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住所地：普宁市。负责人：杜海涛。委托代理人：张伟群、杨永忠，均系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市政发展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法定代表人：陈旭升。委托代理人：李胜平，系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城镇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普宁市。法定代表人：黄伟文。委托代理人：李胜平，系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下称农行普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市政发展公司（下称市政公司）、普宁市城镇建设管理局（下称城建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普宁市人民政府在1998年、1999年的有关文件精神，市政公司曾向农行普宁支行借款2笔，分别为5490000元、8000000元，借款用于普宁市市政工程建设。为偿还上述借款，市政公司与农行普宁支行于2001年7月17日分别签订编号为（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3号、（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4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5490000元、8000000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均自2001年7月17日起至2002年7月16日，年利率均为7.60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并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2份《借款合同》还就“借款担保”、“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2001年7月17日，城建局与农行普宁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粤揭普）农银保字（2001）第01043号、（粤揭普）农银保字（2001）第01044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城建局作为保证人，分别为市政公司在（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3号、（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4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份《保证合同》还就“保证人承诺”、“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农行普宁支行依约于2001年7月17日向市政公司发放贷款5490000元、8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市政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农行普宁支行借款本息。在2002年7月18日至2014年1月9日间，农行普宁支行多次向市政公司发送《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市政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也多次向城建局发送《担保人履约通知书》，要求城建局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12月16日，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如因（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3号、（粤揭普）农银借字（2001）第01044号《借款合同》发生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截止2013年12月10日，市政公司结欠农行普宁支行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利息20778469.04元（其中借款本金为5490000元的尚欠利息额为8464932.86元，另借款本金8000000元的尚欠利息额为12313536.18元）。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办公室文件》（农银办发[2009]169号）和《中国农业银行揭阳分行文件》（农银揭发[2009]349号）的通知要求，自2009年3月23日起，农行普宁支行的名称由原来的中国农业银行普宁市支行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根据普宁县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普宁县城镇建设管理局的通知》（普编[1987]06号文件），城建局自1987年2月5日设立起便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并被附予行政管理权限。农行普宁支行经多次催讨未果，遂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市政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4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23352440.59元，往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2.城建局为市政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城建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行普宁支行作为具有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的金融机构，向市政公司提供贷款，双方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均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和国家有关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农行普宁支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按约定向市政公司发放贷款5490000元、8000000元，贷款总额13490000元，已履行出借人的出借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市政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农行普宁支行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农行普宁支行提供的编号为（粤揭普）农银催通单（2013）第442000201300006910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截止2013年12月10日，市政公司结欠农行普宁支行借款的利息总额为20778469.04元，双方对此利息额无争议，予以确认。但是，该利息额已包含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其复息和相应的逾期利息，且逾期利息又以同期贷款的逾期罚息标准计算，由于逾期罚息依法不再计算复息，故涉案借款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逾期本金额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再计算复息。对农行普宁支行请求超出该计息方法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城建局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且被附予行政管理权限，依法不能作为保证人，故其与农行普宁支行签订的2份《保证合同》依法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对农行普宁支行请求市政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含复息）、逾期利息，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农行普宁支行请求对市政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前的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予以驳回；农行普宁支行请求城建局对市政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驳回。城建局请求驳回农行普宁支行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市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还农行普宁支行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利息（截止2013年12月10日的利息总额为20778469.04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结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农行普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012元，由农行普宁支行负担8012元，市政公司负担218000元。农行普宁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驳回农行普宁支行请求城建局对市政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农行普宁支行对市政公司未付利息计收复利。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城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是：第一，城建局并非公益性事业单位，需对市政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并没有定义城建局为公益事业单位，并且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2001年7月17日，城建局与农行普宁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借新还旧办理的续贷手续，最开始的担保关系可追溯到1999年，因此应当认为其在最初签订保证合同时具有从事保证活动的民事权利能力，可以担任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城建局在2001年仍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现又辩称其为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得作为保证人，前后矛盾，存在主观过错。第二，市政公司与农行普宁支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人民银行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自愿的基础上，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市政公司应付还农行普宁支行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利息23352440.59元（利息计至2014年11月30日止，往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市政公司答辩称：农行普宁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农行普宁支行要求计算利息、复利正确。根据我国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禁止利息计算复利，而且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的约定不明确。因此，原审法院对农行普宁支行的计算利息复利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合法。城建局答辩称：农行普宁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农行普宁支行认为城建局为非公益性事业单位，需承担市政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担保法实施后，农行普宁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业务上熟知行政机关、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得为保证人的禁止性规定，然而，在办理贷款时却要求城建局为担保人，明显，农行普宁支行的担保要求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责任应由农行普宁支行承担，城建局是市机编委定编的从事国家公共事务（公益性）的事业单位，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城建局是普宁市人民政府的序列局，代表政府行使部分职能，具有行政机关的性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城建局为公益性事业单位的事实清楚；根据农行普宁支行举证提供的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可看出，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签订了借款确认及由城建局之外的第三方普宁市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担保（该公司无第三方盖章，也无答辩人盖章），因而，该二笔借款合同已发生变更，而且农行普宁支行也从行为上表示同意，故城建局作为公益性事业单位依法不能作为担保人，补充协议应当作为变更担保协议的依据。该合同应由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当事人承担责任，农行普宁支行在明知借款到期后债务市政公司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却不提起诉讼，允许市政公司拖延还款期限，并与该公司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明显，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的行为属于变更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也变更担保关系，属借款合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变更主合同，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变更行为未征得答辩人的书面同意，因而，其产生的责任后果应由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共同承担。因本案变更主合同时未经保证人同意，所以作为保证人的城建局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原审判决驳回农行普宁支行要求计算利息、复利正确。根据我国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禁止利息计算复利。因此，原审法院对农行普宁支行的计算利息复利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普宁县编制委员会文件（普编[1987]16号）《关于成立普宁县城镇建设管理局的通知》载明：普宁县城镇建设管理局作为事业单位，有行政管理权限，归口县建委管理。其主要任务是贯彻执行国家制订的有关城乡建设和工程咨询工作的方针、政策、规章制度和标准、规范等规定；负责乡镇建设的规划和管理；综合乡镇建设情况，调查研究和对乡镇建设的指导、检查，编拟乡镇公用设施、园林绿化等工程和风景区的规划建设、名胜古迹的维护和管理；处理好有关乡镇建设的人民来信来访工作和党政机关交办的任务。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农行普宁支行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借款本金13490000元及借款截止至2013年12月1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20778469.04元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及城建局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2.原审判决确认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不再计复利是否正确。关于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和城建局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农行普宁支行主张城建局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且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城建局应对市政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普宁县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成立普宁县城镇建设管理局的通知》明确了城建局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具有行政管理权限，故城建局依法不能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农行普宁支行上诉提出应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认保证合同有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城建局为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签订的保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农行普宁支行关于保证合同效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中，农行普宁支行作为债权人，对担保人的担保资格无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致使涉案保证合同因保证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而城建局作为担保人，明知其作为担保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还为市政公司向农行普宁支行借款提供担保，对涉案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城建局应对市政公司的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涉案保证合同无效，但没有依照上述规定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划分农行普宁支行与城建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判决确认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不再计复利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人民币汇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的规定，农行普宁支行起诉请求的借款逾期利息实质上具有罚息性质，故其请求对未付利息计算复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农行普宁支行提供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截止2013年12月10日，市政公司结欠借款的利息总额为20778469.04元，诉讼双方对此无争议，原审判决予以确认正确。农行普宁支行上诉认为利息应计至2014年11月30日止共23352440.59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借款13490000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结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本院予以维持。农行普宁支行关于本案借款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上诉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因保证合同无效城建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农行普宁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普宁市城镇建设管理局对普宁市市政发展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601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负担8012元，普宁市市政发展公司、普宁市城镇建设管理局负担226012元。二审受理费22601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负担8012元，普宁市市政发展公司、普宁市城镇建设管理局负担226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刘伟凯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杨勉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