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福，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洵，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云因与被上诉人胡先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云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先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未依职权传唤第三人程光伟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贸然认定程云证据不足的行为不妥。2.结合程云与胡先福之间的欠条、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仅有程云与胡先福，分别占股70%和30%，且胡先福于2015年3月22日将自己名下30%的股份以9万元全部转让给程云。另外结合股东会变更决议、变更税务登记表以及胡先福与程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胡先福与程光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在公司实际的股权结构下，程光伟名下的受让于胡先福的18%的公司股权，实际上是程云从胡先福名下购买的，只是程云、胡先福与程光伟以协议的方式登记在第三人程光伟的名下，程光伟实际上没有任何出资购买，因此，程光伟通过支付宝给胡先福转25000元款项，实际上属于第三人程光伟代为清偿债务，程云积极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应认定为程云向胡先福偿还了25000元股权转让款，程云与胡先福之间仅有1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结算完毕。3.胡先福对收据的后半部分内容“收到程光伟收购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25000元转让款，共计50000元，即伍万元”有异议，认为此收据是程云在胡先福签字后擅自添加的，程云认为即使无法对收据的前后部分内容的时间进行鉴定，但从收据正文内容与时间及收款人落款的间距、正文各行内容之间的行间距来看，出具收据的人不可能将收据的正文与时间落款之间相隔特别大的间距，只会在正文的下一行进行落款，以免其他人在正文的后面添加内容，胡先福作为商人应该知晓此社会规则，不可能犯如此大忌。因此，从常识来讲，胡先福的异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胡先福辩称，1.证人证言作为案件证据，只能由当事人申请提出，一审时程云并未申请程光伟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让程光伟出庭作证并无错误。2.胡先福认可程光伟代程云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5000元，胡先福基于该事实向程云出具了收据的前半部分内容，但并未收到程云支付的25000元，因此收据的后半部分内容是程云擅自添加的。3.胡先福签订收据时仅有前半部分内容，而且胡先福仅负责在收据上签字，其他内容均由程云书写，且胡先福签署收据后就由程云收走，程云具备自行添加内容的条件。4.程光伟代程云支付的25000元就是收据前半部分所记载的25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胡先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云支付欠款35000元，利息1050元，交通损失926元，并支付最终付款前的利息（按约定3%月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先福与程云系朋友关系，两人均系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3月22日经股东会议决议，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由胡先福将其持有的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30%股份以90000元转让给程云，双方约定3月23日程云转55000元给胡先福，余款35000元程云以个人借款名义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未归还则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该决议由见证人张某签字见证。2015年4月2日双方针对上述决议签订新的收条“今收到程云支付给胡先福在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投权部分收购款30000元，即叁万元。另外25000元股份转让由程云20**年4月7日—9日完成支付，并在7日—9日中，在胡先福配合程云完成胡先福所有股份清退或转让工作，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1000000元。在胡先福整个股份清退或转让期间，胡先福必须配合公司完成其所有股权的清退或转让工作，并不干涉公司的所有运营，不向全国大学生创业基金进行电话等投诉，康泽美和千人美业的资源和运营，如有违反，胡先福必须承担1000000元的赔偿。剩余35000元程云收购胡先福所有股份的欠款，由程云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如有违约，按原协议执行。如在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30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额外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胡先福股权出资额均已完成，在胡先福退出后，若公司任何一方还就股权出资额等事宜上诉于法庭，需赔偿胡先福1000000元，若胡先福主此事起诉程云，则向程云赔偿1000000元。本协议一式两份，程云、胡先福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率。”2015年4月24日，案外人程光伟代程云通过支付宝向胡先福支付25000元。胡先福同日签订收据“今收到程云收购胡先福在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25000元股份转让款，收到程光伟收购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25000元转让款，共计50000元，即伍万元整。”胡先福对此收据存有异议，认为该《收据》后部分内容“收到程光伟收购武汉康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25000转让款，共计50000元，即伍万元”是程云在胡先福签字后擅自添加的，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该收据的前后部分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在庭审过程中，胡先福认为与程光伟之间没有股权转让关系，该收据不符合一般表达方式，即使股权转让也是程云转让给案外人程光伟，与胡先福无关。而程云认为已归还85000元，上述收据真实，双方为此对余款数额产生争议，多次协商无果，遂胡先福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焦点问题，即程云辩称的意见中关于收据“收到程光伟收购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25000元转让款”的问题，该款注明是由程光伟支付给胡先福，是程云算作9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缺乏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程云将程光伟转款25000元算作自己还款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当事人通过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对胡先福要求程云偿还借款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虽进行约定，但明显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胡先福主张其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程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胡先福人民币35000元整；二、程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先福逾期利息损失（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胡先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双方提交的2015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和2015年4月2日收条，案外人程光伟并非股权受让方；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程光伟持有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权，但程云在上诉状中自认程光伟持有的18%股权是其从胡先福名下购买，只是以协议的方式登记在程光伟名下，程光伟实际上没有任何出资，故程云上诉主张原由胡先福转让给程云30%的股权变更为由胡先福转让给程云12%的股权，剩余18%的股权转让给程光伟，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先福确认程光伟向其支付宝转账25000元，系代程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程云应向胡先福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元，余款35000元作为个人借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归还，则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胡先福配合程云完成了股权转让工作，程云依约应向胡先福支付余款，但双方对余款数额产生争议。程云上诉认为，根据胡先福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收据，除了程光伟支付的25000元，程云还以现金方式向胡先福支付了25000元股权转让款。胡先福对此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仅收到程光伟代程云支付的25000元股权转让款。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程光伟与胡先福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收据后半段记载“收到程光伟收购武汉康泽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2.5万元转让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程云在上诉状中称“程光伟实际上没有任何出资购买”，胡先福收到程光伟2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性质明显存疑。由于收据由程云书写并留存，程云应当对收据的内容进行说明和解释，但本案诉讼过程中，程云既未作出合理解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5000元，故对程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