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民初字第1439号
原告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关祥。
委托代理人单燕虹。
被告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岳明。
委托代理人朱建祥。
委托代理人黄红儿。
原告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乐音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单燕虹，被告委托代理人黄红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原有企业名称为浙江汇宇营建集团建筑有限公司、汇宇控股集团浙江建筑营造有限公司。2006年，原告与被告订立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亚太路1801号、建筑面积为20186.6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2008年1月14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并经五方验收合格。2009年1月7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迟延支付的工程款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自五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009年3月2日，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12357372.6元，被告应付迟延付款利息303848元，原告应付被告水电费37152元。2011年4月1日前，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总计12201068.6元，扣除原告应付水电费37152元，被告尚余119152元及至2009年3月2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303848元未支付。现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9152元；2、被告支付迟延付款的约定利息303848元；3、被告赔偿自2009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191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在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已收到工程款12194168元，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26052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26052元。
被告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2009年3月2日经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合计12624068.6元。2011年4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最后一笔款项1187168元后，已不再欠原告工程款和利息。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2份，欲证明原告名称变更情况，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承包协议1份，欲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厂房工程的事实。3、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4份，欲证明被告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4、2009年1月7日协议书1份，欲证明双方约定迟延支付的工程款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5、2009年3月2日协议书1份，欲证明双方就延期支付的工程款确认具体的金额及利息的事实。6、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原告曾主张权利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写明按年度1.5％计息，且该协议书已经被2009年3月2日的协议覆盖掉了。对证据5、6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付款凭证60份，欲证明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1292406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赵某甲于2006年10月20日收取的40000元、2007年4月13日收取的250000元与原告无关；楼小明、赵某乙于2008年1月30日收取的43000元、同年2月2日收取的40000元，与原告无关，虽然楼惠明也叫楼小明，但上述款项并非楼惠明签收，原告也不清楚是否系赵雪凤签收，即使是赵雪凤收款，因赵雪凤没有权利代原告收款，故原告也不认可；楼惠明于2008年2月28日收到的300000元、2009年10月12日收到的50000元是其个人借款，不能冲抵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主张的6900元与原告没有关系，因此，原告对其中的729900元有异议，对其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计款12194168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有异议的729900元，本院认为，其中6900元，被告没有提供依据，故不予认定；2006年10月20日金额为40000元的支票是被告公司人员拿走，与其对应的收条也是被告公司人员出具，故不能认定为赵某甲收取，更不能作为工程款扣除。对楼惠明收取的350000元，其中2008年2月28日收取的300000元，转帐支票的存根上写明用途是借款，2009年10月12日收取的50000元，是以借据形式出具。从原、被告之间的款项收取情况看，有单位收取，也有楼惠明个人收取，有转帐、汇票、银行承兑汇票，也有借据、收条等形式，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极不规范，且楼惠明于2007年9月29日收取的50000元工程款，也是以借据形式收取，该借据与2009年10月12日的借据系同一种格式。综合考虑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本院认为，不能因书写不规范而当然地认定为借款，在原、被告建设工程履行过程中，楼惠明作为原告代理人，其从被告处收取的款项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楼惠明收取的上述350000元作为工程款认定，确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12544168元。对赵某甲于2007年4月13日收到的250000元及赵某乙以赵某乙、楼小明的名义收取的83000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说明。
2、2010年4月6日公证书1份，欲证明房屋质量需要维修以及被告催促原告来结清剩余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曾经发函要求原告去结算工程款，但并没有结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楼惠明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赵某甲是该工地的管理人员，其行为责任由楼惠明承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楼惠明是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是原告的代理人，而判决书确认赵某甲所雇于楼惠明，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应该由楼惠明个人承担，与原告没有关系，赵某甲签收款项也需委托人同意，没有经过委托人同意转委托也是无效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楼惠明、赵雪凤婚姻状况表1份，欲证明楼惠明、赵雪凤系夫妻关系，同时证明赵雪凤的行为责任由楼惠明承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楼惠明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即便赵雪凤去收款，也需经过原告的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涉及的赵某甲、赵某乙收取的款项，分析认证如下：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3，赵某甲系受雇于楼惠明作为工地管理人员收取建材，未经原告授权收取款项。赵某甲于2007年4月13日出具的金额为250000元的收据，明确写明等汇宇公司另出收据后自动作废，而原告至今未出具收据，表示原告并不认可赵某甲的收款行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赵某乙系原告代理人楼惠明的妻子，赵某乙于2008年1月30日、同年2月2日以赵某乙、楼小明的名义收取83000元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未经原告授权收取款项。而赵某甲、赵某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现未有证据证明赵某甲、赵某乙有此权利，也无其他证据显示其有此权利的客观表象，故赵某甲收取的250000元及赵某乙收取的83000元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被告作为甲方，浙江汇宇营建集团建筑营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由乙方承建甲方位于亚太路1801号、建筑面积为20186.6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基础工程完工后，支付单位工程总造价的30％，主体完工支付总造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25％，余款25％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若甲方确因资金困难延期付款半个月以上，甲方按银行贷款利率月6‰支付给乙方利息。2006年9月4日，浙江汇宇营建集团建筑营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汇宇控股集团浙江建筑营造有限公司。2008年1月14日，案涉工程全部峻工，并经五方验收合格。2009年1月7日，汇宇控股集团浙江建筑营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订立《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乙方建造厂房，迟延付款补贴利息，计算方法按年度1.5％计算，时间为五方验收之日开始，工程决算在2009年1月10日前完成，并签署结算终结协议，对到期应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同意在2009年春节前付给乙方。2009年3月2日，被告作为甲方，楼惠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甲方应付工程款为12357372元，甲方应付迟延付款利息303848元，乙方应付甲方水电费37152元，以上几项相加减，甲方应付乙方12624068元。原告确认楼惠明系其代理人。2010年4月2日，被告向楼惠明发修复房屋函一份，要求原告公司修复房屋并结清工程款。2011年4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87168元，至此，被告已累计支付原告款项12544168元。2013年6月，汇宇控股集团浙江建筑营造有限公司就案涉欠款向本院起诉，后撤回起诉。2014年1月13日，汇宇控股集团浙江建筑营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同年3月1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于2009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计12624068元（包含利息303848元），而至2011年4月1日，被告已累计支付原告款项计12544168元，以先扣利息再扣工程款的方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9900元。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09年3月3日起算，计算标准按2006年承包协议约定的月息6‰及2009年1月7日协议书约定的补贴年利率1.5%确定年利率为8.7%。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5%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付清全部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9900元，并支付此款自2009年3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46元，减半收取3823元，由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23元，由杭州康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判员 李乐音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陈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