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7938号原告北京成功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清源小区3-1-601。法定代表人曹玉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德斌，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A座9层。法定代表人毛志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向明，男，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超，女，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师。原告北京成功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达公司）与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设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焱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巩煜龙、王燕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功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玉坤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德斌，被告中建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向明、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功达公司诉称：2014年8月26日，成功达公司与中建设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该合同约定成功达公司促成中建设计公司与他人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中建设计公司按促成合同金额的20%向成功达公司支付报酬以及违约条款。2014年9月11日，成功达公司经多方努力，促成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市天和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天和公司）签订《规划设计合同》(合同编号：×××)。该合同总价款为450万元。据此，成功达公司促成合同成立，中建设计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报酬90万元，但中建设计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现成功达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设计公司支付咨询服务报酬90万元；2、请求判令中建设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9540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共702天，按照每日270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中建设计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而是咨询服务合同。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第3条约定，只有在中建设计公司收到江阴天和公司设计费相应的时间3日内向成功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根据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第6条第1款，中建设计公司收到江阴天和公司首付款为启动，合同服务期为1年。因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至2015年9月18日，中建设计公司未收到江阴天和公司支付的任何设计费用，该设计项目并未启动。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协商后，于2015年9月18日解除该规划设计合同，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据此，不同意成功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6日，中建设计公司（甲方）与成功达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咨询事务：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7700亩范围内的规划、多项单体设计的咨询业务。第二条、咨询服务费：甲方按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设计合同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第三条、付款方式：甲方按照收到江阴天和公司委托项目设计费的相应时间和比例，3日内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第四条、乙方义务：乙方负责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前的协调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文件。第五条、乙方完成受托义务的标准：乙方向甲方提供了设计项目咨询服务，甲方达到了实现设计项目的合同订立，并协助甲方履行与江阴天和公司项目设计合同。甲方视为乙方咨询服务已完毕。第六条、咨询服务的范围：凡是甲方与江阴天和公司分期、分项签订的设计合同，均在乙方的咨询服务范围。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履行支付咨询费应承担按日支付千分之六的逾期违约金。该合同尾部“甲方（章）”处有“中建设计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章）”处有“成功达公司”字样的印章。对此，成功达公司称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中建设计公司称双方之间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只是咨询合同关系，即成功达公司向其提供咨询服务，协助其签订并履行项目设计合同。2014年9月11日，江阴天和公司（发包人）与中建设计公司（设计人）签订《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合同编号：×××)，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经发包人和设计人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双方约定：本项目优惠设计费用为450万元。规划工作以双方签订合同、设计人收到发包人支付的首付款为启动。本合同服务期为一年。对此，中建设计公司与成功达公司均称上述咨询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五条中的“合同”均指上述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中建设计公司称上述项目规划设计合同没有履行；成功达公司称上述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已经履行、已经开工。诉讼中，成功达公司提交了一份《规划设计咨询服务成就书》复印件。其内容载明：成功达公司根据（×××）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约定，于2014年9月11日，已促成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了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的规划设计合同。其规划设计费为450万元。其合同编号为×××。该书签字或盖章生效。该成就书尾部“确认单位（章）”有“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曹向明”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对此，中建设计公司称因上述成就书没有原件，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其出具过与上述内容一致的《规划设计咨询服务成就书》。诉讼中，成功达公司提交了一张字条，该字条原件并非一张完整的A4纸格式，而是一张很窄的纸条。其内容载明：“证明：今欠成功达公司咨询费人民币玖拾万元，且在七日内付清。如逾期按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该字条尾部“确认单位（章）：”处有“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曹向明”签名字样。该字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对此，成功达公司称上述字条系中建设计公司员工曹向明向其提供的。中建设计公司不认可该字条的真实性，并申请对“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曹向明”签名字样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上述字条中“证明：今欠成功达公司咨询费人民币玖拾万元，且在七日内付清。如逾期按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部分内容与落款处的“确认单位（章）：”、“中建设计公司”、“委托代理人：”、“2014年9月13日”的内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同时，中建设计公司称其没有向成功达公司出具过上述字条。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将上述鉴定事项移送鉴定机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2016年7月5日，明正鉴定中心出具一份（京正[2016]文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曹向明”签名字样的真实性，认定上述字条中“证明：今欠成功达公司咨询费人民币玖拾万元，且在七日内付清。如逾期按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部分内容与落款处的“确认单位（章）：”、“中建设计公司”、“委托代理人：”、“2014年9月13日”的内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中建设计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成功达公司认可前两项鉴定意见，不认可最后一项鉴定意见。诉讼中，中建设计公司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江阴天和公司，乙方为中建设计公司，其部分内容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了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编号：×××。合同预估设计费为450万元。现因：1、按照合同第6条第1款规定“规划工作以双方签订合同、设计人收到发包人支付的首付款为启动”，自合同签订至今，设计人未收到发包人的任何设计费用，本设计项目未能启动；2、坦桑尼亚政治环境因素导致本项目设计不具备实施条件，且在1年服务期内未能有任何实质性进展；3、服务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第10.4条规定的一年服务期限，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合同自2015年9月18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原合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江阴天和公司”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对此，成功达公司称其无法核实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诉讼中，中建设计公司称依据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其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后，其没有收到过江阴天和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所以其无须向成功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依据咨询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成功达公司应协助其履行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履行，成功达公司也没有协助其履行该合同；基于上述，其不同意向成功达公司支付90万元。对此，成功达公司称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不是付款条件，而是付款时间的约定；其已经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另查，中建设计公司向明正鉴定中心支付文检鉴定费168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成功达公司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书》、《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规划设计咨询服务成就书》复印件、字条，被告中建设计公司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等证据材料、（京正[2016]文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成功达公司与中建设计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书》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中，基于上述合同，成功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中建设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结合上述合同内容分析，一方面、从合同名称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界定合同关系为居间合同；另一方面、从合同内容来看，成功达公司向中建设计公司提供的服务为咨询，使得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项目设计合同，同时，成功达公司还应协助中建设计公司履行该项目设计合同。据此，上述合同中关于成功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使得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项目设计合同的约定，确实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但是居间合同关系并不能涵盖上述合同的全部内容，也不能完全体现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成功达公司完成合同义务的标准来看，成功达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应最终使得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的项目设计合同得到履行。成功达公司将上述合同关系单纯地界定为居间合同，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成功达公司提交了一份《规划设计咨询服务成就书》复印件，中建设计公司虽称该成就书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但其认可出具过一份与该成就书复印件内容一致的文件。据此，本院对该成就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成功达公司提交了一张字条，中建设计公司对该字条提出三点异议，并申请鉴定。就此，明正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建设计公司对该意见书中的三项鉴定意见无异议，成功达公司认可前两项鉴定意见，不认可第三项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成功达公司虽不认可第三项鉴定意见，但是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项鉴定意见，可以确认该字条上“中建设计公司”字样的印章、“曹向明”的签名字样是真实的，但该字条上的“证明”部分的内容与该字条上的“确认单位（章）：”、“委托代理人：”、“2014年9月13日”的字样并非同一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同时，该字条的样式并非一张完整的A4纸，有剪裁的痕迹，并不符合通常意义上文件往来的格式要求。结合上述两方面的内容，本院对该字条的真实性存疑，无法确认该字条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以及证明力不予认可。本案中，中建设计公司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并出示了该协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内容，可以确认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的《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自2015年9月18日解除，江阴天和公司没有向中建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设计项目未能启动。成功达公司虽称上述设计合同已经履行，设计项目已经开工，但是在中建设计公司提交上述解除协议的情形下，成功达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成功达公司与中建设计公司对于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存在争议。依据该合同中关于成功达公司的义务及其完成义务的标准的约定，可以确认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项目设计合同不是付款条件。同时，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中建设计公司与江阴天和公司签订的《坦桑尼亚尼雷尔国际园区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已经解除，江阴天和公司没有向中建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设计项目未能启动。故成功达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中建设计公司向成功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90万元的前提是中建设计公司收到江阴天和公司支付的项目设计费，该约定不仅是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也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现有证据表明江阴天和公司未向中建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故中建设计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条件未能成就。综上，成功达公司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90万元以及违约金18954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其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成功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一百六十三元，原告北京成功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鉴定费一万六千八百元，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一万一千二百元；由原告北京成功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五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