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552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小洞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8176298G。法定代表人：徐正义，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系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沛，男，汉族，1971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系该司经理。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更合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6064188XY。法定代表人：叶紫彬，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华，系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生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吕永沛、被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货款50978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543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3%计算；以358827.5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3%计算；以105522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3%计算）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告、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购销关系，由原告向被告出售机脚、座盘等针织机配件铸件给被告，双方以书面形式约定了产品材质、交货方式、货款结算、产品验收方法等条款。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却拖欠原告2017年7、8、9月三个月份的货款509785.5元未能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能偿付，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本案原告诉请的货款可以通过被告对原告的反诉诉求抵销；被告确认原告诉请的8、9月份的货款数额及该部分货款未付的事实；2017年7月份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为424011元，被告已经支付378575元给原告。剩余的45436元未付，是因为7月份的货物存在需要退货的部件，在被告已将货物退给原告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核减该部分货款，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诉请7月份的该部分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反诉原告反诉的诉讼请求为：1、反诉被告退回存在质量问题铸件货款1068566.8元；2、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长期有业务往来，在2017年7月之前，双方采取反诉原告下订购单，反诉被告提供报价单的形式合作。对于反诉被告提供的铸件的质量检验，双方的实际做法是，反诉被告送货以后，外观等肉眼可以看出的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可以即时做退货处理。对于铸件出现沙孔、空偏等难以及时发现的质量问题，都是反诉原告在进行机加工时若发现质量问题，再由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处理及退货。在2017年7月，反诉原告因生产急需铸件，反诉被告遂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中，增加了产品的技术标准、验收方法和提出异议的条款，但实际上双方在实际交货时，反诉被告未作任何提示。反诉原告在2017年8月31日仍有通知反诉被告退货，且反诉被告已签收退货。因反诉被告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巨大，反诉原告曾多次致电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其派员至反诉原告处协商处理，但反诉被告未有作出积极回应。为此，反诉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其发出律师函，催促反诉被告协商处理。因铸件出现沙孔、空偏等质量问题难以及时用肉眼发现，只能是在加工发现，并且双方一直是按如此交易习惯进行交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的铸件产品隐蔽瑕疵无法通过肉眼及时发现，双方当事人一直以来采取的都是车床车开铸件进行加工时才能发现。至今，反诉被告存在质量问题的铸件货值为1068566.8元，鉴于上述铸件反诉原告无法使用，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现场的铸件为反诉被告供应给反诉原告，且反诉原告未能证明上述铸件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为：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机读登记资料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7年7月购销合同3份、订货单14张，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选针座等机械配件的事实，产生424011元的交易，被告曾支付378575元，被告尚有45436元未支付；3、2017年8月购销合同1份、订货单14张，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下马座盘等机械配件的事实，且约定货款当月结，当月25日前支付。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货款总值3%的罚金；4、2017年9月购销合同2份、订货单6张、对账单2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机脚等机械配件的事实，且约定货款当月结，当月25日前支付。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货款总值3%的罚金。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没有购销合同、签名回传对账单和送货单的原件。对2017年7月11日购销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这是经由原告向被告发出，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后回传的合同。按照生活常识，回传的这份合同，应当是只增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日期。从现在原、被告提交的这份证据比较来看，原告在货款结算第四条当中增加的“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付货款总值3%的罚金”，这段文字并非原告传给我方的内容。对其余两份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对账单也不予确认。对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修改合同条款以后，针对付款方式等三个条款，没有向被告作出任何说明，这不符合原、被告双方长期业务往来的方式，也不符合作为一个需要经过加工后才能确定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一个惯例。这三条属于格式合同，故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所举证据为：1、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民事判决1份，证明被告叶紫彬投资的台湾典洋针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曾从原告徐正义投资的台湾钲兴机械有限公司采购铸件，且因为钲兴公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结果钲兴公司败诉；2、被告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7日订购单47份，证明在2017年9月前，双方采取被告下订购单，原告提供报价单的形式合作；3、原告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14日报价单18份，证明2017年8月前，双方采取被告下订购单，原告提供报价单的形式合作；4、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29日退货单14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铸件出现沙孔、铸件空偏等难以及时肉眼发现的铸件质量问题，管理是被告在加工针织机产品、车床车开铸件进行加工时才能发现，并在发现问题后及时通知铸件提供人作退货处理；5、2017年4月5日购销合同1份，证明双方在2017年4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对于产品质量作出具体约定，当然更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6、原告退货产品清单及问题产品部分照片各1份，证明迄今为止，原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铸件，货款总价已达1068566.8元；存在问题的铸件被告无法使用，没有使用价值，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全额退回货款。对于问题货物，由贵院决定是否现场查看或委托权威部门勘验；7、律师函1份，证明被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1月2日善意地发函给原告催促其处理问题铸件的退货退款事宜；8、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6月13日的退货单2份，证明双方退货的做法，生意往来的惯例；货物只有经过加工后才能发现有问题，双方都认可一旦发生质量问题时，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退货。9、2017年7月11日购销合同2份，证明原告提交给我方的合同条款不真实，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等问题；10、2017年9月9日，支票1份、请款单2份，证明双方2017年7月的货款金额已经结算，不存在45436元的欠款。原告已经签收370000多元的货款支票。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经过中国司法部门确认，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订购单中有徐洪达、刘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用铅笔修正过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报价单，有原告盖章的予以确认。但订购单是2017年9月前的，报价单2017年8月前的。除此之外，双方还存在订立合同的交易方式；对证据4，被告难以确认退货单上所列产品所对应的订购日期和交货日期。对这些有黄志辉签名及我方有确认的退货予以确认，但这已经通过补货和退款予以确认。这些退货单跟本诉2017年7、8月的货物无关。上面也没有说这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这恰恰双方在4月开始通过订立合同来约束双方交易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对证据6，这很难确定照片中的货物是否是本合同我方提供的机件，也很难确定是否有质量问题，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表上没有我方确认，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我方确认收到律师函，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函内容是被告委托禅都律师所单方面作出的函件，我方对函件所描述的事实并不认可；对证据8，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无异议。退货单所列的机件与原告所诉请的货款无关；对证据9，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至于上面多了一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代理人暂时不清楚；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我方确认收到370000多元的货款，不能证明我方放弃对40000多元余款的追索权利；对请款单，这仅是被告内部支付的文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核查，本院对原告、被告所举证据的采信意见如下：因被告对所欠原告8、9月份的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举证的关于证明8、9月份货款的证据予以采信；虽被告对原告举证的7月份货款有争议，但对7月份发生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争议仅在于是否以退货款抵销7月份未支付的货款，因此，本院对原告举证的关于证明7月份货款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于7月11日的有手写体文字内容的购销合同，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内容已经过被告的确认，因此，对该购销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举证的证据1，因属域外形成的证据，其没有经过合法认证手续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被告举证的证据2，因原告确认有“徐宏达”或“刘”签名的订购单，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3，因原告确认有原告印章或“徐宏达”签名的部分，对该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4，因原告确认有“黄志辉”签名的部分，本院对该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5，因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6，因《退货单》没有原告签名或签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中的照片，经现场查勘，照片与存放在被告经营场所内的现场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8，因原告、被告均确认该退货已经退款处理，因此，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9，因原告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10中的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因原告确认收到7月份货款378575元的事实，本院对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请款单，因无原告的确认，且被告主张的属退货部分货款的退货单没有原告的确认，因此，本院对该请款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后，本院查明本案如下事实：原告、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加工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加工针织机配件的铸件，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2017年7月之前，双方采取被告向原告发出《订购单》传真，原告回传《报价单》传真的方式交易。2017年7月至9月，双方以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进行交易。双方之间于2017年7月27日之后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月结，当月货款到下月25日前付清，现汇；若逾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货款总值3%的罚金，连续计算到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按国家和行业标准执行，原告保证产品质量，若发生质量问题，原告负责处理或者换货；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后五天内进行检验，如被告对产品的质量和技术标准有异议，被告可在一星期内提出，双方再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可取样到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化验，否则视交付产品符合合同规定。被告确认：欠原告2017年8月份货款358827.5元、9月份货款105522元，合计464349.5元。被告确认与原告之间2017年7月份产生的货款为424011元。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2017年7月份的货款378575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对于肉眼可见的铸件质量问题，可直接通知原告退货或换货；对于肉眼不能判断的质量问题，需待铸件上机台加工发现时通知原告处理质量问题；除前述所欠及争议货款外，所有货款已与原告结清；被告经营场所堆放的诉争铸件均未经过初加工；诉争铸件上没有可以明确确定属原告生产的标识；诉争铸件不能明确具体的收货时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原告诉请的2017年7月的货款，在被告确认7月共发生货款424011元的情况下，被告仅举证证明原告已收到货款378575元，虽被告辩称7月份货款剩余的部分属于与退货部分货款相抵销，无需支付给原告，但是，被告举证的关于该部分退货的证据本院未予采信，因此，该部分货款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依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月结，当月货款到下月25日前付清，因被告对原告诉请的2017年8月份、9月份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且确认没有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如期支付货款给原告，现被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7年7月份货款45436元、8月份货款358827.5元、9月份货款105522元（合计509785.5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认为，该货款应与原告负担的退货货款抵销，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下文详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如未如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货款总值3%的罚金，连续计算到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原告认为该违约金支付约定为每月支付，被告辩称，该约定属原告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未经被告同意，不应对被告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有双方代表的签名确认，且被告亦认同该合同的真实性，合同双方约定违约责任，属合同的一般内容，并未加重被告的责任，因此，该条款应对被告发生效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按原告主张的每月货款总值3%计算违约金，已明显超过原告未能按时收款所受的损失，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支付为每月按货款总值1%计算。对于反诉原告反诉反诉被告支付退货款的诉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该诉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根据现场查勘及反诉原告陈述，现场存放的铸件没有可以明确确定属反诉被告生产的标识，无法确定属反诉被告生产；二、现场存放的铸件因时间及存放条件的原因，表面均锈蚀严重，肉眼已无法判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根据反诉原告陈述，在肉眼无法判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只有在铸件上机台加工时才能发现质量问题，而反诉原告确认，现场存放的铸件均未经过上机台加工环节，因此，反诉原告未能证明现场存放的铸件存在质量问题；四、根据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交易的习惯，在铸件存在质量问题时，反诉原告会通知反诉被告取回存在质量问题的铸件，后采取换货或者扣减货款的方式处理。按反诉原告诉称，现场存在质量问题的铸件货值超过百万而未处理，此与双方交易习惯及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铸件属反诉被告生产且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诉请反诉被告支付退货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09785.5元及违约金（其中：以4543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以35882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以1055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给原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492元，减半收取47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8元，合计11954元，由被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原告佛山市高明安翔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因其同意由被告佛山市典洋机械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迳付，本院不作收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生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