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王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渝钒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渝钒钛公司、被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渝钒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不予支持2015年6月1日当日利息17257.93元；（二）二审受理费由江西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江西城建公司违法转包，结算超过标准并违反“先票后款”义务，且工程存在延期和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严重损害了成渝钒钛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错误支持了江西城建公司的全部请求。（二）虽然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子项部分验收，但是部分验收并不代表该工程全部交付使用，事实上该工程存有瑕疵，至今未竣工验收。且因国家节能环保的要求，老区设备已关停，至今老区管网工程未实际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点多面广，验收工作复杂，成渝钒钛公司至少需要接收资料和查验的必要时间，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提交竣工报告的时间作为工程竣工结算的日期和利息起算时间点。一审法院判令成渝钒钛公司多付一天的利息17257.93元，将会加重成渝钒钛公司的债务，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期间，成渝钒钛公司提出其对2015年6月1日当日利息数额计算错误，实际应为37257.93元，上诉时误写为17257.93元，请求予以更正。本院经审查认为，成渝钒钛公司对一审判决判令其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有异议，上诉请求不支付2015年6月1日当天利息。该利息数额以93144825.20元为基数，月息1.2％计算，实际应为37257.93元，误写为17257.93元属计算错误所致，进行更正并未实质变更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江西城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成渝钒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成渝钒钛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工程延期、质量不合格、违法转包、结算超过标准等情形。双方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如不及时开具发票，则成渝钒钛公司有权利拒绝支付工程款，是否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成渝钒钛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二）成渝钒钛公司主张其多付一天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审理中，成渝钒钛公司认可江西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在2015年5月交付其使用。一审判决据此判令成渝钒钛公司从2015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已经免除了成渝钒钛公司本应支付的2015年5月实际交付建设工程后的相应利息。成渝钒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提交竣工报告的时间作为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间，判令其多支付一天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西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成渝钒钛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120511808.60元；（二）判令成渝钒钛公司按双方约定即月息1.2％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应付利息为21935606.31元[具体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9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3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0％即23286206.30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6426992.93元；自2012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6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5％即34929309.45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8383034.26元；自2013年3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9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5％即34929309.45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7125579.12元；以上三项利息共计21935606.31元]；（三）判令江西城建公司对成渝钒钛公司位于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的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连通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建设工程价款内优先受偿；（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渝钒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更名为江西城建公司。2012年2月，成渝钒钛公司(甲方)与江西城建公司(乙方)签订了《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连通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4.1款约定“项目名称：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连通项目”；第4.2款约定“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完成甲方下发的新建公辅管网、老区公辅管网连通项目设计图以及电缆钢构桥架部分的施工内容，以及配合管网部分的电气及防雷接地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采购、管道制作、支架基础开挖、浇注、支架制作、管道安装，除锈防腐及管道保温工作，阀门等附件的采购安装，管道预验收工作等施工任务，直至竣工验收后交付甲方”；第8.1款约定“竣工日期：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电缆钢构桥架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第11.1款约定“乙方必须在工程实际竣工前通知甲方，以便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准备，并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向甲方提出工程竣工报告，乙方组织甲方及甲方指定的专业机构进行验收。甲方及专业机构认为工程验收已合格，则工程竣工日以乙方发出竣工报告之日为准，甲方将以书面确认验收报告。甲方对工程的验收合格（包括隐蔽工程），并不减轻、免除乙方对工程所负的质量保证责任”；第11.2款约定“甲方或其指定机构发现因材料或施工工艺不符合本合同文件规定而出现的任何缺陷，甲方将发出书面通知，而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要求期限内，自费修复所有缺陷，缺陷修复竣工后，乙方应另行提交缺陷修复工程竣工报告，甲方及甲方指定的专业机构再次进行验收，认为合格后，则工程竣工日以乙方发出缺陷修复竣工报告之日为准，甲方将书面确认验收报告；工程竣工后，承包单位应继续担任合同范围内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直至整个项目竣工向甲方办妥移交手续为止”；第11.3款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证期自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面竣工并取得甲方确认的验收合格报告后次日起的一年”；第13条约定“合同金额及其涵义,本工程的合同价格结算单价与计价标准为闭口固定不变单价及标准，不因市场、政策、法律法规、行业标准规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第15.1款约定“付款方式：本合同无预付款。均采用先票后款。审计结束后乙方提供全额发票。本合同不对第三方付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付款进度的足额发票后按以下进度支付：15.1.1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月施工进度产值上报五日内，按当月实际施工进度产值的50%进行支付；15.1.2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3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0%作为第一笔施工结算款；15.1.3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6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5%作为第二笔施工结算款；15.1.4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9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5%作为第三笔施工结算款；15.1.5工程结算价的10%质保金，自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面竣工并取得甲方确认的验收合格报告后次日起满一年后，一月内付清。工程完工运行后第3个月、第6个月、第9个月结算款款项，按1.2%月利率仅对工程总造价的40%计息”。2013年9月30日，成渝钒钛公司就案涉工程动力管网分项进行验收，将存在的缺陷形成汇总《报告》，要求施工方进行相应处置。2015年1月6日，江西城建公司厦门分公司向该公司成渝钒钛项目部发送通知，要求项目部对成渝钒钛公司提出需要整改的工作给予落实实施，最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2015年4月30日，江西城建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成渝钒钛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审计结算金额为232862063元，贵公司欠751949.67元，收款金额112300000元，转水电费50254.4元，审计结算应付金额120511808.6元。”成渝钒钛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2015年8月7日，江西城建公司向成渝钒钛公司发出《请予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申请》，载明：“据双方合同约定，我司承建了合同所涉项目。现我司已全面完成该项目施工，并交付贵公司使用。但在我司按合同约定多次要求贵司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时，贵司却一直予以推诿延误，至今未能确认。为此，再次致函贵司：望贵司收到本函及工程竣工报告后7日内即予验收确认，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若逾期即视为贵公司已完成工程验收，并视为上述工程质量完全合格，已予验收通过。”2015年8月18日，成渝钒钛公司发送给江西城建公司的《工作联系回函》载明：“贵公司来函已收悉，经双方共同努力，项目建成投运并逐步落实整改项目。贵公司来函提及的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事，请贵公司安排专人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申请书与相应材料，以便我公司开展下一步工作。”另查明，经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232862063元。成渝钒钛公司已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是先由江西城建公司出具票据，然后再由成渝钒钛公司付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江西城建公司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但尚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成渝钒钛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的《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连通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成渝钒钛公司尚欠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二）成渝钒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如何确定；（三）江西城建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成渝钒钛公司尚欠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款的金额根据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232862063元。成渝钒钛公司在江西城建公司厦门分公司向其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上批注“信息证明无误”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由此证明，该公司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审计结算金额为232862063元，审计结算应付金额120511808.6元”无异议。故成渝钒钛公司尚欠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款为120511808.60元。（二）成渝钒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如何确定1.成渝钒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虽然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是，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认可江西城建公司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成渝钒钛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5月。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的规定，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系建设单位成渝钒钛公司的法定责任；并且，江西城建公司已于2015年8月7日向成渝钒钛公司发出《请予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申请》，故江西城建公司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并无过错。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发包人成渝钒钛公司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应视为成渝钒钛公司认可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也表明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成渝钒钛公司以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渝钒钛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约定，成渝钒钛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是“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3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0%作为第一笔施工结算款；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6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5%作为第二笔施工结算款；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9个月，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5%作为第三笔施工结算款；工程结算价的10%质保金，自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面竣工并取得成渝钒钛公司确认的验收合格报告后次日起满一年后，一月内付清”。故成渝钒钛公司应于2016年6月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先票后款”。成渝钒钛公司已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是采用的此种付款方式。但是，合同中并未约定江西城建公司不及时开具发票，成渝钒钛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由于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并不具有对等关系。江西城建公司未开具发票不能作为成渝钒钛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因此，成渝钒钛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成渝钒钛公司是否应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如何确定江西城建公司主张“自2012年9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3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0％即23286206.30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6426992.93元；自2012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6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5％即34929309.45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8383034.26元；自2013年3月10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9个月）起，以工程总造价的l5％即34929309.45元按月息1.2％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8月10日为7125579.12元；以上三项利息共计21935606.31元”。案涉合同约定，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3个月、第6个月、第9个月，分别按工程结算价的10%、15%、15%作为施工结算款，按1.2%月利率计息。本案中，江西城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的时间。且江西城建公司厦门分公司于2015年1月6日还在向该公司成渝钒钛项目部发送通知，要求项目部对成渝钒钛公司提出需要整改的工作给予落实实施，最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因此，江西城建公司主张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江西城建公司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5月交付成渝钒钛公司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成渝钒钛公司使用，成渝钒钛公司应于2015年6月1日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由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仅对工程总造价的40%计息”，故应计取利息的工程款基数为93144825.20元（232862063元×40%）。因此，成渝钒钛公司应于2015年6月1日起，以93144825.2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三）江西城建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江西城建公司起诉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建设工程价款内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关于“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江西城建公司于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江西城建公司在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内提出了权利主张。因此，江西城建公司关于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建设工程价款内优先受偿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成渝钒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20511808.60元；二、成渝钒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以93144825.20元为基数，按月息1.2％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三、江西城建公司在成渝钒钛公司尚欠工程款120511808.60元范围内，对成渝钒钛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连通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江西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37.07元，由江西城建公司负担150807.41元，成渝钒钛公司负担603229.66元。本院二审期间，成渝钒钛公司提交了《黄石搅拌站混凝土方量确认单》、《砼结算表》、《询证函》、《砼浇筑分项工程施工合同》、（2014）川民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工程款总额应当进行相应扣减以及江西城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城建公司认为《黄石搅拌站混凝土方量确认单》、《砼结算表》、《询证函》、《砼浇筑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是《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所依据的原始材料的一部分，而《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所确认的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总价232862063元双方并无争议。《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江西城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且与本案上诉请求无关。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除（2014）川民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外，其余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前，成渝钒钛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应当提交却没有提交。其次，成渝钒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与其上诉请求即成渝钒钛公司不应当支付2015年6月1日当日利息无关。再次，从证明目的来看，成渝钒钛公司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工程总造价232862063元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判令其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20511808.60元没有提出上诉，实际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成渝钒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工程款总额应当进行扣减。最后，（2014）川民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判令成渝钒钛公司在欠付江西城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黄秋泉承担付款责任，并未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行为。综上，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二审围绕成渝钒钛公司是否应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利息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约定，新建公辅管网与老区公辅管网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后第3个月、第6个月、第9个月，分别按工程结算价的10%、15%、15%作为施工结算款，按1.2%月利率计息。江西城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管道试压成功具备运行条件的时间，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江西城建公司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成渝钒钛公司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成渝钒钛公司应自2015年6月1日起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已经免除了成渝钒钛公司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至2015年6月1日前期间内的利息，充分考虑了成渝钒钛公司的利益，并无不当。成渝钒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多计算了2015年6月1日一天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45元，由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