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5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丽仕保健制品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A区兴园7路**号。法定代表人：谢玉函，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天远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德路*号润德商业广场时代天骄*层***号房。法定代表人：叶世清，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世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昌华隆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锦山镇何塘尾村前堆坡。法定代表人：陈明轩，该公司董事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圣雄。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晓丹。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符文英。再审申请人成都丽仕保健制品公司（以下简称丽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天远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远公司）、叶世清、二审被上诉人文昌华隆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潘圣雄、刘晓丹、符文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一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丽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在华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协议书》上加盖的是已作废公章的前提下，其应依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原判决在叶世清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以其庭前所提交的书面材料，对《协议书》约定的华隆公司向丽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认定，无法律依据，证据采信严重违法，判决华隆公司不向丽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6.9万元及利息错误。2.2012年12月14日的借条可以证明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丽仕公司庭后提交的实际收款人收款凭证和叶世清本人出具的借条也可印证借条的真实性，且叶世清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中未对10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即使存在原判决认定的借款时间顺序和方式问题，亦应由叶世清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原判决对该100万元不予认定，证据采信严重违法。（二）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叶世清、潘圣雄、刘晓丹、符文英已超过担保期限，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叶世清等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年，从2012年4月30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丽仕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此外，符文英从未参与本案借款和签约活动，而是由其丈夫吴松林出面商谈，丽仕公司曾对此在上诉理由中加以说明，但原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有意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丽仕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天远公司、叶世清、华隆公司、潘圣雄、刘晓丹、符文英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丽仕公司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丽仕公司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一）关于华隆公司应否承担向丽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86.96万元及支付利息责任的问题丽仕公司主张华隆公司应向其承担归还借款本金786.96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依据是其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的《协议书》。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书》不能达到丽仕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在于：其一，根据2010年11月22日《文昌市翁田镇第一区块锆钛砂矿采矿权证转让协议》（以下简称《采矿权证转让协议》）的约定，华隆公司以596.96万元的价格将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翁田镇第一区块锆钛砂矿采矿权证转让给天远公司。该协议签订后，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于2013年1月4日出具《关于采矿权转让审批有关事项的函》，载明华隆公司转让案涉采矿权申请符合国家有关采矿权转让的法律法规要求，准予转让给天远公司，天远公司在备齐有关材料后可于2013年1月20日前至该厅办理采矿权变更、延续手续。可见，华隆公司与天远公司正在履行《采矿权证转让协议》，天远公司在备齐材料后即可向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申请采矿权的变更、延续手续。根据华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欠款条，天远公司尚欠华隆公司转让费230万元，表明天远公司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596.96万元的转让费未支付完毕。而《协议书》却约定，如案涉采矿权许可证未能办理3年以上延期审批和权属变更手续，《采矿权证转让协议》即应终止履行，华隆公司应直接向丽仕公司支付包括转让费506.96万元及损失赔偿280万元在内的786.96万元。从《采矿权证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看，《协议书》将导致华隆公司利益明显受损，其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二，《协议书》上加盖的为华隆公司已作废的印章，且并非由华隆公司自行加盖，而是由作为协议一方的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世清加盖。然而，叶世清既非华隆公司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表明其在《协议书》上加盖华隆公司印章前已获得该公司授权，或事后获得该公司追认。在此情形下，丽仕公司应无理由相信叶世清有代理权。叶世清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该加盖印章行为不能对华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三，根据《协议书》首页记载，其甲方为华隆公司，乙方为天远公司，丙方为丽仕公司，协议内容亦以甲、乙、丙为概称对各自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而在《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乙方、丙方却分别为华隆公司、丽仕公司、天远公司。《协议书》涉及各方重大经济利益，当事人地位的确定对《协议书》的履行有重大影响。对于为何出现当事人地位混乱，丽仕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原判决认定该《协议书》不是华隆公司所为，华隆公司无需承担向丽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86.96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天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丽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责任的问题丽仕公司向天远公司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依据是2012年12月14日天远公司出具的《借条》。对于该笔借款的发生，丽仕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于2012年12月5日转款100万元给杨文荣，并由杨文荣以现金方式将该100万元交付叶世清。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远公司指令丽仕公司向杨文荣交付，也无证据证明杨文荣已将现金交付天远公司，且丽仕公司陈述的交付方式与《借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并不相符，付款时间亦有出入，对此，丽仕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判决对该笔1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叶世清、符文英等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丽仕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叶世清、符文英等人对100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应到2014年4月30日止，保证期间未过。从该法条内容看，其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可见，该条适用前提是保证合同已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而从《借款协议书》内容看，其约定叶世清、符文英等人为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及利息，以及丽仕公司为追回借款所必须发生的全部费用，但并无约定叶世清、符文英等人的担保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内容。因《借款协议书》明确1000万元主债务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前，故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计算叶世清、符文英等人的保证期间正确。丽仕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在该法定期间内曾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判决认定丽仕公司要求叶世清、符文英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丽仕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成都丽仕保健制品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勇健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王毓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盛 强书 记 员 潘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