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8）鄂0381刑医1号
申请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王霞，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12日，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后因被申请人王霞被确诊患精神疾病，经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4月25日，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作出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王霞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申请人王霞现居住丹江口市新港大道联谊楼其母亲胡某家中。
法定代理人艾某，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系被申请人王霞的丈夫。
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医申（2017）1号申请书，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王霞强制医疗。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晓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赵本权、人民陪审员邢小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畅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王霞的法定代理人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6年11月25日11时24分许，被申请人王霞路经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济民医院门口时，乘在该医院门口卖猪肉的李某不备，将李某猪肉摊上用于割肉的尖刀拿走，随后折返济民医院旁边张某乙均经营的小卖部门口处，无故用尖刀将在小卖部内张某乙均的面部及手部刺伤，经鉴定张某乙均面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手背裂伤为轻微伤。
申请机关认为：被申请人王霞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暴力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对被申请人王霞决定强制医疗。
被申请人王霞的法定代理人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梅对申请机关申请对被申请人王霞谭强制医疗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但都认为：被申请人王霞是因为在怀孕期间未服药物控制才实施了伤害行为，如今孩子已经分娩，其亲属一直对她服药治疗，目前身体、精神各方面状况较好，被申请人王霞暂无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希望暂时不对被申请人王霞实施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11时24分许，被申请人王霞路经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济民医院门口时，乘在该医院门口卖猪肉的李某不备，将李某猪肉摊上用于割肉的尖刀拿走，随后折返济民医院旁边张某乙均经营的小卖部门口处，无故用尖刀将在小卖部内张某乙均的面部及手部刺伤，经鉴定张某乙均面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手背裂伤为轻微伤。2016年12月12日，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后因被申请人王霞被确诊患精神疾病，经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4月25日，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作出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王霞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申请人王霞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暴力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被申请人王霞的丈夫长期在外打工，王霞长期由王霞母亲胡某照顾，胡某因精力有限，无法尽到照顾责任。如不对被申请人王霞住院进行系统治疗，再次实施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行为的可能性极大。
上述事实，有申请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载明：2016年11月29日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老营派出所将犯罪嫌疑人王霞使用的凶器尖刀进行保全。
(3)案发时视频截图四张，载明：图中红圈内人（王霞）为2016年11月25日拿李某尖刀的人。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载明：王霞在丹江口市卫校附属医院的住院病案、出院小结、住院病历、病程记录。
(5)户籍证明载明：王霞的基本情况。
(6)武当山济民医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检查记录，载明：王霞孕周约10w5d。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于2017年2月27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25日那天11点多的时候，我在济民医院门口卖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的趁我不注意，从我卖肉的摊子上，将我的一把杀猪刀拿走了，后来听说那个女的有神经病，拿了我的刀子后，用刀伤了人。
(2)证人张某甲2016年11月25日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天上午11点20多分的时候，我与我丈夫张某乙均在武当山济民医院楼下我们开的商店里面看店，当时一个老奶奶刚好在我们店里买东西，张某乙均当时在柜台里面给这个老奶奶拿东西，拿完东西之后就坐在柜台里面的椅子上，买东西的老奶奶在买完东西之后还站在店门口那里还没走。而我则站在柜台里面和张某乙均说话，正在说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就冲过来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年轻女的，这个女的手上持有一把刀，她冲到我们店门口那里后，就隔着柜台朝张某乙均的面部划了下去，边划还边说：“谁叫你踢我的？”因为刀子是顺着面部斜着划下去的，一直从脸部划到了胸部位置。张某乙均被划了之后就赶忙起身然后退了一步，然后捂着面部说：“谁踢你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我才看见张某乙均的鼻子和嘴部都被划伤了，流了很多血，而那个女的还拿着刀在柜台外边骂骂咧咧，具体她骂的什么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骂了了大约1分钟左右，她就朝环城路方向走了。我见她走了之后就赶快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因为我怕那个女的跑了找不到，报完警之后我就跟着她后边一直跟着她，当时那个女的用刀伤害完张某乙均之后也没有跑的很快，而是不紧不慢的拐进了环城路上坡那里的一个路口后就不见，这时候警察也到了环城路口那里，根据我说的位置，进了路口里面之后寻找，没一会我听说警察在一栋楼上找到了那个女的，然后我就上了那个楼，接着就发现警察在5楼的一个房子里面已经将上午伤害张某乙均的那个女的控制住了，当时警察还问我是不是她，我对这个女的印象比较深，立即指出那个女的就是伤害我丈夫的人，随后警察就将这个女的带走了。我与张某乙均在店里面的柜台里面聊天，这时候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冲过来的，上前就隔着柜台用刀划了张某乙均的面部一下，划的比较快，力度也比较大，是由上往下划的，一直从面部划到胸部，整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张某乙均已经受伤了。
(3)证人艾某证言，主要内容为：王霞我认识，她是我妻子。（2016年11月25日11时许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当天中午我下班回家后，听房东说王霞拿刀子伤了人，被派出所的带走了，于是我就去了派出所了解情况，警察告诉我说王霞中午持刀在济民医院楼下的一个商店里用刀把一个男的扎伤了，刚才你们给我看了现场视频，我看见事情的整个过程，确实是我妻子王霞用刀伤害了别人。王霞的户口是丹江口市的，今年31岁，大概在5年前我们相识然后结婚，在才认识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她与正常人有点区别，比较有点迟钝，不爱说话，表现在我与她说话说了半天，但是她都很呆滞，跟没听见了一样，等过了一会她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另外还经常莫名其妙的那里笑，我与她结婚后的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我就感觉她有问题有点严重了，但是当时具体的情况，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婚后第二年的时候，王霞怀孕了，当时检查的是宫外孕，在武当山检查的时候，她不为任何原因将给她检查的护士脸部抓伤，当时还扯了皮。婚后第三年的时候，王霞又怀孕了，在怀孕期间她突然变的比较暴躁，经常无缘无故的在家骂人砸东西，还打人，我都无法控制住她，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持续的时间长的时候能持续3、4个小时，她也不嫌累，一直在那里打骂，持续的时间短的时候也能持续半个小时。每次她这种状态持续完之后，她都冷静了下来，然后呆滞在那里，也不说话。后来我就问了王霞的家人，她母亲才给我说了实话，说王霞有精神分裂症，我才知道王霞有精神疾病，随后她母亲就把她带到丹江去照顾了，2014年冬天孩子在丹江生下来之后，王霞就被我们接回了土台老家，在土台老家期间她的病情感觉严重了不少，不暴躁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在那里笑，不知道笑什么，在暴躁期间无故的打过我父亲，母亲，以及孩子，每次都打都凶，其中有几次还拿了砍柴刀等物品打人，都是下狠手打，把我妈打伤了两三次，每次伤的都比较厉害，就这样她在土台一直呆到今年7份的时候，她又回到老营了，当时她的病情更加严重了，经常性的在家无故打人，自己的卫生也不注意保持，把自己搞的很邋遢，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又联系了她母亲过来，她母亲过来后说她的病严重了，然后在丹江给她开了利培酮等药物给她吃，大约吃了2、3个药，在吃药期间她还是偶尔会发病打人，但是在精神上感觉比以前又好了很多。后来在9月份的时候发现她又怀孕了，为了不影响胎儿，我就给她停了药，但是在停药期间，她的病又复发的更加频繁了，经常又打我骂我，最后到11月25日发生她用刀伤害别人的事情。以前每次都是大概半个月复发一次，今年9月份她停药之后，复发的频率明显提高，几乎是一个星期就会发一次病。她没有住院治疗过，就是今年9月份的时候她妈给她开了点利培酮等药物给她吃，吃了两三个月。暴躁的时候会打人，砸东西，骂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冷静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笑。
证人艾某2016年11月30日17时03分至17时24分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天下午我们去了茅箭精神病医院。
我妻子王霞前几天精神病发病了，持刀伤害了别人，为了防止她在发病后伤害别人，派出所以及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带我以及王霞一起去医院给王霞看病。当时医生说要让三霞住院吃药治疗。最后王霞没有住院。因为王霞怀孕4个月了，住院吃药治疗可能会影响胎儿的健康，我为了胎儿的安全反对住院，所以说没有住院，后来又回了武当山。当时派出所以及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告知我，王霞疑似肇事肇祸精神病人，为了公共安全需要住院观察，再由医院出具王霞的精神病诊断证明、并且进行相关的治疗，住院治疗的费用按照国家政策，可以由政府部门给予补贴。工作人员帮王霞缴费办理了住院手续，当时后来我听说要吃药治疗，就反对住院，于是工作人员又把住院手续退了。
(4)证人胡某于2016年12月0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王霞以前去医院看过，医生诊断说她有精神分裂症。这个事要从几年前说起，王霞自幼读书，之后去武汉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在武汉打了几年工，在这期间她都很正常，性格也比较活泼，话也比较多，但是到了2011年4月17日那天，她从武汉回家后，我就发现她有点不正常，话也不多了，一直坐在那里抠自己的嘴唇，谁跟她说话也不理，后来又发现她见到人就给别人作揖磕头，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就怀疑她精神上有问题，于是就在2011年4、5月份我就带她去了丹江口市卫校附属医院看病，去了之后医生诊断她患有精神分裂症，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王霞就在那里住院住了1个多月，之后医生说她病情好点了，我们家属就建议让她出院，医生当时给她开了药，给她办了出院手续，让我们把她带回家，继续服药半年。王霞出院回家后在家就由我照顾她按时吃药，吃了大概半年。2011年阴历冬月28王霞结婚嫁给了龙山镇的艾某，嫁到龙山镇的时候，我也给王霞带了药让她过去之后吃，过去之后我也没有听说王霞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到了2014年2、3月份，经过诊断王霞怀孕了，怕吃药对胎儿有影响，药就停了，于是王霞就回了丹江由我照顾，在我家一直照顾了7、8个月一直到2014年冬月，期间王霞没有吃药也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就是还是老毛病，别人说话也人理，有时候自己一个玩电脑会莫名其妙的哭，哭的还很伤心，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我们罗嗦问她的多了，她就翻着眼看着我们，什么话都不说。到了2014年冬月，王霞生小孩出院后没多久，艾某就把她接到了龙山镇居住，期间也没有听说过什么毛病。一直到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听艾某说王霞在龙山镇发病了，将一个商店的玻璃砸了，我当时让他给王霞开药吃，但是他也没有给她开药吃，今年阴历5月份的时候艾某家搬家，我去龙山镇喝酒，我当时给艾某建议说现在小孩也生了，吃药也没有影响了，乘这个机会我带王霞去丹江治疗下，艾某当时也同意了，于是我就带了王霞去丹江卫校附属医院给她开了药，然后在丹江的家里由我照顾吃药，一直吃到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去广东上班，王霞才又去了艾某家，由艾某继续照顾，中间也吃了1个月的药，后来到了今年9、10月份的时候王霞又检查出来怀孕了，于是药又断了，之后我就在11月25号那天我听说王霞在武当山发生了用刀伤人的事。她玩电脑玩的玩的会哭，问她为什么她不说。王霞的弟弟在广东上班，有几次王霞在家中半夜无故的跑到阳台上大声的喊她弟弟的名字。还有一次她跑的飞快的上楼，王霞的父亲刚好下楼遇到她，问她跑那么快赶什么，她说有人要打她，王霞的父亲就带她下楼问她是谁要打她，她指着路上的行人说：“就是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当时具体她又说不出来谁要打她，后来回到家中又问她谁要打她，她就只是说：“没有事，没有事。”
(5)证人彭某甲于2016年12月0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以前我还不知道她（王霞）有精神病，也就是2015年夏天的一天(具体情况时间我记不清楚)王霞到我开的商店里，谁也没惹到她，她无缘无故的用脚把商店柜台一块玻璃踢破了，当时我侄子(十几岁)说了她一句不该踢玻璃的，后来听艾某的妈说，王霞在家病一发不是打人砸东西就是掀桌子，后来也不知道她啥时候到的武当山。
(6)证人谢某于2016年12月0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她在我家住的大约有三、四年，才嫁入我家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她有点怪异，人比较沉闷，一般不说话，并且当时王霞母亲送她过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药物，让她定期服药，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病，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王霞就变的更加不正常了，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莫名其妙的打人，骂人，砸东西，后来我们就问王霞的母亲，王霞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母亲才告诉我们王霞患有精神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就这样王霞就一直在我家将将就就的过到今年6、7月份，然后跟艾某一起去了武当山住。她每次打闹的时候，就是神经病发了，莫名其妙的打人，骂人，根本就不认人，每次打人下手都比较狠，骂的也比较难听，她光打我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伤的比较厉害的有二次，一次是去年正月十五的上午，我叫她吃饭，她突然拿起一个茶瓶砸向我的头部，把我的头砸破，还有一次是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小孩抱起来扔到门外边，然后又拿起家里的柴刀砍了我的腰部，将我的腰部砍伤。
王霞每次打人的对象不固定，每次她一发病，周围只要有人她都不分对象的大骂。打人的时候，王霞什么都不说，就是骂，骂的很难听。王霞都没治疗过，期间就是网上买点药吃，但是吃了也没什么效果，就没有吃了，今年6月份，王霞又发了几次病，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把她妈叫来了，她妈将她带到了丹江医院看病，并给她开了药带回来吃，开的药她吃完后，我们又委托人从丹江买了相同的药让她吃，一直吃到今年七月份，发现她怀孕了，才断的药，现在还有药在我家放着。王霞除了在家闹事，在外边也闹过，去年的时候，她将我们组一家姓彭的商店的柜台玻璃踢坏，还扇了别人两巴掌。
(7)证人彭某乙于2016年12月0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5年夏天的一天，王霞到我三哥在村上开的商店里，无缘无故的用脚将三哥彭某甲家的商店玻璃柜台踢破了，还无缘无故的把我侄儿子彭俊打了一巴掌，就从这一切发生之后，我和我们村上的干部才了解到王霞有精神病，发病的时候有打人砸东西的暴力倾向，我还听说王霞在龙山咀村她婆婆家(艾某妈)，住的一段时间发病的时候还打过艾某的妈谢某几次，具体情况你们也可以找谢某详细问问。因为王霞有丈夫有父母有监护人，队上再三叮嘱艾某及其家人要对她好好看管，不要让王霞对家人或其他队民造成伤害，不要危害到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尽量控制王霞的病情不要复发。王霞和艾某现在住在武当山，希望你们也能采取有效措施为她进行救治。
(8)证人庞某于2016年12月02日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们与她家（王霞）处邻居大约有十年的时间，从一开始我们处邻居的时候，就发现王霞精神不正常，我们周围居住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平时感觉人比较呆滞，不爱说话，不正常的时候就会胡言乱语的说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我遇到过两次，都是在她结婚之前发生的，两次都是她跑到我们小卖部里什么话都不说，然后突然就跪在我面前作揖，嘴里面呜呜啦啦的说一些我们听不明白的话，另外还有一次我看见她跑到一个在路边买东西的人那里，给别人跪下作揖，而那个卖东西的人王霞根本就不认识。王霞的母亲与我谈论过她的事，说王霞有精神病，还说王霞在家发病的时候，曾经还打过她。
3.被害人张某乙均于2016年11月28日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与我妻子张某甲在武当山济民医院楼下开了一家小卖部，2016年11月25日20分许，我在坐在小卖部的柜台里面和我妻子两人聊天，正在聊天的时候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年轻女的突然冲了过来手上也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隔着柜台就朝我扎了过来，当时她用手中持有的东西扎到我的面部，一直向下拉到我放于腹部的右手部。我被扎后就感觉口鼻部很疼，然后就捂着被扎伤的口鼻部本能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事发太突然，我开始并没有看清她手中拿的什么，等我被伤害站起来之后，才发现她手中拿着一把大约三十多公分的刀子。因为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伤害我的这个女的，所以我被伤害之后感到很莫名其妙，于是捂着口鼻问她：“怎么回事？”连续问了几遍，我妻子见我被扎后也很诧异，在一边也问那个女的怎么回事。而那个女的则拿了刀站在我们店柜台外边，用刀指着我们骂骂咧咧的说着些什么，当时具体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这个时候我妻子对我说：“你流了好多血，你快去治。”我才发现我的口鼻流了很多血，血都顺着我捂着的手流到地上。就这样，那个女的持刀在我们店门口那里骂了大约1分多种，然后就往环城路方向走了，她走了之后，我赶忙去了济民医院治疗，而张某甲怕她跑了，则跟在她后边看她去哪里，同时还打电话报了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不认识这个伤害我的女的，我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她，跟她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矛盾。
她开始伤害我的时候很突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伤害了我之后，我问她为什么搞我，她就持着刀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也没有听清楚她骂的什么。我的口鼻以及右手都被刀扎伤，左侧鼻翼至鼻梁见一约5cm纵性裂伤，深及全层，可见鼻软骨断端；上唇见一约4cm纵性裂伤，全层裂形，下唇至下颌见一约5cm纵斜形裂伤，上段全层裂开。右手见一约4cm皮肤裂伤，深及肌筋膜层，伴活动性出血。伤是那个女的持刀伤害我造成的，她当时手握着刀，从我的鼻子部位一直往下扎，向下拉至腹部，我的右手刚好放在腹部，在刀向下拉的时候，将手也扎伤了。
4.鉴定意见
(1)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湖法鉴［2016］临鉴字第1155号，鉴定意见：张某乙均2016年11月25日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王霞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东风茅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11号，载明：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置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王霞在患精神疾病期间，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致他人轻伤，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经法定程序鉴定，被申请人王霞被确认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其有暴力倾向，其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对其无法尽到监管责任，被申请人王霞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法定条件，申请机关申请对被申请人王霞强制医疗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申请人王霞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被申请人王霞病情已得到控制，无必要强制医疗”的意见无证据证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王霞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以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强制医疗的决定。
审 判 长 张晓红
审 判 员 赵本权
人民陪审员 邢小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逸尘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三十一条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被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
(二)被申请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
(三)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