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84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阳，女，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扬州市。因涉嫌虚开发票罪，2017年4月2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振锋，男，1974年1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小学文化，个体，住扬州市广陵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2015年11月25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虚开发票罪，2017年4月2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联睿，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万阳，男，1962年7月14日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2017年5月10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家龙，男，1964年12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扬州市广陵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2017年5月10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长宏，男，1966年6月3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住扬州市广陵区。曾因犯容留卖淫罪，2010年8月31日被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现因涉嫌虚开发票罪，2017年5月10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青，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7］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阳、王振锋、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秀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阳、被告人王振锋及其辩护人陈联睿、被告人韩万阳、秦家龙、被告人王长宏及其辩护人杨青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袁阳、王振锋以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介绍他人为季某、张某1虚开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0万余元。
2、2017年1月，被告人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以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介绍他人为赵某虚开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10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阳、王振锋、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阳、韩万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锋、秦家龙、王长宏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阳、王长宏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宏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袁阳、王振锋、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联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振锋构成自首；2、具有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长宏应认定为从犯；2、构成自首；3、具有立功表现；4、具有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袁阳、王振锋共同虚开发票。
2017年1月至2月，被告人袁阳通过被告人王振锋联系他人为季某、张某1虚开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0万余元，季某等人按照票面金额约4.3%支付开票费，其中被告人袁阳按照票面金额约2%收取开票费30000元；被告人王振锋按照票面金额约0.8%收取开票费12000元。上述发票由季某等人分别交江苏定海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用于结算工程款。经税务部门查询，上述发票均为作废的发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袁阳、王振锋及同案人程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季某、陈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手机屏幕截图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扬州市广陵区国税局查询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共同虚开发票。
2017年1月，被告人韩万阳通过被告人秦家龙，被告人秦家龙通过被告人王长宏联系他人为赵某虚开江苏增值税普通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10万余元，赵某按照票面金额4%支付开票费，其中被告人韩万阳按照票面金额约1.5%收取开票费16500元，被告人秦家龙按照票面金额约0.5%收取开票费5500元，被告人王长宏收取部分好处费。上述发票由赵某交扬州市礼盛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用于结算工程款，经税务部门查询，上述发票均为作废的发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及同案人程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检查笔录、手机屏幕截图照片、笔记本内容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扬州市广陵区国税局查询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袁阳、韩万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袁阳配合公安人员联系被告人王振锋并带领民警到约定地点抓捕被告人王振锋，民警在约定地点附近查获被告人王振锋的车辆后，王振锋主动现身现场，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长宏于2017年5月9日主动到高邮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劝说被告人秦家龙投案，被告人秦家龙于当日主动到高邮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袁阳退出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振锋退出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韩万阳退出人民币16500元、被告人秦家龙退出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王长宏退出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高邮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功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供述，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振锋、王长宏的前科情况；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阳、王振锋、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
对辩护人杨青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王长宏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长宏在介绍虚开发票的过程中，有联系程某虚开发票、交接发票等积极行为，是虚开发票过程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联睿提出被告人王振锋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杨青提出的被告人王长宏有自首、立功、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袁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韩万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家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长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袁阳、王振锋、韩万阳、秦家龙、王长宏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对税收及发票的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振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韩万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秦家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长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亚春
人民审判员 许兆定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