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庭传。
辩护人庞国常，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陵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林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庭传及其辩护人庞国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系陵水县公安局编外治安辅警，于2014年11月被安排至陵水县看守所任管教人员。被害人苏某任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2015年5月13日10时许，被害人苏某任因不服管教被关押在看守所14禁闭室，后在禁闭室辱骂管教人员。陈兴舜从监控系统听到，遂将苏某任带出禁闭室，随后对苏某任进行殴打。陈兴舜先是拿起一张塑料椅子打苏某任背部、腰部，接着用脚踹苏某任腹部，用手肘将苏某任打倒在地。这时，在附近巡仓的王庭传看见后冲过来一起用脚踹苏某任腹部。经鉴定，被害人苏某任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照片，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监控视频资料，鉴定意见，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人胡某海、刘某、董某江、张某文、许某文、王某、胡某智、黄某徐、胡某功、郑某远的证言，被害人苏某任的陈述，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身为看守所的监管人员，在协助履行监管职务时，违反监管法规，共同殴打被监管人员苏某任，致其重伤二级，七级伤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笫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兴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庭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庭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王庭传与陈兴舜共同实施伤害犯罪中，王庭传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2、王庭传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王庭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对陈兴舜、王庭传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身为陵水县看守所管教人员，于2015年5月13日共同殴打被害人苏某任（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致重伤二级并七级伤残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被害人苏某任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陵水县看守所内，被害人苏某任对其被殴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二、依法提取的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5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在陵水县看守所内殴打被害人苏某任的经过。
三、鉴定意见。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和《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任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
四、书证
1、依法提取的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和户籍资料等书证，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均系陵水县公安局编外治安辅警，案发期间在陵水县看守所担任管教人员。陈兴舜出生于1990年9月20日；王庭传出生于1988年2月5日。
2、陵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5月20日，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王庭传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海（系陵水县看守所所长）的证言，证实：陈兴舜和王庭传系陵水县看守所的协警员。2015年5月13日，他在外地出差时，刘某打电话向他汇报在押人员苏某任受伤的情况，他让刘某等人协助医院对苏某任进行救治。
2、证人刘某（系陵水县看守所教导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在押人员苏某任不服从监管后，他让陈兴舜等人将苏某任关押到禁闭室。之后，苏某任被陈兴舜从禁闭室带到第5、6号监仓拐角前的草地处殴打，王庭传也参与殴打苏某任。苏某任被打伤后，他们将苏某任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救治。
3、证人董某江（系陵水县看守所协警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在押人员苏某任不服从监管后，刘某让陈兴舜等人将苏某任关押到禁闭室。大约20分钟后，他听见第5、6号监仓前传来吵闹声，跑过去看见陈兴舜拿着塑料凳指着躺在草地上的苏某任。后来，他通过监控录像看到苏某任被陈兴舜、王庭传殴打。
4、证人张某文（系陵水县看守所协警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在押人员苏某任不服从监管后被关押到禁闭室。当天上午11时许，他从第七监仓巡视出来时，看见苏某任躺倒在第5、6号监前的草地处。当时，陈兴舜、王庭传站在苏某任旁边，董某江叫喊说“不要打了”。后来，他观看监控录像后发现苏某任被陈兴舜、王庭传殴打。
5、证人许某文（系陵水县看守所协警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11时许，他在陵水县看守所监控室工作时，陈兴舜来到监控室打开禁闭室的的监控视频，通过监控系统，他们听见苏某任在辱骂管教人员。之后，他跟着陈兴舜进入监区里。陈兴舜把苏某任从禁闭室里带出来后，用塑料凳朝苏某任后背殴打，接着用拳脚将苏某任打倒在第5号监仓前的草地上。站在7号监仓前的王庭传见状过来用脚往苏某任身上踢打。他和董某江等人过去制止后，将苏某任带回禁闭室。后来，他们将苏某任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治疗。
6、证人郑某远（系陵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在押人员苏某任不服从监管后被关押到禁闭室。大约20分钟后，陈兴舜过来将钥匙交给胡某功，叫胡某功将禁闭室的门打开将苏某任带出来。之后，苏某任走到拐角处时，陈兴舜拿起塑料凳往苏某任身上打，接着用脚踢苏某任的肚子一脚，又用胳膊肘殴打苏某任的上半身，将苏某任打倒在草地上。这时，王庭传冲上去踢了苏某任的肚子一脚。之后，陈兴舜和王庭传用拳脚继续殴打苏某任几下。董某江等人过来制止后，苏某任被带回禁闭室。
7、证人胡某功（系陵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在押人员苏某任不服从监管后被关押到禁闭室。大约20分钟后，陈兴舜从值班室跑过来叫打开禁闭室。他帮陈兴舜打开禁闭室后，苏某任被陈兴舜叫出禁闭室。之后，他看到苏某任躺倒在第5、6号监仓前的草地处，陈兴舜和王庭传站在苏某任旁边。后来，他们将苏某任搀扶回禁闭室。
8、证人王某（系陵水县看守所驻所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11时许，他接到电话后赶到陵水县看守所，获知在押人员苏某任被殴打受伤。之后，他们将苏某任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检查，发现苏某任脾脏破裂出血。后来，苏某任在陵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9、证人胡某智、黄某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他们和苏某任被关押在禁闭室里，当时，苏某任对着呼叫器骂管教人员。之后，苏某任被协警叫出禁闭室。几分钟后，苏某任被送回禁闭室时，他们发现苏某任身体受伤，表情痛苦，并叫喊疼痛。后来，驻所医生过来对苏某任检查后，苏某任被送往医院治疗。
六、被害人苏某任的陈述，其述称：他被关押在陵水县看守所第3号监仓几天后，发现因为不能完成监仓里的劳动任务会被其他关押人员殴打。2015年5月13日上午10时许，他趁机从第3号监仓跑出来，向陵水县看守所教导员刘某提出要更换监仓。刘某不同意后，他表示不愿意返回第3号监仓，并在看守所的围墙边跑，不让抓回第3号监仓里。之后，他被关押到禁闭室。他在禁闭室里对着呼叫器叫骂，说了一些很重骂人的话。大约20分钟后，他被陈兴舜从禁闭室叫出去。他走到第5、6号监仓拐角处时，陈兴舜拿起走廊边上的塑料凳朝他砸打过来，他用手顶住。被塑料凳打中腰部后，他往草地上退，被陈兴舜踹了腹部一脚，又被陈兴舜用手殴打，他倒在草地上。接着，一名协警过来用脚踩在他的肚子上，陈兴舜又踢了他的腰部一脚。他身体疼痛在草地上打滚。董某江过来叫不要打人后，他被送回禁闭室。之后，他的腹部越来越痛，经过驻所医生检查后，他被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七、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他在陵水县看守所担任协警员，协助民警对在押人员进行监管。2015年5月13日上午，他在陵水县看守所上班期间，苏某任不愿意关押在第3号监仓，向看守所教导员刘某提出要更换监仓。刘某向监仓里的人了解情况后不同意苏某任的要求，让他将苏某任放回第3号监仓，但苏某任不愿意回去，并在看守所的围墙边跑。之后，他们抓住苏某任，刘某让他们将苏某任关押到禁闭室。他回到监控室后通过监控视频系统听到苏某任在禁闭室里对着呼叫器大声骂他们。当时，他很生气就拿着监仓钥匙返回去劝告苏某任，但苏某任瞪着他说没有骂人。他将钥匙交给胡某功，让胡某功将禁闭室的门打开将苏某任叫出来。苏某任走到第5、6号监仓拐角处时，他拿起塑料凳打苏某任的肩膀，被苏某任用手挡住。接着，他用塑料凳殴打苏某任的腰部，用脚踹苏某任的肚子，用胳膊肘打苏某任的肩膀，苏某任被打后倒在草地上。这时，王庭传跑过来用脚踩苏某任的肚子。他脚踢打苏某任的肩膀和屁股各一下。董某江等人过来制止后，苏某任被带回禁闭室。之后，经过驻所医生王某检查，他们将苏某任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同年5月20日，他向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2、原审被告人王庭传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他在陵水县看守所担任协警员，协助民警对在押人员进行监管。2015年5月13日上午，他在陵水县看守所上班期间，苏某任向看守所教导员刘某提出要更换监仓，不愿意关押在第3号监仓。刘某叫他们将苏某任带回第3号监仓，但苏某任不愿意回去，在看守所内绕着铁棚跑。之后，他们抓住苏某任，刘某让他们将苏某任关押到禁闭室。大约20分钟后，他巡仓走到第7号监仓门口处，看到陈兴舜用塑料凳往苏某任身上砸打。陈兴舜还用脚和胳膊肘踢打苏某任，将苏某任打倒在第6号监仓前的草地上。陈兴舜边打边说苏某任骂管教员。他听到后很生气，快步上前用脚踢了苏某任二、三脚，正好踢到苏某任的腹部。陈兴舜又踢了苏某任几脚。苏某任被他们殴打后呻吟叫喊，用手抱着肚子，表情很痛苦。之后，苏某任被搀扶回禁闭室。之后，经过驻所医生王某检查，苏某任被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20日，他向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能相互印证，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亲属代陈兴舜、王庭传各赔偿给被害人苏某任伤害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苏某任对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陈兴舜、王庭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等书证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且构成七级伤残，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亲属代陈兴舜、王庭传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视为二上诉人具有良好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此外，虽然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从案发起因和殴打被害人的过程来看，王庭传在陈兴舜将被害人打倒后冲过来用脚踹被害人的腹部，王庭传的罪责相对较轻，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对待。综合考虑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在本案中的作用以及具有自首、赔偿等量刑情节，依法可以对陈兴舜、王庭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身为看守所的监管人员，违反监管法规规定，共同殴打被监管人员苏某任，致使苏某任的身体遭受重伤，并构成七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兴舜、王庭传积极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兴舜、王庭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本案二审期间，陈兴舜、王庭传的亲属代陈兴舜、王庭传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判处刑罚，可以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主观恶性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且在二审期间有良好的悔罪表现，故对上诉人陈兴舜、王庭传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陵水县人民法院（2015）陵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庭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余武
书 记 员 邹玲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四十八条监狱、拘留所、看守所等监管机构的监管人员对被监管人进行殴打或者体罚虐待，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监管人员指使被监管人殴打或者体罚虐待其他被监管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