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廷武，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陈汝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经营者：欧锦华。被上诉人：欧锦华，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映珊，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廷武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下称锦记便利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张廷武在欧锦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锦记便利店处购买了单价为60元的四方铁盒（红茶）10盒、单价为150元的精选茗茶（红茶）10包、单价为130元的静山红茶5包，总货款合计2750元。张廷武提供的茶叶包装标明上没有生产日期、生产者和经营者的名称、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等标识内容。锦记便利店对张廷武曾在店内购买茶叶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廷武本案中提供的茶叶不一定就是从锦记便利店店内购买的茶叶，而且锦记便利店出售的茶叶均是从英德华侨茶场茶厂进货后，为方便顾客选择购买，重新分装包装后在店内出售。锦记便利店为此提供了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中载明英德华侨茶场茶厂送检的2包英德红茶（250G/包）合格测项目均合格。本院认为，张廷武提供了载明购物明细的收款收据，证实其在锦记便利店处购买了茶叶，锦记便利店对张廷武的购买行为予以确认，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锦记便利店辩称张廷武在本案中出示的茶叶产品并非在其店购买，但锦记便利店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张廷武的主张，确认涉案茶叶系锦记便利店出售的。涉案茶叶属于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涉案茶叶外包装上未标明生产日期、生产者和经营者的名称、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等标识内容，属于食品标识不规范的标识瑕疵的情形。故张廷武起诉要求锦记便利店退还货款275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现涉案茶叶仍存放于张廷武处没有开封食用，退还价款时张廷武应将茶叶退还锦记便利店，如不能如数退还的，则应按售价折抵相应退款。由于锦记便利店是欧锦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欧锦华作为经营者，应当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欧锦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廷武退还茶叶货款2750元，张廷武同时退还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欧锦华涉案茶叶，如张廷武届时不能退还货物，则以每盒茶叶的相应价格折抵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欧锦华的应退货款；二、驳回张廷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元，由张廷武负担200元，由清远市清城区锦记飞来湖便利店、欧锦华负担79元。上诉人张廷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在包装上标有标签，注明国家法律相应标准规定的特定事项。否则，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销售的茶叶，没有食品标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完全不具备《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理应依法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标签瑕疵。被上诉人根本就是销售无证生产的预包装食品，都不具备《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标签内容，不可能贴标签。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售卖的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预包装食品，就已经受到了财产损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售卖的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预包装食品，已经受到了财产损害，原审法院对“损害前提”理解错误。据法律条文理解，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经营者“明知”。上诉人提出十倍赔偿是基于合同责任产生，不需要以实际人身损害为要件。上诉人认为这样一种解读既忠实于法条原文，也更加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宗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进货时负有对产品安全信息进行审查的义务，而且对商品安全信息进行审查，并不需要复杂的技术要求，仅凭肉眼就能分辨出售卖的涉案商品没有《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标签信息，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商品中存在“明知”的过错，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给予十倍赔偿，于法有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货退还购物款2750元并按购物款十倍赔偿给上诉人27500元。被上诉人锦记便利店、欧锦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一方面被上诉人并非生产者，另一方面涉案茶叶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生产者生产，并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看到生产者资质以及检验报告后，确信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0倍赔偿无法律依据。作为法律意识不高的老百姓，对于查验义务是不熟悉的，甚至连一些专业法律人士在未接触同类型的案例也不熟悉这方面的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在查验进货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罗列的内容进行查验，也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符合适用十倍赔偿的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及支付货款十倍赔偿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关键在于涉案茶叶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涉案货物不符合安全标准仍进行包装误导消费者。上诉人虽然主张涉案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既未能明确涉案货物存在何种食品安全隐患，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或者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至今也没有就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故上诉人现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在质量上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涉案茶叶预包装方式销售，而包装没有粘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标签，并据此认为涉案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茶叶在形式上虽然存在包装瑕疵，但尚无证据证明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在明知涉案货物不符合安全标准仍然继续经营的行为。且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茶叶时，也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商品外包装可提供给消费者最直观的感知和判断，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茶叶时应当明知该商品包装上存在瑕疵，上诉人仍决定购买涉案茶叶，该茶叶的外包装并未对上诉人造成误导。原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主张返还货物款项及支付货物款项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廷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上诉人张廷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林士嵛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晓宇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