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市政设施维护中心，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逊，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蓉，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春，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4日，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俊锋，四川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汉族，生于1992年6月19日，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俊锋，四川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江，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13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刚，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剑，女，汉族，生于1975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刚，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中段82号。
负责人：谢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琮碧，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绵阳市市政设施维护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维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春、陈宇、原审被告林江、林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维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蓉、金勇，被上诉人王万春、陈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俊锋，原审被告林江、林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政维护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超出法律规定的案件审判期限。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用存疑、错误证据作为判决依据，未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起诉时的间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半年之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交警队应当对现场道路进行调查，三人以上死亡事故交警队应该有现场摄像。然而上诉人提出查看现场摄像时，交警队拒绝提供，同时，由于附近天网录像已经被覆盖，致使无法准确还原本案真实情况，事实无法查清。（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照片，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地点，又无参照物，不能证明是在案发地拍摄的雨水箅，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严重疑问。根据交通事故鉴定相关规定，鉴定机构应“通过提取交通事故相关的接触痕迹比对、化验等检验手段，确定车、物、人是否有碰撞、刮蹭、碾压等关系”进行鉴定，然而本案鉴定时间为事故发生两年后，鉴定机构根本无法根据交通事故当时的情况进行准确鉴定，其鉴定依据的材料也只有交警队的照片和情况说明，而交警队的照片和情况说明真实性都无法确定，鉴定机构又怎能进行准确鉴定。四川省司法厅也因该鉴定程序违法建议重新鉴定。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但法院未予准许。现要求对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三、上诉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驾驶员陈金应在超载、超速的情况下，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碰撞，之后又与相对方向直行的由林江驾驶的普通客车碰撞，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该交通事故于与上诉人有任何因果关系。（二）根据交警队绘制的现场图可以看出，摩托车是沿西南科技大学西山校区路段向九州大道方向行驶，先与道路中间的隔离护栏发生碰撞，之后又与相对方向直行的川Ｂ×××××号小车发生碰撞，路口至小车撞击点是19.4米，从几个血点看出，驾乘人员都是在碰撞后摔落，几个死者位置均在，充分说明摩托车并没有经过雨水箅。四、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尽到管理义务，且无需设置警示标志。上诉人已经举证事故发生地雨水箅全年无维修记录，只有2012年6月20日“九州大道下坡头个雨排松动”，该雨排距离事故路段很远，行业惯例是按车行方向编号，2012年6月25日已经维修完毕，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只有当上诉人管理的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时，才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本案道路实际上只有凸起的一小块，而且该凸起部分根本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根本不存在重大交通隐患，案涉道路无松动或断裂情况，上诉人不存在设置警示牌的义务。
被上诉人王万春、陈宇答辩称：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书表明事故路段通行条件存在重大交通安全隐患，雨水箅破损与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队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来车方向的排水沟（铁质）沿中心隔离带数第二根机动车道有一块铁条松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道分道线附近有一块铁质凸起部分。2013年8月14日交警队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
原审被告林江、林剑述称：我方车辆无责任，林江、林剑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述称：被保险车辆无责任，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一审对此判决正确。
王万春、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562595.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9日15时50分许，陈金应驾驶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梁开平、许明权沿绵阳市涪城区西南科技大学西山校区路段向九洲大道方向行驶，行至绵阳市涪城区“西南科技大学西山校区”路段时，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发生碰撞，之后又与相对方向直行由林江驾驶的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二轮摩托车乘坐人梁开平和许明权死亡、陈金应受伤后经绵阳四〇四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2年7月24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作出“绵公交认字[2012]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1.陈金应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情况下，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2.梁开平、许明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但与该交通事故的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3.林江无违法行为。故确定陈金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开平、许明权、林江无责任。陈金应的亲属对此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2012年8月28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绵公交复字[2012]第2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2012年7月24日作出的“绵公交认字[2012]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1.王万春系陈金应之妻、陈宇系陈金应之子。2、王万春、陈宇为证明陈金应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向法院提交了陈金应与“HJG-1214子项改造工程项目部”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工程（劳务）结算单》1份、绵阳市涪城区新皂镇皂角镇社区居委会和皂角铺社区第四居民小组《证明》1份（该证明上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新皂派出所调查称陈金应、王万春未到所办理暂住证但曾在其辖区居住）、证人证言等证据。3.发生事故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绵阳市涪城区爱达乐糕点城，绵阳市涪城区爱达乐糕点城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1年9月2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载明其债权债务由林剑依法予以清理。4.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5.2012年6月26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绵维司[2012]病鉴字第1615号”《法医学死因鉴定意见书》，认为陈金应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以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6.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3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在事故现场来车方向的排水沟（铁质）沿中心隔离带数第二根机动车道有一块铁条松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分道线附近有一铁质凸起部分。2013年8月14日，该大队出具关于陈金应、梁开平、林江等发生的交通事故《情况说明》1份，载明“2012年06月19日15时50分许，我队接警勘查现场，在事故现场来车方向的排水沟（铁质）沿中心隔离带数第二根机动车道有一块铁条松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线附近有一铁质凸起部分，数日后再次到现场时发现原松动部分的铁条已整块脱离”。7.王万春、陈宇于2013年5月15日向法院申请对交通事故发生地路面与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事故发生地路段雨污水管网断裂、脱落的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27日该所以送达的鉴定材料不能对所委托的鉴定内容做出明确判断意见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8月20日，梁开平的亲属再次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9日该所作出“中典司鉴[2014]技术鉴字11004号”《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认为：绵阳市九洲大道“西科大西山校区”路段的机动车道雨水箅破损，摩托车运动轨迹趋势经过了雨水箅破损部位附近区域，车辆轮胎存在戳破痕迹，加之未按要求设置规范、明显的警示标志等情况，该事故路段通行条件存在重大交通安全隐患，绵阳九洲大道路面雨水箅破损与摩托车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8.市政维护中心主要职责为“负责城区城市道路、人行道、雨污水管网、桥梁、广场等市政基础设施的管理、维护维修及三道开挖管理工作……”。9.市政维护中心提交了巡视检查记录，载明2012年6月20日“九州大道下坡头个雨排松动”、2012年6月25日“雨排已修”。
还查明，市政维护中心认为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就本案鉴定存在“受理程序不合法”、“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合法”、“中典所分析说明毫无事实依据，得出的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等情况向四川省司法厅进行投诉。四川省司法厅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复函，表示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受理该鉴定未违反相关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存在和本案王万春、陈宇“说好同意受理”的情形；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照片图10、12、14、15、16是该所在受理委托后自行派员前往绵阳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取得，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关于鉴定材料应由委托人提供的相关规定；对市政维护中心称“中典所分析说明毫无事实根据，得出的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等问题的投诉不予受理。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林剑委托案外人胡春艳向陈金应家属支付2万元困难支助金，王万春出具了收条1份。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陈金应因交通事故死亡，王万春、陈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14]技术鉴字11004号”《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结合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勘查时的现场照片及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法院确定事故路段通行条件存在重大交通安全隐患，事故路段的雨水箅破损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市政维护中心作为城区城市道路、人行道、雨污水管网、桥梁、广场等市政基础设施的管理、维护维修人，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不足以证明其及时履行了维护维修职责、不足以证明其对存在重大交通安全隐患的路段尽到了合理的提醒警示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确定陈金应驾驶在驾驶二轮摩托车时超速超载，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可减轻市政维护中心的赔偿责任；梁开平、许明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车辆超载仍然搭乘，且未佩戴安全头盔，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原因，但对损害结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市政维护中心的赔偿责任；林江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正常行驶，且无违法行为，法院确定其无责任。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财险涪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法院确定市政维护中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承担此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市政维护中心申请重新鉴定，法院认为确无必要，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王万春、陈宇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认定如下：
1.关于王万春、陈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762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金应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法院支持176060元（8803元/年×20年）；2.关于王万春、陈宇主张的丧葬费22848.5元（45697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王万春、陈宇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4.关于王万春、陈宇主张的误工费1126.8元（125.2元/天/人×3天×3人），法院酌定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即900元（100元/天/人×3天×3人）；5.关于王万春、陈宇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王万春、陈宇处理陈金应丧葬事宜的事实，法院支持500元。综上，法院确认陈金应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参照上述确定损失的原则，法院确认许明权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245193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3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确认梁开平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84692.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2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王万春、陈宇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如下：
1.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
（1）许明权死亡的总损失为289441.5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245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梁开平死亡的总损失为228941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846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陈金应死亡的总损失为220308.5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1）（2）（3）项之和为738691元（289441.5元+228941元+220308.5元），超过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故应按比例赔付，即王万春、陈宇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得到的赔偿为3281元（220308.5元÷738691元×11000元）。
2.王万春、陈宇未得到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市政维护中心赔偿的金额为43405.5元[（220308.5元-3281元）×20%]。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万春、陈宇3281元；二、被告绵阳市市政设施维护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万春、陈宇赔偿4340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万春、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7679元，由王万春、陈宇承担7087元，由被告绵阳市市政设施维护中心承担592元。”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1.2012年6月20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事故中陈金应驾驶的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进行检验，该所于2012年7月9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要求。2.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要求。
2.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2012年7月18日对杜鹏（事发时乘坐林江驾驶的川Ｂ×××××号车）进行了询问，杜鹏陈述：“我当时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前方的，在与我们相对行驶的方向有一辆摩托车，在未打转向灯的情况下直接从边道往中间的隔离栏方向撞了过来，之后撞了我们的车，林江马上停车”、“我看见他时他还在行驶方向紧挨路边的那根车道，当在九州大道西科大西山校区大门路段的那个横在道路上面的监控探头的正下面几米远的时候，那个摩托车就突然变道且斜着往中心隔离栏行驶，直接撞上了隔离栏，把隔离栏撞翻后又撞在了我们车的左前方”、“我第一眼看见摩托车的时候，摩托车就在他行驶方向紧挨路边的那根车道朝涪江二桥方向行驶，车速非常快，摩托车向前行驶了几米远就突然向道路中心隔离护栏方向拐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市政维护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所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在事故现场来车方向的排水沟（铁质）沿中心隔离带数第二根机动车道有一块铁条松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分道线附近有一铁质凸起部分。经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鉴定，事发路段雨水箅破损与摩托车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部分照片是其自行派员前往绵阳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取得，而不是从委托人即一审法院处取得，违反鉴定程序，但其从交警部门取得的照片本身是真实的，可以作为鉴定依据，故虽然该鉴定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对鉴定结论无实质影响，对市政维护中心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事故中陈金应驾驶的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的检验结果表明该车转向系、制动系符合要求。川Ｂ×××××号车乘坐人杜鹏陈述“我看见他时他还在行驶方向紧挨路边的那根车道，当在九州大道西科大西山校区大门路段的那个横在道路上面的监控探头的正下面几米远的时候，那个摩托车就突然变道且斜着往中心隔离栏行驶，直接撞上了隔离栏，把隔离栏撞翻后又撞在了我们车的左前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结合事发现场路况、照片、事发路段雨水箅有损坏的情况、鉴定意见、车辆检验报告、现场目击证人陈述等，可以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陈金应驾驶车辆超速、超载造成，但亦存在事发路段雨水箅损坏作为事故参与因素的较大可能性，即陈金应驾驶的摩托车可能与事发路段损坏的雨水箅接触，陈金应在车辆本身已经超速、超载的情况下，对车辆失去控制，进而导致事故发生。市政维护中心负有管理、维护城区城市道路、人行道、雨污水管网、桥梁、广场等市政基础设施的重要职责，其因未完全尽到管理、维护职责，致使道路存在影响交通安全的隐患，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市政维护中心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市政维护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绵阳市市政设施维护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廖小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