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宝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忠利，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
法定代表人贾宝团，场长。
委托代理人陈吉才，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以下简称“园艺总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付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王楷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甘玉军共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天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忠利，被上诉人园艺总场的委托代理人陈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艺总场在一审中诉称：2005年1月28日，园艺总场、天硕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天硕公司承包园艺总场的410.51亩土地用于种植、养殖。合同第12条规定：“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的土地若被国家依法征用，或甲方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时，双方终止合同。国家或项目投资方对土地的补偿费归甲方；对地面附着物的补偿费归乙方。甲方负责退还剩余年限承包费给乙方”。2010年3月，蓝树谷项目落户园艺场，欲开发天硕公司使用的土地。园艺总场给天硕公司送达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但天硕公司拒绝腾让土地。故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园艺总场、天硕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天硕公司立即将占用园艺总场的土地腾出。
天硕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园艺总场、天硕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目前，尚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园艺总场提供的证据中，平度市人民政府与青岛港诚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仅是一份意向书，并未具体实施，港城置业与平度政府意向性的协议书要成立，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园艺总场范围内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二是依法进行招拍挂程序，公开出让该土地。现在这两个条件均未完成，港城置业与平度政府签订的协议，关于土地的基础条件不成立，协议并未具体实施。协议第二条约定园艺总场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期限、用途及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拆迁等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为准，现该土地并未公开出让，即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上述内容进行约定，因此，该协议仅是一份意向性协议，并非国有土地出让权的合同，不能依据此协议解除园艺总场、天硕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综上，我们认为本案合同解除条件尚未具备，故我们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驳回园艺总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5年1月28日，园艺总场与天硕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天硕公司承包园艺总场可耕地237.73亩，荒地、荒沟、水库156.35亩，道路16.86亩，总面积410.51亩，另有石柱9580根，葡萄树49280株，速生杨55000株；承包期限自2005年1月28日起到2055年1月27日止。承包费及地上物作价977137元，必须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承包期内，天硕公司承包的土地若被国家依法征用或园艺总场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时，双方终止合同，园艺总场负责退还剩余年限承包费给天硕公司。合同签订后，天硕公司向园艺总场一次性支付承包费及地上物作价款977137元，其中土地承包费为829162元，地上附属物作价147975元，园艺总场将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天硕公司，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0年3月，园艺总场与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蓝树谷项目协议书》，约定在园艺总场占地范围内建设蓝树谷项目，2010年5月份，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与平度市人民政府签订《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由青岛港城置业公司在园艺总场范围内投资建设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其中，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中的“全国青少年健康人格工程教育示范基地”系青岛市2013年重点项目；“蓝树谷青少年社会职业体验中心”系青岛市2015年重点建设项目。自2010年开始，园艺总场多次与天硕公司协商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事宜未果。2013年7月2日，园艺总场向天硕公司送达书面通知，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9月28日，天硕公司书面作出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2014年11月17日，园艺总场诉到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天硕公司立即将占用园艺总场的410.51亩土地腾让给园艺总场，并将9580根石柱、葡萄树49280株、速生杨55000株同时返还给园艺总场。因园艺总场要求返还的物品已由天硕公司买断，诉讼过程中，园艺总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二、天硕公司立即将占用园艺总场的土地腾出。本案受理后，天硕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主张该案超出级别管辖范围，应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天硕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天硕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硕公司在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同时，主张其在承包土地上的损失及投资情况为：土地改良投资10309980元，砸毁的房屋及用品损失1013397元，地上附着物损失由法院主持清点或相关部门审计。经园艺总场申请，根据天硕公司所提供评估范围，原审法院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天硕公司承包的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排水沟、石彻排水沟、修路、修溢洪道、挖掘水库、人工施肥改良土质等投资，砸毁的房屋及用品损失，地上附着物进行价值评估。2015年8月24日，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在实地清点后出具鉴定结论：价格鉴定3804500元；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水库、土壤改良等由于无法确定其工程量而不能鉴定；砸毁的房屋及用品另案处理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内。对于该鉴定结论书，园艺总场无异议，天硕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书中存在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水库、土壤改良等工程明显漏项，但其同时承认证据灭失，无法提供工程量证据；认为地上附着物按照现有市场价认定单价偏低，应按照青岛市人民政府2015年1月下发的《关于调整征地年产值和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标准，并要求进行重新评估。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称，工程类缺项系因天硕公司未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细表提供证据，致使无法确定工程量而不能鉴定；关于评估标准，评估机构认为本案系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并非国家征收类案件，故应适用市场价格标准。庭审过程中，园艺总场同意退还2010年之后的承包费746246元；天硕公司主张的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水库、土壤改良等投资情况，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天硕公司所主张的砸毁房屋及用品损失，天硕公司已就此提起行政诉讼，以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拆除其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为由，起诉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要求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建造房屋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013397元，原审法院以（2015）平行初字第129号案件立案，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原审法院认为，园艺总场、天硕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国家征用或园艺总场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项目的合同终止条件。二、合同解除后，天硕公司方缴纳的承包费、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及有关投资损失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即本案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中对合同终止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的土地若被国家依法征用或甲方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时，双方终止合同。”。“蓝树谷项目”系园艺总场引进，已正式落户园艺总场，该项目已经确定为青岛市重点建设项目，该情形完全符合第十二条约定的甲方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的合同解除条件。且园艺总场于2013年7月2日书面通知天硕公司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园艺总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天硕公司接收通知后，仅向园艺总场提出书面异议，未按照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园艺总场诉到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终止合同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即本案承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后，天硕公司应当返还承包的土地，园艺总场方应当返还天硕公司剩余年限的承包费，并对地上附着物进行妥善处置。经现场查看，现天硕公司所承包土地上大部分种植了观赏树木、果树及农作物，并建有部分种植、养殖大棚设施，该地上附着物因土地等条件不具备难以采取移栽或移除等补救措施，为最大限度地减轻有关损失，保持并发挥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合同解除后，该地上附着物应均归园艺总场所有，园艺总场应当按照评估价格赔偿天硕公司地上附着物实际经济损失3804500元。关于土地承包费退还问题，园艺总场自愿退还2010年之后的承包费746246元，系园艺总场对自己享有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天硕公司主张的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水库、土壤改良等投资损失，因天硕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评估机构因无法确定工程量而不能鉴定，故对天硕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天硕公司可在收集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天硕公司主张砸毁的房屋及用品损失，该正在行政案件处理过程中，故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关于天硕公司提出的评估标准并申请重新评估问题，评估机构按照现有市场价做出的评估结论并无不当，天硕公司要求按照征地补偿标准进行重新评估，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园艺总场与天硕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园艺总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硕公司土地承包费746246元。天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承包土地410.51亩返还园艺总场。三、园艺总场赔偿天硕公司地上附着物经济损失38045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详见评估清单）归园艺总场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571元，由天硕公司负担，鉴定费45400元，由园艺总场负担22700元，由天硕公司负担22700元，上述费用因园艺总场已预交，天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园艺总场。
宣判后，天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天硕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青岛港城置业有限签订的《蓝树谷项目协议书》，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承包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是错误的。1、该《蓝树谷项目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承包的是农用土地，上诉人也是用于农业生产、农业科研开发。而青岛港城置业有限作为一家私营企业利用该地搞商业开发，现国家三令五申严禁利用农用地搞商业开发。目前该片土地既未改变土地性质也未公开进行招拍挂手续（依据国家政策也允许改变土地性质）。至今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依然是农用地。《蓝树谷项目协议书》因违反国家政策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也不能向法庭提交关于土地变性、招拍挂等方面的证据。二、《蓝树谷项目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合同中居然明确了该片土地日后公开竞拍的价格并且约定“若乙方（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在竞得上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实际支付的土地价格高于此价格，则高出的部分款项在市政府拨付甲方（被上诉人）后5日内作为政府奖励返还乙方”。这不但是保底条款而且是损害国家利益的犯罪行为，因此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二、原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应《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约定解除权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适应该款法律规定是错误的。适应该款法律规定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明确合同解除条件；2、明确一方或双方享有解除权。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享有单方解除权。而且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也未出现。因此原审判决适应《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约定解除权的法律规定实属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庭审中，原审法院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诉人承包土地附着物进行评估。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8月27日通过一审法院将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送达上诉人。在该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中明确说明“如对本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鉴定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鉴定机构提出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或申请复核”，虽然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对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但是针对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中，明显的漏项以及所认定的单价均偏低，上诉人在2015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复核申请书》，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收到后，当天通知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开庭。在家庭各方均认可有漏项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未对上诉人依法提出的复核申请进行复核，并在申请复核的期限内（第15天）2015年9月11日下达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法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园艺总场答辩称：一、本案符合合同将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价格鉴定机构在鉴定结论书中说明“如对本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鉴定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鉴定机构提出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或申请复核”，该十五日是上诉人提出复核申请的期限，上诉人在十五日内即2015年9月6日提交《复核申请书》，已完成该十五日应有的功效。2015年9月8日庭审中，鉴定人已出庭针对上诉人的异议接受质询并进行了当庭答复，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一审判决载明“对于被告天硕公司主张的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运、挖掘水库、土地改良等投资损失，因天硕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评估机构因无法确定工程量而不能鉴定，天硕公司可在收集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一审判决已保障了上诉人对没有鉴定的工程类缺项的诉讼救济渠道和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起诉状，以此主张：上诉人向平度市土地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平度市土地局针对该片土地所办理的土地变性以及招拍挂等事项进行信息公开，平度市土地局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向其公开该信息，其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涉案土地一直未变性，是农用地，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被上诉人质证称：《信息公开申请表》、起诉状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确实还没有进行招牌挂，只有先解除合同才能对土地进行变性。
被上诉人提交2007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一份，以此主张：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保证不耽误大项目的实施，现在上诉人迟迟不腾让土地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上诉人质证称：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证书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是不相冲突的，因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就涉案土地其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所有合同是合法的，且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蓝树谷项目协议尚未履行，该保证书与本案是否解除合同没有必然联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影响本案公正审判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土地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即“承包期内，乙方（天硕公司）承包的土地若被国家依法征用或甲方（园艺总场）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时，双方终止合同。”。2010年3月，园艺总场与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蓝树谷项目协议书》，约定在园艺总场占地范围内建设蓝树谷项目，2010年5月份，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与平度市人民政府签订《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由青岛港城置业公司在园艺总场范围内投资建设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其中，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中的“全国青少年健康人格工程教育示范基地”系青岛市2013年重点项目；“蓝树谷青少年社会职业体验中心”系青岛市2015年重点建设项目。该情形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园艺总场引进平度市级以上（包括市级）对园艺场整体规划的项目的合同解除条件，园艺总场按照该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合同解除条件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价格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说明“如对本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鉴定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鉴定机构提出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或申请复核”。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意见十五内即2015年9月6日提交了《复核申请书》，经查，原审有各方签字的质证笔录显示，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开庭对鉴定结论予以质证，而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主张的9月8日，本次质证中，鉴定人出庭接受上诉人的质询并对上诉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已保证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至于上诉人所称的鉴定意见中的漏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明确为即“土地场地平整、更换种植土、土石方外运、挖掘水库、土地改良等因无法确定工程量不能鉴定”的项目，而原审判决已认定这些项目“因被告（上诉人）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评估机构因无法确定工程量而不能鉴定，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在收集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可见，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主张的漏项进行了处置，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鉴定该部分损失的情况下，保留了上诉人的诉权，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影响本案公正审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天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1，由上诉人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付
代理审判员 王 楷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