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强，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金月，农民。
委托代理人贾某，嘉祥明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段建合，农民。
原审被告窦和进，农民。
上诉人冯德强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段建合与被告窦和进系合伙关系，合伙介绍推销车辆并提取佣金。原告段金月与被告段建合系同村村民。被告段建合在得知原告段金月想购买一辆拖拉机后，便称可以帮原告从潍坊拖拉机厂购买一辆欧豹牌840型拖拉机，并于2012年3月10日发短信告知原告段金月向户名为冯德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71内存入购车款3万元，原告段金月于2012年3月15日用本村信贷员段于乾的账户（账号为60×××06）向被告冯德强的账户（账号为62×××71）汇款3万元整。后被告并未向原告段金月交付车辆，也未返还3万元购车款。另查明，被告冯德强为潍坊拖拉机厂推销车辆，其与被告窦和进认识并存在车辆销售的业务往来。2012年3月31日，被告冯德强以质量保证金的名义汇给被告窦和进3万元，并发出短信，内容为“陈某您好：冯德强于2012-3-31，12：37：50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向你尾数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郓城县支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万元质量保证金，请注意查收”。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段金月经被告段建合介绍，将购买拖拉机的3万元购车款汇入了被告段建合指定的被告冯德强的账户。但被告未能向原告段金月提供拖拉机，原告段金月要求退还购车款3万元，本院应予以支持。因该购车款汇入了被告冯德强的账户，该款应由被告冯德强返还；被告冯德强辩称该款已汇给了被告窦和进。本院认为，该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冯德强向陈某发出的短信明确3万元汇款为质量保证金；二、被告冯德强与被告窦和进之间也并非仅此一宗合同关系；三、原告段金月将该款是通过段某的账户汇给被告冯德强的，被告冯德强也不应该直接将该款返还给被告窦和进。综上，无法认定被告冯德强汇给被告窦和进的3万元系返还原告支付的3万元。被告段建合与被告窦和进合伙向被告冯德强介绍原告购买车辆并要求原告将购车款汇入被告冯德强的账户，然后获取佣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段金月购车款3万元，被告段建合与被告窦和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冯德强、段建合、窦和进负担。
宣判后，冯德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不成立。一、上诉人与窦和进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有业务关系的是上诉人所在的单位，即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在收到客户的款项时转交给单位财务，由单位出具收款凭证，上诉人只是代单位履行职务的业务员，而非合同相对人，因此，一审诉讼主体错误。二、事情的真实情况是，窦和进与上诉人联系购买车辆后，共向上诉人账户打入11万元，其中8万元为定金，3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后来窦和进反悔，不再购买车辆，公司让我把3万元的保证金予以退还，其余8万元为定金，不予退还。2012年3月31日，我将该款按窦和进提供的账户打给了陈某。2012年4月6日，窦和进向昌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另外8万元，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乐某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窦和进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退还给窦和进的3万元是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反而以此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不恰当的。四、车辆买卖过程中，只有窦和进与上诉人联系，打款后也是窦和进通知的上诉人，窦和进没有说是给别人购买拖拉机，至于用哪个账户打款也不是上诉人审查的范围。上诉人将款直接返还给窦和进没有任何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段金月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被上诉人想购买一辆大型拖拉机，故经过本村的段建合从中协调，被上诉人向段建和提供的上诉人冯德强在邮政银行开立的账户汇入3万元，从开始到现在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与上诉人所称的“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联系过，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根本没有陈述被上诉人是与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又因双方至今未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收取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故将冯德强列为本案被告，主体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根据上诉人冯德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冯德强和窦和进存在经常的业务关系，且冯德强向某和进转款3万元后所发的信息也显示为“质量保证金”，窦和进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该三万元不是被上诉人预交的购车款，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被告冯德强汇给被告窦和进的3万元系返还原告支付的3万元”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并不能以其他法院审理的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判决，来直接否认本案一审正确的判决。三、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将3万元汇至上诉人冯德强帐内，又因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欲购的车辆，故上诉人依法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本案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段建合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窦和进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冯德强系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审被告窦和进为中间人，其为购买拖拉机连同被上诉人段金月的3万元汇款共计向上诉人冯德强账户内汇款11万元。后原审被告窦和进称拖拉机型号不符，交付日期过晚，要求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退款。冯德强应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的要求，向某和进退款3万元。原审被告窦和进向昌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退还剩余拖拉机款8万元。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乐某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窦和进的诉讼请求。窦和进在收到上诉人冯德强退还的3万元后，又筹措5万元共计8万元退还给原审被告段建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段建合与原审被告窦和进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段金月通过原审被告段建合与窦和进的合伙组织购买拖拉机，原审被告窦和进联系到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冯德强。被上诉人段金月及原审被告窦和进将购买拖拉机款项共计11万元汇入冯德强账户。后双方买卖合同未成立。上诉人冯德强应公司要求退还原审被告窦和进3万元。原审被告窦和进向昌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潍坊奥利达机械有限公司退还剩余拖拉机款8万元。昌乐县人民法院认为该8万元系定金，因原审被告窦和进违约，定金不予返还，遂作出（2012）乐某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窦和进的诉讼请求。因定金违约不予返还的8万元某冯德强退还的3万元，该11万元与被原审被告窦和进及被上诉人段金月汇至上诉人冯德强账户内的11万元相等，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所汇的3万元退还给窦和进，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冯德强退还被上诉人段金月3万元不当。因原审被告段建合与原审被告窦和进系合伙关系。故被上诉人的3万元应由原审被告段建合与原审被告窦和进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段建合、窦和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段金月购车款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案件受理费各550元，由原审被告段建合、窦和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