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80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高勇，男，20岁（1993年11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9日被传唤，同年7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帮辉，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荣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帮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勇图谋不轨，于2013年7月9日3时许，窜至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505宿舍内，持刀扎刺宿舍管理员李xx（女，殁年54岁），刺伤其右大腿，伤及右侧股静脉，致李xx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高勇作案后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高勇犯罪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书证，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高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高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高勇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就附带民事部分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且系初犯、偶犯，希望对高勇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勇于2013年7月9日3时许，非法进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505宿舍内，持刀扎刺宿舍管理员李xx（女，殁年54岁），刺伤李xx右大腿，伤及右侧股静脉，致李xx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7月9日被告人高勇被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勇就附带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管老师。2013年07月09日03时53分，她在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三层305号宿舍内接到席老师的电话，席老师说：”楼上有人打架，声音嘭嘭的，上去看，声音又没了，一下来，又有声音了。”她就一个人上去看，在三层往四层的楼梯发现了血迹，她沿着血迹上了五层，发现血迹一直延伸到505宿舍，宿舍门是关着的，她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去了，发现李老师躺在地上，面朝上，身上都是血，她就立即拨打”110”、”120”和学校领导的电话。
刘×1对10张不同女子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女子（指李xx）就是受伤的李老师。
2、证人席×的证言证明：她是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回龙观育容校区后勤主管。2013年07月09日3时40分，尹老师把她叫醒，说外面有人打架，打了有一会了，就叫她一起出去看看，她听见有人喊，还有床板的声音和打斗的声音。她和尹老师从205出来顺着声音往楼上走，在4层时确定是5层在打架，听见有男人的声音。她们回到宿舍后两个女学生来说她们宿舍进了一个男的，从宿舍开窗户跳出去了，后来她和尹老师过去看，当时看到屋里的地面上有很多滴的血迹，进门的墙壁上，窗帘上都有血，窗户是全开的。之后她给刘老师打了电话，刘老师就上楼了，不一会刘老师下来说出人命了。后刘老师打了报警电话、急救电话，还打了学校其他部门的电话。
3、证人尹×的证言证明：她是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老师。2013年07月09日03时20分许，她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宿舍睡觉，听到楼上传来剧烈的床板晃动声和女性喊叫的声音。她和席老师出了宿舍顺着楼梯往四层走，当走到三层半的位置听到床板晃动的声音，还有男性说话的声音，女性的声音变小了，她和席老师就赶紧下楼回到宿舍，席老师就给学校宿管刘老师打电话。刘老师一个人上了楼。有两个女生到她宿舍说：”有男的跑进我们宿舍了。”她发现该女生宿舍窗户是开着的，她问这两个女生：”人是怎么进屋的？”这两个女生说：”我们没插门。”这个男的撞开门，气喘嘘嘘的进屋就弄窗户，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就跳出去了。她和席老师发现那个女生宿舍屋内有血迹，在窗户下边墙上有一片血迹，楼道内到二层楼梯上都有血迹。
4、证人段×的证言证明：她是1号公寓220宿舍学生。2013年07月09日3时30分左右，她听到门口处有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这个人就撞开宿舍门进了宿舍，进来后他直接跑到阳台处，打开阳台的窗户，她听到外面有踩薄铁皮的声音。后来她和室友何×就去找宿管老师。
5、证人何×的证言证明：她是在1号公寓220宿舍住宿的学生。2013年07月09日3时30分许，小菡叫醒她，说有一个男的冲进屋，又从阳台的窗户上跳了出去，她和小菡到205房间去找了宿管老师。宿管老师到阳台那里把开着的窗户关上，又把屋里发现的血迹擦了。
6、证人牟×的证言证明：他是老马拉面馆老板。2013年07月09日4时16分，他起床去卫生间，当步行至1号公寓北侧时，发现在男卫生间门口南侧躺着一个人，发现是男的，而且脚微微动了一下，他就想给保安打电话，因为手机在住处，他就往回走，当步行至1号公寓西北面时，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民警问他：”1号楼在哪？”他说：”人在这呢。”他就带着民警到了1号公寓北侧的男卫生间门口。
7、证人金×的证言证明：他是小吃店杂工，和高勇在同一租住地居住。2013年7月8日22时20分许，高勇从租住地出去了，第二天5时30分，老板来他们住处问高勇在不在，高勇住的那屋没人。
8、证人马×的证言证明：他是动感地带营业厅维修工。高勇于7月8日23时11分给他打电话说：”心情不好，一起出来吃饭喝点酒。”23时39分左右他到了顺心饭馆。高勇说心情不好，想原来的女朋友了。高勇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俩人老吵架，这几天高勇想和原女友联系，但是找不到联系方式，就心情不好。高勇喝了一瓶多啤酒，就有点喝多了。因为觉得高勇喝的有点多，就先送高勇，高勇住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外边，都是从学院南墙梯子翻过去回家，如果不翻墙要多走20分钟，他和刘×2看着高勇翻过去才离开的。
9、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发现理发店”理发师。2013年7月8日22时30分，他当时在”新发现理发店”上班，高勇给他打电话说：”我心情不好，咱们一起出去喝点酒。”23时许，他下班后和高勇一起去了顺心餐厅。高勇喝了一瓶半啤酒，吃饭时高勇说交了一个女朋友，后来分手了，说挺想念前女友的，说着说着就哭了。7月9日1时许，他们吃完饭一起进了北京科技职业学院，他和马×看着高勇从南墙翻过去后才离开。
1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505宿舍。在1号公寓楼北部一层东侧面男洗手间与女洗手间之间墙壁上的白色下水管东侧地面血泊，女洗手间门口东侧地面，男洗手间内门口处地面，西数第一个水龙头上，西数第二个水池内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1-2、现场血迹43-45。在1号公寓楼北侧草丛中提取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在刀柄及刀刃上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在1号公寓楼北部一层东侧面学生超市门外南侧台子上的纸箱上，学生超市门外南侧墙上的广告牌上，一层阳台外侧空调室外机机顶上分别棉签擦拭提取纸箱上的血迹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3-5。在1号公寓的西侧长廊通道地面上发现并提取有两只蓝黑色运动鞋，鞋面上发现有血迹，在左右脚鞋面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各一处，在左右脚鞋内侧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提取脱落细胞拭子各一枚。在1号公寓楼220宿舍房门外侧面上，室内阳台口窗帘上，阳台内北窗西数第一扇向下墙面上，窗下侧框和西侧立框发现的擦蹭状和流注状血迹，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6-9。1号公寓楼205宿舍北侧自楼梯间地面向上至五层楼道的地面连续的血渍足迹。在二层楼梯间门口地面，二层到三层缓台地面，二层到三层缓台上行楼梯扶手上，三层楼梯间地面距离北侧台阶180厘米、距离西墙110厘米处，三层楼梯间地面距离北侧台阶40厘米、距离东墙110厘米处，三层到四层缓台地面，四层楼梯间地面，四层到五层的缓台地面，四层到五层缓台上行楼梯扶手上，五层楼梯间地面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10-19。在三层楼梯上行扶手上，四层楼梯间上行的楼梯扶手上，五层楼梯间下行的楼梯扶手上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40-42。505宿舍门外楼道地面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和由室内向外的一趟连续的赤足血渍足迹，在滴落状的血迹间提取一枚烟蒂。在五层楼道地面距离楼道门西门框64厘米处，五层楼道地面距离南墙70厘米、距离505宿舍西侧门框延长线70厘米处，五层505宿舍西侧门框北延伸线40厘米处楼道地面，505宿舍房门外侧面门把手处，门厅地面距离西墙7厘米、距离505宿舍西门框43厘米处，门厅地面血足迹上，门厅地面距离房门140厘米、距离卫生间门46厘米处，门厅内西墙上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记为现场血迹20-27。在505宿舍门厅地面直接照相提取赤足血渍足迹一枚。尸体位于505宿舍地面，面朝上，身上穿有白色短袖圆领睡衣（已原物提取），尸体体表及睡衣上均有大量血迹；在尸体的颈部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拭子一枚。以尸体位置为准，在血泊的北边缘、西北边缘、东北边缘、南边缘和西南边缘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各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28-30、现场血迹32-33。在东北侧床北侧的椅子上侧面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记为现场血迹31。在凉席西北侧地面滴落状的血迹和擦蹭血迹的北边缘和南边缘，凉席的东南角，东北侧双层床下铺的床单上剪取有血的布片，西北侧双床下铺的床单上剪取有血的布片，西北侧双层床的东北床柱上，分别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各一处，分别记为现场血迹34-39。在1号公寓楼605和607宿舍之间的楼道地面直接照相提取足迹一枚。
1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京公（昌刑）勘（2013）1308-3号《物证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勘查人员现场提取尸体上所穿的浸染有血迹的睡衣一件。睡衣的正面中部靠左侧有一处刀口，长度为4.5厘米。在睡衣正面衣领处、正面左肩部、正面刀口处、正面下摆处、背面右衣袖处、背面右侧腰部分别用剪刀剪取有血迹的布片提取血迹一处，依次编号为睡衣血迹1-6。
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京公（昌刑）勘（2013）1308-2号《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高勇的面部、颈部、左手手腕处、右手手心处、左脚脚踝处、左脚脚心上、右脚脚趾上分别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剪取高勇的左手和右手指甲各五枚。在高勇的龟头上、龟头冠状沟上分别利用棉签擦拭提取龟头冠状沟拭子一枚。用医用采血针扎指血提取高勇血样一份。高勇在就医抢救时脱下的灰色运动裤上有大量血迹和污渍，实物提取该灰色运动裤一条。在运动裤的裤腰正面下侧、左裤腿正面、右裤脚正面、右裤腿背面、左裤腿背面分别剪取布片提取血迹一处，依次标识为运动裤血迹1-5。实物提取银色折叠刀一把，在折叠刀刀刃上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798-WZ57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现场血迹1）、03（现场血迹2）、05（现场血迹4）、06（现场血迹5）、09-11（现场血迹8-10）、16-19（现场血迹15-18）、21-24（现场血迹20、21，烟蒂，现场血迹22）、26（现场血迹24）、28（现场血迹26）、29（现场血迹27）、32（现场血迹30）、33（现场血迹31）、35-42（现场血迹33-40）、44（现场血迹42）、46（现场血迹44）、48（运动鞋右脚上的血迹）、50-52（左脚鞋内脱落细胞、运动鞋左脚上的血迹、尸体颈部脱落细胞）、55（高勇的颈部血迹）、56（高勇的面部血迹）、58（高勇右手手心处血迹）、59（高勇的右手指甲拭子）、62-68（62：高勇的龟头拭子，63：高勇的左脚脚踝处血迹，64：高勇的左脚脚心上的血迹，65：高勇的右脚脚趾上的血迹，66-68：灰色运动裤血迹1-3）、70（灰色运动裤血迹5）号检材为高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0（现场血迹28）、31（现场血迹29）、34（现场血迹32）、72（睡衣血迹1）、74-77（睡衣血迹3-6）号检材为李xx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7（现场血迹6）、08（现场血迹7）、12-15（现场血迹11-14）、25（现场血迹23）、27（现场血迹25）、43（现场血迹41）、73（睡衣血迹2）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高勇、李xx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722-WZ57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03-05号检材（03李xx左手指甲，04李xx右手指甲，05李xx乳头拭子）为混合结果，与高勇、李xx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375-1号《足纹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7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505宿舍杀人案件现场门厅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渍足纹痕迹为高勇左足后跟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375-2号《足迹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7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杀人案现场6层605宿舍北侧楼道地面发现并拍照提取的灰尘足迹为高勇所穿的蓝黑色右脚运动鞋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3332-BL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李xx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伤右大腿，伤及右侧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887-WZ588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xx是刘x3的生物学母亲。
19、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11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高勇损伤程度符合轻伤。
2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黑色单刃刀一把、蓝黑色运动鞋左右脚各一只、云烟烟蒂一枚、浸有血迹的睡衣一件、银色折叠刀一把、灰色裤子一条。
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9日3时59分，沙河派出所接刘×1电话报警称：在沙河北科院1号楼1号公寓5层505室满屋是血。民警经了解得知：2013年7月9日3时50分许，刘×1在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5层505室内发现一名女子死亡。死者身上有多处锐器伤。后经工作发现，高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7月9日11时许，该队工作人员在北京市999急救中心将高勇抓获，并于当日11时在北京市999急救中心依法对高勇进行传唤。
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从黑色单刃尖刀的刀刃和刀柄提取的两处血迹均未能检出DNA分型。原因可能为：刀在草丛中经过雨水的冲刷，刀上的血迹已被污染和稀释，对后期检验DNA造成很大的影响。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勇、被害人李xx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高勇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调解协议》证明：被告人高勇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
25、被告人高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07月08日晚上10点左右，因为他想起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他就约朋友刘x2、马×一起到顺鑫饭店喝酒，他喝了3、4瓶啤酒，9日凌晨1点左右他们俩人送他到学院墙边，他翻过墙头回到暂住地，后想去洗浴中心洗个澡，他光着上身，穿一条灰色裤子，脚穿布鞋，随身带了一把刀离开了暂住地。他翻过学院墙头进了学院，走到1号学生公寓北面拐角时，想进去看看，以前的女朋友就在这个公寓楼里住，虽然分手了，他还是很想她。因为进楼的门都锁着，他就顺着护栏爬上二楼第一间房间，当时屋里有人睡觉，他打开门插销出了门，在楼里到处转，二层到四层的房间有的空着，有的锁着，他上到五楼后发现正对着五层楼梯的房间门虚掩着没锁，他又上了六楼，六楼的房间都锁着，他又下到五层门虚掩着的房间门口，因为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人，他把鞋脱下来放在房门口并进了房间，地上躺了一个女的，走到她脚边时，那女的醒了。他说：”你别说话。”她一直大叫，他就拿出刀比划让她别叫，她不听并站起来抓住他拿刀的手把他推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摁住刀，她抢过刀蹲着扎了他左肩锁骨处一下，血就往外喷。他跟她说：”你让我走吧，我流了很多血，再不让我走我就死了。”她拿着刀不说话，他就跟她夺刀，过程中他攥住她拿刀的手，一拧身就把她带倒了，刀也被抢过来了，当时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持刀反握顺势向她身上扎了一刀，大概扎在她正前方腰部或腿部。他又踹了她一脚，当时地上有很多血。他出了门，拿了鞋，带着刀一直跑到进来时的房间，打开门从窗户顺着栏杆下了楼，鞋和刀不知道丢在哪了，跑到1号公寓楼西侧他就晕了，过了一会醒了，他就去1号公寓楼附近的厕所喝了几口水，出了厕所门就又晕倒了，再醒来时已经在清河”999”医院里了。
2013年8月8日高勇经辨认后指出：1、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就是其作案的学校。2、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南墙处是其翻墙进入北京科技职业学院的位置。3、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是其作案的公寓。4、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北侧为其进入该楼位置。5、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220室为其进入该楼及逃跑时的房间。6、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5楼楼梯口为其所进入的被害人的房间正对着的楼梯。7、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505室为其所进入的被害人的房间。8、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505室为被害人所处的位置。9、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505室门外为其放鞋位置。10、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大门为其作案的公寓楼大门。11、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西侧约50米处路边为其所称第一次晕倒位置。12、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1楼男厕所内为其喝水位置。13、北京科技职业学院1号公寓楼1楼男厕所外为其第二次晕倒位置。
高勇对十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刀具就是其所用的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高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高勇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依法对高勇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高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勇于深夜持刀非法潜入女生公寓的宿舍行凶，被害人有正当理由对高勇实施正当防卫，可见被害人没有过错，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高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勇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就附带民事部分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希望对高勇从轻处理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28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张 坤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