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01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女，1968年1月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峰，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新01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李军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1系乌鲁木齐县农民，2002年至2008年期间曾担任东湾村村长。其弟弟陈某2（案外人）系乌鲁木齐县二队农民，2009年4月，东湾村村民委会对位于嘎档档（地名）的集体土地向村民进行了发包，用于发展温室大棚种植。发包时按每人3.5亩，以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的家庭成员人数，陈某2家分得五口人土地17.5亩。该土地为农业三等地，因当时尚未取消农业税，经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会议后同意，对该三等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由村民实际承包至今。2013年被告人陈某1出资在其弟弟陈某2的17.5亩土地上建设大棚四座，至案发时未投入使用。
2015年6月，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连接线”。工程施工期间，施工方对陈某2家大棚北侧的道路进行了施工，完成了路基、路面底基层和路面基层的施工。2015年7月23日上午12时至13时左右，施工车辆为东湾村温室南侧观光道路拉料时，被告人陈某1曾阻止车辆通行卸料。当天，被告人陈某1雇佣挖掘机，将在建道路路面挖出一条长约340米左右的路沟，对路面造成破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报案人：乌鲁木齐县民委员会，报案内容：“2015年7月23日下午18时左右，我东湾村委员会接到举报，东湾村设施农业基地1号温室南侧的道路遭到挖掘破坏。我村两委班子成员及尤书记前往事发地点，实施破坏人员系东湾村一队村民陈某1，经我方强力阻止后，实施破坏人员陈某1才予以罢手。经核实，被挖掘机损坏道路长度大约320米左右。”
2.东湾村委员会分地明细记录、东湾村有关分地会议记录、2016年8月5日水西沟镇东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东湾村二队陈某2一家五口嘎档档三等用地重新丈量结果说明，证据证实：陈某2分得嘎档档土地的经过，亩数为17.5亩，修路的地未占用陈某2家的地。
3.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关于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的说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连接线道路修建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连接线，总投资479万元，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建设期限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该项目于2015年6月26日公开招投标，中标单位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目前，项目正在施工中。被挖路面已完成路基、路面底基和路面基层建设。
4.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小东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东湾村民委员会证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证明，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蒋某1、陈某2）、2009年10月15日，蒋某2母亲陈某3向水西沟派出所递交的申请。证实，蒋某2的承包地在，其2009年将户口迁至东湾村陈某3处（陈某1妹妹，蒋某2母亲）。
二、证人证言
1.2016年8月11日询问王某1笔录，王某1系陈某1丈夫。该证据证实：是陈某1叫的挖掘机，我拉陈某1到了二队农业观光道路；是陈某1指挥挖掘机挖路。
2.询问王某2、程某、马某1、魏某、海某1、海某2、马某2（当地村民）笔录，证实陈某1挖毁的是正在施工的路面，在其大棚北侧，陈兆林分得的土地是17.5亩，其大棚一直未投入使用，陈某1在北侧挖渠没有必要，就是不想让村集体修路。其挖沟的地方已经越过了原来的排水渠，被挖的属于是村上的集体土地。
3.询问马某3（当地村民、挖掘机机主）笔录，该证据证实：2015年7月23日陈某1打电话叫挖掘机到陈某1要挖沟的地方，是陈某1的温室大棚和我们村集体大棚中间的那条路，陈某1当时在现场；我给驾驶员小黄说让他听陈某1的，干了4个小时左右。
4.询问黄某笔录（挖掘机司机），该证据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我的老板马某3让我到干活，两边都是温室，中间是路；是一个女的指挥我干；从路东头向西头开始挖，一直顺着挖，挖的沟大概有400米左右，80公分宽，50公分深。5.询问高某2、顾某、何某、马某4（当地村民）笔录，证人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陈某1阻止过施工车队通行卸料，指挥挖掘机挖路。陈某1挖的路是政府投资修建，正在建设中。
6.询问高某2、刘某、李某笔录（当地村民），证实：2009年嘎档档三等地分配丈量时，陈某2在场，分地是五个人，17.5亩；如果是挖排水渠，没有必要挖北侧的路；陈某1是故意挡着不让修路。
7.询问尤某（2008年3月至2016年3月，东湾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笔录，证人证言证实：2009年嘎档档三等地陈某2家分地是五个人，17.5亩；陈某1破坏路，不让路修成；7月23日，我到现场后，挖掘机已经离开了，陈某1和她儿子在，陈某1说“这是我挖的，不要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陈某1的讯问笔录，陈述温室大棚北侧的沟是自己丈夫王某1找人挖的，有三百二十米长，宽、深不知道。挖的沟属于弟弟陈陈某2的承包地内。
四、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示意图，指认笔录。
1．2015年7月23日、2017年6月1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破坏道路位于陈某1温室大棚北侧，挖掘后挖沟长约340米左右，宽约80公分左右、深约70公分左右。勘验笔录后附有新疆煤炭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绘制的现状图，图中沟深浅有79公分、61公分、55公分等。照片可以证实道路毁损状态，对路面造成了破坏。
2.王某1指认笔录证实，陈某1在东湾村二队设施农业道路南侧（陈某1温室北侧）进行了挖路。
3.马某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1在（陈某1温室北侧）东湾村二队设施农业道路处，指挥挖掘机挖掘，破坏道路。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东湾村村委会组织村民对嘎档档承包地测量，被破坏道路不在陈兆林承包地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毁坏在建道路，严重影响乌鲁木齐县都市观光农业道路建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陈某1提出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挖沟的地面属于其弟弟承包的土地。2016年8月5日村委会重新丈量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对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没有采纳，没有依据认定我犯罪。从村集体利益角度出发，其愿意主动赔偿。
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挖掘行为。被破坏的地点是上诉人弟弟的承包地，该路面是其弟弟在2013年修建大棚过程中拉运材料自行碾压形成的道路。这块地的归属存在争议，还有其他人主张所有权。2.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对上诉人判决，在原判里没有情节严重的证据。施工方出具的证据只说明该路未修建完毕。没有关于上诉人情节严重的意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某1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1系乌鲁木齐县农民，其弟弟陈某2（案外人）系乌鲁木齐县二队农民。2009年4月，东湾村村民委会对位于嘎档档（地名）的集体土地向村民进行了发包，用于发展温室大棚种植。发包时按每人3.5亩，该土地为农业三等地，因当时尚未取消农业税，经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会议后同意，对该三等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由村民实际承包至今。没有对承包土地划定明确的四至界限。2013年上诉人陈某1出资在其弟弟陈某2的承包土地上建设大棚四座，至案发时未投入使用，其大棚与村集体建设的大棚之间有一条土路。
2015年6月，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连接线”。工程施工期间，施工方对陈某2家大棚与村集体大棚之间的道路进行了施工，完成了路基、路面底基层和路面基层的施工。2015年7月23日上午12时至13时左右，施工车辆为东湾村温室南侧观光道路拉料时，上诉人陈某1曾阻止车辆通行卸料。当天，上诉人陈某1雇佣挖掘机，将在建道路旁边挖出一条长约340米左右的路沟，路沟宽约0.8米，深约0.7米。对路面造成破坏。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东湾村委员会分地明细记录》、《东湾村有关分地会议记录》、《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小东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东湾村民委员会证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证明，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蒋某1、陈某2）》、《蒋某2母亲陈某32009年10月15日向水西沟派出所递交的申请》、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关于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的说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道路建设项目—东湾村—大庙村都市观光农业道路连接线道路修建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王某1、马某3、黄某、高某2、顾某、何某、马某4证言，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示意图和指认笔录，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故意毁坏在建道路，严重影响乌鲁木齐县都市观光农业道路建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实施破坏道路的行为。经查，证人王某1、马某3、黄某证言证实上诉人雇佣挖掘机在路旁挖掘路沟。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道路属于陈某2的承包地。经查，《东湾村委员会分地明细记录》、《东湾村有关分地会议记录》可证实2009年村委会分配嘎档档三等土地，每人分得3.5亩。没有证据证明将案涉道路分给陈某2，将道路分给村民耕作，亦不符合常理。该道路应为集体所有。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先是阻拦道路施工，后在施工道路旁挖掘路沟，破坏道路，沟长达340米，对已施工道路造成破坏，且对后继施工造成严重影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
关于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本院认为，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原判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包旭霞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杨 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