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冯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市博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刘宪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黑龙江学府律师事务所牡丹江分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博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博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如果认定事实错误，要求发回重审；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92820元，但被上诉人只供货943.98吨，价值389593元，尚欠上诉人水泥款103228元，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理有据，依法应当保护；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购销双方对水泥单价没有明确约定错误。在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被上诉人让牡丹江全盛物资经销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开具了四张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水泥单价每吨400元，双方是有约定的。该发票上的信息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一事实，从2015年7月10日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调查笔录及2015年9月20日全盛公司说明中完全可以得到证实。一审判决认为李春调查笔录、全盛公司说明与全盛公司原业务员冯某某调查笔录存在矛盾之处，对发票的效力不予认可，显然是在回避本案重要事实。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的矛盾之处，全盛公司给予最终说明，证实该四张发票上的信息均是被上诉人提供。因此，关于这一事实已经不存在矛盾的问题。故此，上诉人关于双方购销水泥单价为400元的主张有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分29次向上诉人供应水泥数量为1265.22吨错误。首先，从真实性上看，该29张凭证中有22张凭证不是上诉人单位人员所签，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从关联性上看，这些凭证上均未体现供货单位是被上诉人、收货单位是上诉人，不能证明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票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供货的合法有效证据。再次，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侦查队及孙某某关于李树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说法均属于一面之词，他们并未提供李树是上诉人员工的书面凭据加以佐证。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有所谓李树签字的凭证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后，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合法有效证据。然而，一审法院没有给予核实，就对这些来源不明、真实性值得考虑的凭据一概予以认定，显然违背了证人应出庭作证的证据认定规则。一审判决仅根据没有进行审核的个人签收的收货凭据就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水泥1265.22吨，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启动价格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无须启动价格鉴定程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只有买卖双方对价格没有约定时，才应启动价格鉴定程序。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正规水泥购销税务发票，上面的水泥数量和单价是清楚和明确的，人民法院亦对该四张发票的真实性及提供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发票上的水泥单价及数量等全部信息就是被上诉人所提供，该发票所体现的水泥单价就是本案双方购销水泥单价的合法有效证据。首先，启动该鉴定没有合法通知上诉人，鉴定机构不是当事人双方依法选定的，鉴定检材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其次，该价格鉴定内容违法。第一、没有依据市场法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仅到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对水泥销售要价进行调查，并没有进行公开市场调查，没有形成比较价格，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科学，不客观。第二、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销售要价不是成交价格，更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案中，并没有被上诉人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直接购销水泥的事实存在，该鉴定直接依据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销售要价进行价格鉴定，其鉴定结论不合法。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发票却真实的体现了双方的成交价。第三、该鉴定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凭证及明细单不是上诉人认可的凭证，该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均不客观真实，存有疑问的资料不能作为价格鉴定的合法资料。因此，该鉴定直接违反了价格鉴定的限定条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有效证据。三、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共给付被上诉人货款492820元，双方对这一事实均认可，但被上诉人只供应了价值389593元的水泥，尚欠上诉人水泥款103228元。另外，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用根本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无关联凭据在50天内两次违法立案，在双方有发票可以证实水泥单价的情况下，一审却违法强行启动价格鉴定程序。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的主要领导及相关庭室进行反映，以防止错案的发生。但一审仍然置之不理，偏袒对方，强行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裁决。被上诉人博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能形成完整的体系，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维持。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水泥款，客观真实。双方没有就水泥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全盛公司的水泥单价没有得到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因为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不具有开具单位和水泥标号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分29次向上诉人供货1265.22吨，有上诉人职工以职务行为签收，应由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持有债权凭证原件，再无其他单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司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依据现有证据且双方当事人无法对水泥单价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是正确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反诉请求无根据，本诉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水泥款未结算，反诉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博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民公司给付货款196129.65元；2.惠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按年利率6.15%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截至2016年3月31日为31193.60元）；3.惠民公司承担鉴定费26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惠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博尧公司返还水泥预付款103228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供应型号为P.042.5水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博尧公司分29次向惠民公司供应上述水泥合计1265.22吨，包括：2013年4月3日38吨（袋装）、2013年4月12日47.6吨、2013年4月13日47.1吨、2013年4月21日44.7吨、2013年4月25日35.1吨、2013年5月12日37.3吨、2013年5月17日30.2吨、2013年5月20日42.4吨、2013年5月25日42.5吨、2013年5月30日35.2吨、2013年6月1日45.45吨、2013年6月3日33.3吨、35.25吨、2013年6月8日40.75吨、2013年6月13日43.65吨、2013年6月14日44.3吨、2013年6月23日44.3吨、2013年6月24日43.42吨、2013年7月5日45.55吨、2013年7月9日49.9吨、2013年7月17日48.6吨、2013年7月23日49.55吨、2013年8月11日48.45吨、2013年8月18日50.4吨、2013年8月23日49.25吨、2013年8月28日47.8吨、2013年8月31日47吨、2013年9月5日48.8吨、2013年9月10日49.4吨。惠民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树、孙某某、冯某分别在博尧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上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型号为P.042.5水泥销售单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3月26日，海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海价民鉴[2016]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1.2013年4月7日-2013年6月30日水泥销售价格每吨为540元（含运费20元）；2.7月1日-9月10日每吨水泥销售价格为550元（含运费20元）；2.袋装水泥每吨销售价格为550元（含运费30元）；4.水泥罐车吨运输成本20.52元”。庭审中，博尧公司与惠民公司均认可水泥运费为每吨20元。根据上述鉴定单价及供货数量，计算博尧公司给惠民公司29次供货总金额为688565.80元（其中2013年4月3日袋装水泥运费按双方认可的每吨20元计算）。惠民公司已向博尧公司付款492820元，剩余货款195745.80元，惠民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博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虽未与被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博尧公司向惠民公司供应水泥，惠民公司接收货物，且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博尧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在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P.042.5号水泥的单价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博尧公司主张供应给惠民公司的水泥价格为每吨540元、550元，惠民公司对此价格不予认可，并抗辩称水泥价格为每吨400元。惠民公司向法庭举证了全盛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四张、2013年8月27日牡丹江兴耀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并主张四张全盛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博尧公司委托全盛公司出具的，博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惠民公司申请法院对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及原业务员冯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与全盛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且双方当事人对两份笔录及书面说明均未全部认可，故两份笔录及书面说明、全盛公司开具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惠民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8月27日销货单位为牡丹江兴耀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非博尧公司开具的，且该发票上亦未载明水泥的规格型号，此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惠民公司关于P.042.5号水泥单价为4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对水泥单价没有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交易水泥的单价应按本地的市场价格确定。故本院对海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海价民鉴[2016]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所鉴定的水泥市场价格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P.042.5号水泥的数量问题。本院认为，博尧公司举证的29张送货凭证上载明了双方买卖水泥的规格型号、数量，合计数量为1265.22吨，本院对此数量予以确认。庭审中，惠民公司抗辩称在送货凭证上签名的李树不是本公司的职工，对李树签名的送货凭证不予认可，对此抗辩，博尧公司举证了从（2014）东刑初字第80号刑事案件卷宗中调取的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侦查队工作说明及对孙某某询问笔录，用以证实李树为惠民公司员工，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均系公安部门出具的，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李树系惠民公司的员工的事实，本院对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故本院对惠民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博尧公司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向惠民公司供应P.042.5号水泥合计1265.22吨，货款合计人民币688565.80元，惠民公司已向博尧公司付款合计492820元，剩余货款195745.80元，惠民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博尧公司。故博尧公司已向惠民公司履行了交付水泥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惠民公司收货后未向博尧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惠民公司应支付博尧公司剩余货款195745.80元。另外，博尧公司主张惠民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博尧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惠民公司主张货款，故博尧公司要求惠民公司按年利率6.15%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2016年4月29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此期间的利息损失为28022.60元。关于惠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因惠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博尧公司存在供货不足的违约情形，且博尧公司举证的供货凭证能够证明供货数量，故惠民公司要求博尧公司返还货款103228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博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与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惠民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市博尧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95745.80元、支付利息损失28022.60元，合计223768.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市博尧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市博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76元。鉴定费26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水泥的数量、单价及一审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预付水泥款103228元。一、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水泥的数量、单价及一审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侦查队工作说明及对孙某某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出具，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29张收货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水泥数量为1265.22吨的事实。上诉人否认李树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但未举出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四张增值税发票未载明水泥的规格型号，案外人全盛公司在一审出具的开发票说明中，明确证实所开水泥发票品种为32.5袋袋装水泥，二者结合全盛公司原业务员冯某某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关于32.5袋袋装水泥单价的陈述，可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举示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应是32.5袋袋装水泥单价，不能认定为本案诉争的P.042.5水泥单价。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关于本案诉争水泥单价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启动价格鉴定程序，并经上诉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确定本案诉争水泥的本地市场价格，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水泥数量为1265.22吨，货款合计688565.80元，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已付款492820元，则欠付货款数额为195745.80元。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水泥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收货至今未支付全部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按年利率6.15%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预付水泥款103228元的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供货不足，被上诉人举示的供货凭证能够证明供货数量，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水泥款103228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2元，由上诉人牡丹江惠民环保节能技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孙庆喜代理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