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69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黄飞林。
委托代理人：方鸿、李俊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23区创业一路宝豪大厦*栋*楼。
法定代表人：陈大扬。
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国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常兴路国兴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陆昌。
申请复议人黄飞林、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国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野公司）与被执行人黄飞林、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执行依据为本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继续查封并委托评估、拍卖了被执行人黄飞林持有的中联环公司75%的股权。
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存在下列违法行为：一、法院明知执行异议人举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存在涉嫌违法犯罪情形之证据，却置之不理，损害司法公正，就该问题其已在2014年5月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中阐明；二、法院就涉案股权所作的评估结果已经否定并推翻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却仍然执意执行错误判决，就该问题其亦已在2014年5月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中阐明；三、执行异议人在收到法院（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后提出执行异议，然而法院对该异议拒出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四、法院故意遗漏程序和程序倒置，案件进入评估程序后再向被执行人黄飞林送达执行令，并拒绝送达报告财产令，而另一被执行人中联环公司至今未收到执行令和报告财产令，程序违法；五、新概念建材厂项目开发权益与涉案股权是不同权利人名下的财产，法院在委托拍卖公告中故意将与拍卖标的无关的涉及中联环公司的商业机密（即该司曾与深圳市龙华油松股份合作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内容及项目名称、拆迁补偿金额等信息）公布，并虚构虚假事实诱导竞买人，误导公众错误地认为竞得涉案股权即能取得新概念建材厂项目开发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以及《国家工商总局拍卖监督管理办法》中关于“不得对拍卖标的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不得以不正当手段侵犯他人商业秘密”之规定；六、法院在委托拍卖公告中故意隐瞒法院于2007年6月27日作出的（2001）深中法经三字第21-8号民事裁定书已将中联环公司项目用地中约4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裁定给深圳市碧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一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中关于“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财产权利”、“委托人应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的规定，构成对竞买人的欺诈，从而给竞买人的权益带来极大危害，委托拍卖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七、法院（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执行令中明确了被执行人仅为黄飞林，并不包括中联环公司，申请执行人也未向法院对中联环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违法将中联环公司列为被执行人，侵害了该司的合法权益；八、法院向执行异议人黄飞林拖延送达（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3号执行裁定书，使涉案股权被国野公司强占成为既定事实，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一、确认在执行过程中存在上述违法行为，纠正错误，重新启动执行程序；二、撤销（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对涉案股权的委托拍卖行为无效；三、立即冻结已强制转让给国野公司的涉案股权，并将该股权执行回转给黄飞林；四、立即将执行异议人所反映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移交检察机关彻查；五、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的错误进行审查，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该案。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国野公司与黄飞林、中联环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飞林应向国野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向国野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700万元，中联环公司对黄飞林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国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飞林、中联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人于2013年9月29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黄飞林和中联环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予以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受理。
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司法专邮方式向被执行人黄飞林的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执行令及（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执行裁定书，责令被执行人黄飞林自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如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的，则应于期满后五日内向执行法院如实申报当前及收到执行令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并填写财产申报表交至执行法院。邮单回执显示，上述法律文书于10月25日妥投。2013年11月20日，黄飞林致电执行法院，称其已不在身份证住址处居住，执行法院要求其提供新的联系地址以供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黄飞林于电话中提供新的送达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大道劳动村海灏华庭xx栋，执行法院遂于2013年11月21日再次通过司法专邮方式将执行令及（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邮寄至该地址。邮单回执显示，上述法律文书于11月23日妥投。2014年3月3日，被执行人黄飞林到执行法院接受调查时声称其未收到执行法院先前所邮寄送达的法律文书，执行法院又再向其直接送达了执行令、（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涉案股权的评估报告书。黄飞林之后并未按照（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号执行裁定书的要求向执行法院申报其财产状况。
执行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即已对被执行人黄飞林持有的中联环公司75%的股权予以诉讼保全，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申请评估、处分上述涉案股权。2013年10月31日，执行法院经公开摇珠选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信评估公司）为上述股权的评估机构。2013年11月27日，执行法院作出协助评估通知书，要求中联环公司依法如实提供评估资料，协助评估机构评估。因中联环公司收到上述协助评估通知书后一直未提供相关资料，2014年1月9日，执行法院作出责令协助评估通知书，责令中联环公司在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供最近报表日的会计报表等相关资料，否则将依据从相关部门调取的现有资料（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中联环公司2011、2012年度年检资料和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深圳市地方税务局调取的中联环公司2011-2013年度的纳税资料）对上述股权进行评估，由此造成的股权估值贬损的法律后果由中联环公司承担。但中联环公司仍未按时提交相关资料。
2014年1月20日，鹏信评估公司对上述股权作出了“鹏信咨询字（2014）第045号”价值分析报告书，结论为中联环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于2012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94.64万元，黄飞林持有中联环公司75%的股权于2012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45.98万元。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根据委托方及申请方当事人提供，中联环公司与深圳市龙华油松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油松公司）于2004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土地使用协议书》，中联环公司在深圳市龙华街道新概念建材厂b118-53号项目用地享有开发权益，约定拆迁补偿总金额约为14480万元人民币，尚未完善相关产权手续，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因中联环公司未配合提供相关材料，且截至2012年度账面上未体现该项资产，我们无法对此进行核实，亦无法确定其享有的开发权益具体数额，故无法对此进行评估。”
执行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评估报告后，2014年3月11日，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资产评估异议书，其中称：“中联环公司的最主要权益是拥有地块编号为b118-53，占地面积为66765平方米的项目用地开发权益。……但被异议人（注：即鹏信评估公司）在股权价值报告中却拒绝承认b118-53地块的开发权益属中联环公司……b118-53地块的开发权益问题在法院的一系列判决书中（包括本执行案所依据的判决书）皆有明确且一致的认定，即b118-53地块的开发权益属于中联环公司，但被异议人违法没有给予重视，更没有履行其应该履行的基本的收集法院相关判决书的工作，异议人有充分的理由质疑其是否违反了基本的职业操守。”请求撤销该评估报告，并重新委托资产评估机构。随同该异议书，被执行人向执行法院补充提交了国野公司与黄飞林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及执行法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
2014年3月13日，执行法院作出复核通知书，连同被执行人补充提交的材料一并转交鹏信评估公司，要求该司针对被执行人对评估报告的异议事由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
2014年3月20日，鹏信评估公司作出《关于黄飞林、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对鹏信咨询字（2014）第045号价值分析报告书所提异议的答复》，其中称：“价值分析报告并未否定中联环公司享有该地块的开发权益，价值分析报告中对此已作出了相应说明……因异议人未配合提供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受条件所限，价值分析报告无法评估中联环公司享有b118-53地块的开发权益，亦无法核实其股权实际价值与价值分析结论的差异，为避免造成不利后果，异议人需配合评估人员完成现场勘查工作并至少提供以下资料……”鹏信评估公司在该答复中列明了异议人须补充提交的一系列评估所需材料，其中包括获得b118-53号地块开发权益的相关支付凭证、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完成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用地规划条件、测绘报告、正在诉讼事项的说明等。
2014年3月28日，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送达上述答复及协助复核评估通知书，告知被执行人应当按照上述答复的要求在十日内提交相关资料并配合评估工作，以便完成对评估报告的复核，否则执行法院将按照该评估结果对上述股权进行拍卖，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被执行人承担。
2014年4月9日、11日，被执行人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其与油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资料。2014年4月15日，执行法院将被执行人所提交的上述资料转交鹏信评估公司，并要求该司进行审核。
2014年4月24日，鹏信评估公司作出《关于对鹏信咨询字（2014）第045号价值分析报告复核的说明》，其中认为：“就黄飞林和中联环公司提供的资料来看，无法确定中联环公司是否获得在该项目的实施主体确认、项目建设用地批准，无法确定中联环公司对黄飞林是否就该项目资产权利转移负有债务或其它义务，亦无法确定中联环公司自分析基准日至今的财务状况是否存在变化，故不具备调整价值分析结论的条件。”
2014年5月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拍卖被执行人黄飞林所持有的中联环公司75%的股权以清偿债务。5月13日，执行法院经摇珠选定深圳市东宝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拍卖公司）为上述股权拍卖机构。同日，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送达了（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及鹏信评估公司作出的《关于对鹏信咨询字（2014）第045号价值分析报告复核的说明》。6月3日，东宝拍卖公司在《深圳商报》、《深圳特区报》上发布了上述股权拍卖公告，起拍价为人民币745.98万元。根据执行法院委托拍卖合同中载明的内容，拍卖公告上就下列事项予以特别说明：“1、根据当事人所提供资料，中联环公司与油松公司于2004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中联环公司在深圳市龙华街道新概念建材厂b118-53号项目用地享有开发权益，约定拆迁补偿总金额为一亿四千四百八十万元人民币，但因尚未完善相关产权手续，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且截至2012年度中联环公司账面上未体现该资产，评估公司无法对此进行核实，亦无法确定其享有的开发权益具体数额，故评估公司无法对此进行评估。2、本次所拍卖股权保留价依据评估公司对该股权所出具的价值分析报告确定，请竞买人注意该价值分析报告中的特别事项说明，该报告可向拍卖机构查阅……”
2014年6月18日，东宝拍卖公司依公告进行网上拍卖。登记竞买人共12个，涉案股权最终由申请执行人国野公司以人民币4166万元竞得。6月19日，国野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以执行款抵偿拍卖款的申请。6月20日，执行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黄飞林所持涉案股权的冻结，并将该股权以人民币4166万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买受人国野公司所有。6月23日，执行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国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直接送达了上述裁定。6月24日，执行法院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直接送达了上述裁定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办理上述股权解除冻结及过户事宜。同日，执行法院将该裁定以司法专邮方式投至邮政部门在执行法院设立的司法专邮信箱，向两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予以邮寄送达。邮单回执显示，邮政部门于6月25日收寄，于6月26日妥投至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位于北京市的律师事务所。
另查明，执行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涉案股权进行强制拍卖之后，执行异议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本案判决认定黄飞林所持75%股权价值的有关依据与执行阶段评估的依据截然不同，结果相差百倍，显失公平；二、法院在评估黄飞林所持股权过程中有明显的违规行为。一是法院委托鹏信评估公司评估过程中对生效判决所认定的黄飞林所持75%股权价值的依据和结果不予采集和确认。二是法院委托的鹏信评估公司评估过程中多次直接向异议人调取资料及直接向国野公司调取资料并认定其真实性、完整性，违反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评估机构在接受委托评估期间，评估人员不得与双方当事人直接接触，需要当事人提交有关评估资料的，应通过委托法院进行”等规定，且异议人要求法院解除委托该评估机构，法院亦未答复和纠正。三是异议人未接到参与选择评估机构的通知，本案未按法定程序摇珠确定相关机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中“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提前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人民法院可将选择机构的情况，以书面形式送达当事人”的规定。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涉嫌违法犯罪情形，严重影响判决的公平公正。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4）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对涉及评估报告有关的异议予以答复并纠正错误，将涉嫌违法犯罪等情况转交纪检监察部门处理，并将生效判决发生严重错误情况报请省高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
就该异议，执行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中述称股权价值评估结果与判决认定存在巨大差异、评估机构未采集和确认生效判决所认定的股权价值、评估机构调取资料程序违背公正、独立原则，以及本案审理期间存在涉嫌违法犯罪情形影响判决公正等问题，系对评估结果、评估技术、评估程序以及生效判决不服，并不属于针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但应由评估机构进行复核，本案对于评估报告之异议亦是按此程序予以处理。包括评估机构调取资料之程序，亦是由执行法院向相关部门提取或责令相关当事人提交，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至于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认为存在其他违法犯罪情形或对生效判决不服，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异议中关于法院未按法定程序选定评估机构的异议，系针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属于执行行为异议。根据查明情况，本案系由执行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主持进行公开摇珠并选定了鹏信评估公司，在摇珠之前，执行法院已电话通知被执行人黄飞林到场见证摇珠，在摇珠选定评估机构后，执行法院又作出了选定评估机构通知书邮寄被执行人告知评估机构选定情况。本案评估机构选定程序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该异议理由不成立，执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执行异议人所述称未按法定程序选定评估机构的问题，其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异议请求，执行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除此异议事由外，执行异议人所提其他异议内容均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应当驳回其异议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黄飞林、中联环公司所提异议。该裁定已送达各方当事人。
在前次异议案件审查期间，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再次向执行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由于执行异议人本次所提异议事由与前次所提异议事由部分存在不同之处，对其本次异议，执行法院立（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7号案件审查。
执行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就执行异议人本次异议所提第一、二项异议理由，即认为本案审理期间存在涉嫌违法犯罪情形影响判决公正，以及股权价值评估结果与判决认定存在巨大差异的问题，其在前次异议中亦曾提出，执行法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亦已作出审查，认为系对生效判决以及评估结果不服，并不属于针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驳回上述两项异议申请。因此，对于执行异议人所提与前次相同之异议事由，本异议案件不再予以审查。（2）执行异议人在收到执行法院（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14年5月所提异议，执行法院已立案审查并作出（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认为执行法院对其该次所提异议拒出裁定，与事实不符，对第三项异议理由，执行法院不予认可。（3）依据生效判决，被执行人黄飞林应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付款义务，被执行人中联环公司对黄飞林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黄飞林与中联环公司均为债务的承担者，仅是在债务承担顺序上存在先后之分，黄飞林承担责任在前，中联环公司承担责任在后。在申请执行人申请对两被执行人强制执行后，执行法院依据债务承担的先后顺序，先向被执行人黄飞林送达执行令及财产申报裁定，而暂未向被执行人中联环公司送达执行令及财产申报裁定，符合案件的执行先后顺序。另，执行法院在立案执行后两次向被执行人黄飞林的身份证住址及其新提供的住址邮寄送达上述法律文书，且均已妥投。在黄飞林声称其未收到上述文书后，执行法院又向其予以直接送达，不存在执行异议人所称的错误将中联环公司列为被执行人以及故意遗漏程序和程序倒置之情况，对第四、七项异议理由，执行法院不予认可。（4）本案的执行标的为被执行人黄飞林持有的中联环公司75%的公司股权，而非地块编号为b118-53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中联环公司亦不拥有该土地使用权。在评估过程中，执行异议人声称中联环公司对地块编号为b118-53号项目用地拥有开发权益，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资料以供评估，因而评估报告对涉案公司股权的评估价值中是否包含该项开发权益及具体金额无法作出评估，评估报告对此予以了特别说明。执行法院在拍卖公告中对评估报告中的特别说明事项进行再次说明，恰是为了如实反映股权评估情况，切实保障案件当事人以及竞买人的合法权益。而中联环公司与油松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等材料是执行异议人在股权评估过程中自行向执行法院所提交，故本案中不存在执行异议人所称的侵犯当事人商业秘密以及隐瞒、虚构事实误导竞买人之情形，对第五、六项异议理由，执行法院不予认可。（5）涉案股权在拍卖成交之后，执行法院依据法律程序先后向当事人及协助机关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不存在异议人所称的故意向被执行人拖延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形，对第八项异议理由，执行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执行异议人本次所提的第一、二项异议内容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且执行法院已在（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6号异议案件中审查并予以驳回，本次异议案件不再予以审查；第三至第八项异议内容经审查均不成立。2014年9月2日，执行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黄飞林、中联环公司异议。
被执行人黄飞林、中联环公司不服，共同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及（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2、949-3号执行裁定，认定执行法院执行行为违法，重新启动执行程序。其主要理由是：（1）执行法院明知本案二审审理法官违法犯罪造成错判却置之不理，涉案股权评估结果已经推翻二审判决结论，执行依据严重违法错误，仍然故意执行。（2）（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逾期60天作出，执行程序严重违法。（3）执行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向黄飞林送达执行令和财产申报裁定，即启动评估程序，非法认定中联环公司为被执行人，属执行程序严重违法。（4）执行法院委托拍卖公告故意公布商业机密，虚构虚假事实，故意隐瞒重大事实，属于执行措施严重违法。（5）执行法院向黄飞林拖延送达（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3号执行裁定，迫使黄飞林股权被国野公司强占成为既成事实，违反民诉法公平公正原则。（6）执行法院2014年8月5日违法拘留黄飞林，进行残酷殴打造成轻微伤，属于剥夺和侵害公民人身权的违法行为。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申请复议人主张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本院（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错误，以及其被错误拘留殴打已另行申请复议，不属于本案依照执行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申请复议人主张执行法院审查本案异议超过法定期限，以此为据请求支持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申请复议人主张执行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向黄飞林送达执行令和财产申报裁定，即启动评估程序，非法认定中联环公司为被执行人，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不予支持。（4）申请复议人认为执行法院的委托拍卖公告故意公布商业机密、虚构虚假事实、故意隐瞒重大事实，以及向黄飞林拖延送达（2013）深中法执字第949-3号执行裁定，明显缺乏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黄飞林、中联环公司申请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执行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黄飞林、深圳市中联环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1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铭
代理审判员 蒋 先 华
代理审判员 彭 惠 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