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4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玮，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交总公司四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建欣，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张玮因与被上诉人李佳、原审被告常建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字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佳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常建欣向李佳借款24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李佳提交的借条、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材料，不能证实其与常建欣存在借贷关系。（一）李佳关于借款的时间、金额、原因，前后叙述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二）李佳提交其母亲郭某某的证人证言，意图证明在2012年12月份常建欣借款9万元，2013年4月常建欣借款7万元，但郭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原张玮双方存在16万元借款。1、郭某某系李佳母亲，与李佳存在利害关系。关于该两笔借款的时间、款项、金额、过程等除了郭某某的证人证言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借款金额形成的过程，没有陈述清楚。（三）李佳提交孙某某的证人证言，意图证明在2013年12月份常建欣借款8万元，但孙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8万元借款的情况。且孙某某的证人证言对双方之间之前所谓的16万元借款是否存在更是丝毫没有关联。（1）孙某某系李佳母亲的同事，曾经向李佳母亲借款，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孙某某在证人证言中，仅仅证实其将8万元还给李佳母亲的情况，并没有证实李佳及其母亲将8万元借给常建欣的过程，因此孙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佳借给常建欣8万元。（四）李佳提交张文斌的证人证言，意图证明其与常建欣三次借款的情况，但张文斌的证人证言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1、根据张文斌的陈述，常建欣在2013年3月份向其借款1万元，说明张文斌与常建欣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张文斌在证人证言中明确说明，他只是听说李佳与常建欣之间有两份借条，而没有实际看到两份借条的内容，对借条形成的时间、款项、金额、过程等，更是无法说清，因此，其不能证明常建欣向李佳借前两笔款的情况。而最后一笔款项，张文斌无法确定具体时间，仅仅说是快过年的时候，按照他的时间应为2014年1月底，而根据李佳的证据显示借款时间应为2013年12月，差别很大，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3、根据张文斌的证人证言恰恰反映了，常建欣的借款确实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张文斌陈述，常建欣从李佳借款8万元后，当即拿出8000元偿还张文斌的借款，这足以说明，常建欣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五）李佳在庭审时提交证据的几大疑点：1、李佳所称借给常建欣钱的原因，不合常理。2、借条书写内容，不合常理。3、李佳所述的借钱的频次、背景，不合常理。4、李佳对常建欣偿还能力的认知，不合常理。5、李佳的所称的借钱交付方式（现金交付），不合常理。6、李佳进行追偿方法，不合常理。7、证人（张文斌）的证言中透露出的疑点。（六）24万元借款形成的过程明显是拼凑的。根据李佳及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借款过程，可以看出，24万元借款的过程完全是根据李佳母亲郭某某及孙某某的银行卡流水拼凑的。如果这种拼凑的借款，在没有任何第三方有效证明的情况下被采纳，会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灾难性后果。如果双方串通，试图通过民间借贷方式侵害他人的利益，或胁迫他人写下借条，然后随便找个亲戚朋友，利用他们银行卡取款的凭证作为证据，就可以把虚假的借款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借款。那么，虚假的民间借贷将泛滥横行，不仅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会影响司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这与最高人民法院严格审查民间借贷的真实性，严厉打击虚假民间借贷的精神背道而驰。综上所述，这24万借条的形成在时间、原因、交付习惯等方面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能认定李佳与常建欣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张玮与常建欣对涉案24万元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存在涉案24万元借款，张玮已提供充足证明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常建欣婚内出轨，张玮与他早就分居，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二）自分居后，孩子几乎都是张玮独立在养，常建欣一直未履行做父亲的责任。（三）常建欣进行非法高息集资活动，下线几乎都是他的同事。（四）在本案中，李佳所谓的第一次“借款”时间与常建欣开始非法高息借贷和王锐“借钱”的时间极度相符。三、李佳对张玮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借款还款日为2014年1月19日，还款期限届满后，李佳从未向张玮主张债权，直到2016年3月1日向法院提出追加张玮为本案被告，已超过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常建欣向李佳借款24万元，并要求张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予改判并驳回李佳的诉讼请求。
李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建欣未答辩。
李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建欣、张玮偿还借款24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19日，被告常建欣向原告李佳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李佳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借期壹个月，于2014年1月19日还清（未付息）。借款人常建欣（签名、捺印），2013.12.19。”2、被告常建欣、张玮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6年3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24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关于夫妻相关财产处理部分约定：（1）存款：男女双方自2010年起即实施夫妻生活AA制，故离婚后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①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匡山小区XX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产，为结婚前男方母亲全额出资购买，双方没有纠纷。②为方便孩子入学，男女双方于2013年5月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万达鸿景苑小区17号楼602室的二手房（未下房产证）一套。该房首付款50万元，女方出资35万元（其中借女方父母15万元）；男方出资15万元（其中借男方母亲9万元，借同学刘洋、蔡庆共计6万元）。经男女双方商定，该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房屋差价15万元（日前女方已一次性支付给男方）；待该房产具备办证条件时，男方协助女方办理产权变更的一切手续，后续房款及过户等相关费用由女方承担……。（3）债务的处理：双方自2010年起约定夫妻生活AA制，双方债权债务自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权债务的，由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3、2013年5月31日，被告常建欣、张玮共同购买济南市市中区万达鸿景苑17号楼602室房产一套，该房屋成交价为58万元。原告李佳自述其与被告常建欣原系同事关系，因被告常建欣配偶张玮在邮政储蓄工作，其常向被告常建欣咨询银行理财的事宜。2012年11月左右，被告常建欣称要给孩子买学区房，如果有多余的钱可以借给他，并承诺年利率为10%。其回家与母亲郭某某商量了一下，考虑到被告常建欣家庭条件较好，决定出借款项。因原告母亲郭某某当时到期的存款只有9万元，且一天取不了9万元，就在2012年11月30日取款32760元，2012年12月1日取款49999元，加上郭某某手里部分现金，一共给了被告常建欣9万元。于2012年12月1日原告方带着被告常建欣在兴业银行与郭某某见面，并由被告常建欣向原告李佳出具借条一张，承诺2013年12月1日还清，口头约定利息按年息10%计算，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借款时被告常建欣问如果有多余的钱，还能不能再凑凑，其母亲郭某某称三四月份还有钱到期。2014年4月19日，其母亲郭某某取款7000元，4月22日取款5万元，又加上部分现金，共计凑了7万元。被告常建欣开车带其去郭某某家中，由其在郭某某处取走钱后，交给被告常建欣，随即由被告常建欣出具7万元借条一张，并承诺与前面的9万元借款一起归还。2013年12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常建欣称其母亲有病，暂时无力还款，要求延期一个月。因当时其想买车，其母亲郭某某处正好有其兵团同学孙某某归还的以前借款8万元，郭某某表示其可以将该部分款项资助其买车。被告常建欣听说后表示可以托人以低价帮助其购车，并称年前买车不合适，可以在年后买，让其先把钱借给他，他一个月就可以还上。2013年12月19日孙某某在平安银行取款8万元归还其母亲郭某某，其到平安银行在郭某某处拿到钱后又将该8万元交给被告常建欣，并由被告常建欣把前两次的借款和本次的8万元借款合并打了一张24万元的借条，承诺一月后还款。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告李佳向本院提交郭某某兴业银行流水明细、平安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孙某某齐鲁银行交易历史查询单一份，并申请证人郭某某、孙某某出庭作证。郭某某兴业银行流水显示：于2012年11月30日取款32760元，2012年12月1日取款49999元。郭某某平安银行流水显示：于2013年4月10日取款1万元、4月19日取款7000元、2013年4月22日取款4万元、1万元。孙某某平安银行历史查询单显示：于2013年12月19日分别取款1万元、49999元、1万元，共计69999元。证人郭某某（女，1952年6月28日生，汉族，济南公交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2012年11月其女儿李佳说被告常建欣因给孩子买学区房想借款15万元，其女儿说她与被告常建欣关系不错，对方经济条件也很好，对象是邮局的干部，收入很高，给的利息也很高。这样其于2012年11月30日、12月1日在经四纬十路兴业银行取了现金83000元左右，当时之所以分两天取是因为银行一天最多让取5万元，其又在家中拿了一部分现金凑了9万元整。于2012年12月1日在兴业银行门口交给被告常建欣，当时被告常建欣是其女儿李佳领来的，其看被告常建欣憨厚老实，而且口头承诺年息10%，借期1年，当场也打了借条。后来在被告常建欣的请求下，其答应把2013年4月到期的7万元也借给他。2013年4月其在经十路平安银行先后取了67000元，加上家中带来的部分现金共计凑了7万元。2013年4月23日其女儿回家来拿的这7万元，其把李佳送到门口，被告常建欣还与其打了招呼，之后其就回家了。后来李佳把7万元的借条拿回来给其看，上面写着年底就还款。2013年12月其女儿李佳说被告常建欣母亲有病需要用钱，所以还款日期要拖后一个月。在此期间其女儿计划买车，其就把其兵团战友孙某某还给其的8万元现金在平安银行交给了女儿李佳，让她拿着买车。李佳拿走了钱，事后告诉其因为年前车价贵，年后再买，临时把钱又借给被告常建欣了，并把之前的16万元借条合并成一张24万元的借条，常建欣承诺一个月后连本带息一块还。其女儿李佳把24万元的借条给其看，其当时很生气。之后就听说被告常建欣找不到了，其为此还急得大病一场。被告常建欣前两次借款都是以买学区房为由，最后一次是其女儿给他的，其不知道借款理由，前两次都打过借条。证人孙某某（女，1952年5月23日生，汉族，济南市槐荫区振新街办事处退休职工，住济南市。2013年12月19日其给郭某某打电话，让她和我去平安银行取钱还款。我当时在银行取了7万元，家里拿了15000元，我当时想给郭某某5000元利息，但她只留了3000元的利息。我把钱给了郭某某后，看到她女儿李佳来到银行，郭某某就把钱给了李佳。李佳拿钱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证人张文斌（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济南公交公司员工，住济南市2013年快到年底的时候，常建欣带其找中介说要把他匡山小区的房子卖了。下午被告常建欣让其开车带他去航空大厦的平安银行等原告李佳，李佳上车后就问常建欣下个月能还钱吗，要是不能还就不能再借给他钱了，因为钱都是父母的。被告常建欣就让我证明他确实是想卖房子还钱，当时李佳给了被告常建欣一个袋子，让常建欣点一下，说是现金8万元，常建欣大致数了一下。李佳让常建欣把前两张借条和这次的借款合成一张条，常建欣把前两次的借条收回后，又重新写了一张，其当时看到数额是24万元，后来就把李佳送回到家门口。回去的路上，常建欣在李佳给的钱里点出了8000元还给了我，并跟我说李佳的钱都是从她母亲那里拿的，他卖了房子一定先还给李佳。被告张玮对原告李佳提交银行流水及历史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银行流水及历史查询明细户名分别为案外人郭某某、孙某某，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及2013年4月12月，与本案被告常建欣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李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无关。三证人均与原告李佳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通过原告母亲郭美健的证言也可知实际出借人为原告李佳母亲，故原告李佳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
被告张玮主张其自2010年11月起即与被告常建欣处于分居状态，双方财产实行AA制，个人对外所负债务由各自承担。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张玮向本院提交2010年10月离婚协议书、婚内财产约定及调取自济南市历下区区民政局2014年3月24日的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被告张玮主张其与被告常建欣于2010年11月所签离婚协议书已经对双方财产问题作出约定，并约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后，决不复婚，债务自理。2010年11月28日婚内财产约定记载：因双方感情破裂，本意离婚，但顾念孩子年龄过小，经夫妻双方协商，决定暂缓离婚，但今后财产实行AA制。双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夫妻任何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也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告李佳对2010年10月离婚协议书及2010年11月28日婚内财产约定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其并不知道两被告之间有任何婚内财产约定，且被告常建欣一直在单位正常上班，对其家庭情况外人也并不知情。对2014年3月24日民政局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婚内财产约定及债务权债务的承担不符合客观情况。其向被告常建欣出借款项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被告常建欣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24万元借条后，两被告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办理了离婚，离婚目的值得怀疑，另该离婚协议书也仅在两被告之间有效，不具备对抗第三人效力。被告张玮为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提交购房合同一份及收款收据两张，主张其与被告常建欣购房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付款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和7月30日，而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故原告李佳所称被告常建欣借款用于购房与事实不符。且其与被告常建欣2014年在民政局的离婚协议中也记载常建欣购房出资是借的其母亲和同学刘洋、蔡庆的，并没有向原告李佳借款。原告李佳对被告张玮提交购房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购房款数额较大，从2013年开始筹备购房款延后几个月完全属正常现象，2014年离婚协议书没有写明向原告李佳的借款系为了逃避债务。被告张玮主张与常建欣自2010年起分居并与被告常建欣实行经济AA制，现又提交房屋买卖合同证名其两人于2013年共同购房相互矛盾。房屋买卖合同上有两被告的签字也说明两被告的财产并没有实行AA制，双方还是共同生活，故被告常建欣所借款项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支出。被告张玮为证实主张另提交济南电视台新闻20分视频一宗及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欲证实被告常建欣在2014年之前从事高利贷，其对被告常建欣在外借款情况并不知情。原告李佳主张视频仅有一位老人的自述，其陈述内容及事实均无具体性，与本案无关。证人未出庭陈述意见，故该证言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李佳表示放弃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李佳为支持其诉求提供借条、银行流水、银行历史查询单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常建欣在答辩期及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出反驳意见或反驳证据，亦未到庭阐明其对原告李佳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被告张玮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原告李佳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通过原告李佳向本院提供借条、银行流水、银行历史查询单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与原告李佳所主张的借款形成过程基本能够相互映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常建欣向原告李佳共借款24万元的事实。现原告李佳要求被告常建欣偿还借款2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虽本案出借款项来源于原告李佳之母郭某某，但被告常建欣上述借条系向原告李佳出具，且郭某某对此亦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原告李佳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张玮关于原告李佳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李佳在诉讼过程中主动放弃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根据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原告李佳与被告常建欣之间借款关系发生在被告常建欣与张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被告张玮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李佳与被告常建欣之间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系被告常建欣的个人债务，且亦无法证实其与被告常建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关于财产债务的相关约定已为原告李佳知悉。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及债务的约定均不具有对抗第三人之效力。被告张玮虽抗辩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仅凭其向本院提交的2010年离婚协议书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抗辩理由。且在该离婚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又共同出资购买房产的事实，亦说明双方并未按该约定协议实际履行。两被告购房时间亦与原告李佳陈述借款时间较为接近，不排除被告常建欣借款用于购房的可能。被告张玮对其关于被告常建欣借款用于高利贷投资的主张，亦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足证据证实。故对被告张玮关于被告常建欣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佳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常建欣、张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原告李佳借款2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常建欣、张玮负担。
二审中，张玮向本院提交常建欣向其母亲卞宝明书写的一封信，该信载明了常建欣曾向李佳及其他案外人借款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佳与常建欣之涉案24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张玮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李佳对张玮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一审中李佳向法院提供借条、银行流水、银行历史查询单，基于此并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李佳所主张的借款形成过程能够相互映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常建欣向李佳借款2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不当。二审中张玮向本院提交的常建欣向其母亲卞宝明书写的信中也载明常建欣曾向李佳借款的事实。故此，张玮主张李佳与常建欣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借款发生于张玮与常建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张玮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张玮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合法的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李佳对张玮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此，李佳于诉讼时效期间向常建欣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张玮作为共同债务人，主张李佳对其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飞
审判员 刘晓菲
审判员 高希亮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