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山，男，汉族，1967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初中文化，加油站员工。1988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湖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敏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钟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颜萍、余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山及其辩护人赖敏智以及鉴定人张某某、范某某、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钟山和被害人周某乙以及胡某、廖某四人在九景高速石钟山服务区北港湖加油（东）站当班。凌晨1时许，钟山以拿发票为名敲开办公室门，与正在休息的周某乙谈感情方面的事，双方发生口角。钟山搂住周某乙把她放倒在地，双手用力掐周某乙的脖子直至没有呼吸。接着钟山对周某乙进行猥亵，后即离开办公室，并对同事说“你们晚点叫周某乙起床”。随后钟山便走出服务区乘坐出租车到湖口县城入住柳颖宾馆409房，在房间服下随身携带的氯氮平药片自杀未遂。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乙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山无视国家法律，因感情纠葛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钟山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钟山提出其有××和指定辩护人提出钟山是在犯××时犯罪，可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钟山虽曾因××住过医院进行治疗，但经××学鉴定，钟山在作案时处于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其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有完全责任能力。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钟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钟山上诉提出，其与周某乙是情人关系，存在感情上的纠葛；其患有××，九江市和江西省两次××学司法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钟山的辩护人提出，省市两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钟山作案时处于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依据不足，不能证实钟山作案时是否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了现场基本情况及尸体情况，提取的痕迹物证经鉴定证明了从死者的指甲、乳头上、缠绕于死者颈部的长裤上均检出上诉人钟山的DNA，监控录像证明了案发当日加油站内各人的活动情况，尸检鉴定证明了死者死因并与上诉人供述相吻合，××鉴定证明了上诉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人证言证明了钟山当晚进出办公室和离开加油站的情况。上诉人对扼死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凌晨，上诉人钟山和被害人周某乙及胡某、廖某等四人在九景高速石钟山服务区北港湖加油（东）站当班。凌晨1时许，钟山以拿发票为名敲开办公室门，与正在休息的周某乙谈感情方面的事，双方发生口角，钟山遂起意杀死周某乙，便搂住周某乙把其放倒在地，先后两次猛掐周某乙脖子致其没有呼吸。随后，钟山脱掉周某乙衣裤，对周某乙身体进行抚摸、亲吻，后将被子盖在周某乙身上，走出办公室并将门关上。钟山在大厅柜台抽屉里找出办公室钥匙装进自己裤子口袋，走到门口对同事称其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让给周某乙休息。之后，钟山走出服务区，打电话叫来出租车，乘车来到湖口县城入住柳颖宾馆409房，在房间内服下随身携带的氯氮平药片（抗××药物）自杀。公安机关于当日19时30分左右在柳颖宾馆409房将自杀未遂的钟山抓获。经鉴定，周某乙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1日3时许，该局接到九景高速石钟山服务区北港湖加油（东）站员工童某电话报案称：其服务区有一名工作人员受重伤。该局刑警大队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调查。当日决定对周某乙被杀案立案侦查，初步确认作案人为钟山。该局侦查人员于当日19时30分左右在湖口县城柳颖宾馆409房将犯罪嫌疑人钟山抓获。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18时40分左右，我和廖某、周某乙、钟山四个人接班，24时开始每人1个半小时轮流休息。周某乙11日凌晨1时15分左右去办公室换廖某起来上班。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在一号加油机加油时，回头透过大厅的玻璃看见钟山站在办公室门口。我当时以为钟山是想进去找周某乙也就没有在意。前一天上晚班时钟山因为开空调、玩手机的事被班长周某乙批评过，二人闹矛盾一天没说话。凌晨2时40分左右，我和廖某到大厅玻璃门内坐下大约3分钟的时间，发现钟山从办公室出来并随手将门关上。钟山出来后直接穿过大厅进到右侧的会议室，几秒钟就出来往大厅外面走，在经过我和廖某时给每人一片口香糖，并说“我的时间给她睡”，说完就出了大厅往左侧方向走。3点钟左右我同廖某说“钟山把时间给别人睡，自己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廖某就站在加油机边喊钟山，没人应声。我到娱乐室里面看也没见钟山。廖某就说“去把周某乙叫起来加油”。我敲了两次办公室的门，里面没动静。我感到不对劲，随即打开收银台抽屉想拿钥匙开门，但没找到。廖某说已叫了童站长。我接过童站长的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童站长伸手开了灯。我发现周某乙仰面躺在进门左侧的地上，头朝着办公室门一侧，脚朝着办公桌及监控器所在的方向。身上盖着我们平常睡的被子，露出膝盖以下的部位，脚上没有穿鞋，上面盖到了她的额头，露出了头发。我对童站长说“情况不对，人是睡在地上的，可能是出事了”，童站长就走到大厅外面打电话。我怕周某乙只是被打昏了，就站到门槛内弯腰捏住靠门一侧的被角往脚所在的一侧掀起，被子当时直接掀到了腹部，见周某乙的头偏向左侧，右侧脖子处有一处大拇指大小的红色印记。周某乙舌尖伸到了嘴唇外面，上身没有衣服。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被吓住了，当即随手又把被子盖住。我和廖某二人就蹲在门槛边上哭，而后退到大厅外面。过了不知道多久“120”的医生来了，他们进办公室看了一下，出来后告诉我们人已经不行了。又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钟山同周某乙二人的关系平常蛮好的，之前钟山同周某乙不在一个班的时候，当周某乙值夜班钟山会过来找周某乙，有时也会趁周某乙值班的休息时间过来同她单独相处。钟山是最近才调到我们班的，同我们一共上了八天班。在8月9号和10号值晚班期间周某乙还同我说真不该让钟山到我们班来，我当时还说钟山比较勤快，周某乙说她在上班的时候钟山总是过来找她，她加油的时候钟山也总跟着她，有时候她值班休息时钟山会到房间里去找她，担心别人说闲话。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23时45分，我第一个轮休，接着是周某乙进办公室休息。11日2时40分左右，我和胡某把凳子搬到大厅里面坐，见钟山从周某乙休息的房间里出来，边拿口香糖给我二人边说“让周某乙多睡一会”。说完钟山就往大门的左边走了。过了四五分钟左右，我喊钟山过来加油没人回应，接着我跟胡某说把周某乙叫起来，胡某叫了两次都没人回应，于是我跟胡某用力敲门，里面还是没反应，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用手机打童某的电话说“童站长，下来有事”，童某来到大厅，我就跟他说“钟山没有看见，周某乙又叫不醒”。接着分头找钥匙，钥匙又找不到，童某说“我上面有备用钥匙”。胡某打开门，房里没开灯，但大厅的灯光能照进房间，我见门左边地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在身上，我就和胡某大声叫周某乙还是没反应。这时童某开了房间的灯，胡某进入房间轻轻地掀开被子，我见周某乙躺在地上，头向着门往左歪，脚朝着里面没穿鞋，眼睛是闭着，舌头吐点出来，颜色有点深，上身工作服敞开，我和胡某吓哭了跑出房间。童某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打了“110”报警电话。20分钟左右，急救医生来了，看完现场对我们说“人没用了（死了）”。平时周某乙晚上轮休时，钟山有时进入一二十分钟就出来。在8月9号晚班时，周某乙批评了钟山，说钟山上班时不该玩手机。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3时03分左右，我接到廖某电话就赶到加油站，她说“轮休时是周某乙一个人在办公室休息，刚钟山进到办公室里，但他出来后就不见了。叫周某乙也叫不醒，门也打不开”。我从二楼拿来钥匙。办公室的门打开后，我见周某乙躺在进门左侧的地上，身上盖了被子，嘴唇发紫。我立即用手机打了“120”和“110”。“120”先到，医护人员看了周某乙说“人已死了”。“110”到后就把现场封锁了。
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2时40分左右，我老婆接到181××××3854电话后说“太晚了，不想出去”，对方说“是中石化石钟山服务区的，给30块钱”。我同意后就在北港湖服务区铁门处接上这人，他在湖口县城老街靠石钟山的丁字路口有个银行那里下了车，这人付了30块钱车费。郑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钟山）就是在北港湖服务区铁门处上车的人。
6、证人周某甲、姜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二人于2014年8月11日凌晨3时12分接到抢救电话，赶到现场后，经诊断被害人已经死亡。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4时02分一个40多岁的男子入住409房，我当天15时敲门没反应，到17时敲门仍没反应。于是就报告了老板，老板即向双钟派出所报了警，民警来后将409的客人抬到“120”车上送走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钟山系氯氮平药物中毒，县人民医院按药物中毒的处理方法治疗5天后恢复正常。
9、证人李某、刘某、喻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钟山同监号，钟山告诉他们掐死周某乙的事实，并说明钟山的精神状态正常。
10、现场提取被害人周某乙颈部蓝色长裤一条、地面上的纽扣二枚及摄影照片。经庭审辨认，钟山无异议。
11、湖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公（物）鉴（尸检）字（2014）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乙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刑）鉴（法物）字（2014）111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提取的周某乙左右两侧乳头拭子、左手环指指甲、颈部缠绕的长裤打结处两端部分脱落细胞均检出混合DNA，周某乙DNA和钟山DNA可以形成该混合DNA。
13、湖口县公安局湖公（刑）勘（2014）K360429000000201409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4、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录像，证实钟山的作案地点。
15、九江××学司法鉴定所九精司法鉴定所（2014年］精鉴字第11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钟山作案为现实动机，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江西××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4年］精鉴字第323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钟山作案时处于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其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评定为完全责任能力。
17、景德镇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证明，证实钟山因双相情感障碍（狂躁症）先后于2012年3月28日至4月11日、同年6月12日至11月1日两次住院治疗。
18、景德镇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钟山的基本身份情况。
19、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88）刑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钟山于1988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20、江西高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北港湖西加油站的证明，证实钟山于2013年底到该加油站从事加油工作，表现良好，身体及精神状态正常，未发现有××症状。
21、审讯录像光碟、视听资料、现场勘验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对钟山审讯和对作案现场勘验情况。
22、加油站监控录像，证实钟山于2014年8月11日1时18分进入办公室，同日2时36分离开办公室；工作人员于同日3时09分打开办公室门。
23、上诉人钟山的供述，我自2013年12月份至案发一直在北港湖石钟山服务区加油站做加油员。2014年8月10日19时，我和周某乙、胡某、廖某四个人到加油站值班，23时30分廖某先去办公室轮班休息，一人睡一个半小时。11日凌晨1点钟左右，周某乙到办公室休息，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我敲门叫她开门，因这两天我跟她闹意见，担心她不开门，就说发票快用完了，以拿发票的名义骗她开门是想跟她谈感情方面的事。不到一分钟，周某乙打开门拿了一卷发票给我，我将发票放在办公室外面铁皮柜边上就进了办公室，周某乙坐在沙发上。我与周某乙从三月份开始有来往，为周某乙买了包括手机在内的很多东西，后又多次与周某乙发生两性关系。周某乙说我工作不认真、表里不一，有半个多月没有理我。我进入办公室后问周某乙为何对我冷淡，周某乙叫我出去，我想到每月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花精力，现在跟她不能在一起，活得没意思，心里很委屈，想把她弄死，再跟她同归于尽。我用双手拉她的手，（将她）拉起来，用右肘弯搂着她的脖子把她放倒在地，她没有叫喊，面朝上，头朝门边的墙，旁边是保险柜，脚朝着监控显示器，我跪在她右边地上，双手用十分的力掐她的脖子。办公室的灯是我进去跟周某乙说话时关的，监控显示器上有光，能看到对方。她当时大口大口地呼吸，我掐了二十多分钟，她身子软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我就放了手，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了十多分钟，看着她没反应没有动，但胸部好像有呼吸，我又去掐她的脖子，掐了十多分钟，掐的方式跟第一次一样，她没有动，没有呼吸。我脱下周某乙的衣裤，对周某乙进行了抚摸和亲吻，然后我将沙发上的被子盖在周某乙身上，盖好就出了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这个门关上后用钥匙才能打开。我到收银台第一个抽屉里拿了办公室的钥匙放在裤子口袋，又到会议室拿自己手机，再到门口给胡某、廖某一人一个绿箭泡泡糖，跟她们说“你们晚点叫周某乙起床，我的一个半小时也给她休息”。说完我就从加油服务区后面的铁门出来，打电话给一个姓郑的出租车司机，他老婆接电话说“太晚了，不想出来”，我说“我是中石化石钟山服务区的，帮帮忙，我给30块钱”，姓郑的同意了，我沿北港湖服务区边上的小路走到国道边，在一个写着“前进砖厂”的牌子旁打电话，姓郑的说快到了。我上车到湖口县城老街靠石钟山的一个丁字路口边的银行下车，在附近找了个旅社住409房。到房间后，不到二十分钟，我把身上带的氯氮平药片分二次吃完，有90片。吃完药后就躺下，等醒来时就在医院了。氯氮平药片是去年我在景德镇市第四人民医院买的，药瓶是白色塑料的，一瓶有100粒，我一直放在身边。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二审庭审中钟山及其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对江西××学司法鉴定所三位鉴定人的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山提出其与被害人周某乙存在感情纠葛的问题。经查，钟山供述中多次提及与被害人周某乙存在感情纠葛，因被害人一段时间对其不理不睬而内心委屈，在与周某乙谈感情发生口角后将周杀死。钟山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周某乙系有夫之妇，仍放纵自己情感与他人产生不正常的往来，在遭他人拒绝后采取不理智的极端行为将他人杀死。钟山提出二人存在感情纠葛的理由，不能成为本案暴力犯罪发生的借口。
关于上诉人钟山提出××学司法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钟山作案时处于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钟山归案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0日、12月3日分别聘请九江市和江西省的××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作案时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钟山在作案时处于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省市两次司法鉴定形式要件完备，鉴定主体和程序合法。钟山因周某乙对其冷淡而心生不满发生口角后将周杀死，动机明确、对象特定、实施的行为和追求的目的与其主观故意的内容具有一致性。钟山在案发后迅速有序逃离现场及在宾馆服药自杀的举动，思路清晰，合乎正常逻辑。从全案事实和证据来看，钟山对自己的行为和产生的后果具有清楚认识，且是在具备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情况下实施犯罪。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有事实依据。江西××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在二审庭审中出庭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作证，认为钟山在作案时对其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进一步加强了鉴定意见的可信度。故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山因感情纠葛，采取扼颈方式将被害人掐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但考虑到钟山在案发前后曾多次因双相情感障碍（狂躁症）入院治疗和归案后如实完整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认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和其辩护人提出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上诉人钟山有前科劣迹和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对其限制减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及定罪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钟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钟山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钟山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钟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对上诉人钟山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长河
审判员 聂志平
审判员 唐卫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