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君，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员工，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路中段南侧。
负责人王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斌，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员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景荣，男，194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代理人贾毅，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喜峰，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珍，女，194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代理人贾毅，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喜峰，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毅，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
法定代理人贾毅，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荣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蔚蓝商务港城市广场B座1812室。
法定代表人巨一峰，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怀生，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爽，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迈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东七路33号10幢四层401室。
法定代表人龚秦礼，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武，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永，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山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合肥荣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瑞公司）、洪怀生、罗爽、西安秦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迈公司）、孙武、张新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咸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斌，人寿财保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邵君，被上诉人常景荣、赵秀珍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毅、张喜峰，被上诉人贾毅，被上诉人孙武，被上诉人张新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19时16分许，孙武驾驶陕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蓝商高速由商洛向西安方向行驶至K1499+200米附近时，副驾驶乘坐人常军香100元人民币掉落车外，孙武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后常军香下车去捡拾，适逢后方罗爽驾驶的皖Ａ×××××/皖A0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柵式半挂车行驶至此，罗爽避让不及，与在超车道上的常军香相撞，致常军香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5年8月27日，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委托，西安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常军香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2015年9月18日，贾毅接到尸体处理通知书。当日，贾毅通过交警队收到以罗爽名义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并由贾毅出具收条（经查该款实际由洪怀生支出）。2015年10月19日，贾毅通过交警队收到孙武支付的赔偿金30000元；收到罗爽支付的赔偿费30000元（该款罗爽支付10000元，洪怀生支付20000元）。当日，罗爽、洪怀生、孙武向贾毅出具说明，表示自愿给付，不在赔偿数额计算。2015年10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5A）第0825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常军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武和罗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9月22日，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常军香死亡的医学证明。2015年12月1日，西安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出具常军香死亡证明，死亡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20日，常军香父亲常景荣、母亲赵秀珍、丈夫贾毅、儿子贾某作为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所述。庭审中查明，常景荣1943年6月29日出生、赵秀珍1942年11月13日出生，两人除常军香外，还有其他两个子女有赡养义务。贾某2006年7月18日出生，除常军香外，贾毅亦有抚养义务。
另查明，孙武所驾驶的陕Ａ×××××号小型普通车辆原系秦迈租赁公司所有，张新永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孙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完成公司安排的事务，但将常军香拉往西安系个人受他人委托所为。陕Ａ×××××号小型普通车辆在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罗爽所驾驶的皖Ａ×××××/皖A0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系洪怀生所有，罗爽系洪怀生雇佣的司机，该车辆登记挂靠在荣瑞运输公司。孙武驾驶的车辆和罗爽驾驶的车辆均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变更诉讼请求中各项赔偿为：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6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停尸费6100元、误工费240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2383元、殡葬费2100元、遗体服务费1000元、丧葬物品费1612元，共计720160元（不含被告已赔偿的费用），由保险公司理赔后，其他被告赔偿40%。
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于2015年10月20日诉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称，2015年8月25日，孙武驾驶属于张新永所有的，登记挂靠在秦迈公司名下的陕Ａ×××××号小型普通车辆，由商洛向西安方向行驶至K1499+200米附近时（蓝田县洩湖镇境内），副驾驶乘坐人即受害人常军香的100元人民币不慎掉落车外，孙武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后，受害人下车去捡拾，适逢后方罗爽驾驶的属于洪怀生所有的，登记挂靠在荣瑞公司名下的皖Ａ×××××/皖A0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此，罗爽避让不及，与在超车道上的常军香相撞，致常军香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5A）第0825109号《道路交通事�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武和罗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武驾驶的车辆和罗爽驾驶的车辆均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常军香死亡后，尸体停放在第四军医大学验尸，2015年9月28日，贾毅接到尸体处理通知书。常军香的死亡给亲属造成很大的伤害，父母需要赡养，孩子需要抚养。故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和咸阳支公司在各自保险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商业险按照责任赔偿，第三者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按照责任连带赔偿原告417698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6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停尸费6100元、误工费240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1180元，共计7142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荣瑞公司辩称，洪怀生的车辆皖Ａ×××××号半挂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并非荣瑞公司，该车也并非荣瑞公司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其只是为该车提供审车等服务，仅收取少量的服务费，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是机动车的实际收益人而不是名义车主，所以荣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皖Ａ×××××号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予以赔偿，包括本案的诉讼费用。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罗爽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后果均无异议。对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其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由保险公司赔偿。
洪怀生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后果均无异议，但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
秦迈公司辩称，其公司是一家以汽车租赁为经营范围的租赁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
孙武辩称，孙武和常军香是亲戚关系，常军香乘坐孙武驾驶的车辆前往西安时，孙武并未收取常军香任何费用，故孙武将常军香捎往西安的行为实质上是帮工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常军香的人身损害，孙武并无直接侵犯其生命健康的行为，并且已经赔偿常军香家属30000元人民币，故孙武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新永辩称，其是秦迈公司的股东，车辆是秦迈公司的财产，所以其不承担责任。
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辩�，对事故的发生事实及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对原告请求的项目和数额有异议，应按照规定的标准赔偿。
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驾驶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常军香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该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孙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罗爽驾车超速行驶且车辆制动装置状况不良。孙武、罗爽对该事故存在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对常军香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孙武系秦迈租赁公司的员工，根据法律规定，用�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孙武捎乘常军香之行为应为无偿搭乘，该行为并非执行秦迈租赁公司工作，其行为应由行为人即孙武承担责任。张新永系该公司股东，并非车辆实际所有人，股东不对外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张新永的诉讼请求。罗爽系洪怀生的雇员，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责任，雇员有重大过错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洪怀生将车辆挂靠在荣瑞运输公司名下，故洪怀生与荣瑞运输公司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于洪怀生应承担的责任由罗爽、荣瑞运输公司连带承担。由于孙武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罗爽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与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两保险公司按照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不足赔偿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赔偿。常军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继承人即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赔偿误工损失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按照实际处理事故的人数和天数计算，原告主张处理事务时由贾毅一人处理，误工天数可参照公安交警部门处理结束的时间确定。交通费根据贾毅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实�花费酌情予以确定。住宿费根据贾毅处理事故时住宿费票据予以确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洪怀生以罗爽之名义赔偿原告丧葬费20000元，应予以扣除。罗爽、洪怀生、孙武在交警队赔偿原告的费用，属自愿给付，罗爽、洪怀生、孙武均出具情况说明，在赔偿时不应扣除。另原告请求赔偿停尸费、殡葬费、遗体服务费、丧葬物品费等，应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其另行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军香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元（被告洪怀生垫付20000元），家属误工损失2400元、住宿费88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534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洪怀生垫付的20000元，执行时予以退回），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706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7069元；其余由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对被告张新永、秦迈租赁公司的诉讼�求；
三、驳回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负担1588元，被告洪怀生、罗爽、合肥荣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500元，被告孙武负担500元。
宣判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66686元是按照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7546元/年计算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扶养人户籍均为农村，应以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252元计算。且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减少99000.67元。二、原审法院判定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死者常军香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自己违法行为负责，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蓝民初字第0159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少承担23800.1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66686元依据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7546元计算，无依据。被扶养人户籍均为农村，应以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252元计算。且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二、原审法院判定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死者常军香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自己违法行为负责，上�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三、事故车辆陕Ａ×××××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该车辆在事故发生中为租赁车，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项，其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辩称，常景荣和赵秀珍现在是居民户口，从2015年5月开始就已经变更，事故是2015年8月份发生的。常景荣和赵秀珍身体残疾，也没有生活来源，主要就是靠子女，贾某也都是靠父母打工抚养，也应当按照居民对待。出事的时候孩子9岁，孩子当时在车上，现在天黑都不敢出门，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对方的上诉理由其不接受。
张新永辩称，其车辆是挂到公司买的保险。孙武是借了其的车，孙武和死者是亲戚，是捎着，不是营运。其给付贾毅3万元是不让保险公司承担，自愿补偿对方的。
孙武辩称，其同意张新永的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武驾驶陕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蓝商高速由商洛向西安方向行驶至K1499+200米附近时，副驾驶乘坐人常军香下车去捡拾掉落车外的人民币时，适逢后方罗爽驾驶的皖Ａ×××××/皖A0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柵式半挂车行驶至此，罗爽避让不及，与在超车道上的常军香相撞，致常军香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常军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武和罗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陕Ａ×××××号小型普通车辆在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皖Ａ×××××/皖A0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柵式半挂车车辆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常军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两保险公司按照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不足赔偿的，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责任赔偿。至于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在二审审理中，常景荣、赵秀珍提供了户口本及西安市公安局关于实行城乡统一户籍登记管理制度的通告，证明其户籍从2015年7月1日变更为居民户口，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唯计算数额有误，应为163762元。常军香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人精神损害较大，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亦无不妥之处。至于人寿财保咸阳支公司上诉称张新永车�系营运车辆，其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应该赔偿一节，孙武捎乘常军香之行为应为无偿搭乘，并非营运行为，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常军香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元（被告洪怀生垫付20000元），家属误工损失2400元、住宿费88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2421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洪怀生垫付的20000元，执�时予以退回），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648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6484元；其余由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自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常景荣、赵秀珍、贾毅、贾某负担1588元，被告洪怀生、罗爽、合肥荣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500元，被告孙武负担5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48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8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判员高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