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再初字第0000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同霞，女，1947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核电站支行，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东路118号。
负责人:刘志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雷，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滢，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连云港华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东方小区3号楼综合楼1楼5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张海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同兴，男，1949年10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勇，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连云港华和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连云港市连云区。
原审被告:陈兆林(系张海勇之妻)，女，1978年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连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连云港华和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大港路四季花园城B1号楼2-1701室。
再审申请人陈同霞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核电站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核电站支行）、原审被告连云港华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公司）、王同兴、张海勇、陈兆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连商初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1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同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被申请人中行核电站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雷、李滢，原审被告及华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兆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原审被告王同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陈同霞申请再审称，本案有新证据即（2013）港刑初字第01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金虎有骗贷行为。依据法律规定，主合同应当无效，申请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
被申请人中行核电站支行答辩称，1.本案中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合法有效，申请人在申诉书中提到的所谓的新证据与本案的原审判决并无关联，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华和公司，徐金虎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即便按申请人主张的华和公司是徐金虎的犯罪工具，根据最高院的（2013）民二终字136号判决精神，明确讲，骗取贷款构成犯罪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就本案讲，华和公司徐金虎存在诈骗行为，但没有证据表明中行核电站支行对其诈骗行为明知，因此，在民事上应认定徐金虎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在中行核电站支行没有申请法院撤销合同前，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因此，华和公司与担保人都必须承担还款责任。2.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时间已经超出了法定的6个月期限。申请人知道新证据的时间是2013年7月23日，按照法律规定应在2014年1月22日前提出申请，再审申请书的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其已经超出了6个月期限。
华和公司答辩称，1.案外人徐金虎是中行核电站支行员工，是华和公司实际掌控人，连云区检察院起诉书及法院判决中徐金虎自己承认，徐金虎在该笔贷款中利用其该行员工的便利条件，与该行信贷人员相互勾结，伪造陈兆林的签名，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在一审中华和公司提出笔迹鉴定，该行找到华和公司的挂名法人张海勇，要张海勇不要追究签名的问题，中行在审理结束后取消被告张海勇和陈兆林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连带责任，并解除张海勇和陈兆林被查封的房屋。2.中行在明知华和公司是徐金虎所掌控的公司，在该次贷款给徐金虎提供了便利条件，并违反银行内部规定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知张海勇配偶没有签字，徐金虎找另外的人代签的情况下，在合同中、股东会决议、企业访谈等一些文件全系徐金虎私人伪造。银行在其监管查实部分未尽到其该尽的义务，所以华和公司认为最高额担保合同是无效的。3.连云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2013）港刑初字第0148号判决已经查明事实，徐金虎是华和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并在判决中对该项贷款的偿还明确由徐金虎退回该笔贷款。
王同兴答辩称，从庭审中得知徐金虎是中行核电站支行员工，中行核电站支行应对贷款程序有严格的审查程序，因徐金虎是其员工，致使中行核电站支行审查不严，导致徐金虎骗贷成功，王同兴文化水平较低，充分相信中行核电站支行专业知识和技能，对王同兴形成误导，因此，王同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陈同霞答辩意见。
中行核电站支行向本院起诉时请求：2011年7月11日，我行与华和公司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授信金额550万元，协议对使用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及担保等作了约定。同年7月18日，陈同霞、王同兴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位于本市海州区石棚山景区门旁东侧房屋设定抵押、为华和公司提供担保。张海勇、陈兆林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华和提供担保，同年8月1日，中行核电站支行与华和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行核电站支行依约发放借款550万元，华和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借款利息、保证人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要未果，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到期，中行核电站支行并向法院起诉。要求：1、华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罚息至还清欠款之日；2、银行有权以抵押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海勇、陈兆林原审抗辩称：1、中行核电站支行诉求我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要依据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附件同意函，但该合同及附件同意函中的“陈兆林”签字并非陈兆林本人所写，应系中行核电站支行仿造所致。因《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及其配偶共同签字，且保证人的配偶还需签署《同意函》。同意配偶为保证人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其《最高额保证合同》才能成效，同时华和公司的借款才能获准发放。重然张海勇签了自己的名字，但陈兆林一直未同意签字，所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不仅与陈兆林无关，对张海勇也无约束力。2、即使张海勇还要承担保证责任，但中行核电站支行在借款人无明显违约的情况下申请保全其房屋是错误的，应予以解封。综上，中行核电站支行要求我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中行核电站支行对张海勇、陈兆林的诉讼请求。
陈同霞、王同兴答辩称：1、陈同霞是抵押人的事实无异议。王同兴的抵押合同无效力，因为王同兴并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王同兴与陈同霞在2007年已离婚，该房屋属陈同霞个人所有，但该房屋项下的土地王同兴享有使用权。2、中行核电站支行在本案中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房屋项下的土地是划拨土地，中行核电站支行核资时故意扩大土地价值。
经本院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华和公司(甲方)与中行核电站支行(乙)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该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向四方提供下列授信额度：550万元，贷款额度：550万元；2、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2年7月12日止；3、对于依据本协议和单项协议发生的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双方同意采用以下方式进行担保：1、最高额保证：由张海勇夫妇提供最高额保证，2、最高额抵押：由陈同霞、王同兴提供最高额抵押，合同还就其它方面作了具体约定。同年7月18日，陈同霞、王同兴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债权之最高额本金余额为550万元，抵押物见附件“抵押物清单”。在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还就其它方面作了具体约定。同日，陈同霞(甲方)与中行核电站支行(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为清偿债务将合法拥有的落连云港市海州区石棚山景区门旁东侧房地产，建筑面积1645.51㎡及其附着物、构筑物(详见附表)作抵押物，乙方提供经济担保。三、抵押期限：甲方决定以上项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期限12年(月)时间从2011年7月18日到2012年7月11日止。合同还就其它方面作了具体约定。同年7月19日，陈同霞与中行核电站支行双方在当地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年7月22日，张海勇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三、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伍佰伍拾万元整。四、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六、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就其它方面作了约定。在合同及该合同附件1“同意函”保证人(配偶)处均有“陈兆林”名字。2011年8月1日，华和公司(甲方)与中行核电站支行(乙方)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伍佰伍拾万整，第二条、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提款之日起算。第三条、借款用途为购买货款。第四条、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7.511%，固定利率贷款罚息利率及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基础利率水平加上4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该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70%。C、首个浮动周期内，基础发利率为本条第一项约定的借款利率。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规定：一、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①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④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交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合同还就其它方面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的当日，中行核电站支行依约履行借款550万元的义务。华和公司未有依约支付本息。中行核电站支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四项规定，遂诉至法院。
另查，陈同霞与王同兴已于2007年9月28日协议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中行核电站支行与华和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陈同霞、王同兴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陈同霞之间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张海勇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行核电站支行依法向华和公司履行了借款550万元的义务，华和公司未有依法履行支付合同期间内利息，中行核电站支行依法双方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有权宣布或决定华和公司偿还借款与利息，且在本案诉讼中，该笔借款已届满，华和公司仍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故中行核电站支行要求华和公司偿还本息及罚息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海通作为华和公司担保人，在华和公司未有依法履行偿还中行核电站支行借款本息时，依据其与中行核电站支行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海勇抗辩称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必须要求保证人及其配偶共同签字，且保证人的配偶还需签署《同意函》、《最高额保证合同》才能生效。因张海勇妻子陈兆林未有签署任何合同，故《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因《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条款中未有保证人及其配偶共同签字，是保证合同的生效前提要件，无明确约定，故张海勇就此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陈同霞作为华和公司的担保人，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将其设定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核电站支行依据上述合同，对该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一栏由上陈同霞、王同兴签名，应认定其是共同抵押人。而该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为陈同霞所有的房屋并进行了抵押登记，但上述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划拨综合用地，使用权人为王同兴。本案中，因中行核电站支行对王同兴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王同兴享有使用权的上述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是否应视为一并抵押以及王同兴就此所作的抗辩不作审理。在庭审中，中行核电站支行当庭明确表示对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即要求华和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放弃，本院认为，这是当事人自行行使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华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行核电站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合同期间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逾期利息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张海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对陈同霞所设定的抵押房屋以该财产抵押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驳回原告中行核电站支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49元，由被告华和公司、张海勇、陈同霞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港刑初字第0148号刑事判决，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徐金虎从中行核电站支行骗取贷款和承兑票据,包括涉本案的事实：“在2011年7月徐金虎以其实际掌握的连云港华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提供真实的该公司资料、公章、法人私章、抵押手续，虚假的购销合同、股东会决议，从中行核电站支行骗取贷款550万元”，该判决认定徐金虎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万元，责令徐金虎退赔中行核电站支行经济损失1050万元。
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张海勇、陈同霞、王同兴是否应对华和公司的债务本息、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担保责任。2、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时间是否超出了法定期限。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评判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首先应对本案中华和公司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效力作出认定。虽然主债务人华和公司的实际掌握人徐金虎因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而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但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其效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中行核电站支行系取得金融许可的商业银行，其与华和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放贷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虽然徐金虎以其实际掌握的华和公司的名义，向银行提供真实的该公司资料、公章、法人私章、抵押手续，虚假的购销合同、股东会决议，从中行核电站支行骗取贷款550万元的手段，骗取贷款，其行为因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而构成犯罪，但该犯罪行为是徐金虎单方所为，并无证据证明中行核电站支行和华和公司参与该犯罪行为，故本案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第三，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中行核电站支行与华和公司经协商一致所签订，也无证据证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第四，华和公司在贷款中系被徐金虎实际掌握利用的，徐金虎个人的行为损害中行核电站支行的财产权益。综上，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故合同合法有效。在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效前提下，对担保合同的效力和担保人的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存在债权人中行核电站支行与债务人华和公司串通骗取张海勇、陈同霞、王同兴担保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存在债权人中行核电站支行欺诈保证人担保的事实，故在主合同有效，从合同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本院认为，商事法律行为应遵守基本的诚信和公平原则。贷款银行在进行放贷时，为了确保资金安全、降低贷款风险，往往都会要求债务人提供尽可能安全的物保或人保，且在人保方面会要求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作为保证人对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应慎重而为，而一旦提供保证，应推定其充分了解了行为的后果。在保证人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若仅因债务人的实际掌控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认定主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将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担保人以此无效为由抗辩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相当于把自已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已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此不利于诚信和公平原则的体现。陈同霞作为华和公司的担保人，与中行核电站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将其设定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核电站支行依据上述合同，对该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申请再审人陈同霞及原审被告的张海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一栏有陈同霞、王同兴签名，应认定其是共同抵押人。而该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为陈同霞所有的房屋并进行了抵押登记，但上述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划拨综合用地，使用权人为王同兴。本案在原审中认为中行核电站支行对王同兴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对王同兴享有使用权的上述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是否应视为一并抵押以及王同兴就此所作的抗辩不作审理。对此，中行核电站支行对原审判决没有上诉，也予以认可。
关于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的时间是否超出了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时间没有超出法定期限。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初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
审判长 李 利
审判员 杜兴淼
审判员 葛 进
二０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李彦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