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行终10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翟留俊，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郭建立，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冉敏，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巩振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政高，部长。委托代理人毛秀武，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策，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上诉人翟留俊因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留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建立，被上诉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冉敏、巩振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的委托代理人毛秀武、王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0日，翟留俊向市住建委邮寄了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翟留俊身份证明等材料，要求公开“申请人的房屋（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生产队5号）所在地区进行的兴隆小区项目拆迁项目许可申报材料备案的政府信息文件”，所需的政府信息其他特征描述为“涉案房屋拆迁项目许可证号‘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四至‘东：高井工业区；南：京通路北红线；西：兴隆公园；北：兴隆公园’；申报材料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之内容”。2015年10月21日，市住建委收到上述申请并作出登记回执。经查询，兴隆小区拆迁项目许可证号为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以下简称155号拆迁许可证），所在区县为北京市朝阳区。2015年11月3日，市住建委作出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5）1066号-非本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1066号告知书），对翟留俊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内容告知如下:“经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我委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您根据具体项目情况向项目所在区县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2015年11月7日，市住建委将上述告知书邮寄送达翟留俊。翟留俊不服上述告知书向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015年11月23日，住建部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之后，住建部向市住建委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市住建委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在收到市住建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住建部于同年12月30日作出建复决字[2015]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58号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行为，并于2016年1月5日邮寄送达翟留俊。翟留俊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1066号告知书违法，责令市住建委重新作出答复；确认558号决定书违法，责令住建部重新作出复议答复。2016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市住建委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关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同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翟留俊申请公开与155号拆迁许可证有关的申报材料的政府信息，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条例）第二十一条、《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北京市拆迁办法）第十九条等规定，市住建委具有法定获取及保存涉案信息的职责。但是，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并非由市住建委核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市住建委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过上述信息。同时，翟留俊所出示的上述法律规定亦不足以直接认定市住建委具有对涉案信息进行档案资料管理的法定职责。因此，市住建委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翟留俊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市住建委公开范围，并建议其根据具体项目情况向项目所在区县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该政府信息告知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此外，市住建委针对翟留俊的申请履行了登记、告知、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住建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鉴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了翟留俊的全部诉讼请求。翟留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一审判决书格式违法，隐匿了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间、交换证据程序、合议庭组成时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具体规定，存在逃避超期立案、交换证据程序违法、庭前准备程序违法等情况。其次，一审法院非法认定市住建委、住建部证据。市住建委、住建部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均未加盖其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住建部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证据合法有效属程序严重违法。第三，一审法院违反司法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隐匿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未加盖公章的主张，片面认定其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隐匿上诉人部分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住建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其程序合法；住建部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隐匿上诉人书面代理意见中关于住建部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的主张，以及两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多个主张。第四，一审法院采用“符合法律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法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非法律专业术语，应属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市住建委具有法定获取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但又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市住建委在履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过该信息，该认定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书面代理意见以及起诉状中明确列明了拆迁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一条，北京市拆迁办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市住建委具有公开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市住建委无法定职责属严重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住建部未提交市住建委向其提交行政复议通知书、答复书送达程序的证据情况下，认定住建部程序合法，属严重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仅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应属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承办法官涉嫌渎职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市住建委、住建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市住建委、住建部、翟留俊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翟留俊身份证复印件，3.翟留俊邮寄信封，上述证据证明翟留俊申请公开时提交的材料，申请政府信息内容描述，其身份信息及提交申请的时间、方式；4.登记回执，证明市住建委依法登记翟留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5.拆迁许可查询页面，证明涉案项目拆迁许可由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核发；6.1066号告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明市住建委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作出答复，并送达翟留俊，程序合法。同时，市住建委在庭审中出示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北京市拆迁办法第九条，《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等作为法律规范依据。住建部提交的证据有：1.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证明住建部收到了翟留俊提交的复议申请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依法要求市住建委作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住建委依法向住建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4.558号决定书，证明住建部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5.邮寄信封及邮寄查询单，证明住建部依法送达了558号决定书。同时，住建部在庭审中出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八条等作为法律规范依据。翟留俊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登记回执、1066号告知书及邮寄单据等材料共4页，证明被诉行为客观存在；2.复议申请书、558号决定书及邮寄单据共6页，证明住建部故意隐匿其法律依据，程序违法；3.市住建委官网截图，证明市住建委对拆迁许可具有监管职责，具有制作、保存涉案信息的法定义务，其不公开涉案信息的行为违法；4.关于印制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通知2页，证明房屋拆迁许可证由住建部印制，市住建委、住建部均具有法定监管职责。同时，翟留俊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拆迁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一条，北京市拆迁办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等作为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翟留俊提交的证据2中的558号决定书、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6中的1066号告知书、住建部提交的证据4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接纳。翟留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市住建委具有与制作、获取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有关的行政管理职责，亦不足以证明住建部履行的行政复议程序违法。市住建委以及住建部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认为翟留俊提交的证据1中1066号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各方提交的的其他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5日，一审法院向住建部邮寄了应诉通知书、翟留俊的起诉状、传票等材料。后该邮件被退回。同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再次向住建部邮寄了应诉通知书、翟留俊的起诉状、传票等材料。次日，住建部签收了该邮件。同年4月27日，住建部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证据等材料。同年5月6日，一审法院将上述材料邮寄给翟留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住建部于2016年4月14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等材料。住建部于同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等材料系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翟留俊提出的有关住建部超期举证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是对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提出的总体要求，规定的目的是便于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应当是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查判断，以确定其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市住建委、住建部均是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且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虽然其提交证据时所附证据目录没有加盖公章，但该问题并不足以否定其提交证据的有效性。一审法院在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查后，作出相关认定意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有关证据的审核认定的规定。翟留俊提出的有关市住建委、住建部提交证据未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效属程序违法等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北京市拆迁办法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应当向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申请材料。区、县国土房管局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决定是否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该条亦对建设单位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作出具体规定。该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在完成拆迁后1个月内向区、县国土房管局移交拆迁档案资料并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翟留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有关155号拆迁许可证的申报材料。155号拆迁许可证并非由市住建委核发。参照北京市拆迁办法第九条的规定，155号拆迁许可证所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未就申请核发该许可向市住建委提交过申请材料。虽然北京市拆迁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市和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建立拆迁档案制度。但结合该条款第一款规定，涉案项目拆迁工作完成后，拆迁人应向区、县国土房管局移交拆迁档案资料。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的拆迁人在完成拆迁后向市住建委移交了拆迁档案资料，亦无证据证明市住建委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了155号拆迁许可证的申报材料。因此，就翟留俊申请公开的信息而言，市住建委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公开义务主体。市住建委答复翟留俊其申请的信息不属该委公开范围，并告知翟留俊向项目所在区县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正确。翟留俊关于市住建委具有公开其申请信息的法定职责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住建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到翟留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市住建委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等程序。住建部在收到市住建委提交的书面答复意见后，亦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558号决定，并送达给翟留俊。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翟留俊提出的有关住建部复议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翟留俊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翟留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代理审判员  韩卓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京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