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万铜，男，生于1968年10月19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兴锐，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兵，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龙，男，生于1969年3月17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涵，男，生于1989年1月13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琴，女，生于1965年8月24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国松，男，生于1959年6月11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华(曾用名秦连华)，男，生于1970年9月20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从光，男，生于1966年6月28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尚，男，生于1983年5月7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碧云，女，生于1961年9月24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刚，男，生于1973年6月5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清，男，生于1967年12月28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国松采石场（经营者杨正龙，系第一被告）。地址：利川市汪营镇鱼泉口村。组织机构代码：L1362107-9。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自力,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万铜为与被上诉人杨正龙、胡涵、黄雪琴、甘国松、秦建华、靳从光、高尚、张碧云、王孝刚、刘德清、利川市国松采石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唐万铜一审诉称：唐万铜与唐万银和唐万松系亲兄弟，父亲是唐青山。唐青山生前承包了一片林地（俗称山场）。唐青山去世后，该林地由唐万银、唐万松和唐万铜共同共有。2009年3月20日，唐万银、唐万松将上述林地（以下称“山场”）交给原告管护和经营。唐万铜按照国家退耕还林的政策在上述林地中种植了大量的杉树、柳杉树以及少量的松树，共计育有十几年的树龄的4000多棵树。2010年，唐万铜将个人合法收入170多万元现金，用于在自己有耕作权的两块土地(即：汪营镇鱼泉的前述“山场”，以及唐万铜承租的齐跃山天上坪村附近的杨绪武等多家村民的土地)上大面积地进行黄连种植，唐万铜购置了480斤黄连种子，雇请了60多位工人（含长工和短工）辛勤耕耘了一年，在该“山场”土地上培育出黄连秧苗4800万株，折合市场价人民币144万元。本案众多被告之间多数是亲戚关系，多位被告共同开办“国松采石场”或从采石场中获得利益。2011年初，被告甘国松，杨正龙等人为了开办采石场，强占了唐万铜经营着黄连和林木的上述山场的一部分。2011年3月3日，唐万铜向甘国松等人主张权利时，在鱼泉街上遭到胡涵、甘国松等人的暴力殴打，唐万铜被打伤、摔倒在地上。当天晚些时候，在甘国松的家里，唐万铜又遭到本案众多被告的长时间持续殴打。之后，唐万铜又遭到被告的第三次、第四次暴力殴打。被告的多次殴打，造成唐万铜头、胸、背部等多处受伤、骨折、骨裂，已致唐万铜丧失劳动能力。殴打唐万铜之后，被告就径行强占唐万铜的土地，毁灭了唐万铜该土地上的全部4000多棵杉树、柳杉树、少量松树和4800万株黄连，损失折合人民币184万元。被告的人身侵权和财产侵权，不仅导致了唐万铜在鱼泉的黄连、铁丝、黄连桩、肥料、人工费、误工费和林木等财产损失，还导致了唐万铜承租的齐跃山的黄连种植基地遭受了20多万元的地租损失、铁丝、黄连桩和人工费损失（除了鱼泉的上述山场土地外，唐万铜还在齐跃山承租了黄连种植基地，雇佣工人实施了开垦，搭建了黄连棚等工作）。现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因侵占原告位于鱼泉的土地造成原告该土地上的黄连项目损失144万元；2、被告赔偿因侵占位于鱼泉的山场土地造成的原告的林木损失40万元；3、被告赔偿因人身及财产侵权而导致原告荒废齐跃山黄连基地而造成的损失2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所列十一原审被告一审辩称：1、本案主体错误。若原告诉称属实，即有林地（山场）系唐万银、唐万铜、唐万松共同共有。原告起诉的案由是财产损害纠纷，那么被告胡涵、黄雪琴、秦建华、靳从光、王孝刚、刘德清与原告的林地无任何关系，故起诉这些被告显然错误。2、本案起诉的事由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的林地系其父亲唐青山生前承包不属实，被告并没有非法侵占其承包地。原告诉称在“山场”及齐跃山种植黄连并投入170万元不属实。被告占用原告及其兄弟的林地均已按规定给付了征用款，并没有强占原告及他人的土地。3、对具体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并没有非法占用原告的林地，占用了的都给付了价款。其次，黄连损失144万元、林木损失40万元、齐跃山黄连基地20万元均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原告唐万铜系利川市汪营镇鱼泉三组村民。原告唐万铜在利川市汪营镇鱼泉口村4组有小地名为“黑二坪”的林地六亩，其四至界限为：东至山顶分水同团合村连界、南至唐万松山挖沟为界、西至牟伦坤土坎上、北至唐万松山挖沟为界。其胞弟唐万松在利川市汪营镇鱼泉口村4组有小地名为“黑二坪”的林地六亩，其四至界限为:东至山顶分水同团合村连界、南至二组山挖沟为界、西至唐平芬、唐万根土坎上、北至唐万铜山挖沟为界，唐万松在该山林中开垦出一块地种植了黄连。2012年3月22日，利川市国松采石场登记注册，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正龙，经营场所为利川市汪营镇鱼泉口村(即利川市汪营镇鱼泉)。利川市国松采石场因经营需要，需占用当地部分村民的部分山林和土地。其中占用了唐万松在黑二坪的部分山林，已补偿55000元。对登记在原告唐万铜的林权证中小地名为“黑二坪”的六亩山林未占用。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杨正龙，称自己的山林和土地被利川市国松采石场占用，黄连和林木被炸毁，要求被告赔偿。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8日、2013年3月5日，唐万铜在利川市国松采石场分别领取补偿款2000元、4000元及9000元。领款事由为征用土地、荒山、林地补偿款。2016年3月21日，原告起诉至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告在审理过程中书面申请对其林木损失及黄连损失进行鉴定，后经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于2016年7月6日后放弃鉴定。原审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其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侵占其位于鱼泉的土地和山场的黄连损失及林木损失；二是其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人身及财产侵权而导致其荒废齐跃山黄连基地而造成的损失20万元。对于第一部分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利川市国松采石场是依法成立并经有关职能部门颁发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利川市国松采石场系本部分诉讼请求适格的被告，原告将杨正龙个人、胡涵、黄雪琴、甘国松、秦建华、靳从光、高尚、张碧云、王孝刚、刘德清列为被告，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土地、山林的使用权或者所有权应以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证明为依据。本案原告主张黄连及林木损失，其前提是原告对争议的林地及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来看，一方面，原告并未取得争议地的权属证明。原告诉称自己种植黄连的山场实际是其与唐万松、唐万银共有的公山，且装进了唐万松的林权证。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对其诉称的公山四至及面积均无证据予以确定，唐万松在小地名为“黑二坪”的山林仅有六亩，且被告利川市国松采石场已经对占用唐万松山林部分进行了补偿，原告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诉称的其他争议地，其自述并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明。另一方面，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在争议地上种植了黄连和林木以及黄连和林木的具体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诉讼请求。原审认为，被告利川市国松采石场作为个体工商户，显然并非人身侵权的责任主体。即或其他被告致伤原告以致其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亦应当对其在齐跃山有黄连基地以及黄连的具体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原告未能提交这方面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万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0元，依法减半收取11560元，由原告唐万铜负担。唐万铜不服原判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毁坏上诉人的黄连、山林财产是否具有正当性和可否免责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多人实施的财产侵权及人身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黄连、山林等多种财产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只要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黄连损失了，被上诉人就应当赔偿。而一审法院错误的把上诉人对争议林地及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的前提，是错误的适用《侵权责任法》。3、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一审判决对举证、质证过程及证据为何采纳与否不提违反裁判文书格式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刑事案件没有作出分析，亦没有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在处理回避事务时不当，错误地不安排审判人员回避；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等采取拘传措施不当；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唐万松、唐万银等土地使用人参加诉讼不当，且任由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威胁、干扰上诉人的证人作证，没有积极行使《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职责。因此，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正龙等十一被上诉人未予书面答辩。杨正龙等十一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利川市汪营镇人民政府《关于唐万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的信访回复》一份；唐万松、唐万银、唐万铜证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唐万松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十一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对其在齐跃山有黄连基地以及黄连的具体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土地、山林的使用权或者所有权应以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证明为依据。本案上诉人主张黄连及林木损失，其前提是上诉人对争议的林地及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来看，一方面，上诉人并未取得争议地的权属证明，上诉人诉称自己种植黄连的山场实际是其与唐万松、唐万银共有的公山，且装进了唐万松的林权证。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对其诉称的公山四至及面积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唐万松在小地名为“黑二坪”的山林仅有六亩，且被上诉人利川市国松采石场已经对占用唐万松山林部分进行了补偿，上诉人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另一方面，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在争议地上种植了黄连和林木以及黄连和林木的具体损失。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虽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评估申请书，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又放弃了鉴定。因此，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的诉状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受本解释中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和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限制。因此，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对举证、质证过程及证据为何采纳与否未予叙述并未违反以上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对本案提起的是民事诉讼，因此，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起诉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本案是否属刑事案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侦查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对本案的审判员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唐万铜对本案审判员的回避申请的理由不成立并作出了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审诉讼中，十一被上诉人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其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庭审时十一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未对十一被上诉人采取措施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将唐万银、唐万松列为第三人，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撤回对唐万松、唐万银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准许原告唐万铜撤回对第三人唐万银、唐万松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唐万银、唐万松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任由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威胁、干扰上诉人的证人作证，没有积极行使《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职责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唐万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唐万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斌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