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2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亚林。
被告人：范栋良。
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亚林犯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范栋良犯行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0月25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2刑辖3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亚林、范栋良及其辩护人李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3年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长江工业园三期工程征用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祠村土地后，开发区划出一块区域作为孙祠村村民拆迁房屋还建点，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孙祠村委会作为还建点建设的组织单位，全面负责建设过程中的协调、房屋集资款的收缴、还建房屋主体建设工程的招投标、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结算工作，时任孙某1党支部书记的钟某1国（已判刑）任安置领导小组成员。2013年8月左右，被告人钟亚林、范栋良约定中标后二人合伙承建该�程,并分别借用咸宁市工业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招投标。为确保中标，钟亚林、范栋良商量后决定向钟某1国行贿并探听工程标底等方面的信息。2013年9月一天，钟亚林来到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10万元，钟某1国将工程标底不高于每平方米700元的信息告知钟亚林。2014年1月4日，范栋良以每平方米698元的报价竞标成功。为图得钟某1国在工程结算方面的关照，钟亚林、范栋良商量后承诺送给钟某1国10%的干股，钟某1国表示同意。2014年6月和10月，在村民集资建房款未收取的情况下，钟某1国将孙某1集体资金300万元和4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范栋良。2014年10月的一天，钟亚林与范栋良商量后由钟亚林出面在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10万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1年1月6日，钟亚林经过招标承�孙祠村村委办公楼后又于2011年4月8日以直接承包的方式承建孙祠村食堂、场地硬化等附属工程，为感谢并图得钟某1国在工程结算上的关照，钟亚林先后于2011年2月的一天、2011年9月的一天在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5万元共计10万元。
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钟亚林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亚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范栋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被告人钟亚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告人范栋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钟亚林的刑事责任，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范栋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亚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亚林辩称：对送钱的事实和数额没有异议。在建孙祠村委会办公楼期间送两个5万元，我是没有得到不当利益的；在建孙祠村村民拆迁房屋还建点时所送的10万元，是为了结账，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两个工程都是公开招投标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栋良辩称：所送金额20万元是事实，后面10万元没有得到利益，是为了结账，我行贿数额较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范栋良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告人范栋良、钟亚林合伙承建的孙祠村还建点工程系�民集资建房的民建项目，发包方是村委会，决定权在集资建房的村民，不是政府或政府委托的建设项目。
村支书钟俊国受托协助政府为了长江工业园三期建设，在孙饲村征地拆迁补偿过程中是受托从事公务。但在本案村民集资建房过程项目中，是本村建房村民的利益代表，并非受托从事公务的范围。被告人范栋良、钟亚林于2013年9与2014年10月两次送给钟某2的20万元。因钟某2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或受托从事公务人员的主体身份，被告人范栋良、钟亚林对其行贿系商业贿赂行为，构成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
2、被告人范栋良的行贿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2013年9月与2014年10月，范栋良和钟亚林商议后，由钟亚林到孙某1支书钟俊国家中，两次各送现金10万元属实。但被告人范栋良与钟亚林于2014年10月送钟某2的10万元，并非�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依据2014年1月11日，范栋良与咸安区横沟镇孙祠村村委会签订的《孙祠村还建点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工程预算造价约1785万元，基础工程完成后，按照工程预算造价的60%付款”。由此可见：2014年6月和10月，另案被告人钟俊国在村民集资建房款未及时收取到位，经镇党委、政府同意，将孙某1集体资金300万元和400万元作为应付工程款支付给了范栋良，是依合同约定应履行的付款法律义务，是本案被告人范栋良与钟亚林按合同约定应有的法律权利。送不送礼，工程款都应该按约支付。现控方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人有因送礼后，不该给付的款项而提前给付或不当给付的事实。被告人范栋良与钟亚林于2014年10月送钟某2的10万元，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也没有谋取合同以外的任何不正当利益。钟某2的行为构成受贿，但该笔金额，因行�罪必须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犯罪构成要件，钟亚林与范栋良不构成行贿。
3、被告人范栋良归案后能主动、如实交待行贿事实，对另案钟某2受贿案侦查突破起了重大作用，认罪态度良好，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范栋良与同案人钟亚林已建建设工程质量达标，没有因为向钟某2行贿后增加合同外的任何不当利益，也没有造成国家、集体经济组织、集资建房村民任何损失与不良后果。且至今因村民集资款与办公楼、食堂工程款未到位，孙某1本应结算支付给被告人范栋良、钟亚林的巨额工程款达两千多万应付而未付，导致施工单位与民工情绪激愤四处上访。被告人范栋良与钟亚林四处筹借，背负巨额债务，先行支付了部分款项，暂时化解了劳资与社会矛盾。即使认定被告人范栋良构成行贿罪，行贿金额10万元，且有法定与酌情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4、被告人范栋良认罪服法，已无社会危险性。恳请给予宽大处理，对被告人范栋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罪
2013年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长江工业园三期工程征用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祠村土地后，开发区划出一块区域作为孙祠村村民拆迁房屋还建点，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孙祠村委会作为还建点建设的组织单位，全面负责建设过程中的协调、房屋集资款的收缴、还建房屋主体建设工程的招投标、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结算工作，时任孙某1党支部书记的钟某1国（已判刑）任安置领导小组成员。2013年8月左右，被告人钟亚林、范栋良约定中标孙祠村村民拆迁房屋还建点后二人合伙承建该工程,并分别借用咸宁市工业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宇建筑�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招投标。为确保中标，钟亚林、范栋良商量后决定向钟某1国行贿并探听工程标底等方面的信息。2013年9月一天，钟亚林来到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10万元，钟某1国将工程标底不高于每平方米700元的信息告知钟亚林。2014年1月4日，范栋良以每平方米698元的报价竞标成功。为图得钟某1国在工程结算方面的关照，钟亚林、范栋良商量后承诺送给钟某1国10%的干股，钟某1国表示同意。2014年6月，在村民集资建房款未收取的情况下，钟某1国将孙某1集体资金3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钟亚林、范栋良。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钟亚林与范栋良为讨要工程款，两人商量后由钟亚林出面在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10万元。事后，在村民集资建房款未收取的情况下，钟某1国将孙某1集体资金4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钟亚林、范栋良。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1年1月6日，钟亚林经过招标承建孙祠村村委会办公楼。为图得时任村支书钟某1国在工程结算上的关照，钟亚林于2011年2月的一天在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5万元。2011年4月8日，钟亚林以直接承包的方式承建孙某1食堂、场地硬化等附属工程，为感谢并图得钟某1国在孙某1建设工程结算上的关照，钟亚林于2011年9月的一天在钟某1国家中送给钟某1国人民币5万元。两次共计送给钟某1国10万元。
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钟亚林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关于孙某1还建房屋建设有关事项的备忘录。证明确定孙某1为还建点建设的组织单位，开发区的分工以及房屋主体不超过700元价格等事实。
(2)关于村民自筹资金集中建房的实施方案。证明由横沟桥镇孙祠村集中建房领导小组印发，其中钟某2任资金监管专班组长。
(3)孙某1还建点续包会议表决通过。证明后期212栋还建房屋由范栋良承建，工程计价698元每平方米，乙方（承建方）全带资，村民代表签名。
(4)关于村民还建点集中建设的申请及还建点发包方案。证明还建点建设采取集中建设方式，向社会公开发包，要求承建方有三级以上的建筑资质。
(5)孙某1还建点标书。证明包括招标现场会议程，参加招投标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中杨全海代表咸宁市工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杜亚平代表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师金代表湖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到表中徐某1代表宏鑫签到，钟亚林代表工业建设公司签到，张师金代表宏宇签到；报价单中张师金报价698元/平米；钟亚林报价692元/平米，徐某1报价776元/平米，中标通知书由张师金中标。
(6)孙某1还建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证明钟某1国代表孙某1与范栋良代表宏宇建筑签订，内容包括212户还建房价格为698元/平米，乙方全带资，三层框架封顶每户付5万元，工程验收付百分之九十五，余款百分之五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
(7)孙某1还建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钟某2代表孙某1与范栋良代表宏宇建筑签订，内容包括68户还建房价格为698元/平米，基础工程完成后，按照工程预算造价的百分之六十付款，每栋框架工程完工，按照工程预算造价的百分之六十付款，主体工程完工，按照工程预算造价的百分之六十付款，工程竣工，付至工程预算造价的百分之九十五。
(8)记账凭证等。证明范栋良、钟亚林向孙某1借款400万元和300万元的相关手续，2014年12月31日支付700万元凭证。
(9)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材料。证明钟亚林于2011年1月6日、2011年4月8日分别承包了孙祠村村委会办公楼及食堂工程建设，价格为640元/平米。
(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钟亚林被网上通缉后，2014年12月22日，经钟亚林的亲属与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联系，当晚八时许，钟亚林来通城县检察院投案过程中，在杭瑞高速通城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12月12日下午，被告人范栋良在武汉市被抓获。
(11)户籍资料。证明钟亚林、范栋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的其他情况。
(12)湖北省咸宁市咸某区人民法院[2015]鄂某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钟亚林、范栋良给予钟某1国财物，钟某1国以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被判处刑罚。钟进国于2000年至案发时任孙祠�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2的证言
2010年12月左右，村两委组织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讨论，决定新建孙祠村村委会办公楼，具体采取招投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整个过程的有横沟桥镇纪委、镇司法所等，记得当时共有三个人参与竞标，通过竞标后，钟亚林成功中标，我代表孙祠村村民与钟亚林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横沟桥镇纪委也在合同上签字，镇司法所也加盖了公章。
合同上没有明确合同总金额，是按照每平方640元约定结算的。
2011年2月，合同签订后，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和我妻子洪某当时全家在看电视，钟亚林到了我家，他手中提着一个手提袋放到我家电视柜的茶几上后，对我说“这个袋子里放有5万元钱，是给你的”，我听后对钟亚林说，这怎么能行。钟亚林说：“这5万元钱一是�谢你在办公楼工程中给我帮了忙，二是给你辞年”。我听后我就没有说什么了，然后我们闲聊了一会，钟亚林就走了。
办公楼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进行的，他说的给我这5万元钱是感谢我帮他忙承建到了办公楼工程，而实际上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种托词，好让我收下这5万元钱，他真实的目的是想我在结算工程款时提供方便。工程完工后，我安排村里及时地跟他结清了工程款。
2011年9月份左右，办公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一天晚上，钟亚林到了我家。当时他手中提着一个纸袋。到我家客厅后，他将手提袋放在我家茶几上。钟亚林跟我说，现在办公楼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还要结算工资，工程款让我帮忙尽快付。并对我说手提袋装有5万元，这是他给我的一番心意，是给我的感谢费。他走后我将手提袋打开看了下，里面装了百元票面的5扎现金，一共5万元。
这5万元钱我爱人用于家里做房子等家庭的开支。到目前为止，我们孙某1大约向钟亚林支付了3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这些工程款包含了刚才你们出示给我看的那份办公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也包含了装修及村食堂、场地硬化工程款。
孙祠村应该还欠钟亚林承建办公楼的工程款，欠他工程款的原因是这个工程还没有审计。
这次钟亚林送钱给我，一是为了让我尽快地给他结工程款，二是感谢我将食堂等附属工程给他做。
2012年5月，长江工业园第三期工程项目发展到了我孙某1，在我村所征土地内的村民房屋进行了拆迁，为此工业园在他们所征土地内划了400多亩地给我们作为还建点。2013年7、8月份左右，工业园组织横沟桥镇政府和孙祠村村委会开会讨论这个还建点工程招投标问题，因为工业园征了我�的地，拆了村民的房子，这个工程招投标本应由工业园负责，但是当时工业园考虑这个事情由我村当地人来做，对施工期间的矛盾好处理些，所以长江工业园就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全权委托我们村委会来负责工程的招投标事宜。我们也考虑到这个事情关系到本村村民的利益，就答应这个事情了。当时参与竞标的有范栋良、钟亚林和徐某1，他们三个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参与竞标。在招投标前半个月左右由工业园出的价格是700元/平方米。2013年9月份的一天，在我印象中，钟亚林开车到我家。当时还提了一个手提袋，进门后对我说，进国哥，这是十万元钱请收下。我问他，你拿钱来做什么，他说这是之前答应给我土方分红的钱，听他这么一说，我没有再推脱，收下了。坐了一会后，他向我打听村里做还建点房屋招投标的事，表示想承建村里还建点房屋工程。我对他说，可以�，但是要经过招投标，于是他向我询问招投标的事怎么搞，我告诉他，要想承接工程，参加招投标的标的单价在每平方米700元左右。钟亚林表示这件事还需要我多帮忙，之后我俩闲聊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
过了个把月，他有一次到村委会去，再次找到我了解工程标的事情，我告诉他工程的标底是700元/平方米，最接近700元的数字中标，否则中不到标。
当时参与竞标的有三个单位，一是范栋良，他是和宏宇公司董事长一起来的，以宏宇公司的名义竞的标，另两个是钟亚林和另外一个人，我记不清他们是以什么公司的资质竞的标；根据招标之前定的方案，谁最接近700元就由谁中标，最终是范栋良以宏宇建筑公司董事长张师金名义中的标，报的价是698元每平方米。范栋良中标后就跟钟亚林一起来做这个还建点的项目。
这个项目钟亚林和范�良事先就商量好了一起做。
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早上钟亚林到我家里。当时我妻子也在场，他把一个袋子放在我家客厅电视柜旁边，说这是还建点工程我所占股份分红的10万元钱，我没有拒绝就收下了。我问他送这么多钱干什么，钟亚林说是分红，再一个我帮忙让村里借给了他700万元钱。这样，我就没有推辞。
村里借给钟亚林和范栋良的700万元，就算付工程款也应该是收齐村民的钱后再付工程款，我同意借钱给钟亚林和范栋良给他们帮了很大的忙。但这借钱给他们也是经过了镇里的领导同意的。
证明钟俊国在担任孙祠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因长江产业园建设在本村进行了征地拆迁，在还建点工程建设中与钟亚林、范栋良等人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其中2011年上半年，钟亚林在承建办公楼期间送了10万元钱；2013年-2014年范栋良和钟亚林在做还建点工程期间分两次一共送了20万元。
(2)证人钱某的证言（咸某区横沟桥镇党委副书记）
证明在孙某1拆迁还建工程中，经村民代表讨论决定还建点的标的价格不超过700元/平米。后来由张师金中标，实际是由钟亚林、范栋良承建。孙祠村还建点是由开发区委托孙祠村负责的项目。垫付700万元工程款由钟某2同意后也经镇领导同意了。
(3)证人孙某2、徐某2的证言（孙某2系孙某1支部副书记兼村主任，徐炳荣系孙祠村村民）
证明的事实与钱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洪某的证言（钟某2妻子）
证明钟某2收受钟亚林分四次送的30万元行贿款的事实，与钟某2、钟亚林等人供述一致。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钟亚林的供述与辩解
2014年12月22日晚上我妻子、儿子和石某一起开车来通城，在我出通城县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时候公安机关就找到了我，公安人员当时询问了我一些情况，我对他们说我是来检察院自首的，他们就将我送到了这里。
我在承建孙祠村办公楼的过程中，为方便结算工程款，分两次向孙祠村村支部书记钟某2各送了5万元，共10万元。在承建孙祠村还建房的过程中，我经过和范栋良商量，为从钟某2口中套取标底及后来为结算工程款方便，分两次向钟某2各送了10万元，共20万元钱。这几次共送给钟某230万元。
（2）被告人范栋良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范栋良供述其与钟亚林在承建孙祠村还建房过程中为套取招投标标的和结算工程款的关照分两次向钟某2行贿共计20万元。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现分析评判如下：
1、对钟亚林、范栋良为讨要工程款于2014年10月所送钟某1国10万元是否构成行贿的分析认定。
经查，孙祠村村民拆迁还建工程是咸宁市开发区委托孙祠村委会进行的工程项目，且时任村支书兼村委会主任的钟某1国任该项目安置领导小组成员，钟某1国履行的职责是协助开发区从事该项目的行政管理工作，故其身份应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以行贿论处。故被告人钟亚林、范栋良于2014年10月为讨要工程款向钟某1国所送1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行贿行为。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所送该款不应认定为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钟亚林在承建孙祠村办公楼及该村食堂、场地硬化的附属工程时所送时任村支书钟某1国10万元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分析认定。
经查，2011年1月6日，钟亚林（乙方）经过招标承建孙祠村村委会（甲方）办公楼。合同约定：如遇基础超深或更改设计，双方另外约定。附属设施，现场定施工标准，施工价格按现场定价。同年2月，钟亚林为图得钟某1国日后在工程结算上的关照送给钟某1国5万元。同年4月8日，钟亚林以直接承包的方式承建孙某1食堂、场地硬化等附属工程。同年9月，为图得钟某1国在工程结算上的关照再次送给钟某1国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亚林2011年送给钟某1国10万元，从主观上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动机，客观上以直接承包的方式承建孙某1食堂、场地硬化等附属工程，应认定被告人钟亚林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对被告人钟亚林提出的其所送该款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亚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范栋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亚林、范栋良所犯罪行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钟亚林的刑事责任，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范栋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亚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栋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范栋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栋良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第一�、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亚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范栋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功仁
人民陪审员 吴尔雅
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