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贵，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下郭街道办潦口高上队**号。
委托代理人马力伟，系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珍，女，1944年9月2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树强、黎醒开，分别系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亚贵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三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贵一审诉称：2011年5月20日，郑宝珍雇佣王亚贵为其修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姬堂社区加庄新东街25号之一之2的房屋，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郑宝珍以每层楼面实量方面积乘以925元／平方米的单价发包给王亚贵承建，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合同签订后，王亚贵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郑宝珍却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变更图纸、擅自购买施工材料并增加工程量。上述行为导致王亚贵施工工期顺延，直至2012年5月初，王亚贵才施工完毕。王亚贵多次要求郑宝珍依约对合同价款及增加工程部分进行结算。但郑宝珍在接收房屋并投入使用后，一直拖延不予结算。直至2012年8月3日，郑宝珍才对合同内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对于郑宝珍要求增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拒不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故王亚贵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郑宝珍向王亚贵支付合同内欠付工程款23066.88元、增加工程部分价款93434.54元，两项合计116501.42元；2、郑宝珍向王亚贵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从2012年8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
郑宝珍一审辩称：不同意王亚贵的诉讼请求。第一、王亚贵陈述的增加的工程没有做过，防盗网是合同中有约定的，王亚贵只施工了一部分，但是由于施工不符合要求，所以郑宝珍另行找人重新做的。第二、王亚贵要求支付的合同内工程款23066.88元，是双方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时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内如无质量问题，才能支付给王亚贵。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宝珍于1998年4月5日递交了《广州市黄埔区大沙镇村民利用宅基地建房申请表》，申请在集体所有的黄埔区屋屎禾塘地块上的用地面积154.44平方米，自建4层建筑面积共617.76平方米的居住房屋；土地所在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大沙镇国土规划管理所均审核同意郑宝珍的报建申请。2010年12月10日，郑宝珍递交的《姬堂社区居民旧房拆建备案表》经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八股份经济合作社批准，同意郑宝珍申请对上址房屋现自编姬堂加庄新东街25号之一、之二房屋进行拆建。
2011年5月，王亚贵、郑宝珍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郑宝珍为发包方，乙方王亚贵为承办方，工程以甲方按每层楼面实量方（装修好）面积计算925元平方米单价包土建用度装修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包工包料；土建部分的工程范围包括7项具体内容，其中标准每层约250平方米，初定4层半高度，不锈钢门及扶手、防盗网、铝合金窗、钢筋、沙、石、水泥、石灰一切材料甲乙双方商定后由乙方负责搞好；乙方按甲方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动图纸；装修部分工程房屋包括外墙装修要求3项内容，室内装修要求7项内容；其他工程范围2项内容；工期从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1月21日竣工，共8个月240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或遇到不可抗力所延误的工期等因素，经甲乙双方签订后进行调整，从而确定竣工日期；乙方应按竣工日期完成所有工作，准时交付甲方使�；如乙方过期完工，每一天200元向甲方赔偿违约金；如果由于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修改，改时甲方可动用其他工程款雇他人修改，超支部分由乙方负担；如按图纸另外增加工程量，按国家标准预算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或按照双方协商而定等。
合同签订后，王亚贵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王亚贵没有从事建筑施工的资质。在施工过程中，王亚贵多次应郑宝珍要求修改原施工图纸、增加部分工程量，但双方没有书面确定增加的工程项目明细及其价款，也没有约定增加工程所需的工期。原审诉讼中，王亚贵、郑宝珍均对对方提交的增加工程列表均不予确认。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王亚贵、郑宝珍于2012年8月3日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经双方签名确认以下内容：建房总金额为1240006.48元，其中已付款为1216939.60元，尚欠23066.88元未付；经双方协议，余下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如无质量问题一年内归还；补充厕所、阳台、天面、排污、排水通畅，电线合格安全，窗门等如有破裂或不合格的要返工做好。现郑宝珍已入住使用涉案房屋。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增加工程量及造价存在争议，王亚贵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增加工程及造价进行评估。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委托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出具粤诚价字【2013】26号《广州市黄埔区姬堂社区加庄新东街25号之一之2房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中对增加项目的计算按合同、图纸规定的装修范围及做法，合同及图纸没有规定的项目属于增加部分，鉴定出涉案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8月的工程造价为1294554.98元，合同范围内造价为1240006.48元，增加项目造价为54548.50元。王亚贵在该报告出具后提出房间墙面瓷片压顶属增加项目，该报告未进行计价，故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广州市黄埔区姬堂社区加庄新东街25号之一之2房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确认属增加项目，此项增加项目造价为5435.82元，故本项目总鉴定造价为1299990.80元，其中合同范围内造价为1240006.48元，图纸外增加部分造价为59984.32元。王亚贵预付了评估费10000元。
另，在本案的诉讼中，郑宝珍于2013年4月3日到原审法院起诉王亚贵，诉称由于王亚贵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及未做部分工程，影响房屋质量，要求王亚贵向郑宝珍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赔偿因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减少应支付工程款并承担承担返工、修复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3）穗黄�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郑宝珍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及未做部分工程为由，请求对王亚贵存在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及未做工程的所有项目质量是否合格及其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王亚贵返还因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及未做工程而多支付的工程款是无理的，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双方在2012年8月3日的书面结算单据上明确约定尚欠工程款23066.88元未付，用作质量保证金，如无质量问题一年内归还。现郑宝珍以王亚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减少向王亚贵支付该笔工程款，作为对王亚贵的罚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宝珍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王亚贵返工、修复而王亚贵予以拒绝，也没有提供其另聘请他人返工修复并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原审法院对郑宝珍要求王亚贵承担返工修复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据此判决驳回郑宝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郑宝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依法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郑宝珍所主张的双方已就郑宝珍需支付的增加工程款与王亚贵需就已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支付的赔偿款达成相互抵消的协议的陈述可以合理采信。在双方已对涉案工程结算完毕，且郑宝珍确认双方已就增加工程款与已完工工程的修复费用相互抵消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下，郑宝珍再以王亚贵完工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王亚贵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赔偿逾期交付的损失及支付返工修复费用理据不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郑宝珍在集体所有的原宅基地上建五层住宅，未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建设规划及施工许�手续，王亚贵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建该工程，郑宝珍、王亚贵均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无效，郑宝珍、王亚贵双方均有过错。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承包方应当及时履行保修义务。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的（2013）穗黄法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双方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书中已对郑宝珍需支付的增加工程款与王亚贵需就已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支付的赔偿款达成相互抵消的协议，且王亚贵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8月3日后催促郑宝珍对增加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现王亚贵再要求郑宝珍支付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持。双方在结算时对欠付的工程款23066.88元已约定为质量保证金，如无质量问题一年内归还。现质保期已届满，郑宝珍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已交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郑宝珍应当在2013年8月4日将质量保证金23066.88元支付给王亚贵。郑宝珍逾期支付上述质保金，应自2013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亚贵支付该部分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郑宝�向王亚贵支付质量保证金23066.8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王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3.54元，评估费用10000元，由王亚贵负担9073.54元，由郑宝珍负担2900元。（王亚贵已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用，并同意郑宝珍承担的部分由郑宝珍直接向其支付。）郑宝珍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上诉人王亚贵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法和违背客观事实，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在已多次开庭审理及依法组织评估，并客观充分查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已共同对涉案施工合同范围内建设房屋进行量方、验收、接收、结算以及投入出租使用的情况下，在已依法由人民法院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确定涉案房屋建设存在增加工程并增加工程的造价至少在人民币59984.32元以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没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增加工程的造价款人民币5998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完全不顾本案查明的客观案件事实，仅以引用另案（20l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五行开始至第13页第十行的“本院认为”推理部分作为定案依据，甚至明知上述另案经办法官的主观推测和推理部分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仍然以另案经办法官的主观推测和推理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事实是当时王亚贵主张存在增加工程项目，并一直通过电话、上门要求结算，并向郑宝珍及其配偶递交了结算书；而郑宝珍则当时认为不存在增加工程，不同意增加工程结算，双方完全是针锋相对的，也没有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这样是根本不可能将增加工程的处理写上2012年8月3日施工合同范围内工程的结算书上的。所以，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及论证不仅违反本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而且是真正违背社会实践生活法则的。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称的质量工程问题根本不存在，依法也不成立，因为涉案房屋不但在被上诉人监督下施工，而且完工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也已经被上诉人量方、结算、验收及投入使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书已对施工合同己范围已完工工程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作出保修约定，并扣押了上诉�的保证金。所以被上诉人所称的质量工程问题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已处理及处分完毕。客观事实上也不存在“抵销”的前提。相反，郑宝珍在答辩和庭审中先后否定上诉人王亚贵增加工程的存在，也更否定王亚贵主张的增加工程项目。客观事实上也不存在“抵销”协议的基础。结算协议的内容或文字，必须是双方在完全协商一致、相互同意的情况下才能签订的。而不是任何一方想签就签，想签什么内容就签什么内容。双方事实上未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书中对增加工程的确认及结算达成处理方案。第三、事实上，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所称的“抵销协议”本身就根本不存在。郑宝珍在本案的最初答辩和（2013）穗黄法民三初字第79号案的起诉中也从不反映存在上述“抵销协议”。郑宝珍后来改称达成相互抵销的协议，完全是后来在评估鉴定机构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项目�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捏造的一面之词，也是根本上自相矛盾的。第四、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及论证也明显与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施工合同》已对增加工程项目按广州市现行市场造价定额进行结算处理的特别约定，也排除了双方在约定合同范围内工程案每平方米925元结算即2012年8月3日的结算中已对增加工程“相互抵销”的可能。三、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的经办法官连郑宝珍所称的房屋“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如存在是指什么质量问题？维修造价多大）和王亚贵增加工程（增加什么工程、增加多少项？市场造价多少）均没有调查清楚，居然主观推测双方一切“相互抵销”，完全是主观定案。四、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经办法官已超出其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经办法官并不是王亚贵追讨增加工程款案件的审理的法官。该案与（2013）穗黄法民三初字第79号虽然当事人及涉案房屋相同，但双方当事人诉讼地位、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是不同的!是独立不同的两个诉讼案件。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经办法官没有审理本案，在不了解本案已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主观推测也是难免的。五、在法律证据上，众所周知生效法律文书也仅是案件证据的一种，何况本案上述仅是经办法官的主观论证，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查明事实部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定》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是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即是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查明事实部分。生效法律文书的推论及论证部分，往往是经办法官为论证判决主文的论点之一，也不是全部或唯一的论点。因此，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推论及论证部分可以作为其他案件的证据使用。仅仅是经办法官推论及论证，在本案有客观充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主观推测的情况下，依法也应采信本案有客观充分的证据定案。六、原审判决引用的推论无论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没有依据，也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及双方的陈述严重不相符，并被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所推翻。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及非常完整的客观的证据链，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关于增加工程和所谓的工程质量问题相互抵消的说法，对于这些客观事实，法院不应当以逻辑推理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判断，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工程完工以后，工程已经经过被上诉人验收接收和使用，双方在2012年8月3日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进行结算的时候也对工程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处理，被上诉人所称的抵消的基础不存在，双�合同对增加工程的约定及增加工程的鉴定报告也充分证明双方没有对增加工程的处理进行变更，上诉人主张增加工程款是天经地义的，双方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及法定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对增加工程项目和类别都充分证明8月3日的结算只是双方施工合同范围内的结算，增加工程以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来结算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根本没有关联，不能包含，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增加工程已经结算或已经抵消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和对价原则，上诉人有权主张增加工程款，本案有客观事实和证据链推翻另案2013穗中法民五终2637号案的经办法官的其中一项推论部分，应当查明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作为处理本案的基础，而不应受另案其中一部分经办法官推论的影响，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只有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才能作为另案认定事实的法定的�据，并没有规定生效判决的推论部分逻辑分析部分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一审仅仅根据另案其中一部分推理部分作为处理本案唯一的标准是完全错误的，故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分配负担部分；三、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增加工程的造价款人民币5998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50％计算，计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款之日止）；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用10000元依法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郑宝珍答辩称，对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所说的增加工程的确是有，但是施工期间由很多工程没有做，有一些是漏做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多做的工程与漏做的工程互相抵消，互不追讨。上诉人所说的另案是经办法官主观推测作为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说法纯属个人主观推测，毫无事实依据，上述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得到质疑。上诉人所说的增加的工程，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增加了工程，应该跟被上诉人签协议，但事实上不可能这样做，每增加或减少东西都要签协议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增加或减少一些东西不会再签协议，都会口头约定，口头协议的确存在。2012年8月3日的结算是最后总的结算，注明了建房总金额，不是上诉人说的对增加部分没有结算，按常理来说，如果上诉人说的增加工程没有结算，应该在结算书上由另外注明，或双方有另外的补充约定，或现在都没有结算，现在事实上在8月3日已经结算了，并注明了总金额，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如果二审法院要审查上诉人增加的部分的工程，我方请求二审法�审查上诉人没有做的工程和有质量问题的工程，如果按这种方式计算，上诉人需要把工程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的处理是公平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亚贵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的时间是2012年5月底，郑宝珍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的时间是2012年7月底。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亚贵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王亚贵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王亚贵认可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的时间是2012年5月底，即其在2012年8月3日与郑宝珍进行结算时是在其已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进行的，且其在结算书中已明确确认建房总金额为1240006.48元，故王亚贵现再主张郑宝珍支付增加工程价款与上述结算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接纳王亚贵评估申请的问题，由于王亚贵于2012年12月3日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评估涉案房屋增加工程及造价的申请，原审法院因此启动了评估的程序，至2013年8月28日评估公司出具了最后的意见，但到2013年11月14日本院生效的裁决才确定“郑宝珍所主张的双方已就郑宝珍需支付的增加工程款与王亚贵需就已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支付的赔偿款达成相互抵消的协议的陈述可以合理采信”，故原审启动评估程序却未依据评估结论本案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王亚贵对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持有异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王亚贵对本院已生效的裁决确定的“郑宝珍所主张的双方已就郑宝珍需支付的增加工程款与王亚贵需就已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支付的赔偿款达成相互抵消的协议的陈述可以合理采信”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亚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日
书 记 员 李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