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奉新工业园区宁波大道816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新洲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周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公司应当向茂韦公司返还的金额为1262789.40元，且无须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茂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价格双方协议不成，可再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电池片采购合同自然终止。因此，关于价格的协议应当在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而不是等待履行完毕后再提异议。关于调价，其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14日以邮件形式通知了茂韦公司业务员沈彬，且于次日开始发电池片，茂韦公司业务员收到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且正常收货，也对后续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双方对价格调整达成了一致意见。茂韦公司在2016年1月5日的邮件中附的对账单，之所以没有把该次调价列入，是因为茂韦公司业务员更换，交接出现了问题。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以抵扣发票证明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的规定否定茂韦公司对调整价格的认定，属于自行扩大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茂韦公司接受并认证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视为以行为确认双方对变更价格达成了一致意见。3.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经过多次协商，2016年3月2日，茂韦公司曾单方面向其公司发送了盖章的协议，表示对价格调整都予以认可。
茂韦公司辩称：1.2015年11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电池片价格在合同履行期内是固定的，不得随意调整，泰明公司随意调整价格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双方虽然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系泰明公司的格式合同，关于价格的约定也有矛盾，既约定价格明细按双方书信往来或者其他文件通知为准，又约定协商不成可以再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终止。泰明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先收款后发货并未经协议随意涨价。2.其公司并未同意调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泰明公司的几次调价其公司均未同意。业务员并不具有调价的权利，仅负责电池片的催告和发货环节。从高莹莹与泰明公司的邮件往来和QQ记录中可以反映，其公司也未接受调价，而是在核对差价。3.关于发票，仅是税务管理的要求，与合同价款无关，其公司抵扣发票是为了抵充当月税款，以免支出不必要的税款。4.泰明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2日其公司出具的协议稿，不能证明其公司认可泰明公司的调价行为，反而证明直至2016年3月2日其公司仍对调价持有异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茂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泰明公司返还货款2037066.2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合同约定情况
2015年11月18日，茂韦公司与泰明公司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约定，茂韦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向泰明公司采购电池片，抗PID电池片效率18.00%，功率4.38W，价格10.34元/片，预计供货数量3万片/天左右；效率17.80%，功率4.33W，价格10.13元/片，预计供货数量4万片/天左右；效率17.60%，功率4.28W，价格9.59元/片，预计供货数量3万片/天左右；以上价格基于茂韦公司向泰明公司预付1000万元为前提，每日发货数量为预估，实际发货数量以每批双方协商确认为准，合同有效期40天供货期内泰明公司电池片供货数量400万片左右；付款方式，茂韦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向泰明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泰明公司按每日10万片左右向茂韦公司发货，茂韦公司收货并检验完毕后支付货款，预付款在泰明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中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到期自动终止；泰明公司向茂韦公司均匀交货，40天内交货400万片电池片，由于旺季供货紧张，双方每天保持沟通协调；违约责任，泰明公司延期交货的，按照每迟延1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但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1%，茂韦公司延期付款的，按照每迟延1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但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1%，违约金必须经双方确认签字才能有效。
二、付款和送货情况
合同订立后，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2日间，茂韦公司向泰明公司支付款项31843667.20元。
2015年11月19日，泰明公司向茂韦公司供货17.60%34800片，17.80%50400片，18.00%42000片。
2015年11月20日，供货17.60%40800片，17.80%42000片，18.00%67200片。
2015年11月22日，供货17.60%32400片，17.80%76800片，18.00%211200片。
2015年11月24日，供货17.60%36000片，17.80%25200片，17.90%36000片，18.00%3600片。
2015年11月26日，供货17.60%69600片，17.80%58800片，18.00%154800片。
2015年11月27日，供货17.60%7200片，17.80%4800片。
2015年11月28日，供货17.60%30000片，17.80%43200片，17.90%20400片，18.00%19200片，18.20%8400片。
2015年11月29日，供货17.80%24000片，18.00%24000片。
2015年12月2日，供货17.80%58800片，17.90%15600片，18.00%30000片。
2015年12月3日，供货17.60%22800片，17.80%8400片，17.90%6000片，18.00%30000片，18.20%25200片，18.40%8400片。
2015年12月4日，供货17.60%14400片，17.80%19200片，18.00%28800片，18.20%10800片。
2015年12月6日，供货17.60%7200片，17.80%16800片，17.90%82800片，18.00%21600片，18.20%13200片，18.40%1200片。
2015年12月8日，供货17.60%22300片，17.80%53800片，17.90%7200片，18.00%57300片，18.20%10800片。
2015年12月9日，供货17.60%16800片，17.80%68400片，17.90%31200片，18.00%135600片。
2015年12月10日，供货17.60%6000片，17.80%2400片，17.90%27600片，18.00%85200片，18.20%12000片，18.40%1200片。
2015年12月11日，供货17.80%4800片，17.90%72000片，18.00%38400片。
2015年12月13日，供货17.80%22800片，18.00%27600片，18.20%18000片，18.40%2400片。
2015年12月15日，供货17.60%15600片，17.80%9600片，17.90%94800片，18.00%82800片，18.20%45600片，18.40%8400片。
2015年12月22日，供货18.00%80000片，18.20%109200片，18.40%15600片。
2015年12月23日，供货18.00%8400片，18.20%8400片，18.40%6000片。
2015年12月25日，供货17.80%86400片，18.00%51600片。
三、调整价格情况
2015年12月1日，茂韦公司与泰明公司于签订电池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电池片市场行情调整，在电池片采购合同基础上，订立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中规定的电池片采购价格按照市场行情走势进行调整，具体价格明细按照双方邮件书信往来或提价文件通知为准；价格双方协商不成，可以再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电池片采购合同自然终止。
2015年12月7日，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向茂韦公司员工沈彬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合同中电池片价格上涨及新供货品种价格。2015年12月14日，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向茂韦公司员工沈彬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合同中电池片价格上涨及新供货品种价格。
2016年1月5日中午1:35，茂韦公司员工高莹莹向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泰明对账单，邮件附件为茂韦2015年11月、12月电池片对账单，要求查阅。附件中载明至2015年12月25日送货货值30421628.2元，差异1422039元。
同日21:21，沈英向高莹莹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回复泰明对账单，载明，无锡茂韦：需方累计付款31843667.20，供方送货货值30421628.20，差异1422039.00；泰明光伏：累计付款31843667.20，供方送货货值30580877.80，差异1262789.40；差异为送货货值差异，再确认下看呢。
2016年1月6日上午9:11，高莹莹向沈英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回复泰明对账单，载明：“我价格完全是按照涨价后的算的，就是按你上次发过来的明细算的呀，你们哪天的货值与我不一样啊？”
2016年1月11日下午16:40，高莹莹向沈英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泰明对账明细，载明，根据合同单价及实际送货记录，已送电池片总数量为2930200片，总货值为29806601元，已付货款总金额为31843667.2元，请将剩余款项尽快退还。
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0日间，泰明公司就所供货物向茂韦公司开具发票43份，发票合计数额为30580877.8元，茂韦公司收取后进行了抵扣。因泰明公司未能退还剩余款项，茂韦公司遂诉讼至原审法院。
四、其他情况
一审诉讼中，除上述双方无争议的已经供货的数量外，泰明公司还提供2015年11月30日的送货单，送货数量17.8%24000片，18.00%43800片，收货人有“邓轶会”签字。泰明公司认为2015年11月30日所送货物由茂韦公司人员签收，并且茂韦公司接收了相应的发票进行了抵扣，应当扣除相应货款。茂韦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邓轶会”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摇号选择，选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4月5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4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5年11月30日送货单）上需检的“邓轶会”签名与样本1、2、3、4（均经茂韦公司、泰明公司确认邓轶会签字的材料）上的“邓轶会”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15500元。
一审诉讼中，双方均明确不申请对采购合同中未约定的电池片价格进行司法鉴定。
上述事实由电池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电池片检验作业指导书、收据、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邮件、发票、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茂韦公司又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泰明公司承担违约金401240元，并承担增加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茂韦公司与泰明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及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补充协议中约定，价格调整以邮件书信或提价文件通知为准，同时又约定价格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电池片采购合同自然终止，其含义为价格的变更以双方确认一致为准，本案中泰明公司发出二次调价通知，茂韦公司人员仅在2016年1月5日对账单邮件按第一次调价进行计算，应视为对第一次调价价格的确认，而对于第二次调价的通知，茂韦公司未予答复，应视为不予认可；虽然茂韦公司接收了泰明公司的发票并进行了抵扣，但2015年11月30日的送货单上“邓轶会”签名经鉴定与邓轶会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而相应发票茂韦公司已接收并抵扣，因此本案中发票的收取抵扣并不能当然视为对货物的收取及价格变动的认可，仍应按双方的意思表示确定收取的货物及价格，对此应以茂韦公司确认的对账单确认货物的价款数额；茂韦公司提出其员工仅负责联系业务，无确认价格的权力的抗辩，不予支持；泰明公司提出已通知价格变更，茂韦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开具发票已予以抵扣，应按其计算的价款扣除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存在价格差异，但泰明公司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合理期限内，针对其中无争议部分的预付款予以退还，对此泰明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茂韦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因申请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不予受理，茂韦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茂韦公司要求泰明公司返还货款，及承担部分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茂韦公司货款1422039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988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随本结清；二、驳回茂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500元，合计44132元，由茂韦公司负担8651元，泰明公司负担3548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泰明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2日茂韦公司出具的协议书影印件，该协议载明内容如下：……一、泰明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其3日内将剩余货款1262789.40元退还至茂韦公司，茂韦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泰明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号为00548322，票面含税金额为702906.00元）退还给泰明公司；二、茂韦公司对泰明公司在履行上述电池片采购合同过程中的三次提价均予以认可；三、茂韦公司同意，将泰明公司作为2016年度首席供应商，优先发展与茂韦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四、基于在履行上述电池片采购合同过程中，泰明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茂韦公司同意，将在2016年度的业务合作中，对泰明公司的损失给予补偿……茂韦公司在落款处盖章。证明双方之间剩余货款为1262789.40元，茂韦公司认可泰明公司调价的事实。该影印件的来源为茂韦公司业务员高莹莹通过微信发送给泰明公司当时对接案涉业务的业务员潘晨杰，一审中未提供是因潘晨杰离职，后其公司联系到潘晨杰，潘晨杰反馈茂韦公司提供过该协议，后由于茂韦公司回复发票无法退还，所以没有履行。
茂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该协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系协议稿，该协议如真实存在也仅是其公司为了及时收回剩余货款提出的调解方案，该方案中也附加了条件，即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货款返还，在该基础上才确认三次调价。该调解方案泰明公司也没有接受，而在调解中作出的让步也不能作为诉讼中的证据使用。后茂韦公司书面答复称，高莹莹于2017年9月30日离职，经其公司向高莹莹核实，高莹莹表示没有起草过2016年3月2日的协议，也没有向泰明公司发送过，因此其公司不认可该协议；原其公司业务员沈彬已经于2016年12月底离职，目前无法联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泰明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邮件形式向茂韦公司提出的价格调整是否对茂韦公司具有约束力。
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价格按照市场行情走势进行调整，具体价格明细按照双方邮件书信往来或提价文件通知为准；价格双方协议不成，可以再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电池片采购合同自然终止。该约定明确：关于定价，按照市场行情随时调整，并非采用固定价格；关于调价方式，以邮件书信或提价文书通知的形式确定；关于调价异议的处理，可以协商，协商不成，合同自然终止。因此，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泰明公司根据市场行情调整价格，以邮件书信或提价文书通知的方式将价格明细通知茂韦公司，如茂韦公司有异议，则双方可以再协商，协商不成，合同自然终止，该流程应当符合双方的约定。茂韦公司提出该协议系格式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系平等主体，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如茂韦公司不同意调价也可以终止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关系并不存在不对等的情形。
其次，从合同履行中的调价流程来看，2015年12月7日，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向茂韦公司业务员沈彬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合同中电池片价格上涨及新供货品种，对该次价格调整，茂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后续对账中对该次调价予以了确认。此后12月14日，沈英以同样的方式向沈彬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合同中电池片价格上涨及新供货品种，对该次价格调整，茂韦公司同样未提出异议，双方正常收发货，正常开票抵扣。因此，该两次调价的方式和流程都是一样的，应当对茂韦公司产生同样的效力。茂韦公司在收到调价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仍然接受泰明公司调价后所发的电池片，已经以行为表明接受了调价。
此外，从茂韦公司的异议来看，虽然2016年1月5日，茂韦公司业务员高莹莹向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没有采用2015年12月14日调整的价格，但泰明公司称系因沈彬离职，茂韦公司业务员交接出现问题导致，该解释具有合理性。茂韦公司也认可沈彬于2015年12月底离职，而2016年1月开始与泰明公司业务员沈英联系的茂韦公司业务员变成了高莹莹。从高莹莹2016年1月6日向沈英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载明“我价格完全是按照涨价后的算的，就是按你上次发过来的明细算的呀，你们哪天的货值与我不一样啊？”可见高莹莹是不知道第二调价而不是对调价提出异议或不认可。而高莹莹未能及时得知第二调价的原因在于茂韦公司业务员工作的交接，不能因此视为对泰明公司的第二次调价不予认可。泰明公司有理由相信茂韦公司对其公司提出的第二次调价没有异议，茂韦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行使价格协商权或合同终止权的后果应当由其公司自己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所作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
二、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62789.4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三、驳回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500元，合计44132元，由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79元，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承担33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菲
审判员 姜丽丽
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久荣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