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杭西商初字第921号
原告：张甲。
原告：郑甲。
原告：陈××。
原告：汪××。
原告：周××。
原告：张乙。
原告：张丙。
原告：郑乙。
原告：王××。
9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
被告：郑丙。
委托代理人：袁××。
原告张甲、郑甲、陈××、汪××、周××、张乙、张
丙、郑乙为与被告郑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09年4月1日向
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熊
英英独任审理，于2009年4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09
年6月17日，依王××的申请追加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本
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
7月2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
六个月至2009年4�1日止，并于2009年12月10日进行补充调查。原告张甲及原告张甲等9人的委托代理人顾××、被告郑丙
的委托代理人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甲等9人诉称：2006年5月，张甲、郑甲、陈××
、汪××、周××、张乙、张丙七人为承建浙江中烟工业公司
某某制造部易地技改项目奠基场地土方回填、场地平整、压实
、临时围墙工程甲以下简称中烟公司奠基项目工程），共同集
资组成合伙承包组织，并推选张甲为合伙组织负责人，后增加
郑乙、王××为合伙人。2006年10月，为挂靠杭州恒通建设工
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又增加郑丙为挂靠联系人
，但作为合伙人郑丙并未出资。投标时，由张甲委托他人编制
工程预算表等投标书，通过郑丙联系的恒�公司中标该工程，
并由合伙组织施工、管理、维护至今。在工程预付及结算时，
郑丙利用挂靠联系人的便利截留该工程部分工程款和管理维某
某，拒不交付合伙组织。故诉至法院，要求郑丙返还截留的工
程款109680元、补缴出资款1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5.4％支付
被截留的工程款利息11845.44元（从2007年3月开始计算两年
）。在庭审中，原告张甲等人表示郑丙应缴的1万元出资款已
在分红中扣除，故撤回了关于要求郑丙补缴出资款的诉讼请求
，同时根据从恒通公司调取的领付款凭证，要求郑丙返还截留
工程款183014.8元并支付利息19765.9元。
被告郑丙辩称：原告张甲等人诉称的情况均不属实，其
与张甲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清楚张甲等人为承建中
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而合伙的情况，与恒通公司乙建的中烟公
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亦无关联，故请求法院驳回张甲等9人的诉讼请求。在本院向某某公司调查后，被告郑丙承认其挂靠恒
通公司中标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但与张甲等9人并不
存在合伙关系，仅是将自己承接的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张甲等人
。原告张甲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郑丙之间存在合伙协议或者事
实上的合伙法律关系，即便存在合伙关系，也应在清算后再确
定是否存在截留工程款的情况。
原告张甲等9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
证据材料：
1、2006年5月31日订立的协议书，证明2006年5月，以张
甲为负责人，张甲、郑甲、陈××、汪××、周××、张乙、
张丙七人为争取浙江中烟�业公司十一五易地改造三通一平项
目，各出资1万元合伙集资组成施工组织。
2、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回龙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
明之后增加郑乙、王××为投资人，增加郑丙（未出资）为工
程挂靠联系人，最终形成十人合伙组织。
3、浙江中烟工业公司某某制造部易地技改土方回填场地
平整招标说明、中标通知书、奠基场地平整签约备忘，证明工
程范围为土地回填、场地平整、碎石垫层3-
13、部分砼地面工程、临时围墙工程、场地安全管理及文明卫
生管理。
4、预算编制说明、围墙的组价计算、建筑工程预算表，
证明本案工程从预算、投标、施工、结算编制都是张甲负责下
的合伙组织行为。
5、部分利润分配表4页，围墙管理人员郑�、郑戊、郑庚的工资发放表8页（2006年12月25日至2008年5月25日计17个
月），郑丙报销凭证4页，材料款付款单1页，证明本案所涉工
程财务由合伙组织会计制作，张甲签字同意后发放，郑丙已经
在合伙组织中领取盈余分配，是合伙成员之一。
以上证据1－5，共同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由以张甲为负
责人的合伙组织共同投资、共同承包施工、共同管理维护并共
享盈利。
6、郑丙交付合伙组织款项的凭证3张，证明郑丙仅向合
伙组织交付1127000元，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截留其余工
程款项及管理维某某用，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
本院依原告张甲等人的申请，向某某公司调取了恒通公
司就本案所涉项目开具给浙江中烟工业公司的发票和支付给郑
丙款项�领付款凭证，证明郑丙从恒通公司领取了1310014.8
元工程款。
为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预算、投标、施工、结算均由张
甲出面请人为合伙组织编制后交由恒通公司投标，系合伙组织
行为，原告张甲等人申请俞苍（编制技术标）和某圣孝（编制
预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俞苍虽提交了书面证词但未能到庭
。徐某某到庭陈述，表示其与张甲系朋友，本不认识郑丙，应
张甲、郑丙的要求，为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编制了一份预算
，即原告张甲等人出示的证据四，但并不清楚其他情况。
被告郑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杭州市西湖
区转塘街道回龙村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7月22日出具的并经郑
己、葛某某签字确认的情况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被告郑丙以挂靠恒通公司的形式承包，除原告张甲等人外尚有其
他施工队伍某郑己、葛某某等施工。郑丙同时申请郑己、葛某
某出庭作证。郑己、葛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同村十余人于
2007年下半年从郑丙处分包了道路平整工程甲用于打桩机等车
辆、机器进场），总共做了十余天，由葛某某负责根据工程量
向郑丙结算工程款，但至今尚未结算，对于2009年7月22日签
字确认的情况证明没有异议，系郑丙带来要求签字，当时回龙
村经济合作社尚未盖章。
经质证，关于原告张甲等9人提交的证据，被告郑丙对证
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不能证明其与张甲等人存
在合伙关系。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民委员
会无权就村民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出具�明，对该证明第一
段关于优先照顾本村村民承包的陈述没有异议，对第二段关于
合伙承包的陈述有异议，认为系虚假陈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
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说明本
案所涉工程系由原告所称的合伙组织承包施工。对证据4的真
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系原告自行编制，未经第三方或者被告确
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
利润分配表中的签字以及报销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资
发放表、材料款付款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认为
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被告虽将自己承包
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但仍负责管理、指挥现场和委派监理
人员等配合施工工作以及需与�包方、监理单位沟通协调，故
向原告签字领款以及报销，且事实上原告至今未支付报销的款项。对证据6无异议，该些款项系分包给原告的应付款项，且
已全部结清，不能就此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对本院依
原告张甲等人的申请向某某公司调取的发票和领付款凭证的真
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系被告承包，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
存在合伙关系。对徐某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
与张甲系朋友，所作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并不认识郑丙却表示
郑丙与张甲一同前往请其制作标书，且仅有一名证人出庭作证
，系单独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郑丙提交的证据，原告张甲等人对2009年7月22
日的情况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为郑丙分包给郑己、葛某某等人的工程系2008年中标的工程，
与本案讼争工程某某联性。对郑己、葛某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
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郑己、葛某某与郑丙存在利害关系
，工程款也未结算，郑己、葛某某进行的是桩机工程所附带的
道路平整，与原告等人进行的奠基工程的场地平整截然不同，
且挂靠、中标单位亦不同，故不应采信。
本院在依原告张甲等人的申请向某某公司调取证据的同
时，于2009年6月9日向某某公司调查了承包中烟工程的情况。
恒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朱某某表示，恒通公司中标的中烟公司
奠基场地项目工程，系回龙村村民张甲、郑丙联系的业务，具
体操作系由郑丙口头挂靠恒通公司进行，恒通公司仅收取管理
费并依郑丙的要求向中烟公司开具发票，中烟公司交付的款项
转入恒通公司账户后，再由恒通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交付郑丙
，除2009年2月24日开具的发票，因郑丙、张甲等人之间的纠纷中烟公司甲未支付外，其他款项均已支付给郑丙。原告张甲
等9人对本院调查的上述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表示郑丙
仅是挂靠联系人，工程的预算、结算都是张甲出面去处理的。
被告郑丙亦基本认可朱某某的陈述，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其与张
甲等人存在合伙关系，同时表示能够挂靠恒通公司乙接中烟公
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系因郑丙与恒通公司董事长的私人交情
，与原告张甲等人无关。
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于2009年11月向中烟公司
进行调查，并发出书面调查函，核实恒通公司乙包中烟公司奠
基场地项目工程情况以及勘探桩机进场道路及场地平整工程甲
涉及从恒通公司调取的于2009年2月24日开具的发票）。中烟
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06年12月订立的恒通公司乙包中烟公司奠
基场地项目的合同、2007年3月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
价为1294769元）以及场地安全管理的施某某系单两张（期间
为2006年12月23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
0月10日），但未就本院提出的问题给予书面反馈。原被告对
该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张甲等人表示2009年2月24日发票中涉
及的勘探桩机进场道路及场地平整与本案所涉工程某某，亦不
属于合伙内容，合伙所涉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已经全部
结算并付款；被告郑丙表示2009年2月24日的发票亦包含在本
案所涉工程乙，系因结算时遗漏而后补充开具，但尚未得到中
烟公司的认可和付款。
本院审查后认为：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张甲等9人为承接中烟公司某某制造部易地技改项目成立个人合伙的事实，作为
本案的有效证据。关于郑丙是否为合伙人之一的问题，原告提
交的证据5中利润分配表可以证明郑丙从合伙组织中领取款项
的情况，结合郑丙向合伙组织要求报销的凭证以及恒通公司认
可郑丙为挂靠人的事实，可以证明郑丙为工程挂靠联系人，本
院采信原告张甲等人关于郑丙系合伙人之一的意见。郑丙认为
其将自己承包的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分包给张甲等人、
并可从张甲等人处领取管理费用和报销费用的意见没有相应的
证据�且不符合分包的常某操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中围
墙管理人员郑丁、郑戊、郑庚的工资发放表和材料款付款单的
真实性有争议，而原告张甲等人亦不在本案中主张散伙清算，
故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作进一步调查，被告郑丙于
200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其向郑丁、郑庚支付工资的
凭证也不再出示质证。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和本院向某某公司办公室主任朱某
某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向中烟公司调取的合同、结算审核报告、
施某某系单的真实性没有争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情况，
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三、原告提交证据4和某圣孝关于系其应张甲、郑丙之邀
编制预算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
院不予确认。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6和经本院向某某公司调取的发票和
领付款凭证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恒通公司于2009年2
月4日向中烟公司开具的内容为“勘探桩机进场道路及场地平整”、金额为7564元的发票，原告否认涉及本案工程，从中烟
公司的结算材料看亦不包含该项内容且并未付款，被告又未能
证明该发票系就遗漏的结算内容而补充开具，故不作为本案的
有效证据。
五、被告提交的情况证明和葛某某、郑己的证人证言涉
及勘探桩机进场道路及场地平整工程，且据葛某某、郑己的陈
述发生在2007年下半年，与本案所涉工程的内容和时间（结算
时间为2007年2月）均不吻合，且葛某某、郑己并不能明确地
陈述关于从郑丙处分包工程丙利某某约定的问题（甚至�结算
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
下事实：
中烟公司某某制造部易地技改项目涉及征用杭州市西湖
区转塘街道回龙村土地。回龙村村民张甲、郑甲、陈××、汪
××、周××、张乙、张丙七人于2006年5月31日订立协议，
约定为争取该项目相关工程进行合伙，每人出资1万元交于张
甲处作为竞标的前期经费，并全权委托张甲办理一切事宜，各
合伙人承担平等的风险。后增加郑乙、王××为合伙人。为解
决施工资质问题，通过郑丙介绍挂靠恒通公司，郑丙为挂靠联
系人。
2006年12月，恒通公司中标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
，并与中烟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工程乙容包括“土方回填
、场地平整、临时道路、碎石垫层、部分砼地面工程、临时围
墙、场地安全维护管理及文明卫生管理；奠基当天租用挖掘机2辆、工程车6辆”，竣工日期为“场地平整压实：2006年12月
16日；a地块围墙：2006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为297212元
（未包括单列费用。单列费用按实结算，具体单价：1、围墙
：154.4元／m，2、场地安全管理：180元／天，3、道路加宽
及围墙基础174.8元／m。最终价款按实际结算）等等。
张甲等人进行了上述工程的施工。2007年2月，经结算审
核，恒通公司与中烟公司最终确定土方围墙平整工程审定造价
为1294769元，恒通公司就此于2007年1月4日开具发票三张（
内容为土方回填、金额共计237769.6元）、同年2月13日开具
发票一张（内容为土方围墙平整，金额为1056999.4元）；关
于场地安全管理的费用，则通过两张施某某系单某以确认，分
别为2006年12月23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费用100080元（556天
×180元／天）、2008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的费用18360元
（102天×180元／天），恒通公司于2008年7月7日和11月14日
开具的了相应的发票。恒通公司在扣除税费、管理费等的基础
上，将中烟公司支付的上述金额工程款全部交付郑丙，即分别
于2007年1月9日、2月15日和2008年12月30日向郑丙支付22112
5元、979925元、108964.8元，共计1310014.8元。张甲等9人
认可郑丙于2007年1月13日向其交付200000元（现金），又于2
007年2月16日和2月17日交付927000元（以支票形式入账张甲
为业主的杭州之江度假区恒固建筑机械租赁服务部），共计11
27000元。现张甲等9人以郑丙截留工程款项、拒不交付其他合
伙人为由，要求郑丙返还截留的工程款余款183014.8元并从20
07年3月开始按照年利率5.4％支付利息。经本院释明，张甲等人不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并进行散伙清算。
另查明，郑丙在参与张甲等人合伙承包中烟公司奠基场
地项目工程的过程中并未实际出资，但分两次各领取了12000
元（张甲领取22000元，其他原告领取12000元）和10000元（
张甲等9原告亦均领取10000元），并曾于2006年12月18日要求
报销59740元。张甲等人还于2007年2月向郑辛等56人每人发放
2000元。张甲等原告表示其他合伙人的1万元出资均已返还，
郑丙无需补缴出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张甲等9人与
被告郑丙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是在不终止合伙关系的情
况下，张甲等9人是否有权要求郑丙支付持有的工程款。关于
前者，郑丙虽未与张甲等9人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实际
出资（张甲等9人的出资亦已收回），但张甲等9人均认可郑丙
为合伙人，挂靠单位恒通公司亦表示张甲与郑丙一同处理本案
所涉工程事务，且郑丙从张甲等人处报销费用又领取22000元
款项，相当于参与了张甲等人的合伙事务且分享了盈余，原被
告以及本案所涉工程所在回龙村的村民委员会又就双方之间存
在合伙关系出具了证明，故本院对张甲等9人与郑丙之间就中
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形成的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郑丙否认
彼此间存在合伙关系，表示系向张甲等人分包土方工程，但未
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至不能详细陈述关于分包工程丙利某某
的约定，本院对郑丙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后者，郑丙
从恒通公司领取的工程款虽为合伙财产，为全体合伙人共有，
但并无关于合伙财产由何人保管之书面约定，且目前合伙事务即中烟公司奠基场地项目工程已经完成，若无特殊情形，合伙
关系应该终止并进行散伙清算。张甲等9人不要求终止合伙（
或退伙）并分割合伙财产，仅以多数合伙人的意志、与郑丙之
间形成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为由认为郑丙无权持有剩余
工程款理由不足，张甲等原告要求郑丙返还截留的工程款并支
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0条、第51条、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甲、郑甲、陈××、汪××、周××、张乙
、张丙、郑乙、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原告张甲、郑甲、陈××、汪×
×、周××、张乙、张丙、郑乙、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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