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2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52号首层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
负责人：黄志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玉琴，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日梅，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皮景华，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系被上诉人皮日梅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彭洋涛，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平江县。
原审被告：黄世初，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清和大道162号首层109。
法定代表人：朱洪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日梅及原审被告黄世初、清远市清新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平安保险清远公司申请重新对皮日梅的精神障碍等级、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皮日梅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征），其精神残情符合十（Ⅹ）级伤残。此次交通事故的致伤因素与皮日梅目前的精神残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752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对于各方没有争议的事故经过、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平安保险清远公司承保粤Rxxx**号大型普通客车、黄世初与粤运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事故后至今保险公司赔付情况、以往调解和诉讼情况、重新鉴定、被扶养人黄天佑出生情况等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皮日梅2015年10月6日至10月27日在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后建议：1、全休3个月，2、住院期间一个人护理，3、加强营养，4、不适随诊。皮日梅支付医疗费3111.82元。另皮日梅在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支出764.08元。
另查明：2013年6月30日皮日梅经鉴定为上前牙区槽骨缺损，11、12、13、22牙缺失，3、21、32牙冠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保险公司与皮日梅调解，已就该伤残赔偿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抚养费16797.26元，牙齿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经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审核，脑震荡综合症导致的精神障碍无法医鉴定的伤残级数与牙齿后续治疗费用存在争议，不同意处理，脑震荡综合症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作理赔，因其产生的损失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粤运公司前身为清远市清新区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办理变更登记。
据（2015）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粤Rxxx**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使用完毕，该案判决平安保险清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限额411880.69元的范围内赔偿皮日梅损失13082.64元，平安保险清远公司已履行。故至今商业险剩余限额为398798.05元（411880.69元-13082.6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皮日梅的诉求及平安保险清远公司、粤运公司、黄世初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皮日梅在在2013年6月30日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平安保险清远公司已作相应赔付，现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征），其精神残情符合十（Ⅹ）级伤残，如何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原审法院论述和认定如下：
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皮日梅精神检查时定向力欠佳，接触被动，检查欠合作，常捂脸自笑，智能检查欠合作，意志行为明显异常……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症）的诊断标准，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工作能力有所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1a的相关规定，皮日梅的精神残情符合十（Ⅹ）级伤残。该精神残情十级伤残不能等同于身体残疾的十级伤残。精神一般指人的意识、思维活动和一般心理状态，相对于身体而言，精神属心理、主观层面。2013年皮日梅因牙齿、牙冠和牙槽受损，已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身体残疾），现又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征）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精神残疾）。因为本次交通事故，皮日梅身心俱受损。身体残疾和障碍可以通过治疗、借助其他硬件设施得以克服，皮日梅的牙齿残缺现已通过逐步治疗得到改善。但精神上的障碍治愈难度大，不但直接降低皮日梅本人的生活和工作能力，更是需要家人长时间看管和照顾。根据其家人陈述，皮日梅会无缘无故打儿子，经常到处乱跑，不记得回家，母亲李自香要长期照看，无法工作。可见皮日梅的精神障碍已经严重影响了自身与家人的生活。
本案中，皮日梅主张10%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保险公司则提出两处十级伤残，系数取11%。实际上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对多等级伤残计算中Ia（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做硬性规定，只是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对Ia(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有解释，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用百分比（%）表示，且0≤Ia≤10％。另外，还须满足：∑≤10%，Ih+∑≤100%。即，Ia1+Ia2+……Ian，应小于或等于10%，Ih+Ia1+Ia2+……Ian，应小于或等于100%。即是说，多处残疾系数相加后，不超过最高伤残等级的更高一级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皮日梅因事故导致身、心俱残，精神残疾治愈难，影响大，如将精神残疾类同于身体残疾处理，并不能完全反映其残疾情况。故原审法院酌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8%，两处残疾赔偿计算系数相加为18%。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原审法院确认皮日梅的损失有：1、医疗费3875.9元。保险公司、皮日梅、黄世初事故后调解时曾约定：“脑震荡综合症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作理赔”，保险公司抗辩称皮日梅已经治疗终结或医疗费不合理，但未作相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法律后果。结合病案记录和医疗费票据，确认医疗费为387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粤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皮日梅在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21天×100元/天）。3、残疾赔偿金68961.53元。如上文论述，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取8%。皮日梅主张事故前在深圳工作，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在深圳工作、居住，不予支持。结合2012年11月28日事故后，当事人调解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事实，本案残疾赔偿金亦应取城镇居民标准。皮日梅本次定残时22周岁，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4757.2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55611.52元(34757.2元/年×20年×8%)。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不再单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50条：“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被抚养人黄天佑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黄天佑在本次皮日梅定残时候5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3年，有两个抚养人，按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5673.1元/年计算,生活费为13350.01元（25673.1元/年×8%÷2×13年）。综上，残疾赔偿金总额为68961.53元(55611.52元+13350.01元)。4、误工费10095.45元。皮日梅主张按90.95元/天，计算从事故之日起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扣减调解和两次判决的误工272天，共1060天的误工费。经查，以往调解和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误工费按90.95元/天计算均无异议，本案亦采用该标准。虽然经鉴定，皮日梅的精神残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但该伤残只是导致皮日梅工作能力有所下降，不至于丧失劳动能力。且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精神检查时，皮日梅和母亲李自香均自认现在有在家中做肩带手工，不属于持续误工。故皮日梅要求计算持续误工时间多达1060天不合理。根据其住院记录，误工费应按住院21天，全休90天，计算111天为宜。误工费为（90.95元/天×111天）。5、护理费1794.78元。皮日梅主张由其母亲李自香护理，但没有举证证明李自香的收入情况。皮日梅父母是农村居民，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95元计算护理费。护理费为1794.78元（31195元/年÷365天×21天）。6、交通费和住宿费800元。皮日梅并没有异地住院，但因重新鉴定两次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体检，必然发生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其票据，酌定费用为800元，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营养费8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皮日梅因脑外伤后综合征住院21天，医嘱注明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精神，皮日梅因事故造成身体和精神各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极大伤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伤残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保险公司抗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之前赔付过，本案不予赔偿。调解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针对在2013年6月30日所定十级伤残作出，并不是针对本次十级伤残的赔偿，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并未提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和作出相应举证，该项赔偿由保险公司承担。9、司法鉴定费7520元。本案经重新鉴定，推翻了首次鉴定中皮日梅为九级伤残的意见，故皮日梅自行承担首次鉴定费用2870元。重新鉴定费用为7520元，已由保险公司预交，保险公司主张按司法责任双方承担合理。
综上，皮日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8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68961.53元、误工费10095.45元、护理费1794.78元、交通费和住宿费800元、营养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司法鉴定费7520元，合计99947.66元。
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1）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一般按照以下原则减轻责任：（1）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20%”，故黄世初应承担80%赔偿责任，皮日梅自负20%责任。
皮日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遭受了损失，黄世初应按法律规定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黄世初是粤运公司（原为清新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皮日梅的损失，应由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黄世初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法院对皮日梅要求黄世初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粤RL27**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平安保险清远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粤运公司的赔偿由平安保险清远公司承担。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使用完毕，皮日梅的损失按责任比例分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已按责任比例确定为4000元，直接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余损失95947.66元(99947.66元-4000元)，保险公司承担80%为76758.13元（95947.66元×80%），故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应赔偿80758.13元（76758.13元+4000元），皮日梅自负19189.53元（95947.66元×20%）。因平安保险清远公司支付了司法鉴定费7520元，扣减后平安保险清远公司实际仍需向皮日梅赔偿73238.13元（80758.13元-7520元）。
皮日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及获得赔偿情况具体以表格显示如下：
姓名
损失（元）
皮日梅
医疗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
残疾赔偿金
误工费
护理费
住宿费、交通费
营养费
精神损害抚慰金
司法鉴定费
合计
3875.9
2100
68961.53
10095.45
1794.78
800
800
4000
7520
99947.66
姓名
获得赔偿（元）
皮日梅
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
皮日梅自负
合计
已垫付或赔偿
应赔偿
7520
73238.13
19189.53
99947.66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限额398798.05元的范围内赔偿皮日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3238.13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628元，减半收取计2314元，由皮日梅负担15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764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更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为8%明显错误，应予以更正。一个十级伤残就评定为累加8%明显不能实现区分，有违公平合理，且司法实践累加一个十级伤残应为1%。上诉人在前期就被上诉人牙齿问题已赔付10%，因此，关于被上诉人本次诉求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只需赔付1%。（二）由于被上诉人皮日梅曾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3)清新法禾民初字第403号、(2015)清新法禾民初字第179号及(2015)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54号，上诉人已根据上述三份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了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已多次诉请要求上诉人赔付营养费属于重复诉求。（三）上诉人已经在前期赔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上诉人现在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该不应支持。（四）被上诉人之前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现再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包括对于其误工损失的补偿，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损失诉求，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皮日梅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黄世初、粤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皮日梅的伤残赔偿系数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皮日梅诉请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中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可知，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每增加一处伤残，则增加0到10%的赔偿比例。也就是说，多级伤残中以最高级伤残的系数再加一个不超过10%的附加伤残系数的和来确定伤残赔偿系数。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皮日梅两处十级伤残，鉴于本案所涉的一处十级伤残，是因精神障碍所致，其对被上诉人皮日梅生活的影响和伤害远大于肢体上的残疾，原审法院确定皮日梅两处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18%，没有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皮日梅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于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27日再次入院治疗，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酌定支持被上诉人皮日梅营养费8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皮日梅再次入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在此期间必然会造成其收入的减少，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皮日梅主张的上述期限内的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公司虽然在本案诉讼前已向被上诉人皮日梅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但该笔费用是针对皮日梅于2013年6月30日被评定的十级伤残而支付的。而在本案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委托，被上诉人皮日梅又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症）被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皮日梅该次的评残情况及对被上诉人皮日梅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罗文雄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健欢
书记员 余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