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0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应全。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优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号贵州物资综合楼**楼*号。法定代表人：肖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王明兰因与被申请人郭应全、贵州优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5）黔高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王明兰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法院将优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军支付的赫章县六曲河镇拉苏煤矿（以下简称拉苏煤矿）转让款认定为郭应全所负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1.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郭应全承认肖志军支付的款项是煤矿转让款，该案也据此判决分割给王明兰1024.42万元。案外人徐波与王明兰通话时明确说明，已付给郭应全的款项是收购拉苏煤矿首付款。另外，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0）云民三初字第770号案件中，郭应全虚构夫妻共同债务只有517.8万元。但后来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对该案重审时，在王明兰不知情的情况下郭应全将煤矿变卖给肖志军，不仅企图隐匿1.38亿元转让款，还请肖志军帮助伪造收购拉苏煤矿首付款的债务。2.在2009年4月拉苏煤矿仅年产9万吨时，北京某公司即出价7000万元收购该煤矿，郭应全亲自与该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后肖志军又出资上亿元与郭应全洽谈收购拉苏煤矿，于是郭应全与北京某公司毁约，重新与肖志军交易。郭应全不可能将已年产30万吨的拉苏煤矿90%股权在2011年5月7日无偿赠送给肖志军，还向肖志军借高利贷用于继续帮助肖志军建设煤矿。在郭应全与肖志军“合作”合同和郭应全向法院提出的解封保全申请中均记载肖志军代表优银公司收购拉苏煤矿股权。既然是收购，郭应全应该收款而非借款；3.郭应全、肖志军存在为逃避交易税收隐瞒买卖煤矿的事实。此事实已被有关税务部门查实并列为贵州省重大偷税漏税案件等待处罚。2013年8月28日，在与拉苏煤矿同天发布的转让公告中，六盘水兴发煤矿只有拉苏煤矿一半储量，转让公告价格却高达7474万元，而拉苏煤矿转让公告价格却只有1188万元,明显是郭应全、肖志军为逃避交易税收故意作假。二、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郭应全提交的14张借条格式均一致，从签字的笔迹和按手印的轻重看，显然系同一时间伪造完成。借款时间前后跨时19个月，14张借条一次形成，有悖常理；2.郭应全出具的借条每笔均约定月利率3%、还款期限为18个月，郭应全、肖志军从2011年5月7日签《煤矿投资合作经营合同书》，到2011年5月10日开始借款，直至肖志军2014年提起诉讼，间隔时长33个月，期间郭应全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且肖志军在明知王明兰与郭应全2010年至今一直为离婚财产分割进行诉讼，郭应全每笔借款均严重超期，肖志军不但不要求郭应全偿还，反而继续向其出借款项，不合常理；3.根据郭应全的银行往来账目显示，很多借条与收款的时间不吻合。且肖志军在无任何手续情况下多次将大额款项支付到郭应全的账户上，不符合常理。综上，拉苏煤矿是郭应全、王明兰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应全无权擅自处分。郭应全、肖志军伪造虚假债务，违法侵占拉苏煤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郭应全、肖志军关于处理拉苏煤矿的合同无效。优银公司答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税务部门查税一事，均是按照合法程序进行，其公平公正的结果真实有效，不存在王明兰所提及的等待处罚、负担刑事责任等事实。二、本案审理过程中，优银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和款项凭据证明借贷事实，而且在一审中优银公司积极配合对借条进行鉴定情形下，王明兰自愿放弃鉴定权利，却主张借条系伪造。三、对于王明兰提及的1.38亿元，优银公司在一、二审中已提交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二审法院多次核实后予以认定为煤矿投资建设款。四、案外人徐波对煤矿投资等事宜不清楚，而且其在录音中也未提及煤矿收购事项，在一、二审诉讼中人民法院均未采信该证据。郭应全答辩称，一、其与优银公司关于拉苏煤矿签订的《煤矿投资合作经营合同书》客观真实，至今其未收到任何“转让款”。只按照该合同取得了拉苏煤矿5%比例的股权，另外5%比例的股权已被优银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直接过户到王明兰名下。二、《煤矿投资合作经营合同书》签订后，由于需要清偿对外债务和缴纳拖欠政府的规费等直接向优银公司借款，每笔借款均有出处，具体的金额和�间也在庭审过程中出示完毕。目前郭应全未得到任何分红是因为处于长期的还款期间，上述巨额债务是郭应全、王明兰夫妻共同债务。三、拉苏煤矿在合作投资升级改造前，属手续不全的关停矿，即将面临强制关停。虽然含有一定数量的储煤量，但根本无法实际生产，毫无价值可言。鉴于实际情况，郭应全才同意不收取任何转让价款与优银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拉苏煤矿，待技改完成通过审查后，保留小部分股权作为回报。王明兰提出的该煤矿当时价值巨大、郭应全与优银公司达成了1.38亿元的采矿权转让协议、要求分配1.38亿元一半的转让价款无依据，因为上述款项实际是优银公司对拉苏煤矿技改的整个花费金额，和转让款没有关系。综上，王明兰的再审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及答辩意见，本再审审查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明兰关于优银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性质系煤矿转让款的再审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案涉30746740.8元款项性质是否为煤矿转让款，一、二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7日，郭应全（甲方）与优银公司（乙方）签订《煤矿投资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第2.2条约定：“基于目标煤矿的现状，尚需对目标煤矿进行追加1.38亿元进行建设改造方能促成目标煤矿实现年产30万吨的联合试运转及验收达产。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出资人民币1.38亿元建设目标煤矿，甲方不出资建设煤矿，甲方出让90%股权给乙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暂定名为赫章县拉苏煤业有限公司。甲方在拉苏煤矿的股权比例为10%，乙方为90%，双方按此比例共享权益、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2011年5月10日，�应全与优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所有借款周期不能超过18个月，利息统一按照银行同期年利率4倍计算，郭应全以其在拉苏煤矿的10%股权质押。从2011年5月10日到2014年4月9日，郭应全向优银公司出具《借条》共计24张，金额总计30746740.8元，郭应全认可该借款事实。在本案一审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借款后，王明兰并未提出上诉，视为王明兰已对其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王明兰在再审中主张，（2012）云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案涉款项的性质为煤矿转让款，且从其与案外人徐波的录音中也可佐证该款为煤矿转让款，故案涉款项为煤矿转让款而非借款。本院注意到，涉及案涉款项性质认定的（2012）云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2014）筑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做出认定，并对(2012)云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的该认定予以撤销。同时从王明兰与案外人徐波的录音内容看，亦不涉及对案涉款项性质做出明确认定的内容。王明兰主张相关借款凭据系伪造，但并未对相关证据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一、二审法院依据优银公司提供的相关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汇款凭据、借款用途凭证等证据对款项性质进行认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认为，王明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明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载宇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