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全海，男，1966年12月1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蕾，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女，女，1967年11月1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蕾，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华晨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清安小山头水泥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78959354L。法定代表人：葛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禔壮，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34185A。法定代表人：史建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唐全海、陈秀女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华晨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9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全海、陈秀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华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华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与华晨公司提起的前诉（2015）溧商初字第801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虽然前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实质上诉讼标的相同。前诉案件二审认定驳回华晨公司对唐全海、陈秀女的诉请，本次诉请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案由不同认定不构成重复起诉，明显依据不足。二、华晨公司的诉讼，不符合代位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华晨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仅需要证明其对天腾公司享有债权，还需要证明天腾公司对唐全海、陈秀女享有到期合法债权，且天腾公司怠于行使该债权，对华晨公司造成损害。本案中，华晨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天腾公司对唐全海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天腾公司承接的工程未进行审计，天腾公司与唐全海也未进行过结算，天腾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多少无法确定，故在未经审计结算的情况下，仅凭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天腾公司对唐全海享有债权，天腾公司作为承包方对唐全海负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也即唐全海对天腾公司享有债权，并非天腾公司对唐全海享有债权。天腾公司未履行支付责任，未产生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理清法律关系的基础上，直接判唐全海、陈秀女承担责任不公。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案诉讼是基于（2015）溧商初字第801号案件，华晨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陈秀女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并不知晓，该合同为唐全海所签，是唐全海个人行为，与陈秀女无关，唐全海也无权代表陈秀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华晨公司答辩称：华晨公司起诉唐全海与陈秀女，天腾公司为第三人，华晨公司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唐全海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承包协议，其也是涉案货款的最终承担者，由于承包协议未约定唐全海履行债务的期限，因此在判决生效之时，天腾公司便享有了就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唐全海主张的权利。本案中，华晨公司与天腾公司间的民事判决已生效，在买卖合同中，华晨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作为天腾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货款。唐全海对外承接工程并施工的行为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全海在对外承接工程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属于合理的家庭收入来源，同理其因工程承接、施工所产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天腾公司未作答辩。华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唐全海、陈秀女向我公司偿付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6）苏04民终2459号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天腾公司应付债务（即货款4846275元、逾期利息损失、律师费及诉讼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全海、陈秀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全海与陈秀女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22日，第三人天腾公司与现代物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腾公司承建现代物流公司金属仓储、五金仓库、生活资料及附房工程。2010年1月12日，第三人天腾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天腾公司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载明乙方成立第一分公司，甲方同意乙方自愿承包经营第一分公司。乙方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范围按甲方企业资质和授权委托为限。乙方愿以其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抵押作为承包风险金，对本合同中乙方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和责任提供担保。乙方在承包期内造成的经济纠纷和遗留问题，如在承包期内未能处理完毕，承包期满后，仍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法律和经济责任。唐全海在乙方栏内签名。2010年10月23日，华晨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天腾公司（苏浙皖现代物流园项目部）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自2010年10至2011年2月期间，华晨公司向需方供应混凝土，预订购总方量为3万立方米，合同货款约总价1080万元；付款方式为：当月供应混凝土款次月5号前付到90%，余款在建筑主体封顶三个月内全部付清；需方逾期付款除应向华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部分的利息按日息5%计算外，同时还需向供方支付合同货款约总价20%违约金。如诉讼，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合同落款需方栏内加盖有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公章，唐全海在需方法定委托人栏内签名，现代物流公司在丙方（担保）栏内加盖公章。2015年10月22日，因天腾公司未付清混凝土款，华晨公司以唐全海、陈秀女、天腾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混凝土款4846275元、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383631元，并要求现代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4月29日，法院作出（2015）溧商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工程由天腾公司承建，且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需方为天腾公司，虽然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是天腾公司第一分公司公章，但天腾公司在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中对购销合同予以了追认，因此，天腾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债务发生在唐全海承包期内，天腾公司要求唐全海向其承担责任，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而对于现代物流公司，因未明确约定担保期间，根据规定，其担保期至2012年9月底，且华晨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现代物流公司担保期间届满后向其主张过权利。综上，判令：一、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溧阳华晨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4627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货款3412400元的90%，自2011年1月6日至2011年2月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5923365元的90%，自2011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5923365元的10%，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4846275元，自2013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承担律师费200000元；二、唐全海同时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义务；三、驳回华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10元，由华晨公司负担3410元，天腾公司负担50000元。后因唐全海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苏04民终24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华晨公司及天腾公司。至于天腾公司与唐全海之间的关系属内部关系，是挂靠还是分包、承包等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不予认定。天腾公司一审提出“如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则我公司要求按照与唐全海间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判令唐全海向我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或其他费用”，系对唐全海提出新的请求，天腾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权，因此，对天腾公司提出该请求，应告知其另行主张。因此，判令维持（2015）溧商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三项，撤销第二项。案件受理费48410元，由天腾公司与华晨公司共同负担。华晨公司认为，一、其与第三人天腾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已经（2015）溧商初字第00801号、（2016）苏04民终2459号判决书确认，但判决生效后，天腾公司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二、唐全海在涉案工程中系挂靠在第三人处的实际施工人，系混凝土的实际购用人。根据唐全海与天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唐全海以其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抵押作为承包风险金，对承包期内所有经济纠纷和遗留问题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三、第三人天腾公司怠于向唐全海行使追索权利，损害了华晨公司的利益。综上，华晨公司基于代位权，要求唐全海赔付混凝土款、利息损失、律师费及诉讼费。另，唐全海与陈秀女系夫妻关系，唐全海承包经营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因此，要求陈秀女与唐全海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唐全海认为，一、（2016）苏04民终24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华晨公司对唐全海、陈秀女的诉请。现华晨公司基于同一事由、同一被告、同一诉请再次诉讼要求其承担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华晨公司的起诉；二、第三人天腾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首先，华晨公司基于代位权要求其承担责任，应先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天腾公司对其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而事实上，华晨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次，第三人天腾公司承接的工程并未审计，第三人与唐全海间也未结算。现代物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情况？天腾公司是否对唐全海享有债权？如果有，享有多少？均不确定；再次，生效判决判令天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事实上天腾公司并未向唐全海履行过任何款项；三、工程的审计、天腾公司与唐全海间的结算都需要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陈秀女认为，其对涉案纠纷并不知情，与其无关，华晨公司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华晨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华晨公司以唐全海、陈秀女、天腾公司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判决，但本案中，华晨公司系以代位权法律关系起诉唐全海与陈秀女，列天腾公司为第三人，根据以上规定，华晨公司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唐全海认为华晨公司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华晨公司基于代位权主张权利，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华晨公司对第三人天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对此，华晨公司已提供（2016）苏04民终24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二、天腾公司对唐全海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并不专属于唐全海自身。本案中，涉案债权债务不专属于唐全海自身。虽然生效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判令天腾公司向华晨公司支付货款，但唐全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承包协议，其也是涉案货款的最终承担者。由于承包协议未约定唐全海履行债务的期限，因此，在判决生效之时，天腾公司便享有了就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唐全海主张的权利，至于天腾公司是否实际向华晨公司履行以及履行多少，并不影响其与唐全海间的债权债务；三、天腾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唐全海的债权。本案中，华晨公司与第三人天腾公司间的民事判决书早已生效，但天腾公司至今未向唐全海主张债权，构成“怠于行使”；四、第三人天腾公司怠于行使的行为对华晨公司造成损害。在买卖合同中，华晨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作为买方的天腾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货款，华晨公司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后到执行中以天腾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以上一系列可以认定，天腾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唐全海债权的行为已给华晨公司造成了损害。综上，华晨公司可基于代位权要求唐全海支付货款484627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对于（2015）溧商初字第00801号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天腾公司也有主动向债权人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先前诉讼并非因唐全海而起，天腾公司不得向唐全海主张上述案件受理费，华晨公司也同样不得代天腾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对于律师费，生效民事判决书根据天腾公司与唐全海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判令天腾公司承担律师费，而就天腾公司与唐全海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看，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特别约定，因此，第三人天腾公司无权要求唐全海承担律师费，因此华晨公司要求唐全海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秀女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唐全海对外承接工程并施工的行为发生在其与陈秀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全海在对外承接工程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属于合理的家庭收入来源，同理其因工程承接、施工所产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全秀、陈秀女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唐全海与债权人明确约定该工程上产生债务为个人债务（事实上唐全海在承包合同中以家庭财产作保），也未能证明唐全海对外承接工程收入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涉案款项应属唐全海、陈秀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唐全海、陈秀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晨公司货款4846275元、逾期利息损失（货款3412400元的90%，自2011年1月6日至2011年2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5923365元的90%，自2011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5923365元的10%，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货款4846275元，自2013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华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71元。由华晨公司负担2004元，唐全海负担485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唐全海向本院提交其与天腾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在该协议中，天腾公司对唐全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唐全海对天腾公司享有债权，并非天腾公司对唐全海享受债权，本案不构成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华晨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内容与承包协议相违背，该协议是天腾公司与唐全海签订的虚假协议。本院认为：一、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对同一纠纷，当事人不得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亦不得重复审判。华晨公司诉唐全海、陈秀女、天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已生效，但就本案而言，华晨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基于相同的事实，但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华晨公司有权请求法院对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这与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冲突，华晨公司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唐全海认为华晨公司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唐全海应否承担货款责任的问题。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未对天腾公司与唐全海间的法律关系作认定。该案中，天腾公司提出，如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则我公司要求按照与唐全海间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判令唐全海向我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其他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本案中，唐全海应向华晨公司支付货款4846275元，理由：首先，承包合同中约定唐全海在承包期内以天腾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项目，向唐全海提供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及有关资料，协助唐全海进入招投标市场，协助办理施工所需的相关手续。庭审中，唐全海认可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天腾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天腾公司认可其与唐全海间为挂靠关系。唐全海以天腾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天腾公司与唐全海间为挂靠关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天腾公司与唐全海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唐全海应对其承包期内所涉经济纠纷及相关问题承担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唐全海与天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参照承包合同处理，且天腾公司在（2016）苏04民终2459号诉讼中亦表明要求唐全海按承包协议向其支付货款及其他费用。第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需方为天腾公司，由唐全海作为天腾公司的法定委托人在该合同中签名，结合工程建设施工情况及承包合同约定，混凝土的实际使用者为唐全海且均用于物流园地块的工程中。因（2016）苏04民终245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天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现华晨公司向唐全海主张货款应予支持。三、关于陈秀女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除另有约定或法定夫妻个人特有财产外，均为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唐全海与陈秀女系夫妻关系，唐全海对外承接工程并施工的行为发生在其与陈秀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全海在对外承接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如产生收益属于合理的家庭收入来源，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陈秀女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唐全海与天腾公司明确约定该工程上产生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涉案款项应属唐全海、陈秀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本案华晨公司虽主张其行使代位权，但其实质是要求唐全海应按承包协议承担责任，故本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1元，由上诉人唐全海、陈秀女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