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峰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556号5幢153室。
法定代表人：曾章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医大科技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斜土路****号。
法定代表人：毕道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峰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医大科技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大服务中心）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纬，被上诉人医大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峰赟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五项，撤销第一至第四项及第六项，改判峰赟公司支付姚某工资52,764元（人民币，下同），并驳回医大服务中心原审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支持峰赟公司原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医大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曾口头承诺双方合同到期后将续签5年合同，故峰赟公司未归还系争宾馆并不构成违约；姚某2015年工资应参照2014年的标准，扣除峰赟公司已支付给其的工资，峰赟公司尚应支付52,764元；即使认定峰赟公司需支付占用费，也应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自协议终止日后的第8日起按承包经营期间每日应缴承包款额向医大服务中心支付补偿款。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有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医大服务中心辩称，峰赟公司所称医大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所作口头承诺不符合事实；合同到期后，峰赟公司不肯返还宾馆，后其出具承诺书明确合同已到期，要求延期，医大服务中心给予了宽限期，期满后峰赟公司仍不履行承诺，主观恶意明显，其应当按照评估的市场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姚某系复旦大学在编员工，工资由复旦大学支付，其在峰赟公司处工作，故《协议书》约定姚某的工资由峰赟公司承担，峰赟公司在承诺书中亦明确返还2015年学校在编人员工资，而就姚某2015年的工资，医大服务中心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峰赟公司应予以支付。据此，医大服务中心不同意峰赟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医大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峰赟公司立即停止对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宾馆（不包括205室）的经营，并向其返还该宾馆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后在一审审理中撤回要求返还附属设施设备的诉请）；2、没收峰赟公司交付的押金50万元；3、峰赟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承包经营场所之日止，按每年200万元计付的占用费（后在一审审理中变更为按每年1,997,025元计付占用费）；4、峰赟公司向其返还职工姚某2015年的工资80,986.80元；5、峰赟公司支付XX宾馆XX室2015年的租金1万元。
峰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医大服务中心赔偿其房屋装修损失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医大服务中心与峰赟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前者将闲置的XX宾馆302室房屋一间租给后者使用，租用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租金为21,196元/年，其中1万元交医大服务中心，11,196元支付复旦大学员工的部分津贴。部分津贴具体为：张昌鑫津贴625元/月×12＝7,500元/年，饭贴220元/月×12＝2,640元/年；姚某饭贴补差44元/月×12＝528元/年；沈菊美：饭贴补差44元/月×12＝528元/年，合计11,196元/年。
2011年12月2日，医大服务中心与峰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者决定聘用后者承包经营其位于本市斜土路XXXX号（不含205和302房间）的XX宾馆，经营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协议期满，在同等条件下，峰赟公司有优先承包经营权；峰赟公司每年上缴承包款，按年承包款100万元计算，每月25日前缴付83,000元，每年12月25日前缴付87,000元；如不能按时缴付，每拖欠一天须加付欠缴款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如超过十日仍未缴足承包款，医大服务中心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扣留承包风险押金；为保证协议的有效执行，峰赟公司需向医大服务中心缴付承包风险押金50万元；峰赟公司若要进行设备的更新和装饰的改进，须事先与医大服务中心协商后征得其同意。关于启动程序，协议书约定，协议书生效后，峰赟公司应派进主要管理人员进行接收清点工作；为完成宾馆财产物资的交接工作，医大服务中心须备好财产物资清单一式三份，双方各派2人（或以上）对接收的财产物资逐件清点，每张清单所列财产物资清点核对完毕，4名清点人员签名确认。关于终止程序，协议书约定，在该协议期满终止时，双方须在终止日开始移交清点工作，财产物资按启动时双方确认的物资清单逐件清点；如有损失，按协议第三条第十款处理（保证在签订协议书时所接收的宾馆财产、物资不流失，不损坏；当协议终止时，将所接收的财产物资原数归还医大服务中心，如有遗失或损坏，须予补足或修复）；宾馆房屋及配套，如有损失，峰赟公司负责修缮或赔偿。财产物资交接完毕后，双方共同抄录宾馆电表、水表、煤气表读数，抄录完毕，双方签字确认，视为移交完毕，峰赟公司及其派进宾馆人员即行离开；移交清点工作应在协议终止日后七日内完成，如因峰赟公司原因未能完成，则自第8日起，峰赟公司按承包经营期间每日应缴承包款额付给医大服务中心补偿款；峰赟公司的承包财产押金，在双方财产清点确认责任后，医大服务中心扣除责任款后将所余押金归还给峰赟公司；峰赟公司的承包风险押金，在两个月内清偿所有债权债务后予以退回；任一方欲提前终止本协议，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对方，若峰赟公司提出，在终止日前其还应同时履行按时缴纳承包款的义务。若医大服务中心提出终止协议，应补偿峰赟公司按五年折旧计算的装修补偿费。关于违约责任，协议书约定，若峰赟公司违约，医大服务中心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没收承包风险押金；若医大服务中心违约，峰赟公司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协议书还约定，对复旦大学编制职工张昌鑫、沈菊美、姚某3人，在退休年龄到达前峰赟公司无权辞退，其工作岗位变动须与医大服务中心协商一致；其工资、津贴、社会保障金、工会会费等由峰赟公司按学校工资及津贴、宾馆岗位津贴及奖金的标准及国家标准承担；复旦大学发放的部分以及社会保障金、工会会费由峰赟公司每年12月上旬按14万元总额返还医大服务中心，由医大服务中心返还给复旦大学财务处。同年12月6日，峰赟公司向医大服务中心缴纳50万元承包风险押金。
2015年7月3日，医大服务中心向峰赟公司发出告知书，称其中心及下属的XX宾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逾期经营属违法经营，如逾期经营所受工商行政部门的处罚，应由违法经营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并告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到期后将不再续约，故请后者于2015年8月1日起停止营业，并请后者于8月1日至8月30日期间，配合做好水电煤的结算工作和固定资产清点移交工作，并于2015年8月31日正式将XX宾馆交还给其，届时其将退还相应押金。同年9月14日，医大服务中心发出通告，称XX宾馆将于9月20日起暂停营业。同年9月15日，峰赟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双方合作愉快，但因其在经营期间，进了不少一次性用品，因营业情况不是很理想，故有不少库存，恳请将宾馆经营到2015年12月31日止，并称：1、按原则规定上缴2015年100万元租金（8-12月尚须交419,000元）；2、按原则规定返还2015年学校在编人员工资；……4、在上述时间内如学校急需用房提前二周通知其，其将停止营业，将XX宾馆房屋归还学校；若其违背承诺，医大服务中心可将其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同时学校可采取停电停水停燃气等一系列措施。同年9月20日，峰赟公司向医大服务中心支付租赁费419,000元。同年12月14日，医大服务中心发出告示，称宾馆将于2016年1月1日关闭，要求宾客在此之前予以退房。2016年1月13日，医大服务中心向峰赟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后者按照承诺立即停止营业，关闭XX宾馆，否则其将停水停电停煤气，并将5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收缴。同年2月4日，医大服务中心对XX宾馆采取了贴封条的措施。同年3月30日，医大服务中心贴出告示，称宾馆原承包单位擅自进入并自行营业，强行侵占国有资产，故其决定采取强制关闭措施，要求各宾客配合于4月2日全部退房。同年4月5日，医大服务中心再次发出告示，建议各宾客不要入住。
一审法院另查明，XX宾馆现挂牌为“XX宾馆”。
一审审理中，医大服务中心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XX宾馆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据此，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咨询报告》，确认位于本市XX路XX号XX层（不包括205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市场租金总价为2,662,700元。医大服务中心对此予以认可，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峰赟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承包经营场所之日止，按每年1,997,025元计付的占用费。峰赟公司则认为价格偏高，且系争协议书约定，如因峰赟公司原因未能完成清点工作，则自第8日起，其应按承包经营期间每日应缴承包款额付给医大服务中心补偿款，故对评估价格不予认可。
一审审理中，医大服务中心提交复旦大学出具的证明，称其在2015年向其校编制职工姚某（实际用工单位为医大服务中心下属XX宾馆）发放工资80,986.80元，且医大服务中心已于2015年12月底将该笔80,986.80元返还给其校，并提交相应的款项发放凭证。峰赟公司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系争协议书约定，三人发放工资津贴以每年14万元为限，故对姚某的工资其仅应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
一审审理中，峰赟公司提交：1、医大服务中心与前承包人上海XX旅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为5年，自2010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峰赟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峰与前承包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应材料，欲证实XX宾馆有5年一签合同的惯例。医大服务中心对此组证据均表示与本案无关。
一审审理中，医大服务中心称XX宾馆的205室系其作为办公室使用，2016年其撤出205室并予以上锁，但未与峰赟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故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峰赟公司返还的XX宾馆并未包括205室。峰赟公司则承认XX宾馆302室一直由其在使用。峰赟公司称，医大服务中心经营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故提出强制清算的申请。医大服务中心则称，其中心目前在法律意义上仍然确立存在。同时，峰赟公司要求对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1月XX宾馆内的装修及增添的客房设施当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医大服务中心称峰赟公司未装修过，且系违约方，故不同意相关评估申请，而峰赟公司坚称其装修过。
一审审理中，医大服务中心撤销了要求峰赟公司返还附属设施设备的诉讼请求。峰赟公司则称其会搬走由其新添置的财产。同时，双方均未对最初接管宾馆时是否办理过交接手续一节事实予以举证，并均确认2015年年底后未办理过清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医大服务中心与峰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备忘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医大服务中心聘用峰赟公司承包经营系争的XX宾馆，经营期至2015年7月31日，之后，峰赟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出具承诺书，恳请将宾馆经营到同年12月31日止，同时亦交纳了同年8月至12月的费用419,000元。虽然峰赟公司辩称，其与医大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曾有延长经营期限的口头约定，但该主张为医大服务中心所否认，且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系争协议的履行期应至2015年12月31日，峰赟公司理应在2016年1月1日返还系争房产，至今未予归还，显有过错，故医大服务中心要求峰赟公司返还系争房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医大服务中心要求峰赟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之后至实际返还时，按每年1,997,025元计算的占用费，虽然后者辩称，系争协议书约定，如因峰赟公司原因未能完成清点工作，则自第8日起，其应按承包经营期间每日应缴承包款额付给医大服务中心补偿款，但鉴于峰赟公司在协议书约定的截止期2015年7月31日后明确向医大服务中心承诺将宾馆经营到2015年12月31日止，之后在医大服务中心一再的要求下，至今始终拒绝搬离宾馆，主观恶意明显，故医大服务中心根据系争房地产相应时间内的租金评估价格，要求峰赟公司支付相应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由于峰赟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若其违背承诺，医大服务中心可将其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没收，故对医大服务中心关于峰赟公司向其支付50万元的保证金，其应不予返还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至于医大服务中心要求峰赟公司支付姚某2015年工资的诉讼请求，由于系争协议书约定，包括姚某在内职工的工资、津贴、社会保障金、工会会费等由峰赟公司按学校工资及津贴、宾馆岗位津贴及奖金的标准及国家标准承担，且峰赟公司在承诺书中恳请将宾馆延长经营到2015年12月31日，并承诺按原则规定返还2015年学校在编人员工资，复旦大学亦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相关费用的客观存在，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医大服务中心要求峰赟公司支付XX宾馆302室2015年的租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备忘录》对此进行了约定，后者承认实际使用但未支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至于峰赟公司要求对装修费进行评估的申请，由于《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峰赟公司若要进行设备的更新和装饰的改进，须事先与医大服务中心协商后并征得其同意，而医大服务中心称未经过其同意，并否认峰赟公司进行过装修，峰赟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装修的状况，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前文论述，其应于2015年12月31日即应归还宾馆，至今未予归还，过错在于峰赟公司，故该申请不予准许，相关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峰赟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医大服务中心提出强制清算的申请，由于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提起公司清算的主体应为公司债权人及公司股东，而峰赟公司既非适格的债权人，亦非公司股东，故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峰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位于本市徐汇区斜土路XXXX号XX宾馆（挂牌为“XX宾馆”）的经营，并向医大服务中心返还该宾馆（不包括205室）；二、确认峰赟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向医大服务中心交付的押金50万元无需返还；三、峰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大服务中心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承包经营场所之日止，按每年1,997,025元计付的占用费；四、峰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大服务中心职工姚某的工资80,986.80元；五、峰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大服务中心XX宾馆302室2015年的租金1万元；六、驳回峰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102元，由峰赟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峰赟公司自行负担；评估费8,300元，由峰赟公司负担。
二审中，峰赟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枫林科技服务中心14年应返还人员费》、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参照2014年的标准，2015年支付给姚某的工资应为55,290元；2、付款凭证、付款凭单各一份，以证明峰赟公司已支付姚某2015年工资共计2,526元。医大服务中心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2014年的工资标准不能证明2015年的工资，对此医大服务中心已在一审中提供了复旦大学财务处出具的相关证据；关于证据2，峰赟公司已承诺复旦大学向相关在编人员发放的工资由其承担，峰赟公司自行发放给姚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医大服务中心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峰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仅能反映姚某2014年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证据2反映的峰赟公司曾向姚某支付工资的事实，与《协议书》关于复旦大学向其在编人员发放的工资等费用由峰赟公司返还给医大服务中心的约定相悖，故与本案纠纷无关，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峰赟公司在承包经营XX宾馆期满后，至今未向医大服务中心办理移交，是否构成违约，如其构成违约，应按何标准支付占用费；第二，峰赟公司应支付复旦大学在编人员姚某2015年工资费用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鉴于峰赟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医大服务中心曾向其承诺合同到期后再续签5年的事实，且其在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亦表示恳请将宾馆延长经营至2015年12月31日，并明确若违反承诺，5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可见峰赟公司在医大服务中心给予的宽限经营期届满后，至今仍拒绝移交，显已构成违约，且主观恶意明显。一审法院依据医大服务中心的诉请，判令峰赟公司停止经营，并向医大服务中心返还涉案宾馆，并确认50万元押金无需返还，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承包经营场所的占用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峰赟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按照经评估程序确定的市场租金标准，认定峰赟公司按每年1,997,025元计付占用费，符合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合同法原则，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姚某2015年的工资数额，对此，医大服务中心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复旦大学财务处出具的证明、2015年姚某工资清单及工资收入明细表、银行卡对账单等一组证据予以证明，峰赟公司在一审中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而其现于二审中主张的系争工资费用数额及相应证据亦无法推翻医大服务中心提供的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医大服务中心主张的系争工资费用数额予以确认。另关于峰赟公司于一审中提出的关于房屋装修损失的反诉请求，因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峰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02元，由上诉人上海峰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