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芳，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大坪镇平中村山子下。
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富淼，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大塘村。
委托代理人吴会华，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大塘村，系吴富淼的父亲。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伟雄，被上诉人卢秀芳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原审被告吴富淼的委托代理人吴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吴富淼驾驶粤B49W**号小型轿车由梅县区建设局环岛往人民广场方向行驶，20时55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区府前大道文体中心地段时，碰撞在人行横道由右至左推行自行车过公路的卢秀芳（载罗佳怡），造成卢秀芳、罗佳怡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梅公交认字（2013）第B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富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秀芳、罗佳怡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卢秀芳被送往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9月28日出院。卢秀芳因此次事故住院花去医疗费12429.95元，此医疗费由卢秀芳支付3108.05元，由吴富淼垫付9321.90元。梅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卢秀芳：1、右脑干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建议：1、住院期间前两周陪护两人，两周后陪护壹人；2、出院后休息治疗叁个月，叁个月复查头颅MAI；3、加强营养。经原审法院向梅县人民医院调取卢秀芳护理记录单，该记录单显示：卢秀芳自入梅县人民医院住院后于2013年7月5日开始至2013年9月28日每日签字外出于次日返回医院继续治疗。吴富淼系粤B49W**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和车主。吴富淼为粤B49W**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8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4年8月卢秀芳曾向原审法院提起对吴富淼、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并提交有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2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该评定书评定卢秀芳十级伤残。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卢秀芳于2014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梅县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卢秀芳撤回起诉。撤回起诉后，卢秀芳又于2014年12月16日向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自行委托鉴定，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梅市三医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卢秀芳九级伤残，卢秀芳为此花费检查治疗费2916.7元。
卢秀芳于1985年3月15日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大坪镇平中村山子下，系农业家庭户口。卢秀芳与其丈夫罗克冲生育有一子一女，女儿罗佳怡2011年2月7日出生，儿子罗梓锋2012年3月27日出生；卢秀芳母亲丘亮珍1959年8月15日出生，丘亮珍与丈夫卢天仕（已故）共生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卢秀芳与卢山中。2009年9月，卢秀芳与其丈夫罗克冲向梅州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一套，位于梅县新县城大新城17B第A6栋（中信雅苑）C栋602房，自2010年1月起，卢秀芳与罗克冲及其子女罗梓锋、罗佳怡居住于此。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认字（2013）第B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梅县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发票、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梅市三医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鉴定资质、梅县程江镇中信雅苑业主委员会出具并由岗子上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广东省房地产权证、购房抵押贷款合同、梅州市梅县区大坪镇平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由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大坪派出所加盖印章的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2014）梅县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认字（2013）第B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富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秀芳无责任、罗佳怡无责任。对此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
关于卢秀芳的伤残等级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卢秀芳在2014年8月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鉴定评定书，该评定书评定卢秀芳十级伤残。而在本案中卢秀芳未通知其，另行向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申请鉴定，并鉴定为九级伤残，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且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其要求对卢秀芳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卢秀芳因此次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能就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故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2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不予采信。而卢秀芳提交的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而吴富淼申请对卢秀芳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此鉴定结论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吴富淼提出对卢秀芳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损失计算。卢秀芳要求吴富淼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的请求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根据本案证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来审查核实。经查核，卢秀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卢秀芳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花费医疗费12429.95元，有发票、疾病诊断证明、病历等证实，可予支持；卢秀芳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在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花费的检查治疗费2916.7元，有发票证实，且系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费用，可予支持；卢秀芳于2013年10月3日及2014年6月12日在梅县人民医院及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的793元，因卢秀芳未提供病历、疾病诊断证明或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卢秀芳因此次事故实际住院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天=600元；3、护理费，根据本案实际和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实际住院期间卢秀芳请求以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可予支持，根据卢秀芳医嘱“住院期间前两周陪护两人，两周后陪护壹人”，但卢秀芳实际住院为6天，其余治疗期间均为在院治疗回家休养。故实际住院6天的护理费可以支持每天两人，计算为6天×2人×100元／天／人=1200元；2013年7月5日始卢秀芳虽未实际住院，但仍然在治疗期间，亦有医嘱确定需要陪护人员，故可以酌情支持80元／天／人，计算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9月28日的护理费为85天×1人×80元／天／人=6800元，故护理费合计为8000元；4、残疾赔偿金，卢秀芳自2010年1月起与丈夫罗克冲及其子女罗梓锋、罗佳怡居住于梅县新县城大新城17B第A6栋（中信雅苑）C栋602房，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精神，卢秀芳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两部分：（1）卢秀芳伤残等级为九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卢秀芳子女罗梓锋、罗佳怡随其生活在城镇。卢秀芳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罗梓锋、罗佳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丘亮珍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予支持。至卢秀芳定残时，罗佳怡3周岁又11个月，罗梓锋2周岁又10个月，卢秀芳母亲丘亮珍55周岁又5个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罗佳怡为14年又1个月×24105.6元／年×20%÷2人=33948.72元，罗梓锋为15年又2个月×24105.6元／年×20%÷2人=36560.16元，丘亮珍为20年×11669.3元／年×20%÷2人=233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3847.48元；6、营养费，卢秀芳请求营养费有医嘱建议，可予适当支持，参照卢秀芳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300元；7、交通费，卢秀芳虽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但交通费属于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卢秀芳就医情况及现实交通消费状况，酌情核定为500元；8、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卢秀芳请求361天未超过实际天数可予支持，卢秀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平均收入情况，误工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为32598.7元／年÷365天×361天=32241.4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卢秀芳的伤残等级、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及事故责任等情况，卢秀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289230.38元。
关于责任承担。此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B49W**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条款，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具体赔付如下：1．交强险赔偿部分：卢秀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损失为医疗费1534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合计16246.6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为护理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847.4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224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卢秀芳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可予支持），合计272983.73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卢秀芳120000元。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部分：卢秀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289230.38元-120000元=169230.38元。吴富淼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吴富淼为事故车辆粤B49W**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B49W**号小型轿车所投保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卢秀芳169230.38元。
事故发生后，吴富淼支付卢秀芳医疗费9321.90元，吴富淼请求其先行支付给卢秀芳的费用与本案一并处理，卢秀芳亦同意吴富淼垫付的费用与本案一并处理，予以准许。吴富淼垫付卢秀芳的9321.9元医疗费由卢秀芳在获得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此款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吴富淼。吴富淼为此次事故另一受害者罗佳怡垫付的医疗费1420.28元及其花费的拖吊费500元、修理费1520元，吴富淼请求此三项费用与本案一并处理。罗佳怡作为另一受害者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费用不宜与本案一并处理，吴富淼因此次事故花费的拖吊费500元、修理费1520元，卢秀芳并未诉请此项费用，且此项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吴富淼垫付罗佳怡的医疗费1420.28元及其花费的拖吊费500元、修理费1520元不予处理，吴富淼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经调解未果，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B49W**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卢秀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其中支付给卢秀芳110678.1元，支付给吴富淼9321.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B49W**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卢秀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9230.38元。三、驳回卢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富淼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027元，由卢秀芳负担8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45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依照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卢秀芳伤残等级为九级是错误的。首先，卢秀芳于2014年已向梅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起诉的依据是广东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为十级伤残，上诉人对此鉴定结论不服向梅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机构无相关资质，梅县区人民法院同意对卢秀芳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卢秀芳为了其个人目的，有意回避法院的重新鉴定程序，向梅县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撤诉后在没有再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又自行委托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卢秀芳的行为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及选择权，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不清，伤者本身存在中脑干梗塞情形，并不一定是外伤所致，且鉴定所对伤者的智力测分可靠性不高，其对伤者的伤情认定与病历上的亦不一致。结合以上两个原因，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卢秀芳的伤情等级情况指定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以查清卢秀芳是否构成残疾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卢秀芳营养费损失是错误的，卢秀芳主张营养费属于未发生的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予以主张，但一审法院对该未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3、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结合卢秀芳当地收入及消费水平，应当以不超过3000元为宜。4、卢秀芳所主张的鉴定费属于其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其自身承担。5、卢秀芳的伤情不严重，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6、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两个小孩两人抚养前14年，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前14年抚养费应按24105.6×14×0.2＝67495.68元，加儿子多抚养14个月24105.6／12×14×0.2／2＝2812.32元。母亲抚养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6／2×0.2＝5006.1元，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67495.68＋812.32＋5006.1＝75314.1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卢秀芳答辩称：卢秀芳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鉴定为九级伤残，第三人民医院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原审法院采信第三人民医院的鉴定结论是符合规定的，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吴富淼无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平安保险公司对卢秀芳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卢秀芳的头部MRI报告单显示脑干右侧异常信号，拟梗塞灶可能性大，未除外挫伤。2013年9月28日梅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时精神一般，仍有头晕，无头痛，无恶心及呕吐，无乏力。生命体征平稳，对光反射灵敏，肺心腹无异常，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正常，病理征未引出。治疗结果：痊愈、好转。”2014年12月16日，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卢秀芳进行司法鉴定时，其脑电地形图检查结果为：正常范围脑电地形图；韦氏成人智力量表检测结果为智商69。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卢秀芳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被采信的问题。卢秀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脑干挫伤，于2014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鉴定评定书，该评定书评定卢秀芳十级伤残。因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精神损伤的鉴定资质，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卢秀芳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在原审法院准备进行委托重新鉴定时，卢秀芳于2014年10月28日申请撤诉；原审准许撤诉后，卢秀芳又自行单方委托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评残，评残后再次起诉。卢秀芳的上述行为有故意规避法院进行重新鉴定之嫌，其在明知吴富淼及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伤情是否构成残疾存在异议的情况下，第二次委托评残时未通知吴富淼及平安保险公司到场，程序上明显存在瑕疵，且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卢秀芳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未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直接采信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将本案发回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退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