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燕宝，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林县，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一刚，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龙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燕宝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燕宝及其辩护人赵一刚、黄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燕宝与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董事长谢某1是关系密切的朋友，黄燕宝在和谢某1的交往中得知，润泽公司于2014年3月与百色市右江区政府签署了一份关于《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书》，右江区政府有意把百色市棉纺厂片区其中一块地改造成一个农贸市场。润泽公司也有意把该项目发包给建筑商。2014年初，黄燕宝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2，于是黄燕宝就以润泽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与李某2交往，取得李某2信任后，2014年12月5日，在黄燕宝的推荐下，谢某1就和李某2签了一份关于百色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改造的《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签了协议书后，被告人黄燕宝由于自己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就想骗取李某2的钱来维持公司的运转，于是在没有取得润泽公司的任何授权或委托下，以签完协议后要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为由，私自叫李某2于2014年12月12日、14日、15日、16日分别汇款至黄燕宝的建行和农行账户，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后黄燕宝将该款项均全部用于其公司费用。2015年8月2日，百色市右江区政府和润泽公司提前终止了《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书》。而李某2汇款100万元给黄燕宝后始终未能做该项工程，在多次催黄燕宝退款未果的情况下，李某2于2016年1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燕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没有诈骗的事实，系被对方诬告。
辩护人赵一刚辩称，被告人黄燕宝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和犯罪故意，该案应属于民事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燕宝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黄燕宝无罪。
辩护人黄龙光辩称：1.被告人黄燕宝收取辩护人的100万元系介绍费或是好处费，并非合同履约金；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燕宝所做的第三次讯问存在恐吓和诱导的行为，不应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燕宝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黄燕宝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燕宝与百色润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的董事长谢某1是好朋友，来百色时经常进出润泽公司，期间，被告人黄燕宝得知润泽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与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签署《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由润泽公司全额投资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项目范围：百色市棉纺厂片区位于城西路、东笋路与规划正建设的金马路交汇处（以百色市人民政府批复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红某为准）。同年5月26日至29日间，润泽公司按照约定，先后将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汇到右江区财政局账号。2014年12月5日，经被告人黄燕宝推荐，谢某1和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2在谢某1办公室签订《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作约定：由润泽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发包给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并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未确定数额）支付时间为李某2顺利进场后3日内，存入润泽公司账户。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人黄燕宝擅自向李某2收取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此，李某2本人或委托他人先后于2014年12月12日、14日、15日、16日汇给被告人黄燕宝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上述款项分别汇入被告人黄燕宝的中国建设银行62×××30卡号40万元和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62×××10账号60万元，款项均已被被告人黄燕宝用于其本人公司经营。2015年8月2日，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和润泽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书》。李某2因与润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一直未能动工，遂要求被告人黄燕宝退回所收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2月25日间，先后多次与被告人�燕宝短信联系协商解决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均被被告人黄燕宝以各种理由推拖。经多次催款未果，李某2遂以被诈骗为由于2016年1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黄燕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4、5月份间，被告人黄燕宝与周某经人介绍相识后，两人互有往来，被告人黄燕宝曾带周某到润泽公司进出，周某见润泽公司的人均叫黄燕宝为“黄某”，为此，周某一直认为被告人黄燕宝是润泽公司的高层领导。同年5、6月份间，周某介绍其朋友李某2与被告人黄燕宝认识，后被告人黄燕宝以润泽公司执行董事身份与李某2来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2日，被害人李某2报案称被黄燕宝以合作开发房地产交付合同履约金为名，骗取100万元。次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8日，公安民警在广西上林县将被告人黄燕宝抓获归案。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12月5日，谢某1代表润泽公司与李某2代表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的建设承包合同，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总造价、工程履约保证金数额。
4、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2月12日，廖某将40万元转至黄燕宝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4日和15日，李某2分别将30万元和20万元转至黄燕宝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6日，颜某将10万元转至黄燕宝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5、黄燕宝银行卡明细单证实，黄燕宝所持有卡号为62×××30的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2日收到廖某转来的40万元；黄燕宝所持有62×××10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4先后收到李某2转来的20万元和10万元，并于同月15日收到李某2转存的20万元，同月16又收到匿名转款的10万元。
6、借款凭据证实，李某2于2014年12月12日向廖某借款40万元，并由廖某转至黄燕宝个人账户。
7、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因资金困难，在黄燕宝的催款下，找到周某借钱，周某帮其从颜某处借到10万元，并由颜某直接转到黄燕宝账户。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通信清单证实，李某2催款的事实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的短信记录。
9、润泽公司的声明证实，润泽公司声明黄燕宝并非其公司员工，其言行与公司无关。
10、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进账单凭条、情况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28日，润泽公司就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与百色市右江区政府签订了《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投资框架协议》，并交纳项目保证金。2015年8月2日，双方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此合同。
11.润泽公司营业执照、基本信息、企业变更通知书证实，润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股东包括谢某1在内，但并无黄燕宝。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燕宝出生于1979年3月15日，作案时，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金某证实，2014年12月5日，其与合伙人李某2以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润泽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改造百色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据李某2说，该份协议书系自称为润泽公司执行董事长的黄燕宝带李某2到润泽公司董事长谢某1的办公室签订的。签完合同后，2014年12月，李某2对其称，黄燕宝要求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其遂先后分三次将人民币4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90万元给了李某2。其从李某2拿给其的转账凭证上看到，该款项是转到黄燕宝的个人账户，后其从李某2处了解到，是因黄燕宝称转账至对公账户太麻烦，而谢某1急用钱，黄燕宝要求李某2汇至其账户，再�其取出来给谢某1。2015年10月，其看见还没有动工，让李某2去问黄燕宝退钱，但黄燕宝迟迟不退钱。2015年12月23日，其跟李某2找到黄燕宝，并来到周某的建筑工程部，当时在场还有一叫欧某的人，黄燕宝承认收了100万元，但是要等到2016年1月贷款下来，才能归还。后其从朋友处打听到黄燕宝并非润泽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其发现被骗，遂报案。
2、谢某1证实，2012年，其通过百色市政府招商引资成立了润泽公司，并于2014年3月与百色市右江区政府签署了一份关于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的《投资框架协议书》，右江区政府有意把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改造成一个农贸市场，其公司亦有意把该项目承包给建筑商。2014年中秋节过后，黄燕宝先后将“山某”、李某2介绍给其认识，并称李某2是搞建筑的，是他的好兄弟�并极力推荐，让其把该项目发包给李某2。其与黄燕宝系十几年的朋友，给他面子，遂与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因很多住户不愿意搬迁，动工时间未定，所以该协议书未写工程造价和保证金，只是明确规定发包商开具进场通知书予承包商顺利进场后3日内，才让承包商交纳合同履约金。2015年12月，李某2来到其公司让其出具收据，其才知道系黄燕宝收了李某2100万元合同履约金，其亦对李某2称该笔钱不是转到其公司账户，其也没有授权给黄燕宝收取任何费用，与其公司没有关系。
3、李某3证实，2012年润泽公司成立，其任副总。2014年3月，该公司与百色市右江区政府签署了一份关于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的《投资框架协议书》，右江区政府有意把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改造成一个农贸市场�其公司亦有意把该项目承包给建筑商。2014年12月5日，其公司董事长谢某1的朋友黄燕宝带了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2到公司，在黄燕宝的推荐下，谢某1和李某2签订了一份关于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改造的《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当时该份协议是时任张副总草拟，其负责打印装订，该协议并未约定工程造价和保证金，且施工、土地规划、项目规划等许可证均未办理，并非正规的施工合同。2015年9月，其公司退出该项目。2015年底，李某2来其公司找过其两次，说黄燕宝收了他1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但其公司并没有收取什么合同履约金，协议书也只是明确规定发包商开具进场通知书予承包商顺利进场后3日内，交缴纳合同履约金。黄燕宝不是其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他也没有把这笔钱转到其公司的账户。
4、�某证实，2014年，其和李某2通过周某认识了黄燕宝，黄燕宝称自己是润泽公司的执行董事。2014年底，黄燕宝曾向两人提到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开发项目，李某2对该项目很感兴趣，但当时没有详细谈。2014年12月4日，黄燕宝约李某2出来谈该项目，但当时其没有参与，次日，其陪同李某2去润泽公司会议室签订该项目的承包合同，谢某1让张助理草拟了一份《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其等人在看了该份协议后去找谢某1签订合同，因谢某1不在办公室，其等人遂在办公室等候，此时，黄燕宝进来称，按照此前的约定，总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签完合同3天内，先交1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进场后再交，李某2表示同意。黄燕宝遂出去找谢某1，几分钟返回，称饭堂的饭菜煮好了，先吃饭再签订合同。吃完饭，其与李某2来到谢某1办公室签订协议，黄燕宝一直在旁�。签完协议回去后，黄燕宝打电话催促李某2交纳合同履约金，还叫周某催李某2交合同履约保证金，李某2遂分四次一共汇了100万元到黄燕宝的账户，最后10万元还是周某帮忙借的钱。因合同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工，李某2遂叫黄燕宝退回100万元，黄燕宝迟迟不肯退钱。后李某2了解到该项目没有立项，且黄燕宝也并非润泽公司的人，只是谢某1的好朋友而已。
5、周某证实，其于2014年4、5月份认识黄燕宝后，同年5、6月份左右，其将李某2介绍给黄燕宝认识。2014年10月，其与黄燕宝、李某2、韦某在其朋友公司喝茶期间，黄燕宝提到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开发项目原先系他朋友丁总所做，但丁总没有能力交合同履约金。李某2遂称，该项目由他来做，但黄燕宝没有表态。2014年12月5日，黄燕宝发短信告知其已签好合同给李总，后其从韦某处亦证实该事情。过了几天，黄燕宝电话联系其称，签合同时约好3天内交100万元的，现在才交了40万元，让其帮忙问李总怎么回事。其遂电话联系李某2，李某2称，合同签好要交300万元合同履约金，3天内要交100万元，剩下200万元进场时再给，他现在正在筹钱。后黄燕宝先后打了两次电话，让其催款，最后李某2还差10万元，是其找朋友邓某借了10万元给李某2，并让邓某直接汇款到黄燕宝的账户。后该项目没有开工，黄燕宝亦不退钱，其感到李某2被骗了。黄燕宝曾向其称他在润泽公司有股份，也算得上能说得上话的人，且其经常看见黄燕宝跟谢某1在一起，在润泽公司里，也见到员工叫他黄某，其遂以为黄燕宝系润泽公司的高层领导。
6、廖某证实，2014年六七月份，其通过李某2认识了黄燕宝，李某2介绍称黄燕宝系润泽公司的副总�理、执行董事。2014年12月12日，李某2因与润泽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改造农贸市场项目施工承包协议，还差4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现黄燕宝催收而向其借款。后其让李某2拿挖掘机做抵押，其通过银行转了40万元到黄燕宝的账户。
7、邓某证实，2014年12月，其按周某的约定来到百色市棉纺厂，周某拿了一份润泽公司和百色市右江区政府关于百色市棉纺厂片区旧城改造的《投资框架协议书》给其看，并询问其是否有意做该项目，如有意，先交1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给老总黄燕宝。在其称不认识黄燕宝后，周某称就算他向其借款，并抵押一辆东风起亚轿车。因资金周转困难，其遂从朋友颜某处借了10万元，再将这10万元转至黄燕宝的银行卡账户。
8、颜某证实，2014年12月15日，其受�某的委托，将10万元人民币转到黄燕宝的账户，邓某称对方拿了一辆东风起亚轿车作抵押。
三、被害人的陈述
李某2陈述：2014年，我经朋友周某介绍认识黄燕宝，黄燕宝称其系润泽公司执行董事，并在后来的接触中得知黄燕宝在寻找房地产项目的合伙人。2014年12月初某个晚上，周某把我和黄燕宝叫到在百色市政府大院内一个林姓朋友办公室商谈百色市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的房地产开放项目，黄燕宝称该项目已经取得相关手续。我觉得如果具备开发条件可以合作，且黄燕宝称该项目本来是给他南宁的一个朋友的，但该朋友没有按时交付合同履约金，所以没有签订成功，其同意让我公司承建。后经过两次商谈，黄燕宝让我准备100万元，黄燕宝口头称该项目总的履约金为300万元，我公司应该在进�场地后3天内把履约金支付完毕。2014年12月5日早上，我接到黄燕宝的电话后，叫上韦某一起到润泽公司签订合同，等到润泽公司的人制作好合同后，我也没有认真看就和润泽公司的董事长谢某1签订了合同。2014年12月7日，黄燕宝就开始催我打100万元的履约金给他，还多次让周某来催款，让我尽快转款。后我先后四次分别将40万、30万、20万、10万，共计100万转到黄燕宝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2月起我几次催黄燕宝补开公司发票，但他一直都没有给。到了4月份，我见没有动工迹象，就要求黄燕宝把履约金退还，但黄燕宝却说他和谢某1有点矛盾，一时不能把履约金退还给我，并一直说履约金是谢某1用完了，我多次电话、短信给黄燕宝，但他既未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后我经了解得知该项目根本不存在，意识到被骗，遂报警。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燕宝供述：（1）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周某后，周某介绍我认识其朋友韦老师和李某2，之后，我来百色他们都请我出去吃饭唱歌。2014年12月5日，我带李某2到润泽公司与谢某1签订了关于改造百色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签完合同后，我就和李某2说：按照口头约定，签完合同3天内要交纳3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考虑到你资金周转困难，可先交100万元，等到进场后再交200万元，要是不交，合同可能无法生效。李某2害怕失去该项目，遂筹集100万元汇给我。为此，我以交纳履约保证金为由骗取李某2100万元。我之所以在之前的笔录说那100万元是李某2给的好处费，是因为我认为一般合同履约金事成后就是给我的好处费。之前的笔录我说的大部分也是实话，就是合同履约金我骗说是好处费，现知道错了，我不应以润泽公司的名义骗李某2缴纳合同履约金（第三次讯问笔录）。
（2）2014年12月5日，我带李某2到润泽公司与谢某1签订了关于改造百色城西棉纺厂片区农贸市场项目《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书》。签订合同后，我就骗李某2说：“要交纳合同履约金300万元，按照口头约定，签完合同3天内先交100万元，等进场施工后再交200万元”。李某2害怕失去该项目，就分四次先后汇款共计100万元合同履约金定金到我银行账户（第四次讯问笔录）。
（3）我没有跟李某2、周某等人说过我是润泽公司的股东或者领导，我只是和谢某1是好朋友，随便进出该公司和到该公司饭堂接待朋友，该公司的员工都叫我“宝哥”或“黄某”，�于李某2等人如何认为，我不清楚。我和李某2在李某2签合同前就已经谈了几次关于合同履约金的事情。当时我和李某2说“签完合同后总履约金是300万元，签完合同后，3天内要交100元，等进场后再交200万元”。在签合同当天，在谢某1办公室还提到合同履约金的事情（第五次讯问笔录）。
根据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黄燕宝是否虚构身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燕宝与润泽公司董事长谢某1仅系朋友关系，其在该公司既无任何股份也非公司领导。但其却以润泽公司执行董事身份与李某2来往，这一事实有证人韦某、廖某、金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黄燕宝有虚构其为润泽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
关于被告人黄燕宝收取10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燕宝以缴纳履约保证金为由向李某2收取100万元，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有证人金某、谢某1、李某3、韦某、周某、廖某、邓某的证言，转账凭证、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李某2与被告人黄燕宝的短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燕宝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之目的，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赵一刚所提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黄龙光所提的上述第一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燕宝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于辩护人黄龙光所提黄燕宝是在被诱导、恐吓的情况下作有罪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燕宝在侦查阶段共作五次供述，其中第三、四、五次供述均是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所作且均为有罪供述，并有第三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相佐证，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无诱导、恐吓的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燕宝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未退还被害人损失，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根据被告人黄燕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燕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27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燕宝退赔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长黄建涛
代理审判员 黄莉莉
人民陪审员 曹闽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