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94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系被害人周某1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市。系被害人周某1儿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范东升，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丽，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尹玲、刘俊秀，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嵇宏昌，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金明，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丽、嵇宏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祁舒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的诉讼代理人范东升，被告人姜丽及其辩护人孙尹玲，被告人嵇宏昌及其辩护人唐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丽因男友周某1经常索要钱财并且打骂姜丽，欲与其分手。2016年10月1日17时许，姜丽与周某1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周某1再次打骂姜丽，姜丽被打后给其舅家弟弟嵇宏昌打电话，让嵇宏昌帮忙吓唬吓唬周某1别再纠缠她。
当日22时左右，被告人嵇宏昌带着朋友张某1开车行驶到瓦房店市岗店街道办事处太阳沟村双房身屯胡同李农家饭庄前公路的时候，在道边看见周某1和姜丽，嵇宏昌与周某1见面后发生争吵，嵇宏昌和张某1上前欲打周某1，刚到跟前，周某1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某1的胸部刺了一刀，尔后，嵇宏昌和张某1把周某1摁倒在地，嵇宏昌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张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周某1的左侧大腿部连刺数刀。后张某1、周某1被送往医院，二人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周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符合钝器伤，属轻伤二级。张某1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
案发后，姜丽、嵇宏昌二人自动投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丽伙同被告人嵇宏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此事责任不全在自己。其辩护人认为，姜丽打电话给嵇宏昌是为了让他劝周某1不要再纠缠自己，并没有伤害周某1的故意，其也没有实施伤害周某1的行为，因此姜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姜丽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嵇宏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周某1的死亡并非嵇宏昌的行为直接造成；周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嵇宏昌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没有前科。请求对嵇宏昌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请求被告人姜丽、嵇宏昌赔偿丧葬费等36222元、死亡赔偿金3132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90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00元，共计人民币381803.32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丽因男友周某1（被害人，殁年45岁）经常索要钱财并且打骂自己，欲与其分手。2016年10月1日17时许，姜丽与周某1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周某1擅自取走姜丽家中物品，并表示晚上仍要回到姜丽家中。姜丽给其表弟被告人嵇宏昌打电话，让嵇宏昌到现场帮忙”吓唬吓唬”周某1，使其别再纠缠自己，并告知嵇宏昌周�1持有刀具。
当日22时左右，嵇宏昌带着朋友张某1开车行驶到瓦房店市岗店街道办事处太阳沟村双房身屯胡同李农家饭庄前公路时，在道边看见周某1和姜丽，嵇宏昌与周某1见面后发生争吵，嵇宏昌和张某1上前欲打周某1，周某1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某1的胸部刺了一刀，随后，嵇宏昌和张某1把周某1摁倒在地，嵇宏昌用拳头对其进行击打，张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周某1的左侧大腿部连刺数刀。后张某1、周某1被送往医院，二人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周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符合钝器伤，属轻伤二级。张某1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尖刀刺切可以形成。
案发后，姜丽、嵇宏昌二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证人陈某证实，我和周某1是邻居，他和搭伙的对象姜丽经常争吵打仗。2016年10月1日22时许，姜丽给我打电话说周某1把她的被子拿走了，一会儿回来给她送被子，她害怕见面后周某1打她，让我帮忙说说周某1。于是我和我媳妇栾某1就出去了，看到姜丽在道坎上站着。不长时间周某1来了，指着姜丽骂了几句，姜丽就往东走，走了大约六七十米，从道北屯子里开出一辆白色车，周某1指着那辆车说这就是姜丽找人来堵他的车。车上下来一个穿黄短袖的男的和一个矮个的男的（张某1），和姜丽来到这边。穿短袖的男的捡了两块石头，我劝他别打架，他说”你看他把我姐打的”，然后指着周某1说就是他，那个矮个男的就跳下去朝周某1过去，穿黄短袖的男的也下去。这时候我媳妇吓得把我抱住，我对姜丽说你赶紧去拉仗，姜丽没动地方。等我转过身一看，周某1被那两个人按在地上，穿黄短袖的男的在打周某1头部，矮个男的用手朝周某1腿部打。不一会儿那两个男的站起来，我媳妇把我放开了，我就往他们打架的地方走，没等我走到，矮个男的一下倒在地上，我过去见周某1侧躺在地上，右手有一把刀，腿上有挺多血。矮个男的胸口流了挺多血，手上也有一把刀。后来姜丽打110和120，不长时间120急救车和警察来了。
（二）证人栾某1（证人陈�的妻子）证实内容与陈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周某1来后想动手打姜丽。
（三）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岗店办事处双房身广达商店的老板娘，2015年夏天姜丽向我借了两三千元钱，大约一个星期左右她就还了。我听邻居说，2016年10月1日姜丽后找的老伴跟人打架被打死了。
（四）证人栾某2证实，我在岗店办事处双房身村开了个超市，叫秀宇商店。2016年10月1日傍晚，周某1在这喝酒，姜丽来把他叫走了。第二天我听说周某1当晚打架被打死了。
（五）证人刘某2证实，我和姜丽是邻居，2016年10月1日11时左右，姜丽拿了一个白色包来到我家，直接奔东厢房去了，放下包，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第二天我听说她找的后老伴跟人打架被打死了，我才到东厢房去看，见白色包里有一个豆浆机及一袋黄豆和黑豆。
（六）证人杨某（张某1妻子）证实，2016年10月3日我们家接到通知说张某1在瓦房店和别人打架，被捅死了，10月8日，我和我大伯哥、我婆婆贾淑芹到瓦房店市殡仪馆见到张某1的尸体了。
（七）证人周某2（被害人周某1的儿子）证实，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父亲周某1长年在外打工，我和他联系很少，大概半年前，他带着一个叫姜丽的女的到我奶奶家，好像是他女朋友。2016年10月3日下午我在瓦房店市殡仪馆看见我父亲的尸体了。
（八）证人于国力证实，我是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0月1日晚上，我抢救了两个人，一个被人用刀捅在大腿根部，还没到医院就死了；另一个左胸处被人捅了一刀，经抢救无效死了，这个人叫张某1。
（九）瓦房店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二份，证实该院于2016年10月1日22时48分、51分，到双房身村对两名男子进行急救�事实，其中一名左大腿刀刺伤，到医院前死亡；另一名左胸刀刺伤。
（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周某1、张某1均于2016年10月1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十一）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日对嵇宏昌进行人身检查，其右手大拇指根部靠下位置有长约2厘米划伤。嵇宏昌称系与周某1冲突时被周某1划伤。公安机关对其短袖上衣、牛仔裤、运动鞋予以扣押。
（十二）瓦公（刑）勘[2016]82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太阳沟村双房身屯胡同李农家饭庄北侧路面。在距饭庄西墙西侧10米、北墙8米处地面见一处血迹，在该血迹中地面上见一部手机，手机上沾有血迹；手机西侧地面见一件绿色上衣，上衣上沾有血迹；上衣西侧地面见一把尖刀，刀刃上见有血迹；上衣南侧地面见一把尖刀，刀刃弯曲；上衣北侧地面见一处血迹；距饭庄西墙西侧9.1米、北墙8米处地面见一处滴落血迹；该血迹东侧地面见一处血迹；该血迹北侧地面见一只白色左脚布鞋，鞋上见有血迹；距饭庄北墙17米、西墙7米地面见滴落血迹；距饭庄北墙14米、东墙10米地面见一处滴落血迹。对上述血迹6处、手机1部、尖刀2把均予以提取扣押。
（十三）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6年10月1日22时43分左右，在案发现场有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一人摔倒，另外两人继续对其进行攻击，后有另外三人陆续到冲突的三人身边，约22时44分50秒左右，攻击倒地者的其中一人摔倒。
（十四）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嵇宏昌、姜丽分别指认了嵇宏昌到案发现场停车、与周某1互骂及殴打周某1的位置。
（十五）（瓦）公（司）鉴（法医）字[2016]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
1.死者周某1鼻腔见有血迹，左下眼睑、右颧部见皮下出血，鼻部损伤符合钝器伤，致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腹股沟周围见7处刺切创，创口形态特点符合锐器伤，且损伤致股动脉、股静脉横断。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药、毒物成分。
2.死者张某1右上唇见刺切创，深达肌层；左胸骨线第四肋间见2厘米刺切创，深达胸腔，其头面部及胸部损伤其形态特点符合锐器伤，胸部损伤致心包破裂，�心室破裂，胸腔积血1500毫升。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药、毒物成分。心血中酒精含量为1.01mg/ml。
对周某1肌肉、心血、胃内容物、线衣、蓝色牛仔裤、衬裤、白袜子、白色休闲鞋，张某1的外衣、黑色衬衣、心血、胃内容物予以提取。
（十六）（大）公（司）鉴（DNA）字[2016]208号DNA鉴定书证实：
1.标记有”地面血1”、”手机血迹”、”地面上衣血迹”字样的红褐色斑迹，铭振牌蓝灰色塑料柄尖刀有标识面刃部、无标识面刃部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周某1肌肉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656×1020。
2.标记有”地面血2”、”地面血3”、”地面血4”、”地面血5”、”地面血6”、”布鞋上血迹”、”嵇宏昌牛仔裤上血迹”、”嵇宏昌黄色T恤衫上血迹”字样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张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911×1018。
（十七）黑色塑料把尖刀1把、铭振牌灰色塑料�尖刀1把、白色布鞋1双、上衣1件、裤子3条、白色袜子1双，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没有异议。
（十八）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过程，同时证实被告人姜丽于2016年10月1日22时57分打电话报警，侦查人员赶到时姜丽、嵇宏昌均在现场的事实。
（十九）人口�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丽、嵇宏昌、被害人周某1及张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姜丽、嵇宏昌均无犯罪前科，姜丽曾于2014年12月20日因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15日。
（二十）被告人嵇宏昌供述，我表姐姜丽2015年与周某1处了一段时间的朋友，因为周某1游手好闲，所以他俩就闹分�。期间周某1多次偷姜丽东西，还打骂她，姜丽就常和我哭诉。2016年10月1日18时许，我和张某1在一起吃饭，接到姜丽电话，说周某1下午到她家把电饼铛和被褥偷走了，还拿了一把刀，她说周某1三番五次地闹，就是欺负咱家没人。我就说我一会儿去看看。然后我跟张某1说有人欺负我姐，这人还要到我家闹事，手上有刀，让他跟我一起去看看，张某1答应了。我之所以喊张某1一起，是因为我理解姜丽找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周某1，如果周某1不说好的，就打他，我怕打起来吃亏，所以找张某1帮忙。我开车拉着张某1找到姜丽并拉她回家。到姜丽家后，发现大门锁着，周某1没在周围，我就把姜丽和张某1分别送回去。
22时许，姜丽又给我打电话，说周某1要把拿走的东西还给她，她怕周某1打她，让我跟她一起去。我就又开车拉张某1去姜丽家，到后发现家里没人，我们就开车往瓦房店走，走到双房身测速拍照西边时，看到路边站了几个人，姜丽从东边走了过来。我问他周某1呢，她指着路南侧修道的工地说就在那。我和张某1过去，我看到周某1就骂他，他也和我对骂，我就和张某1从路坎上下去要打他，周某1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把短水果刀，捅了张某1前胸一刀。我准备去打周某1，周某1又用刀来捅我，被我躲过去了，我没站稳，摔倒在地，顺手捡起石头来打他，没打着。周某1顺道往东跑，这时张某1拿出一把长水果刀，朝周某1追着刺。我这才知道张某1带着刀。我爬起来，和张某1一起把周某1按倒在地。我压在他�上，左手按住他拿刀的手，右手朝他面部打了五六拳，张某1用刀朝他左侧大腿扎了几刀。不一会儿，周某1不动弹了，我就和张某1停手了。不久张某1就倒下了，这时我看到他左胸出了不少血，就赶紧让姜丽打120和110报警了。过了不一会儿，120急救车和110车来了，把张某1和周某1送到中心医院，我和姜丽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
（二十一）被告人姜丽供述，2015年我认识了周某1，在一起处男女朋友。开始周某1朝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打骂我，我没办法就朝广达超市女老板借了2700元钱，再加上我手头的钱，给了他6000元。他还偷过我两次钱，�经常打我，我就不想和他接触了，但他老上我家纠缠我。
2016年10月1日七八点时，周某1打电话说要回我家拿衣服，我怕他偷我东西，就回家一趟。回家后看到周某1把豆浆机、黄豆、白糖都放在厢房，我就把这些东西拿到我邻居刘某2家。下午五六点时，我女儿李欣桐打电话说要回家，我就又回家，看到周某1正在我家东面超市喝酒，我把他叫回家，周某1回来就打我，我赶紧跑出门，给我表弟嵇宏昌打电话，但没打通。后来周某1走了，李欣桐回复州城了，我就骑摩托车往瓦房店街里走，走到新玛特附近，我给周某1打电话骂他丧良心偷我钱，并问他在哪。周某1说他在我家，我不敢回家，就想找个人回家吓唬吓唬周某1，于是给嵇宏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嵇宏昌开车拉着一个男的，接我一起回家，但周某1不在，嵇宏昌又把我送回新玛特。
21时许，周某1打电话说他知道我刚才领两个男的回家了，又说把我的被子、水壶等物品都拿走了，问我敢不敢回家。我打完电话就火了，然后给嵇宏昌打电话，让他过来把周某1撵走，叫他以后别再来了。然后我往家走，给周某1打电话说我回来了，让他把我的东西放在小店，并给平时跟周某1打麻将的陈某打电话，让他帮我跟周某1说说，若�能好好过就分手。不一会儿陈某和他媳妇栾某1就出来了。周某1过来后，陈某劝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说他老偷我东西，周某1就要过来打我，我就往我摩托车方向跑，跑到半道正好看见嵇宏昌开车过来，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的问”哪个？”，我说”后面那个。”嵇宏昌和那个男的来到修好的柏油路上，嵇宏昌就和周某1互骂起来，那个男的就跳下去，周某1从腰里抽出一把刀，朝那个男的前胸捅了一刀。嵇宏昌也从上面跳下来，周某1就往南跑了三四米远，那个男的追上后拿刀朝周某1腿上捅，周某1倒地，嵇宏昌也用拳头朝他上半身打，之后和嵇宏昌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就倒了。我就打110和120报警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的身份证、刘某1�户口本、瓦房店市永宁镇夏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介绍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
（二）瓦房店市永宁镇夏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证实周某1的父亲周大福已经去世。
（三）（1998）瓦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1与夏军玲曾虚报年龄领取结婚�，后被解除非法同居关系。
（四）大连市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支付火化费、尸体存放费等丧葬费用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丽伙同被告人嵇宏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二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丽、嵇宏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姜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姜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姜丽因周某1经常对其纠缠，案发当天又擅自拿走其家中物品，因而找嵇宏昌欲将周某1赶走，使其不要再纠缠自己，但姜丽明知周某1身上带刀，仍给嵇宏昌打电话让他到现场驱赶周某1，且在给嵇宏昌打电话时使用”周某1三番五次地闹，就是欺负咱家没人”之类语言，可见其明知嵇宏昌到现场与周某1见面有可能发生冲突，�促使二人见面；嵇宏昌也供述，其理解姜丽找自己就是为了教训、殴打周某1。因此，姜丽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足以认定。从嵇宏昌、张某1到现场的表现看，二人经姜丽指认周某1后，立即与周某1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姜丽对此也未及时阻止。综上，足以认定姜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长期纠缠、打骂姜丽，且案发当日擅自取走姜丽家中物品，在与嵇宏昌、张某1发生冲突时，首先持刀捅刺张某1，其对本案的起因及案发过程，�有过错，因此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姜丽虽是本案教唆者，但其行为出于想摆脱周某1纠缠以及害怕单独与周某1见面的动机，且其没有亲自实施伤害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和120，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综合全案，对其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嵇宏昌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责，但被害人的死亡并非由其行为直接造成；其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综合全案，对其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丽、嵇宏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2016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6037元/月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被抚�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嵇宏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姜丽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姜丽、嵇宏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赵梦莅
审判员杨鹏飞
代理审判员王海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袁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