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68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女，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许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0月初至11月12日间，被告人刘某甲及其儿子李某甲不定期到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劳动巷菜市场，以五花肉每斤4元、前腿肉每斤5元的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董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母猪肉。之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在其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村红岭16号自己家中的车库内，将上述购买的猪肉加工生产腊肉及香肠。被告人许某系被告人刘某甲的小儿媳妇，协助被告人刘某甲加工生产腊肉和香肠。2014年11月12日13时，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该车库内现场查获该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黑作坊”，并现场查扣冻猪肉2468.1公斤、腊肉138.9公斤、猪肉皮214.4公斤、腊肠27.8公斤及生产加工设备、原料。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肉类及肉类制品价值人民币58620元。龙岩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现场对冰柜里的冻猪肉和晾晒的香肠进行抽样检验，现场查扣的部分冻猪肉及晾晒的香肠不合格。2014年11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许某经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许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刘某甲、许某无前科。被告人李某甲曾在2008年8月29日因盗窃被龙岩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
2、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证实2014年11月12日13时许，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公安局对石桥村红岭路16号一住宅楼背后的非法食品生产加工点进行执法检查。初步核查：该食品加工点未取得食品生产加工条件核准证书，未办理工商登记；生产加工所用原料猪肉储存于车库内的四个冰柜中，生产场所为车库边的户外敞开通透地方，生产加工条件不符合规定；生产加工产品有腊肉、猪肉皮、腊肠等；生产加工所用原料猪肉未能提供相应的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明，也未能提供原料采购和产品销售台账；食品加工人员无健康证明；执法人员依法转移查扣相关生产设备工具（刀具5把、绞肉机1台、灌肠机1台、货架1个）及猪肉2468.1公斤、腊肉138.9公斤、猪肉皮214.4公斤、腊肠27.8公斤，四类肉品货值金额总计约50910.8元。
3、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13时许，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治安大队民警会同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新村红岭路查获一处利用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生产加工成香肠等肉制品的家庭式“黑作坊”，现场查扣冻猪肉及猪肉加工食品一批、生产加工设备及原料，并抓获涉案人员。
4、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公安人员在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新村红岭路查获一处利用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生产加工成香肠等肉制品的家庭式“黑作坊”，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许某被口头传唤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接受调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城劳动巷菜市场2号摊位卖猪肉，有些猪肉是通过批发商张某向森宝公司买的，张某有提供检验合格证；有些猪肉是其收购的母猪，价格是一斤4.1元左右，拉到龙门镇赤水镇高速路桥底的屠宰场，杀好后拉到市场分割，分割好的排骨自己卖，五花肉和前后腿肉批发给别人。其只杀母猪，没有杀过死猪肉。2014年10月初左右，刘某甲和她儿子“胖子”（李某甲）到其摊位买母猪肉，五花肉4元一斤，前腿肉5元一斤，付现金。刘某甲说母猪肉是用来做腊肉的，前腿肉是用来做香肠的，一天大约要100斤左右。之后每天早上7、8点左右，有的时候刘某甲来，有的时候“胖子”来，几十斤的时候是刘某甲骑摩托车来拉，一百多斤的时候是“胖子”开皮卡车来拉。刘某甲和“胖子”买母猪肉35天左右，共3000-4000斤。刘某甲和“胖子”在其摊位购买了3000斤到4000斤左右的猪肉，共大约35天左右，其没有给他们提供相关的检验合格手续。
辨认笔录，指认到其摊位购买猪肉的刘某甲、“胖子”（李某甲）。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李某甲和母亲刘某甲到新罗区中山路英雄在线网吧背后的小市场买猪肉，运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红岭16号家里的一楼车库，刘某甲和刘某乙、许某负责腌制腊肠，刘某甲再把生产好的腊肠拿到石埠小学旁的市场摆摊销售，猪皮还没开始销售，具体销售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作坊生产，该作坊没有工商、卫生等部门的许可证。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系李某甲的老婆，由于自己当时怀孕，快生了，所以没有参与帮忙做香肠，主要是婆婆做，老公去买肉，许某偶尔有帮。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猪肉批发的，屠宰的生猪都是有经过检验检疫，地点也是属于定点屠宰厂。董某有向其批发猪肉卖，约一天提供20多斤的五花肉给他，一个月约400斤。这些都是菜猪，不是母猪，更不是病死猪。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收购淘汰的母猪，向养猪场收购淘汰的母猪然后放在适中高速路口附近租来的猪圈内，卖给杀猪的人。这些母猪都是活的，没有病死猪。董某是杀猪的，2014年10、11月间董某共向自己买约50头左右的母猪，都是活的，没有病死猪，由于是本地销售生猪，不需要检验检疫证。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养猪场收购淘汰的母猪，然后放在东肖镇租来的猪圈内，是活的，没有病死猪，2014年10、11月间董某共向自己买约10多头左右的母猪，都是活的，没有病死猪，不知道他拉到何处屠宰。
7、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12月起在龙门镇龙门村八四三山沟开屠宰场，每天约杀5头猪，其是和父亲郭某乙一起开的，没有办理证，是通过中介购买生猪，没有收购死猪，都是活的，没有经过动检部门的检验，中介是一个女的，请的工人是刘某丙一人。
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儿子郭某甲一起从2013年12月起在龙门镇龙门村八四三山沟开屠宰场，每天约杀5头猪，没有办理证，是通过中介购买生猪，是儿子负责收猪，请的工人是刘某丙一人。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由郭某乙请来的屠宰工人，每天杀约5头猪，从2014年元宵后就来了。这个杀猪场没有经过审批，但自己不知道违法，因为心想其只是打工人员。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某甲是邻居，其看到刘某甲在车库里生产香肠和腊肉，车库里面放着几个冰柜，还有一串串做好的香肠挂在那边。其好几次看到刘某甲一个人在车库里面切肉，其他人没有看到过。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开始，其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红岭16号自己家里一楼的两个车库生产腊肉、香肠、猪肉皮。其从中山街一个小市场姓董的男子那里，以五花肉每斤4元、腿肉每斤5元的价格购买母猪肉，拉回作坊开始生产香肠、腊肉及猪皮干。其不知道姓董的男子的母猪肉有无经过检验检疫。一般都是其去买的，偶尔会叫其大儿子去买猪肉。生产的香肠、腊肉及猪皮干暂时还没有销售过，因为四五天前因为烤箱的温度过高，将做成的香肠和腊肉烧焦了，不能卖了，后续的还没有做成，还不能销售。生产加工腊肉和香肠都是以其为主，大儿子李某甲偶尔帮其去买肉，忙不过来时帮忙“打下手”。小儿媳许某在忙不过来时帮忙穿绳子、做香肠。生产腊肉工序，将猪肉切成条状，用盐巴腌渍，并洒上高度白酒，腌渍一晚上后用水洗掉表面的盐巴，将肉晒干后放入烤箱，烤熟为成品腊肉。一斤猪肉大约可以生产六两左右的腊肉。生产香肠工序，将猪肉切成片，放入不定量的盐巴、味精、白糖、高度白酒搅拌均匀，再装入猪小肠，用绳子绑成小节，晒干后用烤箱烤熟。一斤猪肉生产最多六两的香肠。生产猪皮干工序，从猪腿肉分离出猪皮，煮熟后刮干净粘着的猪肉，放水里清洗，晒干后就是成品了。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初开始，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红岭16号自己家一楼车库生产腊肉、香肠、猪肉皮。一般是其母亲早上五点左右骑摩托车去新罗区中山街附街的菜市场里买来的，卖猪肉的老板是外号叫“董光头”的男子。11月9日凌晨3点左右，车库着火，烧掉了大约700斤的腊肉和香肠，现在车库里还有200多斤是11月9日以后生产的，还没有销出去。其母亲刘某甲提出来做腊肉和香肠来卖，负责购买猪肉并做成腊肉和香肠；其负责管钱、支配收入、联系买家、人手不够时帮忙打下手，还在民生银行办理一张卡号尾数为05×××20的储蓄卡用于钱款的收入、支出；许某协助刘某甲生产。制作腊肉流程，刘某甲购买猪肉，刘某乙和许某帮忙刮猪毛，刘某甲将猪肉切成条状，用盐巴、红高粱酒腌一天，再用自来水洗干净，放到太阳底下晒两至三天，再用煤火拷六至七个小时，放架子上放凉，最后打包装箱。制作香肠流程，许某用切片机将制作腊肉后剩余的小块肉切成碎肉，加糖、味精、红高粱酒拌好，用灌肉机装进肠衣里，把做好的香肠挂起来晒三至四天，再用煤火烤三至四个小时，放架子上放凉，最后打包装箱。猪皮是从购买的猪肉上刮下来的，用红色塑料桶装着，自来水泡干净后放在架子上晒干，晒干后用编织袋装着。期间共生产猪皮六编织袋，每袋25斤。2014年11月初一天中午，一男子拿走一编织袋猪皮，其收了30元。
辨认笔录，指认提供猪肉的董老板（董某）。
3、被告人许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日开始，其婆婆刘某甲提议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石桥头红岭16号家里一楼车库做猪肉食品，主要是生产腊肉和香肠，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此后每天都由刘某甲和李某甲骑摩托车到中山街小市场跟董光头买新鲜母猪肉，每次买100多斤，每斤5元左右，拉回来后一部分放在冰柜里，一部分拿来做香肠和腊肉。期间总共做了1000多斤成品，大部分在11月9日被火烧掉了，卖了100多斤的成品给亲戚朋友，每斤卖10多元，具体其不太清楚。腊肉的做法是洗净猪肉后切成条，用盐巴、高粱酒腌，晒干后用烤箱烤半天左右，放架子上放凉。香肠的做法是洗净猪肉后切碎，用盐巴、味精、糖、高粱酒等佐料拌好，用灌肉机把碎肉装进肠衣，挂起来晒三四天，用火烤几个小时，放架子上放凉。猪皮切下来后拿去煮，晒干后装起来放在车库里。
辨认笔录，指认提供猪肉的董老板（董某）。
（四）鉴定意见
1、关于猪肉等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查扣现场所扣的冻猪肉、猪肉及肉制品的价值58620元。
2、龙岩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抽样单、抽样位置示意图、检验报告，证实（2014）LJWT19074猪五花肉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707-2005标准要求；（2014）LJWT19075猪前腿肉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707-2005标准要求；（2014）LJWT19076猪前腿肉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707-2005标准要求；（2014）LJWT19077猪前腿肉样品经检验不合格（挥发性盐基氮）；（2014）LJWT19078香肠样品经检验不合格（酸价）。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明知购买的猪肉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予以购买，进行生产加工，经检验不合格，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许某明知是生产加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帮助，其行为亦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甲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许某起辅助作用，俩被告人均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许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的刀具5把、绞肉机1台、灌肠机1台、货架1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1.现场查扣的部分冻猪肉经检验不合格，是因为放冻猪肉的4#冰柜坏掉，现场抽样时其说4#冰柜已坏，而不是原判认定的“业主介绍3#位置冰柜已坏”，晾晒的香肠不合格是因为车库门坏掉，没法拿出去晾晒而变质；2.查获的肉类及肉类制品鉴定价值偏高。请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甲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肉类和肉制品经龙岩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部分不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因此，上诉人刘某甲等人的行为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于上诉人提出现场抽样时其不是介绍3#位置冰柜已坏的上诉理由，经查，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情况说明与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抽样时上诉人介绍3#位置冰柜已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提出查获的肉类及肉类制品鉴定价值偏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猪肉等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律及有关规定作出，可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购买的猪肉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予以购买，进行生产加工，经检验不合格，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许某明知是生产加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帮助，其行为亦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