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2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
负责人：叶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来，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锐聪。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惠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玉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被上诉人钟玉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锐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粤1323民初1024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系上诉人线缆掉落导到被上诉人受伤事实错误，询问笔录作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依法接受上诉人质询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的电线杆虽然倾斜，但上面并没有线缆，现场线缆很可能归属其他电信运营商或者供电部门。无论是谁的线缆，从概率上讲，在田野空旷的地方，被上诉人驾驶收割机撞上电线杆导致线缆脱落的可能性比线缆自然掉落又刚好砸到一直在移动的被上诉人要大得太多太多。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受伤过程的情况下，依生活常理，应认定上述前者。原审责任分担不清。如果是被上诉人驾驶收割机撞上电线杆的情况下，其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
如果是线缆自然脱落砸到被上诉人，由于电线杆本身已经倾斜，作为普通的成年人都会注意到潜在的危险而远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农机操作人员，更加具有预见危险的能力和义务，无论其预见到危险仍然进行作业或者是有义务预见而没有预见到，在法律上都属于具有重大过失，应当自行承担责任。
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农村户籍，且在农村居住，伤残赔偿金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母亲已经失去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应当计算抚养费。被上诉人属于工伤，受伤期间的工资工作单位依法会照常发放。其工资不会产生实际损失，依法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原审在判定此项时考虑了各方过错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时却判定被上诉人负全责也明显不准确和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钟玉城辩称，事故发生现场由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到场确定，并通知被答辩人属下的平海电信工作人员张某现场确认致答辩人受伤的电杆及钢绞线属被答辩人的，而且，一审庭审调查时，被答辩人己认同张某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实非常清楚。一审依据平海派出所询问张某的调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正确。
被答辩人是电信公司的企业，应当熟识高空危险物的处理程序规定，那么，明知自己使用的电杆已经倾叙，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就应当予以排除，但是，被答辩人不但未有排除，而且，连告示都未张贴。所以才导致发生的后果。
答辩人虽户籍登记地是农村，居住也在农村，但是答辩人从事是运输业，帮农民收割。起垄等都是农村作业，不是在城市可以作业的。户籍地与工作业务存在明显的区分，而且，答辩人已经在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从事工作多年。误工费按同行的运输业计赔，伤残赔偿金依法按城镇居民计赔情理、法理正确。
答辩人的父母，事故发生时都60多岁的老龄人，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的法定年龄，两人均不是国家的工作人员，其生活依赖必须由其子女对他们抚养，本次事故致答辩人9级伤残，答辩人应承担的抚养费由被答辩人负担，理所应当。
本案属侵权的人身受害事故案件，被答辩人为本案的侵害主体，答辩人未参于公司工作所造成的误工损失为实际损失，公司未给答辩人颁发工资也是事出有因，被答辩人依法应当给予赔偿。
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答辩人被致腰伤为九级，对日后体力劳动产生明显的重大映响，一审法院是综合事故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20000元，依法合情合理。
被上诉人钟玉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6075.1元（赔偿清单：误工费60000元、医疗费14567.3元、护理费2000元、住宿费2720元、营养费5000元、评残费1800元、伤残赔偿139028元、被扶养人钟某如抚养费11103元、被抚养徐某抚养费10547.8元、被抚养人钟某兴抚养费8882.4元、被扶养人钟伟某抚养费11103元、被抚养人钟某抚养费133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一中被抚养人钟某如抚养费为25673.1元、被抚养人徐某抚养费为24389.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16时许，原告驾驶收割机在惠东县××海镇××头村委新××村附近路段的水田中作业。作业期间，位于田边的一条电线杆突然倒塌，电线杆上的线缆随之砸在原告的身上，导致原告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东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胸12及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疾病证明书中治疗意见为：嘱院外加强营养，腰肌锻炼，继卧床3周，继休息三月，半年内忌重力活，住院期间有一人护理，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4557.3元，均由原告进行支付。经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钟玉城的损伤与本次事故（重物砸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钟玉城胸12及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
关于涉案电线杆及其线缆的权属、事故发生原因。原告主张系被告的电线杆自行倒塌，其后电线杆上的线缆砸伤了原告，提交了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分别向原告、被告的工作人员张某、磜头村委新围村村长刘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事故现场照片。原告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驾驶收割机在惠东县××海镇××头村委新××村附近路段的水田中作业时，被倒塌的电线杆上的钢筋绳砸伤颈椎和腰部；电线杆是自然损毁掉下来的。刘某的询问笔录显示其看到事故过程，原告驾驶收割机在惠东县××海镇××头村委新××村附近路段的水田中作业时被倒塌的电线杆上的电线砸伤；电线杆是坏的，而该电线杆是半斜竖立着；没有人搬弄电线杆，突然一下电线杆就掉下来的。张某的询问笔录显示张某系被告的平海服务中心经理助理；在事故发生后，刘某打电话告知张某，一位村民在驾驶收割机时被电信公司的水泥电线杆上的钢绞线砸伤；到现场后，看到砸伤钟玉城的钢绞线确实是属于张某务工的电信公司；当时水泥电线杆竖在平海镇××移民村路边已经有点松动及歪斜。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电线杆倒塌，电线杆上的线缆压在收割机上。被告对张某系其工作人员不持异议，但对询问笔录均不予认可，认为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受伤原因和过程均为单方陈述，而且电线杆已严重倾斜，原告具有重大过错。被告对事故现场照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显示原告受伤过程，也不能看出受伤情况，也显示不出是被告公司的电线杆，也不能看出是否存在人为损坏。上述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而事故现场照片亦能客观反映事故现场情况，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自认涉案电线杆在之前的日常巡查中已发现倾斜，但没有那么斜，且上面没有线。原告的上述主张，有公安机关调查的现场人员陈述、被告员工陈述以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支持，被告亦自认涉案电线杆在事故前已存在倾斜情形，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涉案电线杆系被告所有；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有的电线杆系他方原因导致倒塌的情形下，认定事故发生时涉案电线杆系自行倒塌，导致电线杆上的线缆砸伤原告。
关于原告居住、工作情况。原告在其户籍地惠东县××海镇××头村委新××村居住，其主张从事非农业生产，驾驶收割机、起垅机、培土机的专业机械技术操作工作，月薪9000元，提供了拖拉机驾驶证、联合收割机行驶证、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农机服务站证明等。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具有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GS；粤13-×××××联合收割机系原告的父亲钟某如所有；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告系其公司聘用的专业驾驶收割机、起垅机、培土机的技术操作人员，具有驾驶资格，月工资9000元；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的父亲钟某如，住所地为惠东县××海镇××头村委新××村民小组；平海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告驾驶粤13-×××××收割机。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作情况有异议，认为工资收入情况证据不充分。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原告系从事收割机等农机操作的操作员。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工资发放情况，提供的工作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对其月薪9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被扶养人情况。原告与其妻子共生育了三名子女，长子钟某兴于2006年2月11日出生，次子钟伟某于2008年4月23日出生，长女钟某于2010年6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钟某兴为10周岁，钟伟某为8周岁，钟某为6周岁。原告的父亲钟某如于1956年7月7日出生，母亲徐某于1955年7月3日出生，两人共生育了四名子女。事故发生时，钟某如为60周岁，徐某为61周岁。原告主张其父母亲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理由为原告父亲钟某如系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非农业生产。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被扶养人均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扶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对原告的损失，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相关赔偿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计付。
对责任划分问题。首先，被告所有的涉案电线杆在事故发生前已被发现存在倾斜的情形，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对此没有及时进行加固维稳，亦未采取任何隔离或警示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次，事故发生时，原告系在正常驾驶农机作业，并未碰撞涉案电线杆。最后，原告虽然作为专业的农机操作人员，但在被告未采取任何警示或隔离措施的情形下，未注意到涉案电线杆存在安全隐患，不属未尽到注意义务的情形，原告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应由涉案物件的所有人即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赔偿问题。虽然原告系在其户籍地即农村居住，但其从事农机操作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所供职用人单位住所地亦位于其户籍地。因此，原告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亦应一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付。
至于误工费问题。被告辩称原告系在工作期间受伤，属于工伤，应由其公司赔偿工资损失，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因工伤事故中的停工损失属工伤赔偿范畴，而误工费请求属侵权赔偿范畴，两者法律关系不同，不构成重复请求。因此，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误工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诉请的损失确认如下：
医疗费：凭医疗费发票计为14557.3元。营养费：酌定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20天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为34757.2元/年×20年×20%=139028.8元，原告诉请139028元，予以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钟某如、徐某的生活费可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共计为25673.1元/年×（20年+19年）×20%÷4=50062.54元，被扶养人钟某兴、钟伟某、钟某的生活费，原告诉请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分别计为8882.4元、11103元、13323.6元，本院予以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83371.54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住宿费：原告未到外地进行治疗，其诉请住宿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为100元/天×20天=2000元。误工费：误工期可计至医嘱全休3个月结束，即住院20天+全休90天=110天；原告系从事农机操作，可参照农、林、牧、渔服务业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1458元计110天为1266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事故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20000元。鉴定费：凭票计为1800元。上述费用共计277424.56元，由被告中国电信惠东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
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赔偿原告钟玉城277424.56元；
二、驳回原告钟玉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0元（经批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钟玉城负担33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负担2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除赔偿标准之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事故现场照片，被上诉人钟玉城驾驶的收割机停放在水田中，车尾朝倒塌的电线杆，电线杆顶端缠有的线缆正压在收割机上。收割机距离电线杆底部有一段距离，且地面具有附着植物，从照片来看，没有碾压痕迹。
被上诉人钟玉城主张在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工作，提交了该公司营业执照一份，从登记内容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惠东××××村新围村民小组，被上诉人钟玉城父亲钟某如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3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钟玉城的人身损害损失；（二）、被上诉人钟玉城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钟玉城的人身损害损失的问题
被上诉人钟玉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因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的电线杆倒塌砸伤造成人身损害，不仅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而且还提交了现场照片予以证实。首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属于职能部门对案件相关人进行的调查记录，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属于书证，不同于一般的证人证言，现场在场人刘某（村长）陈述，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其陈述内容可信度较高。其次，从现场照片分析，被上诉人钟玉城驾驶的收割机距离电线杆底部有一段距离，相互之间没有明显的碰撞痕迹，倒塌的电线杆顶端缠有的线缆正压在收割机上，距离驾驶位置相对较近。二者相互结合，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钟玉城在收割机与电线杆未发生碰撞的情况下，被收割机后部突然倒下的电线杆砸伤的事实。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存在各种可能，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钟玉城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上诉人钟玉城属于农村户口，是否能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于是否具有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钟玉城的经常居住地同在农村，主张收入来源于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同为惠东××××村新围村民小组，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3360.4元/年×20年×20%=53441.6元。
《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上诉人钟玉城的父亲钟某如是惠东兴胜农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高达300万元，被上诉人钟玉城的收入来源于该公司，因此，钟某如具有生活来源，不符合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被上诉人钟玉城的母亲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1103元/年×19年×20%÷4=10547.85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钟玉城的伤残程度以及在事故中无责，酌情判令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适宜，符合惠州市的司法实践。
综上所述，上诉人电信惠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钟玉城152322.6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钟玉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经批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被上诉人钟玉城负担1515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负担1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被上诉人钟玉城负担1515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负担1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徐国华
审 判 员 陈金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詹 颖
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