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新华，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山东君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金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卡西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丁灿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启，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钦，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彭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金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金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被上诉人金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启、许伟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新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金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证据采信失察，适用法律、裁定原则不当。庭审中彭新华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称一审判决认定彭新华没有全部履行本案《调解协议书》约定的80万元有误。金威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由彭新华出具的《欠款单》，是双方合作过程中2010年3月这个节点的账目体现。随着双方生意上的续存，此欠款单承载的权利义务，已被随后的多个法律文书取代，所以，《欠款单》已失效。彭新华提供2012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函》，表明2010年的《欠款单》已履行完毕，其随后的对账债权已由新的约定来调整，2013年8月双方约定解除商事合作签订《调解协议书》，一是再次表明金威公司所据2010年的《欠款单》以及2012年的《对账函》均是已失效的文书；二是明确彭新华和金威公司的民事责任，已由《调解协议书》最终界定。因为这是双方为解除商事合作而制定的唯一的最终的合议性法律文书。经现有证据并结合庭审，可以证明彭新华在2014年1月25日之前已支付了协议书约定的80万元，但金威公司认为彭新华仍欠3万余元，争议的3万余元，是彭新华替金威公司交纳的水电费，金威公司曾表态，这一期的水电费由彭新华垫付，其相应钱款折抵在80万元协议还款中，诉讼中，金威公司又提出彭新华少付了3万余元，即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惯例，更不是事实。关于金威公司否认的另外20万元，彭新华在2014年1月26日之前就转账给金威公司，金威公司否认，因为时间原因（至今已超过3年），彭新华当地银行无法调取相应凭证，二审期间，彭新华已在银行方面找寻20万元的转账证据，可以证实20万元已支付。《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对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行为有明确的界定：即买方已付款额度到达总钱款1/5的，不应解除合同。即使按一审认定的彭新华已付款项56万余元，这个额度也达到了应付款项比例的近70%，同时第一百六十七条也规定，即使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了，“未按期支付即解除合同”若其约定的解除合同的钱款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属无效条款，因为这属于法律强制性条款。因此一审判决解除《调解协议书》适用法条错误。再退一步讲，迟延支付款项，那么交纳违约金，没必要解除合同。根据我国民诉法诉讼不诉不理原则，金威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依据《欠款单》，其体现欠款额度为1379000元。金威公司未主张过《对账函》记载欠款额度1673716.77元，一审以《对账函》为据予以判决有误。金威公司辩称，彭新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彭新华足够的举证答辩期限，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也是双方所认可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金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新华支付货款1379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新华自2000年起代理金威公司经营的“卡西龙”品牌鞋服。2012年7月15日，金威公司成立济南龙航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济南分公司开展山东业务，彭新华担任总经理。2012年9月29日，经双方对账，彭新华确认扣除分公司货品盘点交接及代理商投入分公司费用交接等费用后，欠金威公司货款1673716.77元。后彭新华分别于2013年2月8日付款10万元、8月16日付款20万元、8月19日付款20万元。2013年8月23日，金威公司作为甲方，彭新华作为乙方，签订《解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一致的前提下，自愿解除代理经销合同。现甲乙双方就代理经销期间的货款与补偿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甲方同意免除济南龙航商贸有限公司与甲方业务往来的所有债务。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应付甲方80万元货款，乙方应于2013年12月31前付清。乙方已于2013年8月20日前支付了货款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应付货款40万元。逾期不付，将按欠款总额每日缴交滞纳金3%，甲方保留诉讼的权力”。第六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完全履行回款，该协议自行失效，甲乙双方保留诉讼的权力”。后彭新华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163881元。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了金威公司的破产申请。金威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公司、彭新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付款方式达成约定，但彭新华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金威公司有权依约取消折扣，按原欠款数额1673716.77元扣除已付货款，并加上逾期付款利息一并向彭新华主张权利。金威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新华主张债务已还清，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新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金威公司1009835.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二、驳回金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彭新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彭新华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名为彭爱华开设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济洛路支行的账户明细，以此证明彭新华通过彭爱华账户向金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灿阳转账支付20万元；证据二房租支付见证证明，记载济南龙航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截止2013年8月26日尚欠物业费、水电费、空调费、滞纳金等计34768.6元，彭新华与金威公司商定由彭新华代付给缤纷五洲物业，用于抵扣涉案货款。该证明落款见证人一栏签名李洪建、刘某。对彭新华提供的上述证据，金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认可于2014年1月25日收到彭新华支付的20万元。对房租支付见证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明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本院认为，彭新华提供的彭爱华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4年1月25日彭新华支付金威公司20万元。彭新华提供的房租支付见证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份书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彭新华对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29日，彭新华确认欠金威公司货款1673716.77元有异议，金威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彭新华支付金威公司163881元的时间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彭新华支付金威公司货款20万元。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闽0582民破1号之三裁定：一批准金威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金威公司重整程序。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确定彭新华尚欠金威公司货款1009835.77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彭新华、金威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调解协议书》所约定彭新华应于本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12月31日前付货款40万元，逾期不付，将按欠款总额每日缴交滞纳金3%，同时还约定彭新华“未能按本协议完全履行回款，该协议自行失效”，应认定为双方对货款总额作了附条件约定，如果彭新华在协议签订之后，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金威公司40万元，则与金威公司之间货款结清；如果彭新华未按时足额付款，则欠款应据实支付。经查实，《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彭新华并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即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金威公司40万元，金威公司诉讼主张《调解协议书》失效，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新华主张《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有关分期付款买卖的规定，其已付款项占约定应付款项达70%，《调解协议书》有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定彭新华应付金威公司的货款按《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前的2012年9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1673716.77元予以认定，扣除彭新华已付货款663881元（双方对账之后至《调解协议书》签订前付50万元，《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后的2014年间支付163881元），彭新华尚应付未付金威公司的货款为809835.77元，并无不当。彭新华就一审判决认定应付欠款额为1673716.77元持有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彭新华提供新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于2014年1月25日支付金威公司20万元，应从彭新华应付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相应彭新华应付未付金威公司货款应由一审判决确定1009835.77元调整为809835.77元。彭新华另主张其代济南龙航商贸有限公司缴纳拖欠的物业费、水电费等34768.6元，金威公司答应用于抵扣涉案货款，对此，金威公司予以否认，彭新华又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彭新华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彭新华上诉主张其未拖欠金威公司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应付未付的货款数额予以调整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彭新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晋江市金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809835.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8元，由晋江市金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彭新华负担112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606元，晋江市金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彭新华负担5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清审判员  王一平审判员  陈美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赖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