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东茂苑9幢七层。
负责人陈叶根，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孙明，总裁。
上列俩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勍、王惠林，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立新。
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还，浙江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判认定，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系被告中国外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张伟民、郑立新系浙江城建公司温州项目部负责人，同浙江城建公司为挂靠关系并自主经营。俩原告在获悉温州世纪广场工程信息后，与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叶根联系，并为被告中国外建公司参与投标温州世纪广场总承包工程提供服务。2001年5月23日，被告中国外建公司获得中标。中标后，被告按照中标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2001年9月5日，陈叶根代表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与俩原告等人开会商议服务费和绿化工程等事宜，并达成会议纪要，明确温州世纪广场工程的服务费为工程总造价的3%，由被告在温州按进度款比例支付给俩原告。2002年7月25日，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作为乙方）与浙江城建公司项目部的代表即俩原告（作为甲方）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世纪广场的绿化工程由甲方分包，作为对甲乙方前期联系及前期费用开支的回报；世纪广场绿化工程分包给甲方，由甲方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作为优惠相应的税费皆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也不再另行向甲方收取总承包管理费、配合费等相关费用，甲方也同意不再向乙方另行收取其他费用。至2006年1月7日止，被告支付俩原告服务费1917700元。截至2006年6月5日止，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收到温州世纪广场工程款109850242元。2009年7月，被告收到温州世纪广场城市雕塑工程款39411元。原告向被告催讨服务费未果，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另查明，浙江城建公司于2004年4月12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支付首期工程服务费1536300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共同支付浙江城建公司1536250元。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5月25日，浙江城建公司再次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支付工程服务费余款2763750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共同支付浙江城建公司2058508.47元。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浙江外建分公司、中国外建公司一次性支付浙江城建公司175万元服务费，双方就温州世纪广场工程的服务费纠纷全部解决。
原判认为，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与俩原告于2001年9月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同的性质，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应向俩原告支付中介服务费。俩原告虽挂靠在浙江城建公司温州项目部，但在本案中属于独立经营。被告向俩原告支付中介服务费至2006年1月，而此时被告与浙江城建公司就中介服务费的一审已经判决，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之中；而且，被告与浙江城建公司于2008年11月18日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书中，也没有提到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向俩原告支付的中介服务费。这就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中介服务费与浙江城建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服务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虽俩原告与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于2002年7月25日达成《协议书》，但该协议并非是对双方2001年9月5日形成《会议纪要》中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3%中介服务费的否定。否则，被告不会在此后一直向原告支付中介服务费在2006年1月。被告已经收到温州世纪广场工程款110244953元（109850242元＋394711元），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应向俩原告支付中介服务费3307348.59元，被告浙江外建分公司已经支付俩原告中介服务费1917700元，故还应支付中介服务费1389648.59元。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06年6月1日开始的利息，依据不足，但利息损失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浙江外外建分公司系被告中国外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与被告中国外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与被告中国外建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俩被告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民、郑立新中介服务费1389648.59元及利息损失（从2009年8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民、郑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49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民、郑立新负担6675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负担18300元，反诉受理费1102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与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浙江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为浙江城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人员，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2001年9月5日的会议纪要的主体是上诉人和浙江城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据该会议纪要认定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中介服务费，缺乏依据。2、本案涉及的中介服务费法律关系主体应是上诉人与浙江城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中介服务费的法律关系。3、本案中，温州世纪广场项目的中介费仅有一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浙江城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实际上是确定温州世纪广场项目中介费的支付对象和法律关系的主体。4、本案由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温州分公司报名参加投标并中标，并非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和浙江分公司通过被上诉人工程中标，因而与俩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因所谓被上诉人提供项目承接服务而产生的中介服务关系。另外，本案合同总金额为5500万元左右，因而认定本案温州世纪广场工程的上诉人承建的金额应按5500万元左右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伟民、郑立新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答辩人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及答辩人的行为是代表浙江城建园林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诉状中诉称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中介服务费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2002年7月25日的协议书应予认定。4、根据本案所有的证据，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服务费认定事实清楚。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中介服务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五份证据，由于该五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故二审不予采信。
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浙江外建分公司与俩被上诉人于2001年9月5日就中介服务费如何支付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被上诉人张伟民、郑立新由于上诉人浙江外建分公司没有继续履行该会议纪要的内容，而提起诉讼要求浙江外建继续履行支付中介费的请求合法合理，原判予以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浙江外建分公司提出俩被上诉人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原审判决依据会议纪要内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中介费不当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还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中介服务费的法律关系及温州世纪广场项目的中介费仅有一笔，杭州中院已判决上诉人向浙江城建有限公司支付，本案不应再判决中介服务费给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直支付中介费至2006年1月，事实清楚，而此之前上诉人与浙江城建公司就中介服务费一审已经判决，如上诉人只认可浙江城建公司，那么就不必再支付中介服务费给俩被上诉人，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浙江城建公司之间的中介服务费分属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合同总金额为5500万左右，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09850242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二审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4975元，由俩上诉人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陈肖俭
代理审判员 厉 伟
二〇一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詹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