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村。
诉讼代表人李俊钢，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文，曾用名李立奇，1969年9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2003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2013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9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从山西省原平监狱提回。2015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光、贝晶晶，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审被告人李俊文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审被告人李俊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等，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时任该居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李俊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原村民委员会集体会议讨论决定，分别与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等七个公司或个人签订“征用、转让土地合同”，将该居民委员会（原村民委员会）所属421.55亩（其中耕地229.22亩、林地3.5亩、坑塘水面13.68亩、村庄用地167.24亩、公路用地2.01亩、水浇地5.9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获取征地款1512万元。其中，非法转让给山西晋耀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3.1亩（林地3.5亩，坑塘水面13.67亩，村庄用地15.93亩），收取征地款180万元；转让给山西聚元炭黑有限公司69.67亩（村庄用地69.61亩，公路用地0.05亩），收取征地款380万元；转让给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有限公司131.01亩（耕地131.00亩，坑塘水面0.01亩），收取征地款452万元；转让给边某甲、李某甲101.19亩（耕地98.22亩，村庄用地1.01亩，公路用地1.96亩），收取边某甲征地款30万元，收取李某甲征地款180万元；转让给梁某甲5.9亩（全部为水浇地），收取征地款50万元；转让给李某乙80.69亩（全部为村庄用地），收取征地款24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俊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6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3月12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27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通过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办理审批手续，将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被告人李俊文从山西省原平监狱提回审查。
2、边某乙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是西攒村村民。2003年的时候，西攒村号召村民租地，盘活村里经济，我当时就和村委会签订了租地54亩的租地协议，并于2003年8月以现金方式交租金94500元。2005年年底的时候，村里有招商引资的项目，就是公司和个人可以租用和征用土地，我就和边某甲有了征地的想法。后来我们就和李俊文谈征地的事宜，经过村里两委会会议决定通过，我和边胜利与西攒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当时约定每亩地65000元，我们征地54亩，后我们交回村委会征地款300000元，把之前交的94500元的租地款转作了征地款。合同上有西攒村村委会公章，李俊文个人签字，我们俩的签字，还有乡政府的章。当时约定的是先签订征地合同，然后我们再自己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村委会协助我们办理，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办下来。征地之后，我们征用的土地就一直闲置的，没有开发，也没有建设。当时李俊文说办不了土地手续就给退钱，但是一直没有给我们退钱，所以这块地肯定是我们的。
3、李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3月1日，经李桂梅与西攒村村委协商一致，将西攒村东北部荒废了几十年的坟地进行迁坟后加工改造使用，并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地面积43.74亩，承包为50年，即从2003年3月1日起到2005年2月28日止，2003年4月15日我把现金91854元交给村委会。在坟快迁完时，双方重新协商将该地变更成征地性质，于2008年12月15日又签订了征地合同，并说明将承包款项一并转用征地款。合同中该地征用款总计2843100元，2006年11月17日交村委会80万现金，2006年10月31日交现金80万，2007年6月1日又交现金20万元。在这段时间内，前后因迁坟、太太路等道路都需要占用该地，还有政府行为将该地原有围墙强行拆除，导致该地从始至今未能使用。
4、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志峰询问笔录，2006年我通过朋友认识李俊文，当时李俊文是西攒村的村主任。当时和李俊文谈了土地价格、土地位置，付款问题，土地使用期限等问题，并与他们西攒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征用了西攒村的120亩耕地。合同的一方是小店区西攒村村民委员会，有李俊文的个人签字，还加盖李俊文的名章，合同的一方加盖了我们公司“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章，并签上我个人“王志峰”的名字。合同约定，我们公司征用西攒村120亩土地，该土地位于西攒村南侧东起退水渠堰，南起退水渠，西起马路，东起梁四虎承包地，每亩地11万元，共计支付1320万元。约定我公司签订合同时支付500万元，2007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清余款，土地使用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77年1月1日。西攒村村委会开过卖地会议，当时我们公司与西攒村村委会签订合同后，李俊文给过我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上面的内容就是商量卖给我们公司这块土地，当时还有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的签字。当时西攒村村委会卖给我们公司的土地都是耕地，卖给我们耕地时就没有办理过土地转让这些方面的手续，也没有在相关的部门做过登记备案。当时签订合同后，我们为了更加有法律效力，李俊文答应给我们合同上加盖西温庄乡政府的章，不过一直没有盖。合同签订之后，我们公司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西攒村村委会452万元征地款，西攒村村委会还给我们公司开具了土地征用收款票据。我们公司将征用的这块地外围自己用墙圈起来，在这块土地上种植。
5、山西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实，2009年在小店区及西温庄乡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积极支持下，我公司与西攒社区领导协商、商谈合作意向，经西攒社区两委会及居民代表同意，2010年5月18日与我公司签订了相关合作意向书。我公司按约定于2010年6月17日支付西温庄乡西攒社区项目履行订金陆仟万元。其后，应西攒社区请求，我公司又先后二次支付履行订金陆佰万元，并签订补充意向书。至2011年1月24日，我公司总计支付了履约订金陆仟陆百万元整。然而2012年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改选，由此产生了巨大矛盾及动荡局面，项目合作难以推进，至今项目无任何进展，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意向书约定，如三年内未能办理完城中村改造相关手续时，本意向书终止，西攒社区应在终止之日起三十日内无条件返还全部履约定金。为此，我公司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要求西攒社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公司履约订金并承担相应补偿。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开庭审理并裁决，支持了双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从我公司交付西攒社区订金陆仟陆百万元，至今西攒社区一直未交付我公司意向书约定的土地，我公司也未获得意向书约定的土地的占有和使用权。
6、太原市弘洲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聚元碳黑厂2000年建厂，2006年停产。2009年8月20日该厂为盘活经济与我公司就西攒村土地与西攒社区三家达成一致协议，并经村民委员会同意，由我公司承担西攒村与聚元碳黑的征地合同和一切手续，并于同年（2009年9月20日）支付300万元，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我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与山西聚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达成《聚元碳黑公司转让协议》，并于2011年7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
7、山西晋耀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员工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05年12月份左右，通过他人介绍我们公司与西攒社区居委会和李俊文经过多次商谈最后达成土地征用事宜。商定每亩地六万五千元，我们单位先后征用西攒社区50亩土地，并且支付了征地款。西攒社区与我们公司签订《土地征用合同》应该是开过村委会，合同上有西攒村村委会盖章，李俊文个人签字，我们公司盖章，还有乡政府章。我们公司与西攒社区签订征地合同没有办理过相关的征地手续，当时约定的是先签订征地合同，然后我们公司再办理手续，西攒社区及李俊文积极配合办理。当时征用的土地好像是耕地，现在变成建设用地了。我们公司征用后，就自行投资将土地用围墙圈起来，然后自己花钱做了大门，在征用土地里面放有我们公司自己施工使用的钢管、塔吊等物品。当时合同约定的是50亩，后来因为太太线工程，占用了约20亩，现在还有大约30亩地是我们自己控制占有的。
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笔录证实，2003年-2007年，李俊文是村委会主任，2007年我们西攒村村委会改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所以2007年-2011年时李俊文就成了社区居委会主任。2011年12月至今在我担任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西攒社区居委会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都是李俊文在任时发生的，所以我对这些情况不了解，后来有村里的老百姓开始告卖地状，我才开始关注上卖地的事。当是李俊文移交给我的都是征地合同的复印件，具体什么情况我根据复印件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是知道有些公司和个人和村委会签订过征地合同，这些买地人还缴纳过一些征地款，具体情况我不了解。目前，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卖出这些地的状态是：山西聚元碳黑厂购买的地，建设了厂房，不过现在碳黑厂停业了；山西晋耀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地，现在以砖混结构圈建围墙，里面盖的几间房屋，还放的工程设备；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购买的地，现在由该公司种植庄稼；山西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地，由村民老百姓种植庄稼；边某甲、李某甲购买的地，现在闲置的没有建筑，也没有种植；梁某甲购买的地，现在自己圈的了，由村民老百姓种植；李某乙购买的地，建设的搅拌站，现在还在投入使用。
9、土地转让情况一栏表证实，涉案土地的征用单位、时间、征用面积及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等情况。
10、日记账及记账相关票证等材料证实，涉案土地的款项已进入西温庄乡托管中心西攒社区账户的事实。
11、涉案土地勘测图证实，涉案土地的面积共计421.55亩，其中耕地229.22亩、林地3.5亩、坑塘水面13.68亩、村庄用地167.24亩、公路用地2.01亩、水浇地5.9亩。
1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根据测量结果，位于西攒社区山西聚元炭黑有限公司、李某乙所占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位于西攒社区太原市并武建设防腐有限公司、梁某甲所占土地地类为耕地；位于西攒社区山西双鑫房地产公司所占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及未利用土地；位于西攒社区李某甲、边某甲所占土地地类为耕地及建设用地；位于西攒社区山西晋耀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林地及坑塘水面（农用地）。上述土地经核对均未办理征地手续。另证实，2009年之前第一次土地详查图地类情况为：位于西攒社区山西聚元炭黑有限公司地类为建设用地；李某乙所占土地地类为耕地、未利用土地；位于西攒社区太原市并武建设防腐有限公司、梁某甲所占土地地类为耕地；位于西攒社区山西双鑫房地产公司所占土地地类为耕地及未利用土地；位于西攒社区李某甲、边某甲所占土地地类为未利用土地；位于西攒社区山西晋耀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地类为耕地、未利用土地。上述土地经核对均未办理征地手续。
13、关于西温庄乡西攒村用地情况的说明证实，小店区国土资源局经和西攒村委会、乡（镇）街办了解核实，山西晋耀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原市并武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山西聚元炭黑有限公司、山西双鑫房地产公司四个公司及边胜利、李桂梅、李一峰、梁栋四名个人与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均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
14、征用土地合同、土地购置合同、土地转让合同证实，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西攒村村民委员会）与涉案土地的受让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合同约定了征用土地的面积及价格、征地费用的支付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
15、意向书证实，2010年5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山西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意向书的事实。意向书约定，自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双鑫公司向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履约定金6000万元，待征地后，该订金用于抵顶双鑫公司的征地补偿费；如三年内未能办理本意向书所指土地转用及取得相关手续时，本意向书终止，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终止之日起三十日内无条件返还全部履约定金。
16、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3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山西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6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17、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李俊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3月12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18、西温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俊文2003年1月-2011年12月任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现居委会主任李某丙任职期为2012年1月至今。
19、一组图片证实，涉案土地的现状。
20、西攒村村委会会议记录本证实，涉案土地是经西攒村村委会集体研究并决定转让的事实。
21、被告人李俊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从2003年1月份通过村民选举担任西攒村村主任，一直到2011年12月卸任。2003年至2007年，我们西攒村为西攒村村民委员会，我担任村主任，2008年更改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我担任居委会主任。我任职期间，以村委会或居委会名义分别与山西聚元炭黑有限公司、山西晋耀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太原并武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双鑫房地产公司四家公司及李某乙、边某甲、李某甲、梁某甲四名个人签订过土地转让合同。关于土地转让的事情，都开过村委会会议和两委会议，还通过党员代表和村民代表的同意。从我担任西攒村村主任后，加大对外宣传西攒村的力度，正好当时政府有政策招商引资，陆续有公司前来和我、村委会商谈征用土地的事宜。通过两委会、两议会会议通过后，就和上述公司和个人签订了合同。以村委会的名义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合同上有村委会的公章和我个人签名。有的合同还有政府的盖章，甲方还有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的签字。除去山西双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意向书上涉及的土地之外，其他的土地大约400多亩。这些土地有建设用地、有耕地。签订合约后，他们都是交了少部分的征地款，其余的没有交。因为当时签订了征地合同时，我和他们说村委会是协助办理土地手续，等土地手续下来后，再交土地出让金，上述公司和个人没有办理了土地手续，所以我收的是承包费。当时签订征地合同后，对方交来钱，我和政府汇报后，然后会计从托管中心开具了征地款收据。征地款给了村民青苗补偿款和用于建设小区了。有几家公司的合同乡政府在合同上盖过章，土地部门的章没有，也没有在其他部门办理过手续。不过所有的合同政府都有备案。聚元炭黑厂在2001年时就建了厂，2003年我上任后，延续了之前的土地租用合同，后来变更成《土地购置合同》，但只交了一部分征地款，李某乙征用的土地之前也是租用的，后来才签成《土地转让合同》，但他也是只交了部分征地款，其他公司和个人都没有使用土地。
22、被告人李俊文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俊文时任太原市小店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参与并主持讨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集体会议，并以村委会主任的名义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其属于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俊文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指控，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犯罪事实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有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有权定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俊文非法转让给双鑫公司837余亩土地获利6600万元的指控，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俊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80万元。二、被告人李俊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意见是：1、居民委员会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2、其转让相关土地的使用权是为了响应上级政府的号召。
上诉人李俊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其转让土地行为是经过西温庄乡政府的同意下进行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俊文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俊文时任太原市小店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参与并主持讨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集体会议，并以村委会主任的名义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其属于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单位与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关于上诉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人李俊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转让相关土地的使用权是为了响应上级政府的号召，经过西温庄乡政府同意下进行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土地管理相关法规规定，土地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土地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解理由不影响对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认定。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提居民委员会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的上诉意见，经查，居民委员会是依法产生的，是合法的，其能够根据群众的意愿行使民主权利，承担法律义务，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具备单位的实质要件。故原判认定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单位犯罪的适格主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经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研究决定，转让所得款项全部由集体收取，用于发放村民补偿款及村中基础建设，上诉人李俊文并未从中牟利，现部分转让土地尚未开工建设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另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俊文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交纳罚金，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太原市小店区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80万元。”；
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俊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宝成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代理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