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尧，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男,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杨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娟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杨进履行合同，改判张娟无需归还杨进5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杨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进和案外人韦某系生意合作关系，韦某、杨进与张娟有过买卖空调的交易，2015年7月是韦某与杨进向张娟询问买卖美的空调的事宜，张娟给予了明确答复，双方同意50万元价格购买美的定速35空调200套。双方谈妥后，杨进向张娟账户转账5万元。杨进2017年7月10日向张娟要求发货，张娟要求杨进将剩余45万元支付完才装车发货，双方因款项支付的问题没有谈妥导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张娟向韦某发出要约，杨进利用韦某的手机与张娟进行作出购买空调的意思表示，使张娟误以为合同相对方是韦某与事实不符。张娟从未讲杨进误以为是韦某，实际上张娟明知当时微信聊天以及和杨进通过电话往来确认了空调的交易情况，杨进由此才将5万元打到张娟账户。一审法院在双方已就空调买卖的品牌、数量、价格达成合意且支付定金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合同未成立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不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相关规定。三、杨进支付的5万元为定金，并非预付款。四、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已成立。五、本案主体错误，张娟并非合同主体，杨进是与江苏金冠御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苏州益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合同，与张娟无关，张娟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六、一审判决支持了杨进的不诚信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守信方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民事法律基本原则和立法精神。杨进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杨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娟返还钱款5万元，并承担杨进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钱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7月，张娟通过微信聊天形式询问韦某是否有意向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美的”牌定速35空调200套，杨进使用韦某手机微信回复愿意购买。后杨进于2015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娟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7月10日，杨进至张娟处要求发货被拒。2015年7月11日，杨进因张娟仍拒绝发货报警，韦某当日一同前往派出所。2、吴龙东为苏州益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娟系夫妻关系。吴龙东作为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庭庭审过程中陈述纠纷经过时称：我与韦某微信联系说有“美的”35定速挂机200台50万元，问他要不要，他说要，就打了定金给我们，当时不知是杨进打款，过了几天，杨进到店内要求发货，因我们是与韦某联系，故不肯发货给杨进，杨进要求先发货后付款，我们要求先付款后发货，第一天没有谈拢，过了几天杨进和韦某都来我店里，直接要求退款，后报警称我们不退钱。2017年7月18日，吴龙东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本案空调买卖系张娟个人业务，非公司业务，公司不使用张娟个人账户，诉争的5万元款项系张娟个人使用，没有交到公司。3、证人韦某到庭陈述为：我与杨进、张娟均有过生意往来。2015年上半年我与杨进通过家电微信群相识。2015年7月，张娟通过电话和微信表示有200套35定速空调欲出售，我觉得不合适，和杨进说这批货不要了，你看着办吧，一起吃饭时杨进用我的手机微信与张娟联系，随后转账支付张娟定金5万元，不清楚杨进是否用我的手机与张娟电话联系。杨进打款后和我说打了5万元定金。杨进、张娟大概因付了定金没发货产生本案纠纷。2015年7月10日，我也去了张娟店铺，后杨进报警我也一同去了派出所。4、2017年2月4日，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杨进诉张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张娟提起管辖权异议，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进与张娟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成立。杨进认为，双方对合同相对方均存在认识错误，后对合同履行方式未能达成一致，且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未成立；张娟认为，杨进与韦某是合伙关系，张娟与杨进、韦某已就空调买卖的数量、价格达成一致，应当依法认定为合同成立，且杨进已向张娟支付5万元定金，故双方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要约是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张娟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特定相对人即韦某发出希望与其订立空调买卖合同的要约，同时明确了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和价款，韦某没有购买该空调的意向，故未就该要约作出承诺，但杨进使用韦某手机微信向张娟作出愿意购买的意思表示，使张娟误以为合同相对方为韦某，后杨进到店要求发货时张娟亦因此拒绝，故与杨进进行涉案空调买卖非张娟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买卖合同未成立。韦某一同到店后，不论张娟仍拒绝发货的原因系与韦某有其他纠纷，亦或与杨进就合同履行方式未能协商一致，杨进与张娟之间的空调买卖合同仍未成立。因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未成立，张娟继续占有杨进支付的5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张娟在双方合同未成立后继续占有款项，造成杨进利息损失，应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张娟实际付款之日止。张娟主张该款项为定金，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定金约定，故对张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进货款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杨进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二、驳回杨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张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杨进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苏州益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变更名称为江苏金冠御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张娟丈夫吴龙东的陈述，虽杨进向张娟转账支付了5万元，但张娟认定的交易对象是韦某而非杨进，且双方对于合同款项支付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涉案纠纷发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进与张娟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张娟继续占有杨进支付的5万元款项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吴龙东在一审时明确涉案的款项系张娟的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而吴龙东系张娟的丈夫，且在一审期间系张娟的委托代理人，亦系苏州益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金冠御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龙东的陈述对张娟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张娟有关涉案纠纷主体系江苏金冠御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  赵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