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民终705号
上诉人余慈与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廖正华、廖富源、廖兴红、余胜、余腊林、代明么健康权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审原告）余慈，女，2009年11月26日生，蒙古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住六枝特区大用镇汨港村木冲片173号。身份证号码：×××。
法定代理人余万云，男，1973年9月8日生，蒙古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住六枝特区大用镇汨港村木冲片173号，系余慈之父。身份证号码：×××。
法定代理人何飞，女，1980年9月28日生，住六枝特区大用镇汨港村木冲片173号，系余慈之母。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聂详燕，系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
法定代表人:张继才，男，汉族，1956年9月7日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龙滩口村。
委托代理人李洪江，系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戴天荣，系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正华，男，1956年4月19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村四组，现于贵州省太平监狱服刑，身份证号码：×××8。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富源，男，2009年11月30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村四组，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兴红，男，1981年2月15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村四组，系廖富源之父，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胜，男，2009年2月13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大坡村二组，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腊林，男，1979年12月20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大坡村二组，系余胜之父，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明么，女，1980年6月19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住镇宁自治县丁旗镇大坡村二组，系余胜之母，身份证号码：×××。
余慈一审起诉称：2015年4月27日上午，被告廖正华的孙子廖富源与同村李冲在廖正华家里玩时，翻到廖正华存放在碗柜内的手榴弹，并带到其就读的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旁边。原告余慈，被告余胜、廖富源及案外人李冲一起玩耍时，被告余胜将手榴弹引爆，致余慈、余胜、李冲受伤。经法医鉴定，原告余慈所受的伤害轻伤二级。余慈于2015年4月27日进入贵行集团302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6日出院。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余慈的伤残评定为九级。护理期限150天，营养期限90天。经�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余慈因炸伤生长发育期矫形器配置为：左侧膝踝足矫形器档次适合该患者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500元，每年更换一具，直至发育定型，一般以18周岁为界。生长发育定型后，左侧膝踝足矫形器档次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型，现行价格为6500元/具，每两年更换一具，每年维修费大约是现行价格的10%。此外，一审原告是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学前班学生，其在校生活和学习期间，因学校工作人员失职受伤，该校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护理费16343元、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矫形器费用252300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共计402736元以及被告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
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一审辩称：原告受伤不是发生在比工小学管理的时空范围内，该校不应承担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损害应由相关责任主体赔偿；原告部分请求过高，过高部分依法不应支持。
廖正华一审辩称：原告所诉基本属实，但相关费用计算有没有法律依据。因触犯刑法，我人身自由已被剥夺，受到了相应的刑事制裁，无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监管失职，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余腊林、代明么一审辩称：余胜是学前班学生，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事故发生在学校学习期间，应由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承担责任。
廖富源、廖兴红一审未答辩，也�提交证据。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上午，被告廖正华之孙廖富源与同村李冲在廖正华家里玩时，翻到廖正华存放在碗柜内的一枚手榴弹，并带到其就读的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旁边。原告余慈，被告余胜、廖富源及案外人李冲一起玩耍时，被告余胜将手榴弹引爆，致余慈、余胜、李冲受伤。经法医鉴定，原告余慈所受的伤害轻伤二级。余慈于事故发生当日进入贵行集团302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80天。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余慈的伤残评定为九级。护理期限150天，营养期限90天。经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余慈因炸伤生长发育期矫形器配置为：左侧膝踝足矫形器档次适合该患者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500元，每年更换一具，直至发育定型，一般以18周岁为界。生长发育定型后，左侧膝踝足矫形器档次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型，现行价格为6500元/具，每两年更换一具，每年维修费大约是现行价格的10%。
另查，原告余慈，被告余胜、廖富源是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学前班学生，事故发生在学校上课期间。原告余慈受伤后，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支付了下列费用：医疗费45218.87元，生活费2400元，护理费500元，前述费用共计人民币48118.87元。另有一张金额为499元，载有“余池（慈）、余胜、李冲”三人姓名的收据，因未体现前述三人各使用的比例表，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再查，被告廖正华因触犯非法储藏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于贵州省太平监狱服刑。
一审认为：本案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是多种原因作用的结果。根据原因力的大小，现将被告廖正华、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廖富源、余胜应负相应的责任，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廖正华非法储藏爆炸物品且未尽到适当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案主要原因。作为成年人，被告廖正华应当对非法储藏手榴弹非法性、危险性有足够的认识,正是被告廖正华将手榴弹藏于碗柜内，使得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廖富源，轻而易举地翻到涉案手榴弹，并带至学校围墙之外，最终导致本次事故。被告廖正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原告余慈受到伤害的主要责任。考虑到被告廖正华在监狱服刑，且年年龄较大，赔偿能力显著不足等事实，本院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的责任问题。原告余慈，�告余胜、廖富源是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学前班学生，事故发生在该校上午上课期间。通常情况下，此时学生应在学校的有效监管之下。但事实是，原告余慈，被告余胜、廖富源在上课期间溜出校园，可见该校对学生管理上具有所疏忽。庭审中，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提交了就餐收据和上课时间表，以证明原告余慈、被告余胜不是学校就餐学生，损害不是发生在其管控的时空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家长将孩子送到学校后，其对孩子监护暂时处于脱离状态，正常上课时间内，孩子应当处于学校的管理下，如此才能较好地保护学生人身安全。故本院认定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管理上存在疏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廖富源、余胜的责任问题。被告廖富源将致害手榴弹带至学校外，是造成事故的又一原因。被告余胜将手榴弹引爆，是导致本起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因这两个被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涉案手榴弹的危害性缺乏应有的认识。且事故发生时，监护人对其的监护已暂时处于脱离状态，无法对其行为进行有效监管。本院酌定被告廖富源、余胜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分别由被告廖富源的监护人廖兴红，被告余胜监护人余腊林、代明么承担。
关于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余慈应获赔偿金为：1、原告主张张营养费4500元，参照年龄、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过高，应为80×40元=3200元。3、护理费为：150天×（28224元÷365天）=11598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被告比工小学以原告余慈系农村户�，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在推进户籍制度改革以及国家城镇化建设加速发展的背景下，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原告为九级伤残，应获残疾赔偿金为：15254.64×20年×20%=61018.56元。5、矫形器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余慈所需矫形器分生长发育期和生长发育定型后两个阶段予以评价。对于生长发育期的矫形器费用，考虑到原告成长的需要，结合鉴定意见，受伤之日起至定型时止共需矫形器13具，此阶段矫形器费用为13具×2500元=32500元。对于发育定型后的矫形器费用，虽有鉴定意见供参考，但考虑到货币贬值，物价上涨、受害人康复情况及其他不可预知的因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较为适宜。6、鉴定费3300元、检查费5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认可。7、关于交通费，因原告家住六枝特区，结合伤情、住院时间、空间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500元。8、食宿费5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元123616.56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主张。
另外，被告比工小学在原告住院期间所支付的人民币48118.87元，也是原告在本案中遭受的必然损失。基于公平原则并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应将此款算入本案赔偿金总额之内，再按照各被告所应承担责任份额予以分担。因此，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分担的赔偿总额为123616.56+48118.87=171735.43元。
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额如下：廖正华承担171735.43元×50%=85867.7元。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承担171235.43元×30%=51520.6元，减去该校已支付的生活费人民币48118.87元，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尚需向原告余慈支付赔偿金3401.8元。被告廖兴红承担171735.43元×10%元=17173.5元。被告余腊林、代明么应承担赔偿金金额为：171235.43元×10%元=1717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廖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慈人民币85867.7元。二、限被告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慈人民币3401.8元。三、限被告廖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慈人民币17173.5元。四、被告余腊林、代明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慈人民币17173.5元。五、驳回原告余慈在本案中中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余慈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廖正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承担主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比工小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侵权责任；2、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为每年24579.64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3、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余慈发育定型后的矫正器费用，即支持上诉人矫形器费用219800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二审答辩称:案发时上诉人不在学校监管时间和范围内，故学校已经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矫形器费用和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余胜、余腊林、代明么二审答辩称：由于学校疏于管控，导致余慈、余胜及廖富源在上课期间溜出校园，一审法院答辩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无根据的。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有误；上诉人余慈发育定性后的矫形器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支持。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关于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廖正华私自储藏爆炸物是导致该事故的�要原因，被上诉人廖富源将手榴弹带至学校围墙外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余胜拉响手榴弹是导致本事故的直接原因，而事故发生时，处于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上课期间，余慈等人在上课期间溜出校园发生该起事故，比工小学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故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害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比工小学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余慈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配收入每年24579.64元来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系2016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579.64元来计算，故上诉人余慈应获赔偿金为：24579.64元×20年×20%=98318.56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矫形器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余慈所需矫形器分生长发育期和生长发育定型后两个阶段予以评价。对于生长发育定性后的矫形器费用，考虑到上诉人余慈的需要，货币贬值，物价上涨、受害人康复情况及其他不可预知的因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较为适宜。因此，本院对于此项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也应实际发生后另案处理。
综上，本院将一审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由61018.56元变更为98318.56元，对其他赔偿费用予以维持。故上诉人余慈在本案中的赔偿费用总计为：209035.43元。被上诉人廖正华承担50%为104517.72元。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承担30%即62710.63元，扣除该校已先行支付48118.87元，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尚需向上诉人余慈支付赔偿金14591.76元。廖兴红10%即20903.54元。余腊林、代明么应承担10%即20903.54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黔（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判决。
二、将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黔（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变更为“廖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慈104517.72元”。
三、将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黔（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变更为“镇宁自治县丁旗镇比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慈14591.76元。
四、将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黔（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变更为“廖兴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慈20903.54元”。
五、将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黔（2016）黔04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变更为“余腊林、代明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慈20903.54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廖正华承担528.5元，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承担317.1元，廖兴红承担105.7元，余腊林、代明么承担1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廖正华承担1057元，镇宁自治县丁旗比工小学承担634.2元，廖兴红承担211.4元，余腊林、代明么承担2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美 娟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黎 福 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黎奉琼（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