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民生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卿，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华武，男，1965年4月2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江，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区横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滨河路南（苏州上海金屋大酒店）负一楼北3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中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心远，江苏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平，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福明，男，1963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上诉人苏州市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因与被上诉人汪华武、苏州高新区横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周小平、邹福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不承担责任，由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只存在一个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推断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和周小平施工范围不一致，将一个建设工程割裂成两个工程，无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陈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完工。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决算书，从该决算书中可以明确看出其施工范围包括了全部的电路工程。在2016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质证过程中，周小平陈述其施工范围就是上述决算书中载明的电路工程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将同一个工程发包给两个不同主体，系认定事实不清，也不符合常理。我方作为正规公司，清楚知道不能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个人，公司财务也需要根据正式发票才能进行付款。因此，虽然涉案工程系由邹福明前来洽谈，但我方明确要求必须与具有施工资质的经营主体签订合同。在合同洽谈过程中，邹福明称其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项目经理，故其以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名义与我方订立了涉案合同，我方也认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符合法律规定。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我方向合同相对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支付了全部合同对价，并未支付给邹福明个人任何款项，因此，在我方已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发包合同、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未支付邹福明个人任何对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推断我方将涉案电路工程拆分了一部分分包给邹福明个人施工，系认定事实不清。邹福明作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项目经理，以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名义与我方订立了涉案施工合同，我方认为其有权代表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进行施工，不论涉案工程实际由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经营者张中华施工，还是由邹福明亦或是邹福明找来的工人进行施工，其法律后果均应由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承担。事实上，我方就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款项支付事宜，均是与邹福明接洽、联系，因此我方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在一审中陈述了邹福明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汪华武、周小平表示服从原判。
邹福明辩称：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周小平，我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参与实际施工，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周小平、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没有任何经济来往，也不认识汪华武。我只是介绍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汪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邹福明、周小平连带赔偿汪华武误工费等共计302134.4元；2.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邹福明、周小平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甲方、发包单位）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乙方、承包单位）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位于“苏州园区星明街”的“苏易认证二手车装修”工程；工程(预算)费总价为974705.34元，双方议定最终工程总价款为88万元；工期为“2013.10.11-2013.11.26”；工程(预算)价表作为本同的一部分，乙方应严格按照工程(预算)价表对相关工程、材料使用的要求进行工程施工；装饰工程预(决)算单、施工图纸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湖西派出所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报警证明》反映，2013年12月3日，汪国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兄长汪华武在苏虹西路供电公司附近工作时摔伤，现需向“工头”周小平要钱治病，“工头”已和报警人去医院。
汪华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江于2015年4月17日作为调查人对周小平所作《调查笔录》反映，周小平陈述：其为专门做水电安装工程的“小老板”，无水电安装施工相关资质。汪华武以前跟其干活，做电工和小工。其与邹福明合作三年多。2013年10月l日左右，邹福明电话通知其到苏虹西路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做水电安装工程。没过几天，其即带包括汪华武的四工人到该二手车市场施工，跟汪华武谈好每天180元。邹福明让其做工程时未谈总价，截至调查日邹福明共给其9万元，均是现金支付，大概差不多付完了。汪华武在工地上负责布线。2013年11月19日，其安排汪华武在工地上布线，汪华武布完线后在三四米高的水泥梁上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摔下来了。其立即开车将汪华武送到九龙医院检查，检查后就转到苏州中医院治疗。之后大概在2013年11月25日左右到友新派出所报警，五天后又向湖西派出所报警。其共垫付了汪华武医疗费3.8万元至3.9万元，汪华武出院后其另补助汪华武2万元。汪华武受伤后，其电话告知了邹福明。
2015年4月1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汪华武因外伤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双侧足弓结构破坏构成八级残疾;双侧踝关节功能障碍均构成十级残疾，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残疾；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报警证明、调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汪华武损失
庭审中，到庭被告认可汪华武主张的损失中的医药费42471.17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5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汪华武与周小平一致确认，周小平已付汪华武59000元，周小平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就汪华武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护理费。汪华武按100元/天计算90天，主张9000元。到庭被告认可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汪华武伤情，汪华武主张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汪华武按180元/天计算300天，主张54000元。到庭被告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可。汪华武陈述，其伤前在建筑工地上做建筑零工，在周小平工地上时，周小平每天给其180元，周小平工地上没叫其干活时，别人有活也会叫其去做，无其他证据证明误工费。周小平陈述，汪华武在其工地上做小工，其每天给汪华武180元，一个月做10天。汪华武表示，一个月至少做20天，其不在周小平处干，还会去其他地方干。结合证人单某的证言所反映的汪华武长期在苏州租住的事实及汪华武户籍地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汪华武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汪华武虽无误工损失确切证据，但根据其年龄及伤前从事建筑零工的状况，综合双方对汪华武每月工作天数、每天劳动报酬的陈述，误工费按2500元/月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10个月为宜，据此认定汪华武误工费损失25000元。
3.残疾赔偿金。汪华武提交其户籍地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反映汪华武自1986年起一直在外务工；提交证人单某的书面证明，反映汪华武自2012年9月起在苏州租住至今；提交电动自行车行驶证，反映汪华武2010年购置电动自行车。汪华武据此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周小平不持异议。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行驶证只能证明汪华武购车，行驶证上载明车辆样式为女式，也不能证明汪华武在苏州长期居住。
证人单某到庭陈述：汪华武从2012年5月就一直租住在其××号家中至今，月租金280元左右未停付过。汪华武及周小平对证言不持异议。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认为汪华武或证人应提交房产证明。汪华武说明，证人户口信息上有反映。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认为应提供租房合同。
汪华武根据以上证据，按34346元/年计算20年，依鉴定意见评定的伤残等级主张赔偿系数0.31，诉请残疾赔偿金212945.2元。被告认为，鉴定意见综合评定为八级残疾，赔偿系数为0.3。
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汪华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主张，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系数应为0.3，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06076元。
以上各项金额合计301867.17元。
二、关于各方关系
审理中，汪华武陈述：汪华武施工地点为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卖车场所，即一楼展厅。
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陈述：涉案工程全部委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施工，即一楼、二楼除开发商（整幢楼房东）做的外其余电部分均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施工，还有室外面边上一部分。其从房东处实际承租了一、二楼。其或者法定代表人陈建平与邹福明个人之间就涉案工程无施工及发、承包关系，涉案装修工程是邹福明以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名义与其签订，至于邹福明是否在合同履行中获利不清楚。其除88万元外，未另付邹福明个人或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其他款项。其于签合同前一两个月与邹福明洽谈做本案工程的事情。合同是邹福明、张中华一起到其处与其签订，张中华在签订合同前与其公司里的任何人均不认识。因为其作为正规公司，清楚不能将涉案工程交由个人施工，财务上也需开具正式发票才能付款，故其将该情况告知邹福明，邹福明便找到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便与其签订了案涉工程合同。据其了解，该工程实际是由邹福明完成施工的。在签合同前，邹福明已开始部分水电施工，邹福明说是为了做工程前期准备，在10月10日正式开工时，双方签订了正式合同。
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交给其的涉案工程全部由其完成施工，由其经营者张中华负责现场施工。其领取88万元工程款后未付款给邹福明及其他人。工程与邹福明没有关系。
第二次庭审，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经营者张中华到庭陈述：其干活时看见过周小平，但叫不出名字。其不认识邹福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工程中电的部分其也施工了。很多人在施工，各做各的。一楼、二楼除开发商（整幢楼房东）做的以外，其余电部分均为其施工，另有室外面边上一部分。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一楼卖车展厅的电部分其也做了。其施工中水电安装带班人是沈春海，其水电安装部分全由沈春海等人施工。邹福明和周小平与其施工范围无任何关系。
周小平陈述：其从邹福明处承接涉案工程，邹福明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陈建平是朋友，工程实质上可能是包给邹福明的。邹福明也认识张中华，张中华施工也是邹福明安排的。邹福明跟其讲该工地上自己的工人做不过来，所以就叫张中华来做。其施工的工程范围为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卖车展厅，一楼和部分二楼，整幢大楼有七八层且都在装修。施工人员有其、汪华武、王瑞，三人实际施工是自2013年9月25日、26日左右开始，汪华武受伤后，其与王瑞还在做，因为来不及，汪华武受伤后两三天，张中华又叫了三个左右的电工一起做。
最后一次庭审前，汪华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江用其135××××9708手机拨通周小平提供的邹福明137××××7118电话，接电话人表示：工程不是其承接并施工的，其仅是介绍人，安泰公司人员让其帮忙找人施工，其有认识的工人，所以介绍周小平进行施工。陈建平是“安泰公司”的人。其未明确回答工程究竟是张中华还是陈建平让其找人施工的。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认为，接电人所述情况与周小平陈述矛盾；不认可接电人所述。周小平表示，其也听邹福明说过有“安泰公司”这个单位。
审理中，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提交《工程（决算）价目》，反映“工程费总价”974705.34元，其中电路工程及安装项下辅料10176.75元，人工81660元，工程总价的优惠价88万元。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认可。周小平表示，其中电路工程及安装均由其施工，辅材均由其提供；《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是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后补签订的。汪华武认可周小平所述。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表示，电路工程及安装由张中华带自己的电工时海忠、沈春海、沈春红，在合同签订后开始做的；之前电部分有部分施工，但比较混乱，谁施工的不清楚。周小平表示，张中华知道是其施工，其与张中华天天在一起施工。
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提交发票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其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关系，约定工程价款88万元，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向其开具了发票。其他到庭各方不持异议。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张，证明2014年1月6日根据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开具的发票，其向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全额支付装修款88万元。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周小平不持异议。汪华武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88万元与合同约定的报价单不一致，相差94705.34元，根据周小平陈述，周小平从邹福明处共领取人工费、部分材料费也是9万余元，因此，周小平从邹福明处领取的9万余元便是合同约定的报价与88万元的差价。
周小平提交苏易认证二手车超市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一套，说明该图纸是邹福明给其，证明该工程是邹福明让其施工。汪华武认可。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对周小平是邹福明的人还是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人不清楚。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周小平与其施工范围不一致。
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提交相关水电工程施工资料，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未提交，表示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要求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未提交，表示没有。此外，汪华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周小平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处承接。
庭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因本案涉及装修工程较小、金额较少，其在工程完成后并未进行验收，其未找到与涉案工程相关的竣工验收手续和结算书，其根据合同及发票进行付款。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意见一份，说明因代理人之前不了解具体情况，如之前所述有不一致，以下述为准：本案二手车市场工程比较大，实际施工队伍不清楚，实际总工程款大概好几百万元，其中88万元部分由其承接并负责完成。其认可88万元合同是邹福明介绍、张中华洽谈的，后由其施工，与邹福明无关。另外还有工程不清楚，因为当时有很多施工队各做各的，周小平是谁介绍过来施工的其不清楚。其与周小平是分别施工的，施工内容范围和时间也不一致。周小平的工人出事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汪华武系为周小平提供工程施工劳务期间，不慎从高处摔下，因此遭受人身损害，周小平依法应就汪华武损失301867.17元承担主要或全部赔偿责任。综合损害情节，一审法院酌定周小平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汪华武256587.09元。因其已付汪华武59000元，故尚需赔付汪华武197587.09元。周小平说明其涉案工程系从邹福明处承接，且工程款亦由邹福明与其结算并支付。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亦说明涉案装修工程是邹福明以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名义与其签订，其于签合同前一两个月与邹福明洽谈做本案工程的事情，该工程实际由邹福明施工，在签合同前，邹福明已开始部分水电施工，邹福明说是为了做工程前期准备。故两被告的陈述足以证明，周小平施工的涉案工程实质上系由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发包给邹福明，再由邹福明交由周小平施工。因邹福明、周小平均无施工资质，汪华武诉请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邹福明就周小平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施工的工程，不论是邹福明挂靠施工，还是邹福明介绍施工，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施工范围包含周小平施工部分，不能证明周小平施工的工程系由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违法分包，故汪华武诉请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就周小平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小平第一次开庭、邹福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汪华武197587.09元；二、被告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邹福明就周小平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汪华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2900元，由汪华武负担700元，周小平、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邹福明负担2200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称其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工程包含木工、油漆等除水电部分以外的部分，但实际上只做了水电部分。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称邹福明和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陈建平是朋友关系，陈建平的公司还有其他几个项目都打算交给邹福明，因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是正规公司，故陈建平要求邹福明找相关公司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施工合同，正式签订合同当天，邹福明是带着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负责人张中华以其过来签订的，实际是我们与邹福明联系的，邹福明称其是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的项目经理，没有相应的书面证明。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情况，考虑到被害人自身过错，酌定周小平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福明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周小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转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称其与邹福明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洽谈涉案工程事项，知晓邹福明系个人，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故邹福明找到有资质的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由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中，也是与邹福明联系的。根据其陈述，应认定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系在明知邹福明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其以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签订合同的形式将工程实质发包给邹福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应当就本案汪华武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上诉称其系与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签订合同，对于汪华武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的合同及工程决算书中均载明工程范围不仅仅包含水电部分，还至少包含油漆、木工等施工项目，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称其在涉案工程中只承包水电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邹福明借用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名义承包工程，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即为邹福明所承包的工程项目，而周小平系从邹福明处转承包了其中部分工程，因此本院认定周小平承接的工程部分包含在上述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与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作为被借用资质的单位，系被挂靠人，应当对邹福明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1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苏州高新区横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对邹福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2900元，由汪华武负担700元，周小平、邹福明、苏州市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苏州高新区横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汪华武负担287元，周小平、邹福明、苏州市苏易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苏州高新区横塘鑫前程装饰工程服务部负担16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炜
代理审判员 赵 俊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