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4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桂明，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秀稳，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旺财，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红，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
上诉人邢桂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旺财、肖艳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邢桂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张旺财、肖艳红系夫妻。2012年10月26日下午，张旺财、肖艳红抢占我的摊位，我与其二人发生冲突，其二人殴打我并砸坏我的电子秤，导致我两腿膝盖外伤、脑梗塞，住院8天，无力支付医药费被迫出院。此事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兴谷派出所解决未果。我曾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法院于2013年7月3日判决张旺财、肖艳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判决前的部分医疗费我未主张，判决后我仍进行治疗，医疗费共计3248.56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申请伤残鉴定，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并赔偿未获赔偿的医疗费3248.56元。
张旺财、肖艳红辩称，邢桂明要求我们赔偿误工费需要提供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其他损失需要进行伤残鉴定确定与打架有关系。其有意讹我们，现不同意赔偿其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但自身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旺财、肖艳红未按习惯摆摊，在邢桂明提出异议时肖艳红应好言向其解释，取得其谅解，肖艳红反而与其发生争执是错误的。在与肖艳红发生争执后邢桂明踹张旺财、肖艳红的衣架亦属不当，首先动手殴打肖艳红更属错误。因此，初期邢桂明与肖艳红发生肢体接触二人责任相当。在邢桂明与肖艳红发生肢体接触后，张旺财未能采取劝解措施冷静处理，反而积极参与殴打邢桂明是错误的。张旺财、肖艳红与邢桂明的纠纷与邢桂明的脑梗塞、高血压等疾病复发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判断，张旺财、肖艳红对邢桂明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邢桂明对自身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打架后邢桂明到医院治疗脑梗塞、高血压疾病，医院建议邢桂明出院后不适随诊，其2012年11月3日出院后长时间未再进行治疗，按常识可以确定打架造成邢桂明复发的脑梗塞、高血压疾病已经治疗完毕。2013年4月27日以后，邢桂明到医院治疗，无法确定与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之后的医疗费法院难以支持。现在司法鉴定的结果是难以判定邢桂明目前残疾与双方之间打架造成的外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邢桂明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出院后的误工费，应出具医院的休息证明，其虽未提供休息证明，根据医院的建议法院适当确定其出院后的误工损失。综上，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肖艳红、张旺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桂明误工费九百元；二、驳回邢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邢桂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就因果关系的认定与（2013）平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致本案裁判错误，原审法院擅自改变我方的申请鉴定事项致无法鉴定，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原诉请求。肖艳红、张旺财未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张旺财、肖艳红系夫妻。邢桂明与其妻子贾艳华和张旺财、肖艳红夫妻平素在平谷五中路口南北京建设银行平谷支行营业部前人行道相邻摆摊，邢桂明的摊位在南，张旺财、肖艳红的摊位在北。2012年10月26日下午，张旺财、肖艳红因平素摆摊的位置有车辆停放，将摆摊的衣架靠前支在公路上。邢桂明认为影响了其售货，即质问肖艳红，肖艳红与邢桂明发生言语冲突。肖艳红与邢桂明发生言语冲突后，邢桂明遂用脚踹张旺财、肖艳红所支的衣架并用拳杵肖艳红的胸部，肖艳红与邢桂明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后张旺财参与殴打邢桂明，之后被人劝开。事后，邢桂明于2012年10月27日因脑梗塞后遗症、高血压病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3日出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2376.51元（其中治疗前列腺增生、鼻窦炎支付28.146元）。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建议邢桂明出院后避免受凉情绪激动及过度劳累、继续口服相关药物、不适随诊。双方纠纷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兴谷派出所解决未果。邢桂明之前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此次为第三次在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6日，邢桂明持诉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电子秤损坏等损失3981.51元，并申请进行伤残鉴定，要求根据鉴定结果由张旺财、肖艳红赔偿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该案庭审中，邢桂明表示暂不进行伤残鉴定，相关损失另行解决。2013年7月3日，原审法院对该案做出（2013）平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旺财、肖艳红赔偿邢桂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243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3年4月27日，邢桂明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35.69元。2013年5月19日，邢桂明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78.75元（该两笔医疗费邢桂明第一次起诉未主张）。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0日，邢桂明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3134.12元。原审诉讼中，邢桂明提出伤残鉴定申请，双方对邢桂明目前残疾与邢桂明所受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有争议，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认为邢桂明缺少本次外伤之前的病例及相关影像学资料，对其当时的身残状态不得而知，故此难以判定其目前残疾与外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案、（2013）平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旺财、肖艳红未按习惯摆摊，与邢桂明发生分歧后应协商解决，妥善处理。当邢桂明提出异议时，肖艳红应耐心解释以取得其谅解，其反而与邢桂明发生争执是错误的。在与肖艳红发生争执后邢桂明亦应理智对待，其踹张旺财、肖艳红的衣架亦属不当，首先动手殴打肖艳红更属错误。邢桂明与肖艳红发生肢体冲突其二人责任相当。在邢桂明与肖艳红发生肢体冲突后，张旺财未能冷静处理进行劝解，反而积极参与殴打邢桂明是错误的。张旺财、肖艳红与邢桂明发生上述纠纷与邢桂明之脑梗塞、高血压等疾病的复发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判断，张旺财、肖艳红对邢桂明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邢桂明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冲突后，邢桂明到医院治疗脑梗塞、高血压疾病，医院建议邢桂明出院后不适随诊，邢桂明2012年11月3日出院后长时间未再进行治疗，按常识可以确定打架造成其复发的脑梗塞、高血压疾病已经治疗完毕。2013年4月27日以后，邢桂明到医院治疗，无法确定与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此后的医疗费，本院难以支持。就邢桂明所称之残疾与双方之间冲突造成的外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现司法鉴定结论是难以判定，故邢桂明要求张旺财、肖艳红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双方冲突致邢桂明旧疾复发后住院，故邢桂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张旺财、肖艳红应予赔偿。邢桂明出院后，虽未提供休息证明，但原审法院依据医院的建议适当确定其出院后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果关系的存在是张旺财、肖艳红承担邢桂明残疾的相关责任的构成条件，原审中，因双方对冲突与邢桂明目前的残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争议，原审法院首先就因果关系存在与否委托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为解决这一要件进行的因果关系鉴定符合法律程序。在难以判定因果关系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亦合法，且避免了鉴定损失的扩大。现邢桂明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或应重启鉴定程序的其他情况存在，故对邢桂明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桂明负担15元（已交纳），由肖艳红、张旺财负担35元（于收到本判决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桂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成
代理审判员 夏 莉
代理审判员 曾 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