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1205号
原告：武壮白（公民身份号码×××），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塗山问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金信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彰化路138号院1号楼9层909。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信中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李锋生为代表）。
被告：北京中金信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一层西侧（东铁匠营企业集中办公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锋生。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甜，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壮白与北京中金信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远中心）、北京中金信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国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壮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民、周峰，被告信远中心、信国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壮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一次性返还原告全部融资借款本金885万元及收益（其中535万元从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7月5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其中1135万元从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其中1085万元从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其中885万元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7年5月31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每增加一天，利息增加2458.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2日，原告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元支行出资535万元购买了信远中心的理财产品，双方签订《理财合同》，约定收益为l0%，期限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到期后信远中心将一次性返本金收益。同年7月6日，原告再次在民生银行北京三元支行出资600万元购买了信远中心的理财产品，双方签订《理财合同》，约定收益为10%，期限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7月5日止，到期后信远中心将一次性返还本金收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共计1135万元，但上述理财产品到期后，信远中心却迟迟拒绝返还本金收益，经原告多次催促，目前仅偿还本金250万，尚欠本金885万元及收益未付。为尽快追回信远中心拖欠的理财资金，2014年10月初，原告与信国中心以及该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原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柏齐（原名张黎明）签订《协议书》，由于信国中心持有的股票（名称：*ST东安；代码：600178；约265万股）已全部质押给其另一债权人李晓莉，故各方约定由原告作为保证人帮助信国中心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用于清偿信国中心欠李晓莉的款项；还款后，可以解除上述股票的质押，并在解除后将上述股票全部质押给原告，作为信远中心欠付原告所有理财本金收益的担保。同时各方同意通过信国中心及张柏齐以运营、变卖上述股票所得资金清偿借款600万元及原告的全部欠款本金收益。10月中旬，信国中心、张柏齐和出借人王容签订《借款协议》；10月21日，王容按约将借款600万元支付给了信国中心。10月19日，原告与信国中心就上述股票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并于10月22日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为了尽快实现股票的变现以清偿原告的理财本金收益，2015年3月25日，原告与信国中心、张柏齐签订《协议书》，约定信国中心和张柏齐应将上述股票全部过户至原告名下，同时各方确认如该股票在2015年3月31日（结算日）前未能全部满足原告的所有权益，差额部分由信国中心以信托收益权清算的盈利部分清偿或者以其取得的山东的房产予以抵押。6月1日，原告与信国中心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股票过户时间延至2015年6月30日前，并再次明确了处置股票所得用于偿债的顺序。上述协议签订后，信国中心以股价过低为由，拒绝履行过户义务，后要求原告配合将上述股票全部变卖后置换基金，承诺置换基金后能够偿还原告全部欠款本金收益。原告为了尽快挽回损失，在双方协商后确认采用分批次操作的方式，依次先解除部分股票质押，进而变卖股票并购买基金，购买后再将基金质押给原告。在信远中心未能如约清偿欠款本金收益的情况下，信国中心以其持有的上述全部股票为信远中心的所欠本金收益提供质押担保，并向原告承诺上述股票变现后不足部分由信国中心以信托收益权清算的盈利部分清偿，或者信国中心取得的山东的房产予以抵押。原告为了尽快挽回损失，不仅不断的做出让步，而且还作为担保人帮助信国中心筹集借款。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信远公司、信国中心共同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武壮白是以出资成为信远公司合伙人的方式加入私募基金。武壮白在充分了解本基金的风险及协议的含义后自愿签订了信远中心参与风险申明书、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合伙入伙协议书、出资权属证实。根据北京市海淀区工商信息查询合伙人信息一栏可以得知，武壮白已经是信远公司合伙人，其合伙出资为885万元整，现武壮白否认自己是公司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参与风险声明书，武壮白在购买理财产品时已经明白投资风险。三、武壮白声称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理财产品不能成立，武壮白具有长期购买投资理财产品的经验。四、承诺书是对投资理财的定期汇报。信远公司作为理财产品的管理人，有义务定期向投资人汇报产品的盈亏情况，武壮白将其解读为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收益属于其自己的理解，在双方签订的文件协议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性返还本金收益的字句。五、武壮白应该将所卖150.67万股特发信息超过1700万元部分返还信远公司。原告说2014年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我们认为与购买基金没有本质关系，只是原告与被告信国中心的另外一笔民间借贷，是另案处理的事实，而且上面也没有承诺10%的收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6月，武壮白与信远中心在北京市签订了山东国际信托*华港机电单一资金信托中金信远私募基金优先级受益人系列协议（以下简称基金协议一），该文件共36页，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风险申明（1-2页），载明：“……投资者应充分认识参与本基金的投资风险，管理人不对本基金的参与人承诺基金利益或作出任何保底暗示”。2.参与条款（3-4页），约定：第二部分参与条款……参与标的：“信远中心”即中金信远私募基金项下的基金单位。本人参与资金：人民币6000000元……3.中金信远私募基金合伙说明书、协议之补充协议（5-17页）。约定：……第二条合伙制私募基金目的：参与人于合伙私募基金计划成立后，按照合伙私募基金文件的规定，对本合伙制私募基金财产进行专业化的管理、运用，谋求合伙制私募基金财产的增值。第三条合伙制私募基金类型：本合伙制私募基金为指定用途的封闭性固定收益类的合伙制私募基金……第五条合伙制私募基金计划期限：本合伙协议项下合伙制私募基金期限为12个月，从合伙成立日（含该日）起计算。如自本合伙计划成立日起满6个月，本合伙计划投资收益权已实现预期收益，受托人有权宣布本合伙计划提前终止，并按实际天数计算预期收益。如本合伙存续期限届满时，本合伙项下仍有未变现信托财产，则本合伙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终止……第九条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计算、向受益人交付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时间和方法：……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基金利益计算：……200万元≤认购金额，每份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的基金利益=1元*（1+%*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实际存续天数/365。4.信远中心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南华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单一信托项目资金委托合同》（18-27页）。5.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28页）。6.信远中心入伙协议（29-31页），约定：（一）入伙申请。投资者申请并同意以合伙人身份入伙信远中心（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投资者同意接受信远中心之合伙协议及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的全部条款和规定的约束……（二）入伙协议……一、新入伙的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即成为信远中心的合伙人。二、新入伙的合伙人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责任承担方式：附件一。三、新入伙的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受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经查，该入伙协议后并无上述“附件一”之相关文件。7.信远中心合伙协议文本签字页（32-33页）。武壮白和信远中心分别在表格中列明的《信远中心-
参与风险申明书》、《信远中心-合伙协议书》、《信远中心-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信远中心-入伙协议书》、《信远中心-
出资权属证实》右侧的签字确认栏签字和盖章。8.客户信息页（34-36页）。
该协议签订后，武壮白于2012年6月19日实际出资535万元。
二、2012年7月，武壮白与信远中心签订第二份山东国际信托*华港机电单一资金信托中金信远私募基金优先级受益人系列协议（以下简称基金协议二），该协议与上述基金协议一除下述内容外，其他部分为内容一致的格式文本：（1）“利益分配账户：投资者指定以下账户用于接受基金分配的基金利益：账户名：武壮白；账号：×××”。（2）“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计算、向受益人交付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时间和方法：……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基金利益计算：……200万元≤认购金额，每份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的基金利益=1元*(1+10%*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实际存续天数/365。上述“10%”为手写，该内容上加盖有信远中心公章。在该部分尾部即文件第4页亦有武壮白签字和信远中心加盖公章共同确认。该协议签订后，武壮白于2012年7月4日实际出资600万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上述两份基金协议的文本系张柏齐向武壮白提交的格式条款。
三、此后，信远中心向武壮白出具《承诺书》，写明：“信远中心即‘中金信远私募基金’为特别保证优先级投资人武壮白的基金利益，郑重承诺：1.保证到期优先支付投资人本息合计壹仟贰佰肆拾捌万伍仟元整（大写）。2.定期汇报合伙基金账户内盈亏情况。3.产品起息时间为2012年7月5日，期限一年，收益率10%。”该《承诺书》上未注明出具日期。关于承诺书中第一项到期支付本息合计1248.5万元的数额计算，武壮白主张系以1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收益率10%的标准以一年为期计算所得，本院经核算认可武壮白的主张。
四、2015年3月25日，甲方武壮白与乙方信国中心、丙方张柏齐签订《协议书》，写明：“全体确认，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就甲乙双方由债权债务关系变更为委托理财服务关系，乙方作为甲方的专业理财顾问为甲方资金提供股票理财服务的《协议书》，该协议及内容仅作为各方为方便办理股票过户之用，不做其他用途”。
五、2015年6月1日，甲方武壮白与乙方信国中心、丙方张柏齐继续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乙、丙方承诺应支付甲方理财产品的本金以债务清单为准。乙、丙方承诺应支付甲方的利息按照理财产品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以及起息日开始计算，至乙方、丙方及中金信远实际清偿全部本金、收益之日止；如采取分期分批方式清偿的，则相应收益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三方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六、2013年5月27日，武壮白曾因与案外人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张柏齐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到本院提起诉讼。武壮白（甲方）、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张柏齐（丙方）、信远中心（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因纠纷，甲方起诉至法院并申请查封了乙方的上市流通股（股票名称：特发信息；股票代码：000070；购买数量：150.67万股）股票账户和资金账户（包括其他两个数额较小的股票账户和资金账户，以下均相同，不再重复），现各方就该流通股股权的股票账户和资金账户和人民币的过户、处分、交付等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以使受理法院在本和解协议的基础上制作民事调解书……乙方和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处分、变卖该150.67万股上市流通股股票，如果在两个半月内每股交易价格超过12元，超出部分收益款项的所有权归丁方，但丁方必须用该笔收益款项优先支付甲方武壮白，使甲方收回在丁方的投资。各方确认，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处分、变卖该150.67万股上市流通股股票应在两个半月内完成，自将该150.67万股上市流通股股票实际过户至甲方名下之日起算”。2014年3月18日，本院出具了（2013）丰民初字第103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下述协议内容：“一、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将其持有的上市流通股（股票名称：特发信息；股票代码：000070；股票数量：一百五十万股）过户给武壮白；二、张柏齐于本调解书生效后给付武壮白五万元；三、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将其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三元支行账户内的九万九千元支付给武壮白”。同日，武壮白手写承诺下述内容：“特发信息五万现金加上九万九现金共三项实际所得超过1700万部分列为中金信远返还给武壮白的投资款。特发信息过户完成贰个半月内作为确定三项实际所得的日期”。经核查，自2014年3月18日起算的两个半月内，上述特发信息股票的每股价格最高为11.16元，如按此价格计算，上述三项所得亦未超过1700万元。
七、信远中心于2011年3月15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的合伙人为李芙和张柏齐，后变更为李锋生和张柏齐。2013年7月5日，信远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武壮白等人登记为有限合伙人。
八、信远中心曾于2013年8月23日向武壮白返还投资款项50万元，于2013年8月26日返还200万元，共计返还250万元。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信国中心、信远中心提交的认缴出资确认书以及信远中心合伙协议，用以证明武壮白系信国中心及信远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及其认缴出资情况。武壮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主张两份书证上的“武壮白”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关于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论述。
2.关于信远中心、信国中心主张的“武壮白已经将其在信远中心的合伙收益权转让给信国中心”一节，虽然二被告提交了《协议书》予以证明，但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约定“在甲方基于本协议“鉴于”部分定义之理财产品权益不受损害情况下，甲方可将在中金信远的合伙收益权全部转让给中金信国”，不能证明转让事实的发生，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武壮白与信远中心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主张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武壮白与信远中心之间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武壮白与信远中心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中，从协议主体看，两个基金协议中虽包含入伙协议，但仅是武壮白与信远中心签订，并非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订立；从协议内容看，合伙协议应指两个以上合伙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协议内容强调的是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案涉协议强调是投资人的投资数额、投资期限、收益分配等内容，并非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从武壮白的出资时间和被登记为有限合伙人的时间对比看，武壮白被登记为有限合伙人的时间是在《承诺书》承诺的到期付款日之后，故虽然从登记外观上武壮白为有限合伙人，但从其与信远中心的内部关系上，该登记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原本法律关系的性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从承诺函中确认的认购金额和退本还息的日期，以及与武壮白多次出具补充协议及承诺还本付息一节来看，实质符合借款关系的法律特征。信远中心向武壮白返还250万元投资款项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院确认武壮白与信远中心之间建立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武壮白提出的还本付息请求不受名义上的合伙关系之约束。关于信远中心和信国中心辩称的双方系合伙关系以及武壮白应当承担相应投资风险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武壮白应该将所卖特发信息股票超过1700万元部分返还信远公司的意见，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武壮白出售特发信息股票获利超过1700万元，经本院核查在双方约定的交易时间段，上述股票的每股价格也未超过12元，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武壮白要求信国中心与信远中心对其共同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武壮白与信国中心并无借款合同关系，武壮白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具备要求信国中心给付款项的其他行权要件，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中金信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壮白返还借款88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35万元自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二年七月五日，其中1135万元自二○一二年七月六日至二○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其中1085万元自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四日至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其中885万元自二○一三年八月二十七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
二、驳回武壮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80元，减半收取46640元，由被告北京中金信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慧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