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273号
原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辉，2014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2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王燕辉逮捕，同月29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鹤彦，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
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燕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鄂伍家岗刑初字第00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燕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燕辉，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燕辉与家人在伍家岗区临江溪钢材市场经营机电设备出租业务，因经营场地界限划分问题，与相邻的经营户石某乙、彭某产生矛盾。2014年7月20日6时许，王燕辉操作自家吊车，用吊钩将石某乙、彭某合伙建造的活动板房仓库故意损毁。经鉴定损毁的活动板房等物品价值14595元。被告人作案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报案后，公安人员于当日传唤被告人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4年8月13日，经法医鉴定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同年8月29日，被害人彭某与被告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不再追究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表示了谅解。该款已全部付清。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户籍证明材料，案发现场照片，宜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宜价认鉴字（2014）22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宜昌市优抚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宜市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71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石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石某乙、彭某的陈述，被告人王燕辉的供述，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王燕辉被取保候审后，因此前故意毁坏被害人彭某的财物一案进入司法程序而对彭某怀恨在心。2014年11月26日6时许，王燕辉起床后产生了将彭某杀死的想法，遂持自家菜刀窜至伍临路临江坪钢材市场彭某所居住的废旧金属回收店，以拿东西给彭看为由诱使彭某打开店门后闯入店内，手持菜刀砍向彭某，将彭某头部、脸部及肩部砍伤。行凶过程中，彭某的妻子李某闻声赶来拉扯住王燕辉，彭某趁机夺下王燕辉手中菜刀跑至店外。王燕辉随后离开现场，自行到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向阳派出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彭某被送至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颞叶脑挫伤；2、头面部及右肩部皮肤裂伤。2015年4月3日，经鉴定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5月12日，经鉴定王燕辉患有××（精神分裂症），对该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受伤后在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医嘱全休两周，共花去医疗费15419.55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指认笔录，被告人王燕辉砍伤彭某所用的菜刀照片，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宜仁和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宜昌市优抚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宜市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燕辉的供述，医疗费单据，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燕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另被告人王燕辉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权为目的，持刀意图杀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有二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的供述、其使用的凶器和伤害被害人的部位等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剥夺他人的生命，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故意杀人的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实施该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实施该项犯罪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予认定，但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认罪，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无过错，被告人王燕辉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15419.55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900元；4、护理费：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28729／365×30＝2394元；5、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28729／365×45＝3542元。以上共计22555.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燕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王燕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赔偿经济损失22555.55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燕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定罪量刑不当。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认定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指定辩护人提出：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中，自动放弃杀人的结果，是犯罪中止。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后的到案行为，是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燕辉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燕辉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其犯罪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其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砍杀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因其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且故意杀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亦可减轻处罚。对其二罪数罪并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燕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有自首情节和故意杀人罪构成犯罪中止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明
审判员 郑学明
审判员 韩 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