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颖思，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客户经理，住湖南省永州市。因涉嫌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立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颖思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作出（2015）东法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宋颖思不服，于2016年7月19日提起上诉，东安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5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9日借阅案卷，同年9月28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颖思及其辩护人邓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安县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宋颖思在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驻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致使该笔贷款共计4200万元被贷出后，未按照规定用于粮食收购，而是被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唐某维（已判刑）违规用于归还民间贷款和高利贷，造成农发行29,388,011.63元的贷款无法收回，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另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唐某维28万元现金用于购买宝马车。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
2012年期间，被告人宋颖思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的工作人员，任该行驻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客户经理。2012年8至9月，在金源米业有限公司向农发行申请和发放、支付贷款过程中，被告人宋颖思在履行客户经理职责时，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查申报材料、粮食库存量、粮食委托支付合同、粮食收购码单的真实性，致使该笔贷款共计4200万元被贷出后，未按照规定用于粮食收购，而是被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唐某维（已判刑）违规用于归还民间贷款和高利贷，造成农发行29,388,011.63元的贷款无法收回，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东安金源米业有限公司贷款资料，证明2012年8月至10月，金源米业从农发行贷款4200万元。
2.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9月29日，唐某维农发行的贷款流向表，证明从农发行贷款出来的4200万元经转入唐某维提供的张某玲等人的账户后，又相继转入唐某维或其他与唐某维有借贷关系的债权人的账户内，唐某维将从农发行贷出的购粮款主要用于归还民间债务，并未用于粮食收购。
3.宋颖思的户籍证明，证明宋颖思的身份信息情况。
4.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宋颖思于2009年元月至2012年12月系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
5.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聘用合同书一份及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宋颖思于2010年6月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签订聘用合同，2012年度的考核登记表显示其现任职务为执行业务经理，分管工作为客户经理。
6.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出具的表格，农发行贷款收回凭证，证明自2012年8月份后，金源米业陆续还款四笔，金额共计12,611,988.37元，尚有29,388,011.63元的贷款未归还，证明2014年6月30日止，金源米业在该行的贷款尚有29,388,011.63元的欠款未归还。
7.《中国农业银行粮食收购资金贷款封闭运行管理办法》第十条：客户经理应核实借款人（或受托企业）粮食收购的原始凭证，核对粮食实际收购的数量、价格与结算的数量、价值是否相符，根据核对结果登记相关台账。第十三条：客户经理应定期以企业的会计、统计账务和农发行的台账等数据为依据，与实际粮食库存进行核对，确保银企帐帐相符、企业帐实相符。二级分行至少每半年组织一次粮食库存核查。第十八条：借款人粮食销售出库后，客户经理应根据企业出库进度、结算方式等，监督销售贷款全额回笼至借款人基本存款账户。对贷款未按期回笼的，应查明原因，督促借款人采取措施清收。第二十条：对借款人发生的粮食库存亏库、短库问题，客户经理应及时向本行领导报告，立即采取措施进行纠正，防止贷款损失。证明：作为客户经理对贷款资金的发放和回笼有以上职责。
8.《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贷业务责任管理办法》第六条：客户经理是经办人，对客户申请的信贷业务进行初步调查，提出初步调查意见。应对申报材料（包括初步调查意见）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客户部门主管、分管行长对申报材料的合规性和完整性负责，开户行行长对初步调查意见进行审定，决定是否受理，对申报材料进行审定，决定是否上报上级行。第八条：有权审批行客户经理和抽调的各级客户经理组成的调查小组按照信贷业务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查，对调查材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第十五条：开户行客户经理对落实情况（贷前条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客户部门主管和分管行长对贷前条件的落实情况证明的合规性和完整性负责。第十六条：开户行客户经理是经办人，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核实抵（质）押物（权），办理抵（质）押手续，订立借款凭证等。经办人对合同和借据要素的真实性、准确性、合规性、完整性、有效性负责，对抵（质）押物（权）的真实性、合规性负责。第十七条：开户行客户经理应对贷款用途的真实性和金额的合理性负责。证明宋颖思作为客户经理有上述职责。
9.证人周某华的证言，证明金源米业公司贷款流程，以及贷款发放过程中对该公司的监管职责，宋颖思自2010年5月12日案发时止系金源米业公司的信贷员。
10.证人唐某泉的证言，证明金源米业有限公司在东安县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流程，贷款金额、还款情况。
11.证人张某玲、王某才、文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玲、王某军、文某他们是金源米业的职工。2012年均没有与金源米业董事长唐某维签订过粮食委托收购合同，以三人身份证在农行开户的卡也不是三人本人使用，并证明唐某维曾拿过三人的身份证使用。
12.证人段某波的证言，证明他对购粮一事并不知情，且对宋颖思买车资金的来源不知情。
13.证人邵某超的证言，证明他与宋某勇、唐某维有经济上的往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
14.证人易某红的证言，证明金源米业财务管理混乱，这两年都没有大量收购稻谷，也没有盈利，在2011年时，公司的仓库里搭建有空格，唐某维说是为了通风。2012年以来，公司就没有卖过稻谷，只卖过大米。
15.证人唐某国的证言，证明证明该公司自2012年没有怎么收购稻谷。
16.证人蒋某林的证言，证明金源米业公司的仓库搭建了木架。
17.证人王某祥的证言，证明金源米业公司的账目有三套，按照唐某维提供的数据做的，分别给农发行东安县支行，工商银行东安支行和国税局，每一套都不一样。
18.证人谢某勋、蔡某华、蒋某中、郑某、段某松、夏某祥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他们与唐某维及金源米业有限公司有借款债务上的往来。
19.证人唐某维的供述，证明他自2009年起公司经营不善时，有在仓库里搭建暗仓伪造库存量骗取银行信任，指使会计王某祥伪造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骗取银行贷款，并利用假粮食委托收购合同骗取银行的贷款，其中在农发行的4200万元的贷款用于归还老贷款和社会上的高利贷，所有的粮食收购合同都是假的，用于贷款的申报材料也是假的，是为了贷款编造的。
20.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三个仓库内搭建了大量的空格，外层堆满稻谷，伪造仓库装满稻谷的假象。该证据与唐某维的供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唐某维为了向银行贷款，指使员工在仓库内搭建空格，伪造其大量收购稻谷的假象。
21.湖南省东安县价格认证鉴定中心东价认鉴（2013）2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金源米业公司的稻谷及副产品价值共计4,801,000元，与贷款价值相差甚远。
22.被告人宋颖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在农发行东安县支行的贷款事宜，从2009年至2012年都是由他负责，他的主要职责是核查其贷款材料、负责发放贷款的资料核实，并对该公司粮食库存情况进行监管，同时该行的主管、副行长、行长也有监管库存的职责。另外他对唐某维出具的稻谷收购码单和报账单、委托支付合同进行了调查，调查的方式为仅询问唐某维是否真实。对唐某维的仓库里搭建空格虚增库存存量的情况不知情。
二、受贿罪
2011年9月份，被告人宋颖思向金源米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唐某维提出想换一台车，唐某维为了能在贷款时得到宋颖思的照顾，于2011年10月21日下午，安排公司出纳易某红取款28万元送给宋颖思，易某红则安排公司员工易某东前去取款。当天下午3时许，易某东在中国农业银行（东安县白牙市镇一小对面）分别用唐某维、王某军的银行卡取出了8万元、20万元，共计28万元。取款后，在冷东路口岔路口处，将28万元现金送给宋颖思。宋颖思收下钱后，就开车赶往冷水滩的永州市环球汽车公司。到达该公司后，该公司老板周某江和财务人员夏某华陪宋颖思到附近的农业银行于2011年10月21日16时51分将28万元现金存入周某江的账户，以支付购宝马车款。而易某东将28万元交给宋颖思后就回到了金源米业公司，将取钱的小票交给了出纳易某红，易某红收到取款的银行小票后，在其上面标注“宋颖思”字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检察院制作的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东安县检察院扣押了户名为宋颖思的宝马车（湘MJXX**）一辆。
2.郴州市农业发展银行系统干部、职工见习期工资审批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安县支行业务岗位聘任审批表、湖南省农业发展银行系统内调动人员审批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聘用合同、2012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宋颖思于2008年度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郴州市安仁县支行调入永州市东安县支行工作，2010年6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2012年度为东安县支行执行业务经理一级，分管工作为：客户经理。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汽车销售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垫付款证明，证明宋颖思在永州市环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宝马325i轿车一台，价值39.5万元。该车从郴州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货。
4.宋颖思支付购车款的相关凭证（刷卡支付和现金存款）、银行取款回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及凭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10月12日14:48分，从罗某平的账户上取款49,999元，当日14时49分，宋颖思的账户上存入49,999元、2011年10月17日14时43分，宋颖思刷卡5万元至环球车行，2011年10月21日16时51分，宋颖思存入28万元现金到周某江的账户、2011年10月21日17:11分，宋颖思刷卡6.5万元至环球车行。
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10月20日，宋颖思的账户上存入6万元现金。
6.证人唐某维的证言，证明2011年宋颖思向他索要43万元用于购买轿车，他安排出纳易某红去经办此事，后得知易某红是叫易某东去办理取款和送钱的事。
7.证人易某红的证言，证明按照唐某维的安排，他于2011年10月21日安排易某东取28万元钱交给宋颖思，事后，易某东将取款回单交给了他，他在上面标注“宋颖思”字样，并证明宋颖思是农发行驻金源米业的信贷员，也曾听唐某维说宋颖思向唐要钱的事。
8.证人易某东的证言，证明易某红安排他取了28万元，钱是他开车从东安送至冷水滩给宋颖思的。这笔钱是按照唐某维的要求拿给了宋颖思。事后他将回单交给了易某红。同时证明唐某维在粮食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安排他和其他人在仓库内搭架子以继续得到农发行贷款，仓库架空后，宋颖思还到仓库来测量面积计算数量，直到架空的仓库容量达到农发行贷款要求为止。
9.证人张某艳的证言，证明她曾听唐某维说借钱给宋颖思买了一辆宝马车。
10.证人屈某平的证言，证明他曾听唐某维说过，宋颖思开的宝马车是唐某维出钱购买的。并听唐某维说，宋颖思及其母亲多次向唐某维要钱，每次贷款批下来后，唐某维都要到宋颖思的母亲那里去表示下，贷款才能到他的账户。
1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环球车行的工作人员，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即2011年10月21日），宋颖思拿了现金来付车款，她安排财会人员陪同宋颖思到银行将钱存入本公司的账号。并对陪同宋颖思去看车的女性人员（段某波）进行了辨认。
12.证人夏某华的证言，证明宋颖思在永州市环球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宝马325i轿车，曾拿了28万元的现金来付款，存款单是她填写的，老板周某江签名的。钱是存入公司周某江的账户。事后，宋颖思的父母曾两次到该公司要求看宋颖思的购车付款资料，并对付款材料拍照。
13.证人周某江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1日下午，宋颖思用28万元的现金购买一辆宝马325i轿车，并将这28万元现金存入他的账户，2014年年末，宋颖思的父母找到他，要求查看宋颖思的购车资料及付款情况，主要查看付现多少钱、刷卡多少钱。
14.鉴定结论，湖南省检察院对取款小票的笔迹鉴定，证明送检的标注“宋颖思”字样系易某红所写。
15.东安县检察院的侦查实验，证明从中国农业银行（东安县白牙市镇一小对面）驾驶车辆到冷水滩冷东公路岔路口用时50分钟左右，佐证了易某东从东安县农业银行取第二笔钱出来装好后，驾车到冷东公路岔路口送给宋颖思的情况。宋颖思支付购车款时间与易某东取款时间差84分钟。
东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颖思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时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有企业遭受巨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宋颖思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颖思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随案移交的赃物宝马车一辆（湘MJXX**）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宋颖思上诉提出“我没有工作失职，没有受贿，请依法改判我无罪”的理由。
宋颖思的辩护人提出“一、2012年度农发行决定对金源米业发放4200万元中、晚稻收购贷款（政策性贷款）过程中，宋颖思的工作尽职尽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失职行为。表现在：1、该4200万元贷款的发放过程中，宋颖思的职责只是对金源米业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进行审查。2、在信贷资金的支付上，宋颖思坚持收购资金报账制和客户经理、客户主管、分管行长、行长逐级审批制，及时核打企业的收购码单，根据企业的收购进度，依据收购资金报账单发放收购贷款和资金支付。3、在贷后的管理工作中，宋颖思亦按照贷款的要求对首笔贷款实行跟踪报告和履行了定期查库量方职责，累计查库50余次。二、宋颖思不构成受贿罪。理由：1、宋颖思仅仅是金源米业的信贷员没有职权。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得出结论的唯一性，不能达到《刑事诉讼法》第53条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的意见。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拟证明宋颖思无罪。
1.信贷调查（评估）人员分工落实情况表及调查报告，拟证明金源米业贷款是经过市县两级农发行成立的联合调查小组进行调查且宋颖思在信贷调查阶段只对企业资产负债等财务状况及企业现金流及销货款归还情况进行调查，对企业库存及贷款物资保证性情况的调查不属于其职责范围。
2.粮油收购贷款风险度和贷款最高额计算表及请示，拟证明金源米业的该（4200万元）贷款是在农发行风险承担范围之内。
3.核查材料证明，拟证明宋颖思在贷款调查过程中只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贷款卡等照件是否经过有关部门年检年审进行了核查。
4.审计报告，拟证明金源米业财务报表经过永州市天元会计事务所审计。
5.动产抵押登记书，证明东安农发行在贷款发放前对金源米业的库存粮食办理了动产抵押权登记，进行了三方监管。
6.关于金源米业等39户企业呆账核销项目的批复及呆账核销项目名单，拟证明金源米业没有归还的贷款经过诉讼，农发行认为该款项属于可控风险内的贷款，并已经作为呆账予以核销。
7.客户经理贷款管理尽职记录月度整理考核登记表及查库记录，拟证明宋颖思2012年度担任金源米业客户经理期间，每月按照银行贷款要求定期查库，履行了工作职责，并且其每月的工作考核均为优。
8.贷款定期检查记录，贷款受理及调查环节尽职记录、贷款发放环节尽职记录、贷款首次跟踪检查记录.拟证明宋颖思在贷款的受理、调查、发放、首次跟踪、定期检查各环节中均尽职尽责履行了工作职责。
9.二审出庭作证证人唐某玉的证言，证明她是段某斌的妻子，她的证言与段某斌的证言一致。另证明当时借钱给宋某勇的原因是宋颖思与她女儿在谈恋爱，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借出去的这16万元宋某勇不还便当嫁妆，不久后宋颖思和她女儿分手了，宋某勇就分两次归还了他16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部分采信，但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颖思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时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有企业遭受巨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宋颖思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宋颖思及其辩护人提出“宋颖思没有工作失职，没有受贿，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宋颖思作为金源米业的客户经理，对唐某维实际使用资金监管不严，严重失职，仅单方面询问唐某维粮食委托收购合同是否属实。对金源米业内部职工黄某荣、文某、张某玲、王某军及张某、段某波、邵某妮也认识，应当知道上述人不是售粮户，但是宋没有核实，导致农发行4200万元贷款并未用于实际收购稻谷，脱离监管，至案发前有29,388,011.63元的贷款未归还，故宋颖思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宋颖思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唐某维28万元现金购买宝马车的受贿犯罪事实，有证人唐某维、易某红、易某东、张某艳、屈某平的证言，金源米业的会计凭证，银行取款交易凭证等书证，鉴定意见，侦查实验等证据证明，且该案案发自然，有罪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虽然本案在案证据有相反的无罪证据出现，但无罪证据的出现极不合理（宋颖思被采取强制措施后8个月之后再出现），本案无罪证据系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人出具依法不能采信，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希永
审判员 黄校军
审判员 奉继松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