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7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传显（绰号“黑狗”），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传心（绰号“吴二”、“九九”），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德良，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往城（曾用名刘往成，绰号“肥十”），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住灵山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福年，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吴传心、吴传显、刘往城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树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传显及其辩护人吴世锋、原审被告人吴传心及其辩护人宁德良、原审被告人刘往城及其辩护人韦福年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吴传显、吴传心是灵山县那隆镇高兰村委会旺家村村民，刘往城是灵山县那隆镇高兰村委会牛坪坝村村民。灵山县那隆镇高兰村委会的牛坪坝村刘姓村民与旺家村吴姓村民因滨州坡土地权属问题多次发生纷。2016年1月15日，牛坪坝村刘姓村民与旺家村吴姓村民因吴传显、吴传心在滨州坡建房问题再次发生纠纷。2016年1月17日早上，吴传显、吴传心等人得知牛坪坝村刘姓村民准备过来阻止建房施工，随即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当日12时许，刘往城纠集多名刘姓村民在西江大桥处集合，持械前往旺家村欲阻止吴传显、吴传心建房施工，吴传显、吴传心闻讯后，便手持挑刀、铁水管与多名旺家村吴姓村民赶往滨州岭（山名）附近，双方在滨州坡江北公路边相遇对峙，继而引发斗殴，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均参与斗殴，多名刘姓村民被打受伤倒地，刘姓村民遂退回牛坪坝村，斗殴造成刘某1、刘某4（曾用名刘某7）、刘某6、刘某3、刘某5、刘某2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当日13时许，被害人刘某1被送到灵山县卫生院抢救，于当日14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被刀刃较钝的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刘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刘某3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6年1月17日，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扣押到竹棒2根、长柄钩刀6把、铁水管39条。当日下午，通过公安民警的电话劝说，吴传心、吴传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5日，刘往城在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部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刘往城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同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判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7日12时37分，110接到群众报案称，上百名村民在高兰村委会旺家村滨州坡附近发生集体械斗，致一刘姓村民刘某1被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多名刘姓村民被打伤。
2、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1月17日案发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劝说其到公安机关自首，吴传心、吴传显接到电话后于当天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户籍证明，证实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个人身份基本信息。
4、（2014）灵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刘往城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1能辨认出刘往城即是“肥十”；证人邝善芳能从照片中辨认出刘往城即是带领刘姓群众在滨州坡打架的“肥十”；被害人刘某2能辨认出刘往城即是“肥十”。
6、证人吴某4（绰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牛坪坝的村民到吴传心新屋闹事后，吴姓村民就聚集在吴传基家门前的空地处商量，当时男男女女约20至30人在那里，就牛坪坝刘姓村民到吴传心新屋闹事一事商量，生产队长吴某5和吴传心、吴传显等人都在场，生产队长吴某5在当场说如果刘姓村民再过来闹事的话，咱们吴姓村民要一起出来助助威、鼓鼓气，把对方赶回去，不然对方闹事。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意见，都同意生产队长吴某5所说的。2016年1月17日10时许，吴某5打电话给其说，怕牛坪坝村的人来闹事，要其马上回村里。其回到村上看见约有100名群众在其村的禾塘处，还有一堆铁棍、禾叉、竹棍等。其见到吴某5等人在帮吴传心盖房子，也去帮忙。其吃午饭时听到隔壁“七婶”家传来吴传显的声音，吴传显说今天牛坪坝村的人准备过来搞事。吃完午饭听到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其想应该是牛坪坝的人来闹事，然后其就拿了一根竹棍出去，走到禾塘处约50米的地方时看见很多人到处乱跑，有一个男子倒在公路边的苦练树下，其害怕被打就转头跑回家，然后打电话报警。其见到在现场吴传显拿有用铁水管一把自制的东西，吴传心也是拿着一根铁水管，吴传尹拿着一根铁水管，吴某5拿着一根铁水管，另外他们所拿的铁水管都是专门定制的，一头是尖的，另外一头是平的，长约1.5米。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14时许，其去卫生院路过吴传心、吴传显新建房的工地处，就停下来听到他们和工人们讨论刚才牛坪坝村人来工地闹事的事。吴传心、吴传显讲，刘姓村民再来工地闹事的话就打他们，赶走他们。工人们也跟着附和。1月17日中午，其出到现场时，见到牛坪坝村人拿着水管、木棍冲过去，其害怕了就跑回去，吴传心、吴传显等人往回走，两人拿有铁水管。其不认识牛坪坝那边的村民，听说是一个叫“肥十”组织的来。其不知道谁人组织旺家村这边的，没有人叫其去，其不得参与打架。
8、证人邝善芳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2时许，其在滨州坡其家楼房的窗户看见约有70人手持水管、挑刀往滨州坡方向走去，带头的人其认识，是金某岭的刘某2、牛坪坝的“肥十”及“肥十”的堂弟。其就打电话给谭某，把上述情况跟他说。谭某叫其报警，然后其就报警了。打架的经过其不敢看，不清楚吴姓的群众是谁组织，也不知道有谁参加。
9、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肥十”带人来制止其停工后，其村民五六十人在吴传心新建房屋处商量，村民们说要打就打。1月17日12时，村里一个女人说西江桥头聚集很多人，队长吴某5和吴传显就对大家说“快回去，有什么拿什么”，于是大家各自回去拿刀、禾叉、棍、水管和铲等，有些女人又捡了很多石头用装石灰的蛇皮袋装好，准备用来扔人，其也手持一把铁铲出去，后来双方就发生打架。
10、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旺家村的吴姓群众与牛坪坝村的刘姓群众因滨洲坡的土地归属权产生矛盾，案发时，其不得参与打架，当天中年其在家中吃饭出来回到工地时，已见到警车来到。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持有滨州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旺家村姓吴群众与牛坪坝村的刘姓群众因滨州坡土地发生矛盾，其儿子吴传显及侄子吴传心在滨州坡建楼房，遭到刘姓人阻止。
12、证人韦某、刘某8的证言，证实韦某、刘某8分别是刘某1的老婆和弟弟，2016年1月17日中午，韦某、刘某8得知被害人刘某1受伤住院后，便去到卫生院，后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案发时，开出租车路过案发现场附近，其见到有两个村的人各持铁水管、禾叉等工具打起来，后有四个人被打倒在地，这四人是被从村里赶出来的村民打伤。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天在旺家村一吴姓群众家中建房，案发时，其见到吴姓有十多名男子手持铁水管、铁铲等工具朝公路走去，而从那隆街方向那边也有一大帮人走来，双方就发生打架，后有人受伤。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旺家村与牛坪坝村因滨洲岭土地权属问题存在矛盾，吴传心、吴某2在争议的土地上建房，牛坪坝村村民来制止，因而与牛坪坝村村民发生打架。案发时其不在现场。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吴传显建房的包工头，2016年1月15日，牛坪坝村的人来阻止建房。其听说1月17日案发时，牛坪坝村与旺家村人发生了打架。
17、证人苏某、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卫生院的医护人员，2016年1月17日中午1时左右，均参与抢救被害人刘某1，后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吴某3、刘某9、刘某10（高兰村委会支书）的证言，证实牛坪坝村刘姓群众与旺家村吴姓群众因滨洲坡的土地权属一直产生矛盾，吴姓群众发有土地证。案发打架时，其三人不在现场。证人刘某10另证实，2016年1月15日，“肥十”刘往城打电话给其讲吴姓群众在滨洲坡占地建房，叫其去解决，其就向镇政府报告了。
19、被害人刘某2（人称“十二”）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5日11时许，其路过西江桥时见到“肥十”、“黑七”、“塘材四”等七、八个男子在交谈，并叫其停下，其听他们谈论要到滨州坡阻止吴姓村民起屋时被对方持挑刀追砍。当时在场的人都很气愤，“肥十”就说星期天中午12点在西江桥处集中，大家一起去阻止吴姓村民建房，如果不停工就与对方对打。当时其没有表态去还是不去就离开了。1月17日中午11点多，其为了帮自己的刘姓兄弟出气，就去西江桥头集中，去到时看见有金岗岭村、牛坪坝村、路司村委二、三十刘姓村民在那里聚集，路边地上放有两堆铁水管，大约有三、四十条，还有一个里面装有很多白色手套的黑色胶袋。其在桥头处的一间铁皮屋见到“肥十”，就问他滨洲岭的地到底是属于谁的，有相关证件吗。“肥十”说是属于牛坪坝村生产队的，有相关证件已交给派出所、土地所等政府部门了。然后其肚子饿了就去吃粉，不久就听到叫出发，接着刘姓村民各自戴上了一只白色手套，拿了铁水管，戴白手套是为了与对方的人区分开来，免得误伤自己人。当时其也是右手戴有一只白色手套，拿了一根铁水管带刘姓人排成两列朝旺家村方向走去，其中一列队是其站第一个，接着后面是“大哥佬”刘某1、“鬼一”，还有其他村民；而另一列队是“曲某八”两叔侄排前面带队。当吴姓村民沿着水泥路两边走到吴姓人建房屋的附近路段时，见到对方吴姓人约有30多人，手持长挑刀，手臂上绑着毛巾排成三、四排横在水泥路上等待。路边还站着很多女人，旁边的草地上摆着很多只“蛇皮袋”，袋里装有差不多半袋的东西，其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当时双方距离约二三十米远，对峙了约2分钟，吴姓人就手持挑刀向某姓村民冲过来，刘姓村民就用铁水管跟吴姓人对打，场面较混乱。当时其还将其中一个吴姓村民手上的挑刀打下来，但是后面的吴姓村民又冲上来，其被捅了腹部一刀，其就后退想撤回，却摔倒在地上，吴姓村民又继续往其身上打，后其被送到那隆卫生院治疗。
20、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那隆镇路司村委会八队人，人称其为“七哥”。2016年1月17日早上其接到弟弟刘轩礼的电话，叫其到牛坪坝桥头集中，其到集合地点后，发现有五六十人，也不知道是谁运有水管及木棍来，大约有40及50条，其刘姓村民就去拿木棍及水管，其也去拿了一根木棍，拿好木棍后，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过去”，刘姓村民就往吴姓建房的地方走去，到距离建房地方100米时，吴姓村民约100人手持水管、木棍及“鸭利”等工具冲过来。其看见吴姓村民冲过来时，就转身跑，在往回走的过程中，其被吴姓男子持“鸭利”打到其的头部，被打后就跌倒在地上，这时就有四五个吴姓男子手持“鸭利”、水管及木棍围住其进行殴打。
21、被害人刘某4（曾用名刘某7）的陈述，证实之前其村的村民曾去滨州坡叫吴姓人停工，吴姓人不但不停工还想打人。后其听说村里要组织更多人去要求吴姓人停工并讨要说法的时候，其也表示要参加。1月17日中午，其去到西江桥集中，见到有一辆三轮车拉了一车水管过来，大家陆续去取水管。其当时是拿着铁铲去，所以没有去拿铁水管。出发时其站在队伍的比较靠前，看见旺家村的吴某5、吴某7、吴传奎手持水管朝其冲过来，用铁水管打其，其用铁铲挡了几下，吴某7用铁水管狠狠地打中了其胸口一下，其就跌倒在地上，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22、被害人刘某5（绰号“曲某八”）的陈述，证实其是那隆镇路司村委会人，案发当天，高兰村金某岭的兄弟打电话讲准备打架，叫其过去。当时其手拿水管，大家沿着水泥路走近去，当刘姓村民冲过去时就被吴姓的人打了。吴姓人比刘姓人多，工具比刘姓人的长，还有些女人拿着石头扔刘姓人，还有点了一只有引线的山炮竹，但没有炸中人。当时其拉住旁边的“十二叔”喊后退，其被吴姓人用挑刀打中跌倒在地上。其不知道打架双方是谁组织的，其只是出于帮同姓兄弟才去打架的。
23、被害人刘某6（绰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早上，其在本村小卖部处听刘某7等人讲由于前天本村八九个人去阻止旺家村人建房，被对方拿挑刀驱赶，今天叫多一些村民去阻止。村民自发维护本村利益，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开过会，村民一个传一个。到了12时许，西江桥聚集了30多个村民，有拿木棍有空手的，其在西江桥头处捡了一根木棍，然后大家步行到旺家村人盖楼的地方，见到上百的旺家村村民手拿挑刀从盖楼的地方出来，二话不说就拿挑刀追打刘姓人。其是被吴某7等四五个人手持挑刀刺、打、砍，其受伤后奋力逃跑。其不知道旺家村是谁组织的，应该是盖楼房的人家，其没穿戴有标记，其没有注意看吴姓人是否穿戴有标记的东西。
24、被告人吴传显的供述，证实旺家村的吴姓人和牛坪坝村的刘姓人因一处叫滨洲坡的土地存在纠纷，三年前其家在滨洲坡那里挖屋地，后来因牛坪坝村的刘姓人干涉，被迫停止建房。2016年1月11日，其和同村兄弟吴传心在滨洲坡继续动工建房，1月15日牛坪坝村的十几个刘姓人来叫停止建房，被吴传心那边的人持铁铲赶走。当天，的政府干部也叫其停止建房，并通知其于2016年1月18日一起到镇政府商量解决，但其认为土地是其的，就没有停工。1月17日早上9点多钟，吴传心告诉其，牛坪坝村刘姓人今天要来闹事，如果发生打架就和他们打，其当时就说欺人太甚了，要打就和他们打。到中午12点多，牛坪坝村的七、八十刘姓人拿着刀、铁水管、竹棍和炮竹来建房的工地干涉，其见到后就打电话通知吴传心。有四五个刘姓人将吴传心家新建房屋的一扇墙推倒，当时在场的几个女人和刘姓人对骂并扔石头。这时其家和吴传心家的工人及其村的一些兄弟婶母共三、四十人拿着铁水管、鸭利尖刀和竹棍赶来，冲过去和刘姓人打架，其也拿着一根铁水管柄的鸭利冲过去打架。其村的人就将刘姓人冲在前面的那几个人打倒在了水泥地上，其村的人继续追打刘姓人，其中有个穿灰白色风衣，深色裤子的四、五十岁刘姓人，当时被打倒在水泥路面上，“假大”用铲拍打了一下这个人的背部，其用铁水管打了一棍他的头部。后来刘姓人又被打倒2个，这时有村民叫不要追了，其才停手撤回工地处。在打架前其村没有集中商量过，就是1月15日刘姓人来闹事后，在做工建房的过程中，大家就聊到要提防刘姓人再来闹事，如果来闹事就和他们打。打架时没有人带头组织，大家积极参加。其见到“二哥”吴传心、“干部四哥”吴某5、吴某6等人参与打架，吴传心拿一根竹柄鸭利，吴某5拿一根铁水管柄的鸭利，吴某6拿一根平头的铁水管。竹柄鸭利是几年前打架时留下的，铁水管鸭利和平头铁水管是1月15日刘姓人来闹事后，“阿九”买铁水管回来加工的，其听说“阿九”是在吴某5那里拿钱去买铁水管的。
25、被告人吴传心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15日下午，牛坪坝村的“瘦二”组织七、八名刘姓村民前往其宅基地处闹事，其和几个工人就持竹柄挑刀赶走了“瘦二”等人。1月17日，其听说牛坪坝的刘姓人会在11、12点钟过来闹事，其就告诉吴传信和吴传显，让他们有所准备，到时就赶对方回去。中午吃完饭，其返回工地的路上，期间听到刘姓人已经持刀棍过来闹事，然后其就赶去工地，并在吴传基新屋前的荔枝树底下拿了一条尖头钢水管。其去到外面公路时，看到其村的人和刘姓人对骂并扔石头，然后双方都有人起哄说“打他！”其当时很气愤，也说“打他”，双方就打起来了，其拿着挑刀朝对方冲过去，双方打了约10分钟，刘姓村民就往西江桥方向退了回去，之后其跟着本村的人追了上去，把刘姓村民打回去，但其没有打到人。打完架，其看到有几个刘姓村民被打倒在路边，流了很多血。打架前其村没有正式开过什么会议，就是在一起建房子的人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说了，如果牛坪坝村刘姓人来，就打他们，因为他们都欺负上门了。本村的生产队长吴某5和吴某4、吴某8等人都参与打架，吴某5拿竹柄挑刀。对方参与打架的人，其只认识“肥十”，“肥十”手里拿有工具，但不知道是水管还是挑刀。
26、被告人刘往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17日9时许，听说吴姓村民又在滨州坡开工建房，其作为生产队长，就村民一个通知一个，召集刘姓村民12点在西江桥集中，一起过去制止对方抢建新房，去和吴姓人理论，争一争，好让对方让步，维护本生产队的利益。随即，其打电话逐个联系了其认识的一些刘姓村民，有“唐某”、“曲某二”、“鬼一”、“老毛四”、“黑七”等人，让他们当天中午12点钟准时到西江桥头集中。其在工地做工，不知何时刘姓村民出发了，其才走向滨州坡，当其走到西江桥时，已经有一拨人往滨州坡方向走了，其在路上捡起一根钢水管过去，目的是为了自卫。过去阻止吴姓群众继续新建房子。当其走到桥北岭附近时，见到前方已经打起来了，刘姓人一方因准备不足，边打边往西江桥方向撤退。其没敢继续走就在原地观望，等到吴姓人不追了，其才走近，见到刘某1、刘某7、刘某11受伤睡在地上，其就马上回牛坪坝村找车找人来救人。刘某2是经过西江桥时被村中兄弟叫去的，被吴姓群众打伤，事前刘某2没有和刘姓人商量过阻止吴姓建房的事。
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的基本概貌。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那隆镇高兰村委会旺家村滨州坡江北公路边，现场遗留有5处血迹、1处血泊、棉纱手套5只、穿鞋足迹1枚、碎砖块29块、塑料编织篮1个、黑色帆布刀鞘1个、淡蓝色塑料编织袋1个、红色塑料编织袋1个、白色塑料袋编织袋16个、铁水管1根、鞭炮2只，均已提取。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照片155张，绘制了现场平面图及现场方位图各1份。
2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到竹棒2根、长柄钩刀6把、铁水管39条。
29、伤情介绍，证实被害人刘某7的伤情为：（1）结肠穿孔；（2）腹部刀伤；（3）左胸背部刀伤、左侧部分肋骨骨折、腹部挫伤，左侧胸腔少量积液；（4）右眼睑裂伤。被害人刘某6的伤情为：（1）右拇指末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拇指末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被害人刘某3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外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额顶骨骨折、额顶部头皮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两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肋骨骨折、腰椎附件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胸腹部、腰背部、臀部、右上肢、双下肢）。被害人刘某5的伤情为：开放性胸外伤、左侧颞顶部、左侧眼眉部、左侧耳廓、右侧下颌、前胸壁、左侧腰背部、左上肢、双下肢刀伤，左侧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侧股四头肌损伤。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为：（1）全身多处刀伤（左侧脸部、右腋部、左上腹、左臀部、双侧大腿及双侧阴囊）；（2）左盖氏骨折；（3）胃穿孔。
30、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6年1月17日13时0分被家人车诊平抬送入卫生院抢救，并于当日14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临床死亡原因：(1)多系统、多器官衰竭；(2)颅脑外伤；(3)颅骨开放性骨折；(4)胸部外伤（开放性气胸？肺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
31、钦公物鉴（DNA）字[2016]24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DNA比对，现场提取的铁水管及血迹中有被害人刘某3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刀鞘中检出被害人刘某2的血迹；现场提取到的血迹有被害人刘某4的血迹;现场提取到的血迹、及铁水管、手套中的血迹是被害人刘某5所留；现场提取到的钩刀有被害人刘某6的血迹；现场提取到被害人刘某1的血迹。
3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1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及被他人用刀刃较钝的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33、灵公刑鉴（法临）字[2016]25号鉴定文书、（2016）10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关于被告人刘往城的辩护人辩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刑事责任的意见。原判认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属于法律拟制，意指行为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虽然没有杀人的故意，但客观上致人重伤、死亡的，也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次聚众斗殴的特殊性，被害人刘某1死亡原因是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性休克、被刀刃较钝的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罪责相适应原则，应当只对直接造成死亡后果的斗殴者和首要分子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不宜将所有的斗殴参与者都同时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如果在聚众斗殴中造成人员死亡的情况下，均认定所有参与斗殴者都构成故意杀人罪，不符合刑法的罪责相适应原则。本案中，吴姓村民和刘姓村民对滨州坡土地权属纠纷由来已久，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最终导致双方械斗。被告人刘往城作为生产队长，召集刘姓村民到西江桥集合，去阻止吴姓村民建房，被告人刘往城是刘姓村民一方的组织者。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持铁水管参加斗殴，是吴姓村民一方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只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或召集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是被害人刘某1死亡、被害人刘某2重伤二级的直接加害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如果认定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构成故意杀人罪，就违背了罪责相适应原则，也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因此，对被告人刘往城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往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往城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往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往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到，2016年1月17日9时许，听说吴姓村民又在滨州坡开工建房，其作为生产队长，为维护本生产队的利益，就通知刘姓村民，中午12点在西江桥集中，一起过去阻止对方抢建新房，去和吴姓村民理论。后其在工地做工时，刘姓村民就出发了。其也跟着走向滨州坡，在路上捡起一根钢水管，走到西江桥时，已经有一拨人往滨州坡方向走去了，当其走到桥北岭附近时，见到前方已经打起来了，刘姓村民边打边往西江桥方向撤退。以上事实，有证人邝善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传心的供述与被告人刘往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对被告人刘往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原判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建房的地点滨州坡土地权属于旺家村，被告人刘往城纠集牛坪坝刘姓村民持械上门阻止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在自家的承包经营地建房并推倒围墙，导致双方发生斗殴，刘姓村民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传心的辩护人提交的吴某2等28户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能证实吴某2等部分吴姓农户对滨州坡土地中的部分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不能证实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对其用于建房的滨州坡土地拥有使用权，吴某2等28户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被告人吴传心的辩护人提交的吴某2等28户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及其辩护人主张引发斗殴的直接原因是刘姓村民推倒围墙，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斗殴当日有围墙被推倒。因此，对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本案是因土地使用问题引发的聚众斗殴，况且被害人刘姓村民一方不是通过合法的途径去解决土地争议，而是持械上门阻止建房施工，导致双方发生械斗，被害人刘姓村民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具有一定的过错。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刘往城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的刑事责任均成立。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参与事前商量，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是积极参与者，均属于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往城明知纠集刘姓村民持械去阻止建房施工，极易造成人身伤害等严重危害后果，但被告人刘往城仍以维护生产队利益为由纠集刘姓村民，采用过激手段持械去阻止建房施工，被告人刘往城亦属于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刘往城并没有在现场组织指挥斗殴或者参与斗殴，因此，在刑罚裁量上，应当作为对被告人刘往城有利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往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刘往城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在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对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土地使用问题产生邻里纠纷而引发的聚众斗殴，且被害人刘姓村民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均可对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决定对被告人吴传显、吴传心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吴传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二、被告人吴传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三、被告人刘往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四、对查获的竹棒2根、长柄钩刀6把、铁水管39条予以没收。
原判宣判后，吴传显、吴传心、刘往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吴传显、吴传心均对dr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均提出，其是自首的，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吴传显、吴传心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没有体现上诉人自首、刘姓村民存在重大过错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本院改判。刘往城对原判定罪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没有组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刘往城的辩护人提出，刘往城作为生产队长喊村民在桥头集中，并不是为了去斗殴，是组织去正当的维权，干涉吴姓村民的侵权行为，案发当日刘往城不在案发现场。刘往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原判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的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传显、吴传心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上诉人刘往城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三上诉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三上诉人是主犯，吴传显、吴传心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刘往城只是纠集村民没有参与斗殴，并是累犯，刘姓村民对引发有过错等量刑情节并根据上述情节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传显、吴传心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严重后果，原判根据本案的发生、两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及刘姓村民对案件引发承担的责任已作充分的考虑，对两上诉人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刘往城其辩护人提出刘往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往城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已就刘往城犯罪行为的定罪量刑已作了充分的论述，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洪枕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潘倩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