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82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9年6月23日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双辽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17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7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
辩护人司洋，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5）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司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
2015年2月27日14时52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在双辽市辽南街白市街路上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海上人家商店门前时，李某从徐某某驾驶的吉C6D1**白色凯美瑞左侧超车，撞在徐某某轿车左侧后尾部后李某并未停车，又高速向前行驶，李某驾车行驶到财政小区路口时，突然从主干路高速逆向驶入路西非机动车道，刚拐入非机动车道时李某车右侧车轮撞在绿岛上，紧接着又撞上迎面高某某的三轮车尾部，又撞上刘某停放在非机动车路边的吉C8X2**迈腾轿车尾部，李某又未停车，又强行驶入人行道，吓得行人四处躲闪。李某驾车撞到辽南街派出所门前停放的两辆轿车后才停下，造成四辆轿车、一辆电动三轮车受损。经双辽市价格监督检查局鉴定，被害人徐某某的吉C6D1**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格为1520.00元，被害人李某甲的吉C6Y7**迈腾轿车损失价格为11370,00元，被害人刘某的吉C8X2**迈腾轿车损失价格为66.00元，被害人盛某的吉C6D1**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格为11573.00元，被害人高某某的52684鑫龙牌三轮电瓶车损失价格为270.00元，五辆车损失价格总计为24733.00元。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归案情况、刑事判决书、公民户籍信息证明；2、证人张某某、赵某某、陆某某、孙某、赵某甲的证言；3、被害人盛某、刘某、徐某某、高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5、价格鉴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卷宗。
（二）被告人李某寻衅滋事案
2014年10月18日15时许，双辽市辽南街张家村居民张某己因母亲刘某甲家的房茬子被李某用铲车推倒了，张某己找到李某后，双方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先用砖头将张某己头部打伤，随后又用刀砍了张某己，张某己被李某打伤之后离开。在途经张家村二屯小桥坝底下时，被亲属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庚四人发现并问其伤因，亲属四人了解张某己被打情况后并和张某己共五人一同找李某理论。在向李某家走的道上，李某驾驶黑色无牌照卡宴汽车由北向南朝着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庚、张某己驶来，当场就将张某丁、张某丙、张某己三人撞飞，李某下车后又用砍刀向没被其撞到的张某戊和张某庚身体砍去，并将其二人砍伤躺倒在地，随后李某驾车逃脱。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为轻伤二级，张某己、张某庚为轻微伤。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刑事判决书、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强制戒毒决定书、情况说明、办案说明；2、证人陈某、肖某某、张某甲、于某某、刘某甲、张某乙、李某某、马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照片、伤情照片。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交通规则，在公共道路上随意行驶、连续撞击车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肆意殴打他人，并驾驶车辆撞倒他人，致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司洋的辩护意见是：一、李某服毒后开车是为了去医院自救，在药力作用下无法完全控制驾驶行为而发生的对其他车辆的轻微刮碰后果，应当属于紧急避险，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1、李某的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法定条件；2、本案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李某与张某丙等人打斗并致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科刑，并具备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1、案件的起因系特定的事由，与李某打斗的几名被害人都是张某己找来帮忙打仗的亲属，属于特定的人员，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客观要件。2、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责任，且李某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3、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李某于2015年1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对其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4、案发后李某对被害人已全部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客观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属于紧急避险，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该罪名李某不构成犯罪；对于故意伤害罪，李某虽具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同时具有正当防卫、自首、高额赔偿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免予处罚的情节，建议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27日14时52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在双辽市辽南街白市街路上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海上人家商店门前时，李某从徐某某驾驶的吉C6D1**白色凯美瑞左侧超车，撞在徐某某轿车左侧后尾部，而后李某并未停车，又高速向前行驶，行驶到财政小区路口时，突然从主干路高速逆向驶入路西非机动车道，刚拐入非机动车道时李某车右侧车轮撞在绿岛上，紧接着又撞上迎面高某某的三轮车尾部，又撞上刘某停放在非机动车路边的吉C8X2**迈腾轿车尾部，李某仍未停车，又强行驶入人行步道，吓得行人四处躲闪。被告人李某驾车撞到双辽市公安局辽南派出所门前停放的两辆轿车后才停下，造成四辆轿车、一辆电动三轮车受损。经双辽市价格监督检查局鉴定，被害人徐某某的吉C6D1**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格为11573.00元，被害人李某甲的吉C6Y7**迈腾轿车损失价格为11370,00元，被害人刘某的吉C8X2**迈腾轿车损失价格为66.00元，被害人盛某的吉C6S6**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格为1520.00元，被害人高某某的52684鑫龙牌三轮电瓶车损失价格为270.00元，五辆车损失价格总计为24733.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2、被撞车辆细目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驾驶保时捷吉普车与其他车辆相撞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证明2015年2月27日14时54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在白市街路上由南向北行驶，造成四辆轿车、一辆电动三轮车受损，李某因喝农药被送往双辽市中心医院抢救，双辽市公安局对此案立即展开调查，并及时对李某采取强制措施。
4、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9月7日，由于被告人李某身体恢复健康，双辽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立即送往双辽市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5、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2月27日14时54分许，被告人李某撞车后因喝农药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情况。
6、双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经现场勘查，被告人李某驾驶的保时捷车辆与其它车辆碰撞部位的相关情况。
7、双辽市公安局辽南派出所民警情况说明六份，均证明2015年2月27日15时53分左右，被告人李某来到辽南派出所说自己喝药了，今天就死在辽南派出所了，然后派出所民警拨打120电话，并将其送到医院的情况。
8、双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3月1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病一直在医院住院。痊愈后于2015年9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其2015年2月27日在双辽市白市街辽南派出所门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犯罪事实。
9、赔偿协议书二份，证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李某甲、孙某乙就车辆损失达成协议，并将赔偿款给付完毕，被害人李某甲、孙某乙不再追究李某的刑事、民事责任。
10、收据，证明2015年3月12日，被害人徐某某收到李某车辆赔偿款17000.00元，不追究李某的任何责任。
11、双辽市价格鉴定结论书五份，证明广州产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吉C6S6**被撞部位的损失价格合计为1520.00元；广州产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吉C6D1**被撞部位的损失价格合计为11573.00元；长春产迈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吉C8X2**被撞部位的损失价格为66.00元；长春产迈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吉C6Y7**被撞部位的损失价格为11370.00元；河北产鑫龙牌三轮电瓶车一辆，车牌号为52684被撞部位的损失价格为270.00元。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因为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的户籍情况。
14、证人张某某、赵某某、陆某某、孙某、赵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了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2月27日下午驾驶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将其他被害人车辆撞坏的事实经过。
15、被害人盛某、刘某、徐某某、高某某的陈述，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某驾驶一辆无牌照黑色越野车将其车辆撞坏的事实经过。
1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2月27日下午，我和朋友在饭店喝酒，酒后我想到过年这几天我妻子总和我吵架，警察也总去我家找我，因此事我母亲还骂我，我心里想不开，我就去农药商店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我开车返回家中，在车上喝了一大口敌敌畏，我在车上坐了几分钟，感觉农药劲上来了，我就开车往医院走。我从五中的路口上白市街，我当时眼睛就有点不好使了，我怕开不到医院，我看见我前方就是派出所，我就往派出所开车。在我往派出所开的途中我开车刮到几台车，这时我意识就不清醒了，我开到派出所门口时，车具体怎么停下的，后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被告人李某在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在四平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李某2015年2月27日因服毒在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
二、2014年10月18日15时许，双辽市辽南街张家村居民张某己因母亲刘某甲家的房茬子被李某用铲车推倒了，张某己找到李某后，双方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先用砖头将居民张某己头部打伤，随后又用刀砍了张某己，张某己被李某打伤之后离开。在途经张家村二屯小桥坝底下时，被亲属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庚四人发现并问其伤因，亲属四人了解张某己被打情况后和张某己共五人一同找李某理论。在向李某家走的路上，李某驾驶黑色无牌照卡宴汽车由北向南朝着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庚、张某己驶来，当场将张某丁、张某丙、张某己三人撞飞，李某下车后又用砍刀向没被其撞到的张某戊和张某庚身体砍去，并将其二人砍伤倒在地上，随后被告人李某驾车逃跑。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张某己头部外伤致头皮瘢痕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伤者张某庚头部外伤致头皮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伤者张某丁右下肢外伤致右根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张某戊全身多处损伤致头皮创口、体表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张某丙胸腹部外伤致右侧液气胸及小肠系膜破裂、腹腔积血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张某戊、张某庚、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己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协议，赔偿上述五被害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五被害人对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李某免予处罚。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双辽市公安局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18日，双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双辽市辽南派出所转警，在双辽市辽南街张家小桥附近有人被砍伤，嫌疑人已经逃跑。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经侦查得知嫌疑人为李某、肖某某、陈某。2014年10月21日将该三人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1月4日李某、肖某某、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调解证明、司法赔偿谅解书、谅解书，证明经双辽市辽南街张家村村委会调解，被告人李某赔偿张某戊、张某庚、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己五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张某戊等五人对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李某免予处罚。
3、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张某己头部外伤致头皮瘢痕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张某庚头部外伤致头皮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张某丁右下肢外伤致右根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6、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张某戊全身多处损伤致头皮创口、体表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张某丙胸腹部外伤致右侧液气胸及小肠系膜破裂、腹腔积血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9、双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时对现场进行了照相，制作了照片，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的情况。
10、双辽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医疗文件记载，结合损伤检查确认，张某丙、张某丁的损伤符合车辆撞击所致；张某己头后位枕部两处挫裂伤口经伤情检查及医疗文件记载，确认其损伤非锐器伤。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被告人李某因为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因为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2、双辽市公安局强制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08年5月4日被强制戒毒的情况。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的户籍情况。
14、证人陈某、肖某某、张某甲、于某某、刘某甲、张某乙、李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了被告人李某伤害张某己等人的事实经过。
15、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的陈述，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某伤害其五人的事实经过。
1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18日，我和张某甲发生口角，张某甲从前院拿出一把斧子出来骂我，被张某甲妻子拦住，张某甲的儿子张某己手里拿着一把四齿铁叉子过来扎我，我躲开了。我把张某己的叉子抢过来，张某己摔倒在地，我捡起一块石头打了张某己头部两下，踹了张某己几脚。我看见张某己脑袋出血了，这时我姐夫肖某某、我姐李某某、我弟弟陈某就过来拉架，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回家没多长时间，就看见在小桥上过来四五个男子手里面拿着镰刀、叉子之类的东西，我害怕打起来，我就开车要走，那几个男子拦我的车，我从空隙开过去就把人刮倒了。我下车后看见张某丙在路西侧躺着，我下车去抱张某丙，张某戊和张某庚就过来打我，我跑到老曲家院子里捡起一把刀和张某庚厮打在一起，我用兜里的卡簧刀把张某戊和张某庚扎了，然后我开车往北跑了。
本院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司洋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2月27日14时许，在口服农药的情况下仍自己驾车在双辽市辽南街白市街路上由南向北行驶，并与徐某某驾驶车辆相撞，然后又高速向前行驶，行驶到财政小区路口时，突然从主干路高速逆行驶入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并撞在绿岛上，又撞在迎面高某某驾驶的三轮车上，致使三轮车尾部撞在刘某停放的迈腾轿车尾部。而李某仍未停车，又强行驶入人行道，吓得行人四处躲闪，李某驾车撞到辽南派出所门前停放的两辆车后才停下。被告人李某进入辽南派出所对民警说自己喝药了，今天就死在辽南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救助并拨打120电话，然后李某自己站起来往出走称去医院洗胃。综合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其在服毒后意识是清楚的，其完全可以采用给110、120打电话等其他方式进行自救，然而其却无视交通法规，在公共道路上随意驾车高速行驶，在撞击车辆之后仍不停车，致使多辆车被其碰撞，行人四处躲闪，其行为既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放任，也是对不特定多数人生命、财产安全的放任。其进入派出所并没有对民警说寻求救助，而是扬言自己喝药了，今天就死在辽南派出所，其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公诉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系紧急避险，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己的母亲家的房茬子被李某用铲车推倒，而李某与张某己发生争吵，并对张某己进行殴打，而后张某己的亲属张某丙等五人来找李某理论，进而李某用车辆将张某丁、张某丙、张某己撞伤，下车后又用刀将张某戊、张某庚身体砍伤，其因为与张某己产生矛盾，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五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其动机不是基于打人取乐、显示威风、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故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此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先行对张某己进行殴打，在张某己等五人去与他理论时，其用车辆撞击被害人，并持刀扎伤被害人，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动机，亦不属于其自己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情形，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交通规则，在公共道路上驾驶车辆任意行驶，连续撞击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轻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系在其服毒后实施的行为，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进行赔偿，故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扣除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7日刑拘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崔凤宝
审 判 员 田志军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