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柳玉，女，l982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鹿寨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贵龙，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柳玉、赖贵龙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桂022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柳玉、赖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罗柳玉、赖贵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期间，被告人赖贵龙在柳城县东泉镇和平小区向肖某租得楼房开设“玉鑫休闲中心”，从事洗脚、按摩、泡澡等项目经营活动。2013年9月之后，被告人罗柳玉到“玉鑫休闲中心”负责管理。在经营后期，被告人赖贵龙、罗柳玉让一些妇女到该店从事按摩、泡澡项目的同时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服务项目进行定价及按规定收取一定数量的费用，并要求在该中心上班的卖淫妇女遵守相关的上、下班时间及相关制度。2016年3月10日凌晨，柳城县公安局民警在“玉鑫休闲中心”将被告人罗柳玉抓获，同时抓获在该中心卖淫的妇女邓某1、韦某3、韦某1、莫某、韦某2、黄某及嫖客谭某1、黄某清、吴某1、钟某等人。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赖贵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次日柳城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一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以及对罗柳玉、赖贵龙涉嫌犯容留卖淫罪立案侦查。
2.租房协议。证实“玉鑫休闲中心”是赖贵龙向肖某租得房屋所经营。
3.罗柳玉对卖淫现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卖淫场所为“玉鑫休闲中心”，公安机关分别在201号房、202号房、301号房、302号房抓获卖淫妇女。
4.赖贵龙对卖淫场所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卖淫场所为“玉鑫休闲中心”。
5.莫某、韦某1、韦某2的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各自卖淫的具体房间。
6.莫某清、吴某1、钟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各自与卖淫妇女进行性交易的具体房间。
7.韦某1、韦某2、莫某、钟某对罗柳玉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照片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玉鑫休闲中心”的“老板娘”为罗柳玉。
8.韦某1对赖贵龙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照片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玉鑫休闲中心”的“老板”为赖贵龙。
9.现场查处笔录。证实2016年3月9日23时许，公安民警接到群众举报“玉鑫休闲中心”有人卖淫嫖娼后前去查处，查获相关卖淫妇女及嫖娼男子情况。
10.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嫖资情况。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谭某1、黄某清、吴某1、钟某因到“玉鑫休闲中心”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莫某、韦某1、韦某2、黄某因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2.归案经过。证实罗柳玉于2016年3月10日凌晨在“玉鑫休闲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赖贵龙于2016年5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3.罗柳玉的基本信息。证实罗柳玉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基本情况。
14.赖贵龙的基本信息。证实赖贵龙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基本情况。
15.证人莫某证言。证实莫某于2016年3月7日到“玉鑫休闲中心”卖淫，2016年3月9日晚在该中心卖淫过程中与一个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晚该男子将钱付给“老板娘”，一般发生一次性关系收140元，但当晚该男子只给130元，莫某未收钱，等做完事后“老板娘”就给莫某100元，其余的钱就算是平时的伙食费、水电费及住宿费。
16.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韦某1于2015年12月份开始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系其自行到该中心向老板娘打听是否需要卖淫的，经老板娘同意以后就在那里卖淫。这家休闲中心有多名卖淫妇女，平时上午11时开门至次日凌晨2时关门，老板和老板娘有时在店里管理，有时不在，老板规定“快餐”收费140元，“泡澡”收费180元，接客时基本上都是先由卖淫女向嫖客收钱，每接一次“快餐”要交40元给老板娘，卖淫女得100元，每接一次“泡澡”要交70元给老板娘，卖淫女得110元。只要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的，都免费吃住。“快餐”就是嫖客将140元交给卖淫女，直接和卖淫女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规定在半个小时以内，“泡澡”就是嫖客将180元交给卖淫女，然后由卖淫女帮嫖客洗澡以后再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限制在1个小时内。2016年3月9日晚，有一个男子到休闲中心嫖娼，韦某1和男子说好140元价以及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条件后，收取了该男子140元，然后到一个房间床上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17.证人韦某2证言。证实韦某2于2016年3月8日来到“玉鑫休闲中心”卖淫，到该中心卖淫要经过老板娘同意，其去到该中心卖淫时，老板娘与其说好卖淫一次的价格为140元，其得100元，老板娘拿40元，老板娘收取的40元，作为卖淫女在那里卖淫的场地费、住宿费、伙食费，使用的避孕套是卖淫女自己付钱购买，在客人选好小姐后，由小姐先收钱，也有把钱先给老板娘的，在卖淫完毕就和老板娘当场结账，各自拿自己应得的钱。2016年3月9日晚，有一个50岁左右男人到休闲中心要求韦某2服务，韦某2对该男人说明“快餐”为140元一次，要求该男人付款，收款后与该男人在床上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经邓某2文介绍于2016年3月8日来到“玉鑫休闲中心”卖淫，客人消费一次“快餐”140元，其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分得100元，余下的40元由老板拿。2016年3月9日晚其与一位客人在床上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19.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邓某1于2015年11月来到“玉鑫休闲中心”卖淫、洗脚、按摩，该休闲中心从事浴足、泡澡，也做卖淫嫖娼生意，其本人帮客人洗脚、按摩，有时也提供性服务。该中心主要有三种服务，一个是“快餐”，价格是140元，包括按摩、和提供服务的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在半个小时内，服务员得100元，休闲中心收40元“钟费”；“全套”是180元，包括洗脚、泡澡、按摩、和提供服务的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限在一个小时内，服务员得110元，休闲中心收70元“钟费”；“包夜”是由提供服务的女服务员跟嫖客淡价钱，基本是在500元左右，时间是凌晨1点到天亮，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发生三次性关系。来消费的人大多数点“快餐”，基本上都是付钱给提供服务的服务员，服务员提供服务完后自己到柜台给相应的“钟费”，罗柳玉负责在柜台收服务员交的“钟费”，老板是一个男的，服务员统一住在“玉鑫休闲中心”，包吃包住，上班时间不定，平时都是罗柳玉管理“玉鑫休闲中心”，服务员如果不去上班就跟罗柳玉说一声，下班时间是凌晨2点左右。
20.证人韦某3证言。证实韦某3于2015年11月来到“玉鑫休闲中心”工作，该中心为客人提供洗脚、按摩泡澡、“快餐”等服务，洗脚一次60元、按摩泡澡一次80元、“快餐”一次140元。其知道邓某、韦某1、韦某2、莫某、黄某五人做“快餐”，嫖客到店内点小姐，之后上楼进包房，其一般都是先叫客人付费，然后洗澡，然后发生性关系，做一次“快餐”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嫖客要给140元。“玉鑫休闲中心”的老板是赖贵龙，平时都是罗柳玉在“玉鑫休闲中心”管理，她在前台收钱管账，要想在该中心做“快餐”都要经过罗柳玉同意，一般罗柳玉规定晚上吃完饭后19点、20点开始上班、上班到凌晨1、2点，在做“快餐”过程中不给问嫖客要小费，除非嫖客自己给小费，在卖淫过程中罗柳玉要求必须带避孕套，罗柳玉批发避孕套回来卖。
21.证人谭某1、黄某清、吴某1、钟某证言。各自证实2016年3月9日晚到“玉鑫休闲中心”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2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9日晚钟某、谭某1到“玉鑫休闲中心”找小姐的事实。
23.被告人罗柳玉供述，“玉鑫休闲中心”是赖贵龙所开办，刚开始是正规的按摩店，后来做卖淫生意，提供地方给卖淫女卖淫，收取卖淫女交来的“钟费”。其于2012年开始到该中心上班，在该中心管理，“玉鑫休闲中心”有三种服务，分别是“快餐”、“泡澡”、“包夜”。“快餐”的价格是140元，服务项目包括按摩、和提供服务的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在半个小时以内；“泡澡”也叫做“全套”，价格是180元，项目包括泡澡、按摩、和提供服务的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限在一个小时内；“包夜”是由提供服务的女服务员跟嫖客淡价钱，基本是在500元左右，时间一般是凌晨1点到早上8点，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发生三次性关系。做一个“快餐”要“钟费”40元，一个“泡澡”要收“钟费”70元，一个“包夜”要收“钟费”100元。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的小姐不固定，都是别人介绍来。被抓的6个服务员在店里卖淫，服务员有“阿萍”、“阿凤”、“小莫”、“阿燕”、“阿晶”和“佳佳”，这几个人以卖淫为主，如果客人只泡澡、洗脚和按摩，这些服务员会嫌得钱少，所以基本做快餐的多。其在“玉鑫休闲中心”收“钟费”，赖贵龙有时也在那里收，其与赖贵龙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客人都叫老板娘，“玉鑫休闲中心”请一个妇女负责煮吃和搞卫生，服务员可以在三楼住，统一安排吃住，如果客人多服务员不在的，自己就会喊她们下来接客，如果谁不愿来上班就会提前说一声，如果有新的服务员来这里上班，都是先与其联系，然后自己就会和她们讲到这里的定价问题和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同时自己也会跟赖贵龙说有新的服务员来。如果有人在“玉鑫休闲中心”闹事，则打电话喊赖贵龙找人来处理，自己在那里帮赖贵龙收“钟费”，他一个月付给其3000元，自己帮他做不只是为了钱，还因为是男女朋友关系，有了感情，虽然现在已分手。其给服务定了一点规定，就是不给服务员问客人要小费，还有服务的价格是固定的，不给乱涨，这个价格也是之前服务员在外面做后带回来定的价格，然后一直就是这样延续下来，自己与赖贵龙没有商量如何管理，但赖贵龙对其说吸毒的女人不要来做。白天很少有生意，基本上都是晚上6点钟之后，谁愿意上班的就到一楼大厅坐着等客人，客人来消费的看上哪个就点哪个帮服务，然后就上包房内，简单按摩洗脚之后就在床上发生性关系，收钱也是服务员在房间内收的较多，完事后服务员自己到柜台交“钟费”，“包夜”就是客人带服务员出去开房，不在休闲中心内过夜。有6个女的在“玉鑫休闲中心”从事卖淫，在房间内当场被抓的有4个。
24.被告人赖贵龙供述，自2010年开始租得肖相春的楼房来经营“玉鑫休闲中心”，开始是正规的按摩泡澡，后来有客人问是否提供性服务，女服务员也有人愿意提供性服务，其觉得可以这做，就开始给卖淫女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休闲中心大多数时候是其女朋友罗柳玉在管理。“玉鑫休闲中心”有正规的按摩泡澡，但很少有客人做这个，而且卖淫女也觉得做正规按摩累，得钱又少，也不愿意做；然后是“快餐”，价格是140元一次，服务项目就是在包房内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服务时间限在半个小时内，这140元是提供性服务的服务员得100元，“玉鑫休闲中心”收取40元的“钟费”；“泡澡”的价格是180元，服务项目是在包房内帮客人洗澡和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服务时间限在1个小时内，这180元是提供性服务的服务员得110元，“玉鑫休闲中心”收取70元的“钟费”；“包夜”的价格是卖淫的服务员和嫖客自己商量，在500元左右，客人把卖淫的女服务员带出“玉鑫休闲中心”去外面开房住，时间是凌晨1点至早上8点，在这段时间内服务员最多和客人发生三次性关系，不管女服务员收多少钱，“包夜”的其要收100元的“钟费”。自己平时很少管理“玉鑫休闲中心”，罗柳玉在管理，其负责员工的吃住，如果有人在休闲中心闹事由其出面处理。自己收取卖淫女的“钟费”，价钱也是自己定。其不给卖淫女私下问客人要小费，除了客人自愿给，也不给在“玉鑫休闲中心”上班的服务员吸毒，如吸毒让其知道，就不给她们在那里上班，还有就是上班时间是傍晚6时到凌晨2时。卖淫女都是自己来的，有些人都是来做了一下又走，不固定，2015年开始平均每天五到六个卖女卖淫。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柳玉、赖贵龙以经营的“玉鑫休闲中心”为场所，让多名妇女卖淫，并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服务项目进行定价及收取固定的费用，要求在该中心上班的卖淫妇女遵守相关的上、下班时间及相关制度，将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处于自己的管理之下，被告人罗柳玉、赖贵龙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由于罗柳玉、赖贵龙对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的妇女进行了事实上的管理，这与容留卖淫只提供卖淫场地不对卖淫妇女进行管理有着本质区别，故对罗柳玉、赖贵龙关于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不予采纳。赖贵龙是“玉鑫休闲中心”的经营者，罗柳玉是该中心的管理者，二人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赖贵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罗柳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罗柳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赖贵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罗柳玉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赖贵龙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柳玉、赖贵龙组织多名妇女在“玉鑫休闲中心”卖淫，并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服务项目进行定价及收取固定的费用，要求在该中心上班的卖淫妇女遵守相关的上、下班时间及相关制度，将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处于自己的管理之下，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罗柳玉、赖贵龙的上诉理由，经查，罗柳玉、赖贵龙主观上有组织多名妇女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在其经营或管理的“玉鑫休闲中心”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进行了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罗柳玉、赖贵龙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赖贵龙系自首，罗柳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依法已予认定并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贵勇
审 判 员 陈永强
代理审判员 刘涧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