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张沄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涛，司机。
委托代理人：黄贤卓，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冠明，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照平，司机。
委托代理人：曹宗震，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跃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民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7日02时50分，王清涛驾驶鲁N×××××/S780挂号重型半挂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齐河县308国道386公里+300米处时，与对行的王照平驾驶的冀D×××××/XY2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清涛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清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照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冀D�××××/XY2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王照平，系2014年5月28日从马晓辉处购买的车辆，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挂车共投保商业三者险55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清涛被送往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36天，花住院费171202.1元，门诊费8917.91元。病历的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及护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一份、王照平的驾驶证、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一组、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报告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门诊病历一份、住院发票一份、费用明细一份、门诊发票四张为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本案的庭审笔录也可佐证以上事实。根据原告的诉称及被告的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应如何赔偿？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提交齐河县中医院7月25日的门诊发票三张，证明原告治疗花费。经庭审质证，被告王照平无异议，其余被告认为齐河县中医院7月25日的治疗费用发生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该费用不应当是真实发生的。证据二，提交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1、原告双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二级伤残。2、误工时间截至鉴定意见出具前一日（2015年2月10日）。3、被鉴定人的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5、鉴定费19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王照平无异议，其余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鉴定意见及原告目前的状态有异议，认为根据�告的病历，入院时右膝关节未见异常，原告右腿膝关节以上截肢应当是医疗事故，不应当加重各被告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护理时间应当按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进行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证据三、提交清河县城区管理委员会文昌居民委员会签名盖章及清河县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签名盖章的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收条三份，证明原告与妻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以上，××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居住证明有异议，原告是农村户口；出具的居住证明是租住，出租房主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四、提交优邦假肢矫形器（�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假肢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安装假肢的次数及花费。左腿已装配普通适用型膝离断式假肢，价格38600元，右侧已装普通适用性大腿假肢，价格42000元。因右侧大腿残肢较短悬吊性差且肌力较弱，已配锁具硅胶套一个，价格为9600元（其中锁具价格3200元，硅胶套价格6400元）。总计90200元。左右腿假肢使用寿命均为4年/次，维修费用为每年假肢款的8%，锁具使用寿命为3年，硅胶套寿命为1年，初次装配训练器为45天，以后装配训练期为15天，食宿费为80元/天/人，装配期间需一人陪护。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司法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认为经过市场调查及咨询残联等机构，下肢假肢一般在5000元至10000元，使用年限在四年。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26条规定，××器具应当按照�通适用型器具的合理费用进行赔偿，最长赔偿期限20年。假肢应当每五年更换一次，20年一共更换四次，以2011年山东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项目与费用限额标准作为参考依据，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应当为假肢费用的3%到5%，并合理剔除更换周期中第一年的假肢维修费用。保险公司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证据五、提交挂靠协议一份，证明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61498元／年，即168.49元／天主张。庭后提交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经庭审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仅仅是车辆挂靠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是公司的司机，对原告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如果原告是该车的车主，其住院期间不会产生误工费。证据六、提交护理人员原告的妻子腾召静、原告的姐姐王学英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主张按照城镇人均收入80元／天计算护理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这两个人护理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至假肢安装之日。证据七、提交原告父母、姐妹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子女的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原告父亲王子山1952年11月23日出生，母亲夏翠平1953年5月22日出生，子王旭2000年12月18日出生，女王瑞妍2005年9月5日出生，9岁，原告的父母共有子女三人。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提交原件，对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应当超过一个人上一年度的人均消费性支出。证据八、提交营养费发票一张、交通费发票一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单据一份、车辆拖车费、停车费单据一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费76300元、鉴定费1500元、拖车费3250元、停车费156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经�审质证，被告王照平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对车损价格鉴定结论书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他被告认为营养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鉴定费、拖车费、停车费、车辆损失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鉴定费应当提交发票且鉴定费、停车费均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被告王照平提交原告户口本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系农村户口。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提交购车合同一份，证明事故车辆是马晓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公司的车辆。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与被告所说有矛盾。其余当事人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能客观的反映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其认定结论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对该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作为交强险的投保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在其承保的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对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车责任范围内按比例分担，不足部分，被告王照平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应按其车过错责任进行赔偿。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的登记车主，依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各方的过错，原审法院认为王照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清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计算。对原告提交的齐河县中医院7月25日的门诊发票三张，被告有异议，经审查，以上费用单据载明的是姓名王青涛，与原告姓名不符，且原告未提供门诊单据相佐证，原审法院不能确认以上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被告虽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该鉴定意见书存在足以引起重新鉴定的情形的证据，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信。据此原审法院确认1、原告双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二级伤残。2、误工时间截至鉴定意见出具前一日（2015年2月10日）。3、被鉴定人的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5、鉴定费1900元。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日（2015年2月9日）共计217天。对原告提交的驾驶证、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能证明原告具有交通运输业的从业资格，原告的误工标准按山东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均工资66878元为计算标准。对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原告的妻子腾召静、姐姐王学英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虽对护理人员的身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住院期间原告的妻子腾召静的护理费按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计算标准，另一人按山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计算标准。对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原审法院确认其护理期限20年，结合其护理依赖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认护理依赖比例为33%。护理标准按山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计算标准。对原告提交的清河县城区管理委员会文昌居民委员会签名盖章及清河县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签名盖章的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收条三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原告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对该证据的出具人补充了签名，因此以上证据能证明原告与其妻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至原告定残前日，原告的父亲王子山满62周岁，原告的母�夏翠平满61周岁，子王旭满14周岁，女王瑞妍满9周岁，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经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962×9+7962×9／3×2+7962×1／3）×90%=109875.6元，并入伤残赔偿金项内。对原告提交的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假肢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组，被告虽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左腿已装配的普通适用型膝离断式假肢，价格38600元，右侧已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42000元。因右侧大腿残肢较短悬吊性差且肌力较弱，已配锁具硅胶套一个，价格为9600元（其中锁具价格3200元，硅胶套价格6400元）。2、左右腿假肢使用寿命均为4年／次，维修费用为每具假�款的8%。3、锁具使用寿命为3年，硅胶套寿命为1年。4、初次装配训练期为45天，以后装配训练期为15天，食宿费为80元／天／人，装配期间需一人陪护。参照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山东省人均寿命，结合以上证据确认的器具使用寿命，假肢按每4年更换一次、酌情确认更换次数为9次、假肢更换费用为725400元；锁具按3年更换一次、酌情确认更换次数为12次、更换费用为38400元；硅胶套按1年更换一次、酌情确认更换次数为37次，更换费用为236800元。假肢维修次数结合配置机构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每个更换周期最多维修三次，确认维修次数为27次，维修费用174096元；对原告主张装配期间本人的食宿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为终生护理，其主张装配期间陪护人员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对主张的营养费结合病历医嘱的记载，原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依法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辩称的鉴定费不属其理赔范围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日的车辆挂靠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为事故车辆鲁N×××××/S780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其主张事故车辆的损失主体适格。对原告提交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单据一份、车辆拖车费、停车费单据一份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76300元、鉴定费1500元、拖车费3250元、停车费156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清涛各项经济损失（详见赔偿清单）67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王照平赔偿原告王清涛各项经济损失（详见赔偿清单）79643.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清涛对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2770元，由原告王清涛负担141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2740元，被告王照平负担8619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商业保险的审理应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而一审判决未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内容判决，侵犯合同当事人各方的合法权益。第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司机王照平驾驶证记载，王照平准驾车型增加A2，实习期至2015年5月1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7月7日，王照平的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资格，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7款第3项规定，本案所涉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第三，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改判。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已对投保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黑体字进行重要提示，并对有关责任免除事项尽到说明义务，投保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特此声明签章确认。投保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后，按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用。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违背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错误部分判决内容。综上，原告王清涛672000元损失中，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部分损失550000元依据商业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清涛医疗�、××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2000元（与一审判决差额550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照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是本案赔偿主体，应赔偿原审原告王清涛的各项合法损失。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为“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被答辩人（一审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应当按照山东省济南市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予以赔偿，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不能赔偿的部分应当由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以上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进行赔偿……。根据交强险第十条第四项，商业三者险第七条，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一审原告的各项合法损失已明确表示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赔偿。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从未就答辩人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一事实作为其免责事由进行抗辩，未就免责条款进行举证，仅就鉴定费、诉讼费提出异议。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为特别授权。可见，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属于上诉人的自认。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认在二审程序中具有拘束力。二、答辩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准驾车型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可答辩人具有合格驾驶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驶员熟悉和掌握相应车型的驾驶情况，使之适应准驾车型的性能以及提高在道路行驶过程中遇见的突发情况的应急反应能力，最终到达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目的，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那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上诉人以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车辆为由拒赔，无任何法律依据，有悖于规定实习期的目的。众所周知，驾驶员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代替驾驶员赔偿伤者的合法损失，使伤者得到及时的救治和应有的赔偿，降低受害人因无法得到及时救治和应有赔偿的矛盾发生，减小驾驶员的风险。故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未尽到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答辩人从始至终均没有看到，该保险条款也没有加盖投保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虽以黑体字标识，但在该份保险条款中，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及赔偿处理部分等多处均以黑体字标识，该黑体字标识覆盖整个条款2/5之多的内容，可见该黑体字标识内容繁多，根本起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效果。上诉人也未举出已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的证据。故对此免责条款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清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提交七份证据，分别为交强险保险单（副本）一份，主车商业险投保单（正本）一份，投保提示及车辆信息单、发票一组，主车及挂车保险单（副本）各一份，挂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正本）一份，投保提示及车辆信息单一份，商业三者险条款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王清涛质证称，该七份证据上诉人都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王照平质证称，对证据七，因投保人未到庭，是否已进行告知提示无法确定，且投保人没有加盖公章或签字，无法证明已向投保人告知；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是否已经进行告知提示无法确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同意，“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以上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其对自己应当承担多少责任已经作出了处分，并且在被上诉人王清涛提交王照平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已经明确知晓王照平的驾驶资格构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3目中“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这一免责条款的情况下，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并未就自己责任的�担提出新的抗辩主张，应当视为其放弃了就该免责事由提出抗辩的权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又以本案中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为由提起上诉，试图推翻自己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但其所提出的在一审期间对“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其无权在二审期间再次主张该免责抗辩。
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对自己的权利作出了处分，放弃了提出免责抗辩的权利，无权在二审期间再次主张，对上诉人提出的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宋兆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