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关林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赵素贞，总经理。
委托人代理人向泽文，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李琰，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路铁14街*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简称关林利得毛毯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7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5951773号“帝曼DIMAN”商标，申请日为2007年3月19日，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挂毯等商品上。现注册人为关林利得毛毯厂。
针对复审商标，李琰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关林利得毛毯厂在指定期限内未向商标局提交其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作出撤三字[2015]第W012819号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关林利得毛毯厂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
在商标评审阶段，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关林利得毛毯厂关于复审商标使用规定；
2、25张关林利得毛毯厂产品交货单；
3、关林利得毛毯厂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
4、关林利得毛毯厂商标注册证、相关资质及所获荣誉。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34419号《关于第5951773号“帝曼DIMA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使用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没有相应的销售发票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关林利得毛毯厂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关林利得毛毯厂与江苏欧曼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用以证明关林利得毛毯厂及被授权企业在指定期限内共同使用复审商标的事实；关林利得毛毯厂10名经销商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关林利得毛毯厂在指定期限内经营复审商标毛毯的事实；关林利得毛毯厂2012-2014年度完税证，用以证明关林利得毛毯厂主体真实存在并进行毛毯制造和销售的事实；关林利得毛毯厂在指定期限内给经销商的部分交货单；关林利得毛毯厂复审商标商品实物，用以证明关林利得毛毯厂生产销售使用复审商标商品的事实。
原审开庭审理后，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证人相关资料，用以证明证人身份以及成立个体工商户经销复审商标商品的事实；提交了证人2013年部分电汇凭证和发货凭证，用以证明关林利得毛毯厂与证人交易的事实；关林利得毛毯厂法定代表人弟弟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个人账号用于关林利得毛毯厂经营作为收款账户的事实。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关林利得毛毯厂的诉讼请求。
关林利得毛毯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林利得毛毯厂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将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基于关林利得毛毯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所从事的毛毯生产销售类行业具有较为明显的自身特点，产品的销售场所位于城乡集贸市场，消费对象为普通家庭的个人。使用证据的认定应符合市场实际，不宜过于苛刻。三、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证据虽有部分瑕疵，但结合各个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李琰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
1、商标注册证载明：关林利得毛毯厂在第24类商品上注册了第4480767号“紫月亮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毛巾被；毛毯；床上用毯；鸭绒被；被子；床单；被罩；蚊帐；纺织品挂毯（墙上挂帘帏）”；在第24类商品上注册了第6377011号“梦迪伊朗MENGDIYILANG”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毛巾被；纺织品挂毯（墙上挂帘帏）；床罩；被子；鸭绒被；蚊帐；床上用毯；毛毯；被罩；床单”；
2、所获荣誉均为企业荣誉，并未显示商标或商品名称。
在原审诉讼阶段，关林利得毛毯厂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的证据中：
1、完税证明并未显示商标或商品名称；
2、电汇凭证仅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写明货款。
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荣誉证书、完税证明、电汇凭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证据能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证据中，复审商标使用规定不能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本身不能证明被许可人实际使用的情况；门店、产品及厂区图片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完税证明只能证明企业的经营状况，不能证明商标的使用情况；交货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没有合同和发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难以确认；经销商的证言缺乏实际使用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电汇凭证并未显示商标名称，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且关林利得毛毯厂提交的商标注册证表明其在毛毯等商品上拥有包含复审商标在内的三枚商标，且三枚商标标志存在较大差异。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关林利得毛毯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林利得毛毯厂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林利得毛毯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洛阳市关林利得毛毯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吴 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