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光猛，男，1980年9月24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抓获，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该局逮捕。
辩护人胡建平，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艳兵，男，1980年11月2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平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抓获，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该局逮捕。
被告人罗俊波，男，1978年3月18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抓获，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该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慧君，信阳市平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6）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光猛及其辩护人胡建平、黄烨、被告人沈艳兵、被告人罗俊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慧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徐光猛注册成立信阳盛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沈艳兵、罗俊波分别担任公司的人事主管和后勤总监，管理公司事务。徐光猛等人通过招募公司会员的方式发展下线，新会员缴纳2万元会费后与盛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消费互助购车协议书。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发展下线，发展的会员下线越多产生的奖金就越高。截止2016年6月14日该公司已招募会员200余名，该公司账户自开户以来在两个月内共进账6354824.12元。提供的证据有笔记本，宣传光盘，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消费互助购车协议书及收条，证人阮某、张某1、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请求依法惩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光猛的辩护人辩称，徐光猛的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指控徐光猛招募会员200余名及收取传销资金6354824.1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光猛招募会员均是自愿加入，没有采取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徐光猛是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徐光猛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罗俊波的辩护人辩称,罗俊波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罗俊波认罪、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徐光猛注册成立信阳盛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该公司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沈艳兵、罗俊波分别担任公司的人事主管和后勤总监，协助沈艳兵管理公司事务。三被告人在公司对外授课，通过招募会员的方式不断发展下线，新会员缴纳2万元会费与该公司签订消费互助购车协议书，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发展下线，发展的会员越多，产生的奖金、提成越高。截止2016年6月14日，该公司招募会员200余名，收取传销资金五百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证明盛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董崇珍（被告人沈艳兵的母亲），经营网上销售产品等业务。
2.写字楼租赁合同，2016年3月25日盛浩电子公司租赁开元大酒店七层。
3.平顶山银行查询单及查询情况说明，盛浩公司2016年4月1日起至6月15日止，在平顶山银行的账户余额为123731元，该账户4月份进账100元，5月份进账5503098元，6月份进账851725元，合计进账6354923元，截止2016年6月15日，该账户可用余额为123731.72元，已被冻结。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的身份。
5.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光猛、罗俊波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沈艳兵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光猛是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沈艳兵、罗俊波是被当场抓获。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当场从盛浩公司扣押的物品，有笔记本电脑，点钞机，无线POS机，笔记簿，盛浩企划书。
8.盛浩公司部分会员发展层次图，证明公司发展的部分会员83人。
9.盛浩公司提供的消费互助购车协议书及收条，共计94份，其中只有李诗文、贺红梅、曾树民、罗翔、王立武、周林生六名会员与上述层次图所显示80余名会员重复，其余均不同。
10．笔记本及企划书，笔记本记录盛浩公司资源总监徐光猛，人事总监沈艳兵，后勤总监罗俊波。2016年5月20日，合同总计251份。光盘内容为盛浩公司宣传视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证言，我是2016年5月初加入公司成为会员的，我发展了一个会员，是我姐姐阮祥君。我看到公司招聘信息，应聘成为公司的接待人员，负责接待，公司有十几个人，许君晨是执行总监，徐光猛负责洽谈业务，沈艳兵是后勤主管，罗俊波也当过后勤主管，钱某负责财务，张某1是报单员，李方正负责公司宣传。
2.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盛浩公司报单中心工作，主要负责给盛浩公司新加入的会员签协议书，我在网上负责给新会员输入账号，新会员就可以登录管理平台，经我办理的协议有二百多份，公司给我一个月工资1550元，我干了一个月就辞职了。
3.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5月17日，我经贾伟介绍成为公司会员，我看了公司的宣传视频，有讲师给我讲课，说拉人成为公司会员，可以提成，参与分红，拉的会员越多，享受的权限越大，后我缴纳了2万元，并将我老婆朱娟娟拉入公司，发展成会员，发展一个会员可以提现300元，折算出来可以提现135元，发展两人可以提现九千多元，我发展我老婆成为会员后，我卡内并没有给我返现，我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5.证人王某1证言，我经王艳介绍加入盛浩公司，王艳的上线好像是鲁正安，缴纳2万元钱成为公司会员，会员通过拉人头的形式不断拉人才能获利返利，最后成倒金字塔形，塔顶的人赚钱最多。我发展了吴润付，吴润付发展了刘爱兰，刘爱兰发展了吴校连，吴校连发展了吴西平，找到两个人就是一层，层碰一下就能分到2万元。
6.证人谢某证言，我老婆蒋情拉我和柯亚玲进的盛浩公司，公司的徐光猛、许军晨、罗俊波、朱彬彬给我讲过课，发展下线就可以挣到钱。
7.证人周某证言，经周丽霞介绍加入，徐光猛、罗俊波、朱彬彬、阮某讲课，发展了下线韦某、颜长丰、周志杰。
8.证人刘某、伍某、韦某、钟某、王某2等五十六人证言，均证实经人介绍到该组织，交2万元钱给钱某，经徐光猛等人授课，介绍他人入会后可以提成。
9.证人钱某证言，我是2016年5月应聘到盛浩公司当会计，月薪2000元，公司是做电子商务的，公司同信阳很多汽车销售公司及房地产公司签有协议，公司会员通过公司购买车房可以享受优惠，加入公司会员需要缴纳2万元钱，会员可以发展新的会员。我的工作是负责收会员费，会员过来都是通过刷卡的方式缴纳2万元钱，我大概收了两百多个会员费，这些钱都在盛浩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光猛供述，信阳市盛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于2016年4月7日，公司住所在信阳市羊山新区开元中州酒店，法人代表董崇珍，是我大伯的妻子，公司注册资金三千万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公司的营业范围是电子商务及商品销售。公司的注册信息也是我跑的，公司设有运营中心、后勤部、财务部、资源部、保安部，但目前是试运营阶段，部分部门职位空缺，财务部门是钱某负责，后勤部门是沈艳兵和罗俊波负责，保安部门是范朝帅和熊宗奇负责。除了员工，公司还有三百人左右的代理，代理是我们公司网络商城会员，他们需要缴纳2万元的车房认购金，可以在公司的网络商城上低价购买汽车等物品，交钱之后可以另外再继续发展代理，成功发展一个代理后可以获得三百元的返利，发展两个会员后可以获得两万五千元左右的返利。目前已经对一部分代理进行返利了，具体返利多少只能去银行查询，只要代理发展新的下级代理公司就制作报表拿到银行，银行直接对会员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会员缴纳会费都是通过刷卡的形式向我们的对公账户转账，到目前为止共接收了大概五六百万费用，这些钱都在公司账户上，除掉其中返利的部分，现在账上大概还有十几万元。
2.被告人沈艳兵供述，盛浩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7日，公司负责人是徐光猛，公司成立时徐光猛说缺一个法人，我就把我母亲董崇珍的身份证交给徐光猛办理公司法人注册，公司有四五个工作人员，我和罗俊波负责后勤，公司前期需要吸纳会员，吸收资金，入会的标准是缴纳2万元的车房认购金，入会的人可以发展会员，发展会员的人公司会提供奖金，公司从各省地市加入了很多会员，从贵阳、南京等地1040工程来的也有，具体多少不清楚。徐光猛、罗俊波、许军晨和我都宣传授课。我从公司没有挣到钱，具体报酬徐光猛也没有给我说。
3.被告人罗俊波供述，2016年4月份，徐光猛让我到他公司搞管理，和沈艳兵一起负责后勤工作，采购公司办公家具、办公用品，徐光猛没有给我说过一个月多少钱，运营这两个月我从公司支过几千块钱，公司对外招募会员，会员需要缴纳2万元的费用，成为公司会员后在公司网络商城上购买商品可以享受优惠。公司负责人徐光猛。
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徐光猛的辩护人辩称，徐光猛的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指控徐光猛招募会员200余名及收取传销资金6354824.1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从盛浩公司部分会员层次图和现有的购车协议书、收条、笔记本记录的合同数额、证人张某1、钱某的证言及徐光猛第一次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与盛浩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成为该公司会员的人数达200余人，中间不排除会员自己出资冒用他人身份证与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形，但该情形仅是少数，且该情形也应计算人数，盛浩公司的会员人数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的标准，此外，根据徐光猛在公安机关供述公司自成立以来收取了五六百万元的费用，当庭供述公司的进账600余万元中有几十万元是其自己前期垫资，徐光猛供述的传销资金数额五百余万元与公司发展的传销会员人数亦能对应，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收取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的标准，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徐光猛招募会员均是自愿加入，没有采取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组织、领导以电子商务、商品销售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处。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徐光猛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沈艳兵、罗俊波协助徐光猛管理公司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徐光猛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沈艳兵、罗俊波均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俊波辩护人关于罗俊波是从犯、认罪、主观恶性小、是初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沈艳兵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光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沈艳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罗俊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徐光猛、沈艳兵、罗俊波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徐光猛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沈艳兵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被告人罗俊波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123731.72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洁
人民陪审员 王晓荣
人民陪审员 潘明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