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甘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藏语翻译启麦多吉，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干警。
被告人呷让郎真（又名呷布），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4）第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呷让郎真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呷让郎真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毅、藏语翻译启麦多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5日晚20许，被告人呷让郎真伙同登真某某（在逃）、所某甲（在逃）在康定县新都桥镇上柏桑村和塔公乡西雅村交界处拦下被害人四郎某某、罗日某某、克某三人。因要求被害人四郎某某赔偿其家中被盗牦牛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呷让郎真持随身携带的枪支向被害人四郎某某的胸腹部射击，致被害人四郎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呷让郎真于2013年12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呷让郎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呷让郎真辩解意见1.登真某某和所某甲没有参加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枪；2.我没有想杀他，只是当时抢枪的时候枪走火了。
被告人呷让郎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呷让郎真主动投案，并能供述其开枪致受害人死亡的基本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本案证据有瑕疵，不能全部排除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晚20许，被告人呷让郎真伙同登真某某（在逃）、所某甲（在逃）在康定县新都桥镇上柏桑村和塔公乡西雅村交界处拦下被害人四郎某某、罗日某某、克某三人。因要求被害人四郎某某赔偿其家中被盗牦牛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呷让郎真持随身携带的枪支向被害人四郎某某的胸腹部射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四郎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呷让郎真于2013年12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
案发前，呷让郎真从他人处获得一支能够有效击发半自动步枪子弹的枪支，并一直非法持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呷让郎真主动到康定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呷让郎真及被害人四郎某某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被告人呷让郎真指认现场照片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康定县新都桥镇柏桑村与西雅村交界处，该处有一条环山通村公路，中心现场位于该公路上距南2.1公里可到西雅村处。进入中心现场可见：通村公路西侧地面上铺有一灰色帆布帐篷，沿地距帆布帐篷东侧0.2米处放有一褐色皮质背包，该背包呈关闭状，拉链完好，揭开帆布后可见一具藏族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地上，身体面部朝向上，背部朝向下，头部距东侧山坡6.52米，脚部距北侧路边3.4米。两上肢伸向身体西侧，右手放置于藏式外衣右侧口袋内。两下肢呈弯曲状。沿公路往南仔细搜寻后发现距尸体头部42米，距北侧山坡2.6米处的通村公路上放有一2.6米×0.9米×0.2米的枯树枝，该枯树枝呈东西摆放横至于通村公路上，将公路阻断。2013年08月16日10时08分开始进行现场复勘，在距中心现场北侧路坎下4.5米处，一草丛中发现一金属弹壳（己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四郎某某（又名四郎某某），男，39岁，藏族，四川省康定县塔公乡西雅村人。（1）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由外到内分别着黑色藏袍（前胸腹部偏左侧有四处0.5x0.5cm的破损，左腰部一0.6x0.5cm破损，背腰部一0.5x0.5cm的破损）、黑色带衬衣袖两件套线衣、碎花短袖衬衣（前胸部有两处0.5x0.5cm的破损，右肩部一0.5x0.5cm的破损，左腰部一0.5x0.5cm破损，背腰部有一0.5x0.5cm的破损）。（2）尸表检验：躯干部：前胸左锁骨内侧线与肋缘交界处一0.5x0.5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组织内卷，创周见挫伤轮，创道向后下进入腹腔。剑突下3cm处一0.6x0.5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组织内卷，创周见挫伤轮，创道向后下进入腹腔。右腹部2.5×2.5cm的创口，创腔内大网膜嵌顿，创缘外翻，创道与腹腔相通，创周附着血迹及肠内容物，改变体位从创口内流出大量不凝固血液。右腰部平第一腰椎体水平一1.2×1cm的浅表裂口，扪及裂口皮下一长条金属异物，从裂口旁切一1cm的创口，提取一枚锥形金属物质。左腰部一1.5×1.0cm的创口，创缘外翻，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道与腹腔相通，创口内有血液流出。右肩部外侧一0.7×0.7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组织内卷，创周见挫伤轮，创道向左下进入胸腔。鉴定意见1、死者四郎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发射独弹的枪械。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呷让郎真辨认，确认2013年8月15日被自己用长枪打死的被害人系四郎某某；登真某某系自己的同案犯；经被害人母亲卓玛某某辨认，确认被害人系四郎某某。
7.证人土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晚上我接到洛日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哥哥四郎某某在上柏桑村与塔公西雅村交界处被杀了，于是我就马上赶到我哥哥被杀害的地方，遇见同村的村民罗日某某和克某，他们告诉我说我的哥哥四郎某某和他们2人在上柏桑村与塔公西雅村交界处被呷让郎真、所某甲、登真某某三人拦住，双方为了被盗牦牛赔偿的事发生争执，后来呷让郎真就用随身携带的长枪将我哥哥打死了。呷让郎真开枪打死我哥哥以后就和所某甲、登真某某骑摩托车跑了。接着我就来公安局报案来了。2013年7月份我哥哥四郎某某和阿某去塔公乡西雅村买牛，在将从西雅村购买来的牛运至塔公橡皮山的时候，被塔公乡日沙玛村的降某和西雅村的所某乙、得某拦住，随后他们三人对我哥哥四郎某某、阿某还有开车的驾驶员进行殴打，说这车牛是不是偷的，我哥哥四郎某某和阿某还有开车的驾驶员都说是买的，随后他们三人又说前段时间村子上被盗的牛都是我哥哥四郎某某他们偷的，降某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架在我哥哥四郎某某头上说不管你是不是偷牛的，今天必须拿出十三万来，我哥哥四郎某某就说只要今天你不杀我，十四万我都给，然后降某、所某乙、得某三人就将我哥哥和阿某还有驾驶员带到了塔公乡街上，将阿某扣押在了塔公，让我哥哥四郎某某去取钱，不拿钱来的话就将阿某杀了，随后我哥哥四郎某某当天就从银行汇了65000元给降某、所某乙、得某三人后，他们三人才将阿某放了，这件事过了一个多月后，我哥哥又给了降某、所某乙、得某65000元。最后，我哥哥四郎某某和亲属与降某、所某乙、得某到了塔公乡和平法会谈判，当时活佛说了我们家已经将钱给了，这件事情就过了，我们双方家属还在庙子里赌了咒，我家给对方说了万一以后公安局查出牛是我哥哥偷的钱也赔了那就算了，万一我们家查出村上被盗的牛不是我哥哥四郎某某偷的我们家不会就这样算了，随后我们家就开始到处找村上被盗的牛，在今年7月底一个朋友说了，你们村上丢的牛在阿坝州小金县，但是要150000的线人费，当时我们家就答应了，就开始准备给钱，第二天就到阿坝州小金县看牛，但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当天下午我哥哥四郎某某、克某、罗日某某在一起回西雅村牛场的路上我哥哥四郎某某被呷布、所某甲、登真某某杀害的。塔公乡日沙玛村的降某和西雅村的所某乙、得某与呷布、所某甲、登真某某他们六人都是一个家族的，都是亲属关系。我哥哥四郎某某被杀害后我们双方亲属在塔公乡扎西寺志呷活佛的主持下进行了民事谈判。我们双方的谈判结果是呷布、所某甲、登真某某赔偿我们家80头牦牛，20匹马，现金10000元（壹万圆整），还有杀害我哥哥四郎某某的枪支要交到志呷活佛处，到现在对方只赔偿了一半给我们家，还有一半今年藏历年之前给完，枪有没有交到志呷活佛处我们不知道，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8.证人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5日晚20时30分左右，我和罗日某某、四郎某某骑了两辆摩托车从新都桥镇上柏桑村往塔公乡西雅村行驶，当时，我和罗日某某骑的摩托车走在前面，四郎某某骑摩托车紧随其后，当两辆摩托车行驶至通村公路交界处（塔公乡西雅村与新都桥镇上柏桑村的通村公路）的时候，遇到三个人持枪站在路中间，逼停了我们所骑的两辆摩托车，我们停下来后，我就问那三个人说：“你们要干啥子”，那三个人就问我们：“你们哪个是四郎某某”，所某甲就对我说有你啥子相干，刚说完，他就给我了一耳光，我就用拳头打了他一拳，他就用枪托在我的后颈那里敲了一下，一下就把我打倒在地上了，并拿出手枪在我头部的边上打了一枪，就在这时我又听见了一声枪声，那三人就朝西雅村方向走了，这时我才发现四郎某某被人用枪打死了。所某甲拿的手枪、登真某某拿的是手枪、呷布拿的是长枪（半自动），共三把枪。四郎某某是被呷布用长枪打死的，共打了三枪。登真某某一直用枪对着我们，他没有开枪。三人都穿的深色的藏装，所某甲戴了一顶露眼睛的帽子，呷布和登真某某都没有蒙面，所某甲的个子要高一点，另外两人是留有藏式长发，两人身高中等，体形偏瘦。一个多月前呷布、登真某某、所某甲他们的那个家族的人抓住了四郎某某，称四郎某某偷了他们家十二条亚牛，后来双方就到塔公志呷活佛那里去谈判，谈完后，四郎某某向对方赔偿十三万五千四佰元，当时对方家抓住四郎某某时，在其身上扣了现金六万五千元，今天早上，四郎某某的弟弟土某把差的钱就送到了对方家人的手中，晚上的时候，四郎某某就被他们家的人用枪打死了。
经证人克某辨认，确认登真某某、呷让郎真、所某甲系案发当天参与杀害被害人四郎某某的人。
9.证人罗日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5日晚8点半左右，我和塔公的克某、四郎某某二人一起骑乘两辆摩托车，克某和我骑乘一辆，四郎某某一人骑乘一辆，当时我们开车行驶至康定县塔公乡西雅村与新都桥镇上柏桑村的通村公路交界处时，公路中间站着三名持枪的男子，就将我们三人拦了下来，我认出对方是我们村上的所某甲、登真某某、呷布，随后他们就问我们谁是四郎某某，克某就说你们三人要干什么，所某甲就对克某说你是不是想管这件事情，所某甲就扇了克某一耳光，当时克某也打了所某甲一拳，我就上前去劝所某甲，这时所某甲就用手中拿着的手枪往克某后颈部打了一下，当场就将克某打倒在地上，所某甲还用手枪在克某的头顶上方开了一枪。这时，我看见呷布手中拿着一支半自动步枪就走到我后面四郎某某前面，在对四郎某某说我今天要把你打死，当时我正准备去劝阻呷布时，就看见呷布用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往四郎某某身上连开了三、四枪，四郎某某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就被吓住了，心里想完了出事了，这时所某甲、登真某某、呷布三人就骑乘两辆摩托车往西雅村方向走了。所某甲、登真某某手中各持有一支黑色的手枪，呷布手中持有一支半自动步枪，枪管下方还有刺刀。今年六月左右，呷布、登真某某、所某甲三人和三人的家属将今天被打死的四郎某某抓了，说四郎某某偷了其家族的牛，当时四郎某某就承认了，随后他们家族就与四郎某某在塔公乡志呷活佛处谈判后，四郎某某赔偿呷布、登真某某、所某甲家族13余万元，当时四郎某某被抓时，随身携带的6万元现金扣留了，今天死者将余下的7万余元现金赔偿给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经证人罗日某某辨认，确认登真某某、呷让郎真、所某甲系案发当天参与杀害被害人四郎某某的人。
10.证人土登某某的证言，证实今年虫草季节开始的时候，我们西雅村“门巴家”（家族名字）的所某乙和地某两家人被盗了十三、十四头雅牛。过了两、三个月的时候，我大哥四郎某某和一个小金县买牛的买主拉了四十一头牛准备运往阿坝州小金县去卖的途中，在塔公各日玛村的象皮山附近被我村所某乙、地某、措西某某、向某、尼某、地某、洛某等近20人拦住，说今年4月份地某和所某乙两家被盗的雅牛是被我的大哥四郎某某所偷，并对我大哥四郎某某进行了殴打，最终四郎某某只好承认是他偷的。对方要求我大哥四郎某某赔偿十三万元现金，但四郎某某当时没那么多钱，最后所某乙、地扎等人经过商量同意和我大哥四郎某某在一起的的小金县买牛的买主先将四十一头牦牛一起拉到小金县卖了以后先赔偿六万五千元，在今年12月前赔偿完。买主第二天把买牛的十二万现金打到了措西某某的卡上，所某丙等人取了钱后，当时就扣了六万伍千元，把剩下的五万五千现金交给了我大哥四郎某某，然后他们才放了我大哥四郎某某回家。后来在今年8月份，我们家将剩余的六万五千元付清给了西雅村支部书记扎某手中。当天晚上八点过，我哥哥就在西雅村与新都桥上柏桑村交界处被杀了。在四郎某某（音译）被杀后两个月，在志呷活佛的调解下，凶手家同意赔偿给我家共计二十三万元，目前为止，我家只收到对方赔偿的十二万元。我们双方约定剩下的赔偿款在明年的二月份付清。
11.证人甫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已经和呷布的老丈人仁某进行了民事谈判。谈判是在康定县塔公乡志呷活佛那里主持进行的，仁某家赔偿我家150000元人民币（已赔付），雕刻7万个玛尼石，还有就是转经。现在公安只把呷布抓了，还有两个参与杀害我儿子的人没有找到。所以也没有找那两家人谈民事赔偿的事情。志呷活佛在主持谈判时，说过三支枪要交到志呷那里，但我不清楚枪是否交到了志呷活佛那里。
12.被告人呷让郎真的供述，证实我们村牧民地某、所某丙和我姐夫登真某某三家人在今年五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盗十四头牦牛，在六月的时候发现是我同村的牧民四郎某某所做的，之后在志呷活佛主持的调解下，我们双方达成了协议。由四郎某某以每头牛壹万元的价格赔偿被盗牦牛十三头的损失，因为当时在调解时我和我姐夫登真某某没参与。所以我姐夫家被盗的一头亚牛就未得到四郎某某的赔偿。所以在今年8月15曰下午，我和姐夫登真某某、表叔所某甲三人准备去四郎某某家找四郎某某谈关于赔偿的问题的路上，我们在西雅村和上柏桑村交界的路上遇见了四郎某某和我们同村的克某、罗日某某三人往西雅村方向骑着摩托车走。我们三个人就喊克某、罗日某某停下来，他们停下来后，我就直接走到了四郎某某面前，并对四郎某某说：“今年西雅村被盗的十四头牛是你偷的，你自己也承认了，但是在赔偿过程中你只赔偿了十三头牛的损失，为什么不赔偿我家被偷的一头亚牛的损失？今天你必须要赔偿这个损失”，四郎某某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对我说“不赔偿你家的损失，你又能怎么样？”然后四郎某某就冲过来，当时我的手上提着一支长枪，他就直接抓住我提的长枪的枪口，准备抢枪，我就往后退了几步，但四郎某某没有理会，又冲了上来准备抢我的枪，在拉扯过程中，我手上所拿的枪就走火响了几枪。听到枪响后，我也没看四郎某某，不知道他是否受伤，所某甲、登真某某我们三人就直接骑摩托向西雅村的家的方向跑了，当时跑是我一个人骑了一个摩托，所某甲和登真某某骑了辆摩托。当时我也没注意响了几声，我拿着枪之前就把枪上好了膛的，我准备开枪吓下四郎某某他们的。喊停他们三人后，我就直接去了四郎某某处，登真某某和所某甲在跟洛日某某和克某交谈并发生了争执抓扯，但具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拿的是把改装的步枪，能打半自动步枪子弹的那种，枪是我外公冲珠去世前给我的，他是怎么有枪的我不知道。枪要比半自动步枪要短大概7.8公分样，枪托是木质的，红色的，不是折叠的那种，能装四发子弹。这把枪在出事的两个月之后，我们双方谈判完后，我按照四郎某某家属的要求亲自到塔公乡各日马村志呷活佛住处交到了志呷活佛手上。当天中午我们是在登真某某家商量的。我们三人都说要去找四郎某某，谈我们家亚生被偷一事赔偿的事情。准备先抓住四郎某某，然后再请志呷活佛来调解这件事，商量好后，下午吃完饭后我们三人就骑摩托出发了。登真某某和所某甲拿了什么不知道，但他们的摩托车上拿得有事先准备用来捆绑四郎某某的绳子。绳子是谁准备的我不清楚，我们出发前就商量好了要拿绳子捆绑四郎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呷让郎真因为琐事，用枪致被害人四郎某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呷让郎真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呷让郎真应当数罪并罚。甘孜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呷让郎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呷让郎真辩解称登真某某和所某甲没有参加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枪及我没有想杀四朗泽绒，只是当时抢枪的时候枪走火了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呷让郎真的辩护人提出呷让郎真主动投案，并能供述其开枪致受害人死亡的基本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称本案证据有瑕疵，不能全部排除合理怀疑，本院认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四郎某某的死亡与呷让郎真开枪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呷让郎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坤
代理审判员 洛 青
人民陪审员 魏康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