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28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亮，男，1986年3月3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勇，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蜜蜜，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林，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斌，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亮、孙林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玉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亮、孙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谢亮伙同孙林在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五组租住谢某房屋后，二人在网上购买了一台用于生产铅弹的“母机”和铅块放于该房屋内。2016年11月，被告人谢亮、孙林开始在该租住房内生产铅弹。二人通过QQ、微信等互联网即时通讯工具发布信息并联系买家，买家通过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钱款后，被告人谢亮、孙林通过快递公司以货物邮寄方式将生产的铅弹交付给买家。2016年12月6日，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在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天天快递网点将正在邮寄铅弹的被告人谢亮、孙林抓获，当场查获疑似铅弹5425颗，后依法对谢亮、孙林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及柏香湾村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分别查获铅弹5501颗、5438颗以及大量快递发货单据，同时在打渔村租住房查获自制铅弹生产设备一套。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被告人谢亮、孙林处查获的4.5mm、5.5mm、6.5mm疑似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并诉请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谢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谢亮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非法买卖弹药的指控，认为有部分属于未遂；被告人谢亮制造弹药部分用于玩耍、部分用于买卖，不能以有买卖行为就推定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的铅弹都是用于买卖；被告人主观上无杀人等意图，没有造成危害后果；鉴定意见不科学，前后矛盾。综上，建议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根据鉴定意见，在被告人孙林租住房查获的5.5mm气枪铅弹及6.5mm气枪铅弹不符合气枪铅弹的国家标准，只有4.5mm的气枪铅弹符合国家标准，而所查获的4.5mm的气枪铅弹仅有325发，尚不构成犯罪，因此认为指控被告人孙林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谢亮在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五组租赁谢某房屋后，与被告人孙林共同出资在网上购买了一台用于生产铅弹的“母机”和铅块放于该房屋内，供二被告人制造气枪铅弹用于销售。2016年11月，被告人谢亮、孙林在该租住房各自生产铅弹，并通过QQ、微信等互联网即时通讯工具发布信息并联系买家，买家通过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钱款后，被告人谢亮、孙林各自通过快递公司以货物邮寄方式将生产的铅弹交付给买家。2016年12月6日，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在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天天快递网点将正在邮寄铅弹的被告人谢亮、孙林抓获，当场在谢亮处查获疑似铅弹5425颗。后依法对二被告人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租住房及柏香湾村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在打渔村租住房内查获属谢亮所有的4.5mm铅弹1674颗、5.5mm铅弹3730颗、6.5mm铅弹97颗，在柏香湾村的租住房内查获属于孙林所有的4.5mm铅弹325颗、5.5mm圆头铅弹4642颗、尖头471颗。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被告人谢亮、孙林处查获的4.5mm、5.5mm、6.5mm疑似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兴文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在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天天快递网点将正在进行铅弹发货的谢亮、孙林抓获，并查获疑似气枪铅弹物品六盒。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五组，中心现场为谢某房屋二楼。
4、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谢亮、孙林租住的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二楼的房屋及古宋镇柏香湾村安置房租住房。在打渔村租住房查获疑似铅弹5501颗（4.5mm铅弹1674颗、5.5mm铅弹3730颗、6.5mm铅弹97颗）、枪管10根（6根已加工、4根未加工）、笔记本1本，快递单282份（未发45份、已发237份）；在柏香湾村租住房查获疑似铅弹5438颗（4.5mm铅弹325颗、5.5mm圆头铅弹4642颗、尖头471颗）。在谢亮处查获天天快递邮包6个，每个邮包分别有铅弹897颗、920颗、922颗、901颗、890颗、895颗，共计铅弹5425颗；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物品，并扣押谢亮苹果5S手机、6S手机各一部、扣押孙林华为手机一部及一张农业银行卡；被告人谢亮指认了其租住位于古宋镇打渔村五组谢某房屋二楼及古宋镇柏香湾村安置房；被告人孙林指认了谢某房屋系生产加工铅弹的地方并指认了房屋内被查获的枪管、线膛机、生产铅弹的机器、快递发货单、成品铅弹、指认了柏香湾村租住的安置房是生产好的铅弹存放的地方并指认了房屋内铅弹、快递发货单。
5、百事汇通快递、天天快递跟踪单，证实被告人谢亮、孙林通过上述快递向他人发货的情况。
6、鉴定意见：
（1）重庆市网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附提取手机截图），证实经该鉴定所对被告人谢亮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苹果6S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对被告人孙林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数据恢复，谢亮通过微信名为“AAA-
诚信贸易”、孙林通过微信名为“粮管家”的第三方通讯平台向他人出售铅弹、枪管的情况。
（2）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书，证实在二被告人处查获的4.5mm、5.5mm、6.5mm疑似铅弹，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论证：抽样送检的100发4.5mm铅弹与气枪弹的国家标准GB/T28800-2012中的规定相符；送检的100发5.5mm及100发6.35mm铅弹与气枪弹的国家标准GB/T28800-2012中的规定不符；根据公安部【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文件中第三条第5款规定：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该送检的疑似铅弹，分别与4.5mm、5.5mm、6.5mm气枪铅弹大小、质量、规格基本一致，且疑似4.5mm铅弹能被4.5mm口径的高压气枪击发、疑似5.5mm铅弹能被5.5mm高压气枪击发、疑似6.35铅弹能被6.5mm高压气枪击发。说明均具备制式枪弹的功能，应当认定为气枪铅弹。经该所论证，得出鉴定意见为：抽样送检的100发4.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抽样送检的100发5.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抽样送检的100发6.3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
7、证人证言：
（1）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朋友在兴文县古宋镇合伙经营一家天天快递站。孙林、谢亮自2016年6、7月份开始，就在他的快递站发铅弹，铅弹是用纸盒包装好的。10月份开始，二人来发货比较频繁，因为是老顾客，所以他将快递单给了二人，填好后直接拿过来发。孙林、谢亮二人有时候一起来，有时候各自来发货，一般都是早上9时30分至10时来。经辨认，罗某辨认出孙林、谢亮。
（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兴文县古宋镇开了一家百事汇通的快递站。2016年10月起，优速快递的老板（经辨认系谢亮）就经常来他的快递站发货。11月开始比较频繁，两三天就发一次货，每次十多二十个包裹，每隔约2公斤左右。他曾经问过谢亮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谢亮告诉他是锂电池。经辨认，陈某辨认出谢亮。
（3）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4日，他将自己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五组房屋的二楼租给谢亮。经辨认，谢某辨认出谢亮。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谢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国庆节过后，他向孙林提出购买一个制造铅弹的母机制造铅弹以销售，孙林同意。他在兴文县古宋镇打渔村租了谢五哥（经辨认系谢某）房子，约在11月份，他和孙林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制造铅弹的母机，并在网上购买铅块，在该出租房内制造铅弹，又通过在QQ、微信上发照片，吸引买家与他们私聊进行交易，并用快递邮寄的方式销售牟利。他的微信名叫做“AAA诚信商务”、QQ昵称叫做阿彪。他和孙林有时候一起制造铅弹，有时候各做各的。他买过一次50公斤的铅块，可以制造不到20000发铅弹，盈利八、九千元。公安机关当天在天天快递查获的准备邮寄的铅弹是他的，在打渔村出租房内查获的铅弹也是他制造的。经辨认，谢亮辨认出谢某、孙林。
（2）孙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两个月前，谢亮在古宋镇打渔村租了一个二楼的房屋，并向他提出制造铅弹销售牟利。他同意后，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油压机共同制造铅弹用。二人各自在网上购买铅块制造铅弹，通过微信、QQ群等通讯工具发布信息联系买家，再通过天天、百事汇通等快递邮寄，进行贩卖。他个人一共购买了50公斤铅块制作了两万发左右的铅弹，销售出去八、九单，约六、七千发，剩余的铅弹他放在半山宾馆下面的出租房，谢亮的就放在打渔村出租房。公安机关在天天快递抓获他和谢亮时查获的铅弹有六盒是谢亮的。经辨认，孙林辨认出谢亮。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谢亮出生于1986月3月3日，被告人孙林出生于1987年1月13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亮、孙林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制规定，非法制造、出售气枪铅弹，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划分主、从犯，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亮的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谢亮租住房查获的数量应属于买卖未遂，且建议减轻处罚。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属于选择性罪名，也即行为人的行为只要符合其中一个要件，即成立相对应的罪名，如行为人有两个以上行为，则应按照其行为表述罪名，不再按不同行为确定不同的罪名。本案中，被告人有制造弹药的行为也有买卖弹药的行为，则应按照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定罪处罚，而不再区别其是否具有买卖既遂、未遂的形态问题。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亮制造的目的仅为买卖及玩耍，并未有杀人等意图，未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是否用于玩耍、是否具有杀人等意图，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被告人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没有法律依据对其适用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林辩护人提出，除4.5mm符合国家标准，其余5.5mm及6.35mm均不符合国家标准，由于被告人制造、买卖数量未达500发，因此，指控被告人犯本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谢亮的辩护人亦提出，鉴定意见不科学，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5.5mm气枪铅弹及6.35mm气枪铅弹确实与气枪弹的国家标准GB/T28800-2012中的规定不符，但该鉴定意见指出，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2010】67号）文件第三条第5款规定：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该送检的疑似铅弹，分别与4.5mm、5.5mm、6.5mm气枪铅弹大小、质量、规格基本一致，且疑似4.5mm铅弹能被4.5mm口径的高压气枪击发、疑似5.5mm铅弹能被5.5mm高压气枪击发、疑似6.35铅弹能被6.5mm高压气枪击发。说明均具备制式枪弹的功能，应当认定为气枪铅弹。经论证，得出鉴定意见为：抽样送检的100发4.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抽样送检的100发5.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抽样送检的100发6.35mm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气枪铅弹。因此，被告人孙林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谢亮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亮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6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孙林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6年12月5日止。）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铅弹、枪管等违禁品，依法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波
人民陪审员 赵家志
人民陪审员 罗叙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