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5刑初65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溪，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7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周红民，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冰冰，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会军，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7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耿学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晓垒，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6）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溪、沈会军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瑞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溪、沈会军及辩护人周红民、焦冰冰、耿学奎、何晓垒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7月份,被告人陈溪在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号紫金城×号楼×单元×楼创建“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并运作，后雇佣被告人沈会军负责经营销售，通过互联网（网上交易或者通过软件进行信息搜索）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信息。2011年10月份，陈溪、沈会军将办公场所搬至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晨旭路东200米路南绿洲云顶小区×号楼××××室继续经营。案发后，从被告人陈溪、沈会军处扣缴的电脑及硬盘中的资料显示，陈溪、沈会军获取的银行客户名单、股民名单、车主名单、买房租房名单等个人信息共计47594114条。
2015年11月5日，河南弘立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自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陈溪各银行存/汇款及支付宝收入合计2028186元，其中银行收入1307585.24元，支付宝收入720600.76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溪、沈会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沈会军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据条数中有大量信息中不属于个人隐私，银行和支付宝中有其正常的收入和正常的转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溪收录的企业信息不属于刑法调整范围；审计报告中列举的陈溪在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收入中大部分与本案无关；陈溪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是收买或在网络上搜集的公开信息，进行分类整理，应与窃取等方式有所区别；陈溪认罪态度好，请求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沈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多，所获得的信息主要是企业信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沈会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对陈溪、沈会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法律规定，请求对沈会军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份,被告人陈溪在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号紫金城×号楼×单元×楼创建“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并运作，后雇佣被告人沈会军负责经营销售。2011年10月，陈溪将办公场所搬至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晨旭路东200米路南绿洲云顶小区×号楼××××室与沈会军继续经营。陈溪、沈会军通过互联网在网上交易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出售，获利20余万元。案发后，侦查人员从陈溪、沈会军处扣缴的电脑及硬盘中的资料显示，陈溪、沈会军获取的银行客户、业主、车主等个人信息共计3300余万条，其中业主个人信息2827171条，车主个人信息9946385条，另有银行金卡会员、银卡会员、移动客户等个人信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于2014年12月17日对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晨旭路东200米路南绿洲云顶小区×号楼××××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电脑主机三台、陈溪银行卡10张；涉案电脑经过沈会军的指认。
2.“巨人名录数据库”网页截图，证实被告人陈溪、沈会军通过互联网在网上交易或者通过软件进行信息搜索获取车主、股民、银行会员、房屋业主等公民个人信息及企业名录在网上予以出售的事实。
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汇总，证实2015年1月1日郑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对涉案信息进行了提取，涉及银行客户名单、股民名单、车主名单、买房租房名单等公民个人信息及企业信息共计47594114条，其中业主个人信息2827171条，车主个人信息9946385条，另有银行金卡会员、银卡会员、移动客户等个人信息。北京商标局名录、企业信息以及不能识别公民个人身份的信息1400余万条。
4.证人陈某某证明：“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由其子被告人陈溪和沈会军管理和经营。含有公民个人身份等信息的数据系在网站上购买。2011年开始每月获利3000元左右，2013年初每月获利七八千元，这些钱陈溪用于日常开支和还房贷。其将该网站交给陈溪经营后，其未参与后期收益分配及营运。
5.被告人陈溪供述：2009年7月，其与其父陈某某创建“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同年10月，其接手管理并招聘沈会军负责运营，其主要是做一些技术上的工作，沈会军主要是负责网站的客服。“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主要是在网络上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包含全国各地的企业法人名录、汽车车主名录、工商企业名录等一些公民信息。公民的个人信息包含姓名、电话、家庭住址等方面。其通过网上购买所需信息，把所获得的信息放到“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上面进行销售，如果客户需要网站提供的信息，客户就会按照网站的设定，必须先加入成为“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的会员，有点卡会员、月卡会员、年度会员、三年会员、终身制会员，然后客户会根据需求与网站所留的电话和QQ号码进行联系商谈价钱，商谈好后，客户会根据其提供的账户将钱先打入其账户内，其再将客户所需要的信息通过客服的QQ邮箱发到客户的QQ邮箱。其利用“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从中获利大概有20多万元。钱都基本上用于还房贷。“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的地址在金水区经三路晨旭路东200米路南绿洲云顶小区5号楼3001房间，平时其与沈会军在该处生活。
6.被告人沈会军供述：2009年12月份左右，其通过网上招聘到郑州市商城路紫荆山路附近的一个新月小区的一个7楼的“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做销售业务，2011年11月份前后“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搬迁到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绿洲云顶小区×号楼××××室。“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由陈溪管理，其做经营销售。“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的业务范围是在网络上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网站所需要的数据来源主要是从“华企商务网站”购买而来，另一部分是使用一种信息搜索软件在阿里巴巴、百度、慧聪网上搜索企业的相关信息，这些信息主要包括：企业的名称、地址、电话、网址、法人名录、企业名录、工商法人的联系方式等信息。购买来的和搜索到的信息均放在“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E盘和F盘上进行销售。销售信息所得大概有20余万元。其拿工资和提成。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会军系被抓获到案，沈会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陈溪。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溪、沈会军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溪、沈会军利用网络数据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陈溪、沈会军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被告人陈溪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据条数中有大量信息中不属于个人隐私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溪收录的企业信息不属于刑法调整范围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沈会军关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起诉书指控的多，所获得的信息主要是企业信息的辩解，经查：电子数据及信息汇总和“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截图，证实陈溪、沈会军获取的信息除非法获取的车主、业主及银行金卡、银卡会员等个人信息之外，另有北京商标局名录、企业信息以及不能识别公民个人身份的信息和部分重复信息1400余万条，该部分应予以扣除；陈溪、沈会军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仅车主信息、业主信息、银行金卡会员等信息已达3300余万条。对被告人陈溪、沈会军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溪辩称审计报告中列举的银行和支付宝收入中有其正常的收入和正常的转账及其辩护人关于审计报告中列举的陈溪在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收入中大部分与本案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仅是将陈溪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上所有的收入予以相加，未对陈溪合法收入及非法收入进行区分，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分哪些是陈溪的合法收入，哪些是陈溪的非法收入，在无法区分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根据陈溪、沈会军的供述及陈某某的证言，认定陈溪、沈会军非法获利20万元。
被告人陈溪的辩护人关于陈溪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是收买或在网络上搜集的公开信息，进行分类整理，应与窃取等方式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以违法的方式取得公民的个人信息，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与窃取的方式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溪的辩护人关于陈溪认罪态度好及被告人沈会军的辩护人关于沈会军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巨人名录数据库”网站系由被告人陈溪创建并负责管理，沈会军受雇于陈溪，负责经营销售，所获赃款由陈溪支配，在共同犯罪中，陈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沈会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沈会军应当从轻处罚；沈会军被抓获后协助抓获了陈溪，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陈溪、沈会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与之对应，对陈溪、沈会军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溪、沈会军的辩护人关于对陈溪、沈会军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根据陈溪、沈会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溪、沈会军不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对陈溪、沈会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法律规定的公诉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溪、沈会军犯罪时间为2009年7月至2014年12月17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均予以支持和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溪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沈会军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及扣押在案（扣押于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电脑主机三台及银行卡十张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周海玲
人民陪审员 张继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