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邝昕、翁冰璇，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碧蓝节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施力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菊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碧蓝节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31日，陈菊花入职碧蓝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碧蓝公司向陈菊花出具辞退证明，载明因陈菊花不服从工作安排而被辞退。2015年3月2日，陈菊花（申请人）以碧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32000元（4000元/月×8个月）；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4000元/月×2个月）；3.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4000元。2015年5月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7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须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208.92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余仲裁请求。陈菊花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5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碧蓝公司向陈菊花支付：1.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32000元（4000元/月×8个月）；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4000元/月×2个月）；3.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4000元，前述三项合计44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菊花与原审法院受理的（2015）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133号案的罗忠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同日入职碧蓝公司。原审法院再查明：陈菊花提供的2014年10月工资表显示，陈菊花岗位为行政部副经理，岗位薪金为3000元，扣除社保168元后实发工资2832元；碧蓝公司部门有招商部、行政部、工程部、财务部、总经办，含董事长在内共9名职员，行政部只有陈菊花一人任职。陈菊花称每月有额外1000元收入，故主ＸＸ均工资为4000元/月。金穗借记卡（卡号62×××17）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24日网银转入3000元、2014年6月25日网银转入2832.8元、2014年7月25日转入4432.8元、2014年8月25日网银转入3832元、2014年9月30日网银转入3832元、2014年11月2日网银转入2832元、2014年12月1日网银转入2832元，合计23593.6元。陈菊花与碧蓝公司一致确认前述款项系工资收入，每月扣除的社保为168元。原审诉讼中，陈菊花与碧蓝公司申请庭外和解，期限15天，期满后双方未达成调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碧蓝公司与陈菊花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成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碧蓝公司应否向陈菊花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碧蓝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陈菊花的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一。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可见，在订立劳动合同中，立法本着从保护弱势一方即劳动者利益出发，更多地将订立劳动合同的责任承担倾向于用人单位。本案中，陈菊花系碧蓝公司行政部副经理，也系该行政部的唯一员工，其理应做好人员招聘等行政部基本工作职责，应该知道须与碧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就陈菊花与碧蓝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陈菊花承担，碧蓝公司无须向陈菊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碧蓝公司并未就辞退原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其系违法解除与陈菊花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向陈菊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陈菊花2014年5月到同年9月、2014年11月至同年12月实收工资收入为23593.6元，2014年10月实收工资2832元，那么月均实收工资为3303.2元[（23593.6元+2832元）÷8个月],加上扣除的社保费168元后月均应收工资为3471.2元（3303.2元+168元）。故碧蓝公司应向陈菊花支付赔偿金为6942.4元（3471.2元/月×1个月×2倍），就陈菊花主张的赔偿金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菊花主张的代通知金，碧蓝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支付代通知金的法定条件，故原审法院不支持该主张。基于上述认定，对陈菊花诉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碧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菊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42.4元；二、驳回陈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碧蓝公司负担。上诉人陈菊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陈菊花系碧蓝公司行政部副经理，系该行政部的唯一员工，认定其承担未与碧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碧蓝公司为虚壮声势，公司设置了多个部门，但因为工作人员少，所以上诉人被编排到行政部，并加以副经理的头衔。但上诉人在实际工作中，必须接受董事长施力仁以及公司副总经理韦学宝的管理，并按其指示从事辅助性的工作。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由上诉人决定。碧蓝公司也一直没有安排上诉人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宜。因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以《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陈菊花承担未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劳动合同法》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方面，有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例外情形。故原审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碧蓝公司向上诉人陈菊花支付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32，000元（4000元/月×8个月）。被上诉人碧蓝公司答辩称：陈菊花的工作职责就包括签订劳动合同，陈菊花未有完成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菊花于2014年5月至12月实际收取工资分别是3000元、2832.8元、4432.8元、3832元、3832元、3000元、2832元、2832元，每月碧蓝公司扣除的社保为16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碧蓝公司主张陈菊花的工作职责包含负责碧蓝公司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项，碧蓝公司应当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碧蓝公司未有对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碧蓝公司有多个部门，但员工仅有九人，碧蓝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他员工均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原审认定陈菊花的工作职责包含签订劳动合同的职责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碧蓝公司未有依法与陈菊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向陈菊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民事责任。陈菊花于2014年5月至12月实际收取工资分别是3000元、2832.8元、4432.8元、3832元、3832元、3000元、2832元、2832元，每月碧蓝公司扣除的社保为168元，故碧蓝公司向陈菊花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7769.6元（3000元+2832.8元+4432.8元+3832元+3832元+3000元+2832元+2832元+168元×8个月）。陈菊花上诉主张其月工资为4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妥，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陈菊花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山市碧蓝节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菊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769.6元；四、驳回陈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碧蓝节能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