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湛吴法刑重字第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绰号“僵尸”，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第二看守所。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4日以吴检刑诉（201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8日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并于同年4月20日补充侦查完毕。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4日以吴检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原指控的罪名变更为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湛吴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某某不服，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院没有将（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送达给被告人林某某即开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对该案的公正审判，故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湛中法刑一终字第17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湛吴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认为黄某甲（又名黄汉标）之子黄某丙欠其姨丈黄日宏108000元赌债不还，经其出面多次催收未果。为了迫使黄某丙还钱，被告人林某某于2012年7月5日凌晨1时许窜到黄某甲位于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住宅，将一个大炮竹放置在黄某甲住宅门前，用点燃的神香绑在炮头的药引上后离开，炮竹发生爆炸，炸坏黄某甲住宅的不锈钢大门及一楼部分的灯饰，现场散落满地炮纸。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检验鉴定，黄某甲住宅被毁坏财物损失为5993元。2012年7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再次窜到黄某甲位于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住宅，用油漆在黄某甲住宅墙壁写上“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又将四个炮竹放置在黄某甲住宅窗户处，用点燃的神香绑住炮竹的药引上，然后离开。黄某甲的父亲黄某乙及时发现，将香火灭掉，炮竹未发生爆炸。在此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多次电话恐吓黄某甲，要求黄某甲替其儿子黄某丙还赌债。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为索取债务，采取引爆危险物品的方法，毁坏他人财物，毁坏财物数额较大，毁坏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检刑诉（2013）23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建议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变更起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某辩称，由法院审理后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是否成立。其损毁的财物的价格应为3403元，不足500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其只损坏门，请法院依法认定其是否同时损坏灯饰，并请求依法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某以黄某甲之子黄某丙欠其姨丈黄日宏108000元赌债不还为由，多次电话恐吓黄某甲，要求黄某甲替其儿子黄某丙还赌债。为了迫使黄某甲给钱，被告人林某某于2012年7月5日凌晨1时许将一个大炮竹放在黄某甲位于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住宅的门前，用点燃的神香绑在炮头的药引上将炮竹引爆，炸坏黄某甲住宅的不锈钢大门、窗户玻璃等财物。2012年7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再次窜到黄某甲位于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住宅，用油漆在黄某甲住宅墙壁写上“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又将四个炮竹放置在黄某甲住宅窗户处，将点燃的神香绑在炮竹的药引上，然后离开。黄某甲的父亲黄某乙及时发现，将香火灭掉，炮竹未发生爆炸。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家被毁财物值款人民币5993元（其中，不锈钢大门鉴定价格人民币3203元，现场清理费人民币200元，其他多灯组及玻璃损失共人民币2590元）。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林某某对《关于黄某甲家被毁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本案重审庭审中，被告人林某某表示不需要重新鉴定被毁财物的价格。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2012年正月开始，林某某以我儿子黄某丙欠他十万元为由，不断催我还钱给他。我因他不能提供欠据就没有给他钱。2012年7月4日林某某电话恐吓我说，“如果你今天不还钱给我，那你今晚就看后果”，并将他的农业银行账号发给我，并用手机发短信给我让我回到吴川市小心住宅和家人的安全。我家于2012年7月5日凌晨被人用炮头炸屋，被炸毁了不锈钢大门和部分灯饰。2012年7月19日17时至17时30分左右，我用手机与林某某通话，通话内容主要为：林某某要我给10万元给他，以后就保证不再来炸我家。我将该通话制作了录音光碟。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2年7月5日1时左右，我儿子黄汉标在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的楼房被他人捡炮头炸毁，一楼不锈钢大门被全部炸毁，一楼楼房内一盏大灯被损坏。一个男人用手机打电话来恐吓威胁。2012年7月10日1时左右，我在儿子黄汉标家的一楼房间睡觉时，发现睡房东面窗口处有香火点着，着火处拴摆着2个炮头，南面窗口也点着一支香火，着火处也拴摆着2个炮头。我见状急忙把香火灭掉，并捡起4个炮头和1支香火。我见到窗外有两个男青年慢慢离开。我见到一楼房间东面墙及南面墙被两个男青年用油漆喷上“欠债还钱”四个字。两个男青年约23岁左右，身高165cm，身材中等。这两个男青年就是7月5日炸毁我儿子家的直接涉案人员。3．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2年1月份开始，林某某经常打电话来恐吓我叫我给钱。他经常打我的手机，有时发短信过来，说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会对我及家人不利。由于我没欠他的钱，所以我一直没有给他钱。他也多次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我欠了他十万零八千元，叫我父亲给他，并恐吓我父亲。2012年7月5日我家被炮头炸门后，林某某又打电话给我和父亲，说再不给钱，就会对我和家人、住宅不利。2012年7月10日凌晨1时左右，我村叫“红鼻”的人曾见林某某和另一人开摩托车在我江美村的住宅屋窗边放一包东西后离开，后我爷爷发现炮头，由于及时熄灭引燃香，没有发生爆炸。我在2011年5月份通过陈某某认识林某某，后通过林某某认识黄日宏，黄日宏发网上赌球网址（黄冠网）给我，我通过该网址赌了一段时间球，我当时输了一万元左右给黄日宏，我还清钱后就没再赌了。几个月后，黄日宏通过林某某向我追十万八千元赌债。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没亲眼看到林某某将炮头放黄汉标家炸，但和林某某电话闲聊时，林某某向我炫耀说：“我这个人什么不敢做，别人最好不惹我，前几天，我拎炮头炸了黄汉标家。”通话中，林某某说黄汉标儿子黄某丙欠他钱，多次追债不还，只有用炮头炸黄汉标家让他们害怕，让他早日还钱。5．证人黄某丁的证言：2012年7月5日凌晨1点15分左右，我在家里睡觉，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醒来后开灯打开窗，见到黄汉标家的大门全部被炸烂了，我睡房的铝合金窗玻璃也烂了，地面全部是炮纸，但没见到人。天亮后，我将炮纸扫走，见到黄汉标家里除大门被炸外，吊灯等东西都损坏了。6．证人黄某戊的证言：2012年7月5日凌晨1时许，我已睡着了，突然间我听到一声巨响，把我惊醒了。睡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我阿叔黄某丁到我家拍我的门叫醒我，讲黄汉标家被人用炮头炸坏大门了。于是我就起床去看，他家的大门全部被炸坏了，电灯也全部被损坏了，吊灯有很多附件、玻璃等物落到地下。7.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吴川市振文镇江美村黄某甲家。8.通话清单、录音、录像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用电话对被害人黄某甲催要赌债的犯罪事实和被告人林某某作案情况。9.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黄某甲家被毁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家被毁财物值款共5993元，其中不锈钢大门3203元（含拉手等附件）、大厅天花筒灯161元、大吊灯修复1600元（按重置价格16000元的10%修复）、豪华型吸顶灯组350元（按重置价格3500元的10%修复）、照明线路检修200元、阳台底吸顶灯129元、铝合金窗弧形玻璃150元（相邻屋）、现场清理费200元。10．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1．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吴公刑现照字（2012）142号》、《吴公刑现照字（2012）143号》未提供到黄某甲家中被毁坏的灯饰照片，于2013年4月1日补充灯饰照片。12．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我于2011年4月介绍我的姨丈黄日宏给黄某丙认识。黄某丙通过黄日宏拿到一个网上球庄的账户，黄某丙下注由黄日宏作为担保人。有一天晚上，黄某丙叫我帮他下注，后来我知道他赢了五万一千元。我联系黄日宏后，用银行卡转账给黄某丙四万九千元，球庄欠他两千元。黄某丙收到钱后当晚下注十多万输了。黄日宏让黄某丙汇款赌债108000元。黄某丙让我拿着信用卡去银行转账给球庄，我拿着卡转账给孙康木，但转账不成功，我拿卡还给黄某丙，后来我一直向黄某丙追债，但他一直没钱还给黄日宏。直至2012年7月份，为了迫使他还钱，我用炮头去炸黄汉标的大门。2012年7月5日凌晨，我独自开摩托车拿着大炮头到黄汉标家，然后用香绑住炮头药引将其大门炸烂。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黄汉标让他还钱，并发了农业银行账户给他。后来，黄汉标主动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说送钱给我。我笑笑对他说：“你都肯还钱拉，我又怎去炸屋呢！”黄汉标接着在电话上骂我说：“有本事，你再炸一次睇下，我就收拾你。”我于2012年7月10日凌晨，将事先准备的四个炮头拿到黄汉标窗户处，用香绑在一起然后点燃，还在他家墙上写上“欠债还钱”，然后离开。我当时用号码为4381的手机联系黄汉标，他使用的手机号码为9998和0694。黄某丙是我的朋友，黄日宏就叫我去追债，黄日宏生意困难，叫我帮忙借支，我帮黄某丙借支5万元给黄日宏。我也是借高利贷筹钱给黄日宏的，高利贷向我追债，我才向黄某丙追债。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法，为索取债务采取引爆危险物品的方法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虽未达数额较大标准，但其通过引爆危险物品毁坏他人财物、恐吓他人索取财物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林某某损毁财物的价值达数额较大；被告人林某某辩称其只损毁门，损害财物的数额仅为3403元，未达数额较大。经查，案发时公安机关到现场只制作了案发时黄某甲住宅大门受损的现场照片及勘验记录，并没有及时制作案发时灯饰受损、窗户玻璃受损的现场照片及勘验记录附案。经被告人2013年3月6日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在补充侦查阶段所补充的灯饰照片（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卷）未能准确反映出灯饰的受损情况，也未能提供灯饰受损情况的其他证据对该鉴定结论中灯饰损坏一项的鉴定予以补强。根据证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能对该鉴定结论中的不锈钢大门（含拉手等附件）损坏费用和现场清理费予以认定，损坏财物合计值款3403元，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林某某故意毁坏财物达数额较大标准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某某提出其故意毁坏财物数额未达较大标准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林某某故意毁坏财物虽未达数额较大标准，但其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毁坏公私财物3次以上的，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以及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应该给予追诉。该罪“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般是指毁灭重要财物或物品；造成严重后果的；动机和手段特别恶劣的，等等。本案中，被告人林某某为了索取债务，使用炮竹在他人住宅引爆，而且在第一次炸毁他人财物后，又第二次将爆炸物放置被害人房屋窗门下并点着引爆装置，幸被被害人发现才免于再次导致危害。被告人采用引爆危险物品毁坏他人财物的手段，意图恐吓索取金钱的动机，应属“情节严重”的行为。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该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小燕审判员  曾华亮审判员  陈治潭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赖彩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