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初204号
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劳动西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光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洪志权，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恩施众森绿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中国硒都茶城恩旅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肖道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铃，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李波，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祥，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六建公司）与被告洪志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湖南六建公司的申请，追加恩施众森绿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众森公司）为被告，追加李波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5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谢海，被告洪志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被告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祥，恩施众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洪志权及恩施众森公司共同返还湖南六建公司1800万元。2、判决洪志权及恩施众森公司自2013年1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孳息。3、判决洪志权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4、判决洪志权自2011年11月3日起按月息2%向湖南六建公司支付孳息至全部返还不当得利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湖南六建公司诉恩施众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2号《民事调解书》，第七条约定：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2850万元中的1800万元，湖南六建公司与恩施众森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支付工程款问题。若洪志权就该1800万元与恩施众森公司或该公司股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笔款项由恩施众森公司承担。依据法律规定，洪志权和恩施众森公司应当向湖南六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800万元及孳息。2011年11月3日，湖南六建公司向洪志权支付500万元，洪志权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500万元，造成湖南六建公司利益受损，洪志权应当向湖南六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并支付孳息。
被告洪志权辩称：1、湖南六建公司与恩施众森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调解书不应当成为洪志权返还款项的法律约束。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款项是李波用于偿还向洪志权的借款，没有侵犯湖南六建公司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波才是实际施工人，湖南六建公司仅出借资质，其无权主张工程款。而且，湖南六建公司要求洪志权和恩施众森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存在法律冲突。2、湖南六建公司2011年11月3日转账给洪志权的500万元明确表述为“还款”，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李波对洪志权的欠款是各方都清楚的，洪志权收取的1800万元和500万元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湖南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恩施众森公司辩称：湖南六建公司诉请恩施众森公司返还1800万元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恩施众森公司需要向湖南六建公司和李波一方支付的工程款，在李波书面委托恩施众森公司向洪志权偿还借款而转移支付给洪志权以后，恩施众森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湖南六建公司对恩施众森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波辩称：李波与洪志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波虽然曾向洪志权的妻子李丽雪借款，但已经了结，李丽雪在2011年2月13日打在李波卡上的3000万元已于当日被相关人员转走，李波不欠洪志权和李丽雪债务，洪志权收取的18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湖南六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2号《民事调解书》，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1800万元的凭证。证明：洪志权收取的恩施众森公司的1800万元系湖南六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洪志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孳息。
第二组证据：湖南六建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5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洪志权收取的湖南六建公司的500万元也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孳息。
洪志权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恩施众森公司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恩施众森公司认可其与湖南六建公司和李波就工程款问题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洪志权并未参与。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2850万元确系受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茶城项目部经理李波委托，转移支付给洪志权，以偿还对洪志权的借款。
第二组证据：李丽雪与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茶城项目部经理李波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证明：李波向李丽雪借款570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2010年11月14日李波委托李丽雪直接转账2000万元到恩施众森公司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2013年2月13日李丽雪向李波支付借款3000万元。李丽雪与李波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
第三组证据：李波2012年8月6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明：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茶城项目部经理李波委托恩施众森公司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2850万元直接支付给洪志权用于偿还向其的借款。
第四组证据：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2850万元的结算清单及汇款凭证。证明：李波偿还洪志权的借款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2号案件调解笔录。证明：李波是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茶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认为案件处理的关键是要将湖南六建公司的账做平。在调解过程中，湖南六建公司并未发表意见。
李波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记卡账户明细单》。证明：洪志权于2011年2月13日分6此转走李波账上3000万元，李波与李丽雪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
证据二：恩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了李波举报洪志权涉嫌诈骗3000万元的刑事案件，与本案1800万元还款转账有关，本案应中止审理。
恩施众森公司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在前述各方当事人举证中已经出示，故不再重复举证，只发表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对于湖南六建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洪志权、恩施众森公司、李波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洪志权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民事调解书中湖南六建公司和恩施众森公司及李波所做的陈述对洪志权不产生约束力，且该证据印证了李波系湖南六建公司恩施项目部的负责人；第二组证据500万元转款凭证恰好证明了湖南六建公司对于李波向洪志权还款的事实是清楚的，洪志权不构成不当得利。恩施众森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调解书中认定的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工程款1800万元系受李波委托支付，至于李波与洪志权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返还与恩施众森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洪志权的质证意见相同。李波质证表示同意湖南六建公司的举证证明意见。
对于洪志权提交的五组证据：湖南六建公司对于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恩施众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洪志权是该公司股东，二者有利益关系，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其中提到的2850万元系归还李波对洪志权的欠款不属实。第二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转账凭证中李丽雪转给李波3000万元是洪志权用李波的账户进行流通，没有真实借款发生；李丽雪支付给恩施众森公司的2000万元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付款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关于李波委托支付的内容不真实。第四组证据结算清单系恩施众森公司出具，因洪志权为其股东，该证据没有证明力。第五组证据调解笔录是复印件，且调解针对1、2、3工区，李波为案外人，李波提出的方案湖南六建公司表示同意，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恩施众森公司对于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持异议。李波对于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恩施众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观点有误，洪志权虽然没有参与调解，但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虽然为5700万元，但3000万元打在李波卡上当天就被转走，只有2000实际履行，而且后来退换保证金时已经还给了李丽雪。第三组证据《付款委托书》的真实目的是李波与洪志权、恩施众森公司为了套取工程款。对第四、五组证据没有意见。
对于李波提交的两份证据：湖南六建公司对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对于是否中止审理由法院认定。洪志权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质证认为证据一借记卡账户明细单不能证明收款人是谁，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受案回执》非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同意中止审理。恩施众森公司同意洪志权的质证意见。
另外，本院依据李波的申请对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04在2011年2月13日的6笔交易共计3000万元的收款方进行调查取证。经本院在工商银行三峡分行查询，上述6笔交易收款方分别为6222081807000121859吴业灿、6222021807003419014黄明、6222081807000097448龚永强，三人各收取1000万元。
经质证，湖南六建公司、洪志权、恩施众森公司、李波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李波指出吴业灿是宜昌金轮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洪志权和李丽雪。洪志权认为即使有一笔转给吴业灿，也不能证明3000万元还给了李丽雪，收款方是谁与本案无关。恩施众森公司质证认为李波与洪志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恩施众森公司无关，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本院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就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南六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起诉恩施众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7日作出了（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中国硒都国际茶城一期工程第一、二、三工区工程款于2015年2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已作出（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对中国硒都国际茶城一期工程第四、五工区工程款结算及一期工程其他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其中第七条约定：湖南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波委托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2850万元中，有350万元是退还的保证金，有700万元（含支付给向柏初的500万元）系恩施众森公司认可支付给洪志权的款项，剩余的1800万元，湖南六建公司与恩施众森公司均认可就该款项的支付，湖南六建公司和恩施众森公司与洪志权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支付工程款问题，湖南六建公司应另行向洪志权主张权利，恩施众森公司在湖南六建公司主张权利时提供必要的协助，将有关的付款凭证等原件交给湖南六建公司。若洪志权就该1800万元与恩施众森公司或该公司股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笔款项由恩施众森公司承担。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12月29日，原告湖南六建公司与被告恩施众森公司及案外人李波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记载：李波自述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湖南六建公司、恩施众森公司协商方案是一、二、三工区已经结算，在2015年元月10日前恩施众森公司付清工程款，对于四、五工区的结算在元月8日前做完，由李波和恩施众森公司负责结算……李波提出关键是将湖南六建公司的账做平。湖南六建公司同意李波提出的方案。
同时认定：2012年8月6日，李波向恩施众森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茶城项目部经理李波，特委托恩施众森公司将我项目部在该项工程价款中转移支付贰仟捌佰伍拾万元到我好友洪志权个人名下（还其借款）。身份证号码为，开户行为三峡建行高峡支行，账号为43×××10，此委托之日起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本人负责。
恩施众森公司受李波委托，于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9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1月13日（6笔）、2012年11月14日（2笔）、2012年12月7日（2笔）、2012年12月11日、2013年1月30日共分15笔向洪志权支付工程款2850万元。
湖南六建公司中国硒都国际茶城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11月3日向洪志权支付500万元，注明“还款”。
另认定：2010年11月19日，李丽雪与李波签订《借款合同》，恩施众森公司作为担保人签章。约定李丽雪借给李波57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2010年11月24日和26日，李丽雪分两次各1000万元向恩施众森公司转款共计2000万元，该2000万元系李波交纳的工程质保金，工程结束后，已由恩施众森公司退还李丽雪。2011年2月13日，李丽雪分三次各1000万元向李波转款共计3000万元，该3000万元于当日由李波账户分别转账给吴业灿、黄明、龚永强三人各1000万元。
本院认为：民法上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四者缺一不可。本案中争议的洪志权收取的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的1800万元工程款和湖南六建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还款”两部分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结合湖南六建公司、恩施众森公司、洪志权、李波四方当事人，谁受益，谁受损，因果关系和法律根据进行如下评述：
一、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180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0-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相关的调解笔录中确认了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有两个事实，一是本案所涉工程中国硒都国际茶城一期工程，李波自己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与发包方恩施众森公司和承建方湖南六建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各方认可李波负责工程款结算，《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李波身份为湖南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二是在恩施众森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受李波委托直接支付给洪志权的2850万元中，有1800万元不属于湖南六建公司或恩施众森公司对洪志权的应付款项。那么，洪志权收取的该18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核心问题是李波的委托付款行为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从李波参与案涉工程一至五工区施工和结算，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工程项目部经理身份，并参与工程款问题的调解，以及李波向恩施众森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恩施众森公司在李波出具《付款委托书》前后依指示向洪志权15次共计支付工程款2850元的事实情况综合来看，无论李波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还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恩施众森公司都有充分理由相信在案涉工程的问题上，李波能够代表湖南六建公司或者说李波与湖南六建公司为利益共同体。李波委托付款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恩施众森公司受委托付款给洪志权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湖南六建公司再向恩施众森公司主张已付的工程款系重复主张，恩施众森公司不存在因侵害湖南六建公司利益而获取不当利益的情形，没有法律上的不当得利返还义务。
对于实际收款人洪志权而言，李波一直主张自己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那么，洪志权接受李波用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来偿还自己的债务1800万元，具有相应的依据，洪志权不存在和李波串通侵害湖南六建公司利益的情形。在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洪志权与李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的前提下，洪志权取得的财产利益并非缺乏法律依据的不当利益。由于湖南六建公司在诉讼中对李波的身份态度不明，既否认李波为实际施工人，也不认可其为公司项目经理，因获得不当利益既包括财产的积极增加，也包括债务减少在内的消极增加方式，李波将恩施众森公司应付工程款中的一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致于个人债务的消减，实际上获得了财产性利益，若湖南六建公司认为李波无权委托付款给他人，应当依法向李波追偿；若李波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洪志权之间不存在债务债务，也可以另案向洪志权主张。因此，基于李波委托付款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洪志权收取恩施众森公司1800万元的付款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湖南六建公司不能直接向洪志权主张不当得利的返还。综上，对于恩施众森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1800万元，湖南六建公司无权向洪志权和恩施众森公司主张返还。
二、湖南六建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50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湖南六建公司在2011年11月3日从该公司中国硒都国际茶城项目经理部的账户向洪志权转款500万元，并专门注明为“还款”，可见湖南六建公司转款时对于该500万元的付款事实和理由是予以认可的。即使该500万元同样系李波用于归还向洪志权的借款，如前所述，李波以湖南六建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通过湖南六建公司的账户向洪志权还款的行为得到了湖南六建公司的认可。湖南六建公司现又以付款无正当根据为由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与前述事实相悖，也缺乏相应证据足以反驳其先前行为。若湖南六建公司认为其代李波偿还了债务，也应依法另行向李波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恩施众森公司受李波委托支付给洪志权的1800万元，和湖南六建公司支付给洪志权的“还款”500万元，均不符合洪志权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湖南六建公司向洪志权和恩施众森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湖南建工集团第六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1106元，（原告湖南建工集团第六工程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湖南建工集团第六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银行帐号：05×××69-1。用途：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鄢 睿
审 判 员 邓宜华
代理审判员 张 端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