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双秀，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自力，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双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桥、代理检察员袁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双秀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谭双秀与邓某某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经常遭到其夫邓某某殴打，遂打算杀死邓某某进行报复。2015年2月27日，谭双秀决定用农具“片锄”打死邓某某。同年3月3日8时许，谭双秀在巴东县野三关镇花栎村二组21号家中，持“片锄”进入邓某某所在的“灰坑屋”（烤火屋），假装擦拭“片锄”乘邓某某不备，持“片锄”先击打其左太阳穴，随即连续击打邓某某头部致其倒地。接着，谭双秀持“片锄”继续朝在地上挣扎的邓某某的头面部、右手、胸部、颈部等处乱打，直至邓某某死亡后离开“灰坑屋”，并将“片锄”丢进其房屋东侧天坑内。当日，谭双秀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邓某某是被人用挖锄（锄头和锄面刃面）打击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至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巴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被告人谭双秀、被害人邓某某的户籍证明；3、巴东县公安局关于2015.03.03谭双秀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4、巴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5、现场指认笔录；6、被告人谭双秀指认作案时所穿衣服照片；7、鉴定意见三份；8、物证，被告人谭双秀使用的作案工具“片锄”一把；9、证人张某、邓某甲、王某甲、邓某乙、黄某、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徐某、谭某甲、邓某己、谭某乙、王某乙的证言；10、被告人谭双秀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双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谭双秀的刑事责任。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谭双秀与邓国权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经常遭到其夫邓某某殴打，遂打算杀死邓某某进行报复。邓国权对被告人谭双秀的长期家暴行为侵犯了被告人谭双秀的合法权利，被害人邓某某具有过错，建议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双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谭双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邓某某长期殴打被告人谭双秀，致使被告人谭双秀长期累积的怨恨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邓某某存在严重的过错；2、被告人谭双秀作案后未逃跑、不回避，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3、被告人谭双秀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谭双秀已年满69周岁，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谭双秀与被害人邓某某的3个子女已谅解其母的杀人行为，并出具了请求对被告人谭双秀从轻处罚的请求书。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谭双秀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就被告人谭双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当庭答辩认为：公诉机关认可被害人存在过错；自动投案必须要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本案中，被告人谭双秀作案后虽未逃跑，但却对他人和公安机关谎称被害人是自己摔死的，并将作案工具“片锄”丢到天坑企图掩盖其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锁定被告人谭双秀为犯罪嫌疑人后对其进行再次讯问时，被告人谭双秀才如实供述。因此，被告人谭双秀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双秀与邓某某夫妻关系长期不睦，经常遭到其夫邓某某殴打，遂计划杀死邓某某。2015年3月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谭双秀在巴东县野三关镇花栎树村二组21号家中，持片锄（当地俗称，锄头的一种）进入邓某某所在的烤火屋（当地俗称“灰坑屋”）内，佯装擦拭片锄上的泥土，乘邓某某不备，持片锄击打其左太阳穴，又连续击打邓某某头部致其倒地。接着，被告人谭双秀持片锄继续朝在地上挣扎的邓某某的头面部、右手、胸部、颈部等处乱打，直至邓某某死亡后离开烤火屋，并将片锄丢弃于其房屋东侧的天坑内。当日，谭双秀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邓某某是被人用挖锄（锄头和锄面刃面）打击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至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巴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3日12时33分，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镇派出所接到巴东县野三关镇花栎树村一组村民张某电话报案，称野三关镇花栎树村二组村民邓某某在其家中死亡，死时头部流了很多血，村民都怀疑他的死因，请求处理。接警后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镇派出所民警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先后到达现场开展侦查工作。经调查初步认定邓某某为他杀，其妻子谭双秀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谭双秀控制。谭双秀起初谎称邓某某系从楼上摔死的，当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双秀正式讯问时，被告人谭双秀如实供述了其用挖锄杀死邓某某的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谭双秀、被害人邓某某的身份情况。
3、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2015.03.03谭双秀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卷笔录中、《请求书》中、《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中出现的邓忠阳、邓重阳、邓重扬与邓某丁为同一人，邓忠明、邓重明与邓某戊为同一人，谭汪云与谭某甲为同一人。
4、巴东县公安局巴公（刑）勘（2015）0303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巴东县野三关镇花栎树村二组21号邓某某住宅内。中心现场位于巴东县野三关镇花栎树村二组21号邓某某住宅烤火屋内。屋内靠东墙距南墙262cm处放一149cm×44cm×41cm的盆架，盆架北侧地面见一63cm×32cm的扫帚，盆架北侧地面见盆架北侧40cm处靠东墙倒立着两把69cm×39cm×31cm的红色木椅，木椅表面见大量喷溅血迹。房屋地面中间距东墙155cm、距南墙176cm处见一31cm×39cm×69cm的木椅，木椅侧向北倒放，椅背朝西，木椅靠背正表面见大量喷溅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木椅北侧地面躺有一具老年男性尸体，尸体呈头东北、脚西南状向东侧躺，尸体头部见大量血迹，双足赤裸，头部距东墙48cm、距北墙136cm、左脚距东墙208cm、距南墙235cm。尸体北侧扫帚边见16cm×10cm大小的血泊（现场标记为2号）。尸体左手下侧地面见17cm×20cm的擦拭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见大量喷溅状血迹（现场标记为4号）。尸体西侧地面见199cm×69cm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血迹上见一长47cm的火钳，火钳南侧地面凌乱放置的一双解放鞋，鞋子鞋后帮向下凹陷褶皱。鞋子西侧见一130cm×140cm炭灰，炭灰上方30cm处掉有一烧水壶。尸体北侧距东墙56cm、北墙74cm处放有一双解放鞋，两只鞋内塞有袜子，鞋子北侧地面见23cm×21cm大小血迹，血迹西侧10cm处见一17cm×23cm灰色毛线帽。现场提取标记为1-5号的血迹。
邓某某住宅东侧4000cm处的公路北侧有一天坑，其内见一锄头，锄头木把长100cm，锄头锄叶长30cm、宽9.5cm，其木把底端背部及锄叶上见大量血迹。还有《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45张及视频资料在卷佐证。
5、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4日10时许，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组织被告人谭双秀对案发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指认。有照片5张及视频资料在卷佐证。
6、庭审时出示的被告人谭双秀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照片，经被告人谭双秀仔细辨认，确认是其案发当天所穿衣服、鞋子。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被告人谭双秀在公安机关的指认照片10张在卷佐证。
7、鉴定意见
①、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刑）鉴（法）字（2015）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尸体检验，被害人邓某某左顶部、左某、左颧部等部位均见皮肤创口，颈部、左肩前侧、右手背等处见皮下青紫。经解剖检验，左、右颞肌内见广泛性出血。左顶枕部见凹陷性骨折，其左侧分别见放射性骨折线，左侧大脑颞叶见脑组织挫伤，右侧大脑颞叶见脑组织挫伤，下颌粉碎性骨折，左胸肋骨1-6肋骨骨折，分析其直接死亡原因应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分析应属有一定长度、一定重量并带有尖端和具有一定宽度的且易于挥动的物体多次击打所致。结合现场勘查和案情调查等综合分析，遗留在现场附近天坑带有血迹的挖锄可以形成。根据死者颜面部及右手背部创口长短不一，排列紊乱等，分析应属挖锄锄叶刃面、尖端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不同力度反复砍击所致，而头顶部类圆形、凹陷性骨折、左胸部肋骨骨折及左手手指骨折应属挖锄头部钝性面打击形成。其颈部、左肩部及四肢等处皮下青紫应属死者倒地后被他人用锄叶面打击形成。死者的创口在结合现场勘查和案情调查等综合分析，自己不可能形成，故应属他人所为。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作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作常见毒物检验。有尸检照片在卷佐证。
鉴定意见：死者邓某某是被他人用挖锄（锄头和锄叶刃面）打击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至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②、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5）05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13日送检死者邓某某胃内容物，要求毒化检验。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邓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毒物（如：有机磷农药、有机氯农药、氨基甲酸酯农药、安定、舒乐安定、苯巴比妥、毒鼠强等）。排除邓某某中毒死亡的可能。
③、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5）04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对巴东县公安局送检的死者邓某某血样一份（标记为1号捡材）、嫌疑人谭双秀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捡材）、邓重阳血样一份（标记为3号捡材）、现场天坑内提取锄头锄叶上的可疑斑迹（标记为4号捡材）、现场可疑斑迹（标记为5号捡材）、谭双秀所穿衣服左袖口处编号1号和2号可疑斑迹两处（标记为6.1和6.2号捡材）进行DNA检验及分析。
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天坑内提取锄头锄叶上的可疑斑迹、现场可疑斑迹、谭双秀所穿衣服左袖口处编号为1号的可疑斑迹均检出血成分，上述血均为死者邓某某所留。2、送检的谭双秀所穿衣服左袖口处编号2号可疑斑迹检出血成分，含死者邓某某血样、嫌疑人谭双秀血样DNA分型。3、送检的邓重阳血样与死者邓某某血样和嫌疑人谭双秀血样DNA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8、物证，庭审中出示片锄一把，经被告人谭双秀仔细辨认，确认是其杀死邓某某的作案工具。
9、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花栎树村村委会组织委员）证言，证实其2015年3月3日11时许到邓某某家，看见邓某某已经死亡，感觉死因不正常，遂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②、证人邓某丙（当地村民）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3日11点多到了邓某某家的灰坑屋里，看到邓某某左侧着地面朝墙躺在地上，脑壳下面一大滩血，手上身上都是血。上身穿的灰色衣服，没扣扣子，毛线衣还在外面，邓某某平时常戴的一个灰黑色绒帽也就在边上，脚上没穿鞋子，脚跟前有一双棉鞋。邓某某的脚已经冰冷了，应该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还有证人张某、王某甲（当地村民）、邓某乙（邓某某侄女）、黄某（邓某某外甥）、邓某甲（邓某某三弟）的证言证实。
③、证人邓某甲证言，证实谭双秀跟他说邓某某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还有证人徐某（邓某某三弟媳）、谭某甲（邓某某弟媳）、邓某丙的证言证实。
③、证人邓某己（花栎树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邓某某、谭双秀夫妻关系一直不好，经常打架吵架。谭双秀喜欢说，话多，邓某某脾气暴躁，经常打谭双秀，拿到什么东西就往谭双秀身上打，没有安静过，一辈子都是这样，周围的村民都知道。
还有证人张某、王某甲、邓某甲、邓某乙、黄某、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某、谭双秀长子）、邓某戊（邓某某、谭双秀次子）、徐某、谭某乙（谭双秀之弟）、谭某甲、王某乙（当地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实。
10、被告人谭双秀供述和当庭陈述，证实其与丈夫邓某某长期关系不睦，邓某某从年期时就经常打她，打了她一辈子，她越想越想不通，邓某某打她一辈子，她要打邓某某一次，要打就把他打死。四天前，她就想好了用家里的“片锄”打邓某某，并下决心要把邓某某打死。2015年3月3日早晨6点多，她就起床找机会打邓某某，看到邓某某在灰坑屋，机会不好，不好下手。到早上8点，觉得时候到了，打死邓某某的机会来了，她拿着“片锄”走进灰坑屋，假装用小扫帚擦“片锄”，并观察邓某某的动静。当时邓某某没有防备，她就从邓某某身旁转到他身体左后方，邓某某一直没有回头看，她审准时机双手拿着“片锄”把柄，侧身对着邓某某用“片锄脑脑”（片锄套木把柄的地方）瞄准邓某某的左太阳窝窝（太阳穴）使力打了一下，这一下专门打在邓某某的太阳窝窝处，要第一下打在邓某某的要害部位，将他打趴，让他没有还手的能力。邓某某被打这一下之后身体向左边倾斜想站起来，但是因为疼痛又站不起来。接着她又朝邓某某头部打了三下，打完这几下之后邓某某已经侧躺在地上，左边身体着地，并大喊：打不得哒，她说：你打我一辈子，我打你一回，你打我是使力打的。又用“片锄”朝邓某某脸上、头上、右手乱打，打完之后邓某某的手就垂到了自己身体右侧的地上，她又转到邓某某的身体右侧用“片锄”朝他右手打了三下，又用“片锄”朝他下身部位打，打了两下之后邓某某挣扎着将身体翻了起来，屁股朝天撅着，她又用“片锄”朝邓某某的屁股中间骨头部位打，又打了几下之后，邓某某慢慢挣扎着将身体侧躺着，还是左侧身体挨地，嘴里还在发出声音，她又用“片锄”片片朝邓某某的上半身胸口、喉咙部位打了几下，邓某某还在地上弹，鞋子都弹掉了。她继续用“片锄”朝他身上乱打，反正就是想着打到死为止。打完之后看到邓某某在地上弹，嘴里发出很小的声音，她将“片锄”拿在手里站在门口看着邓某某，看了有20分钟之后，邓某某不出气了，不弹了，嘴里也没有声音了，确定他死了才离开，并就将片锄丢到她家旁边的一个天坑里去了。然后她在谭汪云屋前打电话，周围的村民都来了，她跟他们说邓某某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后来村长张某进去看了，张某出来说邓某某死的不正常应该报警，随后他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之后她也说邓某某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派出所的同志再问的时候她就跟派出所的说了邓某某是她用“片锄”打死的，并且带着派出所的同志去天坑找到了“片锄”。“片锄”是一把农村挖田常用的，有点大，有点重，大概有几斤重，把柄是木头的，有一米多长，片片是长方体的，有七八公分宽，不到一公分厚，虽然是旧的，但是没用多少次，钢口蛮好。打邓某某时她就是穿的这套衣服，一直没有换。上边穿的是这件黑白花、圆领带拉丝的袄子，下边是一条带红、蓝花的棉裤，脚下穿着这双系鞋带的棉鞋。邓某某上身穿的好像是带黄色的外套，里边是一件袄子，裤子是一条蓝色的裤子，穿的一双黄色解放鞋。并有被告人谭双秀在公安机关供述时的同步视频光碟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双秀用片锄打死被害人邓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被告人谭双秀与邓某某夫妻关系长期不睦，经常遭到其丈夫邓某某殴打引发，被害人邓某某有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邓某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谭双秀具有自动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双秀作案后虽未逃跑，但在公安机关确认被害人邓某某系他杀，且其有重大作案嫌疑，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谈话时，却谎称被害人是自己摔死的，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双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并考虑到被告人谭双秀年事已高，且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谭双秀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双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28年3月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片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薇薇
人民陪审员 刘永恒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