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02民初4548号原告：吴云峰，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告：丽水现代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鹤溪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773100281K。法定代表人：梅帮木。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支慧、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军，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云峰、丽水现代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现代公司）与被告熊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支慧、邓伟力，被告熊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另通知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就款项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并就案涉纠纷进行调解，双方均同意自当日起由其自行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云峰、现代公司诉称：2013年9月10日，原告吴云峰与被告签订《丽水市现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下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现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543万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享有和承担。并约定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义务的，则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等内容。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吴云峰提起反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吴云峰、现代公司和被告在2016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吴云峰、现代公司为被告已垫付的319万元，被告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垫付款。原告吴云峰、现代公司从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被告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月按人民币5万元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全额归还垫付款，截至2016年5月1日止，被告还拖欠垫付款人民币191458.8元未归还。并且被告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对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还有隐瞒，导致原告从2016年2月4日支付民工工资1426500元，5月16日，被法院划扣材料款人民币1237396元（5月18日，法院退回多扣款人民币203439元）。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均未果。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人民币2460457元及利息人民币129546元（利息现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立即按《和解协议书》约定，归还垫付款人民币191458.8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5月1日起每月按人民币5万元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熊军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246万元以及利息，没有依据。原告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为被告垫付了246万元的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的时间、款项的用途或款项是因哪个工程而垫付的，对于原告确因公司转让之前的债务而垫付款项，被告愿意在核对原始凭证之后予以支付，否则支付之后因没有证据也无法向实际责任人汤利满主张权利；原告关于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并没有利息约定的内容，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实际垫付的时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依据，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也不存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债务的情况。2、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垫付款191458.8元并支付违约金，但没有提供实际的支付凭证。按照和解协议列明的款项，原告能够确定的总额是3114533.36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原告3144548元，已经超过了列明的款项总额。原告没有实际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以319万元作为实际支付金额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3、在签订和解协议时，被告不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况。原告诉称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均发生在和解协议之前，双方均明知有这两笔款项的存在，不存在隐瞒的情形。4、本案原告是吴云峰、现代公司，但原告提起诉讼时，依据是股权转让合同，现代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依据合同提起主张。综上，被告愿意凭实际付款凭证付款，且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吴云峰、被告熊军的身份证明材料、现代公司的营业执照，待证：当事人身份情况；2、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以原告吴云峰与被告熊军的名义签订，待证：现代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约定；3、和解协议书，待证：原告为被告垫付319万元款项，被告承诺按约定期限付款，应按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承担支付款项和违约金的责任；4、民工工资领款凭证、银行对账单、法院扣划的银行对账单，待证：被告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对现代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还有隐瞒，导致原告支付民工工资142.65万元，被景宁法院扣划材料款1237396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和解协议明确，最终金额要以原告实际支付的凭证为准，并且约定该协议之前，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这些款项被告承担后需向第三方追偿，和解协议明确要求提供相应凭证，但原告没有提供。对于其支付的民工工资，只有签名，因未经过银行转账支付，要求由劳动部门对该款进行确认。对于法院扣划的款项，应向被告提供银行凭证和生效法律文书原件。垫付的其他款项也应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收款回单、进账单、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付款回单，待证：2016年2月、3月，被告以其应收工程款1238953元、111646元、492031元，折抵应付原告垫款，2016年7月以工程款48146元折抵应付原告垫付款。此外，还有601918元工程款（万象文化创艺园）也由原告收取。2、银行转账凭证，待证：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2日、4月29日向原告吴云峰支付款项50万元和20万元；3、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6年1月27日劳动部门向现代公司送达）、应裁通知书（2015年10月21日）、执行裁定书（2016年2月28日），待证：应付民工工资为108万余元，与原告实际支付的142万余元不符。和解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已明知欠付民工工资和经仲裁程序确定的材料款，被告没有隐瞒上述债务；4、短信截图，待证：被告向原告吴云峰催要付款凭证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4，需要另行核对其中的金额；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劳动部门的指令书，因实际付款时间是当年2月4日，又临时增加部分款项。另，对于要提供的支付凭证，庭审后可补齐后向被告提供。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评析如下：一、原告的证据1、2、3以及被告的证据3，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原告的证据4及被告的证据1、2、4，涉及款项收付及凭证提供情况，因本院另组织双方就相关的款项进行结算，应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另外，结合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上述证据亦可证明：在2016年4月30日前，原告垫付的款项，被告未全额付清的事实；至庭审之日，就垫付的款项原告未备齐相应的付款原始凭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质证笔录，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13年9月10日，被告熊军（出让人、甲方）与原告吴云峰（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载明：根据2013年4月27日的转让备忘录，现代公司的四股东将其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合同条款：甲方将其持有的现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已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转让事项以本合同为准；现代公司的固定不动产和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均归甲方所有，转让后的经营由乙方自行负责；现代公司按有关规定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万元为甲方所有，鉴于甲方尚有建设项目，由甲方承担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0万元，待甲方所有在建工程竣工备案后按有关规定退还；如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义务的，则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按级别管辖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合同还就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税费负担、转让范围、付款方式、技术人员、银行结算账户、相关债务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的合同签订后，均已完成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交付相应的资产文件。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5年9月，熊军以吴云峰为被告、现代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5）丽莲商初字第3467号案立案审理，吴云峰在该案中另提起反诉。2016年1月29日，熊军（甲方）、吴云峰（乙方）、现代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起诉的11笔工程款，三方均认可乙方和丙方的收付款行为，具体为……；二、民兵武器装备仓库及修理所、青田阜山玉带华府两个工程由甲方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继续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和丙方负责配合甲方做好工程验收、工程款领取及向他人主张权利的工作……；三、乙方和丙方因民兵武器装备仓库及修理所、青田阜山玉带华府两个工程为甲方垫付的款项（债务金额、利息或违约金、诉讼费），具体明细包括……，合计约319万元（具体金额以乙方或丙方的支付凭证为准）。对于上述垫付款项，甲方承诺在2016年2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和丙方50万元。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垫付款；乙方从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若甲方逾期支付上述垫付款，则支付给乙方和丙方违约金每月5万元；四、甲方的工程款到达乙方或丙方的账户后，乙方和丙方有权先行扣除本协议第三条的垫付金额，余款在五日内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或丙方逾期支付的，则按原股权转让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五、甲乙双方向法院申请撤诉，甲方申请撤销对丙方的财产保全；六、三方互不追究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违约责任，在后续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应加强配合，相互体谅。该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熊军、原告吴云峰分别向本院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反诉。在和解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以工程款抵扣、直接支付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依约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原告垫付的款项。原告在本案庭审前亦未备好应向被告提供的付款原始凭证。2017年1月13日，经双方核对，从2015年12月开始至当日止，被告共向原告付款（包括工程款、保证金抵扣等）6449981.82元，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款项为7009596.80元，扣除被告应付原告的部分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1062865元。其中，本案开庭后被告支付的款项为1328295元。上述款项均不包括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0万元。另，关于利息，原告陈述，至2017年1月12日，根据收付款日期、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应付的利息为433378元；被告陈述，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款项，同意按月利率1.5%计付，但和解协议之外的款项，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如果调解，愿意按原告确认的欠息金额支付。本院认为：关于现代公司的原告资格问题。本案主要是股权整体转让后对公司转让前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两原告和被告均以协议当事人的身份就款项结算等事项另签订和解协议书，庭审中原告方亦明确案涉款项由两原告自行结算。另外，在卷证据显示，和解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吴云峰、现代公司均作为部分款项的实际结算主体。基于上述事实，现代公司依和解协议，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垫付的款项，从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款项往来看，被告并未依约定及时付清垫付款项，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违约责任的确定，应当考虑下述因素：首先，被告证据中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6年1月27日劳动部门向现代公司送达）、应裁通知书（2015年10月21日）的日期均早于签订和解协议的日期（2016年1月29日），上述法律文书的当事人均有现代公司，结合执行裁定书的款项内容，不能认定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被告隐瞒债务（民工工资、材料款）的事实；其次，和解协议中明确“三方互不追究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违约责任”，且该协议已另行约定违约条款，故原告要求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诉讼请求，对比被告欠付款项金额，不仅明显过高，也与双方在后的约定不一，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和解协议中明确被告支付款项时，“具体金额以乙方或丙方的支付凭证为准”。但至本案庭审之日，原告并未备齐相应的支付凭证（包括未出示相应的原件、民工工资款未经劳动部门确认、未附法院扣划款项的凭证和法律文书等）。本案中，上述支付凭证不仅是作为被告已履行付款责任的证据，根据其性质，其中多数款项被告可据此向第三方追偿。因此，提供支付凭证虽为和解协议的从给付义务，但因该凭证另涉及被告的利益，原告未提供凭证应作为被告的合理抗辩理由；最后，关于垫付款项的利息。在股权转让合同、和解协议中就具体的款项明确约定了利率（月1.5%、2.5%，根据双方的诉辩、质证意见，和解协议中“乙方从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中“乙方”应为“甲方”的笔误），虽然其中部分垫付款项（包括前述民工工资、材料款）未明确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鉴于该利息亦具有违约损失的性质，且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欠付以及支付（抵扣）款项的日期、金额、所付款项用于归还哪一笔垫付款，故该利息的诉请可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一并处理。综合双方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和解协议主从给付义务的履行、所欠款项金额和时间、和解协议后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部分垫付款已明确约定的利率等因素，被告要求垫付的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述支付的利息当中，亦包括部分的违约金。同时，基于上述因素，并参考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利率的规定，本院另确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故被告关于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本案审理中虽对截止2017年1月13日止的欠款金额进行核对确认，但此后应有新的款项产生，需由双方再行结算。故建议双方遵照和解协议中相互配合、互相体谅的精神，做好后续的支付凭证交付、款项结算等事项，以节约交易成本，减少诉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云峰、丽水现代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062865元、利息433378元、违约金50000元（其中：垫付款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云峰、丽水现代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52元，由被告熊军负担24860元，原告吴云峰、丽水现代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1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树春人民陪审员  叶慧玲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代书 记员  朱丽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