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7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龙，绰号“阿龙”，仓库保管员。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2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昕蔚，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龙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家旺、刘寿珍、张某、刘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永龙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李永龙，听取李永龙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2日2l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龙驾驶车牌号为桂B×××××的两轮电动车，行驶至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与桃源路交叉路口时，碰刮了被害人刘某所驾驶的小汽车尾部。因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刘某上车准备离开时，李永龙上前拍打刘某车子的车窗，刘某即下车动手将李永龙打倒在地。在刘某转身走向其小汽车时，李永龙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冲向刘某，两人随即发生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李永龙朝刘某胸部捅刺多刀，导致刘某因心肝肺等脏器破裂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在场群众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未离开现场的李永龙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书证、医学死亡证明、户籍证明、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提取在案的相关物证、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李永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永龙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永龙驾驶电动车与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汽车发生刮蹭，双方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刘某先对李永龙进行殴打，刘某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李永龙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害人的过错，决定对李永龙从轻处罚。李永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家旺、刘寿珍、张某、刘扬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4318元，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李永龙10%的赔偿责任，故支持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188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永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家旺、刘寿珍、张某、刘扬经济损失人民币21886.2元。
李永龙上诉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是小的交通碰擦而引发，其处于醉酒状态且与被害人互殴过程用小刀捅刺对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刘永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永龙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上诉人李永龙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李永龙改判为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2l时30分许，上诉人李永龙驾驶车牌号为桂B×××××的两轮电动车，行驶至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与桃源路交叉路口时，碰刮了被害人刘某所驾驶的小汽车尾部。因赔偿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协商未果后刘某上车准备离开时，李永龙上前拍打刘某驾驶的汽车的车窗，刘某即下车动手将李永龙打倒在地。在刘某转身走向其小汽车时，李永龙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冲向刘某，两人随即发生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李永龙朝刘某胸部捅刺多刀，致刘某因心肝肺等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在场群众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未离开现场的李永龙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12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日21时29分，一群众电话报警称在柳州市北雀路红碑路路口，有人打架被捅伤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伤者已死亡。经了解死者叫刘某，嫌疑人叫李永龙，公安人员将在案发现场的李永龙控制。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刘某于2014年6月2日被刀刺破左、右心室，心包填塞导致死亡。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将作案后尚未离开现场的犯罪嫌疑人李永龙控制住，并在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李永龙归案后供认了其用小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
4、户籍证明2份，证实上诉人李永龙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李永龙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物证水果刀1把、白色短袖T恤1件、米黄色裤子1条、内裤1条、深蓝色拖鞋1双，上诉人李永龙确认此刀系其捅刺被害人并遗弃在作案现场的凶器。白色短袖T恤、米黄色裤子、内裤以及深蓝色拖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与桃源路交叉路口，现场路面上有一辆车头朝东南方向车牌号为桂B×××××的红色电动车。现场路面有二处大小分别为49×150厘米和70×55厘米的血泊，散在有两只人字形蓝色拖鞋，其中一只在血泊中的拖鞋内有一个白色的鞋垫，拖鞋上粘有血迹，另有一个白色鞋垫散在路面。路面上还有多处血迹。勘查中对上述物证予以提取。
2、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2日22时10分提取了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一把带血迹的尖刀，次日1时40分公安人员对李永龙的人身检查。发现李永龙右手肘部、右膝盖、左手肘部有明显的皮外伤。检查结束后，公安民警对李永龙左右手指甲上的血迹、李永龙内裤腰处的血迹、李永龙手上的血迹、李永龙本人的血样以及李永龙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提取和拍照。同年7月7日上午，公安人员提取到刘扬的血样一份。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刘某尸体左胸部有二处深入胸腔的创口；右胸部有一处深入胸腔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右手中指有二处切割创口，右手食指末节外侧有一皮肤划痕。解剖检验见左胸第五肋间有一刺破口；右侧第四肋软骨骨折；右胸第五肋间有一刺破口。左胸腔内检见积血及凝血块1350m1；右胸腔内检见积血及凝血块300m1。心包左侧有一刺破口，心包腔内检见积血150m1；心尖部检见一刺破口，贯穿右心室及室间隔达左心室。右肺中叶有一刺破口。膈肌右侧有一贯通伤进入腹腔，肝右叶隔面有一刺破口。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死者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的心血备检。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过DNA检验，1、送检的现场血迹、拖鞋上血迹、现场提取尖刀刀尖处血迹、李永龙手上血迹、李永龙白色衣服右锁骨处血迹、李永龙卡其色裤子右膝处血迹、李永龙蓝色内裤裤腰处血迹、李永龙左手指甲上血迹、李永龙右手指甲上血迹与死者刘某血样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刘扬与刘某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日晚上9时许，其在柳州市桃源路口看见一驾驶电动车的年轻男子与一驾驶汽车的中年男子因车辆刮擦吵架，中年男子打了年轻男子的脸两巴掌，年轻男子被打跌在地后，中年男子回到汽车边打开车门，这时中年男子的妻子看到年轻男子追上来，下车对中年男子喊道“打死他”，中年男子就转身回头推年轻男子并又打了年轻男子几巴掌，年轻男子手拿一把白色的水果刀朝中年子男子的胸部捅刺，中年男子就倒在地上，胸部往外冒血，中年男子的妻子用双手捂住中年男子的伤口，并叫围观群众帮打120。其打完120和110电话后就用手放到中年男子的鼻子处，发现中年男子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时年轻男子想离开现场，其就和另一围观的男子一起对年轻男子喊“你杀人了，不能走，把刀丢在地上”。年轻男子听到后就站在那里并把刀丢在地上。公安民警到现场后把捅人的年轻男子抓获了，同时把那把刀也拿走了。其辨认出刘某就是本案被捅死的中年男子，李永龙就是持刀捅死中年男子的年轻男子。
2、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柳州市柳北区桃源路口看见一个壮点的男子和一个瘦点的男子在相互用手指着对方吵架。过了一下子，壮点的子就上了一辆小汽车驾驶室，瘦点的男子就追上去拍那辆汽车驾驶室的门，壮点的男子就下车推打那个瘦点的男子，还脱了一个拖鞋打瘦点的男子。有一个女的从壮点的男子车上下来讲了一句“打死他去”。壮点的男子打了一下就往回走准备上车，瘦点的男子就站起来追上壮点的男子，然后两个人就推打起来，其看见瘦点的男子向壮点的男子胸腹部做了几下捅刀的动作，当时其没注意是否捅中。见瘦点的男子右手拿刀，刀上还有一串钥匙。然后壮点的男子就从后面用双手抱住瘦点的男子，其见瘦点的男子后背衣服有血渗出来，再过一下，壮点的男子就倒在地上，那个瘦点的男子也没有离开，直到公安人员来将他带走。其辩认出刘某就是被捅的壮点的男子，李永龙就是用刀捅人的瘦点的男子。
3、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柳州市桃源路与北雀路交叉路口看见一开电动车的男子撞上一开汽车男子的车尾部，双方的车子有轻微的碰撞，然后就发生争执。打电话后开汽车的男子上车离开走了几米的距离。开电动车的男子跑到对方车子驾驶室旁边敲车窗，随后开汽车的男子下车后直接扇了开电动车男子脸部几巴掌，还把开电动车的男子按倒在地，开汽车的男子捡起拖鞋朝开电动车的男子头部打了两下，那个开电动车的男子被打后一直没有还手并且说愿意赔钱给对方。这时有一女人从开汽车男子的车上下来冲着开电动车的男子大喊“打死他去”，那个开汽车的男子打完开电动车的男子后，就转身往自己汽车方向走，开电动车的男子从自己身上右腰部处掏出一串挂着钥匙的折叠小刀冲向开汽车的男子，双方推搡，开汽车男子的胸部就被捅伤流血了。那个开电动车的男子背部衣服上都沾有血，他想走，但周围人有人让他不要走，不久120救护车和公安民警都来了。其辩认刘某就是被捅伤的开汽车的男子，李永龙就是用刀捅人的开电动车的男子。
4、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柳州市红碑路与北雀路交叉口的信德便利店工作人员，案发时其看到在柳州市柳北区红碑路与北雀路交叉口有两名男子在那里推搡和吵架，听到他们吵架的大概内容是骑电动车的男子撞到了那辆红色的小汽车，之后开小车的男子驾驶小汽车开了几米远，骑电动车的男子就冲上去拍打小汽车驾驶室的车门，并且还用脚踹驾驶室车门，小汽车的车主就下车用手掐骑电动车男子的脖子，把骑电动车的男子摔在地上，然后坐在小汽车上的女子也走下车，讲了叫开小汽车的男子打死他之类的话，因围观的人挡住了视线，就看不到这两名男子的动作，后听见有人说捅死人了。其辩认出刘某就是开小汽车的男子，李永龙就是开电动车的男子。
5、李某证实，2014年6月2日晚上21时30分许，其在柳州市北雀路信德便利店上班时，听到桃源路下坡的路边有两个男子的争吵声，看到一辆汽车和一辆电动车停在那里，其走过去看到开汽车的男子打算离开但是被开电动车的男子阻止，开汽车的男子就下车将开电动车的男子压在地上打，从开汽车男子车上下来一个30多岁的女子冲开汽车的男子喊“打死他”。开汽车的男子打了一段时间就停手准备上车时，开电动车的男子冲过去想打开汽车的男子，开汽车的男子转身又把开电动车的男子压在地上打，其就返回便利店了，过了两三分钟，听见一女子大喊，其再次出门见开汽车的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胸前流了很多血，过了约10分钟，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其当时没看清楚开电动车和开汽车男子的脸。
6、证人周某证实，其是柳州市北雀路55号门卫。2014年6月2日晚上9时30分许，听人说在柳州市北雀路与红碑路路口有人打架，其就去查看，见到案发地很多人围观，一辆红色的小汽车旁边躺着一名男子，胸口出了很多血，一名女子一直用手按住那男子的伤口，在旁边站着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就将那名全身是血的男子抓获。
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刘某的妻子。2014年6月2日21时20分左右，其和刘某驾驶小汽车一起回家，当车行驶到柳州市北雀路与红碑路的交叉路口时，其听到驾驶座的后方传来车辆刮碰的声响，刘某就下车检查车尾后与一骑电动车的男子发生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骑电动车的男子让那个坐在电动车后座的男子先走，后问刘某怎么处理，刘某讲给200元私了，骑电动车男子说好，但同时开始打电话，像是叫人。刘某见对方没有私了的意思，就回到驾驶座，对其说这个男的喝醉了，不和他计较。刘某正准备系安全带，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就来到驾驶座那边并猛敲车门玻璃，还喊着什么。刘某很气愤下车又和那个骑电动车的男的争吵并扭打在一起，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从他右侧腰间拿出一串挂着小刀的钥匙和刘某扭打，刘某突然就倒在地上，其跑过去看见刘某上身在流血，其让人帮报警并用手按住刘某的伤口，没多久公安人员就到了，之后救护车也到了。刘某案发时穿一双蓝色的“人”字拖鞋，鞋垫是白色的。刘某一共下车两次，第一次下车，并没有发生打斗，第二次下车才和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发生打斗。公安人员到现场时，小刀同那串钥匙一直留在现场地上。其辩认出李永龙就是捅伤其丈夫刘某的男子，指认出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人”字拖鞋系被害人刘某案发时所穿的拖鞋，指认出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水果刀就是作案人所使用的凶器。
8、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永龙的岳父。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李永龙用电动车搭乘其至柳州市北雀路与桃源路交汇路口时，李永龙所开的电动车撞上了前面一辆红色轿车的尾部。小轿车的司机下车后就对其和李永龙讲要赔200元，其见没有大问题，同意给钱但是要求110处理完以后再给，李永龙也说等110来了之后再给钱。然后李永龙和小轿车司机都开始打电话，李永龙让其先离开，其往黄村方向走了约10分钟，都没有见李永龙开车过来就返回去找李永龙。在撞车的地方，其见到小轿车司机面朝上躺在地上，胸部流了很多血。李永龙站在旁边，背后也是一身血。李永龙当天晚上喝了一小杯白酒和一听啤酒，人是清醒的，没有醉。其辩认出刘某就是开红色小轿车的男子。
9、证人罗某乙证实，其是李永龙的妻子。2014年6月2日下午2时许，其跟李永龙及女儿一起到外婆家过端午节。李永龙跟其亲戚喝酒，其与李永龙不是同一桌，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以及何时离开。到了晚上10时许，其听李永龙的朋友讲李永龙撞人后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后公安人员找其了解情况。
五、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李永龙供述，2014年6月2日下午，其和家人到岳父母家吃饭。其当时用那种四两杯喝了两纸杯的散装白酒，酒精度有40多度，后来还喝了一听啤酒。喝到晚上8点多钟时，其开一辆电动车搭乘其岳父回家，当其开到进红卫仓那条路口再过去的时候，其开的电动车撞了一辆小汽车的车尾。其停车后，其岳父也下车了。后来其和那个车主估计是因为赔钱的问题吵了起来。后那个男车主就过来打其，其打不过他就想拿电动车钥匙上面的水果刀吓唬他，其拿得小刀之后就乱刺，不记得捅中对方什么部位。后模糊听到有人报警，当其清醒时，其已经到公安机关了。其当时穿的衣服、裤子有一大片血，估计是其刺伤对方之后，对方的血溅到其身上了。其双手肘部和右膝盖处的皮外伤是被对方车主打造成的。其用来刺对方的那把水果刀刀把是银灰色的，刀身是银灰色的，刀打开长约20厘米，该刀是切水果用的。归案后其指认出柳州市北雀路与红碑路交叉路口就是实施犯罪的地点，认出从本案现场提取的小刀是其捅那个男车主所用的的刀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有目击证人邹某、朱某、覃某、张某的证言，这些证言内容与李永龙所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过程等能相互吻合，且能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所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提取在案的物证小刀经李永龙确认是其行凶的凶器且检出被害人的血迹。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永龙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致死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永龙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永龙驾驶电动车与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汽车发生刮蹭，双方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刘某先对李永龙进行殴打，故刘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李永龙上诉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是小的交通碰擦而引发，其处于醉酒状态且与被害人互殴过程用小刀捅刺对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永龙作为成年人，明知用尖刀捅刺人的要害部位会致人死亡，仍不顾被害人的死活持尖刀向被害人刘某的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李永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永龙的指定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李永龙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李永龙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车辆轻微碰刮引发纠纷，被害人虽有先动手殴打李永龙的情节，属一般过错，不属于重大过错。李永龙有自首情节和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已予以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