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2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利民新村五组146号。
法定代表人王雨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定志，该公司财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斌，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民。
委托代理人田芳、戴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卫兵，居民。
上诉人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为民、原审被告卫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陈为民与嘉丰公司合作开发商品房，双方并因此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嘉丰公司以卫兵名义竞得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利民居委会五组境内23197平米用于开发商住楼，陈为民出资1300万元，占公司股份10%。协议签订后，陈为民汇给卫兵、嘉丰公司人民币1300万元。后陈为民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借款，因卫兵、嘉丰公司无款支付，卫兵、嘉丰公司遂于2011年6月1日向陈为民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为民为该公司办理土地抵押借款手续领取借款。2011年7月4日，悦达公司、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四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悦达公司作为出借人，陈为民作为借款人，卫兵、嘉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由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1100万元，在6个月内还清借款；四方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悦达公司向陈为民付款1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陈为民未还款。2012年3月7日，悦达公司、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四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仍由悦达公司作为出借人，陈为民作为借款人，卫兵、嘉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四方确认，陈为民所欠悦达公司借款总额为12252039.49元，并约定以该借款总额自2012年3月8日起按年息24%计算利息，由卫兵、嘉丰公司代为归还。为保证还款，卫兵持有的嘉丰公司100%股权，五日内无偿过户到悦达公司名下，但嘉丰公司的项目开发等事项仍由卫兵负责，悦达公司予以配合。卫兵、嘉丰公司在“嘉丰花园”项目销售所有房屋回笼资金中，优先用于归还出借方悦达公司的借款，悦达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无偿将嘉丰公司的100%股权转至卫兵名下。四方另约定，各方按协议遵守各自义务。如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还款协议签订后，卫兵将嘉丰公司的100%股权过户到了悦达公司名下。嗣后，卫兵、嘉丰公司在售房资金回笼时未归还悦达公司该笔由陈为民作为借款人的借款。2013年12月11日，已生效的本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回笼资金未优先归还协议约定的借款，而是算作悦达公司为嘉丰公司项目运转出借给嘉丰公司的还款，另行借给其他人使用。为此，陈为民向卫兵、嘉丰公司要款并申请仲裁。2014年8月11日，经盐城市仲裁委调解，陈为民与嘉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减去已偿还部分，卫兵、嘉丰公司偿还陈为民投资款920万元及2011年1月31日至2014年8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付63万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此款在2014年8月15日前付清，陈为民对本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的上诉予以撤回。目前，该仲裁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在本院执行局执行中。在执行过程中，嘉丰公司向执行局提交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认为2012年3月7日四方达成的还款协议足以抵消嘉丰公司对陈为民的欠款，不应再执行。因本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确认陈为民仍是借款人，仍应按2012年3月7日四方还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经陈为民要求，卫兵、嘉丰置业有限公司在有售房款资金回笼款时，优先归还（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为民是还款人事项未果。为此，陈为民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陈为民申请，依法对嘉丰公司进行了财产保全。
上列事实，有陈为民与卫兵、嘉丰公司签订的仲裁调解协议书一份，悦达公司、陈为民与卫兵、嘉丰公司四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各一份，（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与悦达公司四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借款后，卫兵、嘉丰公司未按约将嘉丰公司在“嘉丰花园”项目销售的所有房屋回笼款优先用于归还以陈为民为出借人向悦达公司的借款，引起讼争，应负全部违约责任。1.2011年7月4日（应为2012年3月7日）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作为连带担保人的卫兵、嘉丰公司之所以代为归还陈为民为借款人的借款，是因为卫兵、嘉丰公司尚欠陈为民投资借款及逾期利息，嘉丰公司并已向陈为民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为民为该公司融资借款并领取借款；2.在盐城市仲裁委仲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载明，减去已偿还部分，卫兵、嘉丰公司应偿还给陈为民投资借款920万元及利息，应在2014年8月15日前履行。本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主债务人亦为陈为民，故应认定陈为民与卫兵、嘉丰公司属并存债务承担。对于嘉丰公司辩称，在2012年3月7日四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中，该违约金200万元的约定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惩罚性条款，主债务人无权要求从债务人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认为即使卫兵、嘉丰公司作为从债务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也完全有权向陈为民进行追偿，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因当事人在仲裁委达成调解协议后，陈为民的投资借款，经盐城市仲裁委仲裁调解协议限定，卫兵、嘉丰公司应在2014年8月15日前返还，而实际上未返还。因该仲裁调解协议已生效，在本院执行局执行期间，嘉丰公司向本院执行局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认为2012年3月7日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足以抵消嘉丰公司对陈为民的欠款，不应再执行。因此，在四方借款协议中，即使卫兵、嘉丰公司作为从债务人履行了还款义务，除尾款的结算外，不存在向陈为民行使追偿权的情形；4.陈为民为及时要回投资款，以个人名义向悦达公司借款，虽然悦达公司代为卫兵、嘉丰公司还款给陈为民，但经本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确认，陈为民仍是借款的主债务人，仍应按2012年3月7日四方还款协议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嗣后，嘉丰公司的100%股权过户至悦达公司名下，嘉丰公司未按约将嘉丰公司在“嘉丰花园”项目销售所有房屋回笼款优先用于归还借款人为陈为民、本金为1100万的借款，加重了陈为民的还款责任，故嘉丰公司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陈为民放弃对卫兵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5.陈为民主张的违约金未超出国家法律规定的限额，应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嘉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陈为民违约金200万元和律师代理费2万元。案件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嘉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为民非守约方，无权依据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2.原审判决认定陈为民与嘉丰公司存在并存债务承担，属法律认知错误。且上诉人在盐城仲裁委出具盐仲（2012）裁字第75号裁决书后，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但在盐城仲裁委重新出具（2012）重调字第75号调解书后，其并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3.陈为民在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中均是主债务人，且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作为从债务人的嘉丰公司未履行担保债务，不可能对主债务人陈为民构成任何损失。而陈为民与嘉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已经仲裁委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获得了法律保障，故原审判决认定陈为民主张的200万元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陈为民答辩称，本案主要涉及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陈为民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对本案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嘉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违约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均已认定上诉人违反了四方还款协议的约定，没有将收取的房款优先代为被上诉人偿还悦达公司的借款，反而将巨额房款出借给他人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加重了被上诉人还款责任的同时，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为此，上诉人作为实际的债务人未履行承诺和还款协议的约定，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卫兵答辩称，其系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其独资企业，其行为代表嘉丰公司，系职务行为。卫兵称，其同意被上诉人陈为民的陈述意见。嘉丰公司与悦达公司恶意串通，给卫兵及陈为民造成巨大损失。嘉丰公司在庭审中未对违约金提出过高的抗辩，故原审判决嘉丰公司承担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部分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与本院查明的无异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下列事实：
（一）2013年2月1日，卫兵以悦达公司、嘉丰公司为被告、陈为民为第三人起诉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本院判令：1.解除还款协议第二条即“还款保证”条款；2.解除卫兵与悦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责令悦达公司立即向卫兵返还嘉丰公司100%的股权。经审理，本院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卫兵的诉讼请求。卫兵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又于2014年1月24日申请撤回上诉，省高院以（2014）苏商终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二）2013年5月22日，悦达公司以卫兵、嘉丰公司、陈为民为被告起诉的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请求本院判令：1.卫兵、嘉丰公司及陈为民共同向悦达公司偿还借款12252039.49元及从2012年3月8日起按年息24%承担银行利息；2.卫兵、嘉丰公司向悦达公司返还借资款11985448.67元（暂算至2013年2月19日），从2013年2月20日起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如卫兵、嘉丰公司不能向悦达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则应以嘉丰公司股权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嘉丰公司将回笼房款用于归还其自身向悦达公司的借款，并未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故对陈为民辩称回笼房款应当优先归还陈为民借款的理由未予采纳。据此，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悦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1252039.49元，合计12252039.49元，并承担本金1100万元从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卫兵、嘉丰公司对陈为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嘉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悦达公司返还借资款11985448.67元，并承担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为民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又于2014年8月12日申请撤回上诉，省高院以（2014）苏商终字第020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三）2013年11月8日，陈为民就其与嘉丰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向盐城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解除陈为民与嘉丰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嘉丰公司归还陈为民投资款1230万元；3.嘉丰公司支付项目10%的利润130万元；4.嘉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直至还清为止。盐城仲裁委员会经仲裁出具盐仲（2012）裁字第75号裁决书，裁决：1.嘉丰公司归还借款1220万元给陈为民；2.嘉丰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给陈为民；3.驳回陈为民的其他仲裁请求。嗣后，嘉丰公司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通知盐城仲裁委员会重新仲裁裁决该争议。经重新仲裁期间，争议双方在盐城仲裁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盐城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2012）重调字第75号调解书，载明：1.嘉丰公司偿还陈为民借款本金人民币920万元，并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按月利率2%向陈为民支付利息，已付63万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2.陈为民于2014年8月12日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对（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3.……
（四）2012年3月7日，债权人悦达公司（甲方）与债务人（乙方）陈为民、担保人（丙方）嘉丰公司、担保人（丁方）卫兵之间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还款承诺约定：丙方、丁方作为乙方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本息，丙方、丁方同意为乙方代为归还。甲方保留继续要求乙方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截止2012年3月7日，确认乙方欠甲方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2252039.49元，四方对此无异议。第二条还款保证约定：丁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为保证还款的资金来源，丁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所有股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无偿过户至甲方名下，由甲方实际持有，公司所有章印由甲方保管。在此期间，丙方“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甲方的借款本息，并且保证所有的销售房款进入甲方指定账户，而丙方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税务、地方关系等事项仍由丁方负责，甲方予以配合。丁方将丙方股权转至甲方名下，是为了上述还款资金的来源能得到保证，丁方仍然对丙方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在甲方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甲方无偿将丙方100%的股权转至丁方名下，由丁方实际持有。第三条违约责任：甲、乙、丙、丁按协议遵守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并承担守约方因此支付的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维权费用。由于丙方、丁方原因，丙方“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未能用于归还甲方的借款本息或所有的销售房款未进入甲方指定帐户，则应按上款规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四条：在本协议涉及的所有本息全部结清后，2011年7月4日四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废止。
（五）二审庭审中，陈为民称，悦达公司、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于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后，作为借款人，陈为民收到了出借人悦达公司出借的1100万元款项。且在借款及还款协议签订后，陈为民未向债权人悦达公司归还过借款，系由嘉丰公司在履行偿还义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陈为民依据其与上诉人嘉丰公司、原审被告卫兵及案外人悦达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嘉丰公司向陈为民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为民依据其与上诉人嘉丰公司、原审被告卫兵及案外人悦达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嘉丰公司主张违约金200万元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陈为民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理由如下：
一、从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下文义来看，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甲、乙、丙、丁按协议遵守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并承担守约方因此支付的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维权费用。”按照协议约定，陈为民、嘉丰公司、卫兵均系协议约定的义务方，且陈为民还是协议约定的主债务人。但事实上，其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进行过还款，违反了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显然，陈为民不是协议中约定的“守约方”，故其无权向同为义务人的嘉丰公司主张违约金。
二、在还款协议中，关于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主体是明确的。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由于丙方、丁方原因，丙方‘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未能用于归还甲方的借款本息或所有的销售房款未进入甲方指定帐户，则应按上款规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明确规定，由于嘉丰公司、卫兵的原因致“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未能优先用于归还悦达公司借款本息的，则由嘉丰公司、卫兵向悦达公司承担第一款规定的违约责任。此条款应系在前一款基础上对违约责任作出的特别约定。据此，若发生上述情形，则向嘉丰公司、卫兵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人仅能是悦达公司，陈为民显然不是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主体。
三、从四方还款协议性质看，其系借款暨保证合同，悦达公司并未免除陈为民的还款义务，陈为民仍是协议约定的主债务人，嘉丰公司、卫兵是保证人。对此，本院生效的（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陈为民偿还债务，嘉丰公司、卫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对本案具有拘束力。陈为民、嘉丰公司、卫兵均是合同债务人，作为主债务人，陈为民也是终局的还款责任人。若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则嘉丰公司、卫兵的保证义务即予以免除。现作为主债务人的陈为民不履行义务，却向从债务人嘉丰公司主张违约金，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四、生效的（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嘉丰公司将回笼房款用于归还其自身向悦达公司的借款，并未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该生效判决已对陈为民辩称的回笼房款应当优先归还案涉1100万元借款的理由予以驳回，故陈为民仍以此为由主张嘉丰公司违约缺乏依据。
五、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虽系出于嘉丰公司、卫兵差欠其投资款的事实，但此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且关于投资款返还纠纷，当事人之间已经盐城仲裁委员会（2012）重调字第75号生效调解书予以解决，对本案具有拘束力。陈为民应当通过申请执行该调解书实现其权利救济。
综上所述，上诉人嘉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为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均由陈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静云
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
代理审判员 刘圣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华英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