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5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平，男，汉族，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禹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兰，女，汉族，1953年5月7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碧霞，女，汉族，1980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8219X2。
负责人：岳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燕，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冼平因与被上诉人蔡美兰，原审第三人李碧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深圳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0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冼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禹静、唐斯，被上诉人蔡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原审第三人李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招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冼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圳市南山区华侨新村别墅10栋10栋东房产为冼平和李碧霞所有；2、本案一审受理费、二审上诉费、保全费由蔡美兰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不动产登记仅具有推定的法律效力，在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利状态与登记的状态不一致时，一审法院仅以不动产登记以及蔡美兰、李碧霞的否认作为认定权属清晰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和改判。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以及《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不具有绝对证明不动产权属人的法律效力，在实际权属人提出异议时，应根据不动产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价款的支付、对不动产的控制和管理等方面进行综合的判断。我方也向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参考中公布的两个典型判例，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不能仅以不动产登记簿作为房屋权属人认定的依据。
二、在冼平和李碧霞协议离婚时，李碧霞已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发生本案纠纷前李碧霞一直是认可涉案房屋是由冼平和其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美兰仅是代名登记人。在购买涉案房屋前，由于冼平名下已有三套房屋（龙凤阁A栋401房、华侨城北首地容御花园5栋A座601和602房），其夫妻再购买涉案房屋明显违反了深圳市政府颁布的“对于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2套住房”的限购政策。为此，冼平及李碧霞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碧霞的母亲蔡美兰名下，但正是基于姻亲及蔡美兰是长辈的关系，冼平才未能与蔡美兰签订相关的代持协议。李碧霞对涉案房屋是其夫妻二人共同购买之事是确认的，其曾数次确认夫妻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属人，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经深圳市版权协会固化的冼平和李碧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冼平和李碧霞协商离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李碧霞主动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如2014年8月23日，李碧霞对夫妻共同财产制作了财产列表要求分割，列表中的第四项“华侨新村”即为涉案房屋。其继而说明列表中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方式为“1、3为一组；2、4为一组”，让冼平进行选择，该事实说明在协议离婚之初，双方的关系未恶化及利益未直接发生冲突之前，李碧霞已经明确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认可涉案房屋是冼平与其共同出资购买。同日，李碧霞再次向冼平发出一张列表，写明联兴坪山与华侨新村差价269万”、“华侨新村过户费50万元，各承担50%”等，该事实说明李碧霞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事实上已经承认涉案房屋是由冼平和其共同购买。同时，李碧霞还将涉案房屋过户的税费（预估）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摊，该事实也明确说明李碧霞早已承认其母亲蔡美兰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属人，仅是代名持有人。（二）在李碧霞对外签署的《补充协议》中，李碧霞确认涉案房屋是冼平购买的新房并正在装修，其认可了冼平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属人。同时，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及涉案房屋的中介人陈容熙出具的《证人证言》显示，在选房之初，冼平有购房房屋的意向并让他寻找合适的房产线索。在确定及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其确认冼平确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并最终购买了涉案房屋。陈容熙也确认其收取了由冼平支付的中介费用共计40万元。由此可知，冼平亲自参与了涉案房屋洽谈、购买的整个过程，并亲自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用，冼平的行为表明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者和权属人。
三、冼平和李碧霞共同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价款，履行购买涉案房屋的主要义务，其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属人。（一）冼平和李碧霞用自有资金以及通过多种渠道借钱作为购买涉案房屋的房价款。冼平和李碧霞于2011年5月17日购买了涉案房产并共同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费用，其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属人，其中冼平和李碧霞支付涉案房款的具体事实如下：1、涉案房屋所需补缴市政配套设施金635880元是由冼平的妻子于2011年3月28日直接支付的，该笔款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由蔡美兰出资支付的，与蔡美兰无关。2、为了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冼平向其朋友向微微、梁章武、刘克贤借款共计198万元，并将该笔借款中的195万元转账给李碧霞，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价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1）2011年4月3日，向微微向冼平转账出借了68万元；（2）2011年4月15日，梁章武向冼平转账出借了30万元；（3）2011年4月25日，刘克贤向其转账出借了100万元。在凑齐上述款项后，冼平于2011年4月26日将其中的195万元转账给了李碧霞，由李碧霞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价款。3、冼平将开发商支付的位于南山区华侨城北首地容御花园5栋A座06层601号和602号房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共计919644元中的40万元在2011年5月10日直接转账支付给李碧霞，用于支付包括涉案房款在内的大笔开销。（二）在购房后，冼平通过多方筹措资金用于偿还购买涉案房屋的借款。1、2012年9月17日，为了缓解冼平夫妻对外还款的压力，冼平的母亲和冼平的弟弟直接向李碧霞转账9.5万元和5万元用于对外偿还购买涉案房屋的借款，冼平和李碧霞至今尚未向其母亲和弟弟偿还。2、冼平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南山区华侨城北首地容御花园5栋A座06层601号房以195万元出售给廖杰华，廖杰华于2012年11月7日按约支付了房价款。冼平凑够了200万元后于2012年11月13日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李碧霞（账号：62×××76广东发展银行深圳中心花园支行），由李碧霞用于偿还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借款。3、2010年12月30日，种健君借给李碧霞1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款项，后于2012年9月11日，冼平向种健君还款10万元。4、2013年4月25日，冼平将出售南山区华侨城北首地容御花园5栋A座06层602号房所得房款144万元用于偿还购买涉案房屋及装修款项之借款。具体还款的情况为：（1）2013年4月28日向借款人廖谷兰还款20.9万元。（2）2013年4月28日向种健君还款35万元。（3）2013年5月8日向李碧霞转账87万元，由李碧霞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借款。上述事实显示，冼平已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蔡美兰和李碧霞提供的证据明显存在矛盾，其二人未完成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蔡美兰出资购买的事实之举证责任。首先，蔡美兰称将自有资金及借款直接汇入李碧霞的账户，通过李碧霞的账户重新汇入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再用于支付房价款。该种资金流转的方式与蔡美兰声称其为真正买受人的资金流转方式相反，与常理不符。第二，李碧霞和蔡美兰声称涉案房屋是蔡美兰出资购买，但蔡美兰所借款项与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流转明显与冼平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蔡美兰及李碧霞作为直接掌握资金流向的一方未举证证明相关款项汇入到李碧霞账户后的实际流向，其二人仅口头否定冼平大额资金转账给李碧霞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基于涉案房屋的房款是由李碧霞统一安排向出售人支付，以及涉案房屋的借款基本上也是由李碧霞统一安排进行还款的情况，目前冼平已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其数次转账大笔资金给李碧霞，用于支付涉案房款及偿还购买涉案房屋的借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力。但一审法院未同意冼平调取李碧霞相关账户流水信息的申请，致使其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及未查明涉案事实的情况下，以冼平、李碧霞和蔡美兰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冼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改判。
四、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冼平及其妻子李碧霞行使了对涉案房屋处分、管理的权利，其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属人。（一）冼平及李碧霞自主处分涉案房屋，以其作为抵押物用于抵押贷款，并由冼平承担按月偿还贷款的责任，冼平及李碧霞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属人。1、2011年8月26日，李碧霞作为借款人向广东发展银行借款408万元，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冼平提供连带清偿的保证。后于2013年6月份，李碧霞再次用涉案房屋抵押向广东发展银行贷款480万元，冼平仍提供连带担保，该等抵押贷款的事实说明冼平及其妻子对涉案房屋享有并行使了处分和管理的权利。2、根据2015年6月8日蔡美兰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蔡美兰认为“冼平先生从贷款金额中以转账形式转走240万元。该480万元的贷款作为李碧霞女士和冼平先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说明三个问题，第一，蔡美兰确认该笔借款是李碧霞和冼平的私人债务，与借款用途所述的用于深圳市众禾人广告有限公司的经营无关；第二，蔡美兰确认由冼平从480万元的贷款中取走240万元的事实，再次印证了该笔贷款的用途并非用于众禾人公司的经营，而是由冼平和其妻子李碧霞进行处分；第三，在未获得任何贷款金额及受益的情况下，蔡美兰却积极配合办理抵押贷款，说明涉案房屋与其个人利益未直接相关，涉案房屋不属于其个人资产。同时，冼平作为该笔贷款的连带保证人每月向李碧霞转账35000元，用于向银行还贷，说明480万元贷款的用途并非是按合同记载的用于众禾人公司的经营，其实质是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由夫妻二人实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冼平和李碧霞不断的行使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利，并承担了偿还贷款的管理义务，其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二）涉案房屋由冼平及李碧霞一直实际居住并支付了相关的电视托收费、水电费、煤气费等费用，冼平及李碧霞实际行使了管理涉案房屋的职责。由于涉案房屋是冼平和妻子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所以蔡美兰才愿意配合，让冼平、李碧霞及其儿女的户口全部登记至涉案房屋上。在居住期间，冼平及其家人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并支付了电视托收费、燃气费、电费、水费，实际行使了管理涉案房屋的责任。（三）涉案房屋的装修均是由冼平及李碧霞决策和出资，其二人实际行使了对涉案房屋的维护和管理的义务。1、冼平与深圳市盛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并按期支付了设计费等费用，盛典公司亦向冼平和其妻子出具了共计108100元的收款收据，说明冼平及其妻子亲自参与对涉案房屋装修设计的事宜，并支付了设计款等款项，其二人实际行使了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和管理的责任。2、装修的包工头曾伟光确认收到了冼平支付的装修费26万元，其向冼平出具了收取装修款26万元的收款收据，说明冼平亲自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并支付了装修费，冼平实际行使了对涉案房屋进行维护和管理的责任。3、梁华锋是冼平雇佣的负责装修的工头，其确认收到冼平支付的装修款58万元现金，并向冼平出具了收据。4、为了装修和布置涉案房屋，冼平及李碧霞亲自去建材市场选取建材和家具，在商家出具的票据上均有显示涉案房屋的地址及冼平或李碧霞的名字，说明蔡美兰从未参与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履行对涉案房屋进行维护和管理的职责。5、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2月6日的四个月时间里，冼平仅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的建材款、家具款已经高达7万余元，冼平履行了管理涉案房屋的重要义务。
五、蔡美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是李碧霞和冼平的转账，蔡美兰举证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蔡美兰声称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260万元中的190万元来源于借款，但该几笔借款的时间、资金流向均无法集中成为190万元，所以蔡美兰举证的借款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蔡美兰出资所购买。
蔡美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
二、蔡美兰在原审中提供的房地产证、遗嘱公证书、二手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以及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的房产是由蔡美兰购买，其是享有涉案房产100%产权的所有权人。该物权清晰明确，原审据此驳回冼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依法予以维持。
三、冼平虽主张涉案的房产系蔡美兰代持，其系实际所有权人之一，但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蔡美兰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或者约定，其亦未提供直接而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由其出资购买。鉴于其与李碧霞之间的夫妻关系，其提供与李碧霞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交易记录实属正常，不能据此证明李碧霞用上述款项支付了涉案的房款。同时，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冼平是否在该房产内居住，是否操办过装修，甚至是否参与了购买均不影响目前房产权属的归属，因此冼平主张确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冼平的上诉请求。
李碧霞辩称，一、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涉案的房产是蔡美兰个人所有，与李碧霞、冼平没有关系。
二、冼平所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了其与李碧霞之间的资金往来，但是其与李碧霞均是一直做生意、开公司以及做其他的投资项目。故该资金与蔡美兰没有任何关系，也与本案房产没有任何的关联。
三、购买本案房产时向陶某、宋某的借款，全为蔡美兰个人所借，与李碧霞没有任何关联。
招行深圳分行述称，冼平与蔡美兰之间的纠纷与招行深圳分行无关。蔡美兰与招行深圳分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招行深圳分行为善意第三人，无论本案涉案房产的归属如何，均不得对抗招行深圳分行的抵押权及合法借贷关系。
冼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深圳市南山区华侨新村别墅10栋10栋东房产归冼平和李碧霞共同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蔡美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侨新路华侨新村别墅10栋10栋东的房屋于2011年5月19日登记在蔡美兰名下，产权为100%，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2016年6月27日抵押给招行深圳分行。
2011年7月22日，蔡美兰办理了公证遗嘱，内容为在蔡美兰去世后，涉案房屋由李碧霞一人全部继承。
2011年5月17日，蔡美兰与案外人雷泽耀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蔡美兰以3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等。同日，蔡美兰与案外人雷泽耀签订《二手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双方办理了260万元的资金监管手续。另蔡美兰提交了雷芳与李晋荣于2011年5月27日办理的《二手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拟证明蔡美兰是在其儿子李晋荣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购买华侨新村别墅9栋西房产的情况下，决定在同一小区将与其相邻的涉案房屋买下，以实现一家人能够近距离居住的目的。蔡美兰还提交了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蔡美兰出资，其中70万元是蔡美兰自有存款，50万元是蔡美兰股份分红款，其余为向朋友贷款。
冼平为证明其向朋友借款198万元后，向李碧霞转款19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的事实，提交了银行流水。为证明购房时其名下已有三套房屋，不具备购房资格，而蔡美兰名下也有房产且为抵押，无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冼平与李碧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事实，冼平提交了冼平、蔡美兰名下的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以及《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冼平为证明当时涉案房屋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经理陈容熙所介绍，其陆续支付给陈容熙居间服务费40万元，部分为现金，冼平提交了银行流水。为证明购买涉案房屋后的装修均是冼平与李碧霞操办，费用也是二人支付，冼平提交了银行流水、空调工程合同书、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以及购买装修材料的相关票据。为证明涉案房屋的水费、电费、燃气费均为冼平支付且均留存其电话，冼平提交了银行流水及水务集团、深圳燃气集团、深圳供电局发至其手机上的短信。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冼平与李碧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冼平提交了其与李碧霞之间在协议离婚期间就涉案房屋如何分割所进行微信聊天记录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以及贷款合同、二手楼贷款承诺书、资金监管协议、银行流水等。
一审法院认为，冼平主张其因购买涉案房屋时不具备购房资格，所以借蔡美兰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但是真正的购房出资人为冼平，因涉案房屋系冼平与李碧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以涉案房屋应属于冼平与李碧霞共有。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冼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冼平和李碧霞与蔡美兰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或约定，且蔡美兰对冼平所称的借名买房事实予以否认，同时李碧霞也表示涉案房屋系蔡美兰的个人财产。其次，无论冼平有无居住在涉案房屋，户口是否登记在涉案房屋处，有无具体操办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甚至有无参与购买涉案房屋均不影响目前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属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冼平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现登记在蔡美兰名下，物权权属清晰明确，虽然冼平提交了其向李碧霞转账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李碧霞用该款项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即便李碧霞用上述冼平所转款项支付购房款，也不能排除冼平、蔡美兰和李碧霞之间就涉案房屋可能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综上，对于冼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冼平和李碧霞共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招行深圳分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冼平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冼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1.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81.74元，由冼平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蔡美兰名下，物权归属清晰明确。冼平虽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与李碧霞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首先，冼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碧霞和蔡美兰之间就借名买房一事有过约定；其次，冼平虽以装修、居住、户口、贷款等事项为由，主张其与李碧霞实际占有并控制涉案房屋，但蔡美兰对此均有合理解释，且其解释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冼平与李碧霞对涉案房产有排他性的控制权；第三，冼平提交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其与李碧霞之间，仅能证明其与李碧霞有大额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当然的推定这些款项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即便有大额款项由李碧霞付至蔡美兰，亦难以证明款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冼平的诉讼主张正确，应予维持。如冼平认为李碧霞存在恶意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冼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3.48元，由冼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