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旺，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王文，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连海，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243号。
委托代理人赵福臣，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243号。
委托代理人赵福臣，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多向阳，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建桥乡西多村***号，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张家村。
上诉人孙延旺因与被上诉人牟连海、王桂荣、原审被告多向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朝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孙延旺的委托代理人王文，被上诉人牟连海、王桂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福臣、原审被告多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牟连海、王桂荣系夫妻关系。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系牟连海、王桂荣于2004年1月16日申请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牟连海货币出资200万元，实物出资460万元，共计持有公司66%股权；王桂荣实物出资340万元，持有公司34%股权。2005年1月15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为200万元。牟连海将其货币出资的200万元转让给王桂荣68万元，转让后牟连海依然持有该公司66%股权，王桂荣持有该公司34%股权。2007年11月5日，牟连海代表其个人和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牟连海与多向阳、孙延旺每人持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牟连海和多向阳、孙延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对公司承担债务、获得利润。协议签订当天召开了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将王桂荣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4%的股权转让给多向阳，股权转让金额为66.68万元；将王桂荣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0.66%的股权转让给孙延旺，股权转让金1.32万元，将牟连海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2.67%的股权转让给孙延旺，股权转让金为65.34万元，并到工商局变更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多向阳持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4%的股权，并同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孙延旺持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3%股权，王桂荣不再持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股权。2007年12月3日，牟连海又代表其个人和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作协议》中的第五条、第八条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合作协议》约定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资产经牟连海与多向阳、孙延旺估价为人民币2409万元。牟连海为股东的哈尔滨纵横金属彩钢型板有限公司、黑龙江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债务共计人民币24，090，295.47元转交给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若任一债权人向上述三个公司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多向阳、孙延旺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合作协议》又约定多向阳、孙延旺每年拿出50万元支付给牟连海、王桂荣，期限十年。若未交付，多向阳、孙延旺自愿将名下的全部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经查明，多向阳、孙延旺未支付该款项。
另查明，多向阳、孙延旺在经营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期间投资建设了一个车间、一栋宿舍楼，但未办理产权证。
再查明，哈尔滨哈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起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及黑龙江省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述二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欠款2，158，607.43元及违约金313，494元，黑龙江纵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该笔欠款系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的《债务转移交接单》中所列明的债务。
牟连海、王桂荣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的合作协议；多向阳与孙延旺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归牟连海、王桂荣所有。
孙延旺、多向阳辩称，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孙牟延旺、多向阳已经如约履行了合作协议，请求法院驳回连海、王桂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牟连海以其个人和王桂荣的名义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故两份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关于多向阳、孙延旺未支付股权转让金的问题，多向阳、孙延旺系依照《合作协议》约定以承担哈尔滨纵横金属彩钢型板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债务共计24，090，295.47元为条件入股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并非以缴纳股权转让金的方式入股，牟连海、王桂荣及多向阳、孙延旺存入工商档案中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为应付变更登记的材料，与事实不符，故牟连海、王桂荣以多向阳、孙延旺未支付股权转让金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股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协议》第六条多向阳、孙延旺向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注入人民币500万元流动资金启动生产经营的问题，经庭审可以确定多向阳、孙延旺在管理经营过程中修建了一个厂房、一栋宿舍，多向阳、孙延旺并未提交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或提出财产鉴定申请，具体注入资金的数额不明，但可以证明其出资事实，且协议未注明注入资金需要增加注册资本，故牟连海、王桂荣诉称多向阳、孙延旺未注入启动资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哈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及黑龙江省纵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问题，根据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债务转移交接单》可以认定，当事人同意将哈尔滨纵横金属彩钢型板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24，090，295.47元转移给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若任一债权人向上述三公司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多向阳、孙延旺应无偿将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多向阳、孙延旺辩称该约定系以他人的行为约束合同当事人，应属于无效条款。该条款并没有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事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已有债权人向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起诉主张债权，多向阳、孙延旺构成违约，需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多向阳、孙延旺每年拿出人民币50万元支付给牟连海、王桂荣，期限十年的问题，多向阳、孙延旺认为该条款为保底条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多向阳、孙延旺个人拿出人民币50万元支付给牟连海、王桂荣，系多向阳、孙延旺为了入股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所承诺给牟连海、王桂荣的好处，并非由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故多向阳、孙延旺的抗辩不予支持。多向阳、孙延旺未按照协议约定每年支持人民币50万元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无偿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的违约责任，故判决：一、解除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多向阳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4%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桂荣；三、孙延旺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0.66%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桂荣；四、孙延旺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2.67%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案件受理费16，801元、保全费5，000元（牟连海已预交），由多向阳、孙延旺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牟连海。
宣判后，孙延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香朝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改判继续履行合同。一、孙延旺已经基本偿还2，409万元，判决解除合同显失公平。孙延旺为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注入资金建立宿舍和车间，还购置了大量设备，并偿还了合作前的债务2，400万元。原审法院以案外人提起诉讼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和返还股权，既无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孙延旺对案外人是否提起诉讼无法控制，仅因为案外人提起诉讼就判决解除合同显失公平。二、合同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每年给付50万元“系孙延旺、多向阳为了入股所承诺给牟连海、王桂荣的好处”没有法律依据。牟连海、王桂荣每年收取固定收益，是典型的保底条款，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三、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孙延旺涉嫌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用于投资的款项是否来源于犯罪没有经过司法机关认定，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予审理。四、投资应判决返还给孙延旺。孙延旺投资已超过3000万元，如果解除合同，股权全部归还给牟连海、王桂荣，则牟连海应返还孙延旺已经投入的3000余万元。五、原审法官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孙延旺未要求鉴定和析产。
牟连海、王桂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延旺上诉称其已为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偿还2409万元债务及购置大量设备没有证据佐证，为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建造的宿舍未经审批，系违法建筑，不属于正当履行合同的行为。由于案外人已向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孙延旺应将其所持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和王桂荣。孙延旺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每年给付牟连海、王桂荣50万元，约定不属于保底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孙延旺没有履行约定，应无偿返还股权。孙延旺违反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用章签字规定，为银行提供担保，并向银行贷款，给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故向牟连海、王桂荣返还股权不属于无偿返还股权。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与孙延旺所涉犯罪行为无关，故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
多向阳辩称：同意孙延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孙延旺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哈尔滨银行进账单，拟证明：2012年1月4日，孙延旺以多氏彩钢名义还给哈尔滨哈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158，607元。孙延旺已经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偿还共同债务。
证据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号码为000192240737，拟证明：孙延旺在2010年12月3日委托衡水银行工作人员付兰华偿还纵横公司拖欠的银行贷款400万元，委托该银行的工作人员何平在2010年12月6日偿还80万元，另外委托何平在2012年12月6日偿还纵横公司贷款320万元。2010年12月3日，委托付兰华偿还纵横公司400万元（号码000192240736）。2010年12月3日，委托衡水银行工作人员王蕴芳偿还纵横公司300万。2010年12月3日，偿还纵横公司400万和1100万元的还款凭证。
牟连海、王桂荣对孙延旺举示证据经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是手机拍照的，即便打印出对账单，也应当重新加盖银行的确认章，使其核对无误。对方法人在这个银行是开户行，对方在该行有4.7亿的业务。不能用一笔来证明进来就还款，对方的还款不真实。即便是对方还款了，其有证据证明，对方是用纵横公司的公司资金还偿还个人欠款。协议约定是偿还个人欠款。因此这1500万是公司偿还债务，不是个人偿还债务。按照书面协议约定，不是对方还了这些钱对方就履行义务。书面协定约定，是任何一个债权人起诉时，对方按照补充协议自愿转让股权。哈飞是在2009年主张债务，对方是在2010年还款的，是在起诉之后，违反了约定。哈飞还款也是用公司的钱，不是个人偿还债务。
多向阳的质证意见同孙延旺的质证意见。
牟连海、王桂荣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衡水信用社还款明细（加盖衡水信用社业务章），拟证明：孙延旺在2010年3月26日一次性以纵横公司名义转账还款1500万，用途写的贷款还本。不存在孙延旺说的分笔还款的情况。孙延旺以公司名义还款。起诉是在2009年，还款是在2010年。
证据二、哈尔滨平房供电局电费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在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四年间用电费241.2万元。通过耗电证明该公司有盈利。正常行业标准，1吨钢铁耗电费70元，孙延旺这4年生产了33，463吨，每年生产8，615.9吨。实际从08年到12年，这5年对方生产钢铁43，079.5吨，根据行业测算，每吨盈利600元，共盈利25，847，700元。另外对方有边角料，废料每吨按3000元算，一年是73.5万元，5年是367.5万元。这说明公司有巨额利润，所以用公司收入还偿还个人债务。
证据三、钢结构加工量（2011年），拟证明：2011年仅一年不完全统计生产钢结构7，199.23吨。这是依据遗留在厂里的图纸。对方生产的钢结构量和牟连海、王桂荣推算用电量的吨数吻合。孙延旺在经营期间有较好的收益，所以用公司的收益来偿还个人债务。
证据四、牟连海和厂房承包人郭谚龙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对方在经营期间，2008年把厂房租给哈尔滨正晨焊接设备有限公司，收取半年租金25万元。又收取郭谚龙生产彩钢板租金120万元，一年租金60万，租了2年。这些资金都被孙延旺隐匿，没有算账，也没有向牟连海、王桂荣通报。
孙延旺对牟连海、王桂荣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不是还款明细，是活期存折的流水账。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是编造的。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证明企业经营状况应当是企业财务账目，而不是电费明细。而且该电费明细，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来源不明。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是编造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同时，证人未某某出庭接受质询。
多向阳的质证意见同孙延旺的质证意见。
本院确认：孙延旺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记载的还款人不是孙延旺，均不能证明孙延旺向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偿还债务，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牟连海、王桂荣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牟连海代表其和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延旺上诉主张《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孙延旺、多向阳每年给付牟连海50万元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约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牟连海与多向阳、孙延旺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债务转移交接单》约定，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资产估价为人民币2409万元。牟连海为股东的哈尔滨纵横金属彩钢型板有限公司、黑龙江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债务2，409，295.47元转交给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由牟连海、多向阳、孙延旺各承担三分之一，如多向阳、孙延旺未按比例承担，任一债权人向上述三个公司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多向阳、孙延旺将其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又约定多向阳、孙延旺每年拿出50万元支付给牟连海、王桂荣，期限十年。若未交付，多向阳、孙延旺自愿将名下的全部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牟连海、王桂荣。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作出约定。现哈尔滨哈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起诉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及黑龙江省纵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述二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欠款2，158，607.43元及违约金313，494元，黑龙江纵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且孙延旺、多向阳亦未按照约定每年向牟连海、王桂荣支付50万元，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判决解除牟连海、王桂荣与多向阳、孙延旺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多向阳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3.34%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桂荣、孙延旺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0.66%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桂荣、孙延旺将所持有的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32.67%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牟连海正确。多向阳、孙延旺在经营哈尔滨纵横建材有限公司期间的投资是否应予返还，因孙延旺、多向阳在原审未提起反诉，当事人可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1元，由上诉人孙延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家龙
审判员 孔祥群
审判员 唐新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