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3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本富，男，1980年3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经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1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局开远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永志，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本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黔2301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本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本富及其辩护人杨永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肖本富到兴义市桔山办碧云路“姐妹按摩足疗店”内二楼做足疗后，趁服务员被害人胡某1不备，将被害人放在店内的钱包盗走，被胡某1发现，并将其抓住，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推倒在地逃离，致被害人手掌受伤。同时，该店服务员许某闻讯赶来实施拦截，被其挣脱后逃离现场，二人随即追出店外未追上，胡某1即驾驶摩托车追赶，在追赶中，被告人肖本富将胡某1从车上推下，造成胡某1手部、腿部等不同程度受伤，被抢走现金1250元。被告人肖本富在逃跑中被巡逻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肖本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元。
二、责令被告人肖本富退赔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250元。
宣判后，被告人肖本富不服，以“1、原判对非法证据未予以排除，违法法定程序，警犬仅咬伤肖本富肩部，但其腿伤是受到刑讯逼供，第二、三次对肖某的讯问笔录应当排除；且讯问过程未进行录音录像；2、原判认定其盗窃胡某1钱包内1250元证据不足，且胡某1称被抢时，其身份证和现金一并被抢，其至今仍未补办身份证，故依法应当对肖本富宣告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肖本富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15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本富到兴义市桔山办碧云路“姐妹按摩足疗店”内二楼做足疗后，趁服务员被害人胡某1不备，将被害人放在店内的钱包盗走，被胡某1发现，并将其抓住，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推倒在地逃离，致被害人手掌受伤。同时，该店服务员许某闻讯赶来实施拦截，被其挣脱后逃离现场，二人随即追出店外未追上，胡某1即驾驶摩托车追赶，在追赶中，被告人肖本富将胡某1从车上推下，造成胡某1手部、腿部等不同程度受伤致轻微伤，被抢走现金1250元，后肖本富爬上一石棉瓦民房，从屋顶上跌下致伤，仍然继续逃跑，巡逻民警闻讯赶来，民警依法警告无效，便采用警犬将其�伤制伏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本案来源的受案相关法律文书；证实上诉人肖本富逃跑中被巡逻民警发现，经民警口头警告无效，便使用警犬将肖本富咬伤倒地予以控制，以及肖本富在取保候审期间外出被抓获归案的相关说明；证实盗窃案发现场、肖本富逃跑现场概貌等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肖本富逃跑至碧云路巷内爬上一简易民房跌下，该房四角高度分别为310cm、320cm、248cm、248cm的兴义市公安局勘察说明、照片；证实民警何某1从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期间在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4.12”专案，未到坪东中队参与办理案件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左前臂下段背侧见3cm×2.8cm皮肤青紫，左手掌背侧第二掌骨处见3cm×2.5cm皮肤青紫，左手掌见0.7cm×0.5cm表皮剥脱伤。青紫、左手掌背侧第二掌骨处皮肤青紫；左手掌表皮脱落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后形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肖本富于2015年10月24日被侦查人员带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体检，其右侧第七、八肋骨骨折，右侧肩部被狗咬伤，左大腿皮肤挫裂伤，兴义市看守所建议在治疗康复后再入所的相关书证；证实接指令赶到现场，见肖本富穿有破口衣裤坐在地上，其手腿有伤，群众说肖本富在逃跑中被警犬咬伤及爬墙摔伤的情况，经讯问，肖本富陈述其身体损伤确系被警犬咬伤及爬墙摔伤，后将其移交刑侦办理的证人夏某（系第一次讯问肖本富的桔山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接指令赶到现场，见肖本富腿部、肩部有伤，在流血，衣服有破损，经了解，肖本富系摔伤的证人贺某（系第一次讯问肖本富的桔山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对肖本富进行讯问时，发现其手臂有犬伤，腿部有�迹，所穿衣裤有破口，腰部有撞伤，均系按照法定程序对肖本富讯问，未对肖本富刑讯逼供，且讯问肖本富期间，何某1在办理其他专案，未参与该案审讯，以及因为肖本富受伤未拘押的公安民警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抓获肖本富的当天，见其衣裤有破口，身上有血迹，腿部有咬痕并出血，依法对肖本富进行讯问，肖陈述其所受损伤系在逃跑中爬墙从石棉瓦摔下和被警犬咬致伤的葛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何某1被抽调出刑侦坪东中队办理专案，肖本富于2016年8月在昆明被抓获后，何某1才参与办理肖本富一案的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看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摔在一所石棉瓦房上，将石棉瓦房摔坏后掉在该房主人家床上，然后一个女人准备拿石头打他，女人的钱包被该男子偷走，该男子跛着脚逃跑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其�见一男生从石棉瓦屋顶上掉进其家出租屋内床上，该男生在逃跑中被一女人扔石头打，该女人说她钱包被该男生偷了，逃跑时该男子一拐一拐的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14时许，胡某1在二楼包房内为一男生做按摩保健服务，一小时左右，胡某1呼喊并追接受按摩的男生，胡说该男生抢走了钱包，许某闻讯抓住该男子衣袖被甩开，后该男子滚下一楼大厅，爬起来往外跑，二人追出去，胡某1一直喊抓小偷，抢人啦，后胡某1骑摩托车去追的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所书写的门诊病历主诉情况即外伤疼痛多长时间，都是患者口述的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15时许，在“姐妹足疗店”二楼大厅内，胡某1为一男子做按摩，该男子趁其不备，将胡某1内有现金人民币1250元、老身份证等物品的钱包盗走，胡某1呼喊并抓住该男子，该男子将胡某1推倒在地致胡受伤，在一楼�许某闻讯便拦截，许某被推开，但该男生滚到大厅内，胡某1追出大未果，便骑车追被该男生将车推倒，致胡左手腕，右脚小腿摔伤，后胡甩石头打了该男生背部和腿部，该男生爬上一石棉瓦房，把瓦踩坏了从房子上掉下去，他继续逃跑中，警察赶到，被警犬咬伤后被抓住的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3日14时许，肖本富到丰源市场附近一家按摩店二楼包房内接受一女按摩师按摩，后肖上厕所，看见另一床上的钱包，便顺手牵羊把钱包放进肖的手提包里，被按摩女发现后，并将肖挡在门边叫还钱包，肖江她推倒在地，往一楼跑，她大声喊抢人了，肖跑到楼梯时被总台的女服务员拉住，肖挣开后未站稳从楼梯间跌下，肖爬起来往外跑，当穿过巷子出来，正好遇见骑电动车来追的按摩师，肖便推了她一下，转身跑到一小区巷内，翻上2米多高的墙，翻上去脚踩空踩在石棉瓦房子上，从石棉瓦上跌了下去，致身上和双腿受伤，又继续跑，有人喊站倒，警察追上来，便把钱包丢了，被狗咬倒地抓获的被告人肖本富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肖本富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本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被害人胡某1内有人民币1250元等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致胡某1轻微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1）�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2）入户或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关于转化型抢劫犯罪的认定：第一款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主要是指行为人已经着手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一般不考察盗窃、诈骗、抢夺是否既遂。但是所涉财物数额明显低于“数额较大”的标准，又不具有《两抢意见》第五条所列五种情形之一的，不构成抢劫罪，“当场”是指在�窃、诈骗、抢夺的现场以及行为人刚离开现场即被他人发现被抓捕的情形。为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转化型抢劫犯罪，应当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
对于上诉人肖本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非法证据未予以排除，违法法定程序，警犬仅咬伤肖本富肩部，但其腿伤是受到刑讯逼供，第二、三次讯问笔录应当排除；且讯问过程未进行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胡某2证言、被害人胡某1陈述与被告人肖本富原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肖本富从按摩包房盗得钱包逃跑中，便从楼梯跌下；其二，证人胡某2、李某证言，以及被害人胡某1陈述与被告人肖本富原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肖本富逃跑中又爬上一座2米多高的民房，但肖从石棉瓦上跌下，致其身上和腿受伤，且李某还证实，该男子逃跑时一拐一拐；其三，兴义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肖本富的情况说明证实，警犬训导员蔡博佳、协勤刘俊喜携带警犬在富兴东路往丰源市场红绿灯处巡逻过程中，听见富兴西路中国农业银行处群众大声喊“有人抢劫”，二人闻讯携带警犬前往查看，在黔西南州农行宿舍区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发现肖本富后，肖不听警告，也不清楚其是否带有凶器，民警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使用警犬把肖本富咬住扑倒在地予以控制，随后被害人胡某1指认出肖本富就�抢夺包的人；其四，肖本富对其在兴义市公安局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的笔录无意见，该笔录中记载肖本富供认其在逃跑中，爬上丰源市场一家民房从房子上跌下来腰部受伤，后又被警犬咬伤，与第一次讯问民警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即肖本富陈述其身体损伤确系爬墙摔伤及被警犬咬伤；其五，兴义市公安局出具说明，以及多名民警何何某1分别证实，肖本富被抓获后在刑侦坪东中队的前三次讯问过程中，何某1在办理专案，并未参与对肖本富的审讯；其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规定，即侦查机关办理的一般刑事案件，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因故是可以不进行录音�者录像，本案属于一般刑事案件，并非属于应当录音或者录像的情形。为此，被告人肖本富身体所受损伤系其作案后逃跑自行跌倒和被警犬咬伤倒地所致，在侦查过程中，侦查人员并未对其实施刑讯逼供，侦查机关所收集、固定的证据符合法定程序，且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同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肖本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盗窃胡某1钱包内1250元证据不足，且胡某1称被抢时，其身份证和现金一并被抢，其至今仍未补办身份证，故依法应当对肖本富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胡某1于案发当日就陈述自己被盗钱包内的金额情况，与证人许某、胡某2、李某分别证实胡某1的钱包确实被盗的事实，且肖本富供述了其逃跑中将所盗钱包丢弃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肖本富盗窃了胡某1内有1250元和身份证等物品的钱包；其二，被害人胡某1陈述，其被盗物品中有一张身份证，该身份证系老的身份证，其第二代身份证并未被盗，即不存在补办身份证的问题。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之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