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澳琳达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陶国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楚灵，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琴，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上海澳琳达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芳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芳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芳琴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澳琳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缺乏证据依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药典2010年二部》认定案涉产品违法添加药物维生素D3，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产品的配料“维生素D3”并不是药物，案涉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情形。维生素D是一种脂溶性维生素，也被看作是一种作用于钙、磷代谢的激素前体，它与阳光有密切关系，所以又叫“阳光维生素”。在含有“钙”的产品中，一般会添加“维生素D3”以促进钙的吸收。GB28050附录D《能量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标准用语》第D．10条也规定，维生素D可促进钙的吸收，维生素D有助于骨骼和牙齿的健康以及骨骼形成。由于案涉产品的配料中含有“碳酸钙”，故案涉产品添加配料“维生素D3”以促进钙质的吸收。现行法律法规及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相关部门规章并未明文禁止“维生素D”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因此，案涉产品中添加“维生素D3”作为配料并无不妥。《中华药典2010年第二部》是国家药典委员会编撰的出版物，不属于《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范畴。而且，《中华药典2010年第二部》只是对化学物等各类物品的药用功能进行汇编，并无明文规定《中华药典2010年第二部》里的化学物就是不得添加于普通食品的药物。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配料“维生素D3”在案涉产品的功能属性的情况下，直接依据《中华药典2010年第二部》认定案涉产品违法添加药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卫生证书》足以证明两款案涉产品均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卫生证书》证明效力及证明内容的认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三条和第十八条、《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等法律规定和部门规定可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作为进口食品的审核批准机关，其对进口食品出具的检验结果具有合法性、权威性，其所出具的《卫生证书》是原装进口食品的合法性证明文件。若进口产品的配料、添加剂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则不可能获得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书》。澳琳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卫生证书》已证明，案涉产品是自澳大利亚原装进口的食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该举证足以证明案涉产品的合法性。在案涉《卫生证书》未被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或其他职权部门撤销、且张芳琴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依然具有证明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忽视进口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就案涉产品出具的合格证明文件的证明效力，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十倍货款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澳琳达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必要前提是存在“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继续销售的主观故意。”澳琳达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已查验了涉案产品的合格证明文件《卫生证书》，充分履行了销售者应尽的法定注意义务及审核义务。而且，国家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相关行政部门至今并未认定案涉产品属于违规产品，且相关行政部门均未对澳琳达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做出相应的行政处罚，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案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在案涉产品未被行政部门认定违法的情况下，澳琳达公司不可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张芳琴主张的涉嫌违法情况，更不可能存在“明知违法而销售”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依据的情况下判定澳琳达公司未能对案涉产品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产品本身不存在任何安全性问题，未造成也不会造成任何人身、财产损害。截至目澳琳达公司的“AURlNDA澳琳达”品牌产品未曾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受到行政处罚，也未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出现任何食品安全事故，也没有任何消费者因食用案涉产品而遭受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失。四、张芳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购买行为并不是基于正常生活消费需要，故其无权据此提起诉讼。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只有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职业活动或再次牟利需要，才能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在司法实践中，以营利为目的(包括多次购买或者一次性购买的数量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正常生活需要)的购买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张芳琴通过多种渠道多次大量购买案涉产品及“澳琳达”品牌的其他产品并在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显然张芳琴进行案涉交易是以营利为目的的、通过诉讼方法获得十倍货款补偿，而非基于正常生活消费需要。在一审庭审后，案涉产品已经有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相关的决定书，该决定书明确案涉产品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仅仅是中文标签存在不符合标准的相关情况。且实际上并未对消费者造成危害，故案涉产品未受到行政处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如因为食品标签存在相应瑕疵而并无其他实质性食品安全问题，并不适用该条退一赔十的规定，而本案就属于该情况。张芳琴在近两年期间以产品质量为由在广州地区提起了大量的民事诉讼，张芳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实通过购买产品的行为借助法律的漏洞谋取暴利，购买行为并非为了生活所需，张芳琴无权以消费者的身份主张相关赔偿。此外，在一审庭审后，案涉产品已经由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相关的决定书，该决定书明确案涉产品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仅仅是中文标签存在不符合标准的相关情况。且实际上并未对消费者造成危害，故案涉产品未受到行政处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如因为食品标签存在相应瑕疵而并无为其他实质性食品安全问题，并不适用该条退一赔十的规定，而本案就属于该情况。案涉产品也取得了广州其他基层法院的相应判决书，判决书中也明确案涉产品不存在实质性的食品安全问题，故并不适用退一赔十的规定。被上诉人张芳琴辩称：不同意澳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芳琴在澳琳达公司开设在京东商城的网店购买Aurinda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145g（1450mg/粒×100粒）10瓶，单价238元/瓶，共计2380元。产品外包装标注：配料“碳酸钙、豆油、维生素D3”，胶囊壳为明胶、甘油、纯净水，食用方法“成人每日1-2粒”，原产国“澳大利亚”，经销商“澳琳达公司”，批号“5348140301”，生产日期“20141009”，保质期至“20171008”，商品条形码“9332042001167”，“维生素D/VD含量为15.0微克/100克”，每粒含碳酸钙900mg等。对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芳琴主张涉案产品中维生素D超范围添加和维生素D3属于违法添加，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澳琳达公司对张芳琴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证明涉案产品是自澳大利亚原装进口的食品，已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准予进口，是合法合格的原装进口食品，澳琳达公司对涉案产品的合格文件进行了查验，充分履行了销售者法定的查验义务。张芳琴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卫生证书只能证明其卫生检验合格，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添加维生素D3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法。澳琳达公司还提交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节选），主张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标注的是涉案产品本身所含有的营养成分，而非涉案产品所使用的营养强化剂，不能仅凭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注了“维生素D”的含量，就断定涉案产品配料“维生素D3”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同时维生素D可促进钙的吸收，在含有钙的产品中一般会添加“维生素D3”以促进吸收。GB14880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涉案产品标签中的《营养成分表》标明的是终产品中的营养成分含量。因此，不能适用GB14880判断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明的“维生素D”的含量是否合格。张芳琴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根据我国食品卫生法的规定，营养强化剂是指为增强营养成分而加入食品中天然的或者人工合成的属于天然营养素范围的食品添加剂，澳琳达公司没有证据直接说明维生素D3不属于营养强化剂，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澳琳达公司还提交了（2016）粤0304民初6096号案《民事判决书》，认为张芳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维生素D3”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张芳琴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是同一产品。《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规定了维生素D作为营养强化剂可添加的食品类别为调制乳、调制乳粉、人造黄油及其类似制品、冰淇林类、雪糕类、豆粉、豆浆粉、豆浆、藕粉、即食谷物（包括碾轧燕麦片）、饼干、其他焙烤食品、果蔬汁（肉）饮料（包括发酵型产品等）、含乳饮料、风味饮料、固体饮料类、果冻、膨化食品，并规定了使用量范围，其中人造黄油及其类似制品最高，为125μg/kg-156μg/kg。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中，维生素D3列入药品范围，且不属于可药食同源。张芳琴当庭表示同意退货，澳琳达公司也表示接受退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和澳琳达公司的赔偿责任。涉案产品为进口普通食品，即使有《卫生证书》，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药典2010年二部》记载可知，维生素D3属于药物范围，且不属于可药食同源，属于违法添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因此，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D3，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澳琳达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未能对涉案产品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张芳琴主张要求澳琳达公司退还购货款并赔偿十倍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芳琴同意退货，澳琳达公司也表示接受退货，故张芳琴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10瓶退还给澳琳达公司，如不能退还的，则按商品购买价格238元/瓶折抵澳琳达公司应退还的购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澳琳达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芳琴退还购货款2380元，同时张芳琴应退还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10瓶给澳琳达公司，如不能退还前述商品的，则按商品购买价格238元/瓶折抵澳琳达公司应退还给张芳琴的上述货款；二、澳琳达公司应当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芳琴赔偿十倍货款23800元。如当事人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澳琳达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澳琳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拟证明张芳琴并非消费者，其通过大量购买产品并在法院提起大量诉讼，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诉讼方法获十倍赔偿；2.（2016）粤01民终1491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判定当事人并非消费者，对其要求退一赔十的要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3.行政处罚决定书【机检罚（2016）0014号-1（重作）】，拟证明有关部门认定案涉产品并不存在违法添加“维生素D”仅存在标签瑕疵问题，不违反国家安全法标准，且经销商已经积极配合调查，故不做处罚。张芳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张芳琴与案外人发生纠纷不等于张芳琴就不能购买案涉产品。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确认，张芳琴提交了广州中院关于案涉产品的最新判决作为参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3将案涉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D3淡化为中文标签有误，这是误导的、不合法的行为，在此之前，该机关已经作出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D3是违法的但不作行政处罚的决定。张芳琴为此提起了行政复议，但该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即该证据3，其中的第二段虽然提到会立案调查，但立案调查的结果仅仅是针对中文标签，并未认定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D3是合法的。张芳琴会对该证据3提起行政复议。张芳琴提交以下证据：1.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6年8月2日出具的《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回复函》津检机监函【2016】015号；2.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通报函》津检机监函[2016]025号；3.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津）质检复决字【2016】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共同证明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D3是违法的。澳琳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芳琴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经过一系列的行政处理，最终的结果是澳琳达公司的证据3所提到的0014-1重做处罚决定书，这四份文件的顺序应当是：张芳琴提交的3份证据，然后是澳琳达公司的证据3。而根据这4份行政文件，可以看出，经过行政职能部门的多番调查，均认为案涉产品并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规定的实质性问题，如有实质性问题，就不会最终可以取得免于处罚的行政处理结果。根据澳琳达公司的证据3，该决定书第二段明确表述了调查事项是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D3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即行政机关所作的是完整的、综合的调查，最终的结论是存在中文标签瑕疵的问题。论述的行文方式每个职能部门都有其酌情权，就等于判决文书一样，每个法官都有其立足点，不代表说没有明确维生素D3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这句话，就等同于张芳琴所称的职能部门回避该问题的情况。职能部门只需对有问题的地方进行论述，对没有问题的地方可以无需展开论述。澳琳达公司认为，澳琳达公司证据3并未规定或模糊任何食品安全问题，相反，是在认定没有实质性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况发现标签存在瑕疵，澳琳达公司对此也没有回避，对标签的瑕疵澳琳达公司采取了及时召回的措施，但案涉产品就不存在退一赔十或进一步行政处罚的问题。故张芳琴的3份证据和澳琳达公司的证据3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案涉产品不存在实质性的食品安全问题。根据澳琳达公司与张芳琴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2日，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回复函》{津检机监函【2016】015号}认为，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产品中文标签标注含有维生素D3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及未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进行安全性评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属实。同时，该回复函也提到安某甲公司已主动召回相关产品，并向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了主动召回情况报告。2016年8月30日，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通报函》{津检机监函[2016]025号}认为，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产品相关产品配料中发现超范围添加了维生素D3，且未经国家卫生部门风险评估，为无标准食品。但鉴于安某甲公司如实陈述，对涉案产品及时采取下架召回等后续处置措施，已销售的产品尚未收到对消费者造成危害后果的反馈，决定对安某甲公司不予处罚。2017年1月10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津）质检复决字【2016】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前述《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通报函》{津检机监函【2016】025号}。至2017年3月17日，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机检罚（2016）0014号-1（重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的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安某甲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应给予相应行政处罚。但鉴于安某乙公司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如实陈述相关情况，对涉案产品及时采取下架召回等后续处置措施，已销售的产品尚未收到对消费者造成危害后果的反馈，因此决定对安某甲公司不予处罚。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张芳琴是否有权主张退一赔十？根据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津检机监函{津检机监函【2016】015号}《关于黄某文投诉澳琳达液体乳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回复函》，涉案澳琳达液体乳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中文标签标注含有“维生素D3”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及未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进行安全性评估。后，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关于黄某文投诉举报澳琳达液体钙软胶囊，澳琳达乳钙软胶囊违法案件的通报函》津检机监函[2016]025号；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津）质检复决字【2016】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包括澳琳达公司提交的【机检罚（2016）0014号-1（重作）】《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认可涉案产品中文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本院对张芳琴要求澳琳达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张芳琴应在收到上述退款的同时将涉案产品如数退还给澳琳达公司。关于张芳琴是否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从上述规定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在惩罚性赔偿方面，对销售者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即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才适用惩罚性赔偿制度。涉案产品经合法途径进口入境，没有证据证实澳琳达公司向张芳琴出售涉案产品前，涉案产品曾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遭受食药监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的处罚。澳琳达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审查验货义务，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此外，天津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数份函件中，均认为涉案产品没有事先进行安全性评估，即对产品是否安全，目前尚无定论。所以，张芳琴请求澳琳达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澳琳达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上海澳琳达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1元，被上诉人张芳琴负担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上海澳琳达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1元，被上诉人张芳琴负担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