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宝美，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热力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昌，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静，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环卫局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宝美因与被上诉人苏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宝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昌，苏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宝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苏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返还苏静不当得利款项及利息的判决理由不成立。2012年11月底苏静因糖尿病行动困难且无人照料，主动将其的存折等交给了我，由我在2012年11月起负责照顾其日常生活。我在一审提交的大量为苏静治疗疾病的医疗票据足以证明我扶养苏静并帮助其求医问药进而常年照顾其饮食起居及疾病护理的事实。我实际照顾苏静的时间是从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2015年7月之后，因为我的子女要生孩子，再加上我在照顾苏静过程中也生病了，所以苏静在2015年7月才主动让其儿子将其接走。2016年2月29日苏静从我处取回了退休金存折、医保卡、医保存折、身份证等物品的事实看，也说明我抚养苏静是事实。当时苏静在取回上述物品的收条上注明2016年2月退休金和医保卡内资金我并未使用，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同时也说明双方已经确认于2016年2月28日扶养关系解除后没有争议。我自2012年11月承担起照顾苏静日常生活及疾病护理治疗义务，苏静将其退休金收入自愿交予我支配使用，也就是说我取得苏静的退休金存折、医保卡等物品，完全是基于双方所存在的扶养事实，也全部用于苏静的医疗和消费。2012年11月苏静出院后，我将其接到家中照顾，扶养期间我为苏静支出的费用远大于苏静的收入所得，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此外，因现在银行均可以短信等手段通知，苏静应早已知晓我取款的情况，故即便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苏静的起诉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还有，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相应逾期利息毫无事实依据。最后，我替苏静交纳了其房屋2015-2016年度的供暖费，一审法院没有抵扣；还有苏静的护工费24900元、挂号费及医保门诊和住院起付点费用7800元、营养费及旅游费用60000元、其它费用15000元没有抵扣。
苏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宝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宝美返还我不当得利款133909.08元；2、判令魏宝美以133909.0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我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魏宝美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魏宝美系亲姐妹关系。我长年卧病在床，魏宝美在2011年12月底以替我保管财物为名将我的退休金存折和医保存折拿走。后因我需要用钱而向魏宝美索要存折，但魏宝美以各种理由搪塞我并拒不归还存折。2016年2月28日魏宝美终于将我的两个存折还给我，但经我查看发现两个存折上的余额合计不足5000元。虽然魏宝美在占有我存折期间曾为我支付过数笔费用，但扣除相关费用后，魏宝美应返还我不当得利款133909.08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
魏宝美辩称：不同意苏静的诉讼请求。2011年12月苏静没有委托我保管过退休金存折和医保卡存折。2012年11月底苏静因糖尿病行动困难，将存折、工资卡和医保卡、身份证及苏静家中的钥匙交给了我，由我在2012年11月起负责照顾苏静的日常生活。我实际照顾苏静的时间是从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2015年7月之后，因为我的子女要生孩子，再加上我在照顾苏静过程中也生病了，所以苏静在2015年7月才主动让其儿子将其接走。当苏静的前夫得知此事后，仍然让我克服困难继续照顾苏静，所以始终没有将苏静的退休金存折和医保卡取回。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我仍为苏静代付医药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2月29日苏静从我处取回了退休金存折、医保卡、医保存折、身份证等物品。同时在收条上我要求特别注明2016年2月退休金和医保卡内资金我并未使用。我认为一方面说明双方已经确认于2016年2月28日扶养关系解除后没有争议，另一方面说明双方并不存在保管关系。因此我认为本案应该是扶养关系纠纷。苏静经与兄弟姐妹协商后，自愿选择由我自2012年11月承担起照顾苏静日常生活及疾病护理治疗义务，苏静将其退休金收入自愿交予我支配使用，也就是说我取得苏静的退休金存折、医保卡等物品，完全是基于双方所存在的扶养事实。并且苏静在交上述物品的时候口头承诺，上述财物一方面用做我照顾苏静的生活费用，另一方面如有结余则作为我照顾苏静生活的劳务费用。且2012年11月苏静出院后，我将其接到家中照顾，扶养期间我为苏静支出的费用远大于苏静的收入所得。即便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苏静的起诉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及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医保账户的户名均为苏静。2012年11月底，基于双方的姐妹关系，苏静将上述存折及本人身份证、医保卡交由魏宝美保管。2016年2月29日，魏宝美将上述存折、身份证、医保卡等交还给苏静。
在上述期间内两个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共计169670.60元；上述期间内两个账户的最后取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31日、2016年1月1日。截至2016年2月29日，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3919.86元；账号为×××的北京银行医保账户余额为97.84元。
庭审中，苏静称自2012年1月9日其名下涉案存折被魏宝美拿走，至2016年2月29日返还，期间魏宝美一共取走了192717.60元；为证明其主张，苏静提交了涉案账户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清单、医保业务明细查询单等证据加以证实，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对此魏宝美认可涉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真实性，但称自2012年11月底苏静将涉案存折交由魏宝美支配，苏静亦承诺上述账户中的钱款作为苏静在魏宝美处的生活费及魏宝美的劳务费。庭审过程中，魏宝美自认其自2012年11月底拿到两个存折后，未给过其他人，款项也是由其自行取走；其在上述期间内取钱时，刚开始几次苏静和其一起去取钱，但都是其代苏静签字，自2012年11月份后，苏静本人就没有再签过名，都是魏宝美代签；后法庭辩论结束前，魏宝美又称银行凭证上的“苏静”为苏静本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苏静对于其变更陈述的说法不予认可。
庭审中魏宝美称其自2012年11月开始扶养苏静，直至2015年7月份苏静才离开魏宝美处，后魏宝美于2016年2月29日将涉案的存折等交还苏静，该期间内的涉案存折中的钱款作为了苏静的生活花费，魏宝美亦为苏静购买营养品等大量物品、支付苏静看病费用等的相关钱款应予以抵扣。为证明其主张，魏宝美提交了苏静的住院单据、门诊票据、供暖费票据等证据加以证实。对此苏静称魏宝美提交的上述凭证费用中，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28日苏静住院期间的住院费用中有10000元为黄某刷卡支付，不同意抵扣；编号为14672256的挂号单中患者的名字不能辨识，亦无形成日期，故该挂号单中的200元不同意抵扣；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12日护工费单据上的交款人并非魏宝美，故该3120元不同意抵扣；2016年2月5日的挂号费70元凭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同意抵扣；2015至2016年度付款人为苏静的供暖费2445元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非魏宝美支付，不同意抵扣。综上，对于魏宝美出具的支付凭证，苏静同意将其中的44808.52元进行抵扣。
庭审中魏宝美称其与苏静之间存在扶养关系，苏静在魏宝美处居住时间约三年，期间花费生活费大约5万元，后又称应按照北京市人均消费性支出抵扣88087元。对此苏静称双方不存在扶养关系，其未曾在魏宝美处长期居住，但认可在此期间内大约在魏宝美处居住一个月，同意扣除4000元作为魏宝美支出的费用。
庭审中魏宝美称其于2016年2月29日，将涉案的存折、医保卡及身份证等交给苏静时，由苏静为其出具了收条，故双方扶养关系终止，已不再存在争议，并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作为证据。对此苏静虽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审理过程中，经苏静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2012年1月9日、2012年3月7日、2012年4月15日、2012年6月22日、2012年8月15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6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4日《个人业务凭证》中“请您确认签字处”的“苏静”签名字迹与样本中2013年1月7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1日请您确认签字处“苏静”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检材1、2即2012年1月9日、2012年3月7日上请您确认签字处的“苏静”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请您确认签字处的“苏静”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其他检材上请您确认签字处的“苏静”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请您确认签字处的“苏静”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苏静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双方无异议，但魏宝美表示不同意负担鉴定费用。
现苏静诉称魏宝美自2012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共占有苏静资金192717.60元：其中魏宝美提交的支出凭证共计58138.41元，苏静认可魏宝美该部分实际支出为44808.52元，应予以抵扣；魏宝美在上述期间内曾支付苏静10000元，应予以抵扣；苏静在魏宝美处居住一个月，同意按4000元抵扣；故苏静向魏宝美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133909.08元及利息；魏宝美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苏静的上述主张。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清单、医保业务查询明细、银行业务凭证、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单据、供暖费票据、挂号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苏静与魏宝美之间是否存在扶养关系。扶养关系纠纷是指因平辈亲属之间，如夫妻之间、兄弟姐妹之间，因经济供养和生活扶助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魏宝美称苏静在其处长期居住，由其进行照顾，故双方存在扶养关系，但苏静对此不予认可。结合魏宝美所述苏静的医保卡、身份证等一直自2012年11月份由其保管的陈述，魏宝美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票据等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魏宝美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二、对于魏宝美所述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结合庭审查明可知，魏宝美于2016年2月29日将涉案存折交还给苏静，现苏静称其于该日之后才知晓其存折内钱款被取走，其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具有合理依据，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三、涉案存折中钱款自2012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取款情况。因魏宝美在庭审中承认自2012年11月底开始苏静名下的涉案存折由其保管，并自行取走钱款，并称自上述期间开始其代替苏静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签名，其上述的行为已经构成自认。后虽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以身体不适为由撤回对上述期间内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签名处“苏静”为其所签的自认，但苏静对此不予认可，魏宝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且与事实不符，故认为魏宝美撤回自认的行为无效。对于魏宝美所述的其自2012年11月底开始从涉案账户取款一节，经核实，发现该月中旬之后最近的取款记录为11月27日，故以该日期作为魏宝美的取款日期。经核实2012年11月27日至2016年2月29日涉案账户中共计取款169670.60元，该部分钱款为魏宝美取走。对于苏静主张的自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1月27日之前的涉案账户中的存款23200元亦由魏宝美取走的主张，应认为魏宝美虽未认可上述钱款由其取走，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涉及该23200元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苏静”的签名与2013年样本中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苏静”的签名一致，再结合魏宝美所述2012年11月底开始个人业务凭证中“苏静”签名由其代签的陈述，可以认定涉及该23200元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苏静”的签名为魏宝美所签。现苏静认为该部分钱款23200元亦由魏宝美取走，有事实依据，且魏宝美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苏静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上述钱款共计192870.60元，现苏静主张魏宝美占有金额为192717.6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不持异议。
四、魏宝美支出的抵扣情况。经核实，魏宝美提交的支出凭证原件共计58318.52元。其中对于苏静所述2012年4月期间的住院费10000元并非魏宝美支付的主张，经核实该钱款为黄某刷卡支付，故对苏静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挂号单200元、护工费3120元、供暖费2445元、挂号费70元，结合双方陈述及魏宝美提交的证据原件，可以认定魏宝美支付了上述钱款，应予以抵扣。对于苏静自认魏宝美支付过10000元应予以扣除，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持异议。对于苏静所述抵扣生活费一节，鉴于魏宝美未提交苏静在其处居住生活花费的证据，现苏静认可曾在魏宝美处居住一个月，结合近三年北京市居民人均消费水平支出情况，苏静同意抵扣4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魏宝美所述应抵扣苏静在其处居住生活费、营养费、消费等花费一节，除苏静认可部分外，因魏宝美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魏宝美将苏静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取走，且未证明其系合法持有，故苏静要求其返还钱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正当，对此予以支持。但苏静主张返还的本金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宝美返还苏静不当得利款十三万零三百九十九元及利息（以十三万零三百九十九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苏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魏宝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及请求，申请其所居住的小区保安汪玄、邻居刘德刚及周智刚出庭作证，主要证明魏宝美在2013年-2015年期间多次见到魏宝美在小区内推着苏静、魏宝美打车带苏静看病。苏静自认其前后确曾在魏宝美家居住过一个月左右，故前述证人证言仅能说明有此情况，但不能支持魏宝美的上诉主张及请求。
除前述证人证言外，魏某、锦旗、供暖费明细表、其他证人证言、入学通知、理财明细单、荣誉证书、北京市残疾人证申领审批登记表、医院处方、住院费用明细等证据材料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及请求。苏静认为前述魏宝美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及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宝美于2016年2月29日将涉案存折等交还给苏静，故苏静应自此时才能对其存折中、医保卡中的钱款的支取等情况有全面的了解，故无论依据一审期间施行的《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还是依据现行《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苏静的起诉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其次，本案中魏宝美坚称苏静在其处长期居住，由其进行照顾，故双方存在扶养关系，但苏静对此不予认可。除魏宝美所述苏静的医保卡、身份证等一直自2012年11月份由其保管的陈述外，魏宝美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票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尚无法充分证实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魏宝美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第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鉴定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最终核定的魏宝美自苏静涉案存折中取款的数额与可以抵扣的款项的差额无不妥。我国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魏宝美未证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差额部分款项系其合法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苏静要求其返还钱款理由正当，并对苏静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均无不妥。但是，魏宝美本案提交了大量苏静的医疗费用票据、医疗处方，本院认为此事实可以说明魏宝美确实为苏静的医疗及照料等做出了较大付出，在苏静坚持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应对魏宝美的付出予以一定程度的考虑，故本院据此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魏宝美返还苏静钱款的数额予以适当酌减。另，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关于魏宝美应承担相关利息的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魏宝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适度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宝美返还苏静不当得利款十万元；
三、驳回苏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苏静负担978元（已交纳），由魏宝美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0元，由苏静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魏宝美负担1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魏宝美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苏静负担9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光
审 判 员 任淳艺
审 判 员 施 忆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科
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