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0102行初字第2号
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董家湾**号*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王相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昆宏，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住所地：昆明市华山西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高远，局长。
委托代理人：耿华东，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昆，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高远、委托代理人耿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27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送达了（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决定给予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24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第一组：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王相贵的身份证复印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系具有货物运输资质的公司，具有法律主体资格。
第二组：一、《案件移送通知书》、《安全生产事故快报》、区安监局成立事故调查组的请示（五安监[2015]26号）、区政府同意成立事故调查组的批复（五安监[2015]13号），证明被告接到交警部门的案件移送后，按照法律程序牵头组织开展事故调查工作；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肇事司机刘邦发的驾驶证信息；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企业情况，证明肇事车辆为陕汽牌云A963**大型汽车，该车所有人为原告，属于专用的渣土运输车辆；四、刘邦发询问笔录，证明刘邦发承认其驾驶云A963**大型汽车，该车所有人为原告，属于专用的渣土运输车辆；五、朱东询问笔录、赵怀良询问笔录、赵文洪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即刘邦发驾驶的渣土车倒土时将王木村撞到致其死亡，肇事后刘邦发开车逃逸；六、询问通知书、郭力玮询问笔录，证明发生事故的货车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系刘邦发与原告双方签订挂靠协议后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经营。原告并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日常的安全性能检查；七、云南省交通司法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转向系性能不合格、车辆制动灯及右转向灯装置功能无效、不合格，车前下视装置功能无效、不合格；八、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车体痕迹鉴定意见书、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证明刘邦发驾驶的车辆云A963**大型汽车系事故发生地的肇事车辆；九、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证明刘邦发未饮酒驾驶；十、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事故中死者系外力作用导致路脑损伤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十一、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1mg/100ml，未达到饮酒或者醉酒标准。
第三组：一、渣土车辆挂靠营运协议书、车辆登记信息、昆明市运载建筑垃圾车辆排放、处置备案卡，证明刘邦发驾驶的额云A963**货车系挂靠于原告公司经营渣土运输业务；二、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登记证书（正本）、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交通安全学习台账、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2015应急预案的宣传培训台账、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2015纠正和处理违章行为记录、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2015从业人员登记台账，证明原告的日常管理制度中并未体现出其对肇事车辆及其驾驶人员刘邦发进行了日常及动态安全管理；三、原告听证会提交的证据清单及材料，证明原告欲证明其所属的肇事车辆及驾驶员已经依法取得了相关的额运输运营资质和驾驶资格，但是并不能因此免除原告应当履行的依据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应当承担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和安全生产保障责任。
第四组：会议通知及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五华区人民政府对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五政复[2015]14号）、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案件处理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听证会通知书、委托书（听证）、听证笔录、听证会报告书、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第二次）、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催缴通知书、文书送达回执、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依法保证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
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诉称：一、（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的“违法事实及证据”部分，仅有对原告处罚的认定理由陈述，而无发生的安全事故具体事实的认定、也无证实事实的相关证据。而依照我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具体列明：安全责任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状况、结果及各方责任等具体事实及认定事实的相关依据，因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二、被告对原告依法申请的听证，先是以申请撤回听证则减轻处以20万相胁迫；在原告坚持听证后，又流于形式，无视原告所举的证据已驳倒其处罚理由的事实，固执坚持错误处罚。在听证程序中，被告严重违法，既不出具相关行政处罚的程序及事实认定的依据，在原告申请查看证据时，还以《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原告无权查看为由拒绝出示。依照我国《行政处罚法》第41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31条、32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因此，被告作出（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该处罚决定不能成立。三、被告作出（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认定：“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5条、38条、109条的规定。”原告查看《安全生产法》第25条，该条有四款规定，原告不知被告认定原告违反了哪一款；第38条有两款规定，原告也不知道违反了哪一款；而第109条是关于处罚数额的规定，原告并未违反。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及错误。四、根据《安全生产法》，需要对事故发生有直接责任原因的行为才承担处罚责任，被告在听证中也明确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间接责任。原告在听证中也举证证实：渣土车驾驶员须经上岗前安全等行业培训，须持上岗证，且原告也与驾驶员签订有《安全责任书》并组织过安全培训，事故车辆在事发前已通过车辆二级维护保养，鉴定书系事发后检验认为灯光不合格，而无法确认事发前车灯状况等事实。被告对渣土场违反安全生产、其工作人员（死者）饮酒上岗、违反安全生产等重大事实视而不见。因此，原告为合法经营的企业，已履行安全生产责任，被告无视原告尽责的事实，坚持对原告予以处罚，显然错误。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存在违法；
二、听证提交的证据清单：《安全生产责任书》、《从业人员培训资料》、《从业人员自律管理规定》、《驾驶员学习资料》、《从业人员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二级维护记录卡》、《道路运输证》，证明原告在听证时，已举证证实了原告履行了安全教育、管理及涉案车辆事发前6天才通过了二级维护，车辆合格的事实；
三、《司法鉴定书》四份，证明在听证程序中，被告先是不出示任何证据，是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才出示了四份司法鉴定书，而对定案基本事实的重要、关键证据-《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及其立案、查处等程序材料，被告拒不出示。
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
一、2015年7月13日,位于五华区西翥街道办事处桃园牛角冲黑泥凹渣土场发生一起被答辩人所属渣土车（云A963**）倒土时撞倒渣土场工作人员王木存导致其死亡的“7.13”生产安全事故。经过五华区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调查，确认被答辩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被答辩人所有的肇事车辆（云A963**）与王木存（死者）发生碰撞后导致其死亡。调查组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车体痕迹鉴定、整体分离痕迹鉴定及王木存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报告的结论与肇事司机刘邦飞、现场其他目击证人赵怀良、赵文洪等人的询问笔录一致，能够相互印证。2.被答辩人未及时检查消除事故车辆性能故障及安全隐患。事故调查组委托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肇事车辆（云A963**）转向系性能不合格、车辆制动灯及右转向灯装置功能无效不合格、车前下视装置功能无效不合格。另外，肇事司机刘邦发的询问笔录证实，车辆左边远、近光灯在肇事前很长时间就已经损坏，但一直没去修理；车辆的车头下视镜损坏看不到车头前的情况。车辆的性能缺陷使得该车辆长期处于一种不安全的状态，被答辩人未及时检查消除车辆的安全隐患，该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应当如实记录，并向从业人员通报。”3.被答辩人未健全必要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没有认真履行好对肇事车辆的日常监管义务。被答辩人安全管理资料及管理台账记录证明其除了按照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要求对车辆进行一年一次的车辆审验外，并没有对肇事车辆性能及运营安全等事项进行日常监管。被答辩人提供的《2015纠正和处理违章行为记录》、《2015从业人员登记台账》、《交通安全学习台账》等资料均无法证明其对肇事车辆进行日常运营安全监管。被答辩人的总经理郭力玮的询问笔录也证实被答辩人在日常管理中不对肇事车辆（挂靠类型）进行运营前的性能及安全检查。被答辩人未对肇事车辆进行必要的日常安全隐患排查，未健全必要的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导致被答辩人长期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有效监管。该事实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4.被答辩人对肇事驾驶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被答辩人的安全管理记录《2015从业人员登记台账》、《交通安全学习台账》等资料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对肇事驾驶员刘邦飞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该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被答辩人认为肇事车辆已经按照交通及运输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了每年一次的年审，且驾驶人员已经取得了驾驶资格及运输从业资格，就表明其已经对肇事车辆及驾驶人员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的认识是错误的。被答辩人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工程渣土运输业务的企业，除了需要遵守道路交通安全及交通运输方面的法律法规，同时还必须遵守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三条及第二章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对于企业的安全生产经营承担主体责任，须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健全安全管理制度、事故隐患排查制度，加强日常及动态监管，及时发现、消除事故隐患，保证运营车辆处于企业的安全监管之下并保持车辆的安全状态，同时，须大力强化驾驶人员的安全培训制度，提高其安全意识和安全驾驶技能。本案中，正是被答辩人忽视和违反了安全生产的法律规定，在安全管理方面，对肇事车辆及驾驶员的管理长期处于放任状态，导致车辆及其驾驶员的安全管理缺失才引发悲剧的发生。因此，被答辩人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事故调查组查明，西翥街道办事处桃园牛角冲黑泥凹“7.13”渣土车致1人死亡的事故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由一项直接原因和两项间接原因共同引起，引起事故发生的责任人员和单位分别为肇事驾驶人刘邦飞负有主要责任（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答辩人负有次要责任，另外，渣土场经营管理单位昆明渠润商贸有限公司也负有次要责任（已经由答辩人另案处罚）。事故调查表明，被答辩人存在前述的多个违法事实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被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根据《安全生产事故报告与处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起事故级别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的一般事故，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均应当依法进行罚款处罚。根据调查结论，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当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单位，依法应当对其进行罚款处罚。被答辩人认为应当对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原因的行为，才应当进行处罚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答辩人是本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依法应当进行处罚。三、1.被答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与处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起事故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一般事故，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给予被答辩人罚款24万元的行政处罚依据准确，罚款金额合理适当。2.本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答辩人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处罚程序规定，依法履行了处罚告知义务并告知了被答辩人的听证权利，并根据其申请依法组织了处罚听证会，在听证会上，答辩人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由调查人员对被答辩人的违法事实及处罚适用的法律依据均进行了充分说明和解释，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听证会充分保证了被答辩人代理人的陈述、申辩和辩论权利，并且在听证会上也保证了被答辩人举证的权利。因此，答辩人的行政处罚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金额适当。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本院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八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十一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本院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经综合评判，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本院的四组证据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对被告提交的四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本院的三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7月13日，驾驶人员刘邦发驾驶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云A963**）在昆明市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内倒土过程中致一人死亡，经昆明市交警四大队审查认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将案件移送至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管辖。2015年7月13日，被告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编印《安全生产事故快报》并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成立“7.13”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一人死亡事故调查组的请示》。2015年7月14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成立“7.13”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一人死亡事故调查组的批复》，同意成立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2015年7月17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五）安监管询[2015]02号《询问通知书》，当日，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郭力玮到被告处接受讯问，表示云A963**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系驾驶人员刘邦发自购，并挂靠于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渣土运输业务的车辆。2015年7月13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辆进行检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该肇事车辆转向系性能不合格、制动灯及后转向灯装置的功能无效、信号灯性能不合格、下视装置的功能无效不合格。同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现场痕迹、推土机、云A963**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体痕迹、事故现场推土机推斗前表面附着的黑色塑料碎片是否为肇事车辆的整体分离物、司机刘邦发血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死者王木存血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以下鉴定意见及检验结果：云A963**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前保险杠中部，前桥前表面、下表面的灰尘减层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物体向碰擦形成；前保险杠左侧、左前大灯、车前罩左侧附着泥土的刮擦痕，系与推土机推斗前表面相撞擦形成；事故现场推土机推斗前表面附着的黑色塑料碎片是肇事车辆的整体分离物；司机刘邦发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死者王木存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11mg/100ml（乙醇/血）。此外，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尸检报告。2015年8月26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召开了“7·13事故分析会”。2015年9月9日，被告向昆明市人民政府上报《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7·13重型自卸货车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2015年9月18日，（五）安监管处呈字[2015]第（08）号《案件处理呈批表》。2015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五）安监管罚告[2015]00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直接送达原告，该《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原告在7·13事故中对事故车辆采用挂靠方式违法经营，对事故车辆未及时消除性能故障及隐患，对事故车辆的监督管理义务不到位，对驾驶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二十四万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五）安监管听告字[2015]第（007）号《听证告知书》并直接送达原告。2015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听证申请书》。2015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五）安监管听通字[2015]第（01）号《听证会通知书》并直接送达原告。2015年10月15日，被告主持召开了“7·13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事故听证会”并作出了（五）安监管听报字[2015]第（001）号《听证会报告书》。2015年10月27日，被告作出（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并于当日直接送达原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未及时检查消除事故车辆（云A963**）性能故障及安全隐患，没有认真履行好对该车的监督管理义务，对驾驶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5条、38条、109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109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24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五）安监管催字[2016]第（001）号《罚款催缴通知书》并直接送达原告。2016年1月20日，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院通过公开开庭审理，对该案进行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8条、第9条、第109条、第110条的规定，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具备对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罚款处罚的行政处罚权，具备对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二、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关于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处理的程序性规定；三、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因未认真履行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保障职责，导致挂靠车辆驾驶员在从业过程中引发一人死亡的事故，且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被告提交本院的《五华区桃园黑泥凹建筑垃圾消纳场7·13重型自卸货车致1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5条第1款关于对从业人员教育和培训的规定以及第38条第1款关于生产经营单位事故隐患治理的规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109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给予原告罚款二十四万元的处罚具备事实依据。四、在适用法律上，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引用涉及款、项的法律条文时，应当具体明确到法律条文的条、款、项，而本案中，被告只引用到条文，没有具体的款、项，属于法律适用不严谨，本院依法予以指出，被告应当在今后的行政执法过程中对法律适用的严谨性和准确性予以重视。本案中，被告适用法律条文不严谨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及对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因此，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五）安监管罚字[2015]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原告昆明恒运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春波
审 判 员 曾会康
人民陪审员 张晓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