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民初535号
原告魏海燕，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
委托代理人魏中元，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魏海燕父亲。
委托代理人符明理，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霞，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告周磊，男，198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原告魏海燕与被告张霞、周磊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92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海燕的委托代理人魏中元、符明理，被告张霞、被告周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海燕诉称，2013年11月19日，原、被告经别人介绍认识，被告自称其有一个住房团购指标愿意转让给原告，并且被告保证在2年内交房。原告认为该房屋属于学区房，2年内交房刚好赶上自己的小孩上学，于是原、被告双方就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张霞自愿将本单位团购房指标一套转让给魏海燕，魏海燕支付指标费20000元，张霞已经支付的5000元定金也由魏海燕一并支付给张霞，张霞将定金票据交给魏海燕，以后的款项由魏海燕缴纳，张霞协助办理一切手续”。另外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魏海燕交来团购房转让费（指标）贰万元整，收款人：张霞，2013.11.19”。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义务，但至今该房屋没有交房。原告多次协商要求被告退还购房款，被告拒绝退还。张霞称其转让给魏海燕的购房指标系周磊的。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购房转让费2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张霞辩称，我系驻马店市地税局职员，当时原告委托其父亲找到被告单位的熊忠问是否有购房指标，后熊忠让我去找购房指标。因本单位的周磊有购房指标，所以周磊委托我将其购房指标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原告。协议和收条都是我签字，我在收到原告交纳的25000元后，将其中的5000元汇入开发商与市地税局的共管帐户当中，另外20000元转让费交给了周磊。现在团购房屋的五证（土地使用证、预售证等）齐全，已经盖到6层以上了。因此，不同意返还该25000元的转让费。
被告周磊辩称，我将本人的购房指标委托给张霞卖出，卖给何人不清楚。20000元转让费是张霞直接给我的，5000元给开发商。我已把购房指标转让出去了，现不同意返还转让费25000元，除非原告把购房指标返还给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原告魏海燕（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张霞(甲方、出让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驻马店市地税局张霞自愿将本单位团购房指标一套转让给魏海燕；2、乙方支付购房指标占有费20000元；3、甲方已缴纳的购房定金5000元，乙方应在签订协议时一并支付给甲方，甲方将购房定金票据交给乙方，以后房款由乙方自行缴纳，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购房的一切手续；4、甲方负责为乙方更名等条款”。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张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魏海燕交来团购房转让费（指标）贰万元整，收款人：张霞，2013.11.19”。庭审中，原告魏海燕称“其通过市地税局人员熊忠认识被告张霞，当时熊忠向原告承诺28个月交房。2013年11月14日，原告将指标转让费25000元交给了熊忠，熊忠又将该款交给了被告张霞。同日张霞将其中的5000元存到了市地税局与开发商在中国银行设立的共管帐户中，并将客户回单交给了原告。当时并没有签订协议。2013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补签了该份《房屋转让协议》，并于同日被告向原告补了一张收条”。被告张霞对原告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但认为转让给原告的购房指标是本单位人员周磊的，并非其本人的，且其收取的20000元也已经转交给了周磊。周磊陈述其委托张霞转让购房指标，并认可收到张霞给的转让费20000元。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单位团购的商品房没有按熊忠承诺的28个月的期限交房，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指标转让费25000元，双方协商未果而成诉。
原审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作证称“我是做生意的。2013年从张霞处购买的三和实业公司开发的紫东苑小区购房资格。2016年6月18日，我向三和实业公司交纳了购房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在已经将房产过户到我名下。我买的是紫东苑小区5号楼401房，房子还在建设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约定交房时间是2018年11月31日”。被告张霞用以证明：针对其所购房屋，其已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房日期为2018年11月31日。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该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了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开发商要经过5年多的时间才交房，这与被告承诺的28个月的交房时间不符。
周磊向三和实业公司缴纳了买房定金5000元，且其购买指标未使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
本院认为，所谓购房指标，实际指购房者享有的房屋购买权，是一种民事权利，即指权利人对未来获得指标房屋所有权的一种期待,因其具有独特的经济价值而成为一种的期待权。期待权可转让的本质属性使得指标权利人可以通过转让指标来获得预期的经济利益,因而产生了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本案中，被告张霞代周磊与原告魏海燕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张霞自愿将本单位团购房指标一套转让给魏海燕，魏海燕支付购房指标占有费20000元”，魏海燕将20000元交给张霞，张霞又将该款交给周磊，被告张霞实际是代周磊转让周磊作为市地税局职员所取得的购房指标，并非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故该份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协议”，实为购房指标的转让。关于该协议的性质，该协议从内容上看实质上就是一种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即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必须以有购房指标为必要条件，只要持有购房指标，不管是谁都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这种购房指标指向的对象为商品房，具有了法律上物的典型特征，故该份协议体现了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关于该协议的效力，目前我国的法律对购房指标转让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对购房指标能否转让的问题，仅设置了几种禁止性规范，例如经济适用房、军用房等不得转让，除此之外，法律并没有明令禁止购房指标转让。故被告张霞代周磊与原告魏海燕签订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张霞代周磊与原告魏海燕签订协议后，原告魏海燕按合同约定将指标转让费20000元交付给被告张霞，被告张霞又将该款交给指标所有人周磊，同时原告魏海燕又通过被告张霞将5000元款项汇入市地税局与开发商设立的共管帐户中，现该银行汇款回执由原告魏海燕持有。原告魏海燕、被告张霞、周磊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已表明了双方均按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现原告魏海燕以二被告未履行其保证该团购房于28个月交房的承诺为由，请求被告退还指标转让费25000元。庭审中，被告张霞主张其未向原告魏海燕承诺该团购房于28个月交房，而在庭审中魏海燕也自认该承诺系案外人熊忠向其作出，而非本案被告张霞，故原告魏海燕主张被告张霞向其作出28个月的交房承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魏海燕认为张霞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未提交其他能证明二被告存在违约而导致该转让协议解除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请求二被告退还指标转让费25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魏海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元，由原告魏海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方
人民陪审员 焦志刚
人民陪审员 袁文青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党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