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一终字第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相玉，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训和，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培旺，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守生，农民，系被上诉人兰培旺之子。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晋磊。
原告程相玉与被告兰培旺、兰守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1日作出（2013）曹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兰培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重审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曹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兰培旺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相玉的委托代理人赵训和，被上诉人兰培旺、兰守生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晋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相玉诉称：2009年9月30日，原告购买“东风小康”客车一辆，价值30480元。同年11月份，陈付安从原告处借该车送被告兰守生回家，被二被告无故扣留至今，后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无果。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款损失3048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兰培旺、兰守生辩称：二被告没有扣留原告所称的车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客户信息管理卡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及车辆损失。2、证人陈付安出庭证言。证明与原告是朋友关系，与被告没关系。2009年11月，因为兰守生跟其干活受伤住院，兰守生出院时要求用车送，其就借原告的车送兰守生回家，因兰守生受伤之事没处理，二被告就将其借原告的价值3万多元的“东方小康K17”车扣下。后来与兰守生的事处理完，找被告要车一直不给。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证人陈付安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主张二被告扣车的行为不能成立。
被告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对原告所举证据和质证意见分析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证人陈付安与原告是朋友关系，且系借车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审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9月30日，原告在菏泽恒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曹县代售点购买“东风小康”小型客车一辆，价税合计30480元，该车为宝马灰色，厂型号为EQ6362PF，发动机号为09112895，车架号码为LGK022K6499264914。原告与证人陈付安是朋友关系。2009年11月份，陈付安将原告购买的上述车辆借走使用。原告称系二被告扣留了所诉车辆，被告否认，原告除提供证人陈付安证言外，未提供其他相关被告扣车事实的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称被告扣留了所诉车辆，被告否认。原告仅凭提供的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付安证明原告的车辆被二被告扣留，在被告否认、原告又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扣车事实的情况下，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属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相玉对被告兰培旺、兰守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2元，由原告程相玉负担。
程相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是：涉案纠纷出警记录是本案关键证据，由于由国家机关掌握，上诉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程相玉在一审中依法申请法院调取涉案纠纷出警记录，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没有调取，直接导致了程相玉败诉。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委托的代理人同在一个法律服务所，根据规定，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严禁担任同一案件原被告双方的代理人，一审法院没有释明这一利害关系，违反了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车辆损失30480元及利息。
二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所扣留，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相玉提交下列证据：曹县公安局青菏派出所于2014年5月6日出具的出警证明，拟证明当时被上诉人把涉案车辆扣留了，上诉人报警，派出所说是经济纠纷。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1、该出警证明上的章系先盖后填补的内容，不是写完后盖的；2、该证据内容有多处涂抹的地方并没有进行确认修正；3、该证明中所显示的车辆非明确注明系本案所涉及的车辆，不足以证明是上诉人的车辆；4、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应当提供当时的报案记录相互佐证其证明的事实；5、出警记录应当是派出所负责人或者公安机关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该证据出具人不能确定警员身份，不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证明虽能证实陈付安因与被上诉人发生工伤纠纷而报警，但是能否证实被上诉人扣留了程相玉诉称的“东风小康”小型客车（发动机号为09112895、车架号码为LGK022K6499264914）尚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故此仅凭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相关主张。
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程相玉主张二被上诉人扣留涉案车辆并请求赔偿损失3048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程相玉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是，其称案外人陈付安借用涉案东风小康客车后，由二被上诉人自2009年11月扣留涉案车辆至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和利息。二被上诉人一直否认扣留涉案车辆。程相玉没有基于出借合同要求陈付安返还借用物，也没有直接依据物上请求权要求返还原物，而是要求赔偿损失，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程相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下列事实：二上诉人扣留涉案车辆，该扣留行为一直处于持续或者继续状态，该扣留行为造成车辆损失，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等等。但是，程相玉除提供证人陈付安证言、青菏派出所出警证明外并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经查，陈付安直接从程相玉处借走涉案车辆，是涉案车辆的借用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出警证明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扣留了涉案车辆并一直持续到现在。据此分析，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扣留了涉案车辆并造成损失30480元。原判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程相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程相玉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调取涉案纠纷出警记录属程序违法，经查，涉案纠纷出警记录系有关部门记录出警经过的书面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代理诉讼的律师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证据”的规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有权调查收集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况且该方面证据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原审卷宗亦没有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据此，原审法院未调取出警记录，程序并无不当。程相玉还上诉称，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委托的代理人同在一个法律服务所，程序违法，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但是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同一法律服务所的两名法律工作者能否分别代理双方当事人，从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的角度考量，同一法律服务所不宜代理诉讼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但本案诉讼代理方面的瑕疵不足以否定裁判结果的正当性。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没有释明、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程相玉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上诉人程相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报录
代理审判员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秦 迅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