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波，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卫，女，汉族，系上诉人周伟波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金，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李应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煌，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网舟，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盈，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伟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卫、李泽金，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被上诉人邹网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伟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文书无法院查明事实和法律条文，格式不合法。审理严重超期、判决拖延不发、违法加重当事人诉讼费责任，且对合并审理的案件故意分开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浪费司法资源，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和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直接导致判决结果偏颇一方、错误不公。
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投资转股协议》明确约定了200万研发费用支付条件，现该支付条件没有达到，能创环保公司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更无需承担违约金。
被上诉人李应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能创环保公司无需向上诉人支付研发费用的前提下，上诉人要求李应煌承担连带支付研发费用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邹网舟辩称，上诉人违约在先，邹网舟在履行中没有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能创环保公司无需支付剩下的200万给上诉人，更不必谈违约金的事情。
上诉人周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连带支付周伟波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及违约金60万元，以上合计260万元；2、由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周伟波提供的证据3-7，可以证明2013年4月3日，周伟波与李应煌共同设立能创环保公司，并确定周伟波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300万元，占公司30%股份，李应煌以货币出资700万元，占公司70%股份；公司注册时，由李应煌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以及周伟波于2014年6月9日与李应煌、邹网舟签订《投资转股协议》，并于2014年7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邹网舟向能创环保公司支付800万元，从而自李应煌处受让能创环保公司40%的股份；并约定由能创环保公司向周伟波支付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300万元，周伟波向能创环保公司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协议的性质与效力，以及双方有否适当履行该协议，系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留待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释明。周伟波提供的证据8-10、13系周伟波向能创环保公司转让其作为出资的专利权的事宜，但其不能提供向公司交付专利权证书及变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据，不能达到周伟波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周伟波提供的证据11、14-19，系邹网舟行使股东权利、参与能创环保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宜，证据20，系周伟波拟行使合同解除权请求法院确认解除《投资转股协议》，后因故撤回起诉的事宜，均与本案周伟波诉求没有关联，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邹网舟提供的证据1、5，系能创环保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章程，周伟波与李应煌是否向公司足额履行充实出资义务，与本案周伟波诉求没有关联，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定。邹网舟提供的证据2、3，系周伟波为主张合同解除权而起诉后又撤诉的证据，但不能达到证明周伟波以明示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之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邹网舟提供的证据4，系周伟波依据《投资转股协议》约定向能创环保公司提供用以报销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的发票，但从发票的时间和内容来看，均与本案所涉专利没有关联，可以达到邹网舟的证明目的，对此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两个方面：第一，周伟波与李应煌、邹网舟签订协议的性质及效力。本案所涉《投资转股协议》，实则包含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其一，为邹网舟以向能创环保公司投入资金作为对价，获取该公司相应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其二，为李应煌、邹网舟对周伟波作出承诺，表示能创环保公司将向其支付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的合同关系。本案周伟波提起诉讼，系基于第二个方面的合同关系而为。就协议的内容和形式而言，能创环保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缔结，李应煌的行为亦属个人行为，而非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周伟波与李应煌、邹网舟就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支付的约定，本属无权处分行为。但是，能创环保公司事后向周伟波支付了100万元研发费用，可以认定为追认行为，由此，该协议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能创环保公司为该笔费用的支付主体。周伟波虽于2014年10月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但是就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并不存在能创环保公司迟延履行或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其他违约行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周伟波行使合同解除权之条件，周伟波亦于2015年12月申请撤回起诉，并获得法院准许，因而未产生合同解除之法律效力。第二，能创环保公司应向周伟波支付剩余的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200万元和违约金60万元，李应煌、邹网舟应否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第六条规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公司（即能创环保公司）支付乙方（即周伟波）前期用于研发技术产生的费用……300万元……4、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乙方技术研发费用，除应继续履行支付约定外，还应由甲方（即李应煌）、丙方（即邹网舟）分别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0万元。5、公司支付给乙方的各项费用乙方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乙方在公司的借款处理”，能创环保公司依约向周伟波支付100万元专利技术前期研发费用后，周伟波向其提供的发票中，有80万元均为2014年4月至7月开具，此时间明显滞后于本案所涉专利技术的研发时间，不符合协议要求，根据协议约定，应视为周伟波对能创环保公司的借款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伟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能创环保公司在周伟波未能就其获取的研发费用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发票的情形下，暂停支付剩余部分的费用，合理合法，李应煌、邹网舟亦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判决：驳回周伟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周伟波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周伟波，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周伟波与被上诉人李应煌签订合同，约定上诉人周伟波以其所持有的专利技术作为无形资产入股，占总股本的30%。被上诉人李应煌以现金投资入股，投资现金柒佰万元，占总股本的70%。共同创立能创环保公司。
2014年6月9日，上诉人周伟波与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签订《投资转股协议》，约定能创环保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应煌认缴700万元，占股70%，已实缴200万元，陆续付给公司90万元未经工商部门实缴认定。周伟波以专利技术出资占股30%。现李应煌将认缴未实缴的公司40%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邹网舟，由邹网舟向公司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40%，周伟波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改后，李应煌再支付10万元至公司，共计投入公司300万元，占总股本30%；周伟波知识产权入股占公司总股本30%；邹网舟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40%。三方一致同意公司支付周伟波前期用于研发技术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费、油费、测试费、租车费、专利申请咨询费、劳务费、工具、设备等费用）300万元。公司支付方式及周伟波义务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8日内公司支付周伟波100万元；款项支付之前，周伟波必须与公司签订专利权出资过户协议，该条款不可撤销。2、在周伟波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在4个工作日内公司支付周伟波余款200万元，该条款不可撤销。3、周伟波承诺在支付300万元技术研发费用后60日内必须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否则，周伟波应分别向李应煌和邹网舟另行支付违约金各150万元，并必须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义务。如因国家专利部门造成过户时间超期，周伟波不承担责任。该条款不可撤销。4、公司如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周伟波技术研发费用，除应继续履行支付约定外，还应由李应煌、邹网舟分别向周伟波支付违约金150万元。5、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周伟波以专利技术出资的专利权是公司目前生产的发动机（PCV）用节能减排器，专利号为：201320271703.9、201310177102.6、201320260694.3、201320256900.3、201310031533.1、201320044901.1、201320045007.6、201210114749.X、201220165972.2、201330184404.7、201330184217.9。已过户至公司名下的无需过户；同一技术既申请了发明专利又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发生冲突需要注销一种的，由公司选择。
同日，上诉人周伟波与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签订了八份《专利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周伟波将专利号分别为201320271703.9、201310177102.6、201320260694.3、201320256900.3、201310031533.1、201320044901.1、201210114749.X、201220165972.2共计八项专利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上述《专利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周伟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上述八项专利的专利权人。2014年7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文准予将上述八项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另查明，专利号为201330184404.7、201330184217.9的两项专利已登记在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名下，无需变更专利权人。201320045007.6专利因与其他发明专利相冲突，已被注销。
再查明，2014年7月9日，上诉人周伟波与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若干日／工作日履行的履行期限全部顺延，以“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履行期限。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了1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亦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被上诉人李应煌、上诉人周伟波。被上诉人李应煌实缴出资为3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是否应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200万元及违约金60万元；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投资转股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虽不是《投资转股协议》的签订主体，但能创环保公司的股东周伟波、李应煌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且能创环保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按《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了100万元研发费用，能创环保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投资转股协议》对其具有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应为研发费用的支付主体。
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周伟波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在4个工作日内能创环保公司支付周伟波余款200万元，能创环保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故上诉人周伟波提供发票并非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研发费用的前提条件，现国家专利部门已出具相应专利的电子申请回执及手续合格通知书，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应依约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剩余研发费用200万元。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辩称研发费用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伟波认为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出资不到位，主张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对能创环保公司支付的研发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周伟波与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虽签订了《投资转股协议》，邹网舟却并未按该协议履行完成付款义务，双方也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周伟波、李应煌两名股东。被上诉人邹网舟并未经工商登记为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的股东，对上诉人周伟波主张被上诉人邹网舟对200万元研发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应煌应认缴出资为700万元，实缴出资为300万元，被上诉人李应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李应煌应在未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不能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上诉人周伟波主张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李应煌、邹网舟向其连带支付60万元违约金。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在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李应煌、邹网舟分别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150万元违约金。协议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上诉人周伟波要求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邹网舟虽签订了《投资转股协议》，却并未经工商登记为被上诉人能创环保公司的股东，其对能创环保公司未履行义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周伟波要求被上诉人邹网舟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该违约金应由被上诉人李应煌承担。被上诉人李应煌认为上诉人周伟波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从上诉人周伟波的实际损失考虑，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至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014年7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文出具了受理上诉人周伟波专利申请的回执，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该是2014年8月6日。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周伟波提出一审判决违法认定诉讼费，经查系笔误所致，一审法院亦作出补正裁定予以纠正。上诉人周伟波还提出一审文书格式不合法、审理严重超期、文书拖延不发等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根据诉讼经济和效率原则，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直接作出处理。
综上所述，周伟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
三、被上诉人李应煌在未出资4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李应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周伟波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日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上诉人周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应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周伟波负担7600元，被上诉人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应煌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周伟波负担7600元，被上诉人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应煌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东妮
审 判 员 陶 玲
代理审判员 钟贻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胡 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