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再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如，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金叵罗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金叵罗村。
法定代表人：李宝金，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军，女，住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金叵罗村西坑****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凤如与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金叵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叵罗合作社）债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张凤如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186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密民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张凤如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5531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张凤如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抗39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京02民再1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京0118民初31号民事判决。张凤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被上诉人金叵罗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军、李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如持原诉意见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机务队26间房屋为其个人投资建设，委托评估协议有效且已经部分履行。故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金叵罗合作社同意原判。
张凤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86年我与金叵罗合作社签订承包村机务队协议，期限一年，此后每年签订一次协议，连续承包到1993年底。1991年初我与金叵罗合作社及村委会协商，以村委会的名义申请建房，由我投资297190元建设房屋26间及附属设施。1994年机务队由我个人承包转为集体承包，但实际上仍是由我自筹资金经营。1998年5月26日，金叵罗合作社与机务队签订协议，解决了机务队集体承包期的债权债务问题，我个人承包期间投资建房问题未涉及。就建房款给付问题，2010年1月27日，我与金叵罗合作社达成了委托评估协议，确认房子为我个人投资建设，以评估价格作为给付我的数额。2010年6月20日金叵罗合作社已给付我2000元，尚欠698200元。故请求判令金叵罗合作社给付房屋投资款698200元。
金叵罗合作社辩称：1991年4月，经金叵罗村委会申请，备料并自筹资金62000元建北正房12间，东厢房14间及附属设施。有建房申请批复、村集体建机务队房屋用工、用料原始账目、转账凭证、购物发票、固定资产清产核资明细表、机务队有关合同纠纷解决协议书为证。委托评估协议书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程序，违背村民意愿，委托评估协议无效，故不同意张凤如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张凤如主张村机务队26间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其自筹资金297190元建设，其行为系投资行为。为证明其主张，张凤如提交了部分建房费用支出凭证、购建房材料及人工费支出证明等材料，其中有金叵罗村机务队1991年固定资产购建筑材料支出账、王某1、王某2、祝某1、张某1、贾某1、姚某、贾某2、肖某、贾某3、祝某2、刘某、贾某4、魏某、王某3、张某2出具的证明材料、购物发票、1992年、1993年部分建房付款凭证，欲证明26间房屋及附属设施全部为其自筹资金297190元投资建设。金叵罗合作社质证意见认为，村机务队26间房屋及附属设施是村集体自备建筑材料，自筹资金62000元建设，有建房许可证、村集体固定资产清产核资明细表、村关于建机务队房屋时用工、用料原始记账凭证，证明村机务队26间房屋的所有权归村集体所有。张凤如提交的证据，证明建筑材料的价格和当时的物价明显不符，1997年村集体固定资产26间房屋清产核资作价仅为128000元，张凤如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金叵罗合作社为反驳张凤如的主张，亦提交了本村1992年固定资产支出账目及建房审批许可证、固定资产清产核资明细表，欲证明涉案房屋由村集体自备建房材料，自筹资金62000元建房。对此张凤如质证意见认为：1989年金叵罗村建养鸡厂，欠我运费10万元左右，鸡厂建完后运费的账转到大队的账上，大队账上有关机务队建房的支出账，是用欠机务队的运费代付的，有祝某1、张某2、魏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对金叵罗合作社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张凤如提交的证据多为事后多年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自己手中保管的机务队支出账，账目未经当时金叵罗合作社经手人签字确认。与金叵罗合作社提交的原始记账凭证相比较，根据证据规则，金叵罗合作社抗辩证据在证明效力上明显优于张凤如所提交的证据。张凤如主张投资290000余元建房，与建房审批时密云县计划委员会批准的投资金额62000元差距较大，张凤如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2、张凤如主张2010年1月27日，与金叵罗合作社达成的房屋委托评估协议，已经确认村机务队26间房屋为其个人投资建设，金叵罗合作社已同意以评估价格作为给付其房屋投资补偿款的数额。2010年6月20日金叵罗合作社已给付2000元，尚欠698200元。张凤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委托评估协议书、付款批条，欲证明金叵罗合作社已同意按评估价格700200元付款。金叵罗合作社质证意见为：本案是债权债务纠纷案件，不是产权纠纷案件，张凤如应充分举证个人投资建房投入形成的债权，不能以房产评估价格作为依据，确定其债权。委托评估协议是当时金叵罗合作社社长高某不了解事实真相，在受到张凤如胁迫和骚扰的情况下与张凤如签订的，委托评估协议属于涉及村民重大利益，是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的，高某与张凤如签订委托评估协议的行为是一种失职行为，委托评估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张凤如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金叵罗合作社否认张凤如的主张，主张委托评估协议未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违背民主程序，该委托评估协议是无效的，双方纠纷进行司法裁决。金叵罗合作社亦提交了一份村民代表大会纪要、一份村“两委”班子扩大会议纪要予以反驳，欲证明委托评估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张凤如对此质证意见为：我出资建房的事实有证据能够证明。1998年解决村集体承包机务队有关合同纠纷时，协议书上有高某的签字，高某对此是知情的，委托评估协议是在高某没有被胁迫、欺诈的情况下，亲自盖的公章。我与金叵罗合作社的纠纷早已存在，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以委托评估协议未经过村民自治民主议定程序为由，对抗平等民事主体一方的债权。委托评估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金叵罗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确认。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产权归集体所有，对此双方没有争议。张凤如主张是其自筹资金投资建设涉案房屋，与金叵罗合作社形成的应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投资金额多少应是张凤如举证的重点，而不应采用对房屋进行评估作价的方式，以房屋价值来确定出资额，金叵罗合作社与张凤如达成的委托评估协议，是向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虽其中含有就解决双方争议方式对张凤如的承诺，但金叵罗合作社反悔，未按承诺执行，主张按司法程序解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凤如提交的证据委托评估协议书、付款批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张凤如的诉讼请求和金叵罗合作社的抗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26间房屋是否由张凤如投资建设，与金叵罗合作社是否形成投资关系；2、委托评估协议书效力问题。法院认为，首先张凤如主张涉案房屋是由其全部投资所建，虽提交了大量采购建房材料支出费用的证明、购物发票、支出凭证，但大多为事后多年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购物发票、支出凭证未经建房时金叵罗合作社经手人签字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确认张凤如在建房时支出的准确金额。金叵罗合作社提交的抗辩证据属原始记账凭证，亦有建房支出的记载，其证明力明显优于张凤如提交的证据。投资的目的在于获取高于投资的回报，投资人需要与经营者或所有人达成协议，明确权利义务。张凤如主张自筹资金建设涉案房屋是投资行为，但并没有提供自1991年建房时至2010年的19年间双方就投资意向、投资的金额、回报方式、给付期限及能证明其当时与金叵罗合作社已就此形成合意的证据。张凤如称自筹资金建房系投资行为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其次，2010年1月27日的委托评估协议书是双方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向评估机构出具的委托评估证明文件，虽然其中含有就解决双方争议方式对张凤如承诺的内容，但金叵罗合作社反悔，主张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承诺缺乏事实根据，对金叵罗合作社不具有强制约束力。张凤如称金叵罗合作社已确认村机务队26间房屋为其个人投资建设，同意以评估价格作为给付其房屋投资补偿款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凤如请求判令金叵罗合作社给付房屋投资款698200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凤如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6年，张凤如与金叵罗合作社签订承包协议，由张凤如个人承包金叵罗合作社所属机务队，协议规定：期限为一年，年缴纳承包费1.2万元。张凤如连续承包至1993年12月31日。1991年4月，经金叵罗村民委员会申请（申请上载明村自备投资6.2万元），密云县溪翁庄人民政府规划办公室、密云县规划管理局农村规划建设科、密云县计划委员会批准，建筑面积620M2，建农场机械库和粮库。1994年至1997年，机务队由张凤如个人承包的形式变为集体承包，张凤如担任负责人。
1998年5月26日，密云县溪翁庄镇政府在解决张凤如集体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时，张凤如、金叵罗合作社签署金叵罗村机务队有关合同纠纷的解决协议书，协议书记载：“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本村张凤如负责的集体承包金叵罗村机务队（乙方）合同纠纷一事。经镇经管站、农机站、司法部门负责人参加和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经村支委会全体党员、社员代表、民主议事会成员参加的大会讨论通过。就有关合同的解除清理等事宜形成如下协议；一、金叵罗村机务队于94年至97年8月在张凤如承包年期间，依据密云县经管站审计科的报告，共计亏损28.5万元（以下简称甲乙方）；二、乙方从溪翁庄镇信用社借的伍万元贷款及余欠利息过户后，由甲方负责偿还；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现金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四、在乙方承包期间，所欠甲方第七生产队款叁仟贰佰伍拾元，欠甲方黄土款壹仟柒佰贰拾元，1996年由甲方预支给乙方柴油款叁仟玖佰元，共计捌仟捌佰柒拾元由甲方作账面处理，乙方不再负责。但乙方应交回票据的必须交回甲方；五、1997年三夏期间，甲方付给乙方修机械款三万元，乙方必须将票据及余下的零件交回甲方。由甲方作账面处理；六、乙方在1997年三夏期间应交给甲方的三台收割机的承包费为壹万陆仟元，其中甲方允许乙方开支的有以下五小项款共计壹万叁仟玖佰叁拾肆元。1、三名机手补助共计陆佰元。2、办照肆佰元。3、购油料款玖仟伍佰肆拾肆元。4、212车修理费伍佰元。5、改造旋耕机两台改造播种机一台及其它零件共贰仟肆佰玖拾元，以上五小项款由乙方将票据交给甲方作账面处理。乙方应将剩余的柴油600公升合款壹仟叁佰捌拾元，机油25公斤合款壹佰贰拾柒元，梨刀10对合款陆拾伍元，一台磁电机合款贰佰元，两个化油器合款壹佰元，共壹仟捌佰柒拾贰元。以上伍种物资，乙方库存中有实物的交给甲方实物，无实物的按价交给甲方现款，剩余现金伍佰玖拾肆元由乙方交付甲方；七、乙方于1998年1月21日从甲方借款贰万壹仟元，此协议生效后当场兑现给甲方；八、1997年9月至1998年5月底，乙方未下发后勤人工资：张凤如月工资550元，总额肆仟玖佰伍拾元，警卫张某3月工资360元总额叁仟贰佰肆拾元，会计张某4月工资225元（按一半）总额贰仟零贰拾伍元。以上四人工资总额壹万贰仟贰佰肆拾元。此协议生效后，由甲方当场一次性兑现给乙方；九、甲方按1996年8月份镇经管站清产核资中有关乙方的资产清单底表进行清点乙方资产，发现资产少缺，由乙方负责找还，不能找还的，双方协商作价偿还；十、乙方的各种有关执照、票据、印章等。在协议生效后，当场交给甲方；十一、乙方在管理期间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十二、乙方为机床所做的包装箱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十三、乙方在管理期间的剩余零部件无偿交给甲方；十四、乙方在管理期间的债务，除上述伍万元贷款外，其余全部由乙方偿还；十五、关于乙方的财务账目，为了便于乙方清理债权债务，暂时由乙方保管，待清理完毕后，将一切财务账目交给甲方；十六、此协议为双方协商达成，此次为一次性解决，今后双方就此纠纷互不干涉、互不负责、各自觉遵守执行；甲方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乙方密云县溪翁庄金叵罗机务队张凤如（签名）”等内容。
密云县农村清产核资固定资产明细表（附表二：金叵罗村机务队1996年10月22日）记载：资产账面情况和盘点情况东车库房14间，北正房12间，合计128032元。溪翁庄镇金叵罗村机务队固定资产清点表（1997年10月）记载：账面房屋26间，金额128032.07元；盘点数26间，金额128032.07元。
2010年1月27日，密云县溪翁庄镇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与张凤如签订委托评估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北京中瑞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贵评估公司，今有密云县溪翁庄镇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和本村村民张凤如多次协商双方共同委托贵公司对在1991年村民张凤如承包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下设的机务队期间自己投资兴建的以下房屋进行评估，以评估后的价值做为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付给村民张凤如所建房屋的投资，双方协商同意以评估为准。（1）北正房12间和房前地面、花墙。（2）东厢房14间未装修。（3）院西南角厕所2间。（4）院西边围墙至大门口。（注）所评估房产在金叵罗村村委会院内；金叵罗村经济合作社加盖印章，负责人高少武加盖个人名章，村民张凤如签名。”2010年3月9日，北京中瑞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资产评估总值（人民币）70.02万元”。张凤如以北京中瑞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为依据，要求金叵罗合作社给付尚欠的投资款
698200元。
诉讼中，张凤如表示1994年至1997年个人承包转变为集体承包时村里口头同意将盖房钱返给他，自己承包期间买的机械设备全归村集体，没有写书面手续，也没有在1994年集体承包协议中体现，到了1998年解决承包纠纷时也提到要房屋投资款，但对方没答应给，1998年解决协议书只是解决集体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解决之前个人承包期间的问题。双方均认可2010年诉争房屋的评估是对2010年现值的评估，诉争房屋在1991年建成后至2010年期间有过装修。
另查，2009年5月张凤如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金叵罗合作社起诉至法院，在该案中其诉称表示当时系合作社同意其出资建房并答应房屋归其所有。后该案张凤如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26间房屋是否张凤如出资建设，张凤如与金叵罗合作社之间是否形成投资关系以及金叵罗合作社应否按照委托评估协议书支付张凤如投资款。
关于涉案26间房屋是否张凤如出资建设，张凤如与金叵罗合作社之间是否形成投资关系的争议。本案中张凤如虽提交了大量采购建房材料支出费用的证明、购物发票、支出凭证，但大多为事后多年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金叵罗合作社亦提交了本村账目及支出凭证来证明系由金叵罗村集体出资建房，同时结合金叵罗村民委员会建房申请上写明的投资金额6.2万元以及1996年、1997年10月机务队固定资产清点表记载涉案房屋价值128032元等情况，本院认为张凤如主张涉案房屋是由其全部出资所建，出资金额297190元，证据不够充分，难以支持。且，张凤如主张其自筹资金出资建房是一种投资行为，但并未提供自1991年建房时至2010年的19年间其曾与金叵罗合作社就投资建房、返还建房投资款协商、合意的证据，并且在1998年5月26日解决协议书中对机务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详细的清理，约定有“此次为一次性解决”条款，其中包括资产的清点，其嗣后提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其又表示当时与金叵罗合作社协商的是所有权归属，与现在表示当时协商的是给付投资款陈述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
现张凤如主张依据2010年1月27日委托评估协议书双方形成投资关系，金叵罗合作社应按照委托评估协议书支付张凤如投资款，但该委托评估协议书的签订未经村民主程序议定，且该评估价值为涉案房屋2010年现值，张凤如主张依此评估结论支付投资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考虑双方承包行为延续多年的实际情况和具体承包方式，结合1998年5月26日解决协议书的具体清算内容以及2010年1月27日委托评估协议书未经村民主程序等情形，张凤如主张系其自筹全部资金建房，并与金叵罗合作社之间形成了投资关系，要求按照委托评估协议书支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凤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元，由张凤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颖颖
审判员 韩 静
审判员 李迎新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詹晓莉
书记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