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2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芗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黄小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梁某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某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经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月起，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陆续进入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成为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陈某负责保管窝点钥匙。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梁某将艾某骗至该窝点，在主任“腾刚”的授意下，被告人李某采取陪同吃饭、洗澡、睡觉、24小时看管的方式将艾某拘禁在该窝点内。2014年3月7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并解救被害人艾某。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漳州市公安局南坑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及构成非法拘禁罪均没有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李某、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过重。理由：其被骗参与传销，是主任安排其看管被害人，没有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暴力手段，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
上诉人梁某上诉称，其在主任滕刚胁迫下将被害人艾某骗至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没有参加非法拘禁，不成立非法拘禁罪；其被胁迫参加犯罪，不属共同犯罪，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2014年3月7日查获传销窝点，并解救被害人艾某，不能成立。其向主任滕刚多次求情，才答应让被害人离开，当天17时许的火车票能够证明，其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庭审过程中三原审被告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意见。二审期间经过公安机关调查，不能证实上诉人梁某所说的为被害人艾某购买火车票的事实，上诉人梁某在侦查阶段和一审期间也均未提到车票的问题，上诉人梁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某和上诉人李某、梁某均为设立在漳州市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传销窝点的组织成员。2014年2月27日，上诉人梁某以有好工作为由将被害人艾某骗至漳州市，原审被告人陈某和上诉人梁某将其接到该传销窝点，传销组织主任“腾刚”（另案处理）安排上诉人李某看管被害人艾某，李某以陪同吃饭、洗澡、睡觉等各种方式不让被害人艾某离开，原审被告人陈某负责保管该传销窝点大门钥匙，不让人随便出入。从2014年2月27日开始至同年3月7日，被害人艾某被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2014年3月7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被害人艾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7日，梁某以漳州有好工作为由将其骗到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陈某威胁其要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梁某叫其跟着一起做直销，其不愿意，主任就安排李某做其师傅，其要吃饭、上厕所、睡觉，李某都会跟着，并且不让接近门口。其从2014年2月27日到2014年3月7日都被关在这个窝点内。其想过要走，但无法出去，因为被李某一直看管着，门也是锁着的，钥匙在陈某身上，有一次其想要跑，被陈某拉着衣服不让跑。经依法组织辨认，被害人艾某准确辨认出陈某、李某、梁某。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艾某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7日被非法拘禁在传销窝点，李某是艾某的师傅，负责看管艾某，李某24小时跟着艾某，无论艾某做什么，李某都会跟着，睡觉也是李某陪着艾某一起睡觉，李某也不让艾某出门，不让艾某靠近门窗。
3、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27日，艾某被梁某骗到漳州，其和梁某将艾某带到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艾某身上的手机、钱包以及身份证等被收走，后来主任安排李某做艾某的师傅，李某的任务就是负责看管艾某，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李某都跟着，不让艾某出传销窝点，也不让靠近门窗。有一次艾某拿着行李说要走，其就抓着艾某的衣服不让他走。其在这个传销窝点的作用是管理门的钥匙。2014年3月7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
4、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27日上午，艾某被梁某和陈某带到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艾某身上的手机、钱包以及身份证等被收走，后来主任问谁要做艾某的师傅，其说要做，于是其就成为艾某的师傅，任务就是负责看管艾某，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其都跟着，不让艾某出传销窝点，也不让靠近门窗。有一次艾某说要走，被陈某抓着衣服不让他走。主任不在的时候，由陈某管理门钥匙。
5、上诉人梁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27日上午，艾某被其骗到漳州，其和陈某带艾某到芗城区金华巷1号101室的传销窝点，艾某身上的手机、钱包以及身份证等就被收走，陈某还叫艾某要配合，不然不让他好过。后来主任就安排李某做艾某的师傅，李某负责看管艾某，艾某无论做什么，李某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传销窝点由主任管理，主任不在时，由陈某负责管理，传销窝点的钥匙基本都在陈某身上。
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及原审被告人陈某和上诉人李某、梁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7、原审被告人陈某和上诉人李某、梁某的户籍证明，证实陈某、李某、梁某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原审被告人陈某和上诉人李某、梁某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李某、梁某均查无违法犯罪记录。
9、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和现场情况。
10、厦门铁路公安处漳州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火车票购票系统只能调取过往一个月的记录。
11、漳州市公安局南坑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在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等三人当日，并没有在被害人艾某的身上发现任何火车票，也未在犯罪嫌疑人李某等三人身上查获艾某的火车票。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或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属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梁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某、梁某、陈某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陈某、李某、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负责看管被害人艾某，行为积极主动，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梁某将被害人艾某骗到传销窝点，导致被害人艾某被非法拘禁多日，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梁某提出其行为不成立非法拘禁罪、其系被胁迫参加犯罪而不是共同犯罪，以及其行为属犯罪中止等理由，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火钟
代理审判员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