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甲，网名“玉林”。2014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转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10月底，邓世蕾（网名“宝马”，另案处理）创立的“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以下简称宝马传销组织）被查处。同年底，为继续欺骗原宝马传销组织会员以及诱骗新会员，邓世蕾安排原宝马传销组织的成员李甲、许杨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广东、陕西等多个省市以“捐资助学”、“爱心捐赠”等名义进行所谓的捐赠，并指使会员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为其组织、领导的宝马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并为其在原宝马传销组织基础上重新构建网络传销组织造势。2013年9月，邓世蕾与冯甲甲（另案处理）协商后以李佰科名义发起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影视”），并于2013年12月24日在香港注册该公司；2014年年初，邓世蕾又推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以下简称“爱心基金”）。2014年1月至4月间，邓世蕾安排被告人邵某甲在香港将“大道影视”名称变更为“香港宝马大道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协会”），为其实施的传销活动披上“合法”的外衣。“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延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形成与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名称不同，运行模式完全相同的传销模式，诱骗原“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的会员继续加入，同时又吸引更多新会员加入。
“大道影视”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采取双区发展成员的方式，入门费由5500元降低为550元，占位见点拿钱，上级滑落制度，发展下线点位可获积分奖励；“爱心基金”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投资门槛由1000元降为100元，宣传投资1000元不退本，一年可获利数十万元。
该传销组织成立后设立聊天室网站，成员按照马甲颜色分级别，由会员在聊天室分享投资心得，发布活动通知，宣传邓世蕾“大爱”，抨击宝马传销组织案件的侦查人员，欲给传销组织披上合法外衣。
该传销组织设有维稳部、文艺部、文化部、正义公安等数十个部门，同时发展以个人号召力聚集会员的数个人数众多的团队，以“爱心协会”名义在陕西省商洛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策划、组织多场爱心捐赠活动、晚会、新闻发布会，邀骗众多媒体及公众人物参加活动，并组织冯甲甲、尹甲某（均另案处理）等真假人民警察为活动宣传造势，将相关宣传视频上传到该传销组织的聊天室网站，用于迷惑、欺骗会员。
截止2014年4月，该组织在江苏、四川、湖南、新疆、河南、辽宁、山东、山西、重庆、广西、甘肃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发展会员，其中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江阴市等地发展底层会员已超过130人，层级达到6级以上，收取会员资金超过人民币500万元。该传销组织实际通过非法获取的上百张银行卡收取、转移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数亿元。为增加组织影响力、进一步诱骗会员钱财，该传销组织将收取的数千万元传销资金用于“爱心捐赠”等宣传活动，并以奖励的形式向包括被告人邵某甲在内的会员发放数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的奖金及共计35辆东风标致牌轿车。
2012年10月，被告人邵某甲参加宝马传销组织，2013年底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邵某甲数次受邓世蕾指使，为“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香港宝马大道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处理注册、更名等事宜，将无实际生产、销售、办公场所的“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宣传为在香港注册的合法公司。邵某甲还担任“爱心协会”秘书长，负责对外联络、宣传，接受邓世蕾安排，积极组织、策划所谓“爱心协会”成立仪式、新闻发布会等多场活动，积极联系新闻媒体、知名人物参加大型活动，为“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做正面宣传，迷惑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会员继续参加及诱骗更多会员参加。同时，被告人邵某甲提供其母亲孙某某及弟弟邵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户名孙某某，卡号为32×××83；户名为邵某某，卡号为62×××37）给该传销组织用于资金运转。被告人邵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40余万元及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临时牌号为陕E×××××，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5E2214070）。
另查，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邵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邵某甲银行卡内资金52647元、邵某某银行卡内的传销资金502384元，扣押临时牌号为陕E×××××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更改公司名称授权书、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
2、“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网站截图，证实传销组织的内部机构设置、传销模式、运营情况等。
3、传销网络图，证实该传销组织组织、领导的传销层级达6级以上。
4、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人民来信登记表、举报转办单、报案材料等书证，证实全国多地群众举报“大道影视”、“爱心协会”涉嫌传销活动的情况。
5、传销组织会员的SKYPE聊天记录，证实传销组织在其聊天室内发布户名为常莎莎等数十人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信息等内容，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
6、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单、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传销组织用上述银行卡收取、转移会员资金、会员提现、支付组织宣传活动费用等情况。
7、战略合作协议、冠名协议书，证实“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与魏某乙经营的所谓“中央电视台发现频道中原亮点栏目”签订协议，通过媒体对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
8、栏目制作播出协议、栏目更名协议、授权书、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魏某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中原亮点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制作电视栏目《中原亮点》。
9、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说明及河南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冒用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的名义，举办新闻发布会、慈善捐赠活动。
10、中国警察网人员审核表，证实冯甲甲向中国警察网廉政监督频道申请公安部廉政监督员一职。
11、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合作函、情况说明，证实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系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招募、审核，在中国警察网备案，2013年12月5日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致函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同时证实冯甲甲不是人民公安报社、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1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等涉案物品取得相关数据、扣押及查封汽车等财产的情况。
13、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涉案银行卡及账号的情况。
14、渭南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车辆情况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证实传销组织向会员发放35辆标致轿车的情况。
15、传销组织编写的工作安排、工作报告、总结、控诉材料、主持稿等书证，证实传销组织通过网络向会员进行宣传、盅惑等传销活动情况。
16、被告人邵某甲的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邵某甲的身份情况及自首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安）勘（2014）2号、4号、5号、16号、17号、18号、2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事实。
2、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勘（2014）3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对“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中国行新闻发布会”媒体报道情况及相关贴文进行远程勘验，共计固定新浪网视频、56网、华数TV等61家报道网站网址及相关贴文。
三、视听资料
1、传销组织制作的“真相”视频，内容为周某某、刘某某、闫某某、李某某、冯甲甲、方某甲等15人赞美邓世蕾、口述所谓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
2、传销组织制作的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成立仪式、宣传片、新闻发布会、颁车仪式等视频，证实该传销组织为传销活动进行正面宣传，并邀骗多家媒体进行宣传报道的情况。
3、宝马广场奠基仪式、洛峪广场奠基晚会、爱心中国行－陕西洛峪站、洛峪村民支持宝马维权请愿大会、签字仪式等视频，证实传销组织邀骗社会公众人物及当地群众参与所谓的“爱心捐赠”等活动，为邓世蕾及传销组织正名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李甲、王甲甲、闫某某、王甲某、廖甲某、何甲某、许甲某、冯甲甲、范甲某、陈甲某、李某某、尹甲某的供述，证实上述12人受邓世蕾指使，参与组织、领导“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活动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邵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谭某、方某甲、刘某甲、叱甲某、张某甲、才甲某、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述9人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并投资的事实；叱江涛另证实，其受邓世蕾指使，联系购买35辆标致轿车作为奖励发放给会员的事实。
3、证人高某甲、林某甲、严某、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4人受传销组织的指使，录制所谓的“真相”视频，抨击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为传销组织正名，每人收取传销组织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现金奖励的事实。
4、证人姜某、范某乙、李某甲、周某甲、高某乙、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武某、朱某乙、刘某乙、李某丙、吴某甲、马某甲、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来自四川、山西、湖南、重庆、广西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参与投资、参加传销组织举办的部分宣传活动并获利的事实。
5、证人仲某、刘某丙、杨某甲、张某乙、刘某丁、刘某戊、赵某甲、王某丙、张某丙、吴某乙、徐某甲、田某、王某丁、司某、李某丁、殷某、吴某丙、李某戊、王某戊、王某己、杨某乙、潘某甲、沈某甲、宋某、李某己、朱某丙、朱某丁、刘某己、商某、万某、吴某丁、吴某戊、黄某甲、刘某庚、王某庚、周某乙、叶某、林某乙、陈某甲、张某丁、王某辛、骆某、李某庚、王某壬、林某丙、顾某甲、沈某乙、潘某乙、吴某己、阚某、陈某乙、潘某丙、吴某庚、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淮安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淮安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83人的事实。
6、证人邵某乙、闫某、顾某乙、许某甲、潘某丁、赵某乙、张某戊、马某乙、孔某、陆某、汪某、蒋某、吴某辛、刘某辛、舒某、刘某壬、王某癸、李某辛、曹某、尹某、潘某戊、杨某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南京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南京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45人的事实。
7、证人黄某乙、周某丙、陈某丙、任某、童某、王某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江阴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江阴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9人的事实。
8、证人冯某、井某、苟某、康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陕西省渭南市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3、4月份，叱江涛通过该公司联系购买标致轿车的事实。
9、证人方某乙、沈某丙、罗某甲、罗某乙、洪某、周某丁、徐某乙、李某乙、许某乙、陈某丁、陈某戊、张某己、温某、肖某甲、肖某乙的证言，证实传销组织的会员领取标致汽车的事实。
10、证人张某庚、贺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癸、李某壬、李某癸、张某子、黄某丙、王某丑、张某丑、张某寅、宗某、张某卯、张甲某、郭某、李某子、陈某己、常某、李某丑、夏某、陈某庚、陈某辛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记者、编辑等媒体工作者，2014年4月3日下午在河南郑州嵩山饭店参加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的新闻发布会，其中部分人员会后发布了新闻通稿，内容主要是根据新闻发布会现场大屏幕内容报道央视发现之旅频道、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爱心中国行签约合作等事实。
11、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邵某甲、贺某等人筹办了借用中原亮点栏目与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合作的新闻发布会，4月17日还现场录制爱心协会捐赠活动，并收取邓世蕾爱心协会2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供职于北京广天合传媒有限公司销售部。2012年开始参与改造CCTV发现之旅频道，与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作“中原亮点”节目；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魏某乙未经其公司允许擅自以“发现之旅”频道名义办新闻发布会，事后希望以“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给栏目冠名被其拒绝。其公司、“发现之旅”频道均与邓世蕾爱心协会无任何关系。
1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警察网的工作人员，冯甲甲不是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邵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其曾参加宝马传销组织，后又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担任“爱心协会”秘书长，承担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多次参与组织、策划传销组织的相关宣传活动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邓世蕾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投资为名，通过入门费和投资返利的方式运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系传销组织。被告人邵某甲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职务，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管理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邵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接受邓世蕾的安排，其在传销组织中的活动听从邓世蕾的指令，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邵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邵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邵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02384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邵某甲的上诉理由为：其从未发展过任何人参加传销，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其受邓世蕾委托在香港办理变更、注册事宜，是一种商业行为，并不违反香港及大陆法律；其参与的新闻发布会是对捐助和公益活动进行报道，从未为邓世蕾作广告推销；其爱心协会秘书长是无工资、无人事权、无财权的虚假称号；邓世蕾与冯甲甲以李佰科的名义发起“大道影视”传销活动其不知情，一审认定其情节严重错误；其是受骗者，一审判决未表明没收违法所得财产的具体内容，判处其三十万元罚金无法律依据，其在投案自首前已主动将奖励的轿车退给公安机关，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世蕾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上诉人邵某甲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并担任“爱心协会”秘书长的职务，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管理等职责，协助邓世蕾建立、扩大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邵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接受邓世蕾的安排，在传销组织中的活动听从邓世蕾的指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邵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邵某甲所提其受邓世蕾委托在香港办理变更、注册事宜，是一种商业行为，并不违反香港及大陆法律；其参与的新闻发布会是对捐助和公益活动进行报道，从未为邓世蕾作广告推销；其爱心协会秘书长是无工资、无人事权、无财权的虚假称号；其从未发展过任何人参加传销，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邵某甲明知邓世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仍帮助邓世蕾将原传销组织“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将“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香港宝马大道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虽说公司的注册和更名本不违法，但“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延用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上诉人凭借其“爱心协会”秘书长的职务多次组织宣传活动，为该传销组织做正面宣传，妄图蒙蔽和吸引更多的人参与传销，上诉人组织和参与的活动非但不是公益活动，而是用传销犯罪所得以捐赠为名行蒙蔽之实，是协助邓世蕾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即使其未直接发展他人参加传销，但其作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应承担与之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邓世蕾与冯甲甲以李佰科的名义发起“大道影视”传销活动其不知情，一审认定其情节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上诉人邵某甲为“大道影视”、“爱心协会”注册和更名，其不知情之说与事实不符，因其参与组织、领导的“大道影视”、“爱心协会”非法传销组织截止2014年4月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江阴市等地发展的会员已超过130人，层级达6级以上，收取会员的资金超过500万元，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情形，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受骗者，一审判决未表明没收违法所得财产的具体内容，判处其三十万元罚金无法律依据，其在投案自首前已主动将奖励的轿车退给公安机关，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明确了上诉人违法所得的物品和非法获利的金额，因此一审判决的违法所得内容明确，且刑法224条明文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除判处自由刑外还应并处罚金，故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三十万元罚金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的轿车一审判决已查明，并结合上诉人所具有的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在对其减轻处罚中予以体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汪 青
审 判 员 王琤琤
代理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邱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