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8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1，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住信宜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破坏生产经营，于2017年1月4日被信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超杰，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1及其辩护人黎超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信宜市XXXX电站于1993年11月动工兴建，1994年10月投产发电。
2016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11认为半河电站水库的蓄水位过高影响其建桥及村民通行等问题，到该电站蓄水坝打开排水闸口放水，不久后被电站工作人员发现和关闭闸口。12月23日0时许，杨某11再次打开排水闸口放水，直至当日上午才被电站工作人员发现和关闭闸口。
2017年1月2日14时许，杨某11又去到半河电站蓄水坝打开排水闸口放水，并留在蓄水坝上阻止电站工作人员关闭闸口，直至2017年1月3日15时许被民警传唤到案，致使电站水库存水被排空。2017年1月3日至1月15日，半河电站因水库重新蓄水而一直停止发电。经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半河电站于2017年1月3日0时至15日0时的发电收入损失为人民币34290.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资产评估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1由于泄愤等个人目的，采取开闸放水的方式破坏电站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34290.7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11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我放水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我不知道放水会构成犯罪。如果知道我就不会去放水，我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黎超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杨某1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1、杨某11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愿、主动到案接受询问，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首先，口头传唤不是法律意义的传唤，传唤仅能以书面方式进行；其次，传唤（书面）不是讯问，也不是刑诉法规定的强制措施，只要行为人的人身自由未被实际控制，其经传唤后自动到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杨某11系经口头传唤后，是在人身自由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自愿、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而且，杨某11于2017年1月3日到案后，所接受的前两次笔录均为《询问笔录》，而并非《讯问笔录》（两者的区别是明显的，只有《讯问笔录》的对象是针对犯罪嫌疑人），期间杨某11受到的处罚也仅是行政拘留，直到2017年1月12日杨某11才被立案侦查，进一步证实了杨亚被立案侦查、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尚未受到讯问的情形下，主动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属于自动投案。
2、被告人杨某11在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口供稳定，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
二、被告人杨某11主观恶意小，其主观目的并非是为了泄愤报复，且是因法律意识欠缺而导致本次事件。
1、杨某11的行为目的并不是泄愤报复，也不是出于个人恩怨而产生的不正当心理追求而排放电站存水。
2、杨某11因为法制观念淡薄、法律意识欠缺是导致本次违法犯罪的主要原因，杨某11并非是明知故犯，故意而为之。作为一名不懂法的农村人，杨某11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触犯刑法，开始还以为这是一种“自救”或者“自卫”的行为，即认为土地被淹无法出行而迫不得已可以采取的一种合法手段，在经过释法教育后才明白自己的行为属于违法犯罪。如果杨某11事先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会被刑事拘留及判刑，其根本就不会实施该犯罪行为。
三、杨某11的违法犯罪行为在客观上情节较轻，且导致本次事件的历史原因较为复杂。
1、在行为上，杨某11并没有采取暴力方式实施放水违法行为，村集体不仅有向电站发过通知，而且杨某11本人事先也有口头告知电站相关负责人，且在放水过程中杨某11没有实施任何的暴力行为，没有造成机械设备毁坏，电站方也没有进行阻止。
2、对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鉴定机构评估的损失价值为34290.7元，金额较小，犯罪后果不严重。
3、信宜县新堡政府违法征用土地，不能提供合法的征地手续，是导致多年来村集体与电站矛盾不断的主要原因。
4、半河电站在处理与村民纠纷矛盾的方式不恰当，也是推动本次事件的因素。
四、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1悔罪态度好，在庭上表示以后会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矛盾，态度诚恳，并取得了半河电站的谅解，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其刑罚。
五、本案缘于村集体与企业间的多年矛盾纠纷，属于群体性事件，从社会效果的角度来看，不宜对杨某11判处过重的刑罚，应本着不加深双方怨恨的原则，考虑到双方仍将长期互为邻居的现状，可以参照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中“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的规定，以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
经审理查明:信宜市xx镇xx电站位于xx镇石垌村内，于1993年11月动工兴建，1994年10月投产发电。2016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11认为半河电站水库的蓄水位过高影响其建桥及村民通行，从而与半河电站发生纠纷，便到该电站蓄水坝打开排水闸口放水，不久后被电站工作人员发现和关闭闸口。2017年12月23日0时许，杨某11再次打开排水闸口放水，直至当日上午才被电站工作人员发现和关闭闸口。2017年1月2日14时许，杨某11再次去到半河电站蓄水坝打开排水闸口放水，之后留在蓄水坝上阻止电站工作人员关闭闸口，直至2017年1月3日16时许被信宜市公安局新宝派出所民警至新宝石垌电站坝基现场传唤到案，致使电站水库存水被排空。2017年1月3日至1月15日，半河电站因水库重新蓄水而一直停止发电。经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半河电站于2017年1月3日0时至15日0时的发电收入损失为人民币34290.7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11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此外，被告人杨某11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再查明，被害人信宜市XXXX电站出具了谅解书，对杨某11的行为表示了谅解，被告人杨某11在庭上保证不再破坏电站的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法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半河电站工作人员李某1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3日和2017年1月2日三次报案，信宜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杨某11于2017年1月3日16时许在新宝石垌电站坝基处被新宝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家属通知书。证实：杨某11于2017年1月4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
（4）杨某11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其生于1981年6月3日，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证实：杨某1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某11的供述与辩解：新宝镇半河电站大概是1997年建成的，1997年投产，兴建电站是没有赔过钱给我们石垌干戈村村民，但电站建好后几年，我听父亲杨某10说过，他曾经从其他村民处收到几千元的电站赔偿款，具体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我们干戈村与电站一直存在两个纠纷：一是电站水库的蓄水位高，造成村民现回乡复耕无法通行，建电站初期电站承诺的解决出行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二是电站当初淹没的田地补偿费，部分村民没有领到现金补偿，只有欠款凭证，双方没有协议和合同。2016年8月份，我因与电站的纠纷，两次开车堵住电站的门口，后来镇政府来处理我又将车开走了。我多次代表村民到信宜市、茂名的信访局上访，都没有结果，我在2016年12月26日曾代表村民发了一份关于我村农田被电站浸没的通知给电站。我们村民多次到镇政府要求帮忙解决，但一直没有解决，我们才打开电站的排水闸放水的。我参与扭开电站排水闸口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2月22日19时许，我打开排水闸约一小时左右，后电站的工作人员李某1来到将排水闸关回。第二次是李某1离开后，约23日0时，我又将排水闸打开，这次排水排了7个小时，我看到蓄水坝的水下降了50到60厘米左右，他使用扳手扭开排水闸口的。2017年1月1日14时到15时许，村民（杨某11拒绝交代是何人）扭开了电站的排水闸，到当晚傍晚电站的工作人员扭回了排水闸，到了半夜村民（杨某11拒绝交代是何人）又掰开了排水闸。1月2日早上9时，电站工作人员将排水闸扭回，我刚好去到那里。第三次是1月2日下午14时许，我与干戈村的村民（杨某11拒绝交代是何人）将排水闸打开，为了不让电站工作人员扭回水闸，我一直在现场看住。直到2017年1月3日下午16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并且电站工作人员李某1承诺不关上排水闸，我才配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因为我们村民放水前已经发过通知给电站，电站没有依时提供相关的合法手续，所以放水造成的损失责任由电站自己负责，而且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另外，我于2015年承包了干戈村的山场种植柑橘，我就把原来的村道的小路扩大到能通车的大路，但每次下雨，电站水库的蓄水位就会淹没和损毁我们的道路，无法通行和运输物料物资。
指认照片：杨某11指认了电站水闸以及水库放水前后储水情况的照片。
3.被害人陈述
林某（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陈述：半河电站是我以及几个合伙人共同所有的，我们于2007年12月通过茂名拍卖行以635万元拍得，资料显示单站是经合法手续审批办下来的，没有农工关系纠纷，取水和发电都是合法的。我们取得电站后没有对电站的基础设施进行改建，只是在2016年3、4月份时对电站坝基内部进行灌水泥浆加固。我们现在的发电蓄水都是在符合建电站时的要求进行，我们电站现在蓄水所浸到的农田、山林等地方都是在建电站的时候由该电站的第一手法人（新宝镇政府）征收了，并已经按照当时的标准一次性赔付清楚了。我们电站的蓄水是浸不到道路的。我作为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但我平时不在新宝镇，电站的日常事务是全由电站站长李某1处理的。
4.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半河电站是1994年投产的，我们于2008年通过拍卖投标取得，手续完备，相关的赔偿也由原经营者新宝镇政府处理好，我们一直是正常生产的。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有部分群众说我们电站储水占有他们的地方，要求赔偿，我们当时已赔偿。2015年初，石垌干戈村村民杨某11说要在储水坝上游做桥，就要求我们电站要帮其做桥，我们认为他的要求不合理而不予理会，杨某11就以电站的储水影响他做桥就扭开闸口，而农田受损的情况是没有的。2016年12月22日18时到19时许，我电站被杨某11开闸放水导致发电蓄水减少，杨某11当时承认是其扭开排水闸的，并说我们扭回他会继续扭开。12月23日早上，我们发现闸口又被人扭开了。杨某11说我们电站储水坝储水影响他做桥。闸口被扭开造成电站经济损失约2万元。2017年1月1日18时许，我发现电站水闸被人放水，当晚21时许，我叫工人关好水闸，大约23时许，水闸又被人打开放水，直到2017年1月2日早上9时，我叫工人前往水闸关水。大约是14时许，杨某11来到电站水闸位置开闸放水，工人叶某、蔡某在场看见杨某11开闸放水，杨某11警告我们不能关闸，否则炸掉坝头。杨某11一直守在水闸开关位置，我们也守在旁边，直到2017年1月3日15时许，民警才把杨某11传唤至派出所调查。我们电站的水头比较高，我们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都是在早上8点至下午16时发电的，其他时间就让水库蓄水。杨某11在2016年12月22日、23日以及2017年1月1日打开排水闸时电站是正常发电的。2017年1月2日19时左右，坝基内蓄水离发电入水口顶端还有一米的时候，因为太多杂物我们就停止发电了，一直到1月15日8时许我们才恢复发电，我们站损失约4万元。我们电站机房有一本运行记录本，记录本的数据对发电量的记录是最准确的。
（2）蔡某（电站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1月2日早上8时，我上班时看到电站的水被人放掉，10时许李某1叫我与叶某到坝基处关好水闸。到了下午14时许，我看见杨某11打开排水闸并坐在排水闸上方守着，直到当天21时民警来到，前后约7个小时。他是拿着一根不锈钢的套筒打开水闸开关的。他多次与李某1讲我们电站的蓄水影响到其在上游建桥，他多次要求李某1放水让他建桥，李某1不同意，他就来放水的。前几天电站的排水闸经常被人打开，损失了很多发电的蓄水，但我在机房看不到谁打开排水闸的。
（3）叶某（电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与蔡某所述的基本一致。
叶某、蔡某的辨认笔录：两人辨认出杨某11就是在2017年1月2日下午到电站坝头开闸放水的男子。
（4）黄某（石垌村委会书记）的证言：据我所知，半河电站兴建时，除了杨某4、杨某5两户人外出没及时回来领取，其他所涉及的村民的赔付已解决，没及时领取赔付的那两户已写有欠条给他们，2016年我们找到他们，想付清赔付款给他们，他们以赔付过低不肯收，并要求以现在的标准赔付。这两户已外出三十多年，也没有回来要求电站停产什么的。而杨某11的父亲杨某10当时已领取赔偿款。2015年，杨某11回乡包山种柑树，曾到村委会找过村干部，要求电站帮其干戈村开路架桥，我们当时叫他去找新宝镇政府。他们应该是没有协商好，杨某11才将电站的储水坝的排水闸掰开的。据我所知，现在只有杨某11一人出来对电站要求停产并让村民恢复生产。杨某11想做桥的地方以前是没有路的，现在这条路是他回来种柑后才开出来的。
（5）杨某1（新宝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杨某11自2015年以来多次以其需要在电站坝尾建桥为由，到电站坝头开闸放水，严重影响电站的运作。杨某11反映的电站水库浸坏村民农田，被浸坏的农田已赔偿给村民，且电站建成后相关赔偿款已由石垌村委会按要求赔偿给村民，村民也签名确认，不存在纠纷。杨某11反映的杨某4、杨某5（善生）欠款凭证与电站无关，是石垌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签订的欠款凭证。杨某11反映电站存水造成其无法通行、无法建桥是无理诉求，因为杨某11于2015年在电站坝尾建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是私自建设，建桥的地方本没有路。
（6）卢某（石垌村干戈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证言：我不知道也不支持杨某11到电站坝头开闸放水，我自己也没有参与开闸放水，不清楚其他社员有无参与开闸放水。我不知道清楚电站存水造成杨某11及村民田地被侵是否赔偿给杨某11及村民。杨某11现在建桥的地方以前有人行小路的，电站建成后对田地、道路都有所影响。
（7）杨某2（石垌村干戈村村民）的证言：杨某11叫我叔公，2015年1月1日起，杨某11承包我村的农田和山地种植果业。2015年春分、清明前后，我村民开会商议一河两岸的农田、道路被水浸一事，直到2016年年初，杨某11按村民的意思起草一份关于禁止半河电站蓄水的通知，我和杨某6、杨某11、卢某作为代表在通知上面签字。半河电站投入至今，主要是我生产队的农田以及通往我生产队山头的村道被水浸，影响种植生产。杨某11为了恢复农田种植和道路通行，以及修路的时候，去半河电站放闸两次。没有人叫杨某11去开闸放水，因为电站无法提供合法手续，杨某11便去放闸。
（8）杨某3（石垌村干戈村村民）的证言：其证言与杨某2所述的基本一致。杨某11一共去开闸放水两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去放的，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信宜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3日聘请，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作出评估，半河电站于2016年12月22日至23日及2017年1月1日至12日的发电收入损失为人民币36,326.24元。又经信宜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0日聘请，该公司又于2017年4月1日作出评估，半河电站于2017年1月3日0时至15日0时的发电收入损失为人民币34,290.7元，由于无法取得半河电站的实时上网电量采集数据，本次评估未能对半河电站水库于2016年12月22日、23日以及2017年1月1日、2日的减产损失进行评估。两份评估报告均已告知杨某11及电站方。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信宜市新宝镇石垌半河电站坝头的现场环境，照片证实2017年1月3日16时30分电站水库被放水后水位大幅降低。
7.其他书证
（1）半河电站证明1份。证实：李某1、叶某、蔡某均为该电站工作人员。
（2）半河电站的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隐患整改检查记录表、取水许可证、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该电站位于信宜市新宝镇石垌村内，工程于1993年11月动工兴建，1994年10月投产发电，现执行合伙人为林某，该电站已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获得取水许可证，进行了工商登记。
（3）信宜市水电行业协会证明1份。证实：半河电站的一切设备、设施均属合法保护资产。
（4）信宜供电局提供的半河电站、大竹坪水电站、朝阳水电站2013年至2016年度上网电量及电费收入清单、2016年12月22日0时至12月24日0时及2017年1月1日0时至1月4日0时各时段的上网电量数据。
（5）新宝镇政府与石洞电站签订的协议书，建半河电站征用石垌管区农户水某、熟地、补偿杉木、青苗等收支数目，村民代表发言记录，建半河电站补偿石垌管区数目，签领赔偿、征田款收支情况，征用水某情况调查表，支付农工关系款项表，有关石垌农工关系会议记录。证实：1992年至1998年期间，新宝镇政府与半河（石洞）电站就建设电站签订了协议，并就征地、农工关系的问题召开会议，有关土地征用款、赔偿款已经由镇政府支付给石垌管理区，最终由相关农户签领，其中杨某11父亲杨某10签领征用水某款3696.75元。
（6）石垌村干戈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12月26日向半河电站法人发出的通知1份。该通知由杨某11提交，上有杨某11、杨某7等4人的签名，该通知要求电站方提供合法手续与村民代表核实，否则于2017年1月1日起禁止蓄水。
（7）杨某11父亲杨某10于2016年7月25日提交的声明书1份。其中反映电站征地、赔偿、村民通行等有关问题。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
1.《代表推选书》：证明村集体推选和特别授权杨某11等三人作为村民代表处理同行道路被淹一事；
2.《联名信》、《催告书》、《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证明村集体曾就同乐被淹一事多次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处理；
3.《申请书》：证明五村联名申请政府部门搭建桥梁解决出行问题；
4.《承建合同》：证明由于通行不便，村集体最终只能自行建桥结局通行问题；
5.《通知》：证明村集体就道路被淹一事要求电站出示合法征地手续及补偿证明；
6.《水淹情况图片》：证明道路交通被水淹严重，村民无法出行，物资需要使用木排运输。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1无视国家法律，强行打开电站水库的水闸放水，导致电站无法发电，破坏电站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11有犯罪前科，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1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黎超杰提出被告人杨某1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1是被民警在现场传唤到案，并不是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黎超杰提出被告人杨某11是因法律意识欠缺而导致本次事件、主观恶意较小、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杨某1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
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
审 判 长 陈达维
审 判 员 周 丽
人民陪审员 梁 博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艳
陈柳仲
附录法律条文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