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玉泉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伯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修学，男，该学校后勤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领，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超，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杰，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265号时代大厦1121号。法定代表人：张艳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民，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静，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中医药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刘绍领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中医药大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劳务外包合同关系并非代发工资关系，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指派至上诉人处从事电力维修服务的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原审第三人，而非上诉人。刘绍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自2013年被招聘到上诉人处工作，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工作地点、方式都是由上诉人统一安排，由上诉人制订工资并发放，劳动关系关键在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基于此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司无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仅代上诉人发放工资。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存在两种关系，一种是代发工资，一种是劳务外包关系。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刘绍领之间没有劳务外包关系。刘绍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3年10月进入被告维修中心，从事电工维修工作。2017年6月20日，原告在进行被告处学生宿舍电扇维修时摔伤。另，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发放工资。庭审中，被告、第三人就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之事实各执一词，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由第三人指派至被告处工作，为此提交物业服务合同予以证明；第三人则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两种合作模式，即物业服务外包与代发工资；原告不属物业服务外包中的工作人员，因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被告不能独立发放原告工资，故委托第三人代其为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均由被告确定，且原告工作属被告直接管理，因此第三人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第三人提交《天津市人民政府批转市教委等六部门拟定的天津市高等学校后勤社会化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复印件、物业费明细表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劳动合同复印件、天津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查，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后勤处支付物业费明细表》、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原告于2013年10月起开始领取工资及第三人每月收取被告服务费和代扣代缴工资两项费用。再查，原告于2017年7月起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另，原告于2017年9月1日，以被告、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7日，该委作出津南开劳人仲不字［2017］第064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另，第三人主张与被告代发工资关系于2017年7月1日解除，而双方劳务外包关系则存续，现被告与案外人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系代发工资关系。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至案外人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核实相关事实，该公司总经理任红彦称因政策文件要求，被告委托案外人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代其向后勤员工发放工资，每月职工工资数额等均由被告负责制表确定，由案外人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按照表格发放工资，代发工资所涉及的人员均为被告自行招聘，与案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特点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向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双方具有身份上的从属性。本案中，各方对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维修学生宿舍设备发生摔伤之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第三人提交员工工资明细、《后勤处支付物业费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案外人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陈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外包与代发工资两种合作模式，而原告非劳务外包人员范围；而《后勤处支付物业费明细表》系被告制作，其中原告每月工资均有明确的各项组成，结合证人出庭陈述，原告日常工作确系被告后勤维修中心管理与指派，加之原告于2017年7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主张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仅为劳务外包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系劳动关系，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事实，故对被告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刘绍领与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到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追记进行质证。上诉人天津中医药大学的质证意见为：该份情况追记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合法性不认可，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刘绍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绍领的质证意见：对该情况追记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一审法院核实该事实是由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向案外人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基于其核实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核对案件事实，并非证据，无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字确认及质证，天津市通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恰恰是客观事实。天津通宇劳务服务公司是该单位的简称，该单位与本案中代发工资的单位就是同一家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天津中医药大学与刘绍领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工资的支付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职工的考勤记录以及双方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天津中医药大学编制的《后勤处支付物业费明细表》载明了刘绍领的出勤天数、月工资标准、加班费等项内容，天津中医药大学将上述明细表连同表中的款项，一并给付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由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发放至刘绍领名下的工资账户，由此可以认定，刘绍领工资的发放是由天津中医药大学给付，其考勤记录亦由天津中医药大学制作完成，而刘绍领每天的工作内容是接受天津中医药大学后勤维修中心的管理与指派，刘绍领与天津中医药大学之间已经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绍领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与天津中医药大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津中医药大学主张刘绍领与天津市津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二审法院已经予以补正，故其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中医药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医药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鸿云审 判 员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王 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庆枚书 记 员  杨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