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炫辉，男，汉族，1962年2月14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赛凤，女，汉族，1965年2月14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顺昌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中，男，汉族，1963年5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肖炫辉、姚赛凤因与被上诉人王宝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炫辉、姚赛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志、被上诉人王宝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炫辉、姚赛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上诉人肖炫辉已经还清。一审判决根据附言，认定该利息与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相对应，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汇款50万元的性质，也没有查明2013年12月17日之后的汇款上百万款项性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转账系支付讼争款项的利息。仅凭“确认”两字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6月9日仍未还清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双方未对过账，不存在结算。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基本还清讼争借款的本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九条等规定，不论是借期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均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否则，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暂且抛开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讼争两笔借款的本息不论，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期及逾期利息，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上诉人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还款，没有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更是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被上诉人所称的讼争借款没有尚未结清是事实，由于双方没有结算，也不存在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显然是在曲解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期及逾期利息，超出的部分应当算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本金。王宝中辩称，上诉人肖炫辉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1、上诉人肖炫辉于2013年12月17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的利息附言中明确写明“50W的息‘29号’”，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9日借给上诉人50万元的日期相一致，上诉人肖炫辉在每月29日左右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2、上诉人肖炫辉称其于2013年11月份已经偿还2013年8月29日50万元借款，为何上诉人肖炫辉当时却未收回借款借据，反而在2015年6月9日再次对此笔借款进行确认，可以证实上诉人肖炫辉还未偿还该笔借款。3、截止至2013年12月1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65万元借款本金，扣除上诉人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2月21日共还款511840元，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38160元。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9日，上诉人在每月29日左右支付2013年8月29日50万元借款利息，在每月15日左右支付15号（2013.12.17附言中50w的息15号）50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7月9日，上诉人50万元的款项是偿还15号（2013.12.17附言中50w的息15号）50万元借款，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9日共计23天，上诉人也在还款附言中予以备注50w23天利息。4、上诉人肖炫辉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14个月共向原告转账56万元，与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肖炫辉100万元约定的利息每月4%相吻合，可以证实上诉人肖炫辉从2014年7月9日后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王宝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肖炫辉立即偿还原告王宝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10月2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姚赛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9日，被告肖炫辉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其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每月4%。该《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下方有“确认：肖炫辉2015年6月9日”字样。2014年7月9日，被告肖炫辉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其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每月4%。另查，2013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肖炫辉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肖炫辉转账50万元。被告肖炫辉于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24日共向原告转账546200元，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共向原告转账56万元。被告肖炫辉亦于2013年12月17日向原告转账2笔各2万元，附言分别为“50W的息（29号）”及“50W的息（15号）”。另外，被告肖炫辉与被告姚赛凤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肖炫辉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款借据》，载明其向原告借款共100万元，结合两张《借款借据》出具当日原告各向被告肖炫辉转账5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肖炫辉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被告称其2013年11月期间向原告转账共546200元系偿还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偿还之前的其他借款，被告主张其于2013年11月已还清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17日被告肖炫辉向原告转账一笔2万元的金额时，附言为“50W的息（29号）”，与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相对应，而被告肖炫辉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14个月共向原告转账56万元，与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的利息每月4%即4万元相吻合，可见2013年12月以后，被告肖炫辉仍为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且被告肖炫辉又于2015年6月9日在其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50万元借款的《借款借据》上手书“确认”字样并签字捺印，上述事实均与被告肖炫辉的主张相矛盾，而被告亦在庭审中自认其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多次向原告借款，故原告陈述的事实较为可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肖炫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现上述借款均已届还款期限，被告肖炫辉应予偿还。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原告自认，被告已按每月4%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每月2%支付2015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此前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原告应予返还，被告主张超出部分应逐月抵扣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013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被告已按每月2万元支付了25个月利息，每月应返还被告5000元，25个月共125000元；2014年7月9日的50万元借款，被告已按每月2万元支付了14个月利息，每月应返还被告5000元，14个月共7万元。综上，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已付利息共195000元，可在被告未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另外，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偿还。判决：一、被告肖炫辉与被告姚赛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宝中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金额19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宝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肖炫辉、姚赛凤与被上诉人王宝中均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炫辉向被上诉人王宝中借款的事实，有肖炫辉向被上诉人王宝中出具的《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肖炫辉应承担还款责任。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内容看，肖炫辉于2015年6月9日在该借据上书写“确认”字样并签字捺印，视为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况且若是已经偿还债务，从日常生活经验看，上诉人肖炫辉不会在借据上书写“确认”字样并签字捺印，而是向王宝中催讨并收回该借据，现王宝中持有借据原件，上诉人肖炫辉主张还清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6万元，与本案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00万元按照月息4%计算而得到的利息数额相吻合，佐证了上诉人肖炫辉尚欠被上诉人王宝中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肖炫辉与王宝中约定利息按每月4%计算，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王宝中应当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的利息为195000元，可在上诉人未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讼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肖炫辉与上诉人姚赛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姚赛凤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肖炫辉、姚赛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肖炫辉、姚赛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