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聊东民一初字第1532号
原告姜立正，男，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立和，男，194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立军，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聊城市糖酒站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成业，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聊城电视台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敬业，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东昌府区城区供销社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立中，男，192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涛业，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鹏，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志刚，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会业，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正业，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治安，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治强，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志萌，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春针，女，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春荣，女，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春丽，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春燕，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智业，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治鲁，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冰业，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治起，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伟业，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治浩，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姜敏，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以上原告共同诉讼代表人姜立正、姜立和、姜立军、姜成业、姜敬业，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平，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聊城东昌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秦保海，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同上。
被告许金河，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聊城东昌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吴信芳，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丽华，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武春生，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修东磊，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博，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姜增业，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何克新，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干部。
被告端木宪光，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解志辉，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实习律师。
上列原被告之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诉讼代表人姜立正、姜立和、姜立军、姜成业、姜敬业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平、秦保海，被告许金河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吴信芳，被告武春生、武丽华共同委托代理人修东磊，被告姜增业委托代理人何克新，被告端木宪光委托代理人解志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梁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3月15日早，原告发现被告许金河在2012年3月14日夜间将原告所属位于东昌府区湖西办事处端庄村西南的两座祖坟用挖掘机毁坏，两座祖坟中共有5口棺木、5具尸骨。致棺木损坏无法拼对，棺内尸骨零落失散无法找回的严重后果。事后原告得知该地块的现使用权人系武丽华、武春生。被告的侵权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集体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及公序良俗原则。而被告在明知距该地段5-6米的地方立有姜氏墓碑的情况下，事先既不通知也不告知就盲目进行挖掘，将原告的三座祖坟共5口棺木毁坏。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应承担原告5口棺木和恢复原状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7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和第十条的规定，原告作为近亲属有权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诉讼和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情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万元，与法有据。为此，原告在多方协调未果的情况下，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各2万元，共计10万元；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五口柏木棺材折款（每口2.8万元）共计14万元；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恢复原状所引起的误工、买土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万元。本案诉讼费、实支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方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湖西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方的祖坟是许金河的挖掘机挖的，2、湖西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事件已经湖西调解委员会诉前调解，但调解未果。3、2012年3月15日拍摄的现场照片9张，拟证明原告祖坟被挖后的情况及被告挖坟时使用的工具、墓碑与被挖地的距离以及被挖坟墓棺材散落体。4、2012年3月25日端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坑的范围内埋着原告的两座祖坟，其中有“立”字辈的曾祖父母、祖父母、伯父母。
被告许金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对调解不知情，从未参加过调解。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照片可以看出所挖掘的地方是在雇主姜增业画的线内，产生的后果应由姜增业负责。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中出现“约”等字眼，是不确定的，说明出具证明的机关对具体情况也不了解，不能起到证明问题的作用。
被告武丽华、武春生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挖坟墓的个数。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了解实际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上出证单位的公章是在书写之前盖上的，故无法证明是该村委会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另外端庄村委会作为20世纪90年代成立的村民自治组织，不可能也无法证明20世纪30、40、50年代村里成员的情况；即使5口棺材属实，也不能证明就埋葬于事发地点，这与原告所提交的现场照片也不相吻合。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梁博对证据1、2均不知情。对证据3记载的情况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无异议。
被告姜增业代理人质证意见同被告武春生。对证据3记载的情况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未雇用许金河。对证据4异议同被告武丽华、武春生。
以上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
被告许金河辩称：原告所诉与我无任何关系，我在端庄开挖掘机施工是受姜增业雇佣，且按姜增业的安排在其受益的范围内进行正常工作。开始工作时，工作范围内没有任何地上物和其他标志性的东西，并且整个施工过程自始至终由雇主姜增业现场指挥。在挖第三铲时就碰到了暗坟，我当时向姜增业请示，姜增业要求继续施工，施工至次日凌晨三时多。我从事的是雇佣活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金河申请证人韩付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受姜增业雇佣到事发地点去施工。
对该证人证言，原告方称不了解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武丽华、武春生、梁博均不知情，但均无异议，被告姜增业代理人无异议。
该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效力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武丽华辩称：2012年3月15日发生挖坟事件时，我已将该土地出租给梁博，我不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原告起诉我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
被告武丽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武丽华于2012年3月1日将土地租赁给梁博。2、2012年4月1日武春生与梁博的通电话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梁博当时找武丽华承租土地时，并未明确是要挖渔塘，挖渔塘这个活是张滨等人干的，武春生只是为张滨和梁博之间牵线，武春生并不是渔塘挖掘工程的承包人，也没有从中赚钱，施工款是梁博支付的，与武春生无关。
原告对证据1、2表示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许金河对证据1、2表示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梁博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时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且经过剪辑，录音中声音小的那个人有的声音不确定是梁博自己的。干活的人是武春生找来的，他不认识，从未见过面，是武春生非得按7.5元／方干的活。
被告姜增业代理人表示对证据1、2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端木宪光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
以上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证据2因无法证明具有真实性，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被告武春生辩称：我不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与该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以我为该土地使用权人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诉求。
被告武春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梁博辩称：2012年3月份我在网上看到武春生向外出租40亩地的信息，我打电话和他联系，询问是否有权出租这块地，是否能用于建渔塘，他说没问题。我们谈好条件后，签合同前我要求他出示所出租土地的手续，以证实不是农耕地，但他没有出示，只是口头说：没问题，让你干你就能干。于是，我和武丽华签订了25年的书面租赁合同。因为当时他说地里有坟，只租给我没有坟的20.5亩地。挖渔塘时，武春生跟我说如果我想自己挖的话干不成，要求我把挖渔塘的活包给他干，价格为7.5元／方，挖出土给武春生。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挖坟的事，当时我不知道，在事发后第三天，派出所通知我去了解情况，我才知道。所以原告所诉与我无关，我没有参与挖掘，也不清楚是谁挖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梁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姜增业辩称：我不是直接侵权人，没有雇用许金河施工，也没有在现场指挥许金河施工，因为我认识的开挖掘机的比较多，端木宪光让我介绍几辆挖掘机去干这个活，我只起一个介绍作用，开挖掘机的与端木宪结算费用。原告起诉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对我的诉求。
被告姜增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端木宪光辩称：武春生承包的土地里，包括我的一部分。是武春生安排我去找个合适的有能力的来挖渔塘，2012年3月12日我找到姜增业，把挖渔塘的事告诉了他，之后，我打电话给武春生，让武春生与姜增业具体协商。因武春生与姜增业不认识，就让我代他去和姜增业商议挖渔塘的事。经协商，我以7.5元／方的价格与姜增业达成协议后，电话告知武春生，武春生同意了。价格谈好后，姜增业就安排挖掘机开始施工，开工前姜增业还请我和几个联系事的人一起吃的饭。开工当晚就发生了该事件，事发时，我不在现场，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这个事件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端木宪光申请证人张滨到庭作证，拟证明是武春生让端木宪光找承包挖渔塘的挖掘机，端木宪光联系的姜增业，姜增业联系的挖掘机及翻斗车并分配7.5元／方土的费用。开工前姜增业在施工地。
原告、被告武春生、武丽华、被告端木宪光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许金河、被告梁博称不清楚。
被告姜增业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系合伙承揽工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未提出反驳证据。
该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效力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经庭审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武丽华租赁了东昌府区湖西街道办事处端庄村村西的部分农耕地，这些土地是端庄村村委承包给村民的，村民将土地租赁给武丽华进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武丽华于2012年3月1日与梁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所承包土地中的20.5亩转包给梁博，租赁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至2037年3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武春生通过端庄村民端木宪光等人联系了姜增业，姜增业又找到开挖掘机的许金河等人，在梁博承包的土地上挖渔塘。
2012年3月14日晚，在承包地上施工时，许金河的挖掘机挖到原告家的祖坟，挖出一口棺材。原告称此处共有两座祖坟，共埋葬五口棺木、五具尸骨。发现挖到坟墓时，许金河请示姜增业，姜增业让继续施工。端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在村西约200米处有姜立正、姜立军、姜立和、姜敬业、姜成业、徐焕兰的两座祖坟，祖坟内有五口棺材，系立字辈的老爷爷姜亚文、老奶奶姜潭氏，业字辈的曾爷爷、曾奶奶，约葬于1917年；姜兰州、姜谭氏、姜米氏系立字辈的爷爷奶奶，业字辈的老爷爷老奶奶，分别葬于1943年、1953年。
次日早，原告发现祖坟被挖，即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包括向派出所报案，扣住许金河的挖掘机等。后经端庄村委会、湖西派出所、湖西办事处、湖西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我国自1953年实行殡葬改革，国务院于1997年制定《殡葬管理条例》，山东省于1999年1月19日制定《殡葬管理规定》，聊城市于2001年7月27日制定《殡葬管理办法》，均规定禁止在耕地、林地中建造坟墓，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棺木等土葬用品。
2014年3月3日，25名原告与许金河、武丽华、武春生、姜增业、端木宪光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许金河赔偿25名原告现金10000元；二、被告姜增业赔偿25名原告现金15000元；三、被告武春生、武丽华自愿补偿25名原告现金5000元；四、被告端木宪光自愿补偿25名原告现金2000元。五、以上一至四项款于2014年3月5日前给付，其他各方当事人互不追究。六、案件受理费5951元，由25名原告承担。七、本协议内容自各方当事人或者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生效。
协议签定后，被告许金河、武春生、武丽华、端木宪光签收了根据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并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交纳了款项。但被告姜增业拒不签收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坟墓作为埋葬死者遗体或者骨灰的特殊建筑物，死者近亲属对它不只享有财产所有权，而且它还承载着死者近亲属对先人的缅怀之情，承载着死者近亲属的特殊精神利益。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损坏，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影响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同时，重新安葬死者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具有一定的财产性质，因此，侵权人应当对原告方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近亲属的坟墓遭到破坏，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祭祀权及原告的人格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因此，原告要求侵权人赔偿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所涉及的坟墓已被破坏，需要重新安葬，可以参照交通事故赔偿中的丧葬费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本案中，端庄村委会证明共有五副棺木，埋葬着原告方五位先人，按照2012年度丧葬费标准22007.50元／人计算为110037.5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所涉的坟墓是原告方对其祖先进行祭奠的精神寄托，侵权人对坟墓的损害及暴露尸骨，必将给原告方造成精神打击，结合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对坟墓的损害程度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
原告主张的棺木费用，不符合殡葬改革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侵权人即赔偿义务人的认定：本案中，武丽华与梁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梁博作为土地的承租人，是土地的使用者，是挖掘渔塘工程的发包人。武丽华作为土地的出租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博通过武春生，武春生又经端木宪光等将工程介绍给姜增业施工，可认定梁博是该工程的定作人，姜增业是该工程的承揽人。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梁博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方面有过失，故梁博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增业雇用许金河等人带挖掘机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许金河作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姜增业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许金河在挖掘过程中，挖到原告的祖坟，但并未停止挖掘行为，即使是受姜增业授意，亦不能免除自身责任，其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故对因此造成的损害，应与雇主姜增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姜增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37.5元。
二、被告许金河对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51元，由原告承担3450元，被告姜增业、许金河承担2501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判决生效后即转为实收，执行时应由被告承担部分一并向原告过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足额交纳上诉费用，按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孙 锐
审判员 潘丽英
审判员 费瑞栋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侯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