳务损害责任纠纷，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并提交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原告领取劳务收入收条予以证明，对该承包合同及收条第三人虽无异议，但原告对承包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第三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郭宗贵系同乡关系，且被告未能提供与第三人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的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提出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在搬运钢铁皮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未能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被钢铁皮扎伤，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负有过错。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酌情确定原告对其自身损害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0%；被告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0%。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32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预交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预交费收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全是被告垫付。因原、被告双方至今尚未与医院对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实际费用进行结算，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系被告实际支付，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医疗费3200元×60%﹦192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取的鉴定费1900元，因该次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且鉴定结论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结论有较大出入，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5900元，因原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费用为4720元至5900元之间，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5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原告自行承担的部分。被告应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费5900元×60%﹦354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91天），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91天×60%﹦5460元；同理，被告应支付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100元×91天×60%﹦546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17290元（190元×91天），被告辩称原告住院期间陪护费用被告已垫付，并提交贵医附院陪护中心的收据予以证明被告已垫付陪护费用23400元。原告对该收据提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书上护理费每天190元，被告提供的收据是每天26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另收据只是体现预付款，并未体现实际付款。因被告未提供贵医附院陪护中心所出具收据的原件，又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辩称已垫付陪护费用23400元，不予认定。但原告提供的委托书及收据仅体现向贵医附院陪护中心交付30天陪护费5700元，故对其余61天护理期限因原告未提交相关依据予以证明，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8224元÷365天×61天=4716.89元，被告应支付原告护理费（5700元＋4716.89元）×60%﹦6250.13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但考虑到原告就医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考虑5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交通费500元×60%﹦3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按贵州2014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计算的误工费23733元，对此被告辩称原告每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并提交原告领取劳务收入收条予以证明，因原告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第三人单方制作，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实际工资收入。因收条上虽有原告签名，但所反映的内容系原告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11月28日止分四次，每次支出1000元，无支出事由，该欠条不能认定原告每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但由于原告未提交有固定收入的依据，亦未能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故原告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36187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误工费36187元÷2×60%﹦10856.1元；对于原告提出的伤残赔偿金45096.42元（以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10%×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标准应适用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20667.07元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20667.07元×10%×20年×60%﹦24800.4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因原告伤情达十级伤残，该伤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陆久远、赵厉先生活费7627元（父：15254.64×10×10%÷5﹦3050.93元；母：15254.64×15×10%÷5﹦4576.39元），因原审法院限期原告于2015年11月27日前提交其父母陆久远、赵厉先每月领取低保金及所有扶养人的有关依据，但限期届满后至今原告仍未提交，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损害赔偿金为：1920元＋3540元＋5460元＋5460元＋6250.13元＋300元＋10856.1元＋24800.48元＋4000元＝62586.71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应为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陆柯名损害赔偿金62586.71元；二、驳回原告陆柯名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4元，由原告陆柯名承担5000元，被告贵州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应为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374元【该款原告陆柯名已预交，由被告贵州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应为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陆柯名】。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陆柯名、金贵安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陆柯名上诉兼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我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金贵安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不应当承担40%的责任，原判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二、原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637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判计算伤残赔偿金标准有误，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为22548.21元。四、我对金贵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圣立枝签订的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圣立枝只是金贵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我的工资是由金贵安公司直接发放的，我是金贵安公司直接招聘的，受伤后我的医药费也是金贵安公司直接支付，与圣立枝没有关系。五、原判关于误工费的的计算没有错误。原审中我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受伤时我已经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并无错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贵安公司承担。
上诉人金贵安公司上诉兼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我公司与陆柯名存在劳务关系，毫无事实依据。我公司已经将相关产品的生产加工承包给被上诉人圣立枝，并与圣立枝签订《承包合同》，陆柯名是圣立枝雇来的工人，其劳务费用由圣立枝支付。二、原判在有证据证明陆柯名实际收入的情况下按照社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判认定陆柯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据不足。四、原判对上诉人垫付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证据不足、认定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陆柯名与圣立枝承担。
被上诉人圣立枝答辩称：金贵安公司将生产车间承包给我，我雇佣陆柯名，陆柯名的工资由我发放，约定每月2000元，但只发一半，年底全部结清。关于陆柯名医药费的支付问题，实际上是金贵安公司的老板郭宗贵代我垫付，我现在没有经济能力支付。
二审中，金贵安公司提交了贵医附院赔付中心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收据原件，欲证实其垫付了赔付费用23400元，陆柯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
二审查明，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系从事消防器材及金属加工的法人企业，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有相应的营业执照。2014年3月7日，金贵安公司把车间机械加工业务承包给被上诉人圣立枝，双方签订有《承包合同》。圣立枝无消防器材及金属加工的从业资质，其承包车间后，雇请陆柯名从事加工生产导致发生安全事故。二审同时查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贵州经济运行情况》的统计数据，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年。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甘荫塘派出所证明、租房合同、住院病历、鉴定书、承包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系经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从事消防器材及金属加工的法人企业，其于2014年3月7日将车间机械加工业务承包给无消防器材及金属加工从业资质的被上诉人圣立枝，圣立枝承包车间后，雇请上诉人陆柯名从事消防器材的加工生产导致发生安全事故。上诉人金贵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柯名在诉讼中对上述事实均一致认可，并无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圣立枝作为雇主，上诉人金贵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上诉人陆柯名在生产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未判决圣立枝与金贵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陆柯名所提出的应由雇主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陆柯名在生产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原判酌情判令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陆柯名所称的原判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5年11月，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应为2014年度，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2014年的相关数据，而原判适用2013年的相关统计数据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贵州经济运行情况》的统计数据，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年。上诉人陆柯名身体受伤导致十级伤残应得残疾赔偿金22548.21元/年×10%×20年×60%为27057.85元，原判根据2013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为24800.48元，导致上诉人陆柯名少得残疾赔偿金2257.37元，陆柯名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采纳，并将原判少计算的2257.37元加入陆柯名应得的损害赔偿金中。原判计算陆柯名应得的各项损失为62586.71，加上原判由于计算时采用的年度数据错误少计算的残疾赔偿金2257.37元，陆柯名应得的各项赔偿总计为64844.08元。
关于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所提的上诉人未雇请陆柯名从事加工生产，与陆柯名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因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明知从事消防器材的加工生产需要符合条件的资质，却将相关消防器材的加工生产业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圣立枝，故根据法律的规定无论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是否直接雇请陆柯名，是否与陆柯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均不影响金贵安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所提出的原判按照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陆柯名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相近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所提出的原判认定陆柯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不足的问题，陆柯名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租房合同和公安机关的证明，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金贵安公司所提出的垫付23400元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费的问题，虽然二审中金贵安公司提交了贵医附院赔付中心出具的收据原件，但陆柯名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据并非正式的收款发票，其上所注明的收款性质为预付款，而非最终支付的结算款，该收据不能体现金贵安公司最终支付的陪护费用为多少，且金贵安公司在一审举证期内不提交原件，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该份收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问题，原判笔误为“贵州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本院在此予以指出，并直接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更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南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陆柯名的其余诉请；
二、变更（2015）南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圣立枝、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陆柯名各项损失共计64844.08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陆柯名承担1300元，由圣立枝、贵阳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圣立枝、金贵安消防器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