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晋源民初字第839号原告李在育，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人，住太原市娄烦县。委托代理人裴岩，男，山西省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代理人邓英杰，男，无业，住太原市。被告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长巷村古唐苑10号楼1层13户。负责人石志攀，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琛克，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航空路35号。法定代表人胡晓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瑞祥，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山西蓝海国际汽配城第10大道第29号铺。法定代表人孔晓萍，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绍，男，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市。第三人襄阳时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柿铺东社区十组。法定代表人郑莹，总经理。第三人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谢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典勋，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在育与被告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豪晋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李在育与被告通豪晋源公司的申请，本院决定追加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创普公司）、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本公司）、襄阳时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顺达公司）、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卓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案举行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在育的委托代理人邓英杰、裴岩，被告通豪晋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李琛克、第三人德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绍、第三人雅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典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参加了庭前会议但未参加庭审活动，第三人时顺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在育诉称，原告于2012年10月5日从第三人德本公司购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生产的东风牌EQ3310LZ3D型自卸车，价格为213000元，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A10D2C60668，原告购买车辆后依法在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户，牌照为×××。原告将车辆上户后就开始跑运输，收入可观。2013年3月8日，原告在跑运输途经清徐县，在公路上行驶中突然被一伙人强行拦住，对原告方司乘人员行为野蛮，强行将原告拥有合法手续受法律保护的车辆扣押，扣车人称是被告公司的，依据GPS定位系统扣车，扣车人不听原告合法拥有车辆的劝说并强行搜车，原告无奈向扣车人出示了行车证、驾驶证，被告方人员胁迫原告司机将×××号车强行押解到被告在清徐的处所。依据我国法律，被告无权在道路上拦截、搜查、扣押车辆，无权查验原告的车辆证件。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解决车辆被扣问题均未果，只是出具了被告非法扣押原告车辆”情况说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215072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7335.4元，通讯费195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2164005.4元；2、被告退还原告车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通豪晋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争议车辆系被告从第三人雅卓公司和第三人德本公司通过合法方式购买并取得物权，且已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损失不予认可；第三，被告没有非法扣押原告车辆，只是各方在协商解决过程中一直没有结果；第四，根据鉴定，得知该车辆的发动机号和发动机车架号系被他人篡改而引发的本案纠纷，应该由篡改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最后，本案争议车辆系一物二卖，原告所购车辆系车辆销售方将已属于被告的车辆改码后销售给原告，并没有按约定向原告交付适格的车辆，因此销售商的行为，对被告来说是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来说是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侵权不成立。第三人雅卓公司述称，第一，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非法扣留原告车辆，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强行扣留他人车辆的行为属于典型的非法行为，如被告对原告所有的车辆所有权发生争议，应通过法律途径，依法主张权利；第二，原告所购买车辆经交管部门核查并上户，具有唯一性、合法性，与被告公司所购车辆非同一车辆，原告诉称缺乏常识，原告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称车辆进行变造毫无根据，缺乏行业和法律常识，公安部门的车辆管理机关是对车辆合法性、唯一性确认的法定部门；第三，被告公司所购车辆由于其未支付货款，车辆没有实际交付，该车与原告的车辆是两辆车。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在庭前会议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述称，第一，本案作为返还原物纠纷，从法律和事实上均为谁侵占谁返还，原告主张返还的车辆，有明确的占有人，即本案被告，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并未占有该车辆，不应成为案件当事人或者第三人，不应为他人的违法行为买单；第二，作为篡改发动机号、车架号出售车辆，是买卖合同一车两卖违约纠纷，而争议车辆是通过几次买卖后才到原告手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东风创普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故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第三，东风创普公司未授意也未实施篡改发动机号、车架号之行为，更未多发、滥发合格证，生产销售的车辆识别号、车架号为×××的EQ3310LZ3D型自卸车，对应发动机号为A10D2C60668，车辆识别号、车架号为×××的EQ3310LZ3D型自卸车对应的发动机号为A10D2C60633，上述车辆出厂时合格证、发动机号、车架号一一对应，东风创普公司车辆售出后，已取得价款，没有必要指示授意他人篡改或者实施篡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综上，东风创普公司既不是争议车辆的侵占者，也不是篡改发动机号、车架号的授意者或实施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申请人对东风创普公司追加为第三人的申请。第三人德本公司在庭前会议中述称，其从未向原告销售过车辆，也未签订过合同，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车款，也未交付过车辆。原告起诉的案由是返还原物，第三人德本公司作为销售公司，为合同关系，不是侵权之诉，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时顺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2年9月21日购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生产的东风牌自卸车一辆，第三人雅卓公司于当日为被告出具机动车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车单位（人）为被告，销货单位为第三人雅卓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3。”在随车合格证中亦对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进行了记载。后被告以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方式销售给赵继志，并于2012年9月26日委托天津远信恒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德本公司院内为该车辆安装GPS卫星定位器。2012年10月9日被告领取了车辆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两份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3”，并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车辆登记牌照为”×××”，2012年10月10日被告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另查明，被告因赵继志未能按时归还分期购车款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晋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继志偿还本案被告购车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55597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又查明，2012年10月5日原告购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生产的东风牌自卸车，由”山西德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后在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车单位（人）为原告，销货单位为第三人时顺达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8。”随车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车属单位保管联亦对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进行了记载。2012年10月29日原告领取了车辆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8”，并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车辆登记牌照为”×××”，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再查明，2013年3月9日被告根据在本案争议车辆上安装的GPS卫星定位器找到原告占有的车辆，经双方协商未果后，将争议车辆留置在被告处至今。又查明，原、被告所争议的车辆经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的''×××''东风牌自卸货车的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的后8位字符符合由原''CL004533''更改为''CL004532''的痕迹特征；该车的发动机号符合由原''A10D2C60663''更改为''A10D2C60668''的痕迹特征”，同时在争议车辆的发动机左侧喷油泵后部的钢质油管上系扎有一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可见袋内装有一张该发动机汽缸体号码拓印件，显示发动机型号为”YC6A260-33”，发动机号为”A10D2C60663”。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车辆行驶证、购置完税证明、一致性证书、道路运输证、强制保险保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质量保证卡、收据及发票、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凭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汽车分期付款购买合同及附件、车辆实体照片、天津远信恒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其给争议车辆安装GPS的证明、民事判决书，由被告向法院申请进行的鉴定报告及鉴定时提取的拓印码、谢刚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代理人、第三人德本公司、雅卓公司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在庭前会议的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购买东风牌自卸车后，先后分别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二、被告留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被告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取得车辆以及相关车辆手续后，依法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对于已经经过相关部门进行登记的车辆可认定所有人具有合法的物权，且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也加装了GPS卫星定位器，是其行使物权的一种形式，他人对被告所有的财产无权进行处分。被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将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销售给赵继志，在赵继志付清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可认定被告对本案所争议的车辆具有所有权。二、被告留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销售给原告的车辆经过鉴定后，确认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以及发动机号均被更改，且通过随车钢质油管上系扎塑料袋中所体现出的拓印号也可证明这一事实，同时鉴定报告亦能证明更改的痕迹是在原基础上进行的变更。此外，原告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迟于被告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原告所取得的权利证书记载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是更改后的号码，即原告取得的车辆系被告所有并经过合法登记的车辆。被告通过GPS卫星定位器，寻找到车辆后，为使其债权得到救济，而采取一定的措施，属自力救济，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综上，本案争议的发生是因为原告购买了车架号、发动机号被更改了的车辆，造成了”一车二卖”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寻求救济，保护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在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12元，本院予以免交；公告费由原告李在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豹代理审判员 李 源人民陪审员 任丽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