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2刑初00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原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梅城粮食管理所清算小组组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原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副所长、梅城粮食管理所清算小组成员。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霞，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郭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1日、8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书记员周启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夏寿平、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孙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4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梅城粮食管理所（以下简称梅城粮管所）归还中国农业银行建德支行借款人民币364万元。为清理梅城粮管所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同年9月，建德市发展计划局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由被告人张某担任组长，郭某系组员。2004年5月，建德市人民法院通知被告人张某、郭某将梅城粮管所名下所有房地产产权证上交。后被告人张某、郭某将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地块上三幢房屋中的建梅字02148、02149号房屋的房产证上交法院，未提供建梅字02150号房屋的产权证以及所属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4月，被告人张某、郭某通过法院拍卖以人民币52000元的价格购得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建梅字第02148、02149号房屋，面积分别为119.36㎡和417.49㎡。后被告人张某、郭某将吴家盖地块以及所有房屋设施租赁给黄某使用。2005年9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葛家村重新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并凭此申办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2月，建德市土地管理局核发土地证号为建国用（2005）第69**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梅城粮管所，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1288㎡。被告人张某、郭某身为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成员，未将梅城吴家盖地块上建梅字02150号房屋以及该土地办证情况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或法院。2011年，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对南峰吴家盖地块开展征迁工作，被告人张某、郭某在评估及征迁谈判过程中隐瞒该地块以及建梅字02150号房屋的真实权属关系，称吴家盖地块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设施均系二人所有。经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吴家盖地块上所有房屋以及设施价值人民币451266元，其中02150号房屋价值人民币23981元。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郭某与梅城园区签订征迁协议，约定实施“整体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之后梅城园区支付被告人张某、郭某征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两被告人予以平分。同年7月，为注销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张某在一份虚假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谎称该土地也由被告人张某购得，并依此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注销。经鉴定，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在2013年5月16日价值人民币173880元。被告人张某、郭某非法侵吞02150号房产以及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使用权价值共计人民币197861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辩称：1、2005年9月办理土地证时并没有重新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征用土地协议是1998年签订的；2、其没有向园区隐瞒梅城吴家盖地块土地的真实权属情况，其当时即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复印件交给了园区，没有向园区工作人员声称吴家盖地块土地使用权实际属其所有；其也没有向园区明确表述建梅字02150号房屋产权是其的，是园区自认为是其的；3、双方在征迁谈判时没有谈到土地及土地价值，评估报告也没有对吴家盖地块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双方所签订的征迁协议并未明确118万元赔付款包含土地价值；4、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张某在一份虚假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谎称该土地也由张某购得，并依此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注销”，该指控不事实，其没有见过该份情况说明，也未曾签字及盖章，后期注销土地使用权证时其也没有参与。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张某不具有侵吞、骗取土地征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1）在与梅城镇政府及园区管委会洽谈征迁事宜前，被告人张某已主动将自己通过法院拍卖所得的两处房屋产权证及梅城粮管所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证复印件交给了征迁办，该两份权属证书明确载明了张某所有房屋的位置、面积，以及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2）证人王某、卢某、吴某的证言也证明在与两被告人洽谈征迁事宜时，其等已知被征迁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3）由梅城镇征迁部门委托评估的报告中未将土地价值列入评估报告，同时双方所签征迁协议中，对征迁土地状况的描述中，除载有“土地面积1288平方米”外，未明确118万元赔付款中包含土地价值。2、退一步讲，即使征迁赔偿款118万元中包含了17万余元的土地款，两被告人构成贪污土地款的数额也不应是17万余元，应减去两被告人合法受让（房屋面积536.85㎡）所对应的土地面积相应划拨价值。3、被告人张某仅贪污建梅字02150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其贪污数额应是23981元。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郭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且在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3年4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梅城粮管所归还中国农业银行建德支行借款人民币364万元，并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为清理梅城粮管所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同年9月，建德市发展计划局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由被告人张某担任组长，郭某系组员。2004年5月，本院通知被告人张某、郭某将梅城粮管所名下所有房地产产权证上交。后被告人张某、郭某将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地块上三幢房屋中的建梅字02148、02149号房屋的房产证上交法院，未提供建梅字02150号房屋的产权证以及所属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4月，被告人张某、郭某经协商各出一半资金以张某名义通过法院拍卖以人民币52000元的价格购得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建梅字第02148、02149号房屋，面积分别为119.36㎡和417.49㎡。后被告人张某、郭某将吴家盖地块、三幢房屋及设施租赁给黄某使用。2005年9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葛家村重新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并凭此申办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2月，建德市土地管理局核发土地证号为建国用（2005）第69**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1288㎡。被告人张某、郭某身为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成员，未将梅城吴家盖地块上建梅字02150号房屋以及该土地办证情况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或市法院。2011年，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对南峰吴家盖地块开展征迁工作，被告人张某、郭某在评估及征迁谈判过程中隐瞒该地块以及建梅字02150号房屋的真实权属关系，称吴家盖地块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设施均系二人所有。经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吴家盖地块上三幢房屋以及设施共计价值人民币451266元，其中02150号房屋价值人民币23981元。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郭某与梅城园区签订征迁协议，约定实施“整体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梅城园区支付被告人张某、郭某征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人郭某领取征迁补偿款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某又领取剩余征迁补偿款人民币18万元。后被告人张某、郭某将征迁补偿款人民币118万元予以平分。2013年7月，为注销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郭某在一份内容为“兹有建德市梅城粮管所在2005年12月在梅城镇葛家村办理了一块仓储用地，证号为建国用（2005）6965，面积1288平方米，土地类型为划拨，后因体制问题，粮食管理所改制，已被取消，目前已无法提供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其所在的土地及房产经法院拍卖，由粮食管理所员工张某拍得，拍卖时约定土地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张某在土地过户时，该地已被梅城镇政府规划为商住用地，因此过户手续一直没有办理。现梅城镇政府已征用该地块，已与张某签订征用协议，并支付了征用款。现需注销该本证，并无其它异议”的情况说明上加盖了梅城粮管所公章，后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经鉴定，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在2013年5月16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73880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郭某非法侵吞02150号房产以及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使用权价值共计人民币197861元。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某、郭某向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各退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建德市发改局于2003年9月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被告人张某担任组长，被告人郭某系组员，后来发改局未曾发文撤销清算小组。清算小组的职责是做好企业善后工作，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在法院执行完毕后如发现梅城粮管所尚有资产未进行清算，应向发改局及时汇报或者向法院报告，由法院继续执行清算，清算小组的职权没有具体的期限。另证明梅城粮管所解散后，公章一直由清算小组保管，未上交发改局。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时，因梅城粮管所资不抵债，发改局下文成立清算小组，由张某担任组长，郭某系组员。在其任期内（2006年之前），清算小组张某、郭某没有向发改局汇报过梅城粮管所的资产处置情况；法院资产处理完毕后，张某、郭某也没有向发改局汇报过梅城粮管所的资产情况。按照规定，资产处理完毕后梅城粮管所的公章应上交，但张某、郭某未上交。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1）2003年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张某任组长，郭某和其系成员，职责是配合法院和上级主管部门清理单位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南峰吴家盖的养鸡厂系梅城粮管所资产，养鸡厂有三处房屋，其中两处是养鸡房，一处是配电房，均有房产证，房产证由所里领导管理；（3）2000年初，张某安排评估公司对梅城粮管所资产进行评估，南峰吴家盖三处房产都没有进行评估；2002年初对漏评的资产进行评估，涉及南峰吴家盖的房产仅评估了两处房子，最小的一处配电房没有评估，故其2002年根据两次评估报告的资产整体进行登记时未将该处房产予以登记。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其受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聘用对梅城镇葛家村原粮管所一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测量、评估，该厂房户主系张某。现场勘查的房屋及附属物由张某现场指定，包括有三处厂房，几间小的搭建房，以及有砖围墙、石坎等地上附属物。张某及园区工作人员均未向其提供房产证，评估报告不包括土地价值。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梅城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曾抽调到梅城工业园区工作。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带领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甲对张某、郭某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测量，张、郭二人均在场，当时张某、郭某未提供房产证，评估人员根据张某、郭某指定的范围进行测量，包括石坎、围墙及附属设施。评估报告仅对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认定，不包括土地。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3年参与张某、郭某户的拆迁谈判工作，谈判之前，张某、郭某提供过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房产证上有两处房产，所有权人是张某，土地证的面积是12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是梅城粮管所。谈判时其问过张某、郭某有无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原件，张、郭称有的，并称这些都是他们拍来的，只是土地证上登记的是梅城粮管所。其也询问过吴某，吴称张、郭说过土地是二人所有，由于程序上的原因而未办理过户；（2）对于梅城粮管所吴家盖地块的实际权属情况其未进行核实，主要原因是征迁工作紧，加之张某、郭某表示该块土地是他们的，其等相信了他们的说法；（3）张某、郭某未向其等提供59平方米配电房的房产证，征迁谈判时张某、郭某称这处房产属于他们的；（4）谈判过程中张某、郭某以房屋和土地为征收对象要求园区赔偿人民币150万元，后经双方谈判，梅城工业园区以118万元的价格对房屋和土地进行整体征收；（5）在注销土地证时，陈某乙打印了一份情况说明，并要求在该份材料上盖梅城粮管所的公章，其打电话给郭某，将该份材料拿到郭某处盖了梅城粮管所的公章，并在材料上签了“情况属实”。该份情况说明上的“同意注销”、“张某”“2013.7.30”这几个字中，“张某”这三个字以及下面的日期“2013.7.30”是其所签，是其模仿张某的签名代签的。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郭某被征迁的地块征迁完成后，后续工作由其负责做。其向卢某了解张某、郭某户征迁的一些情况后起草了一份情况说明交给卢某，并让卢某找张某或郭某盖梅城粮管所的公章，同时让卢某在情况说明下面签字并写“情况属实”。该份情况说明上的“同意注销”、“张某”“2013.7.30”这几个字中，“同意注销”这四个字由其代签。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张某、郭某与其进行过三次征迁谈判，谈判过程中，张、郭声称土地也是二人所有，并提出要求安置一块地，同时解释土地使用权证未过户是手续问题。后双方经谈判签订征迁协议，由园区管委会对房产及土地进行整体征收，支付征迁费用共计118万元，后由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将118万元汇至对方账户，并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注销。
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征迁工作的主要流程，张某、郭某户的征迁工作由吴某组负责，具体谈判由吴某和卢某参加。谈判过程中，吴某多次向其汇报张某户的征迁谈判情况，并说张某声称梅城粮管所粮库这块地实际是他的，土地证未过户系手续问题。张某、郭某一直提出要安置一块土地，最后双方以征迁款118万元整体征收谈妥并签订协议。
1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梅城镇工业园区的征迁工作主要是进行整体征收，包括土地以及地上房屋、其他设施、苗木等。张某户属于比较难谈的几户之一，从事征迁工作的人员曾向其汇报过谈判进展。
1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材料齐全，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性质为划拨。该土地使用权证若要过户到个人名下有严格的程序。若土地使用权证需要注销，在梅城粮管所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则应当由上级主管单位来申请注销。
1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土地收储的流程及办理土地注销的程序。经其阅看相关资料，确认梅城南峰吴家盖原梅城粮管所地块土地使用权人是梅城粮管所，若征迁则征迁赔偿款应当属于梅城粮管所。张某拍得房产后，若补交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可以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自己名下。该土地证的注销手续是陈某乙来找其陪同办理的，陈某乙向其解释称该房产和土地均是张某所有，由于规划原因土地证无法过户。
13、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梅城粮管所准备改制，未得到政府同意，遂后清理劳动关系准备解散。2013年，梅城镇工业园区工作人员陈某乙找其要求在一份材料上盖章证明用以注销梅城粮管所的土地，其未同意。但其告诉陈某乙梅城粮管所的公章还在，并未上交。
14、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2003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梅城粮管所向中国农业银行归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64万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建德法院执行。为配合法院资产清理工作，市发改局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张某任组长，郭某系组员。执行过程中，法院向张某发了通知，限期要求其将梅城粮管所的房地产的产权证交到法院，后张某仅上交了吴家盖建梅字第02148、02149号两处房屋的房产证，未提供吴家盖建梅字第02150号房屋的房产证以及吴家盖地块的土地证，该两处资产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清单上也未列入。因该房屋不含土地价值，导致02148、02149号房屋评估价格较低，后由张某、郭某以人民币52000元的价格拍得。之后张某、郭某对补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事宜未曾向法院汇报过，也未将土地使用权证上交到法院。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建梅字第02148、02149号两处房屋由张某以人民币52000元的价格拍得，不包含所属土地使用权。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底，其从梅城粮管所租用位于南峰吴家盖闲置的养鸡场作为饲料加工厂，每年支付租金约人民币7000元。2005年时，张某告知其该养鸡场已被张某与郭某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购得，后其继续向张某、郭某租用该养鸡场，租赁范围包括三处房屋、附属设施以及整块土地。2013年园区对该地块进行征迁时，因张某拒绝支付其搭建的简易棚等设施的费用，由园区补偿其搬迁费和其搭建的简易棚、水泥地费用计人民币2.7万元后其才搬走。
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征收划拨土地的流程及征收划拨土地费用的结算。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郭某的身份情况。
19、职工履历表、劳动合同、职工调动介绍信存根，证明被告人张某、郭某原系梅城粮管所职工，张某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1998年6月25日至2003年6月24日。
20、建德市粮食局文件，证明1996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某被任命为梅城粮管所副所长；1997年11月27日张某被任命为三都粮管所副所长，免去梅城粮管所副所长职务；1999年张某、郭某被任命为梅城粮管所副所长、副经理；2000年1月18日张某被任命为梅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郭某被任命为梅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监事。
21、关于终止张某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关于终止郭某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部分档案摘录，证明2005年7月20日，建德市梅城粮管所终止与张某、郭某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张某在粮食局的工作履历情况。
22、建德市发展计划局建计字（2003）164号关于呈报梅城粮管所清理职工劳动关系改制方案的请示、建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建体改（2003）57号关于梅城粮食管理所清理劳动关系方案的批复，证明2003年7月10日，建德市发展计划局向建德市体改委呈报梅城粮管所实施清理职工劳动关系改制方案，其中被告人张某、郭某在列，2003年9月15日，建德市体改委审核后批复同意梅城粮管所整体清理劳动关系。
23、建德市发展计划局建计字（2003）263号关于建立梅城粮食管理所清算小组的通知，证明2003年9月26日建德市发展计划局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被告人张某系组长，被告人郭某系成员。
24、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德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公告，证明建德市梅城粮管所于2011年10月28日因不按规定办理年检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德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目前梅城粮管所营业执照为吊销未注销。
25、建德市马南园区总体规划图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某、郭某房屋位于马南园区之内的位置。
26、厂房征迁协议，证明2013年5月16日，梅城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人张某、郭某签订征迁协议，协议约定：对张某、郭某位于葛家村何家岗（原南峰粮站）的厂房实施整体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拆迁价格按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为依据。经协商，一次性经济补偿张某、郭某人民币118万元。
27、建房权证梅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梅城镇南峰吴家盖14、15幢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人张某，其中14幢房的建筑面积为119.36平方米，15幢房的建筑面积为417.49平方米。
28、建国用（2005）第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位于本市梅城镇葛家村的12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建德市梅城粮管所，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办证时间为2005年12月1日。
29、租赁合同，证明2009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某与黄某签订协议，约定将南峰粮站内房屋以及空场地租给黄某使用，租赁期限三年，即2009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19日，年租金为人民币32000元，每年递增2000元。
30、银行日记账，证明黄某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缴纳房租给被告人张某的事实。
3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宗地界址表、宗地图、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土地登记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5年10月，梅城粮管所委托方忠清为代理人，申请登记位于梅城镇吴家盖的土地使用权，申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88平方米。
32、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建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土地合同、土地登记公告，证明1983年8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南峰公社葛家大队签订征地合同，征用土地7.612亩用于建造粮食仓库。2005年7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葛家村重新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约定征用位于葛家村吴家盖土地一块，面积1.932亩。2005年10月，经办理相关征地手续，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将相关地块划拨给梅城粮管所，计1288平方米。
33、杭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成交确认书、拍卖规则、拍卖特别规定、拍卖公告，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05年4月2日拍卖取得建德市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原梅城粮管所所属房产，建筑面积为536.85平方米。
34、建德市人民政府建政函（2013）80号《关于同意收回梅城镇科龙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其土地使用权证的批复》、情况说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呈报表，证明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郭某与梅城工业园区于签订征迁协议，后梅城粮管所于同年7月30日向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建德市梅城粮管所在2005年12月在梅城镇葛家村办理了一块仓储用地，证号为建国用（2005）6965，面积1288平方米，土地类型为划拨，后因体制问题，粮食管理所改制，已被取消，目前已无法提供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其所在的土地及房产经法院拍卖，由粮食管理所员工张某拍得，拍卖时约定土地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张某在土地过户时，该地已被梅城镇政府规划为商住用地，因此过户手续一直没有办理。现梅城镇政府已征用该地块，已与张某签订征用协议，并支付了征用款。现需注销该本证，并无其它异议”，并有梅城粮管所盖章。2013年7月3日，建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国土资源局注销梅城粮管所[土地证号：建国用（2005）字第69**号，用地面积128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其土地使用权证。
35、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土地被国土部门整体收购的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审批表、土地收购集体会审意见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方案会审表、建德市梅城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科龙东侧地块收购方案、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申请表、承诺书、协议、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征迁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规则、拍卖公告、领付款凭证、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扣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张某经拍卖取得建德市梅城镇南峰吴家盖原梅城粮管所所属房产，建筑面积为536.85平方米，后张某、郭某与梅城园区签订征迁协议，同意梅城园区以118万元的价格对其厂房实施整体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后相应土地被建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购，建国用（2005）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
36、记账凭证、领款凭证、农村信用社扣款通知书，证明梅城镇工业园区于2013年6月5日支付郭某人民币100万元，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郭某人民币18万元。
37、本院（2004）建执字第424号执行卷宗一册复印件（立案审查表、指定执行令、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移送评估拍卖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价格鉴定结论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明2003年4月1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建德市梅城粮管所归还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64万元，后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04年5月12日通知被告人张某，要求其将梅城粮管所的房地产的产权证交至法院。后本院将梅城粮管所名下的房地产移交评估、拍卖，其中包括建梅字02148、02149号房屋所有权证等，但并无建梅字第02150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02148、02149号房屋所属的土地使用权证。经鉴定，建梅字第02148、02149号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19.36平方米、417.49平方米）在2005年3月11日价值人民币51538元，该两处房屋被本院裁定拍卖，同年4月2日被张某以人民币5.2万元的价格拍得。
3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郭某系传唤到案。
39、冻结银行存款通知书，证明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郭某及其家属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40、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侦查机关追赃的相关情节。
41、建德市梅城镇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证明2011年4月28日，经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某位于建德市梅城镇葛家村的房屋进行评估，其中包括砖木一层468.12平方米、砖木一层118.99平方米、砖木一层59.36平方米，以及简砖木、钢棚、简棚、石坎、砖水池等附属设施，评估价值共计为人民币451266元。
42、杭州信诚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杭信评估字（2015）第228号土地估价报告以及附件（待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梅字第02148、02149、02150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委托鉴定书、估价对象区域位置示意图、估价对象现状利用照片、估价机构营业执照、注册证书、资信等级证书复印件、土地估价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在2013年5月16日，建国用（2005）第69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使用权，评估基准日时为国有建设用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单价为135元/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总价为17.388万元。
43、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的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的《情况说明》检材中“同意注销.张某”书写字迹与署名“张某”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的《情况说明》检材中“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4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称：（1）2003年市发改局下文成立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其任组长，郭某系成员，主要工作一是安置好职工，二是清理资产，配合法院处理梅城粮管所的资产。2005年7月，梅城粮管所清理劳动关系后粮管所解散，但清算小组未曾下文撤销。（2）南峰粮站共有三处房产，一处房屋建筑面积410平方米，一处房屋建筑面积117平方米，一处房屋建筑面积59平方米，粮站占地面积1200多平方米。2005年4月，其与郭某以52000元的价格拍得粮站两处房屋，系以其名义拍得，52000元其与郭某各自出一半。拍卖前，梅城粮管所未向法院提供59平方米房屋的房产证，南峰粮站地块当时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及59平方米的房产法院未进行拍卖。之后，其与郭某将整个南峰粮站地块上所有的房屋以及附属设施都租赁给黄某使用，二人共同收取租金。2005年12月，其办理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面积1288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其办出土地使用权证后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过也未将土地证交给上级主管部门。（3）2011年梅城工业园区对南峰粮站开展征迁工作，其与郭某向园区征迁工作人员提出过两个方案，一个是拆一赔一，也就是园区给其重新找块地，然后将厂房造好，另一个方案是货币补偿，后因园区安排的土地地段不好，选择了货币安置。在评估前，其已将两本房产证及一本土地证的复印件交给园区，并同园区工作人员称，该两处房屋属于其的，土地也是其的资产，土地证上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是因为规划的原因，其没有将土地证变更过来，土地实际上是其的。评估时其与郭某均在现场，其告诉园区工作人员围墙以及围墙里面的资产都是其和郭某的，都评估进去。（4）评估报告出来后，其和郭某与园区又谈了两次，最后一次是2013年5月，谈成的价格是118万元，双方签订了征迁协议，以“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进行“整体征收”，118万元包含评估报告上所记载的三处房产以及附属设施等，另外也包含了该地块1288平方米的土地价值。协议签订后，园区分别向郭某账户汇了100万元、18万元，其与郭某予以平分。在园区支付100万元征迁款的前一天，郭某将房产证及土地证原件一起交给了征迁办。
45、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供称：（1）2003年发改局成立了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协助法院对梅城粮管所的所有资产进行清算，用于清偿农行的贷款。其和张某都是清算小组的成员，工作就是配合法院对梅城粮管所的资产进行清算。2005年7月，梅城粮管所清理劳动关系后粮管所解散，但清算小组未曾下文撤销。（2）2005年4月，其与张某共同出资人民币52000元以张某的名义拍得梅城南峰吴家盖第02148、02149两处房产，但不包括02150号房屋及该地块土地价值，后二人将该地块整体出租给黄某使用。（3）2011年梅城工业园区对南峰粮站开展征迁工作，其和张某向园区工作人员提供了两处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但未提供法院裁定书，并对园区工作人员称，该块地包括地上的房屋整个都是其和张某的，原本是想交土地出让金后将该块地办到自己名下，因规划的原因未办到自己名下，所以该块地还是划拨土地，并向征迁办提出两个拆迁方案，一个是拆一赔一，也就是园区给其重新找块地，另一个方案是货币补偿，后因园区安排的土地地段不好，选择了货币安置。2011年下半年评估人员到南峰粮站进行测量评估时，其与张某均在现场，并引导评估人员进行整体评估。（4）2013年5月，其和张某与梅城园区签订征迁协议，以“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进行“整体征收”，获得包括土地价值以及一处不属于二人所有的59平方米的房子在内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并予以平分。
对于被告人张某所提2005年9月办理土地证时并没有重新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征用土地协议是1998年签订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出举的征用土地合同、建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证实1983年8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南峰公社葛家大队签订征地合同，征用土地7.612亩用于建造粮食仓库。2005年7月，梅城粮管所与梅城镇葛家村重新补签征用土地协议，约定征用位于葛家村吴家盖土地一块，面积1.932亩，同年9月，梅城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上述两份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充分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所提其没有向园区隐瞒梅城吴家盖地块土地的真实权属情况，其当时即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复印件交给了园区，没有向园区工作人员声称吴家盖地块土地使用权实际属其所有，其也没有向园区明确表述建梅字02150号房屋产权是其的辩解。经查，证人吴某、卢某、饶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某在征迁谈判前及谈判过程中，提供了建梅字02148、02149号房屋的房产证及建国用（2005）第69**号土地使用权证，并称这些都是他们拍来的，土地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是由于手续上的原因而未办理过户；证人王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评估公司对梅城吴家盖地块进行现场勘查、测量时，张某、郭某在现场指认了测量、评估范围，包括三处厂房，几间小的搭建房，以及有砖围墙、石坎等地上附属物。并有评估报告、征迁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印证，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也作了多次供述，且与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相吻合。现被告人张某推翻其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无充分理由，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所提双方在征迁谈判时没有谈到土地及土地价值，评估报告也没有对吴家盖地块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双方所签订的征迁协议并未明确118万元赔付款包含土地价值的辩解。经查，证人吴某、卢某、饶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征迁谈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郭某先提出要求按“拆一赔一”的方案，安置一块地，后因园区安排的地块不理想，两被告人提出采取货币安置的方案。双方在谈判时，两被告人均提出吴家盖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归其所有，最后双方以“整体征收”的方式谈妥征迁补偿款为118万元，协议约定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并有书证征迁协议、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被告人张某原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也供认不讳。本院认为，梅城镇工业园区对吴家盖地块进行征收是因为工业园区建设所需，园区对张某、郭某户进行征收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土地，而非地上建筑物，“整体征收”即包括土地、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且征迁协议明确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该面积即为土地面积。虽评估报告未对吴家盖地块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但评估报告仅是作为谈判时的参考依据，最后确定的征迁补偿款118万元也已远超过三处房屋的评估价格。综上，征迁协议约定的征迁补偿款118万元包含了吴家盖地块12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被告人张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所提其未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后期注销土地使用权证时其也没有参与的辩解。经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7月30日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同意注销.张某”的签字非张某本人书写，“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人陈某乙、卢某的证言亦证实该份情况说明上的“同意注销.张某.2013年7月30日”系其二人代签。故对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未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辩解予以采纳。梅城粮管所的公章一直由张某、郭某保管，证人陈某乙、卢某的证言也证实其等撰写了情况说明后联系了郭某并到郭某处加盖了“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印章。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虽未在情况说明上盖章，但被告人郭某明知该份情况说明上的内容虚假，仍对该份情况说明予以盖章确认，使二人的犯罪目的得以进一步实现，应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行为。故对被告人张某所提的相应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不具有侵吞、骗取土地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侵吞土款补偿款17388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于2005年4月拍得吴家盖地块两处房屋后于同年9月申办了建国用（2005）第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但其作为梅城粮管所清算小组组长，对该土地办证事实予以隐瞒，始终未予上报上级主管部门及法院，致使该国有资产一直未予处置且长期被两被告人占有、使用。2011年至2013年征迁谈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虽将建国用（2005）第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交给了梅城镇工业园区工作人员，但根据证人王某、吴某、饶某、卢某的证言证实，园区工作人员在收到土地使用权证后曾向张某提出质疑，被告人张某则声称其是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只是由于规划及手续的问题而没有过户到自己名下，对该节事实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也多次作了相应供述，且与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相吻合，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另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人张某未对园区工作人员作了以上陈述，但是被告人张某明知吴家盖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梅城粮管所，其所有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仅为500多平方米，仍与梅城镇工业园区签订征迁协议，约定实施“整体征收”，“厂房面积1288平方米”，获取包括土地补偿在内的征迁补偿款118万元，其客观上仍然非法占有了国有资产的征迁补偿费。综上，被告人张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土地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侵吞、骗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即使征迁赔偿款118万元中包含了17万余元的土地款，两被告人贪污土地款的数额不应是17万余元，应减去两被告人合法受让（房屋面积536.85㎡）所对应的土地面积相应划拨价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价格鉴定结论书、拍卖公告、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及证人胡某丙的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张某通过合法拍卖仅获得吴家盖地块536.8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未一并拍卖，建国用（2005）第6965号土地使用权证亦证实包括张某拍得的两处房屋在内的土地面积12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仍为梅城粮管所，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故被告人张某取得536.8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之利益应归属于土地使用权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国有财产价值人民币19786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观本案，被告人郭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被告人郭某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建德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97861元，予以发还建德市梅城粮食管理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人民陪审员 王 露
人民陪审员 冯慧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