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春荷，女，1974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文盲，务工，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乐静、胡仕演，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春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春荷及辩护人胡乐静、胡仕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春荷因丈夫常年离家不归，独自养家并赡养公公即被害人吴某5。2016年2月17日上午，因无力承担吴某5在乐清市北白象镇岭门村的颐养老年公寓的住院费用，又担心吴某5成为其与男友张某（另案处理）结婚的拖累，金春荷遂起意毒杀吴某5。当日上午8时30分许，金春荷在北白象镇樟湾村黄某1（已判刑）处购得一包老鼠药。当日9时许，金春荷到达吴某5入住的颐养老年公寓206室，趁护工离开之机，将老鼠药倒入吴某5的水杯中，用开水冲开给吴某5饮用。后金春荷清洗了水杯，逃离现场。当日11时许，吴某5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5系毒鼠强中毒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金春荷，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春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金春荷辩解，其没有想毒死吴某5，是男朋友张某指使其用老鼠毒死吴某5。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春荷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金春荷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上午，被告人金春荷因丈夫吴某2常年离家不归，无力承担其公公即被害人吴某5在乐清市北白象镇岭门村的颐养老年公寓的住院费用，又担心吴某5成为其与男友张某（另案处理）结婚的拖累，遂起意毒杀吴某5。当日上午8时30分许，金春荷在北白象镇樟湾村黄某1（已判刑）处购得一包老鼠药，后到达吴某5入住的颐养老年公寓206室，趁护工离开之机，将老鼠药倒入吴某5的水杯中，用开水冲开给吴某5饮用。吴某5饮用部分后，金春荷冲洗了水杯，而后逃离现场。当日11时许，吴某5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5系毒鼠强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金春荷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丈夫吴某2离家五年，一直没有和家人联系。其公公吴某5身体不好，其每月都要承担3500元的养老院费用。其因经济压力大，且男友张某称要与其结婚但吴某5是拖累，唆使其购买老鼠药毒死吴某5。2016年2月17日8时许，其开电瓶车到了北白象镇小桥儿头的一家卖老鼠药的地摊上，花5元钱买了一包老鼠药，并将老鼠药放在当天穿的红色外套的口袋里。当日9时许，其到北白象镇其公公吴某5住的养老院里206房间，当时其公公正在睡觉，房间里还有一个老人也在睡觉。后其公公让其倒开水，其拿着公公平时喝水的杯子去倒开水，并直接把随身带来的老鼠药往水杯里倒了一点，然后拿吸管喂公公喝，其公公喝了两口就没有再喝了，其将杯子里剩下的开水倒在了外面的卫生间里，然后将杯子清洗一下，又重新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再将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上。其将剩下的老鼠药扔到外面路边的垃圾堆里，然后骑电瓶车回家。11时许，养老院的老板娘打电话过来称其公公死了，并说要报警，其说不要报警，最终她还是报警。其去了养老院，警察已经过来，其看到公公躺在床上，嘴巴张着，嘴里还有一些呕吐物。经金春荷辨认，确认乐清市北白象镇西大街2号前桥边一摊位就是其购买一包老鼠药的地点；乐清市北白象镇岭门村颐养老年公寓2楼206房间就是其用老鼠药将吴某5毒死的地点；颐养老年公寓斜对面的一桥上垃圾堆边，就是其将剩余的老鼠药丢弃的地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在北白象镇小桥儿头那边摆摊卖老鼠药等物品。2016年2月17日8时许，其因为要去仓库拿东西，于是让女儿杨某在摊位上看着。其回到摊位，看到有个中年妇女说回去毒猫，有没有毒性更强的，于是其从摊位底下的盒子里拿了一包“三步倒”老鼠药，以10元一包的价格卖给她，然后这个中年妇女就走了。该老鼠药毒性强，里面是报纸包着，然后装在透明尼龙袋里，外面是十来包一起装在一条白色塑料袋里。同年2月26日，其带公安人员到其摊位上，把剩余的“三步倒”老鼠药都交给公安机关了。经黄某1的辨认，确认金春荷就是向其购买“三步倒”的中年妇女。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8、9时许，其母亲黄某1去仓库拿东西，其在母亲位于北白象镇樟湾村小桥头的摊位上帮忙照顾了一会，当时有个中年妇女过来购买老鼠药，说用来毒猫。没过多久，其母亲回来从摊位下面的箱子里面拿出一包“三步倒”的药给她，价格10元。这些“三步倒”的药被其母亲藏到了乐清市北白象镇樟湾村小桥头摊位边的墙洞里。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7日12时许，其接到母亲金春荷的电话说爷爷吴某5去世了，让其赶紧去老人公寓。其到了老年公寓后听说金春荷被警察带走了。吴某5的身体不好，有各种病。其父亲吴某2经常不在家，没有尽到赡养老人、家人的义务。金春荷是收废品的。去年上半年，金春荷跟一男子张某交往，并说想跟其父亲离婚。2016年正月初十，其爷爷吴某5过世，其母亲金春荷被公安机关带走。同年2月18日晚上，张某通过微信问其金春荷在哪里，其回复说金春荷被重案组带走。经吴某3对乐清市殡仪馆一具男性无名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就是其爷爷吴某5；经吴某3对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016年2月17日8时35分33秒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驾驶电动三轮车的红衣女子及2016年2月17日9时12分57秒出现在颐养老年公寓监控画面左下角的红衣女子就是金春荷。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负责乐清市北白象岭门村的颐养老年公寓的日常管理。2015年11月15日，一位叫吴某5的老人在他儿媳和他孙子的陪同下入住老年公寓二楼206房间靠南侧床边的铺位，有个叫阮某2的老人睡在房间内靠门一侧的铺位。2016年2月17日11时许，护工范丽娟跑来告诉其称吴某5死了，其和老板郑某,4马上跑到206房间，看到吴某5仰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口吐白沫，已经没有气息。其让郑某,4打电话通知吴某5的儿媳，问给吴某5喝了什么东西，她说给吴某5喝了开水，郑某,4说要报警，她说不要报警。当日11时40分许，吴某5儿媳来到公寓206室，进门就说不要报警，接着其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堵着吴某5的儿媳没有让她离开，直到警察到达现场。当日上午吴某5的儿媳有到过老年公寓206房间，行为很异常。其后来看了公寓视频并问了护工范丽娟，当日9时5分许，吴某5儿媳来到公寓看吴某5，她进来叫护工范丽娟给她找一次性杯子，护工说吴某5有自己的玻璃杯，然后范丽娟去打了开水准备给吴某5喂水，他儿媳说让她喂，并让护工范丽娟去忙她自己的事。后吴某5儿媳说算过卦这个月她公公会死。经王某,4对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016年2月17日8时35分33秒出现在监控画面中驾驶电动三轮车的红衣女子及2016年2月17日9时12分57秒出现在颐养老年公寓监控画面左下角的红衣女子就是吴某5的儿媳金春荷。
5.证人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7日9时许，其在北白象镇颐养老人公寓上班，其看到吴某5的儿媳妇进入206房间，她当时穿红色的衣服。其去查看206房间另一老人阮某2的情况，听到吴某5的儿媳妇说“我想把他领回家，费用交不起。”其跟她说“我们这里是自由的，你想领回去就领回去……”后她走到二楼楼梯口，其立刻回到吴某5的床前，跟吴某5说“阿公，你不要回去，看她的样子不会照顾的，你回去会苦的。”吴某5听了后用右手摇了摇，笑着说“我不会回去的。”然后其去忙其他事情了。到了中午时，其听说吴某5去世了。经周某,4的辨认，确认金春荷就是吴某5的儿媳妇。
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金春荷是其妻子的三姐。2016年2月17日10时许，其和金春荷等人来到柳市金炉其家中，说好要去温州灵昆岛拜佛。金春荷说要接她公公回家住。当日12时许，金春荷接到电话听说她公公去世了，就赶到北白象镇的颐养老人公寓，后来听说金春荷被带到派出所。金春荷家里条件困难，她老公三、四年没有回家，她还要抚养小孩和公公。
7.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颐养老年公寓206室一年多了。十多天前一个叫吴某5的老头搬到206室。2016年2月17日上午吴某5的儿媳妇和公寓的护工阿姨一起进入206房间。期间其听到吴某5的儿媳妇说“回家住，在这里费用太贵了。”后来其迷迷糊糊听到吴某5发出呻吟声。最后护工阿姨和公寓老板很多人过来，其看到吴某5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巴张开，口里有白色泡沫。
8.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磐石镇东横河村书记，吴某5系其村里的村民，住东横河村望江路1号，因为身体瘫痪了现住在北白象一家敬老院，有高血压、心脏病。吴某5和老婆池阿翠生了一个儿子吴某2，吴某2出去二、三年没有回家，他妻子金春荷平时比较勤快。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北白象岭门村颐养老年公寓的护工。2016年2月17日7时许，其给吴某5喂过早饭后，吴某5一个人躺在206房间的床上。当日9时许，吴某5的儿媳妇来到206房间，后问其要一次性杯子，其说吴某5平时有水杯的，其就把吴某5的水杯拿过来，把里面凉了的开水倒了。吴某5的儿媳把水杯接过去，然后叫其去忙自己的事情。到了11时许，其到了206房间时发现吴某5嘴巴张开很大，嘴角有呕吐物。其跑到楼下去叫老板郑某,4，并和老板郑某,4、王某,4一起到206房间，发现吴某5已经死亡。郑某,4打电话给吴某5的儿媳说吴某5已经死了，叫她通知家属马上过来，还跟吴某5儿媳说要报警，吴某5的儿媳说不要报警。当天12时许，王某,4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吴某5的儿媳和她妹夫一起到了颐养老年公寓。郑某,4说已经报警了，吴某5儿媳说不要报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到现场。吴某5于去年11月份住进来，其每天早上会拿出一片“珍菊降压片”给吴某5。吴某5的儿媳偶尔过来看吴某5。
10.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颐养老年公寓的负责人。2016年2月17日11时许，颐养老年公寓的护工范某发现住在206房间的吴某5老人死亡了，然后通知其和同事王某,4去206房间，之后其打电话通知吴某5的儿媳吴某5已死亡。吴某5的儿媳叫其先不要报警。当日12时许，王某,4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吴某5的儿媳就到了，派出所的警察也到现场了。当天9时许，吴某5儿媳过来看吴某5，吴某5还好好的。后在一楼餐厅，吴某5的儿媳过来跟其说她在外面搞了迷信，说吴某5这个月会死，还说想把吴某5接回去。其听护工范某讲吴某5的儿媳过来后要一次性杯子，并叫范某去忙自己的事情，房间里就吴某5和他儿媳两个人。吴某5是2015年11月15日入住颐养老年公寓。
11.证人钱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的母亲，张某的老婆六年前离家出走。2014年年底张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金春荷。2016年2月17、18日，张某回家跟其说金春荷的公公去世了，金春荷让他过去帮忙，张某说没有正式名分，过去帮忙不合适。过了几天，听村里的人讲起金春荷下药把她公公毒死，被公安局抓走了，其听了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张某，张某说金春荷没脑子。其不清楚金春荷为何毒死她公公。
12.证人蒋某,4、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金春荷是金某2的三姐。2016年2月17日早上，其二人和金春荷等人一起到温州灵昆岛拜佛。当日11、12时许，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金春荷说她公公差不多了。金春荷等人赶到养老院，工作人员告诉金春荷她的公公已经死了，他们已经报警了。后来金春荷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金春荷的公公听说是被毒死的。其二人不清楚金春荷为何要毒死她公公，也不清楚是否有人指使。金春荷的丈夫吴某2离家出走。听说金春荷有个男朋友。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北白象镇金炉村裕丰电气有限公司看大门的，金春荷住在其对面的房子里。2014年年底其和老婆刘某介绍金春荷和张某两人认识，之后的发展情况就不清楚。
1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乐清市北白象镇望江路1号是老人吴某5和他妻子住的。2015年下半年，吴某5好像身体不好被送到养老院去，他妻子也被子女接走，望江路1号的房子就空着。2016年2月份，其听说吴某5去世，具体情况不清楚。吴某5的房子及周边没有野猫等情况。吴某5的儿子常年离家出走不归，都是吴某5儿媳在照顾二老。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前年农历年底，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金春荷。其听金春荷说她公公住在养老院里，每个月要四千元的费用，准备把公公接回家。2016年2月份其听说金春荷把她公公给毒死了，之后其微信跟金春荷的儿子吴某3聊天时，吴某3说金春荷被公安局重案组抓走了，至于金春荷为何用老鼠药将她公公毒死其不清楚。其没有唆使金春荷毒死她公公。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清市北白象镇岭门村颐养老年公寓二楼206房。206房为一卫一卧格局，西北面为卫生间，南面卧室。卫生间内西南角处有一张凳子，西北角处为洗漱台，在洗漱台内擦拭提取水渍。卧室房门位于北墙东侧，卧室西墙处有两张单人床，一张位于西墙靠南墙处，床上仰卧着一男性尸体，尸体上盖有一条淡灰色被子，在枕头的北侧上实物提取橙黄色毛巾一条（毛巾上有呕吐物）。现场其他地方未见明显异常。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2月26日，侦查人员持搜查证对乐清市北白象镇樟湾村黄某1的摊位及周边地区进行搜查，在黄某1摊位边的象兴桥墙洞中发现白色塑料袋一条，内有白色塑料袋二条，红色塑料袋一条。经清点，一条白色塑料袋内装有16包“三步倒”老鼠药，另一条白色塑料袋内有11包“三步倒”老鼠药，红色塑料袋内装有19包“三步倒”老鼠药。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并扣押；同年2月17日，侦查人员对乐清市北白象镇颐养老年公寓206房间内吴某5床头柜上的水杯依法进行提取、封存，并对该水杯（绿色，上有“白鸽什锦果粒饮料”字样，内有少量水）进行扣押，并提取206房间垃圾袋内的纸巾、草纸、疑似葡萄干皮、吸管一条、饼干包装袋若干；同日，侦查人员对金春荷所穿的红色羽绒服进行提取，予以扣押；同年2月19日，侦查人员对金春荷指认北白象镇樟湾村象兴桥边黄某1的摊位上的一包溴敌隆母粉进行提取，予以扣押。
（四）鉴定结论
1、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对送检的水杯内的水进行鉴定，检出毒鼠强成分；（2）对送检的毛巾、洗漱台处的水渍、死者心血、死者胃内容进行鉴定，均检出毒鼠强成分；（3）对送检的不明粉末（外包为透明塑料袋，内有报纸包装，黄某1店查获的）进行鉴定，检出毒鼠强成分；（4）对送检的不明粉末（外包装上写有“溴敌隆母粉”字样）、被告人金春荷红色羽绒服右侧口袋进行鉴定，红色羽绒服右侧口袋中检出毒鼠强成分；（5）对送检的白色塑料袋1（内含16包“三步倒”老鼠药，在16包中随机抽取1包）、白色塑料袋2（内含10包“三步倒”老鼠药，在10包中随机抽取1包）、红色塑料袋（内含19包“三步倒”老鼠药，在19包中随机抽取1包）进行鉴定，均检出毒鼠强成分。
2、乐清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5系毒鼠强中毒死亡。
3、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金春荷案发时和目前无精神病，金春荷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物证、书证
1、当庭出示查获的水杯、羽绒服，经被告人金春荷辨认后无异议。
2、乐清市颐养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证实被害人吴某5的孙子吴某3与颐养老年公寓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入住协议，吴某5于2015年11月15日入住颐养老年公寓，期限一年至2016年11月14日。入住申请表显示吴某5病历记录有高血压、脑中风。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吴某5于2016年2月17日因毒鼠强中毒死亡。
4、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5平时服用的珍菊降压片外包装及瓶子照片；吴某5位于乐清市北白象镇望江路1号老房子的前门、后门、屋内概况照片。
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春荷的到案经过情况。
6、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金春荷及被害人吴某5的身份情况。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截图、监控情况说明，证实（1）根据公安全球眼DE14乐清樟湾小桥头监控，2016年2月17日8时35分33秒，金春荷到达黄某1摊位准备购买老鼠药；8时36分06秒金春荷向杨某购买了溴敌隆老鼠药后准备离开；8时37分05秒黄某1弯腰从摊位下拿出“三步倒”老鼠药；8时37分51秒金春荷向黄某1购买了“三步倒”老鼠药后准备离开；（2）根据乐清市颐养老年公寓二楼过道监控（朝西，比北京时间快8分钟），2016年2月17日9时8分57秒金春荷进入卫生间；9时10分2秒金春荷出卫生间；9时12分16秒金春荷进卫生间；9时12分25秒金春荷出卫生间；9时12分57秒金春荷出206房间；9时13分30秒金春荷进206房间；9时15分38秒周某,4进206房间；9时16分33秒金春荷出206房间；9时18分45秒金春荷进206房间；9时19分11秒金春荷出206房间；9时21分14分金春荷在206房间门口张望；9时24分54秒金春荷进206房间；9时25分17秒金春荷出206房间。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金春荷没有异议。其中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金春荷作案时所穿的红色羽绒服，并在该羽绒服右侧口袋中检出毒鼠强成分，该检验程序合法，所鉴定的检材都是由侦查人员经过法定的程序提取，被告人金春荷的辩护人辩称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金春荷作案时所穿的羽绒服存在程序瑕疵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列举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金春荷辩解张某指使其用老鼠毒死吴某5，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认定，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春荷供认在乐清市北白象镇樟湾村象兴桥黄某1的摊位购买老鼠药，后公安人员对该摊位进行搜查，并查获3条塑料袋提取老鼠药共46包，分别对3条塑料袋子中各随机抽取1包老鼠药送检，均检出毒鼠强成分。对金春荷作案后其身穿羽绒服右侧口袋进行鉴定，检出毒鼠强成分，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杯内的水、毛巾、洗漱台处的水渍、死者心血、死者胃内容进行鉴定，均检出毒鼠强成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金春荷所持有的老鼠药系含有“毒鼠强”成分的老鼠药，对金春荷的辩护人提出相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春荷对自己用老鼠药杀害被害人吴某5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且与证人黄某1、杨某、范某、郑某,4、王某,4、阮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检验、理化检验，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金春荷用老鼠药毒死被害人吴某5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金春荷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春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春荷的罪名成立。金春荷事先准备足以致人死亡的老鼠药，让吴某5服用，致吴某5死亡，且事后叫他人不要报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金春荷辩解其没有想把吴某5毒死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金春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对金春荷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春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代理审判员 陈铭哲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