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秀明，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住定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凤，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住定安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柳（叶秀明、罗金凤的女儿），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现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香，女，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住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祖（林爱香的丈夫），男，194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住定安县。上诉人叶秀明、罗金凤因与被上诉人林爱香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秀明、罗金凤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饲养的狗咬伤被上诉人是错误的。2016年10月14日上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因邻里琐事在上诉人家门前发生口角，继而互相厮打，上诉人罗金凤使用电话报警，不久龙湖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派出所民警稍作询问后，便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带回派出所处理；在双方打架现场，上诉人并没有看到被上诉人被狗咬伤，到派出所后，上诉人也未见被上诉人向民警反映其被狗咬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一审法院向龙湖派出所民警所做的笔录中，也均未证明被上诉人被狗咬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饲养的狗将其咬伤只是一面之词，除了被上诉人自行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在被上诉人没有确实、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理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但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为由，依靠推测的方法，主观推断认定被上诉人系由上诉人饲养的狗所咬伤，这明显是颠倒了举证责任。也是对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错误理解，因而所作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违法调取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一审法院于第一次庭审结束之后，依被上诉人的申请，到龙湖派出所询问当天出警民警并做笔录，违反了上述规定，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及裁判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爱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告林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一次性支付因被狗咬伤治疗的医疗费3232.00元人民币给原告；二、判令两被告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为同村人，原告诉称其于2016年10月14日上午10点钟左右经过被告家门口时，被告怀疑原告的牛偷吃了被告秋豆，被告夫妻二人便对原告大打出手，当时原告的丈夫也在场，原告及其丈夫与被告夫妻二人便开始互相殴打。在双方殴打过程中，被告养的三条狗中的一条生性凶猛的狗将原告咬伤，咬到原告的屁股，致使原告大出血。由于当时原告丈夫叶发祖将被告叶秀明按倒在地，被告罗金凤便报警称有人打她丈夫，之后龙湖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询问事发经过之后拍照取证，但最终却未将现场照片保留，在场的证人亦不愿意出庭作证，而不管是否有证据，在原被告互相厮打的过程中，以及在双方打架结束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期间被告饲养的狗一直待在人群中间，二被告的狗将原告咬伤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调查，定安县龙湖派出所民警表示当时出警民警为三人，民警到现场之后双方打架已经结束，当时现场有两只狗，一只被拴在叶秀明家中，另一只在叶秀明家门口，但没有被拴住。虽然两被告对于本案的两次庭审均未出庭，但原告因本案纠纷曾于2017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琼9021民初73号），当时两被告的女儿叶柳作为两被告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承认原告夫妻与两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在被告家门口打架，之后被告罗金凤报警，其亦承认两被告饲养了狗，但认为饲养的狗均被拴在家里，不承认原告的伤系两被告饲养的狗咬伤。另，原告被狗咬伤之后到居丁卫生院清洗伤口再到龙湖派出所指认被狗咬的伤口，并于当日到定安县人民医院门诊诊疗及到定安县卫生防疫站打狂犬疫苗，先后共打狂犬疫苗8针，共花费32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被狗咬伤是否是两被告饲养的狗所咬伤的;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关于原告的伤是否是两被告饲养的狗咬伤的问题。原告夫妻与两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因此在两被告家门口打架，原告陈述在双方互相殴打的过程中，两被告饲养的狗将其咬伤，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伤口系两被告饲养的狗咬伤，被告亦否认原告的主张，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原告夫妻与两被告是在两被告家门口发生的争吵，也是在两被告家门口打架，被告家饲养了狗，虽然被告表示其饲养的狗一直都是拴在家中，但被告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说法，且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也发现有两只狗，其中一只拴在被告家中，另一只在被告家门口但没有拴住，派出所民警陈述与原告陈述意见一致，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被告家的狗均被拴住的可能性较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被狗咬的时间是发生在原被告双方打架期间，被咬的地点发生在被告家门口，且被告家也饲养了狗，被告家住在马路边，与其他村民的住宅相距较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知原告的陈述可信度较大，两被告对于原告的陈述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原告的伤系两被告饲养的狗咬伤。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两被告作为管理人应对其饲养的狗尽到管理、注意义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失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饲养的狗将原告咬伤，原告被咬时其正与被告罗金凤打架，不管被告饲养的狗是否因双方打架将原告咬伤，但双方打架不能成为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阻却事由，亦不能认定原告对此有过错，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饲养狗的过程中采取了安全管理措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七十九条的规定，两被告对于原告被狗咬伤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八条、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秀明、罗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爱香支付诊疗费3232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罗金凤、叶秀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定城镇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2016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被狗咬之后到该服务站就诊，并打了狂犬疫苗。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疾病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且该疾病证明书中有卫生服务站的盖章及医师签名，亦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该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收费票据的时间，以及记载的用药项目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疾病证明书，可以证明其分别前往定安县居丁卫生院、定安县人民医院和定城镇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该事实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叶秀明、罗金凤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林爱香支付被狗咬伤的损失3232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10月1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在上诉人家门口打架，在双方争吵、打架时，上诉人家饲养的狗一只被拴住，一只在家门口没有被拴住，这些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4日当天分别到定安县居丁卫生院、定安县人民医院和定城镇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被狗咬伤进行治疗，定城镇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也出具了疾病证明书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饲养的狗咬伤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被狗咬伤的损失32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并非是其饲养的狗咬伤了被上诉人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秀明、罗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秀明、罗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美审 判 员  李福星审 判 员  蓝海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