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宁国，男，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1457，系被害人余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秀金，女，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1461，系被害人余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甲。
法定代理人：余战颖，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高要市。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国辉，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楠。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新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站前西路北、肇庆。
法定代表人：钟润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良梅，广东凡立（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负责人：梁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创业，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有强，男，汉族，住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梅英，女，1968年8月14日，汉族，住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
上诉人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上诉人肇庆市新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肇庆新阳光公司）、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简称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有强、周梅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21时许，梁有强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搭载吴沛连、余泳琪、余某乙、余战颖、余某甲，从肇庆市往高要市禄步镇方向行驶，途经高要市G321线111KM＋300M路段处时，失控驶出路外造成车辆翻侧，事故造成梁有强、吴沛连、余泳琪、余某乙、余战颖、余某甲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余某乙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梁有强驾驶机动车在夜间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无证据证明吴沛连、余泳琪、余某乙、余战颖、余某甲有导致该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梁有强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沛连、余泳琪、余某乙、余战颖、余某甲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当日，余某乙、余某甲、余战颖均被送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用：余某乙457.69元、余某甲1471.33元、余战颖979.20元，余某甲于2013年1月20日被送高要市小湘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用13元，以上医疗费用合共2921.22元已由梁有强支付。2013年1月21日至同年6月21日间，余某甲先后被送高要市小湘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肇庆市端州区妇幼保健院、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其亲属共支付医疗费用670.20元。同年1月21日，余战颖被送高要市小湘镇卫生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用129.50元。同年1月28日、2月6日，肇庆新阳光公司收取了梁有强的事故赔偿金共50000元。诉讼过程中，余战颖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对其上述医疗费损失共1108.70元不在本案中主张而另案主张。
另查明，余宁国、邹秀金系夫妻关系，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46岁、47岁，但均不满50周岁，共同生育有含死者余某乙在内均已成年的子女共四个；余某乙生前与余战颖于2012年7月17日生育一子余某甲（2014年5月7日补报入其父亲余战颖所在的广东省高要市小湘笋围村委会笋围西三13号户主为余金强的农业家庭户口），其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5月前受雇在深圳市汇枋木业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深圳市租赁他人居住，自2012年5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受雇在深圳市汇枋木业有限公司驻肇庆市的分公司工作并在肇庆市区租赁他人房屋居住。
梁有强、周梅英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肇庆新阳光公司；该公司与周梅英于2007年5月28日签订《营运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了以下主要条款：该公司提供给周梅英承包经营的上述小轿车车身价为99000元，由周梅英在订立本合同时一次性缴交车辆折旧费99000元，承包经营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上述小轿车的产权和车辆的牌证及经营权属该公司所有，周梅英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只有承包经营使用权，每月向该公司缴交车辆承包经营管理费560元。事故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除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于2012年5月16日向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以下责任保险：①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元／座×4座并不计免赔；②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100000元；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共承保核定座位数5座，累计总赔偿限额为120万元，其中驾驶座、副驾驶座的赔偿限额各30万元，后排三座的赔偿限额各20万元，赔偿限额从高至低顺序计算赔付；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2014年1月20日，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梁有强、周梅英、肇庆新阳光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048705.38元、丧葬费27842元、医疗费802.23元、处理事故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541元、住宿费16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87546.61元；2、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根据已实施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损失调整为：死亡赔偿金1145170.50元（按深圳地区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44653.10元／年×20年＝8930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812.4元／年×17.5年÷2＝252108.50元）、丧葬费59345元÷2＝29672.50元、医疗费1789.27元、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541元、住宿费23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286522.23元。
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要法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告梁有强在事故处理期间支付了被害人余某乙的丧葬费25000元以及各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共5523.82元的事实，判决被告梁有强犯交通肇事罪、处以有期徒刑十个月，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被告梁有强已于2014年1月10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且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确定梁有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及吴沛连、余泳琪、余某乙、余战颖、余某甲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应予以采信。关于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该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相应超出该标准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经核算，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863420.35元，包括：
1、余某乙医疗费用457.69元、余某甲医疗费用2154.53元，合计2612.22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主张医疗费用损失在案中提供了医疗费收据共十九张，经核，除2013年1月19日余某甲名下金额2.53元的医疗费发票一张（与梁有强提供已由其支付的2013年1月19日余某甲名下金额2.53元的医疗费发票属同一张）及2013年1月21日余战颖名下金额为129.50元的医疗费发票一张（余战颖在诉讼过程中表示另案主张）外，其余十七张医疗费发票证实余某甲的亲属为其支出医疗费用共670.20元；梁有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八张证实其已支付余某乙医疗费用457.69元、余某甲医疗费用1484.33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2612.22元。
2、误工费2500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主张该项费用3000元，但所举证据未能有效证实其主张，鉴于事故造成余某乙死亡、余某甲受伤，其亲属办理事故、丧葬事宜及余某甲就医确实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其误工费2500元。
3、交通费2000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主张该项费用5541元，并举证了交通费发票，但所举证据未能有效证实其主张，鉴于事故造成余某乙死亡、余某甲受伤，结合其近亲属从广东省徐闻县至肇庆市办理事故、丧葬事宜、余某甲就医及确实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
4、住宿费1656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主张该项费用1656元，鉴于事故造成余某乙死亡，结合其近亲属从广东省徐闻县至肇庆市办理事故、丧葬事宜确实需住宿的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食宿费340元／天的标准，按至少需三人二天计算，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主张该项费用并未超过上述标准，故应予以支持。
5、丧葬费29672.50元：事故造成余某乙一人死亡，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9345元／年÷12年／月×6月＝29672.50元。
6、死亡赔偿金724979.63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诉请死亡赔偿金1145170.50元，包括余某乙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被抚养人余某甲生活费252108.50元，并提供户籍证明材料、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单、分别在深圳市和肇庆市租房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余某乙、余某甲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并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以上损失的主张。经庭审质证，上列证据不足以证实余某乙的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而只能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一年内先后在深圳市、肇庆市工作并租住他人房屋，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2598.70元／年×20年＝651974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当地村委会、镇政府、民政部门出具的《家庭困难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证明》均证实余某乙生前与余战颖于2012年7月17日生育一子余某甲，后补报入户为农业家庭人口，故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余某甲生活费＝8343.50元／年×17.5年÷2＝73005.63元，两项合计724979.63元。
7、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余某乙死亡及其年龄仅六个月的儿子余某甲受伤，给其亲属带来精神损害；梁有强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交通肇事案件的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下简称交强险）的，法院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刑事被告人、机动车所有人和保险公司提出的‘两金一费’、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机动车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的，由刑事被告人和机动车所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两金一费’、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机动车所有人购买了商业保险的，附带民事赔偿依法按保险合同处理。”的规定，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理据充分，且事故车辆粤H×××××号小轿车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100000元，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虽然本案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损失是梁有强的侵权行为产生且梁有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在梁有强、周梅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梅英一次性缴交了车辆折旧费进行承包经营粤H×××××号小轿车，并由梁有强驾驶该车辆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应认定粤H×××××号小轿车为梁有强、周梅英夫妻共同承包经营使用，在其夫妻共同承包经营使用期间造成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本案损失应由其夫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肇庆新阳光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虽然事故车辆粤H×××××号小轿车由梁有强、周梅英承包经营，但是在承包期内梁有强、周梅英拥有的只是该车辆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关于该车辆的产权和车辆的牌证及经营权依然属于肇庆新阳光公司，由此可见，梁有强、周梅英与肇庆新阳光公司实质上是一种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肇庆新阳光公司应对梁有强、周梅英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
关于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由于余某乙、余某甲是事故车辆粤H×××××号小轿车的车上乘客，并非第三者，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均为受侵害的第三者，故车上乘客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不受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护。案中，事故车辆粤H×××××号小轿车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元／座并不计免赔、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100000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共承保核定座位数5座（其中副驾驶座的赔偿限额30万元），赔偿限额从高至低顺序计算赔付。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且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答辩中就其与肇庆新阳光公司之间的以上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并未明确表示应由合同相对方主张，对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相应诉求也未予否认；故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1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按余某乙、余某甲二座计赔余某甲医疗费670.20元、误工费1329.80元，共2000元，在其承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中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计赔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以上合计402000元。
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可获得的各项损失合计863420.35元，扣减梁有强已支付余某乙医疗费用457.69元、丧葬费25000元、余某甲医疗费用1484.33元及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以上赔偿的402000元后，对于其余损失434478.33元（包括误工费1170.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656元、丧葬费4672.50元、死亡赔偿金424979.63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梁有强、周梅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由肇庆新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梁有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一张、尸检费发票一张、收款收据两张，证实其支付了余某乙尸检费1500元、余战颖医疗费用979.20元、向肇庆新阳光公司支付事故赔偿金共50000元，以及原审法院（2013）要法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梁有强在事故处理期间支付了各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5523.82元，均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损失共863420.35元，包括医疗费用2612.22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656元、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724979.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二、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医疗费670.20元、误工费1329.80元，在其承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以上合计402000元给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三、上述第一、二判项相比并扣减梁有强已支付的余某乙医疗费用457.69元、丧葬费25000元、余某甲医疗费用1484.33元后，余下损失434478.33元由梁有强、周梅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付给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四、肇庆新阳光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所确定的梁有强、周梅英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88元，由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负担4579元，由梁有强、周梅英、新阳光汽运公司共同负担10909元；该费用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已申请缓交，各方当事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院缴交各自负担的受理费。
宣判后，上诉人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该按照深圳地区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死者余某乙在本案事故前一年内收入来源（全部）在深圳，主要居住地在深圳，在肇庆只是因生小孩休产假而暂住。余某乙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诉讼中提供的深圳租房证明、水电费缴纳证明、证人证言、工作单位工资表足以证实余某乙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出事前几个月因为余某乙需生小孩而休产假到肇庆，在其男友余造涛页所在地肇庆市租房暂住，而且其生前所在公司深圳市汇杭木业有限公司一直支付其产假期间的工资，至直余某乙出事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余某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一年，主要在深圳市居住生活，其生前主要收入（事实上是全部）来源于深圳市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应该按照深圳地区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赔偿。3、应按2013年度的计算标准赔偿。《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8月1l日，故依据的上一年度是指2013年。根据《广东省公安机关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可知广东省深圳地区2013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53.10元，故应赔偿393062.00元（44653.10元／年X20年=893062元）。二、应该按照深圳地区的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应该按抚养人确定的身份标准计算抚养费，而不是被抚养人的身份确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扶养人的标准，即死者余某乙赔偿依据的标准，而不是被扶养人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按被扶养人的标准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2、以扶养人的身份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才可避免出现被扶养人因不在同一地区而年生活费的数额不一样时如何确定年最高生活费赔偿限额等问题。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来看，这里采用的是“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两个标准，二者并列只能采用一个标准，假如根据被扶养人的身份确定，当被扶养人中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时，年赔偿总额累计是不超过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很显然，只有根据扶养人的身份标准确定才可以解决此冲突，也是立法的本意所在。3、被抚养人生活费只判决赔偿7.2万元，对于目前只有2岁多的小孩来讲，其成长远远不够，也不符合当下以人为本、同命同价的精神所在。原审法院根据被扶养人余某甲的户籍为农村而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余某甲的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有违公平公正，更不足以补偿给其带来的损害和创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赔偿标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第四判项；2、依法改判第一项，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共计114517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893062.00元（44653.10×20=89306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2108.50元（28812.40×17.5÷2=252108.50）；3、改判第三项，将判决中“余下损失434478.33元”变更为854669.20元，该损失由梁由强、周梅英支付给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4、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上诉人肇庆新阳光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乙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的所谓工作证明、工资表无法证明被害人余某乙生前在深圳市工作。首先，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未能提供被害人的入职证明的相关资料，购买的社保证明、劳动合同，我方完全有理由怀疑该两组证据是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得到更多的赔偿金而伪造的；其次，根据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的所谓工资表，简单而粗糙（仅仅列明两名员工，并且制表与主管均是同一人），根据该表显示被害人生前工资为2500元，但是并没有提供被害人生前在用人单位签领工资的相关证明，也没有能够提供用人单位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第三，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的工作证明显示，2012年7月至9月休产假，工资表显示休产假期间的工资为1600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又声称休产假期间被害人是居住在肇庆，那么该几个月的工资被害人是如何领取？根据常理用人单位必然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该几个月的工资，但是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的银行存折根本没有显示该部分工资收入，这显然是不能自圆其说的；第四，戴明威出具的《证明》是其单方面出具的，并没有提供相关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交房租的事实，另外结合被害人生前在肇庆地区的银行账单，最大的开支都没有超过600元。因此，戴明威提供的证据与被害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本无法证明其与被害人存有合租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提供被害人的银行存折及银行卡信息显示，无法证明被害人生前有参与工作的事实，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生前在深圳或肇庆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却不顾我方的反驳，也没有受理我方书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在案件主要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在被害人余某乙是农村户口的情况下，仍按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乙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车辆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100000元，直接支持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属于对合同约定的曲解，而且，也超出了肇庆的经济发展实际情况和企业的承受能力，应予以撤销。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是保险公司在保险期限内，对造成人身损害事故的精神损害赔偿最大限额的约定，而不是简单直接的把该100000元判赔给具体某一被害人，也就是说，这个数额是针对一单交通享故所设定的总额赔偿上限。对于发生交通事故伤亡，作为企业应积极履行法律义务，但企业也经营艰难，法院要求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同时也应当同时考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和企业的承受能力。根据肇庆的实际情况，交通事故死亡给予10万元的经济赔偿金明显过高，因为以往肇庆地区的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是5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简单地以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的限额作为支持本案精神抚慰金的标准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者死亡赔偿金（即为233386.2元），改判支持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精神抚慰金50000元，即改判确认事故造成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损失共为394833元；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我方在梁有强、周梅英15891元的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合理分担。
上诉人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称：一、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条款的第四条赔偿处理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均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故我司认为应依据此条款对判决金额予以扣减免赔金额；另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相关法律，在交通肇事案件中，梁有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在民事责任赔偿方面应当予以减轻或者免除，且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有误，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交通肇事案件的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下简称交强险）的……由刑事被告人和机动车所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两金一费’、精神抚慰金要求，机动车所有人购买了商业保险的，附带民事赔偿按保险合同处理。”而做出精神抚慰金的相关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我司对此提出异议。二、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第（三）条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根据该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实显示，当时粤H×××××号机动车车上乘客为5人，司机1人，共6人，已超过核定允许的装载人数，应视为超载，属于责任免除第（三）条中的情形，故我方认为在承保的1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按余某乙、余某甲两座计赔给余某甲的医疗费670.20元、误工费1329.80元，共2000元不应由我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判决内容有失公平，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为：一、将我司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金额100000元予以改判，依照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条款第四条赔偿处理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均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故应该予以扣除20000元免赔金额；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相关法律，在交通肇事案件中，梁有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在民事责任赔偿方面应当予以减轻或者免除。二、将我司在承保的1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按余某乙、余某甲两座计赔方余某甲的医疗费670.20元、误工费1329.80元共2000元予以改判。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第（三）条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我司不应赔付。三、二审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有强、周英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保险人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与投保人肇庆新阳光公司对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条款》约定的20%的绝对免赔率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确认已履行了明确提示与解释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如下综合分析认定：
一、对受害人余某乙的死亡赔偿金该以何标准计算的问题。1、虽然受害人余某乙的户籍是农村居民，但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举示了余某乙生前的工作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单、租房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余某乙在深圳、肇庆等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故余海红的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肇庆新阳光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怀疑其是伪造的，认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但除了口头异议外，肇庆新阳光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肇庆新阳光公司认为余某乙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对余某乙的赔偿金应否以深圳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以受害人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确定。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死者余某乙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并非深圳居民户籍，故其住所地不在深圳市；其虽曾在深圳市××和居住，但自事发前半年其已在肇庆市××及居住。由此可见，本案受害人余某乙的经常居住地已由原深圳市变为肇庆市。故一审法院以其经常居住在肇庆市为由，按照一般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上诉认为应按照深圳地区的标准计算残疾死亡伤残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身份确定。据上，本院已确定扶养人余某乙赔偿款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余某甲虽为农业家庭人口，但应按照扶养人余某乙确定的计算标准，即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余某甲生活费为210924元＝24105.6元／年×17.5年÷2人。两项合计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862916元。一审法院按照被扶养人余某甲的户籍情况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
二、对于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赔付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此为依法赔付项目。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家庭一死一伤（母亲余某乙死亡，儿子余某甲受伤）的严重事故。不仅令家属的精神受到严重的打击；儿子余某甲年仅六个月，幼儿丧母，除身体受伤，还永远失去了亲生母亲的照顾和爱抚，给其身心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但考虑到侵权人的行为并非恶意、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死伤人数及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情况，本案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尚在合理的范围内。由于精神抚慰金的赔付是一个法定的义务，无论当事人是否购买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责任人均承担相应的精神抚慰金赔偿义务。购买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的，也应在确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后，再按照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的约定进行赔付。一审法院以涉事小车购买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100000元，而迳判令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观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事故车辆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其中第四条约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均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从该条款的内容看，此明显为免责条款。庭审中，保险人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与投保人肇庆新阳光公司均确认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提示与解释义务，故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均具由法律约束力，对本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保险公司可扣减20%的免赔率，即其应赔偿80000元，余下20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侵权人承担赔偿。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应扣除20%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四、对本案超载免赔的认定。事故车辆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此免责条款，投保人肇庆新阳光公司也确认保险公司对此条款对其履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亦具法律约束力。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时涉事车辆车上共6人（乘客为5人，司机1人），其中一名乘客为年龄仅6个月的婴儿余某甲。《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涉事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与过错，且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严禁客运车辆超载运行，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允许再乘搭不超过核定载客人数10%的免票儿童”的规定，满客车辆可以搭载相应数量的免票儿童。而涉事车上乘客之一是年仅6个月的婴儿，尚未单独占用座位，故该车辆不认定为超载。因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免责的事由并未发生，保险公司不应免责。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涉事车辆超载，其应免责的上诉理由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判定的医疗费2612.22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656元、丧葬费29672.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加上经本院确认的死亡赔偿金8629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本院确认本案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损失数额合共为：1001356.72元。对此损失额，按照法律规定，应先由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余款由责任人梁有强、周梅英夫妻共同承担；肇庆新阳光公司对梁有强、周梅英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清，致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对各上诉人理据充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理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
二、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损失数额医疗费2612.22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656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8629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共1001356.72元。
三、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医疗费670.20元、误工费1329.80元，在其承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以上合计382000元给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
四、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第一、二判项相比并扣减梁有强已支付的余海虹医疗费用457.69元、丧葬费25000元、余某甲医疗费用1484.33元后，余下损失592414.7元由梁有强、周梅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付给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
五、新阳光汽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所确定的梁有强、周梅英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20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76元，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负担1400元，肇庆市新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329元，梁有强、周梅英负担4300元。（各上诉人预交的上诉费，赔偿义务人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计付，余宁国、邹秀金、余某甲应负担的诉讼费1400元，因在本院办理了缓交手续，故其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