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9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建春，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融通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吕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真爱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粟正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正奎，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丹，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欧阳建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融通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佛山市南海真爱娱乐城（以下简称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汪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真爱娱乐城支付拖欠融通公司的货款310224元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息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是37847元）；2.真爱娱乐城向融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0000元；3.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4.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通公司是于2008年10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持有效审批证件从事食品流通、酒类经营。真爱娱乐城于2008年1月5日由欧阳建春作为投资人申请设立登记，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注明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并于2009年1月23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2月9日，经核准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由欧阳建春变更登记为粟正奎。
2010年11月30日，融通公司作为甲方与真爱娱乐城作为乙方签订《啤酒销售协议》，双方就啤酒供应销售达成协议如下：本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真爱娱乐城同意在其营业场所内销售由融通公司提供的百威啤酒系列、哈尔滨啤酒系列、科罗娜啤酒系列品牌啤酒（以下简称该啤酒）；融通公司声明其为该啤酒指定的合法经销商，其提供的啤酒质量均合格；融通公司按以下价格向真爱娱乐城供应销售啤酒：百威啤酒灌装单价是118元、百威啤酒小瓶装单价是148元、哈尔滨啤酒灌装单价是110元、哈尔滨啤酒小瓶装单价是128元、白威劲柠小瓶装单价是175元、科罗娜啤酒单价是195元；融通公司接到真爱娱乐城的订货通知后即行安排送货，并负责送货至真爱娱乐城指定的收货仓库，真爱娱乐城对融通公司供应的啤酒实行月结（次月15号前结清上月货款）；真爱娱乐城每月进货销售百威啤酒系列不低于2500箱（即30000箱/年），若真爱娱乐城没有达到上述销量，则本协议期限延长至完成上述销量为止；真爱娱乐城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拖欠货款不按时结算的，融通公司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取消一切销售折扣奖励，并有权凭送货单（回单）或对账单要求真爱娱乐城立即支付所有欠付货款，同时真爱娱乐城应向融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付款项每日2‰计算）等。
后真爱娱乐城在《应收款对账单》上确认到2016年5月4日真爱娱乐城欠融通公司货款305574元，对账单右下角处加盖真爱娱乐城的公章，公章上有一段手写字体注明：“加2016年4月12号单4650元正，欠款金额为310224元”。诉讼中，融通公司确认该段手写字体是融通公司的业务员手写上去的。
另查明一：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了粟正奎与真爱娱乐城、汪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5民初11571号】，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1571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部分载明：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法院予以确认：“……3.粟正奎工作情况：粟正奎于2009年2月10日入职真爱娱乐城处，任保安队长，月工资为4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真爱娱乐城也未为粟正奎参加社会保险；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终止劳动合同。……5.其他需要说明的事实。（1）2013年12月12日，汪丹作为甲方、粟正奎作为乙方签订了《变更企业名称及投资人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一、真爱娱乐城投资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二、甲方对真爱娱乐城的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独自享有原真爱娱乐城全部债权并独立承担全部债务。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真爱娱乐城投资人名义签订签署任何协议或文件，否则相关责任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2500元直至乙方与真爱娱乐城解除劳动关系。…。”（2）汪丹为真爱娱乐城实际投资人。（3）粟正奎挂名真爱娱乐城投资人期间，仍担任真爱娱乐城保安队长，月工资为4000元（不包括汪丹支付粟正奎每月挂名费2500元）。判决结果是真爱娱乐城支付粟正奎工资、经济补偿金，汪丹对真爱娱乐城的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等。后真爱娱乐城和汪丹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6民终9007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二：法院2016年7月18日受理了欧阳建春与真爱娱乐城、汪丹、第三人粟正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5民初11569号】，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156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欧阳建春于2004年4月13日入职佛山市南海黄岐的××酒吧处，后在真爱娱乐城工作，2013年其任真爱娱乐城总经理，月工资为12000元，入职时办理了入职登记。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终止劳动合同。另查，佛山市南海黄岐的××酒吧成立于2004年1月18日，投资人为汪丹，后因投资人决定解散于2009年6月1日注销。真爱娱乐城成立于2009年1月23日，实际投资人亦为汪丹。佛山市南海黄岐的××酒吧与真爱娱乐城企业住所均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号之六。判决结果是真爱娱乐城支付欧阳建春工资、保证金、经济补偿金，汪丹对真爱娱乐城的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等。后真爱娱乐城和汪丹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6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啤酒销售协议》是融通公司与真爱娱乐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融通公司与真爱娱乐城应严格按照以上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欧阳建春虽对融通公司是否具备有权经营酒类的专营许可证提出质疑并辩称没有参与真爱娱乐城的经营而不确认《啤酒销售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融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可从事酒类经营，欧阳建春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啤酒交易期间融通公司不具备经营酒类的专营许可，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协议上真爱娱乐城公章的真实性，故法院对欧阳建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融通公司已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真爱娱乐城欠融通公司货款，且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对融通公司主张真爱娱乐城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真爱娱乐城尚欠融通公司啤酒货款的金额，根据《应收款对账单》的内容，真爱娱乐城仅是盖章确认至2016年5月4日欠融通公司货款金额是305574元，融通公司主张真爱娱乐城尚欠货款金额310224元所依据的是对账单右下方的手写字体“加2016年4月12号单4650元正，欠款金额为310224元”，但该段手写字体是由真爱娱乐城盖章确认欠款305574元后，由融通公司自认是其工作人员手写添加上去的，并不是手写后再由真爱娱乐城盖章确认，融通公司未能提供补强证据证明该段手写字体是经过真爱娱乐城或者其投资人的确认，故法院对融通公司主张真爱娱乐城尚欠货款310224元不予全额采信，只确认真爱娱乐城尚欠融通公司的货款金额是305574元，现真爱娱乐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融通公司支付了该货款，故真爱娱乐城应支付该货款305574元予融通公司。融通公司请求真爱娱乐城支付的货款超出法院认定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真爱娱乐城逾期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融通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的目的在于督促合同当事人及时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融通公司根据《啤酒销售协议》的约定向真爱娱乐城主张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融通公司诉请真爱娱乐城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真爱娱乐城于2016年5月4日在对账单上确认尚欠融通公司的货款金额，后没有依约支付货款，故融通公司请求真爱娱乐城支付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融通公司请求依约按日息2‰计算违约金并一并主张合同违约金20000元，该两项请求同属违约金的请求，属于重复计算，且计算标准过高，故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并依法予以调整。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故真爱娱乐城应向融通公司支付以305574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经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是7028元，从2016年7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照法院认定的上述标准计算，融通公司请求真爱娱乐城支付的违约金超出法院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粟正奎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本案债务发生在粟正奎一人独资经营真爱娱乐城期间，在粟正奎未举证证明真爱娱乐城的财产独立于粟正奎的财产的情况下，真爱娱乐城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粟正奎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真爱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汪丹一直作为真爱娱乐城的实际投资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汪丹亦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真爱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关于欧阳建春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欧阳建春是真爱娱乐城的原投资人，但是真爱娱乐城投资人的变更，不仅表现为新投资人的加入和原投资人的退出，而且涉及到企业经营权的转移以及债权债务的处理。在此过程中，欧阳建春作为真爱娱乐城的原投资人仍应对真爱娱乐城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如下：一是前后手投资人之间在投资人变更登记的过程中关于独资企业债权债务处理的内部约定，不被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债权人所知悉，前后手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债权人；二是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投资人后，并未注销原独资企业而成立新独资企业，独资企业以“真爱娱乐城”的名义对外的经营仍保持承继性。因此，真爱娱乐城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欧阳建春应对真爱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对欧阳建春辩称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粟正奎、欧阳建春关于其二人是真爱娱乐城的员工从而不应对真爱娱乐城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欧阳建春作为真爱娱乐城的原投资人和粟正奎作为真爱娱乐城的现投资人已经工商部门予以核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粟正奎、欧阳建春不能以其二人与真爱娱乐城之间的内部关系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即融通公司，故法院对粟正奎、欧阳建春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真爱娱乐城、汪丹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真爱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05574元及计至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7028元，并支付以305574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予融通公司；二、真爱娱乐城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对真爱娱乐城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融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6821.06元（融通公司已预交），由融通公司负担832.03元，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负担5989.03元，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欧阳建春、汪丹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给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融通公司，法院不另收退。
欧阳建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欧阳建春无须向融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融通公司、真爱娱乐城、粟正奎、汪丹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欧阳建春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该在一审中列为被告。
欧阳建春本身就是汪丹的员工，与真爱娱乐城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欧阳建春于2004年4月13日入职佛山市南海黄岐的××酒吧处，后佛山市南海黄岐的××酒吧变更为佛山市南海真爱娱乐城，2009年3月1日欧阳建春与真爱娱乐城实际投资人汪丹签订《变更企业名称及投资人协议书》，约定欧阳建春被汪丹聘请为真爱娱乐城管理人的同时，将欧阳建春挂名为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也就是欧阳建春仅仅系汪丹在南海真爱娱乐城的代理人和管理人。欧阳建春在真爱娱乐城没有任何投资，也不享受任何分红利益。所以，欧阳建春不是真爱娱乐城的真正投资人，对于真爱娱乐城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那么，一审法院将欧阳建春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法院不应该采信。
二、欧阳建春并不是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
欧阳建春在第一条已经详细说明自己2008年开始就是真爱娱乐城的员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11569号案件判决真爱娱乐城应向欧阳建春支付拖欠的从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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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份期间的工资92328元，并赔偿欧阳建春从2008年开始至2016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2000元。以上内容充分证实了欧阳建春是真爱娱乐城员工而不是投资人。
三、本案的真正承担债务的主体应是汪丹和真爱娱乐城。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11569号案件已经判决汪丹是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和控制人。所有的对外合同以及业务联系、决定均是汪丹一人作出，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债务由汪丹承担。个人独资企业固然在法律上应被视为投资人的个人财产，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真爱娱乐城所负债务应首先由真爱娱乐城以其企业财产偿还，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由其现在的实际投资人汪丹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予以偿还，但融通公司不能直接向作为原投资人的欧阳建春追讨所涉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四、欧阳建春的所谓挂名的“投资者”身份已经2013年12月9日变更为粟正奎，案涉债务多数发生在欧阳建春工商变更登记后。
依据融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南海区工商局档案材料可以证明，欧阳建春挂名的投资人已经在2013年12月9日之前被汪丹解除挂名，重新聘请粟正奎为真爱娱乐城挂名的投资人。欧阳建春既然已经依法办理了投资者的变更手续，那么欧阳建春就不再是真爱娱乐城的挂名投资人，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原投资人在工商变更后需要继续对于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融通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应收款对账单》显示，案涉债务多数发生在欧阳建春于2013年12月9日工商变更后，若由欧阳建春对所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要求欧阳建春对其退出个人独资企业后所形成的新债务仍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明显是极不公平的。欧阳建春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法院在认定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时应当慎重，凡法律无明文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无明确约定的，法院不能判由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需要对其退出后所形成的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一审判决欧阳建春与粟正奎及汪丹对真爱娱乐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不严谨，实际上欧阳建春及粟正奎是汪丹及真爱娱乐城的员工，真正的债务人是汪丹及真爱娱乐城，如果欧阳建春及粟正奎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后，在法院已经查明欧阳建春及粟正奎为真爱娱乐城及汪丹员工的情形下，欧阳建春是否有权在将来向汪丹、真爱娱乐城进行所追偿，具体追偿额度是多少，一审判决的表述没有说明，可能会影响欧阳建春的合法权益。
综上，欧阳建春作为挂名“投资者”，一审法院却认定欧阳建春需要承担债务，是对法律的重大误解，也是对于实体的严重误判。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欧阳建春的上诉请求。
针对欧阳建春的上诉，融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阳建春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欧阳建春及粟正奎是真爱娱乐城工商登记显示的前后手投资人，而且真爱娱乐城与融通公司的买卖业务关系发生在欧阳建春粟正奎作为投资人的经营期间，因此欧阳建春及粟正奎应对其作为投资人期间真爱娱乐城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欧阳建春的上诉，粟正奎辩称：认可欧阳建春的意见。粟正奎作为真爱娱乐城的员工只是挂名为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任何的实质经营业务，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材料证明粟正奎为真爱娱乐城员工。
针对欧阳建春的上诉，真爱娱乐城、汪丹无作答辩。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欧阳建春作为被告是否适格；2.欧阳建春是否应对真爱娱乐城变更投资人为粟正奎后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关于欧阳建春的被告主体资格，由于欧阳建春作为真爱娱乐城的原投资人已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欧阳建春不能以其与真爱娱乐城之间的内部关系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即融通公司，故欧阳建春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变更投资人后发生债务的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据此，欧阳建春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者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投资人自行清算的，应当在清算前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无法通知的，应当予以公告。债权人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的应当在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投资人申报其债权。”本案中真爱娱乐城的投资人欧阳建春变更登记为粟正奎时，并没有清算并解散原企业，成立新的企业，只是变更了工商登记事项。因此原投资人欧阳建春退出企业经营时是否获得利益、获得多少利益，均未能通过清算理清，这些都会影响到企业变更投资人后经营过程中的偿债能力，债权人也无法通过清算程序申报并及时主张债权。而且新旧投资人之间关于企业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及转让对价等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因此，对欧阳建春上诉称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欧阳建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9.03元，由欧阳建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