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宏伟。
委托代理人：周广敬，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咏青。
委托代理人：吴玲，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冠繁，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兰宏伟因与被上诉人蔡咏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11日，蔡咏青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兰宏伟归还蔡咏青借款300000元；2、兰宏伟支付蔡咏青利息12776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借款之日2011年4月21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兰宏伟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蔡咏青与兰宏伟合作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股东为蔡咏青和兰宏伟，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蔡咏青出资700000元占该公司70%的股权，兰宏伟出资300000元占该公司30%的股权。
2011年8月17日，兰宏伟与案外人杜小红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兰宏伟将其持有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0%股权，以300000元转让给杜小红，杜小红同意在该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给兰宏伟。合同签订后，杜小红没有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期间，兰宏伟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杜小红在该案中抗辩称：本案蔡咏青和杜小红是男女朋友关系，由于兰宏伟并未实际出资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而兰宏伟应出资的投资款300000元实际是蔡咏青支付的，因此兰宏伟与杜小红签订《转让合同》时双方约定杜小红无须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兰宏伟也无须再向蔡咏青返还出资垫付款300000元，据此，兰宏伟在该案中要求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该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4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红在限期内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杜小红不服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4月19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4年5月26日生效。在该案的两审判决中，两级法院均认定兰宏伟在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并没有实际出资，但认为这并不影响兰宏伟合法享有该公司30%股权，也不影响兰宏伟依据其与杜小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要求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
本案原审庭审中，蔡咏青、兰宏伟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蔡咏青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蔡咏青主张：蔡咏青、兰宏伟合作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时候，兰宏伟应出资的300000元股权投资款是由蔡咏青以借款的形式为兰宏伟垫付的，兰宏伟离开公司之时将其持有的30%公司股权转让给了蔡咏青的女朋友杜小红，股权转让时涉及杜小红需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同时兰宏伟应向蔡咏青返还出借款300000元，因此蔡咏青与兰宏伟、杜小红达成协议，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和借款债务相互抵销，即杜小红无需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兰宏伟也无需向蔡咏青返还出资款借款。然而在（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4834号和（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三方债务抵销的约定，并判决杜小红须要向兰宏伟支付股权转让款，到此时蔡咏青才确定兰宏伟拖欠蔡咏青的借款债务不能与杜小红和兰宏伟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债务相互抵销，因此蔡咏青起诉要求兰宏伟返还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兰宏伟起诉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开始计算，故蔡咏青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兰宏伟抗辩称：根据蔡咏青的主张，蔡咏青是垫付出资款300000元，因此蔡咏青、兰宏伟之间并没有借贷意思表示，蔡咏青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借款事实。（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蔡咏青主张的垫付款是发生于2011年4月，蔡咏青起诉要求兰宏伟返还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因此蔡咏青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
二、蔡咏青、兰宏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蔡咏青主张：蔡咏青、兰宏伟存在借贷关系。2011年期间，蔡咏青、兰宏伟打算合作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兰宏伟在业务和技术上有较强能力，但没有相应的资金，因此蔡咏青以垫付出资款的形式借给兰宏伟300000元，作为兰宏伟开办公司出资款，蔡咏青代兰宏伟出资后双方就合作成立了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兰宏伟的出资款300000元是由蔡咏青垫付的，而后来兰宏伟又将其持有的30%公司股权以300000元转让给杜小红，由于蔡咏青和杜小红是长期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因此如果蔡咏青、兰宏伟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就等于蔡咏青实际垫付了兰宏伟股权的出资款，而兰宏伟又将该股权以300000元的价格再卖给蔡咏青，这将导致蔡咏青不仅要损失垫付出资款300000元，还要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而兰宏伟则无故获利300000元，该事实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从生活常理分析，也应当认定蔡咏青、兰宏伟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蔡咏青代兰宏伟支付出资款的事实，蔡咏青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中国银行存款回单、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以及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开户申请表、银行存款回单、验资报告和银行进账单反映，2011年4月兰宏伟在中国银行开设银行账户并以现金方式存入300000元，其后再将该笔款项存入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成立该公司的出资款。证明是2011年8月13日由蔡咏青、兰宏伟和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兰宏伟的注册资金30%股份由蔡咏青投入，股东兰宏伟没有投入任何资金。
兰宏伟抗辩称：蔡咏青、兰宏伟之间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存在，蔡咏青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因此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兰宏伟认为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00000元出资款是兰宏伟支付的，蔡咏青之所以能提供开户申请表、银行存款回单、验资报告和银行进账单等证据的原件，是因为兰宏伟在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时将该些资料放在了公司，兰宏伟离开时并未带走。对于蔡咏青举证的证明，兰宏伟确认真实性，但解释称当时是蔡咏青为了证明其对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有整体的股权，以此申请办理各项贷款及相关事务，所以才要求兰宏伟出具该证明的，该证明的内容并不属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两份、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合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民事起诉状、（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蔡咏青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蔡咏青要求兰宏伟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合法依据。
焦点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蔡咏青主张代兰宏伟支付出资款的行为是发生在2011年4月，但蔡咏青认为兰宏伟离开公司之时以300000元将其持有的30%公司股权转让给了蔡咏青的女朋友杜小红，因此蔡咏青与兰宏伟、杜小红达成协议，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和借款债务相互抵销，据此蔡咏青一直没有向兰宏伟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然而，直到兰宏伟在2013年期间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杜小红要求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蔡咏青才了解到兰宏伟对其认为的债务抵销并不认可，此时蔡咏青才知道其主张的借款债权受到侵害，因此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蔡咏青起诉要求兰宏伟归还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据此，因蔡咏青是在2014年2月提起了本案诉讼，故蔡咏青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
焦点二。
虽然兰宏伟抗辩称其投资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00000元出资款是其本人支付的，但根据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蔡咏青、兰宏伟与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兰宏伟在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并没有实际出资，因此原审法院对兰宏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兰宏伟在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并没有实际出资，而蔡咏青现能举证以兰宏伟名义出资成立该公司时的所有出资凭证原件，且蔡咏青、兰宏伟与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记载兰宏伟的出资款实际是由蔡咏青投入，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蔡咏青主张的出资事实，认定兰宏伟投资成立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时应出资的300000元投资款实际是由蔡咏青出资支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蔡咏青是将其支付的出资款赠与给兰宏伟，且兰宏伟已将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30%股权作价转让给杜小红，因此蔡咏青要求兰宏伟返还其代为支付的出资款300000元，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蔡咏青的利息请求，因蔡咏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之前有向兰宏伟催告还款，故蔡咏青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从款项支出之日开始计算没有合法依据，兰宏伟的逾期还款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宜。然而，蔡咏青在起诉请求中明确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是从借款之日2011年4月21日起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共计127764元，因此根据上述分析，蔡咏青诉请该段期间的利息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判决：一、限兰宏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咏青返还款项300000元。二、驳回蔡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7716元，由蔡咏青承担2305元，由兰宏伟承担5411元。
兰宏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蔡咏青于2014年1月14日起诉，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兰宏伟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兰宏伟并于2014年5月7日对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转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及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原审民事判决，扣除管辖权异议上诉期间的期限，原审法院的审理本案的期限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严重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严重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予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为民间借贷，蔡咏青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归还借款，但兰宏伟与蔡咏青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蔡咏青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蔡咏青所主张的垫付出资款300000元是发生于2011年4月，至蔡咏青起诉时已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而蔡咏青主张兰宏伟离开公司之时以300000元将所持有的30%公司股权转让给蔡咏青的女朋友杜小红，三方达成协议，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和借款债务相互抵销，可蔡咏青主张杜小红为其女朋友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主张债务相互抵销，更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且在兰宏伟诉杜小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杜小红、蔡咏青均未提出过债务相互抵销的主张，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信蔡咏青的虚假主张，并作为裁决的依据，是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2、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如按蔡咏青所主张三人之间已达成协议债务相互抵销，那么抵销已生效，所有债务均已消灭，更不可能像蔡咏青所说“直到兰宏伟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杜小红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时，蔡咏青才了解到债务不能抵销”，这完全是违反上述合同法的规定，是不可能的。故蔡咏青所主张垫付出资款、债务抵销根本不存在，蔡咏青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3、兰宏伟向杜小红主张股权转让款，是因杜小红没有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与蔡咏青所谓主张的垫付出资款之间是无任何关联性，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蔡咏青与杜小红是何关系，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不能排除杜小红为了逃避债务，而与蔡咏青合谋串通，从而损害兰宏伟的合法权益。（四）兰宏伟无需向蔡咏青返还款项。1、根据证据显示，出资款300000元是兰宏伟从其个人账户转账至公司账户，是兰宏伟所支付，蔡咏青所主张是其垫付出资款300000元，是毫无事实和依据，更没有证据证明。2、根据生效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843号、（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虽错误的认定兰宏伟在公司成立时并没有实际出资，但原审法院认定蔡咏青承认其将公司30%的股权赠予兰宏伟，故兰宏伟合法享有公司的30%股权。按原审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兰宏伟取得公司30%的股权是受赠所得，并不存在与蔡咏青之间有任何的借款或者垫付出资款的行为或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否定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兰宏伟取得公司的30%的股权是由蔡咏青垫付出资款所取得，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是违背生效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据此，兰宏伟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兰宏伟无需向蔡咏青返还款项300000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蔡咏青承担。
被上诉人蔡咏青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兰宏伟主张其在出资的当天将300000元存入中国银行的账户，本院限期兰宏伟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但兰宏伟逾期未能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兰宏伟主张应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蔡咏青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蔡咏青主张代兰宏伟支付出资款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4月，但蔡咏青认为兰宏伟离开公司之时以300000元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杜小红，因此蔡咏青与兰宏伟、杜小红达成协议，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和借款债务相互抵销。兰宏伟在2013年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杜小红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蔡咏青才了解到兰宏伟对其认为的债务抵销不予认可，至此蔡咏青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蔡咏青在2014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兰宏伟应否归还案涉款项的问题。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认定兰宏伟在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并没有实际出资。兰宏伟主张其有实际出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蔡咏青、兰宏伟与东莞市领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蔡咏青持有该公司成立时所有的出资凭证原件，原审法院认定该公司成立时兰宏伟应出资的300000元实际由蔡咏青出资支付并无不当。兰宏伟主张其取得该公司30%的股权是受赠所得，但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蔡咏青要求兰宏伟归还其代为支付的出资款3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宏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兰宏伟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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