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民终字第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武路与天瑞街交叉口六合花园小区。
代表人罗天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锦、许亚超，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
法定代理人郭晓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许平、付素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许平。系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素菊。系刘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住所地襄城县烟城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赵军涛，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二甫，该学校职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某、刘某、刘许平、付素菊、襄城县实验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城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锦，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许平、付素菊，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晓光，襄城县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雷二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是一所寄宿制学校，原告郭某和被告刘某均系该校小学三年级（6）班学生。2014年10月26日下午第三节体育课期间，原告在学校足球场足球架上玩耍时因被告刘某推拉原告，致使原告从足球架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郭某的伤情为右孟氏骨折。经治疗好转后于2014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6571.49元。襄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载明：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0月27日郭某需要二级护理，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9日郭某需要一级护理，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12日郭某需要二级护理。2014年12月24日，原告郭某再次到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12日出院，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5627.66元。襄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载明：2014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5日郭某需要二级护理，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需要一级护理，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2日需要二级护理。原告在襄城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2199.15元，后又在郑州市骨科医院花费医疗费536.0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2735.21元，其中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2000元。被告刘许平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500元。原告住院期间经医院同意，由其父母郭晓光和刘利娟陪护。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4月3日作出许重司鉴（2015）临鉴字第10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郭某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另查明，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襄城县实验学校，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30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9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1、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2、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4500000元；3、医疗费用每人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0元。该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校内活动中或由其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校外活动中，因过失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者而导致注册学生（员）人身伤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组织学生（员）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员）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十）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员）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员）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
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郭某与被告刘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襄城县实验学校应加强对他们的教育管理，但该校老师在上体育课期间，却疏于监管，导致郭某在玩耍的过程中受伤，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存在过错，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原告郭某未经老师同意，私自攀爬足球架玩耍，对该事故的发生，原告郭某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刘许平、付素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直接向原告赔付。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其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因该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系被告单方制作和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无证据证明已就上述责任免除予以明确提示和说明，故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医疗费为12735.2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38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1140元；三、营养费，每天按10元计算38天，为380元；四、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8472元／年计算，每天为78元，原告住院期间有3天需要一级护理，35天需要二级护理，护理费为35天×78元／天×1（人）＋3天×78元／天×2（人）=3198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五、交通费，原告为治疗及处理事故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416.10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9416.10元／年×20年×20%=37664.4元，原告诉求合理，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及受害人伤情酌定为8000元；八、鉴定费，原告为做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上述一至八项损失共计64317.61元，因被告刘某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4500元，故被告刘某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64317.61元×10%-4500元=1931.76元。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64317.61元×80%=51454元，扣除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已支付的12000元，下余3945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原告。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先期给原告支付的12000元钱，因原告在起诉时已将该12000元钱扣除，且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未要求本案一并处理，故本案对该12000元不予处理，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与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可另行解决。遂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各项损失共计39454元。二、被告刘某赔偿原告郭某各项损失共计1931.76元。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原告郭某负担433元，被告刘某负担42元，被告襄城县实验学校负担857元。
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本案损害系郭某、刘某违反学校规章制度造成，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公司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郭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伤残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其公司不应赔偿。请求依法改判。
郭某辩称：其损害应得到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刘许平、付素菊辩称：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襄城县实验学校辩称：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纳入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的赔偿范围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某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受伤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襄城县实验学校在组织教学活动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过错明显，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判决综合各自过错程度对本案责任划分适当。襄城县实验学校在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伤残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其公司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因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艳玲
审判员 葛京涛
审判员 郭晓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