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冲，男,196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勇，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坤，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闵行区江川路811号。
法定代表人：范秉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清溪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魏国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清，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雪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电梯公司）、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安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冲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890317.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庭审中，上诉人放弃住宿费、垫子、湿巾费以及邮寄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错误。1.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减轻”的意思就是侵权人不承担全部责任，可以减轻侵权人的部分责任，但仍然承担主要责任，减轻的部分由受害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正。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5日20时30分，上诉人掉入泰安市中心医院扩建门诊楼电梯井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立达安装公司对工程负有注意义务和安全防范义务。立达安装公司在其施工场所未尽安全防范义务和注意义务，与上诉人受到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立达安装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以“张雪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系工地施工人员，理应知道施工工地尚未建设完成，本身存在不安全因素，在夜晚非工作时间在工地行动，应时刻保持清醒，避免造成损害”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上诉人仅仅因为未注意，掉入了立达安装公司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的电梯井，是一般过失或轻微过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而立达安装公司未采取防范措施是起因，负有重大过错。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有误，显失公平。1.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31711.16元。上诉人提交了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因该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272900.21元，扣除15443.36元，上诉人认为其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用231711.16元。2.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误工费113400元。上诉人提交的李后申证人证言、中建一局集团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林士冲、杨维兴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从事装修工作，工资每天350元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居住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中南世纪城100栋207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3.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护理费31186.5元。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与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护理期限均为240天，但立达安装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时并没有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因此，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住院期间75天内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护理人数为1人”的鉴定意见应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均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997元、交通费3250元、住宿费118.8元、垫子、湿巾费518.4元、营养费7200元，邮寄费126元。上诉人及其妻子住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中南世纪城100栋207室，且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1天，上诉人提交了3611.5元交通票据，一审法院酌定500元明显畸低于实际支出；关于住宿费118.8元、垫子、湿巾费518.4元、邮寄费126元，是上诉人受伤后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支持；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与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营养期限均为160天，上诉人要求每天营养费50元符合法律规定；生活补助费应按30元/天*111天*90%=2997元计算。5.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480135.6元及其为此支付的鉴定费、材料费3240元。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构成七级伤残、八级伤残、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应当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伤残赔偿金。因此，伤残赔偿金应为40152元*20年*48%*90%=346913.28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之母张惠如己经丧失劳动能力，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上诉人的父亲己于1987年去世，因此张惠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1.76元应予支持，妻子黄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90.56元应予支持；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并未减轻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认定的主要鉴定事项意见，两者基本一致，并被法院采纳，因此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用系本事故引发的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6.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诉人受伤程度极其严重，承受了巨大痛苦，立达安装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其赔偿3000元，明显有失公允。三、三菱电梯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1.三菱电梯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有义务在立达安装公司施工期间尽到管理职责，而未尽到管理责任，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应当承担责任。2.建设单位泰安市中心医院将电梯的供应及安装均包给了三菱电梯公司，而且不允许其将电梯安装分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三菱电梯公司却非法分包给立达安装公司，违反了分包必须经建设单位同意的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三菱电梯公司委托立达安装公司安装涉案电梯，按照法律规定，三菱电梯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对立达安装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三菱电梯公司未答辩。
立达安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在涉事工地负责地下室贴瓷砖、平时住在工地三楼的工作人员，对涉事工地状况应该非常清楚，其夜间在无灯光的情况下走到一楼洗头，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是明知的，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2.被上诉人在出事前通过监理对已经安装的电梯进行了巡视，确定电梯已经安装完毕，电梯门都已关闭，仅等待验收，对于电梯上述安装、关闭等情况，泰安市中心医院及山东泰山普惠建工有限公司也会每天派人监督。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没有过错。3.上诉人被允许住在未交付的工地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如果上诉人不住在工地，就不可能下楼洗头，也就不会掉入电梯井。而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29条规定，是严禁工人居住在未交付的工程中的。
张雪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2900.21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1.医疗费257456.85元；2.误工费126000元；3.护理费346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5.营养费8000元；6.交通费3611.5元；7.住宿费132元；8.垫子、湿巾费576元；9.邮寄费140元；10.第一次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500元；11.法医照相材料费等100元；12.残疾赔偿金401520元、被抚养人妻子黄美玉生活费132165元、母亲张惠如生活费22027.5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4.诉讼费由被告支付。同时原告明确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20时30分许，原告张雪冲掉入泰安市中心医院扩建门诊楼电梯井内，后公安机关将原告救出后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救治。原告张雪冲入院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21时35分，出院时间为2015年9月3日9时21分，实际住院111天。入院记录载明“主诉：高处坠落1小时。现病史：患者约1小时前于电梯坠落，遂出现昏迷……初步诊断：高空坠落伤、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颈椎骨折、寰枢椎可疑半脱位、双肩胛骨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肾挫伤”，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外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高空坠落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顶叶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寰枢椎可疑半脱位、颈椎骨折（C6）、颈椎间盘突出（C5/6C6/7）颈髓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血气胸、纵膈血肿、气管切开术后、闭合性腹外伤、脾切除及横结肠修补术后、肾挫伤、胆囊结石、肝功能不全、腰椎横突骨折（多发）、双侧肩胛骨粉碎骨折、左肩关节对位不良、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功能诊断：认知功能障碍、运动功能障碍、ADL障碍”。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272900.21元。后原告张雪冲将泰安市中心医院、山东泰山普惠建工有限公司、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审理中，原告先后撤回对泰安市中心医院及山东泰山普惠建工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张雪冲与黄美玉为夫妻关系，周金辉为张雪冲之子，张春华与周金辉为夫妻关系，张春华与周金辉二人拥有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中南世纪城100幢207室房产一套。现张雪冲及妻子黄美玉经常居住地为海门市滨江街道中南社区。审理中，被告立达安装公司认可原告在事发工地工作，被告立达安装公司所安装电梯为被告上海三菱公司产品。审理过程中，被告立达安装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对原告用药进行司法鉴定（以判别哪些用药与2015年5月15日事故无关，并明确数额），根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7年2月4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张雪冲左下肢单瘫构成七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脾脏切除构成八级伤残，横结肠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腰部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伤后误工期限为360天、伤后护理期限为240天、营养期限为160天，与2015年5月15日事故无关用药金额为15443.36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张雪冲于2015年5月15日20时30分许掉入泰安市中心医院扩建门诊楼电梯井内致原告受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相关经济损失。本次事故发生所在系被告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施工场所，因此其对工程负有注意义务和安全防范义务。被告立达安装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相应的安全防范义务，故应认定与原告该次事件中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三菱电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工地施工人员，理应知道施工工地尚未建设完成，本身存在着不安全因素，与普通公共场所不同，同时，在夜晚非工作时间在工地行动，更应时刻保持清醒，避免造成损害。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张雪冲承担主要责任即70%,被告立达安装公司承担30%。审理中，被告立达安装公司辩称电梯已经安装完毕交付泰安市中心医院，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同时被告立达安装公司主张其仅负责电梯安装，防护措施由总包方负责，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共花费医疗费用272900.21元，扣除治疗非本次事故无关用药15443.36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立达安装公司应支付原告医疗费（272900.21-15443.36）×30%=77237.06元。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每天工资为350元，计算误工期限360天。对此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工资额，故根据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立达安装公司应支付原告误工费34012元÷365天×360天×30%=10063.44元。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护理期限为240天，现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故按照一人护理240天计算，参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立达安装公司应支付原告护理费40152元÷365天×240天×30%=7920.7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住院111天，按照30元每天计算，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立达安装公司应支付原告伙食补助费为111天×30元×30%=999元。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海门滨江街道中南社区居委会2016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张雪冲、黄美玉夫妇……自2012年10月起一直在我社区居住，特此证明”，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0152元×20年×48%×30%=115637.76元，被告辩称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酌定为3000元。关于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出院时间为2015年9月3日，而住宿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时间不符，故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故不予支持。关于垫子、湿巾费以及邮寄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一次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500元以及法医照相材料费等100元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单方委托，故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黄美玉、张惠如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医疗费77237.06元。二、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误工费10063.44元。三、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护理费7920.72元。四、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住院伙食补助费999元。五、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交通费500元。六、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残疾赔偿金115637.76元。七、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八、驳回原告张雪冲对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张雪冲对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9元，原告张雪冲负担4633元，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审中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电梯尚未验收和交付。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6433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涉事电梯尚未验收和交付，立达安装公司作为施工企业负有维护施工现场安全的法定义务，但却未采取措施对涉事电梯进行安全防护，导致上诉人掉入电梯井受伤致残，存在重大过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虽称三凌电梯公司将涉事电梯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了立达安装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工地施工人员，对工地安全风险及管理要求应当有一定了解，对自身安全应当高度注意，却违规住在工地，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情况，本院依法酌定立达安装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其次，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立达安装公司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为154474.11元[（272900.21元-15443.36元）×60%]。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依法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所以根据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立达安装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误工费20127.65元（34012元÷365天×360天×60%）。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护理人员数量，护理人数应当认定为一人，参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立达安装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护理费15840.79元（40152元÷365天×240天×60%）。关于交通费。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火车票、汽车票等交通费票据3611.5元，但部分票据发生在2015年9月3日上诉人从泰安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之后，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上诉人及其妻子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海门市、距离涉事工地及治疗医院泰安市中心医院较远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住院111天，按照30元每天计算，立达安装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伙食补助费1998元（30元×111天×60%）。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立达安装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31275.52元（40152元×20年×48%×6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妻子黄美玉符合上述条件，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的母亲张惠如已经年满75周岁，所以立达安装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张惠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7.84元（26433元÷3人×48%×5年×6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所以对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该鉴定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鉴定意见与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完全一致，所以该项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立达安装公司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54474.11元、误工费20127.65元、护理费15840.7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8元、残疾赔偿金23127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7.84元，合计440403.91元。
综上所述，张雪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雪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二、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即“驳回原告张雪冲对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
四、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雪冲医疗费154474.11元、误工费20127.65元、护理费15840.7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8元、残疾赔偿金23127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7.84元，合计437403.91元。
五、驳回张雪冲对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9元，由张雪冲负担2000元，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8元，由张雪冲负担4000元，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