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水处理设备厂。住所：吉林省龙井市。
法定代表人：郝吉才，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昊，吉林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汪清县。
法定代表人：郭福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福正，男，1955年7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黄德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焕忠，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同生，男，1945年2月28日生，汉族，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忠志，男，1946年11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崇文区。
上诉人延边水处理设备厂（以下简称水处理设备厂）、上诉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汪清恒信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残联粮食加工厂）、彭忠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2014）延民初字第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处理设备厂原审诉称：1995年5月19日，延边东亚化工厂拖欠原告借款及工程款合计137165元，经原告申请，延吉市法院作出（1992）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将延边东亚化工厂的2605平方米土地予以扣押；延吉市法院于1995年6月20日作出（1995）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将案外人李田民持虚假欠据诉延边东亚化工厂的（1995）延东民初字第219号债务案件也合并在水处理设备厂的执行案中，一并将延边东亚化工厂2317.05平方米土地、一座烟囱、一台锅炉及附件、一座377.33平方米房屋和一座325.72平方米的未完工房屋抵债给水处理设备厂和案外人李田民。1995年6月23日，延吉市法院将涉案土地变更到水处理设备厂名下。水处理设备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为尽快将厂房和土地变现，委托被告彭忠志负责运作出售或用其办理抵押贷款。为此，被告彭忠志于1999年11月8日登记开办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以下简称延龙水处理设备厂）。1999年11月18日，水处理设备厂以偿还被告彭忠志工程款的名义，将上述土地及厂房变更到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名下。2000年7月中旬，在被告彭忠志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被告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厂长黄德江提出可以帮忙办理。被告彭忠志表示，抵押贷款数额不能少于30万元，事成之后给黄德江5％的中介费。2000年8月上旬，黄德江找到被告彭忠志提出利用国家扶持残联所属企业的优惠政策两厂联营，通过市残联办理贷款，并说贷款一事须向市残联领导汇报，两三天后黄德江找到被告彭忠志称，市残联领导不同意联营方案，并说要在延吉市办理抵押贷款，只有将产权过户至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名下，以其名义办理才行。2000年9月1日，彭忠志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的名义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无价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屋内外全部物品的协议。次日，黄德江找到彭忠志说无价转让不行，相关部门能看出来协议是假的。2000年9月10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协议书》，合同内容由之前的无价转让变更为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为偿还拖欠残联粮食加工厂的货款31.08万元，同意将自己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彭忠志为防止厂房和土地变更到残联粮食加工厂名下弄假成真，2000年10月8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又签订《协议书》，约定更名后的产权仍属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所有，更名后的房地产如果出让、出租，残联粮食加工厂享有优先购买权和3%～5％优惠，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付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总价值5％的中介费用。2002年10月8日，在抵押贷款迟迟办不下来、又收不到房地产款的情况下，原告委托郝迎新与二被告签订《还款合同书》，约定涉案房地产定价25万元，该款于2004年2月1日前直接付给原告，逾期从土地使用权证过户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03年4月24日，在延吉市法院召开执行回转听证会时，残联粮食加工厂否认签订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及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次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向延吉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残联粮食加工厂返还涉案房地产。诉讼中，经两次鉴定，前述《协议书》及《还款合同书》中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公章系真实公章。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撤回起诉，由延边水处理设备厂作为原告，起诉残联粮食加工厂及彭忠志给付25万元房地产款及利息。审理后，一审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申诉后，省高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二审判决，发回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州法院重审后又发回延吉市法院重审。重审时，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经原告申请曾移送延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原告重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支付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自2000年9月27日至偿还为止，按月利率1.5%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按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合同书》返还已过户到其名下的诉争土地及诉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房屋，残联粮食加工厂承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更名手续费用；2.残联粮食加工厂从2000年9月27日开始至实际返还诉争土地及房屋之日止，赔偿原告每月3750元经济损失（按合同交易额25万元、月息15‰计算）；3、残联粮食加工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残联粮食加工厂原审辩称：1.诉争土地和房屋是基于真实、合法的买卖关系取得，是支付给延龙水处理设备厂60万元购买的，残联粮食加工厂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签有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并依法在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残联粮食加工厂购买涉案诉争房屋后，依法行使对讼争房地产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管理的权利，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期间因与相邻的延边力源化工责任有限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主张自己的权利，提起两次诉讼，并因消防问题提起过行政诉讼，历时四年之久。期间残联粮食加工厂因行政诉讼一审、二审败诉，黄德江上访到省、中央及相关部门，最后行政诉讼胜诉。2.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是立足于原告的虚假陈述及虚假证据基础上，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理由是原告主张的虚假过户完全是原告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关于诉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虚假，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彭忠志没有收到诉争房屋的价款60万元。被告是以两种方式给付的房款，一是以彭忠志欠残联粮食加工厂玉米碴子款310800元抵付，二是支付现金289200元，上述支付款项均有彭忠志签字确认及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盖章确认。原告主张委托黄德江用涉案诉争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不存在，本案历经数次诉讼，原告没有举出任何委托黄德江办理贷款的证据及黄德江同意帮助原告办理抵押贷款的证据，到目前为止也不清楚贷款银行及日期、用途等，所以原告的这一说词不能成立。原告提出过户手续虚假的主张，因原告与彭忠志具有利害关系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残联粮食加工厂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依法受让诉争房屋所有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还款合同书是虚假的，至少是有瑕疵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彭忠志原审未答辩。
汪清恒信建筑公司原审述称：第三人对涉案标的物享有一定份额的财产权和宗地使用权，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告超标的取得并支配涉案房屋中属于第三人的实体权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任何形式的转让和交易行为，未经第三人认可均属无效。残联粮食加工厂非善意长时间占有涉案财产及宗地使用权，给第三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涉案房屋和宗地原本归延边东亚化工厂所有和使用。1995年5月19日，延吉市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1992）执裁字第50-1号执行裁定，将延边东亚化工厂2605㎡土地予以扣押（未扣其他财产），实际执行标的额为137165元。1995年5月29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现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申请，将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原延边东亚化工厂）部分厂房及设备，即5栋厂房、1个锅炉房、6栋房屋附属土地、南北两侧墙、大门东侧所有土地全部查封扣押，结案标的为1983781.92元。第三人诉延边东亚化工厂一案调解生效后，于1995年6月9日双方达成协议：延边东亚化工厂用已被州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抵顶第三人178万元工程款。1995年6月19日，州法院裁定确认双方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财产交接后，第三人办理了六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取得财产后，延吉市法院于1995年6月20日作出（1995）执裁字第50-1号执行裁定，将李田民诉延边东亚化工厂的（1995）延东初字第219号案件与原告诉延边东亚化工厂一案合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提出异议，延吉市法院以先于延边州法院扣押延边东亚化工厂全部财产为由，同延边州法院执行庭进行协调，延边州法院未弄清延吉市法院先于延边州法院扣押的真实执行标的，以及申请执行主体，便将延边州法院裁定确认合法有效的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抵顶给第三人的178万元财产中价值926329.41元财产（延吉市法院委托评估价为467976元）强行执行给原告和李田民，原告与李田民的执行标的合计为304634元，同时裁定土地使用权证以原告名义办理。涉案房屋、土地及机器设备（评估价值62070元的2吨锅炉和配套设备）一并由原告取得。2002年4月20日，李田民因（1995）延东初字第219号一案犯诈骗罪，延吉市法院作出（2002）延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判处李田民有期徒刑11年。延吉市法院作出（2002）延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1995）延东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田民的诉讼请求。2003年4月24日，延吉市法院以原告于1995年取得涉案财产时，超过执行标的为由，举行由原告及被告彭忠志、残联粮食加工厂参加的执行回转听证会，听证会上残联粮食加工厂否认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及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并称早已有偿取得涉案房地产。2012年8月14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2）延执监字第8号执行裁定，撤销（1995）延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综上，本案原告取得诉争财产的执行依据已被撤销。第三人对涉案标的物享有一定份额的财产权和宗地使用权，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涉案财产及宗地使用权所进行的交易不予认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任何形式的转让和交易行为均属无效。残联粮食加工厂非善意长时间占有涉案标的，严重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判令：1、原告于1999年11月18日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签订的涉案宗地和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于2000年9月10日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于2002年10月8日与彭忠志及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还款合同书》均无效；2、残联粮食加工厂返还涉案标的物，即三栋房屋。其中登记在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名下的两套房屋：（1）产权证号为160428号，产籍号为0～2～161号，建筑面积为352.45平方米；（2）产权证号为160429号，产籍号为0～2～162号，建筑面积为160.50平方米。以及残联粮食加工厂长期占有、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一套房屋：产权证号为12471号，产籍号为0～10～6号，建筑面积为231.22平方米；3、残联粮食加工厂，返还登记在该厂名下的座落于爱丹路270号，地号10～B1～8，使用面积2466平方米宗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延国用（2000）字第240199179号）；4、残联粮食加工厂自2003年4月25日（延吉市法院执行回转听证会次日）起至实际腾出涉案房屋之日止，按市场房屋租金评估价，向第三人和原告赔偿占据涉案标的物期间房屋租金损失，赔偿金由第三人和原告按份额享有；5、对残联粮食加工厂在涉案宗地上自建的收发室（产权证号为169623号，产籍号为0～10～17号，建筑面积74.59平方米）按2002年建筑成本价予以合理作价，冲抵赔偿金后，该房屋由第三人和原告按份额共有。
对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主张，水处理设备厂原审辩称：第三人所述事实属实，但是不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对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主张，残联粮食加工厂原审辩称：第三人主张对延边东亚化工厂享有债权并经司法程序依法确认，第三人要求对本案讼争房地产享有物权这一主张不成立。从第三人陈述的事实来看，第三人工程款债权一直未实现，而未实现的原因是在执行程序中未实现债权，所以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或复议程序处理，与本案无关。即第三人不具有民诉法规定的独立请求权资格，且在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中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是错误的，因第三人对该事实根本不知情，请求法院不要因第三人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而采信该事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比较混乱，且没有明确的数额。综上，第三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不成立，请依法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对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主张，彭忠志原审未答辩。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水处理设备厂与延边东亚化工厂之间借款纠纷一案，延吉市法院于1992年1月10日作出（1992）河南法民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延边东亚化工厂于1992年2月末之前偿还给水处理设备厂借款5000元及利息（自1990年6月起至偿还为止，按月利率2.5%计算）。同年，水处理设备厂与延边东亚化工厂拖欠货款纠纷一案，延吉市法院于1992年2月20日作出（1992）延法经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延边东亚化工厂于1992年2月29日之前支付给水处理设备厂拖欠工程款48000元及利息（自1990年5月起至偿还为止，按月利率2.5%计算）。1995年5月19日，延吉市法院作出（1992）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被执行人延边东亚化工厂未履行前述（1992）河南法民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及（1992）延法经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故对被执行人延边东亚化工厂在小营乡的2605平方米土地予以扣押，土地出让费和评估费由延边东亚化工厂承担。
李田民与延边东亚化工厂之间借款纠纷一案，延吉市法院于1995年6月13日作出（1995）延东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内容为：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系延边东亚化工厂主管单位，在延边东亚化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后，负责处理延边东亚化工厂债权债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给李田民借款本金52428元及利息110277元，共计162705元。1995年6月19日，延吉市法院作出（1995）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依据已生效的（1992）河南法民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1992）延法经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1995）延东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延边东亚化工厂发出执行通知，但被执行人未履行给付义务，延吉市法院裁定：1.延边东亚化工厂在小营乡的土地中2317.05平方米土地，评估价值为111218元；地上房屋建筑物，建筑面积为377.33平方米，烟囱一座，评估价值为226287元；机器设备2吨，锅炉一台及其附件，评估价值为62070元；未完工厂房，建筑面积为325.72平方米，评估价值为68401元；以上土地和固定资产抵债给水处理设备厂和李田民。2.土地使用权证以水处理设备厂的名义办理。嗣后，水处理设备厂与李田民口头协商，给付李田民70000元，涉案财产归水处理设备厂所有。
1999年9月30日，水处理设备厂依据延吉市法院（1995）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位于延吉市爱丹路270号、面积为2465.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9年10月12日，水处理设备厂经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委托被告彭忠志处理前述房地产，包括出售、抵押（借款）等。1999年11月8日，被告彭忠志申请设立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1999年11月18日，水处理设备厂以拖欠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工程款为由，申请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名下。2000年2月1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取得位于延吉市爱丹路270号，地号为B1～21～8号、面积为246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3月20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申请歇业。
2000年5月19日，彭忠志向残联粮食加工厂出具《欠据》，其内容为：“人民币：叁拾壹万零捌佰圆整310800元上述欠款因在1998年8月18日购买残联粮食加工厂的玉米面、玉米碴子。玉米面85吨，玉米碴子88吨。玉米面每吨2000元×85吨=170000元玉米碴子每吨1600元×88吨=140800元。共欠：残联粮食加工厂的玉米面、玉米碴子款人民币叁拾壹万零捌佰圆整（即170000元＋140800元），欠款单位：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由彭忠志签字确认，并加盖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的公章。2000年9月1日，彭忠志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的名义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合同书》，约定将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名下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内外全部物品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并双方口头约定诉争土地及厂房价格为60万元。同年9月10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又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为还清残联粮食加工厂拖欠货款310800元，同意将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名下前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抵还货款。同年9月18日，彭忠志向残联粮食加工厂出具《收据》，内容为：“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从残联粮食加工厂处收取厂房款289200元”，并在经办人栏里签字确认，加盖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的公章。
2000年9月14日，残联粮食加工厂与延吉市残疾人联合会共同向市政府呈报《关于帮助办理变更土地、厂房使用权的申请报告》，内容为：“1998年8月，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拖欠残联粮食加工厂货款310800元，双方协议将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抵偿货款，但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时，因与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同处一个院内的延边力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牵扯，缺少消防部门的批件没有办成”。2000年9月27日，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位于延吉市爱丹路270号，地号为10-B1-8号，面积为246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1月8日，残联粮食加工厂与延吉市残疾人联合会共同向市政府、市规划局呈报《关于办理残联粮食加工厂厂房房照的申请》，内容为：“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因未能偿还拖欠残联粮食加工厂的货款310800元，故将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抵作货款。因该厂房至今没有房照，特申请办理房照”。同年11月28日，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位于延吉市爱丹路270号、丘地号为0～2号、幢号为161号、产权证号为160428号、面积为352.45平方米及位于延吉市爱丹路270号、丘地号为0～2号、幢号为162号、产权证号为160429号、面积为160.5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残联粮食加工厂在诉争土地上加盖一间收发室，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因李田民与延边东亚化工厂借款纠纷一案涉嫌诈骗，延吉市法院于2002年4月20日判处李田民有期徒刑11年。2012年8月14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2）延执监字第8号执行裁定，内容为：撤销该院（1995）执裁字第50-1号民事裁定。2003年4月24日，延吉市法院召开执行回转听证会时，残联粮食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黄德江称：“1998年，我厂给朝鲜加工的玉米面在库房压着，朝方给我厂支付押金，彭忠志说能推销货，打了欠条就把货拉走。2000年，我找到彭忠志后，他说他办了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有营业执照，又重新写下310800元的借条”。次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将残联粮食加工厂诉至延吉市法院，请求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返还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延边州诉讼证据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结论为：1.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后页中“黄德江”签名字迹是否为黄德江本人所写，无法作出结论。2.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后页中印文内容为“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公章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后页中“残联粮食加工厂法人”处“黄德江”名章印文与所提供的黄德江名章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4.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后页中“黄德江”签名字迹处“黄德江”名章印文与所提供的黄德江名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被告残联粮食加工厂以鉴定程序违法为由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2003年7月2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鉴定，结论为：1.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内容字迹与样本“黄德江”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中两枚“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印文与样本2、3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中“黄德江印”印文与样本“黄德江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03年8月中旬，残联粮食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黄德江向延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本单位公章曾被他人盗用。经侦大队对此事做出解释，因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2004年6月22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对（2003）延民一初字第1698号案件提出撤诉申请，延吉市法院于2004年6月29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04年6月29日，水处理设备厂向延吉市法院起诉残联粮食加工厂及彭忠志，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25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15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04）延民一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及彭忠志支付给水处理设备厂土地款25万元及利息。残联粮食加工厂不服向延边州法院提起上诉。2006年8月16日，延边州法院作出（2004）延州民一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延吉市法院（2004）延民一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驳回延边水处理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水处理设备厂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5月1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吉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法院再审。2009年12月3日，延边州法院作出（2009）延中民再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延吉市法院（2004）延民一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及延边州法院（2004）延州民一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发回延吉市法院重审。2011年4月27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0）延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内容为因审理过程中查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彭忠志之间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存在虚假事实，构成经济犯罪嫌疑，故驳回水处理设备厂的起诉，移送公安部门进行侦查。经公安部门审查后，以无法查明事实为由，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2011年8月26日，水处理设备厂再次诉至延吉市法院，请求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支付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2012年2月28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3557号民事判决，判令残联粮食加工厂、彭忠志支付给水处理设备厂土地款25万元及利息。残联粮食加工厂不服向延边州法院上诉。2012年7月24日，延边州法院作出（2012）延中民二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延吉市法院（2011）延民初字第3557号民事判决。2012年9月27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裁定，内容为在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彭忠志之间将延吉市爱丹路270号、面积为24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虚假事实，涉嫌经济犯罪，故移送延吉市公安局进行侦查。该局经审查后，再次以“此案不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于2012年10月23日将本案退回延吉市法院审理。
再查，2001年7月31日，龙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水处理设备厂的营业执照，并责令其停止经营活动。残联粮食加工厂原名为延吉市残联挂面加工厂，1998年12月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延吉市残联粮食加工厂”。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现已更名为“汪清恒信建筑公司”，即本案第三人。
再查，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与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延边州法院于1995年5月9日作出（1995）延州经初字第160号民事裁定，内容为：“查封扣押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原东亚化工厂）的部分厂房、设备及财产”。延边州法院于1995年6月9日作出（1995）延州经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延边实业开发总公司于1995年6月15日前给付原告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工程款1913781.92元及利息7万元，共计1983781.92元。如到期不能给付，以原东亚化工厂的部分厂房、设备等抵债”。在执行过程中，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与延边东亚化工厂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内容为：“1.锅炉房（包括一切设备在内）作价35万元；2.大门东北侧厂房二栋（二楼）作价40万元；3.锅炉房后侧厂房作价20万元（建成为准）；4.办公室东侧二楼作价20万元；5.全部地皮使用权6100平方米作价61万元；6.厂房内及库内所有物质作价2万元；7.共计作价178万元，作为汪清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工程款支付，不足部分另行处理”。1995年6月16日，延边州法院作出（1995）延州经初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述以物抵债行为。嗣后，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依据该裁定到延吉市房产局办理了6个房照（产权证号为12467、12468、12469、12470、12471、12472）。1996年10月25日，延吉市房产局以“因产权纠纷，爱丹路270号的汪清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延吉公司的12467、12468、12469、12470、12471、12472房照丢失，声明作废”。
原审判决认为：残联粮食加工厂根据彭忠志（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其签订的《协议书》，支付转让款60万元，并于2000年9月27日、11月18日将诉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产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应认定残联粮食加工厂是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使用者和厂房的所有者。水处理设备厂以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为依据，要求残联粮食加工厂返还诉争土地并赔偿损失，但该合同书存在瑕疵，且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的过程中已履行的相关有效证据相互矛盾。因此，该合同书不能证明残联粮食加工厂未支付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款的事实，故不予支持水处理设备厂的诉讼请求。
关于第三人汪清恒信建筑公司主张其已取得涉案财产，具有独立请求权，水处理设备厂超标的取得并支配涉案房屋中属于第三人的实体权益，水处理设备厂与二被告之间任何形式的转让和交易行为，未经第三人认可均属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主张的涉案产权证照已被相关部门作废，其应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其债权，故其对诉争财产不享有独立请求权，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延边水处理设备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2.5元（原告缓交），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0612.5元（第三人缓交），由原告延边水处理设备厂负担10612.5元，由第三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612.5元。
水处理设备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尊重事实。诉争厂房产权从未进行过变更登记，残联粮食加工厂所持诉争厂房产权证是黄德江以自建名义取得的。认定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及彭忠志所签《还款合同书》存在瑕疵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002年10月8日，水处理设备厂与彭忠志及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还款合同书在加盖公章及骑缝名章之前加盖在合同落款法人处的名章与黄德江名章完全一致，还款合同书不存在任何瑕疵。原审判决认定内容不仅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的事实不符，而且与残联粮食加工厂历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相矛盾。从上诉人提供的彭忠志与黄德江针对涉案房地产签订的三份内容相关联的协议中文字表述和产生的背景，不难看出涉案房地产没有实际转让的客观事实。在2000年9月1日签订第一份协议时，彭忠志因急于用涉案房地产办理抵押贷款，听信了黄德江用国家给予残联企业的优惠政策，以残联加工厂的名义能够从银行贷款的话，而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内外全部物品无价转给了残联加工厂，但该协议并没有转让厂房所有权，此时正如残联加工厂黄德江提交法庭的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9日彭忠志欠据所证，彭忠志正拖欠残联粮食加工厂310800元货款，双方无价转让，对欠款问题却没有任何说法，显然不符合逻辑。2000年9月10日重新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中才特意写明：将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转给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原因是彭忠志欠货款310800元。为此还附有一份2000年5月18日出具的彭忠志于1998年8月18日购买残联粮食加工厂173吨价值310800元玉米面和玉米楂子的“欠据”。撇下残联粮食加工厂否认的双方于2000年10月8日签订的第三份“更名所有权不变”协议的真实性不谈，彭忠志是否拉过残联粮食加工厂173吨玉米面和玉米楂子就是本案的关键。
事实上，1998年11月2日朝方根本就没有与残联粮食加工厂有过任何粮食加工方面的来函和贸易往来。黄德江错把公元1999年11月2日朝方来函（朝鲜纪年主体88年11月2日），当成了1998年11月2日，并虚构为朝鲜方加工的玉米面和玉米楂子由彭忠志赊销的经过。从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工商档案可见，残联粮食加工厂在1998年12月9日更名为粮食加工厂之前还只是个加工挂面和饺子皮的挂面加工厂。直到现在仍是4万元注册资金，该厂不与朝鲜会社签定供货合同，便开始进行大批量的玉米面和玉米楂子加工纯属虚假。该厂88平方米用作加工玉米、玉米面、玉米面条、稻谷以及挂面的营业室和25平方米仓库、18平方米办公室，根本装不下能被彭忠志一天内拉走的173吨相当于三个车皮的粮食。上述由残联粮食加工厂提供的证据反证了其根本没有173吨玉米面和玉米楂子，彭忠志拉走该厂173吨货物的事实陈述虚假。
彭忠志与残联粮食加工厂于2000年10月8日签订的制约和防范协议，上诉人于2002年10月8日与彭忠志及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成为认定涉案房地产未实际转让给残联粮食加工厂、残联粮食加工厂未实际付款的重要证据。加盖双方公章确认的“更名所有权不变”制约和防范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黄德江否认这份协议的存在，却又不能提出该厂公章被盗用的证据。另外，2002年10月8日上诉人与彭忠志及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的还款合同书，公章及加盖骑缝名章之前加盖在合同落款法人处的名章与黄德江名章完全一致，还款合同书不存在任何瑕疵。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尊重事实。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残联粮食加工厂按双方所签《还款合同》返还已过户到该厂名下的诉争土地使用权及诉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并承担土地使用权更名手续费用。同时从2000年9月27日开始至实际返还诉争土地及房屋之日止，每月赔偿3750元经济损失。
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答辩称：对水处理设备厂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残联粮食加工厂答辩称：水处理设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残联粮食加工厂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之间存在关于涉案房地产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向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支付60万元对价，从而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依法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所有权。水处理设备厂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虚假没有实际支付价款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在一审中残联粮食加工厂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60万元的价款（2000年5月19日由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加盖公章并经其负责人彭忠志签名确认的310800元的欠据、2000年9月18日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加盖公章并由彭忠志签名的收到289200元的收据），两份凭证二上诉人及残联粮食加工厂、彭忠志均认可其真实性，水处理设备厂、彭忠志只是说没有实际收到289200元，310800元的粮食欠款不真实，主张是为了委托黄德江用涉案房地产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需要将诉争的房地产过户到残联粮食加工厂名下才出具的，但这个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到产权部门办理登记不需要收据或欠据。2、2000年5月19日的欠据中还有苗庆林的签名，此人是帮助代书的人，该欠据虽然是由苗庆林代写的，但彭忠志对该欠据的签字认可，并加盖公章，苗庆林在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出庭作证，水处理设备厂与彭忠志对苗庆林的证言没有异议。该欠据能够证明欠款发生在1998年8月18日，而不是水处理设备厂主张的2000年5月19日，因为原欠条到期，所以2000年5月19日重新出具的欠据。该欠据能够证明残联粮食加工厂和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关于涉案房地产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3、水处理设备厂主张残联粮食加工厂没有加工85吨玉米面和88吨玉米碴子的能力，该主张不能成立。我单位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残联粮食加工厂有加工能力，水处理设备厂仅凭工商登记记载的内容判断残联粮食加工厂的加工能力缺乏依据。4、水处理设备厂主张为委托黄德江贷款而虚假的将涉案房地产过户到残联粮食加工厂名下，是不成立的。水处理设备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委托黄德江贷款的事实。办理贷款不用过户。原审提供的证据12（证实材料）证明了残联粮食加工厂以60万元的价格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购买涉案房地产。延龙水处理设备厂起诉后于2004年6月22日向延吉市法院申请撤诉。水处理设备厂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主张的事实是虚构的。综上，水处理设备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忠志答辩称：对水处理设备厂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汪清恒信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法院责成延吉市法院负责主持涉案执行财产的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买卖涉案财产合法有效，没有尊重事实，侵害了参与执行分配涉案财产的上诉人财产权。1、涉案财产1995年延吉市法院先于延边州中级法院查封，延边州中级法院在不知延吉市法院先于查封的情况下，先于延吉市法院完成执行，作出（1995）延州经初字第160-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目前仍然合法有效，上诉人已依法进行产权登记，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上述房屋产权证并没有被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吊销，而是因产权证丢失而被公告声明作废，第三人对涉案财产享有合法财产权益。2、水处理设备厂取得涉案房屋财产权益的依据是延吉市法院的（1995）执裁字第50-1号裁定，该裁定已被延吉市法院（2012）延民执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水处理设备厂处分涉案财产已无任何执行依据。3、延吉市法院将没有申请诉讼保全，判决生效期限尚未届满的李田民的标的为162705元诉讼诈骗案，捆绑在水处理设备厂两个执行标的额为137165元案中，超标的从上诉人手中夺走延吉市法院委托评估价为467976元的涉案财产，不包括李田民诈骗所得162705元，超出执行标的达168106元。延吉市法院无权将超标的财产送给水处理设备厂和彭忠志，让被上诉人之间继续买卖。延吉市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间买卖超标的涉案财产合法有效，属枉法裁判。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的涉案产权证照已被相关部门作废，其债权应通过执行程序实现为由，认定上诉人对诉争财产不享有独立请求权，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延吉市法院已经对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进行了实体审理，对上诉人因何原因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十分清楚，延边州中级法院已经将涉案财产执行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取得房屋产权，上诉人的涉案产权证照虽然被相关部门作废，但房屋产权登记档案权利人并未被吊销，权属登记档案权利人仍然是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若确因碍于涉及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分配问题，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两个或两个以上人民法院在执行相关案件中发生争议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逐级报请上级法院，直至报请共同的上级法院协调处理。”之规定，与延边州中级法院协商确定主持执行分配的法院。现延吉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让上诉人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判决所称的执行程序肯定不是延吉市法院的执行分配程序，延吉市法院多年来也始终不承认本院执行涉案财产时存在问题。三、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履行审判职责，判决认定上诉人无独立请求权错误。
水处理设备厂答辩称：对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残联粮食加工厂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残联粮食加工厂合法购买龙井市延龙水处理设备厂涉案房地产合法有效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残联粮食加工厂与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之间的涉案房地产买卖有效，没有侵害汪清恒信建筑公司财产权，水处理设备厂取得涉案房地产有合法依据。汪清恒信建筑公司主张的权利被损害的结果和事实都发生在执行程序当中，无论是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申请的执行案件还是其主张的延吉市法院已经撤销的执行裁定及相关执行案件都应该以执行方式解决，与本案的民事案件没有关系。3、原审判决以汪清恒信建筑公司主张的程序不合法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依法驳回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彭忠志答辩称：对汪清恒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即2000年5月19日，彭忠志向残联粮食加工厂出具310800元欠据，2000年9月10日，延龙水处理设备厂与残联粮食加工厂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2000年9月18日，彭忠志向残联粮食加工厂出具289200元收据，2000年9月27日，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1月28日，残联粮食加工厂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认定残联粮食加工厂已支付60万元价款购买涉案房地产。虽然水处理设备厂主张双方之间并非真实买卖关系，并提供2000年10月8日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还款合同书予以证明。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鉴定结论为：2000年10月8日的《协议书》内容字迹与样本“黄德江”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02年10月8日的《还款合同书》中“黄德江印”印文与样本“黄德江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以上鉴定意见说明水处理设备厂提供的2000年10月8日协议书、2002年10月8日还款合同书均存在瑕疵，该瑕疵影响“协议书、还款合同书”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原审未采信以上证据并无不当。水处理设备厂主张涉案房屋和土地登记在残联粮食加工厂名下是为了办理贷款，但未能提供办理贷款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已提供的证据，水处理设备厂的证据存在瑕疵，残联粮食加工厂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分析，残联粮食加工厂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水处理设备厂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因此，水处理设备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汪清恒信建筑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因其对涉案房地产不具有所有权，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其债权应通过执行程序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第29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5元，由上诉人延边水处理设备厂负担10612.5元，上诉人汪清县恒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志忠
审判员 徐宝红
审判员 崔 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