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2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岭，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平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蒙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岭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士岭明知贺某某（已判刑）将工业盐冒充食用盐进行销售的情况下，将34袋工业盐（约1700公斤）销售给贺某某，贺某某将其中20袋（约1000公斤）工业盐冒充食用盐销售给群众，剩余14袋被依法扣押；另外，被告人张士岭还雇佣刘某某等人在平原县张华镇、腰站镇、夏津县苏留庄镇一带将70余袋（约3500余公斤）工业盐冒充食用盐销售给当地群众，2015年8月21日，夏津县盐务局依法扣押张士岭销售的工业盐11袋；2016年7月22日，平原县盐务局在张士岭家中依法扣押工业盐1.5袋。经鉴定，张士岭所售工业盐含有亚硝酸盐等有毒成分。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的工业盐（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贺某某、刘某某、姚某某、梁某某等证言,被告人张士岭的供述和辩解，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士岭之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士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张士岭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士岭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没有造成人员伤残及村民牲畜大量死亡，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士岭有认罪、悔罪表现，构成坦白；被告人张士岭主观恶意较轻。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士岭在明知贺某某（已判刑）将工业盐冒充食用盐进行销售的情况下，将34袋工业盐（约1700公斤）销售给贺某某，贺某某将其中20袋（约1000公斤）工业盐冒充食用盐销售给群众，剩余14袋被平原县盐务局依法扣押。另被告人张士岭雇佣刘某某等人在平原县张华镇、腰站镇、夏津县苏留庄镇一带将70余袋（约3500余公斤）工业盐冒充食用盐销售给当地群众。2015年8月21日，夏津县盐务局对被告人张士岭销售的工业盐11袋予以先行登记保存；2016年7月22日，平原县盐务局对被告人张士岭家中的工业盐1.5袋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经鉴定，被告人张士岭所售工业盐含有亚硝酸盐等有毒成分。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业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张士岭户籍证明信，证实其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2、平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士岭被抓获的经过。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6年9月7日，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对张士岭进行网上追逃。
4、接受证据清单及提取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9日，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侦查人员张萌、崔海星在购买张士岭工业盐的梁某某家中提取了鲁晶牌精致工业盐半袋，白色编织袋，上标有“精致工业盐”字样。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平原县盐务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证实2016年7月22日，平原县盐务局对张士岭违法销售的无碘精制盐1.5袋，报废的无牌哈飞牌面包车一辆进行先行登记保存。2016年7月27日平原县公安局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夏津县盐务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及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8月21日，夏津县盐务局对张士岭违规销售的白玉兰牌劣质盐1130斤进行先行登记保存。2016年9月20日平原县公安局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
7、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关于送检盐产品来源的办案说明，证实编号ZSL01的样品提取自2016年7月22日平原县盐务局扣押的张士岭灰色面包车内的肥城胜利化工高级精制盐；编号ZSL02的样品提取自2016年7月22日平原县盐务局扣押的张士岭灰色面包车内黄色塑料袋内分装完毕待出售的盐产品；编号ZSL03的鉴定样品提取自夏津县盐务局于2015年8月21日扣押的张士岭银色面包车内待出售的白玉兰牌高级精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张士岭在其村里卖盐，其买了张士岭的1袋“精致工业盐”用来腌咸菜。其觉得卖盐能赚钱，就跟张士岭说弄点盐卖卖，张士岭同意了。之后张士岭一共给其送了三次盐，第一次是正月，张士岭给其送了11袋“精制工业盐”，每袋75元。全部卖给了附近的村民。其又给张士岭打电话要盐，2016年2月底，张士岭给其送了9袋工业盐，每袋75元。2016年6月，20袋盐卖完了，其又给张士岭打电话要盐，张士岭让人给其送了14袋工业盐，每袋60元。最后一次进的14袋工业盐，在2016年7月21日其去送盐的路上被盐务局抓到，扣押了10袋，剩下的4袋在其家里。其卖给同村（张华镇贺沟村）的贺某甲1袋（100斤），贺某乙2袋（200斤），贺某丙2袋（200斤），贺某甲侄子1袋（100斤），张华镇祖庄村一个50来岁妇女2袋（200斤）。盐的产地是肥城，什么牌子其不清楚，袋子上写着“精致工业盐”。张士岭称这些工业盐只是不加碘，别的跟食用盐一样，有人问这盐干什么用的话，就说是腌咸菜和喂牲畜用的。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和8、9月份其曾帮张士岭卖过盐，一共两次卖了6天。张士岭一天给其40或50元钱。盐装在白色编织袋里，一袋重100斤。袋子上面有蓝色、绿色和红色的字，其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盐，不知道盐的来源。张士岭说那些盐和超市里卖的小袋食用盐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包装。张士岭带其去腰站镇的村里卖的盐，两次一共卖出10袋左右。其记得曾经把盐卖给姚某某的姐姐和腰站镇柳庄村的一个老太太，其按照张士岭的说法告诉她们“这和超市卖的小袋食盐是一样的，因为没有包装所以便宜，人吃也没事”。2015年8、9月份，贺某某也帮张士岭卖盐。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曾经和同村的刘某某一起帮张士岭去腰站镇和腰站北边的一些村里卖过盐。卖盐时张士岭开面包车带其和刘某某先到一个村里，其和刘某某挨家挨户去问买不买盐，张士岭在村里等着，如果有买的，张士岭就开面包车把盐送到户家。盐放在白色编织袋里，每袋100斤，每斤1元，编织袋上的字其不认识。如果买盐的人买不了一袋，他们就把盐分装在塑料袋里卖。一共卖了四五天，每天差不多能卖10袋盐，一般买盐的人问是什么盐，其就按照张士岭原话告诉对方说是“好盐”，跟小袋的食用盐是一样的，没有问题，而且便宜。
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其从土屋村的一个妇女那里买过一袋100斤的盐，盐装在一个白色的编织袋里，袋上有蓝色的字。当时那个妇女说盐是好盐，可以喂羊，人吃也没有问题，盐是散装的，因为没有包装，所以比小袋的便宜很多。其买的盐平时自己吃，也喂羊了，还剩下一些。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男一女开着灰色的面包车到其村里卖盐，女的是附近村里的，到其家中问其买不买盐，其问这盐能吃吗，那女的说盐是好盐，跟小袋的盐是一样的，吃了没有问题。盐装在白色编织袋里，其买了50斤，做菜、腌咸菜吃了一些，喂猪用了一些，还剩四五斤。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一个50多岁、腿有点毛病的男的和两个妇女开着灰色的面包车去其村里卖盐，两个妇女在胡同里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要散装盐的，比小袋包装的盐便宜，但是质量一样。其买了30斤盐，盐在灰色的面包车上，当时车上有十几袋，一袋100斤，还有一些散装的。两个妇女介绍说盐是能吃的，和小袋的食用盐一样只是散装的。所以大部分盐被其平时炒菜和腌咸菜吃了，还有一部分喂猪了。
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一个50多岁腿残疾的男的和一个妇女开着一辆灰色面包车在其村里卖盐。妇女说盐是便宜的散装盐，人吃没有问题。其老伴就买了一袋100斤，盐装在白色的编织袋里，都是用来自己吃了，一共吃了有30多斤。
三、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某辨认被告人张士岭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在见证人张雪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士岭）就是雇佣其出售工业盐的男子。
2、证人刘某某辨认雷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在见证人张雷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妇女（雷某某）就是在其手中购买工业盐的妇女，与姚某某是姑姐关系，其与此人早就认识。
3、证人刘某某辨认周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在见证人张雷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妇女（周某某）就是在其手中购买工业盐的妇女。
4、证人刘某某辨认张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在见证人张雷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妇女（张某某）就是向张士岭询问买盐的妇女，但当时买没买刘某某不知情。
5、证人姚某某辨认被告人张士岭笔录及照片，证实姚某某在见证人姚如才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士岭）就是向其出售非法盐产品的男子。
6、证人雷某某辨认刘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雷某某在见证人雷同富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妇女（刘某某）就是向其出售非法盐产品并声称此盐可以食用的人。
7、证人周某某辨认刘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周某某在见证人孙振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妇女（刘某某）就是向其出售工业盐的妇女。
8、证人张某某辨认姚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某在见证人张金英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妇女（姚某某）就是向其出售工业盐的二名妇女之一。
9、证人张某某辨认刘某某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某在见证人张金英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妇女（刘某某）就是向其出售工业盐的二名妇女之一。
10、证人张某某对张士岭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某在见证人张金英的见证下，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士岭）就是向其出售工业盐的男子。
11、证人梁某某辨认被告人张士岭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梁某某在见证人刘振的见证下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士岭）就是向其出售非法盐产品的男子。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平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张士岭灰色面包车内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高级精致盐”抽样一份（标注为ZSL01）、黄色塑料袋内散装盐抽样一份（标注为ZSL02）、张士岭银色面包车内白玉兰牌“中国高级精制盐”抽样一份（标注为ZSL03）进行全项+碘、亚硝酸盐检测，检测其碘、重金属、亚硝酸盐含量。
2、国家盐产品质量鉴定检验中心出具的盐产品检验报告三份及盐业质量检验人员资格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编号为20161723的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平原县盐务局送检的ZSL02盐样品符合国家工业盐标准，含有亚硝酸盐含量为0.2mg/kg；编号为20161724的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平原县盐务局送检的ZSL03盐样品符合国家工业盐标准，含有亚硝酸盐含量为0.04mg/kg；编号为20161722的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平原县盐务局送检的ZSL01盐样品符合国家工业盐标准，亚硝酸盐含量为0.7mg/kg。
3、鉴定聘请书、国家盐产品质量鉴定检验中心出具的2017177号盐产品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2月3日，平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2016年10月19日提取自梁某某家中的“鲁晶”牌精致工业盐进行全项+碘、亚硝酸盐检测，经检测，上述工业盐样品不符合国家食用盐标准，并含有亚硝酸盐，其含量为1mg/kg。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士岭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从夏津县四联村一老头处购进两次共36袋工业盐进行销售，2015年6月至7月，其开始从本村的宋某某处进盐，共进了四次，前三次每次40袋，第四次20袋。其进的盐为高级精制盐和精致工业盐两种，均装在白色编织袋里，每袋50公斤。其曾经问过宋某某，袋子上写的是工业盐，能不能吃，宋某某称盐袋子只是一个袋子，盐没有问题，人可以吃，也可以喂牲畜。其怕被盐务局的查住，把进的盐放在其家附近闲置的房子里了。2015年8、9月份，其卖盐时曾经被夏津县盐务局查过，盐被盐务局扣押了。其还雇佣了刘某某和刘某某的表姐（姚某某）帮助其卖盐，主要卖到了张华镇、腰站镇、恩城镇等村里，其去张华镇卖盐的时候认识了贺某某，贺某某也想帮助其卖盐，其就分三次卖给贺某某共34袋。刘某某等人卖盐的时候会对买盐的人说盐是好盐，人可以吃，也可以喂牲畜。其被拘留之前，盐务局的去其家检查，暂存了其家中车上的工业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岭明知是掺有亚硝酸盐等有毒、有害的工业盐而购买并充作食用盐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平原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士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士岭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士岭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没有造成人员伤残及村民牲畜大量死亡；被告人张士岭主观恶意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构成坦白”等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士岭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士岭销售工业盐的行为对不特定人群的生命健康构成威胁，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属较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确保公民食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士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千元，其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平原县公安局依法提取于夏津县盐务局的工业盐11袋、平原县盐务局的工业盐1.5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玉霞
审判员 袁 帅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