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50年11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场工人，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被害人缐甲之妻。
诉讼代理人线某甲（“缐”与“线”均为户籍登记及实际使用，下同），男，汉族，1975年11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之子。
被告人孙振权，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三年，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震，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振权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军、代理检察员刘建义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线某甲、被告人孙振权及其指定辩护人吕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振权与被害人缐甲系黑山县某甲村同村村民。2016年5月21日13时许，孙振权与缐甲在某乙村村西道边200米处相遇，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在厮打中，二人拾起道边的石头互相击打对方头面部，而后孙振权从其随身携带的红色布袋内取出一把约长15CM的木把单面刃尖刀，照缐甲的胸腹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倒地后，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日16时许，孙振权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孙振权犯故意杀人罪的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振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被告人孙振权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8568元，其中丧葬费26729元，死亡赔偿金461839元。
被告人孙振权辩称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孙振权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振权与缐甲（被害人，男，殁年65岁）系黑山县某甲村同村村民。2016年5月21日13时许，孙振权与缐甲在某乙村村西道边200米处相遇，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在厮打中，二人用石头互相击打对方头面部，而后孙振权从其携带布袋内取出单刃尖刀，刺扎缐甲胸腹部数刀，致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日16时许，孙振权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孙振权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267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自首情况说明等证实，案件来源、到案及侦破过程等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环境和所在中心现场位置及提取相关物证等情况。具体如下：
黑山县某乙村东西走向的村路上，该处东侧200余米处为某乙村居民区，该条村路路面宽4.8米，为沙石路面，路北侧东部有一排大树，中心现场位于路面上及南侧地面上，路面上距南侧路肩2.5米，向东距路北西数第一棵大树纵向延长线7.8米处有一处0.7米×0.3米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号物证）。路南侧草地上距南侧路肩2.8米，向东距路北西数第一棵大树纵向延长线13.6米处有一处1.2米×0.5米血泊（拍照后提取，编为2号物证）。该处血泊南侧1.1米地面上有一块染有血迹的石块（拍照后提取，编为3号物证），石块呈长条型，大小为0.2×0.09米。石块东侧土地上距南侧路肩3.8米，向东距路北西数第一棵大树纵向延长线12.6米处有一处0.58米×0.3米血泊（拍照后提取，编为4号为证）。该处血泊东南侧0.18米地面上有两块石块，其中一块上染有大量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5号物证），石块呈长方型，大小为0.13米×0.1米。
3、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缐甲的伤情、成伤机制和死亡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照片、移送物品清单、扣押清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石块，经被告人孙振权辨认确认是其打击被害人时所用；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衣、裤，经孙振权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经孙振权指认确认了其用刀扎被害人及捡、扔石块的位置；经被害人之子线某乙对尸体指认确认该尸体是其父亲缐甲。
5、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刑技）鉴（DNA）字[2015]0090号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中心现场地面滴落血”、“中心现场距路边3.8米处地面处血泊”、“中心现场血泊一南侧地面石块”、“被告人孙振权上衣左胸处可疑斑迹、右胸处可疑斑迹”、“被告人孙振权裤子右小腿处可疑斑迹”、“被告人孙振权右鞋面”检材检出人血，与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628×1022。所送检的“中心现场距路边2.8米处地面血泊”、“中心现场血泊二东侧地面石块”、“犯罪嫌疑人裤子右小腿”检材检出人血，获得两个以上个体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振权、缐甲的STR基因型，其似然比率分别为4.5746×1019、3.2464×1016。
6、证人巩某某于2016年5月21日的证言证实，今天13时多，我走到某乙村西边的土路时，看见前边路边停着一台三轮电动车，车上有俩小孩在哭，是缐甲的孙子和孙女，在往前边地上看，二人正在地上轱辘着打仗呢，我过去把当时在上面的人拉住了，当时上面这个人正拿石头往另一个人头上砸，等我拉住他，把他手里石头抢下来，我拉住的这个人是“老铁子”(孙振权)，被老铁子压在身下的是缐甲，当时他俩满脸都是血。我把老铁子的双手都背到他身后，给老铁按住了，然后我就喊三轮车上缐甲的孙子给他爸打电话，过了二三分钟，缐甲的儿子线某甲他们过来了，缐甲的孙子跟我说：“这还有把刀。”我接着把刀递给了线某甲，线某甲看到刀后就生气了，要奔老铁去，我给拉住了。我和线某甲说：“你要干什么，你赶紧把你爸整车上去，赶紧带他去医院。”线某甲把他父亲拉走，老铁子被他外甥拉走了。老铁子的大名叫孙振权。当时打架现场有孙振权、缐甲、缐甲的孙子和孙女，我和我媳妇下地干活路过后到的现场。
7、证人缐乙证言证实，缐甲是我爷爷，2016年5月21日下午1点多,缐甲骑着一辆三轮车来着我和我小妹缐某丙打算出去买面粉，当我爷爷骑着三轮车从东往西走到某乙村到大黑村村路时，正面正好遇见从西往东走的“老铁子”（被告人孙振权），他当时手里拿了一个布袋，问我爷爷缐甲：“我听别人说你要拿开水烫我啊。”我爷爷说：“我可没说过这就话。”我爷爷从三轮车上下来了，“老铁子”骂了一句，然后我爷爷就来气了，上去推了“老铁子”一下，我爷爷和“老铁子”互相厮打起来。后来“老铁子”把我爷爷按倒在地，又用石头砸我爷爷的头部，接着我爷爷又把“老铁子”按在地上，又用石头砸“老铁子”的头部，“老铁子”从他带的布袋里拿出来一把刀直接朝我爷爷的肚子中间扎过去，我看见我爷爷的肚肠子都出来了。我父亲线某甲带着一群人赶过来。我听现场的人说我爷爷死了。老铁子当时抱着一双鞋、一件衣服，还有一个红色的布袋，刀就是从那个红色布袋里拿出来的。
8、证人线某甲证实，缐甲是我父亲，2016年5月21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王某某家吃饭的时候，接到我儿子缐乙用他爷爷缐甲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说：“爸，你赶紧来，我爷要死了。”我赶紧往家跑，王某某也跟着一起跑到我家后发现家里没人。我又给我儿子缐乙打电话问他在哪，缐乙说他在某乙村西边，接着我骑电动车往某乙村西边赶，在路过我弟弟线某乙家门口的时候，我喊线某乙说：“爸不行了，你赶紧开车来。”接着我骑着电动车往某乙村西边赶，骑到某乙村西距离某乙村有200米左右的时候，看见我爸缐甲在地边趴着，孙振权在距离缐甲约有二三米远的地方站着，我爸和孙振权满身都是血，缐乙也在旁边站着，我走到我爸跟前问我爸咋样，我爸说他不行了，巩某某拿一把刀递给我说：“看看，就是这把刀。”我拿着刀看了一下，把刀扔在具体哪了我也想不起来了，接着我奔孙振权去想打孙振权，孙振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要打我，巩某某把我拉开了。这时我弟线某乙开车到了，我和线某乙、王某某、巩某某把我爸抬到线某乙的车上。我上车扶着我爸，线某乙开车奔某某医院赶车开到辽宁绿源肉业有限公司西100米的时候，我爸连着说两句不行了之后，不说话，眼睛也不动了，我知道我爸死。我告诉线某乙说：“爸死了。”我们开车回到我家，在途中我给我们村的范某打电话说：“我爸让孙振权打死了，你帮我报下案。”范某答应了。
9、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今天（2016年5月21日）下午1时59分，线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报警，线某甲他爸让人扎死了。报完警我奔线某甲家去，到线某甲他父亲家大门口，看见门口停着一台海马汽车，线某甲在车里抱着他父亲呢，他父亲已经死了，身上都是血，血主要在腹腔。我听线某甲说他父亲是让孙振权给扎死的，我没听说缐甲和孙振权有什么矛盾。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孙振权是我老舅，2016年5月21日，我和线某甲一起在我家喝酒，13时多，线某甲接到他儿子的电话说他爷爷满脑袋了都是血。线某甲往家跑，我也跟着跑，到了缐甲家后，缐甲没在家。线某甲给他儿子打电话，问他们在哪。线某甲的儿子说在某乙村那边，线某甲骑电动车往某乙村走。我跟着他到我家门口时，我说：“你先去，我把车开着。”我开车刚走，看见缐甲的二儿子线某乙开车跟过来，当我开车过了某乙村往西200米左右的时候，看见线某甲他们了。线某甲和孙振权正厮扒呢，巩某某拉着孙振权往旁边拉，线某甲和孙振权分开。我看见缐甲在道南侧的大地地头，缐甲侧躺在地上，手捂着脑袋。线某甲说送缐甲去医院。我们把缐甲抬到车上，线某甲他们哥俩开车送缐甲去医院，我看孙振权脸上和上衣都是血，我说:“老舅，咱也去医院吧。”我把他扶上车了，我们往黑山走到胡家镇的时候，给线某甲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线某甲说人不行了，回家了。我在车上我说：“缐甲不行了，可能死了。”孙振权在后座躺着他说：“人死了，我偿命。”我们将孙振权送到派出所。平时我们村里人还管孙振权叫“老铁子”。
11、证人吴凤新于2016年5月21日的证言证实，我和巩某某是夫妻关系，今天13时多，我和巩某某下地干活，在路上看见孙振权和缐甲打架，他俩满头都是血，巩某某上去拉仗，把孙振权拉住，把孙振权手里的石头抢下来，把孙振权拉到一边。缐甲躺在地上，按着自己的头不太精神，跟我说：“帮我捂一下头下的伤口。”我用缐甲的衣服帮他捂头上的伤口，缐甲的儿子都来了，把缐甲拉走了。
1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我和缐甲、孙振权都是同村村民，大伙都管孙振权叫“老铁子”。2016年5月21日下午我回家的时候，正好路过某乙村，在走到村西侧的时候，缐甲躺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血，当时还活着，巩某某的媳妇旁边扶着缐甲，孙振权在离他5米远左右的地方站着，巩某某和孙振权站在一起。孙振权身上、脸上都是血，缐甲的孙女、孙子站在缐甲的电动三轮车旁边。缐甲的两个儿子线某甲、线某乙开着车以及孙振权的外甥王某某开着车也到了现场，线某甲问孙振权为什么打他爸，线某乙喊线某甲说：“先把爸送医院去。”把缐甲抬车上，他们开车走了。王某某说：“我喝酒了，你开车送我老舅去医院看看去。”我开的车，王某某坐在副驾驶，孙振权侧躺在后座上，我们开车奔着黑山来了，走到半道，王某某拿我电话给线某甲打电话询问缐甲的情况。我问王某某缐甲怎么样了。王某某说：“人死了。”孙振权说出来一句话，大致意思是“人死了我大不了偿命。”知道人死了我们往回返。到了派出所后我就回家了。我到达孙振权和缐甲打架的现场的时候缐甲、孙振权、巩某某、巩某某的媳妇、缐甲的孙子、孙女都在场。
13、证人线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5月21日13时多，我在家中躺着时，我哥线某甲在院子外面喊我说：“爸出事了，你赶紧开车出来。”我从屋里出来了，到院子时我看见我大哥骑着电动车往西走，我开车往西走，出大门的时候看见王某某在我前面也开车往西走，到某乙村西边，我看见王某某把车停里边了，我也把车停路边上了。我看见线某甲在电动车上面下来了。我父亲缐甲在路南侧的地边上躺着，孙振权和巩某某在路边上面站着。我跑到我父亲身边时看见我父亲用两只手分别捂着脑袋和肚子，脑袋和衣服上面都是血。我把我大哥喊过来，王某某也跟着过来，把我父亲抬到我的车后座上面，我大哥坐在车后座上面抱着我父亲，我开车拉着我大哥和我父亲就往某某镇医院走，走到辽宁绿源肉业有限公司西100米时，我大哥线某甲说：“爸不行了。”我开车往回走，我大哥一直在后面打电话，给谁打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打的架，他们之前也没有矛盾。
14、证人线某丙证言证实，缐甲是我爷爷，2016年5月21日下午，我爷爷骑着三轮车拉着我和我哥缐乙从家里打算去大黑市场买面粉，当骑到某乙村到大黑村公路时遇到对面走过来的“老铁子”，他和我爷说：“我听说你想拿开水烫我。”我爷爷说：“我没说过。”后来他俩在地上打起来了，我看见他俩互相用石头打对方，他俩脑袋都是血，还整老铁子身上了，在我爷爷缐甲和老铁子打架过程中，我一直坐在车上哭，我哥缐乙在地上来的，后来我家来了不少人，我不知道他俩为什么打架，我具体说不好老铁子所用的扎死我爷爷的刀是什么样的，我知道是一把挺长的刀，刀是从老铁子拿的一个红色布袋里拿出来的。我不知道老铁子叫什么，就知道他是我们村的，平时大家都叫他老铁子。
15、被告人孙振权的供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手段及经过等相关情况。具体如下：
我和缐甲都是某甲村的村民，两家是前后院。2016年5月21日上午，我在黑山县小河子集上的卖旧物摊上买了一把刀，买完刀之后就把刀放在兜子里了，我车在绿园肉业下的车，步行往家走，走到某乙村村西路边的时候，缐甲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她孙子、孙女迎面碰到我，发生口角后厮打起来。我鼻梁骨被石头打了一下，我把我扔在路边的兜子里的刀拿出来，用刀朝着缐甲上半身扎了两三刀，缐甲两只手抢刀，我腾出左手从身边捡起一块石头朝缐甲头部打了两下，这时缐甲把我手中的刀抢了下来扔在一边了，又把我左手的石头抢了下来，接着我又捡起一块石头要打他，巩某某过来把我俩分开了。缐甲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我身上也都是我俩打架时双方流的血，巩某某拽着我两只手说：“你别再打了，再打就该没命了。”我俩站在缐甲身边三四米远的地方。不一会，缐甲的儿子线某甲、线某乙以及我外甥王某某来了。我用一块扁的石头，另一块是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是厮打过程中，在我身边捡的修道的石头。线某甲要打我，我外甥王某某看我受伤把我扶到他车上了，带我到黑山看病，我在车后座躺着，脑袋迷糊什么事都记不清了，之后我到某某镇派出所向公安机关投案了。我外面穿的白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带道的短袖，黑色休闲裤，深黄色的鞋，缐甲穿的是黑色长袖外衣，裤子和鞋我没注意看，我当天头部、鼻子被缐甲用石头打出血了，巩某某到现场后把我和缐甲分开的。
15、公安机关提供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孙振权入院情况，诊断为头、鼻外伤。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孙振权、被害人缐甲户籍证明及火化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及被害人缐甲已死亡的情况。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为夫妻关系情况。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孙振权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故关于孙振权认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缐甲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振权与缐甲在本村相遇，双方因发生口角而厮打，后孙振权用尖刀将缐甲刺死，缐甲在本案起因上并无过错，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孙振权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孙振权赔偿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孙振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振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振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2672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朝国
审判员 孙 潇
审判员 邹静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