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2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市鼎信宝通商贸有限公司职员；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孔淑红，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久斌，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保员；2003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经减刑于2011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江滨，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路1号。
法定代表人臧×，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楼8门***号。
诉讼代理人赵业斌，北京行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市鼎信宝通商贸有限公司职员；系本案被害人。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久斌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王久斌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原审被告人王久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彩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的诉讼代理人孔淑红、上诉人王久斌及其辩护人于江滨、上诉人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本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2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王久斌伙同他人，在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意和安排下，在本市丰台区×路1号×大厦1001号对北京市鼎信宝通商贸有限公司（本案中的苹果手机店）进行清场，期间对被害人付×、张×进行殴打。致付×右侧鼻骨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张×头外伤后神经反应，手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王久斌于2014年4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445.24元、误工费人民币5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445.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38.34元、误工费人民币32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营养费人民币7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638.3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付×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27日，我和林×、张×在店内卖手机，15时许，店内来了二十多个男子，带着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胸牌，其中一个秃头进来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是店员，他上来用拳头打了我鼻子一拳，说你们不知道欠物业费么，接着几个人过来把我拉到店铺角落里，对我拳打脚踢。他们打完我后，把我带到店铺库房，到了库房，我看见林×、张×都在，后有六七个人看着我们三个，不让我们出来。我们就听见陈列大厅有搬东西和砸东西的声音，过了会儿物业的人又把我们带回陈列大厅，他们把库房商品和沙发都搬走了，隔断全砸了。他们搬完砸完东西过了会就走了，并把手机还给我们，我们就报警了。我手机在店里桌上充电，不知道对方谁控制的我们的手机。我确定是对方的秃头男子打我，其他人有对我拳打脚踢的。张×受伤了，具体他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我们店里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手机等东西都被物业人员搬走了。我们店的老板是高×。对方有几个人拿着黑色棍子。
经辨认，付×指出王久斌是在案发时第一个进门店，先用拳头打了自己鼻子，并在现场指挥的人。
2、被害人张×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鼎信宝通商贸有限公司店长，单位地址在丰台区×大厦1号楼1层。2014年2月27日14时许，我们在店内经营，当时店内有一名女顾客，我正在给顾客修理手机。后来了一帮人，手里拿着棍子，带头的人是个光头男子，进来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店员上班的。当时光头男子让我把正在修理的客人手机放下，又让我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没放。这时店员“付哥”问他们是干嘛的，那名光头男子就打了“付哥”鼻子一拳。女顾客受到惊吓想走，对方不让走，我说女子是顾客，过了会儿对方才让女顾客走。后对方两人把我架到旁边的办公室，让我别动，这时店里的林×已经被对方三四名男子控制在那里，后“付哥”也被对方控制了。我听到外面光头男子说了一句把这些搬走，他们应该就都在外面搬东西。我一直在屋里想用电话给我老板打电话，被对方四五个男子打了。后对方可能已经搬完货物了，就把我们三人控制到外面来，我们出来看见店面北侧的石膏板的墙已经被推倒，对方把我们三人控制在店的东北角。对方把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后又开始推墙，柜台的玻璃什么的也被对方用棍子砸了，柜台里的货物被对方拿走了。这期间那个光头一直指挥，后我们报警，警察就来了。参与打我的男子有四个人，我主要是头部受伤。“付哥”鼻子受伤了。这些人还从我们店里搬走了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迷你电脑、手机配件、饮水机、冰箱、茶几、保险柜等物品。搬这些东西的人有十几个穿灰色衣服的保安，还有两三个民工。对方砸柜台所用的工具是橡胶棍。
经辨认，张×指出王久斌是在案发现场指挥，并在大厅用拳头打了自己头部左侧，后在小屋自己偷着打电话报警时，对自己拳打脚踢的人；季×1、禹×1是参与殴打自己的人；彭×是大厦物业经理，案发时在现场。
3、证人林×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27日15时许，我在店内向一名男顾客卖手机，由于店内较冷，我和这个客户就去了店内里屋。这时来了四五个穿着一样的男子进来，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让我别动、坐下，我没坐下，就被一名男子打了胸口一拳坐下了。后付×进到屋里，说让顾客走，但他们没让顾客走，付×就出去到了大厅，里屋门口被四五名男子堵着，我出不去。这时听到外面有砸玻璃的声音和搬东西的声音，过了20分钟，他们中一个高个男子进来让我和顾客出去。我出去后看见大厅柜台被砸，手机和其他东西被搬走了，这时他们中的搬运工把里屋的墙踹倒了，里屋的东西也被搬走了。他们也要走，我们就拦着，我拨打了“110”报警，并给我老板打了电话。老板来时让我对店内的情况拍照，当我拍到里屋时，发现一把刀，我看了一眼就装进兜里，等警察来时我也没说，在我被带到派出所后刀被警察发现了。
经辨认，林×指出王久斌是在案发时指挥保安和民工看人、搬东西，还把一名男顾客控制在小屋不让走的人。
4、证人高×证言：我是×大厦一层1001号苹果手机店的股东，与×大厦签订合同的人是郝×，我是实际经营人。2013年4月我们与×大厦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是两年，租金是季付。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月1日前是免租的。租金从2014年1月1日开始给付，每季度租金十万元。2013年6月左右，×大厦招不到商户，经营不善。大厦准备改做珠宝商城，陆续开始清退商户，大厦的一层至三层是电子市场。大厦采用关闭卷帘门不让商户经营的方式，强行清退商户。2013年8月大厦开始限制商户购电，变相断电。到2013年10月大厦的商户都搬走了，仅剩下我们一家在继续经营。2014年大厦不卖给我们电，我们就自己购买了发电机继续经营。大厦法人臧×多次带人给我们捣乱，他们违反了合同，所以我们没有按照合同给付大厦租金和物业费。我们每月应该向大厦给付物业费15300元，入住时就开始缴纳。大厦没有书面通知我们搬走。2014年2月大厦经理与我们谈过，让我们缴纳物业费，我们则要求大厦改回电子商城，我们就缴费，这样我们没有谈成，后来大厦方还多次派人捣乱，影响我们经营。2014年2月27日14时许，我在朝阳办事，接到林×和张×的电话，说店内物品被十多名男子抢走了，店内柜台被砸，三名员工被打。我赶回后发现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大厦的法务正在和民警沟通。我们店内所有电脑、手机、桌椅、保险柜都被搬走了。保险柜内有五万元现金，店内的柜台和玻璃均被砸毁，隔断墙被推倒。
5、证人杨×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26日下午，我和禹×1在一起玩，禹×1接了何×一个电话，说是出去挣钱去。我就接过禹×1的电话跟何×说：“你挣钱去，也不叫上我。”何×说：“你也去吧。”27日9时许，季×1和禹×1先到我家，后何×开着季×2的黑色帕萨特（×××）带上我们三个人和季×2，到五木服装厂门口等王久斌。后王久斌和他战友开一辆白色汽车来了。王久斌跟何×说他找的人没来，我说：“我给你找两个人试试。”王久斌说行。我就让季×1找了禹×2和季×3。我和何×又把禹×2和季×3接到五木服装厂门口。人到齐了以后，王久斌说公司老板委托他给我们统一服装，然后领着我们到五木服装厂买衣服。在试衣服的时候，王久斌和我们说是要到丰台当保安，每月5000元。买完衣服是王久斌付的钱。之后我们九个人开着两辆车就到丰台区×大厦地下一层，有一个和王久斌认识的分头男子接的我们，他领着我们直接到大厦的10层会议室。分头男子给我们介绍了大厦的老板臧总。然后老板臧总说：“我是大厦的老板，（指着高个男子）这是我们的大堂经理，（指着穿蓝色西服戴眼镜的男子）这是我们的法务，来咱们公司上班，必须先签份合同。”这时法务把合同拿进来，我们边看边签。老板接着跟我们说：“你们来就是负责给我们公司当保安，你们签份合同就能在这上班了。现在大厦一层有个叫郝×的租户欠一年多租金，按照合同已经到期，咱们可以清场，具体的工作让大堂经理给你们安排。”这时，大堂经理就介绍说：“我是这儿的经理，姓彭，叫彭×，你们的工作我负责分配，你们几个谁说的算？”王久斌说：“我说的算。”彭×说你跟我下去看看现场去，然后彭×、王久斌和何×他们就下去了。14时许，我们吃完饭返回大厦10层会议室。彭×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就跟王久斌说大家都下去吧。我们穿上刚买的西服就下去清场了。彭×也跟着下去了，但没有进手机店。王久斌带着我们到了一层的手机店，王久斌先进去跟我们说把手机店店员都控制起来，然后季×3、禹×2、季×1和何×他们四个就去控制店员了。我、禹×1和王久斌把手机店的发电机抬到手机店大厅。我们把卖手机的三个店员和一个买手机的人都赶到手机店的小屋里面，我、禹×1、季×3、禹×2、季×1和王久斌战友六个人看着他们。王久斌、何×和季×2在小屋外面。我在里屋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王久斌就把一个穿迷彩服的30多岁店员叫到里屋的另外一侧，我看不到他们。后穿迷彩服的店员回到原处，王久斌就出去了。过了十分钟，我们把店员控制在手机店大厅的一个角落，工人推倒装修墙以后就开始往库房搬东西，搬完东西季×2、何×和王久斌就先上楼了。我们剩下的人就等郝×来，没等到我们就上楼了。到会议室后，我听见彭×给王久斌打电话让我们下去瞧瞧，并让我们拿着警棍。王久斌说：“带上棍子，咱们下去。”我、季×1、季×3和禹×2就拿着警棍，我们九个人就下楼了。一会儿法务也下来了，我们就都上去了。后彭×给王久斌打电话，让我们下去几个人盯着点。我、禹×2、季×1、季×3、禹×1和王久斌的战友就又下去了。一会听说警察要找高个的光头，我就上楼告诉王久斌说警察找他。彭×说他下去。后王久斌的妻子打电话说孩子受伤了。王久斌就给分头的哥们打电话说：“孩子受伤了，没有事，我就先走了”。他哥们说要和王久斌一起走。我们几个人就下地下一层开车回通州中医医院看王久斌孩子，后我们就都回家了。我们把手机店的员工带到手机店小屋内，不让他们走动、打电话。然后工人将手机店的墙推倒，把手机店内的物品都搬到了库房内，是老臧让我们这么干的。我没有看见有人动手打人，也没有看见谁砸坏东西。我不知道谁让工人推倒的墙。27日那天警棍连同我们买的工作服都放到公司10层了。我在手机店小屋听到王久斌和彭×打电话说：“手机店里监控的主机拿哪儿去？”彭×说：“拿公司来吧。”王久斌让季×3把手机店小屋内的监控电脑拔了。后来这个主机交给谁了我不清楚。2014年2月27日以后我没有到过×大厦上过班，王久斌让我通知一下被拘留那几个人的家属。
经辨认，杨×辨认出张×、林×、付×是手机店员工，林×当时在手机店小屋内要站起来，被自己推了一下；付×当时穿了一身迷彩服，王久斌推了他肩部一下。
6、证人季×1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是杨×叫的我和季×3、禹×2。我们一共去了九个人，王久斌是负责人，他与×大厦管装修的一个男子认识。到了×大厦后，姓臧的老板说让我们当保安，每人每月5000元，大厦让我们签用工合同时，姓臧的老板说如果时间短，按照每人每天二三百元发钱，这件事可能要干五到十天。大厦说是让我们当保安，实际上就是让我们去清理一层的手机店，因为大厦只有这一个商户了。大厦姓臧的老板说大厦一层手机店合同到期了，不肯走。他还给了王久斌钱，具体是一万还是两万我没有看清。大厦管安保的彭×给我们布置的工作，他说让我们先把手机店的发电机拆了，手机店里有监控，让我们把监控的电脑拆了，并让我们把手机店里的员工控制起来，不让他们走，不让他们打电话。具体工作是到手机店后王久斌安排的。店员不同意我们清理手机店，是王久斌和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谈的，大概意思是我们要清理手机店，要把店内物品搬走。后来王久斌先后让手机店员工进了手机店的小屋。穿迷彩服的员工当时不配合，王久斌用右手搂着他的肩膀去的小屋，在门口那个员工不愿意进小屋，王久斌推了那个男子一下，把他推进小屋。具体怎么推得我记不清了。现场是王久斌负责指挥，他让何×拆的发电机、让季×3拆的手机店的监控电脑，让我、禹×1、禹×2、季×3看着手机店员工。彭×一直在手机店外看着我们。我没有注意到是否有手机店员工受伤。
经辨认，季×1指出王久斌是带他们去×大厦的人，王久斌是他们的领导；付×是其所说的手机店内穿迷彩服的员工，当时被王久斌用右手搂着去的小屋，并在小屋门口被王久斌推了一下。
7、证人季×2证言证明：在本案案发时现场有打架的情况，其在场但没有动手。
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付×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CT光片及诊断报告单、医疗手册复印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及诊断证明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付×在医院的就诊情况及其具体伤情。
1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咨询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答复称付×的伤情为右侧鼻骨骨折、骨性鼻中隔前部骨折，该伤情有可能造成鼻子出血，鼻子也有可能不出血，是否出血不是认定该伤情的标准。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和出具本案被害人付×CT报告单的医生联系，答复诊断书中表述的“鼻中骨骨折”只是表明鼻骨有骨折的情况，未详细写明鼻骨各个部位的骨折情况，CT诊断报告只是作为主治医生的参考依据，在诊断报告中表述不全属正常情况。
13、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王久斌于2014年2月27日与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案发时系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保员。
1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久斌的前科情况。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久斌的身份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久斌被抓获的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张×提交的医疗费收据、挂号凭证、处方笺及员工工资单等证据证明：付×、张×因本案所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久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久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犯罪后果，拒不供认犯罪事实，拒不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王久斌案发时系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安保员，受该公司指派带人清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在的手机店，过程中将付×、张×打伤，故被告人王久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张×被打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王久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久斌及被告单位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千四百四十五元二角四分；三、被告人王久斌及被告单位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千六百三十八元三角四分。
张×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为：请求追究臧×、彭×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追究王久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王久斌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王久斌等人造成的财物损失予以赔偿。
王久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久斌无罪。
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判赔公司连带赔偿被害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唯定性错误，建议法院将王久斌的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王久斌犯故意伤害罪及由此给付×、张×造成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久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王久斌在案发时系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安保员，受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指派带人去清理付×、张×所在的手机店，过程中将付×、张×打伤，故王久斌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应对付×、张×被打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久斌、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王久斌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久斌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付×、张×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久斌故意伤害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事实，且能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CT光片、诊断报告单、医疗手册复印件、影像学诊断报告书、相关经济损失单据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及其代理人要求追究臧×、彭×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追究王久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的诉请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及其诉讼代理人分别所提王久斌及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王久斌等人造成的财物损失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张×、付×仅因人身损害而遭受损失，并未因财物被毁坏而遭受损失，故上述上诉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提原判判赔公司连带赔偿被害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久斌系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王久斌的犯罪行为给付×、张×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付×、张×的医疗费与所提交的有效票据金额一致，根据付×、张×的伤情所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的数额正确合理，据此，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久斌受公司指派清理付×、张×所在的手机店，过程中将付×、张×打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建议变更王久斌罪名为寻衅滋事罪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另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的相关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王久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付×、张×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所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的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王久斌、北京拓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朱洪范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