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民二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某某。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包某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一。
委托代理人：卢耀胜，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一审被告：陆某一。
一审被告：陆某二。
一审被告：周某某。
一审被告：张某某。
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因与谢某一、陆某一、陆某二、周某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3）贺八民二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少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丽琪、杨桂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肖某某、谢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某师、包某某，被上诉人谢某一委托代理人卢耀胜、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陆某一、陆某二、周某某、张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是养猪专业户，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谢某某、肖某某为饲养生猪多批次在原告饲料店（贺州市八达饲料批发市场xx号）赊购豆粕等饲料。从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11月17日，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累计欠原告饲料款项共计511236.1元。作为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的饲料承运人有被告陆某一、陆某二、周某某、张某某。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谢某某、肖某某以原告销售的“丰苑”牌和“谷花”牌豆粕为假饲料为由拒付。为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在2008年6月至7月，原告在李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妻子）处购进“谷花牌”和“丰苑牌”豆粕53.6吨。2008年6月至2008年7月，原告赊销给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的豆粕为97包，计款为22676元［其中2008年6月20日赊销50包，计款为11750元（50包×100斤×2.35元），2008年7月14日赊销27包，计款为6426元（27包×100斤×2.38元），2008年7月26日赊销20包，计款为4500元（20包×100斤×2.25元）］。
另查明，经贺州市渔牧兽医局提取李某某经销的“丰苑”牌、“谷花”牌豆粕六个批次样品送广西壮族自治区饲料监测所进行检测，结果所抽的六个批次豆粕样品（其中检测“丰苑”牌豆粕样品四个批次：生产日期分别为2008年6月21日、2008年6月26日、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3日，检测“谷花”牌豆粕二个批次：生产日期为2008年6月21日、2008年6月26日）均与其标签标明的含量不符合，为不合格豆粕。2008年10月24日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李某某作出贺工商处字（2008）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谢某某等25人以被告人李某某、谢某一、赵某某等7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2年9月20日向该院提起控诉，因自诉人的控诉缺乏罪证，该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贺八刑初字第5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谢某某等25人对被告人李某某、谢某一、赵某某等7人的起诉。自诉人不服，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贺立刑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谢某一与被告谢某某、肖某某以赊销的方式买卖饲料，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买卖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从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11月17日，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累计欠原告饲料款项共计511236.1元，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提供8份检验报告单（检验日期为2008年8月至11月期间）反映检验8个批次的不合格豆粕均是2008年5月1日以后所生产的，而原告从2008年6月份才开始在李某某、刘某某处购豆粕，因此，对于原告在2008年6月至2008年7月赊销给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的豆粕97包，价款为22676元该部分豆粕是否属于与检验报告中所指相对应的不合格产品，双方存在争议。虽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份豆粕与抽样检验的样品系同一批次产品，但也不排除其可能性。因此，对价款为22676元该部份豆粕该院予以剔除，当事人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如能提供新的证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剔除该部分货款后，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累计欠原告饲料货款为488560.1元（511236.1元-22676元）。对于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提出原告赊销给其的“谷花”牌和“丰苑”牌豆粕都是假饲料，其不应给付货款的主张。该院认为，2008年6月、7月原告赊销给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的豆粕虽然存在质量争议，但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没有证据证实原告赊销给其的除豆粕以外的其他品种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时间段以外原告赊销给其的豆粕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谢某某、肖某某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上述欠款系被告谢某某、肖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由被告谢某某、肖某某共同清偿，被告谢某某、肖某某应共同支付原告饲料款488560.1元。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拒不支付原告饲料款属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0年3月5日（立案受理日）起计算。被告陆某一、陆某二、周某某、张某某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判决，一、被告谢某某、肖某某共同支付原告谢某一饲料款48856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被告谢某某、肖某某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谢某一要求被告陆某一、陆某二、周某某、张某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二、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长期生产加工、销售假豆粕饲料，严重坑农、害农的刑事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2.5万元（自2006年9月至2008年9月止，上诉人喂猪使用被上诉人出售的假豆粕饲料后，直接损失①死亡、淘汰母猪37条×5000元=185000元；②死亡仔猪、肥育猪740条×1000元=740000元；③当年出栏肥育肉猪500条，每条每月平均少生长25斤等于250条×25斤×12个月×8元=600000元）给上诉人；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谢某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等25人提起的自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没有审结，八步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等25人提起的自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未审结，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2010）贺八民二初字第811-2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3条、第150条第5款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
二、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某夫妻俩，贺某某、杨某某夫妻俩、刘某一长期故意非法生产加工、销售“丰苑”、“谷花”牌注册商标假豆粕饲料，谋取暴利，造成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余户养猪专业户直接损失死亡、淘汰母猪562头，仔猪、肉猪死亡7000余头，肉猪年减产损失600余万市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8691000元。贺州市中院2012年6月25日（2009）贺民二终字第35号、（2010）贺民二终字第31号、第32号、2013年5月29日（2009）贺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质证，业已查明：1、根据公安机关反馈的案件侦查情况，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伙同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一生产加工销售的假豆粕230吨，每吨销售价是4800元，计款人民币110.4万元。2、经厂家及广西区饲料监测所检验监定的假豆粕13批次，每批次按最低l车计算，共计13车，每车按涉案运输假豆粕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确认每车装载50吨计算，共计650吨，每吨销售价为4800元，计款人民币312万元。3、根据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一等人亲笔开具的欠条、送货单统计，从2006年9月1日起至2008年9月止，共销售给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余户养猪专业户的假豆粕饲料共计449.8吨（其中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销售50吨，李某某、刘某某143.05吨，杨某某、贺某某231.95吨，刘某一24.8吨），每吨销售价为4800元，计款人民币215.904万元。4、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某、刘某一向市渔牧兽医局、市工商局承认其于2008年6、7月间销售假豆粕323.6吨（其中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销售53.6吨，李某某、刘某某夫妻俩销售70吨，刘某一销售200吨），每吨销售价为人民币4800元、计款人民币155.328万元。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一从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止，共生产、加工、销售给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余户养猪专业户假豆粕饲料共计2425.8吨，非法获取暴利11643840元的违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不容抵赖！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5条、第26条、第30条、第31条、第32条、第33条、第34条、第35条、第36条、第37条、第38条、第39条之规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0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的刑事责任。
三、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自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止销售给上诉人饲料中的假豆粕49单，数量2090包，重量104500公斤，计款人民币321917元。由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510636.10元的饲料贷款中有104.5吨是假豆粕，金额32191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有权拒付被上诉人的510636．10元饲料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6年9月11至2008年11月17日止欠被上诉人饲料货款总数额510636.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四、从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止，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故意销售假豆粕饲料给上诉人104.5吨，获取暴利321917元，导致上诉人在两年内直接损失死亡、淘汰母猪37条，死亡仔猪、肥育猪740条，出栏肥育猪500条年减产损失7.5万市斤，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152.5万元，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赔偿上诉人直接有据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0条合并审理的规定，八步区一审法院判决以“被告谢某某、肖某某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的理由是保护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夫妻俩长期生产销售假豆粕饲料伪劣产品犯罪不被法律追究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五、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谢某一从2008年6月至2008年7月赊销给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的豆粕97包（折合4.85吨），价款22676元是不合格产品，其余1993包假豆粕（折合99．65吨），价款29924l元由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法无据。1993包假豆粕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谢某一承担提供厂家发票、产品合格证、进货检查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证明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谢某一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余下的1993包假豆粕是合格产品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被上诉人谢某一辩称，八步区法院的（2010）贺八民二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上诉人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刑事责任，不是本案的管辖范围。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赔偿损失人民币152.5万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一、被上诉人谢某一销售给上诉人的豆粕是否是假豆粕？二、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所欠货款？
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对欠款、赊销没有异议；对相关部门检查出来说是豆粕蛋白质含量不达标有异议，认为豆粕全部是假的。
被上诉人谢某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双方没有新证据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11月17日，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累计欠被上诉人谢某一饲料款项共计511236.1元，双方均无异议。该饲料中有预混料、玉米粉、麦糠、豆粕。由于目前双方都尚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谢某一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11月17日出售的预混料、玉米粉、麦糠是假货，该部分货款应当全部支付。被上诉人谢某一在2008年6月开始在批发商李某某处批发豆粕，而李某某的销售的豆粕检验8个批次的不合格豆粕均是2008年5月1日以后所生产的。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认为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11月17日购买的所有饲料全部是假饲料，因而不支付货款，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举证证实2008年6月后存疑的豆粕款，因被上诉人不能反正，一审已予以剔除，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是否追究被上诉人谢某一、赵某某的刑事责任，是否赔偿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喂猪直接经济损失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上诉无理，一审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上诉人谢某某、肖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少勋
审判员 凌丽琪
审判员 杨桂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