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现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7号电通创意广场2号楼A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儒浩、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付香。委托代理人：罗翔、杨玉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少彬。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谱丽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知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http：／／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http：／／www.gettyimages.com／﹥cn上；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该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附件A包含Photographer’sChoice品牌。上述授权文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2013年6月14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本梁的面前，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进入﹤http：／／e.weibo.com／mapuli﹥，打开新界面，点击“原图”，翻页至“1”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1”（存于文件夹）；在步骤三页面下翻页至“4”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存于文件夹）；在步骤四页面下翻页至“9”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3”（存于文件夹）；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a，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StockPhotography，Royalty-FreePhotos，VideoFootage&Music-GettyImagesCanada”（存于文件夹）；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图片库-全球最大的商业图片网站，提供海量创意图片，影视素材及音乐素材”（存于文件夹）；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83173109”，点击“开始搜索”，在新页面中点击“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83173109”（存于文件夹）；在新页面中点击显示的图片编号显示为83173109的图片，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图片编号83173109的图片，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83173109”（存于文件夹），关闭该页面；将“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内容刻入光盘。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本梁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137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行为保全的编号“83173109”图片为摄影图片，图片显示拍有白色的杯子与草莓，内容为食品，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记，图片下方载明：标题为Jarofyoghurtandfreshstrawberries，图片编号为83173109，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M，摄影师为MaximilianStockLtd，品牌为Photgrapher’sChoice，版权所有为1995－2013。打开上述《公证书》保存文件“3”，为玛谱丽公司在新浪微博（微梦公司开办）发布的“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官方微博网页。“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网页主页显示如下：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行业：服装服饰；关注156，粉丝16735，微博×××；公告，mapuli品牌是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的主打品牌，拥有一流的女装开发生产技术，尤其擅长女裤的开发。一切为了女性的美，才有mapuli。我们必将成为中国时尚女裤的领航者！“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有一微博，发布时间为4月15日12：30，文字内容如下：“maouli播：机器也要加油，当然中午了，你也应该吃饭了，或者此刻你已经吃过午饭了。大家都知道，午后来杯茶，提神又健康。今天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女人午后喝酸奶六大好处：促进消化、防癌、降低胆固醇、维护肠道菌体、防止便秘、提高人体免疫。当然，还有，我想在办公室喝一杯酸奶比喝茶更方便。”上述微博文字内容其下有“食物”图片，图片上有“@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标志。庭审中，审判人员将上述被控微博上的“食物”图片与登载于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上编号为83173109“食物”图片进行比对，确认二者实为同一图片。诉讼中，玛谱丽公司确认其公司在新浪微博开办“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企业微博。审判人员 登录互联网，登录新浪网，点击“新浪微博”并进入，网站显示“新浪微博”的开办人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京网文（2011）0398-130号京I**证号。华盖公司为证明其正版图片价格提供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为华盖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约定Photodisc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3480元、StockByte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272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17029、DV117051A、DV117072图片的使用费分别为13300元、13350元、1335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55016图片的使用费为10000元。华盖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为进行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本案为该系列诉讼之一），华盖公司委托了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在（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每件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玛谱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研发：服装、服装配料、针织品、纺织品、皮具、鞋、缝纫设备；服装设计；商品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货物进出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授权内容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登载的编号83173109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编号83173109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玛谱丽公司质疑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华盖公司未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因玛谱丽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玛谱丽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华盖公司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了玛谱丽公司在新浪微博开办的“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企业微博上发布的微博及附图，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玛谱丽公司否认发布了该微博及附图，但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玛谱丽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从玛谱丽公司发布的微博内容及附图显示内容来看，玛谱丽公司并不是使用该附图来宣传玛谱丽公司的产品或推广玛谱丽公司的企业，而是介绍女人午后喝酸奶的好处。玛谱丽公司所开办“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是企业性质，即便玛谱丽公司所发布的文章及配图不是用于商业宣传，玛谱丽公司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文仍须承担审查义务。玛谱丽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上发布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83173109图片，玛谱丽公司无法提供该图片的合法来源，玛谱丽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玛谱丽公司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要求玛谱丽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的开办者，华盖公司请求微梦公司在玛谱丽公司的企业微博上删除编号83173109图片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玛谱丽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玛谱丽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本案诉讼因玛谱丽公司侵权所致，故诉讼费应由玛谱丽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作出判决：一、玛谱丽公司及微梦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玛谱丽公司新浪企业微博上删除侵犯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食物”图片。二、玛谱丽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驳回华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玛谱丽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经由华盖公司预交，诉讼中华盖公司同意由玛谱丽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华盖公司。华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上诉人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的参考，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上诉人合理的维权费用，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赔偿金额的计算而得出1000元的判赔金额。这样的自由裁量，违背了法定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和《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微博不断壮大，影响极广，传播功能非常强大，原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认识上，对微博这种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不够重视。被上诉人辩称其行为不属于使用行为，没有任何商业目的理由，以规避侵权责任，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应予以严厉的惩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l.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合计l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玛谱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图片许可使用缴纳费用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故不能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我方认为该律师费是多件案的费用，不是仅针对本案，故不能全部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与我国国情不符。原审被告微梦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微博网站在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的规定，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对于微博这种网络存储空间中的文章及其使用的图片等信息的审查，只能是形式上的审查，即只能对于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要求我方对用户微博上所使用的每一幅图片的权利归属进行核查，是不符合实际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14条的规定，对于新浪微博用户发布的微博中擅自使用上诉人拥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侵犯其著作财产权的事实，上诉人负有通知原审被告并提供具体链接的义务，但其未履行该义务。对于华盖公司仅提供图片编号、未能提供明确链接的可能涉嫌侵权的微博，原审被告未出现怠于履行的行为，也未造成损失的扩大。三、关于上诉人针对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华盖公司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经核查并未发现涉案图片，上诉人针对我方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原审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无须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也不应由原审被告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华盖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请：1、判令玛谱丽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2、判令玛谱丽公司、微梦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判令玛谱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盖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作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的（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1日，该合同由华盖公司（甲方）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其中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代理费以到达上述帐号同时由乙方开出发票为收讫”。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华盖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低的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虽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拟证实同类品牌图片的价格，但上述合同中记载的图片编号与华盖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的编号并不相同，华盖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合同中所记载图片与涉案图片的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相同，也未举证证实上述合同中所显示的图片与涉案图片的关联性，故华盖公司以上述合同中所记载的图片单价作为其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的证据，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维权费用的问题。由于华盖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的（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1日，而涉案《公证书》的取证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上诉人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华盖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上述（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因涉案诉讼而签订，也未能举证证实其签订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发生，且按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以到达上述帐号同时由乙方开出发票为收讫”，华盖公司于原审诉讼中未提交其因涉案诉讼收讫律师费的发票证实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华盖公司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依据不足，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玛谱丽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判赔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盖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赔数额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维代理审判员黄彩丽代理审判员夏强二O一四年五月五日书记员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