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3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浪漫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苍松路71号545室。
法定代表人郑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
委托代理人卜未鸣（受宁波市海曙浪漫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郑敏共同授权委托），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杰（受宁波市海曙浪漫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郑敏共同授权委托），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伦。
委托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海曙浪漫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漫投资公司）、郑敏因与被上诉人李茂伦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浪漫投资公司、郑敏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卜未鸣，被上诉人李茂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伟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1年6月20日，浪漫投资公司（甲方）与李茂伦（乙方）签订《“OO”（喔喔）酒吧连锁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加盟合作内容及区域，1、许可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加盟本协议规定区域内由甲方经营的“OO”（喔喔）酒吧加盟合作店”。2、加盟许可经营区域范围，甲方授权在无锡北塘县前西街118号（不包括市内其他区及下辖县市）使用“OO”（喔喔）商标，进行单店的酒吧连锁经营。此授权许可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此款参照房屋租赁合同，与实际签订内容一致。）第二条、加盟合作原则，1、定义：指乙方加盟甲方合作店后，甲方授权加盟合作店使用“OO”（喔喔）品牌，及带有“OO”标识的印刷品、包装物、服装、日用品等。2、乙方与甲方合作，须在出资额基础上增加10%作为加盟费，享受甲方对“OO”（喔喔）品牌持续投入宣传所带给加盟合作店的品牌效应与影响力；第三条、乙方出资比例、股权结构及付款方式：1、该加盟合作店总投资预算拟为1500万元，乙方共出资495万元，拟占加盟合作店的30%股份。最终出资额与所占相应股份比例依次方式按实际决算为准；2、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在三日内将其出资额的50%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剩余50%应于2011年8月1日前汇入甲方账号。甲方账户信息：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宁波西门支行，户名为郑敏，账号为XXX。3、出资后，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按公司法及股份比例各自承担经济责任。如在投资初期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该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则乙方已汇入甲方账户的资金扣除乙方应承担的开办酒吧已投入使用的资金，双方按各自股份比例承担各自的损失。第四条、加盟合作店装修：为确保“OO”（喔喔）品牌的风格和质量要求，乙方同意加盟店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装修、音响、监控、家具、电子设施等）均委托甲方全权执行并完成，期间所有的项目均按甲方出示的预算和合同来实施。对于后期出现的工程新增、工程改变所产生的费用与项目，均由甲方完成，此费用归纳入总投资预算中。第五条、后期经营管理：1、为确保加盟合作店的后期经营顺利进行及保障合作双方的权益，甲乙双方同意，加盟合作店全权委托甲方管理经营，乙方及其代理人或关系员工应遵从甲方管理理念、经营策略及实施方案。乙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甲方应酌情考虑采纳。对于乙方推荐的相关人员经甲方培训认可后可予以优先聘用。2、双方同意由甲方每月提取该加盟合作店所有经营收入的4%作为甲方的经营管理费。3、加盟合作店由甲方委派人员任总经理，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全面主持加盟合作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加盟合作店所有员工的工资待遇及奖金福利分配均按当地薪资水平标准设定，并由甲方统一负责人员薪资发放工作。4、加盟合作店的经营管理费用由甲乙双方在计划和财务预算中确定，计划额度内由加盟合作店总经理审批并知会甲乙双方，计划额度外的支出须报甲乙双方共同审批。加盟合作店的各项经营管理费用以及其他税费均列入正常经营费用。5、乙方同意协助办理相关的营业手续（包含但不限于工商登记注册、消防、税务、卫生、环保、文化等）的办理，协调地方关系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列入酒吧的正常经营费用。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并按股份比例承担经济责任。6、乙方同意协助和配合甲方在人事招聘、工程施工、设备安装及经营过程中的工作开展等”。之后，李茂伦分别于2011年6月21日、2011年9月2日、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27日汇给郑敏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95.0025万元、100万元，合计595.0025万元。
无锡市北塘区喔喔酒吧（以下简称喔喔酒吧）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8月6日设立，注册资金10万元，经营场所在无锡市北塘区县前西街118号一楼，登记经营者为叶坚。
后李茂伦以浪漫投资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为由于2014年5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浪漫投资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OO”（喔喔）酒吧连锁加盟合作协议》；2、浪漫投资公司返还其出资款595.00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95.00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郑敏对前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诉讼中，李茂伦提供如下证据：
1、浪漫投资公司与李茂伦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OO”（喔喔）酒吧连锁加盟合作协议》（内容同上）。
2、汇款凭证及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
3、喔喔酒吧的工商资料。
浪漫投资公司对李茂伦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浪漫投资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浪漫投资公司分别与陈圣块、叶德荣、陈兆贵、邵剑云签订的《“OO”（喔喔）酒吧连锁加盟合作协议》。其中陈圣块出资330万元，占加盟合作店20%的股份；叶德荣出资165万元，占加盟合作店10%的股份；邵剑云出资165万元，占加盟合作店10%的股份；陈兆贵出资165万元，占加盟合作店10%的股份。
2、喔喔酒吧工程结算与前期筹备开业费用的董事会文书，内容如下：本工程结算书，经工程方徐明军与浪漫投资公司以及实际投资股东多方共同协商确认原工程造价总价为壹仟柒佰柒拾肆万贰仟零叁拾壹元整（1774.2031万元），扣除贰佰叁拾肆万柒仟元整（234.7万元），现多方一致同意工程费不开发票价为壹仟伍佰叁拾玖万伍仟零叁拾壹元整（1539.5031万元）。浪漫投资公司与实际方股东一致确认前期筹备以及房租费为伍佰陆拾贰万陆仟贰佰壹拾壹元整（562.6211万）。落款有浪漫投资公司盖章，在实际投资股东签署一栏中有郑敏、冯媚晴、李嘉华与李华梁的签字；在该文书右下方有叶坚的签名并盖有喔喔酒吧的合同专用章。
3、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无锡OO酒吧内、外装饰工程，具体项目名称有：酒吧内、外高档装饰水、电安装、成品装饰构件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职工住宿房租费、职工及管理人员工资、前期费用、前期综合杂费等十九项，合计工程造价2336.8242万元，并盖有宁波中瑞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公章。
4、无锡店股东投资情况表，投资人：浪漫投资公司（股权结构20%、股权金额300万元、应该投入330万元、实际投入330万元）、李华梁（股权结构30%、股权金额450万元、应该投入495万元、实际投入495万元）、陈圣块（股权结构20%、股权金额300万元、应该投入330万元、实际投入70万元，尚需投入260万元）、叶德荣（股权结构10%、股权金额150万元、应该投入165万元、实际投入40万元，尚需投入125万元）、陈兆贵（股权结构10%、股权金额150万元、应该投入165万元、实际投入40万元，尚需投入125万元）、邵剑云（股权结构10%、股权金额150万元、应该投入165万元、实际投入82.5万元，尚需投入82.5万元）；上述合计股权结构100%、股权金额1500万元、应该投入1650万元、实际投入1057.5万元、尚需投入592.5万元，并盖有喔喔酒吧公章。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第9315711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记为“OO”，核定服务项目（第43类）为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酒吧等；注册人为浪漫投资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汇头巷2号711室；注册有效期限为自公元2012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
6、（2014）北民初字第022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喔喔酒吧因拖欠租金，被某公司诉至北塘法院，该判决内容为：叶坚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某公司租金134.8万元和支付违约金。
7、锡中评报字（2015）第070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因叶坚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委托无锡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无锡市县前西街118号一层喔喔酒吧室内动产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喔喔酒吧室内动产的价值为110.4584万元。
以上事实，由加盟合作协议、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工商资料、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喔喔酒吧工程结算与前期筹备开业费用报告、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无锡店股东投资情况表、费用报销单、（2014）北民初字第0221民事判决书、锡中评报字（2015）第070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于2011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明确，协议签订后，李茂伦陆续向浪漫投资公司支付款项595.0025万元，该款项支付属于李茂伦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但自协议签订后，浪漫投资公司未向李茂伦履行任何义务，换言之，李茂伦未取得协议所签订的任何权利，现李茂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由浪漫投资公司、郑敏返还出资款595.002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过审查后，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李茂伦出资目的系为了取得预期的利益，虽在经营活动中有风险，但浪漫投资公司取得李茂伦的款项以后既无与李茂伦有共同合作经营的事项发生，也未向李茂伦支付任何对价。2、浪漫投资公司辨称该笔款项用于喔喔酒吧，但该酒吧既非登记在李茂伦或浪漫投资公司名下，李茂伦也无享有该酒吧实质性权利的任何权利凭证，而根据工商档案以及其他资料均表明，该酒吧权利人系郑敏的表弟，与李茂伦无任何相干之处，浪漫投资公司的行为以及辨称意见，于法于理均难以成立。3、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后，如需对原协议的权利义务予以变更，则需另行签订协议加以明确；如双方经协商而达成变更的，却未重新签订书面协议的，则需在今后双方纷争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况且合作协议指向明确，所涉金额较大，内容详尽，可见浪漫投资公司对书面协议以及协议所载明事项的重要性清楚明确，但浪漫投资公司凭协议取得李茂伦的款项后，却在未有任何书面协议的前提下将酒吧的名与实均归属于叶坚名下，看不出浪漫投资公司有履行合作协议的任何举措。4、按照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项目投资预估为1500万元，而喔喔酒吧在成立后不久，在对该酒吧的执行过程中所作的资产评估价值仅为110万元左右，两者相差甚远，除了贬值因素，其中原因浪漫投资公司自己也难以自圆其说。换言之，李茂伦的出资款均由浪漫投资公司掌控，但花费钱款时是否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上述两个数据予以分析，不能得出关联性与合理性的结果。5、浪漫投资公司辨称李茂伦之子李某某在酒吧装修结算单上的签字，即可表明李茂伦已成为该酒吧的股东的意见，在无李茂伦授权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成为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之间已变更原合作协议的凭证，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6、按浪漫投资公司自行提供的材料来看，浪漫投资公司在与李茂伦签订协议后，又与其他人另行签订协议，而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之间的协议所约定要求浪漫投资公司出资的义务部分，浪漫投资公司又转手于他人，而转手他人的行为又未向李茂伦披露或者征得同意。浪漫投资公司根据与李茂伦及他人之间的协议取得了相应款项并收于囊中后，却将自己置身事外的行为，足以说明浪漫投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无任何履行合同的诚意。7、浪漫投资公司作为法人自有法定收款账户，郑敏系浪漫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叶坚系表兄弟关系，但合作协议却要求李茂伦的投资款转入郑敏的个人账户，根据上述案情及法院对本案案情的查明与分析，浪漫投资公司、郑敏对本案之争早有预料和设计，法院判定浪漫投资公司、郑敏既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又有逃避履行义务的恶意存在，故法院对李茂伦要求郑敏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8、关于李茂伦的利息的主张，因李茂伦已将最后一期付款日作为其损失的起算日期，属于自愿范畴，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茂伦与浪漫投资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OO”（喔喔）酒吧连锁加盟合作协议》。二、浪漫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茂伦出资款595.0025万元，并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95.002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郑敏对本项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由浪漫投资公司与郑敏负担。
浪漫投资公司、郑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喔喔酒吧的实际权利人。叶坚只是喔喔酒吧的名义权利人，实质权利人是浪漫投资公司、李茂伦、陈圣块、叶德荣、陈兆贵、邵剑云。二、在酒吧未经清算情况下，请求返还出资，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未查明李茂伦和李华梁之间的法律关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李茂伦和李华梁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李茂伦完全知晓汇入款项用于酒吧装修、经营。四、浪漫投资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后期还垫资经营酒吧，因李茂伦等其余股东原因，导致酒吧关门歇业。五、原审法院判决郑敏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茂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于上诉人补充的部分，由法院依法认定，并同时认为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李茂伦在二审开庭庭审中陈述，其是经其子李华梁和两个朋友介绍认识郑敏谈酒吧生意。2011年6月份左右，当时其开食品店手里有余钱，其和李华梁还到宁波浪漫公司考察。在签合同时，由于之前对合同内容已经商量好，其就去县前街即喔喔酒吧经营地址签了合同。对工程结算书上面李华梁的签字，其认为李华梁做不得主，因为其没有授权给李华梁。之所以通过李华梁和XXX来汇款，是因为其年纪大了，有些钱也是从其他人借来的，其不太懂银行汇款的事情，所以请李华梁及XXX帮忙汇款。酒吧是正常开业的，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酒吧开业后从来没有分红过，也没有给其看过账，其也没有讨要过分红，当时其也问过李华梁，李华梁说死了人所以店只能关了。关于2012年3月27日的100万元，其陈述当时装修快结束准备开业了，浪漫公司要求追加投资，否则开业遥遥无期，所以借了100万来追加投资。其不认识蔡某，签合同时确实看到蔡某，是蔡某直接拿着盖过公司章的合同来给其签的。
二审中，李华梁未按本院开庭传票的要求于二审开庭时出庭，后又于2016年3月29日至本院接受问询，其表示：其父亲李茂伦系经其介绍和郑敏认识。李茂伦做食品生意经营的食品店所收入的款项均是李茂伦存入自己的存折中。其分别于2011年9月2日转账给郑敏的200万元、2012年3月27日转账的100万元以及其妻子XXX于2011年6月21日转账给郑敏的100万元均是李茂伦的款项，因李茂伦不会网银操作，所以都是李茂伦把款项先转给其及XXX后，由他们代为转给郑敏。2012年3月27日的两笔50万元，李茂伦跟其讲是追加投资，因酒吧资金短缺，不追加投资就无法继续经营。喔喔酒吧开业仪式时，其和父亲李茂伦及母亲一同去的，李茂伦说年纪大了上台不好意思，就由其就上台。《喔喔酒吧工程结算与前期筹备开业费用的董事会》文件中签名是其本人签署。
后本院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5日至农业银行无锡分行调取了李华梁和XXX汇出涉案款项所对应农业银行卡的流水及出入账明细，该出入账明细涵盖了李华梁和XXX汇出涉案款项相应时间段内卡转入转出的交易对方账户及户名，其中2011年9月2日及2012年3月27日前并未显示有任何李茂伦向李华梁的转款。
对上述农业银行卡的流水及出入账明细，浪漫投资公司及郑敏质证称：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9月2日及2012年3月27日前并没有李茂伦将相对应的投资款项转账给李华梁，2011年6月21日XXX账户当日虽有100万元转入，但银行流水单未显示该100万元进账的汇款人，但肯定也是李茂伦支付的，李华梁系虚假陈述。对李茂伦和李华梁的相应陈述，法院应不予采信。
李茂伦质证称：对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华梁所转的所有款项均为其所有，因其不懂银行转账业务，所以在款项积累一定的数额后都会存入李华梁账户上保管，李华梁卡上的钱本身就是其的。为证明上述内容，李茂伦提供了其本人江苏银行储蓄卡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李记副食品商行经营账户的银行流水单以证明其本人的资金能力。其认为，李华梁的辅助转账行为并不能改变合同当事人系李茂伦的事实。
二审中，就锡中评报字（2015）第070号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问题，本院向评估单位无锡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咨询，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函复称评估是严格按照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进行，评估范围为涉案酒吧室内动产，评估原值为168.0672万元，评估净值为110.4584万元，评估仅涉及酒吧设备共57项，未涉及相关房屋装修及其他部分。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谈话笔录、银行流水及出入账明细、函等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茂伦及李华梁、XXX在喔喔酒吧投资经营过程中的身份地位应如何认定？二、合作协议有无实际履行，李茂伦请求返还出资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关于出资款项的履行情况，李茂伦向法院提交了分别由李华梁、XXX、杨磊出具的书面证明，并提交了对应汇款凭证及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其中，就李华梁及XXX分别转款300万元和100万元部分，李茂伦及李华梁在二审中向本院陈述上述合计400万元款项，均系因李茂伦不会网银操作而将相应款项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给李华梁及XXX二人后，由该二人代为转账给郑敏。而根据本院调取的李华梁和XXX农业银行流水及出入账明细显示相应时间段并未有任何李茂伦向李华梁的转款，就该银行流水及出入账明细，李茂伦质证称其在款项积累一定的数额后都会存入李华梁账户，李华梁卡上的钱本身就是其所有。李茂伦该质证意见与其及李华梁二审中陈述的关于代为转款的相关内容前后矛盾，与李华梁关于李茂伦经营的食品店所收入的款项均是李茂伦存入自己的存折中等陈述内容不符，且李茂伦亦未就XXX所转100万元事实情况做合理说明。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为李茂伦个人的出资，故本院认定上述300万元及100万元分别系李华梁及XXX个人的投资款项，李华梁、XXX与李茂伦均是喔喔酒吧的共同投资人，李茂伦仅是名义股份代持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李茂伦一审起诉称其与浪漫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设立的喔喔酒吧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叶坚，且在另案北塘法院对喔喔酒吧的动产评估价值仅为110万余元，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加盟店从未成立和经营，故浪漫投资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致使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本院认为李茂伦该主张不能成立，分析如下：
1、虽设立的喔喔酒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是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喔喔酒吧的设立方式进行明确约定，相反，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进行单店的酒吧连锁经营，第五条第3款约定加盟合作店由浪漫投资公司委派人员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因此，本案中喔喔酒吧的设立方式并不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2、关于2012年3月27日李华梁转入郑敏账户的100万元款项性质，郑敏二审中陈述系和李华梁口头约定投资武汉项目，但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中李茂伦陈述当时酒吧装修快结束如不追加投资就无法开业以及李华梁陈述李茂伦告知其酒吧资金短缺如不追加投资就无法开业等内容，结合李华梁本人签署喔喔酒吧工程结算与前期筹备开业费用的董事会文件确认相关工程结算及前期筹备开业费用，本院认定李茂伦及李华梁签署董事会文件的行为应视为知晓喔喔酒吧前期装修支出超预算的事实，该100万元应为李华梁代李茂伦履行的追加投资款。3、关于李华梁有无协助办理喔喔酒吧的公安、消防、工商等手续，虽李华梁予以否认，但鉴于其在本案中就履行出资款部分有虚假陈述之行为，故应降低其相关陈述的可信度，相应地上诉人相关诉讼参加人的陈述可信度较高，结合证人蔡某有关喔喔酒吧筹备时外联方面的消防、公安、工商等都是李华梁协助完成的等证言，本院认定李华梁协助办理了喔喔酒吧的相关开业手续。4、二审中李华梁陈述酒吧开业时其与李茂伦一同至开业仪式现场，李茂伦因觉得年纪大了上台不好意思，故仅由李华梁上台出席酒吧开业仪式，可见李茂伦及李华梁对酒吧开业的事实均是明知。5、根据无锡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复函内容，喔喔酒吧的资产评估净值110.4584万元、原值为168.0672万元，上述价值针对的仅是酒吧设备，并未涉及相关房屋装修及其他部分，故李茂伦认为喔喔酒吧投资额与合作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不符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已就涉案合作协议进行了履行，李茂伦诉请浪漫投资公司返还出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李茂伦主张要求对双方合作协议进行清算的，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浪漫投资公司、郑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0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0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李茂伦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李茂伦预交），由被上诉人李茂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浪漫投资公司、郑敏预交）、保全费5000元（李茂伦预交），合计58530元，由被上诉人李茂伦负担，浪漫投资公司、郑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部分，李茂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浪漫投资公司、郑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华明
审 判 员 杜伟建
代理审判员 杨 志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