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6366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勋，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巍，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系李某2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勋，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峰，女，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钦峰，女，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李钦峰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再字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赵某无继承份额，改判由李某5支付李某1、李某2应继承遗产款项；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继承开始于1984年李子勤去世时，一审判决认为继承于2012年寇桂兰去世时，存在明显错误。赵某未尽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明显错误。二、再审判决认定李某5受托领款行为合法，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律依据，李某5的代理行为无效，李某5应支付李某1、李某2应继承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某辩称，1、关于继承开始时间，1984年李子勤死亡时并没有留下遗产，上诉人在原审时为了多分遗产，一再强调寇桂兰是被拆迁房屋唯一所有权人，连赵某和子女后来自己盖的14平米房屋都不放过，现在又说继承应从1984年李子勤死亡时开始，自相矛盾。本案被继承人寇桂兰名下被拆迁的老宅虽然是祖产，但在李子勤在世时已被政府征收。1989年落实政策和1992年分割房产时，该房产权证办在了寇桂兰名下，寇桂兰有100%的产权。原审判决认定继承从寇桂兰去世的2012年开始并无不当。2、赵某丈夫去世后，为了照顾年老体弱的婆婆寇桂兰，赵某放弃再婚的念头，继续陪伴婆婆寇桂兰二十年，2012年寇桂兰病重住院期间，也基本上都是赵某和赵某四个子女在医院轮流护理，直至老人去世，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寇桂兰去世后，丧事也是赵某和赵某子女们主办的。上诉人对此没有否认，也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否认上述事实，上诉人说赵某没有继承权，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恶意剥夺赵某继承权，依法不应支持。3、被上诉人李某5是受赵某委托，代表赵某办理相关事务的，最终补偿款也交给了赵某。这些情况不是空口无凭，而是有凭有据。4、赵某和赵某子女们在房屋拆迁前对房屋还进行过必要的修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多分遗产。而二上诉人出嫁早、离家远、年龄大，××，只是重大节假日才回来一趟，根本未尽到女儿应尽的赡养义务。5、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实际上是偏向上诉人的，上诉人的上诉是得寸进尺。赵某不仅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而且应当多分。临时安置费和物业补助费这两项都是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计算的，与实际居住人无关，按照遗产处理，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
李某3、李某4、李钦峰共同辩称，1、关于继承开始时间，上诉人说应该从1984年李子勤死亡时开始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争议的遗产在寇桂兰一人名下，寇桂兰拥有100%所有权，李子勤不是被继承人，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继承从寇桂兰去世的2012年开始并无不当，上诉人纠缠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2、父亲李保庆去世后，赵某又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并照顾赡养被继承人寇桂兰二十多年，赵某对被继承人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答辩人也经常看望奶奶，帮母亲赵某照顾寇桂兰，并在房屋拆迁前和母亲赵某、李某5一道对房屋进行过必要的修缮。2012年寇桂兰病重期间，答辩人和母亲赵某、兄弟李某5一道在医院轮流照顾寇桂兰，寇桂兰去世后又办理了老人的丧事，按照法律规定母亲赵某、兄弟李某5和答辩人应当多分遗产。3、二上诉人除重大节假日外平时很少回来，也不关心寇桂兰的生活，原审判决母亲赵某与上诉人的继承份额相等，实际上吃亏的是被上诉人赵某。4、李某5是受母亲赵某委托代办的拆迁补偿手续，钱也由母亲赵某掌握，所以上诉人要李某5承担对其支付钱款责任，没有道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
李某5辩称，1、关于继承开始时间，本案争议的遗产，都是在寇桂兰名下的，寇桂兰有100%的所有权，李子勤不是本案的被继承人，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继承从寇桂兰去世的2012年开始并无不当。2、答辩人父亲李保庆去世后，母亲赵某又与被继承人寇桂兰共同居住二十多年，赵某对被继承人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判决的认定是符合事实、合理合法的。3、答辩人李某5，是受母亲赵某委托办理相关事务的，最终补偿款也交给了母亲赵某。这些情况不是空口无凭，而是有凭有据。4、答辩人母亲赵某在答辩人父亲去世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答辩人也经常看望、照顾奶奶寇桂兰，并在房屋拆迁前和母亲赵某、兄弟姐妹一道对房屋进行过必要的修缮。2012年寇桂兰病重期间，答辩人和母亲赵某、兄弟姐妹一道在医院轮流照顾寇桂兰，寇桂兰去世后又办理了老人的丧事，按照法律规定答辩人母亲赵某和答辩人、兄弟姐妹应当多分遗产。而二上诉人除重大节假日外平时很少回来，也不关心奶奶的生活，原审判决母亲与上诉人的继承份额相等，实际上吃亏的是答辩人一家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
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分割洛阳市××××号房产8幢、11幢（共计102.05㎡）涉及的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628004.72元，二申请人应得份额由李某5支付。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寇桂兰与李子勤（1984年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3人，即长子李保庆、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李保庆与其妻赵某共生育子女4人，即长女李某4、次女李某3、三女李钦峰、长子李某5。寇桂兰在洛阳市××××号有房产一处，2000年3月22日，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寇桂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将洛阳市××××号院内幢号8砖木结构2层87.28平方米房屋和幢号11混合结构2层14.77平方米房屋登记在寇桂兰名下。赵某与李保庆婚后一直在洛阳市××××号居住，寇桂兰生前和赵某一家在该房内居住，1992年5月12日李保庆死亡，作为儿媳的赵某一直与婆婆寇桂兰共同生活，照顾寇桂兰生活起居，赡养婆婆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直到寇桂兰2012年11月4日去世。寇桂兰死亡后，该房屋由赵某居住使用。2013年12月2日，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李某5签订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房屋征收人为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被征收房屋位于东大街××、建筑面积102.0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金额414016.85元（其中砖木2层87.28平方米房屋补偿354094.96元、砖混2层14.77平方米房屋补偿59921.89元）、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的30%给予购房补助124205.06元、临时安置费12246元、搬迁费1020.50元，物业管理补助费4408.56元、奖励费50410元（其中户奖30000元、面积奖20410元）、装饰装修和附属物补偿21697.75元（其中选择装修包干20410元、石棉瓦棚514.50元、水池30元、空调260元、暖气片170元、砖地坪71.25元、石棉瓦简房242元），共计628004.72元。2014年1月7日，李某5收到房屋征收补偿款628000元。2014年1月8日，赵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某5交给我的拆迁房款62800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李某2将寇桂兰名下存在工商银行账号为17×××92号工资卡上的11000元、32400元取出，该账户上现有余额5.99元，该工资卡现在李某2处存放。再查明，寇桂兰于2011年12月30日在工商银行存款5000元、于2012年3月14日存款6000元、于2012年4月22日存款3000元、于2012年6月17日存款5000元，以上存款存期均为12个月。在寇桂兰死亡后，2012年12月30日，他人冒用寇桂兰名义在工商银行取款5000元、利息175元；并于2013年3月21日取款6000元、利息210.41元；于2013年6月24日取款3000元、利息106.84元；于2013年6月24日取款5000元、利息175.34元。庭审中，二原告明确表示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的“寇桂兰”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对该款项不再主张权利。五被告也明确表示为了家庭和睦，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寇桂兰”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对该款不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李某1、李某2与李保庆系被继承人寇桂兰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因李保庆先于被继承人寇桂兰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赵某作为被继承人寇桂兰的丧偶儿媳，长期与寇桂兰共同生活，对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寇桂兰生前，赵某与寇桂兰共同生活近20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一审法院酌定赵某继承28%份额，李某1、李某2与李保庆各继承24%份额，李保庆的24%份额由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继承6%份额。寇桂兰名下位于洛阳市××××号院内幢号8砖木结构2层87.28平方米房屋和幢号11混合结构2层14.77平方米房屋系寇桂兰的房产，该房屋主体补偿款414016.85元属于遗产；由于寇桂兰与赵某长期共同生活在该房屋内，该房屋附属物的建造和修缮均发生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该房屋的附属物补偿款21697.75元的一半即10848.87元属于寇桂兰的遗产，以上共计424865.72元，由被告赵某继承28%份额、原告李某1、李某2各继承24%份额、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享有6%份额，因该征收补偿款在赵某处存放，故赵某应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2各101967.78元、支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5491.94元；政策性补偿、补助款50410元系赔偿给在该房内居住居民的购房、搬迁、安置等相关费用，因寇桂兰于2012年11月4日死亡后赵某在该房屋内居住，故该项补偿款不属于遗产范围；寇桂兰的银行存款43405.99元属于遗产，应由被告赵某继承28%份额、原告李某1、李某2各继承24%的份额，由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享有6%的份额，因该款在李某2处存放，李某2应支付原告李某110417.44元、被告赵某12153.67元，支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604.36元。庭审中，原告李某2提出为办寇桂兰一七、三七、五七、百日祭奠支付贡品500元、酒席4880元、烟酒300元、饮料100元、回礼2700元应从中扣除的诉求，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李某2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被告提出14.77平方米房屋系赵某和李保庆于1988年翻建，翻建时赵某和李保庆出资5000元，其中支付材料费2000元，雇佣工人，管吃管住，该房屋不属于遗产的抗辩主张，二原告不予认可，五被告未提交证据，因该14.77平方米房屋于2000年3月22日登记在寇桂兰名下，至今五被告从未主张权利，故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被告提出寇桂兰遗留金项链和金坠子24克、金戒指8克在原告李某2处存放的抗辩主张，原告李某2不予认可，五被告未提交证据，故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寇桂兰名下位于洛阳市××××号院内幢号8砖木结构2层87.28平方米房屋和幢号11混合结构2层14.77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赔偿款424865.72元，被告赵某继承118962.40元，被告赵某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2各101967.78元、支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5491.94元；二、寇桂兰的银行存款43405.99元，原告李某2继承10417.44元，原告李某2支付原告李某110417.44元、支付被告赵某12153.67元，支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604.36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14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各负担2523.36元、被告赵某负担2943.92元、由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负担630.84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关于赵某对寇桂兰是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问题，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看，赵某和李保庆结婚后，即在老××××号居住，和寇桂兰一起生活。1992年李保庆去世后，赵某继续照顾寇桂兰的日常生活、饮食起居，直至寇桂兰去世。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老城区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寇桂兰的邻居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这一点，关键是二申请人对此事实未加否认。因此，原审认定赵某对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东大街285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李某5是否交给了赵某问题，从本案证据看，李某5受赵某委托从拆迁人处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然后于2014年1月7日将该款从银行取出，次日，赵某给李某5出具了其收到李某5交给她的房屋拆迁补偿款628000元的收据。二申请人称李某5并未将该款交给赵某，仍在李某5手中，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证据优势规则，一审法院采信李某5的说法。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申请人李某1、李某2与李保庆系被继承人寇桂兰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寇桂兰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因李保庆先于被继承人寇桂兰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被申请人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继承四分之一。在李保庆去世后的近二十年里，赵某一直照顾寇桂兰的日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对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之规定，赵某应作为寇桂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寇桂兰的遗产。赵某因对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成为寇桂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审再以此为由让赵某多继承寇桂兰遗产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酌定赵某、李某1、李某2各继承寇桂兰遗产的25%，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共同继承寇桂兰遗产的25%，各占6.25%。寇桂兰名下位于洛阳市××××号院内幢号8砖木结构2层87.28㎡房屋和幢号11混合结构2层14.77㎡房屋主体补偿款414016.85元属于遗产。附属物的建造和装修、装饰发生在寇桂兰和赵某共同生活期间，究竟是谁出资建造并装修，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附属物装修、装饰补偿款21697.75元属寇桂兰、赵某共同共有，其中的一半即10848.87元属于寇桂兰的遗产，另一半属于赵某的财产。购房补助124205.06元、临时安置费12246元、物业管理补助费4408.56元均是以被拆房屋面积为基础计算得出的，与房屋实际居住人无关，故以上三项费用属于寇桂兰的遗产。搬迁费1020.5元、奖励费50410元，均是对居住在拆迁房屋内的被拆迁人的一种奖励，而房屋拆迁时赵某在该房屋内居住，故该二项费用不属于寇桂兰的遗产。综上，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寇桂兰遗产的部分为565725.34元，因该款现在赵某处存放，故赵某应支付李某1、李某2各141431.33元、支付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35357.83元。寇桂兰的银行存款43405.99元属于遗产，因该款在李某2处存放，故李某2应支付李某1、赵某各10851.5元、支付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712.87元。因李某5是受赵某的委托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受托人李某5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委托人即赵某承担；加之二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李某5处，而李某5提交了其将拆迁补偿款交给了赵某的证据，故申请人要求李某5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之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析产纠纷，所以，只要是寇桂兰的遗产，不管在哪个当事人处保管，均应由继承人分割，故原判决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寇桂兰名下位于洛阳市××××号院内幢号8砖木结构2层87.28平方米房屋和幢号11混合结构2层14.77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赔偿款565725.34元。被申请人赵某继承141431.36元，被申请人赵某支付申请人李某1、李某2各141431.33元、支付被申请人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35357.83元；三、寇桂兰的银行存款43405.99元，申请人李某2继承10851.51元，申请人李某2支付申请人李某1、被申请人赵某各10851.5元、支付被申请人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2712.87元；四、驳回申请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4元，由申请人李某1、李某2各负担2384元，被告赵某负担3362元，由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3、李钦峰各负担5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本案所涉遗产全部是寇桂兰的遗产。另查明：李某5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一份承诺书，载明：“我们是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寇桂兰的法定继承人，对于本次洛阳古城保护与项目征收过程中所提供的所有证明材料均真实有效，如因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和遗漏其他继承人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侵权责任，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在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时所产生的税、费由本人全部承担。”李某5认可该承诺书真实性，该承诺书上面系其本人签名并摁手印，但认为其只是个受委托人，因为当时文件较多，没有仔细看清内容。
本院认为，虽然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继承从1984年李子勤去世时开始，但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认可本案所涉遗产全部是寇桂兰遗产，其他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上诉称赵某没有尽主要赡养义务，不应继承相应遗产，本院认为，各方均认可寇桂兰生前与赵某一起居住生活，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赵某对寇桂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判决其继承寇桂兰相应遗产份额并无不当。关于李某5是否应返还相应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5作为代位继承人，接受赵某委托领取拆迁款，其他继承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提出异议，足见，其他继承人认可李某5签订的本案拆迁协议并领取款项的行为。一审查明李某5将拆迁款从银行取出并交给赵某，赵某亦认可该笔拆迁补偿款由其存放保管，并向李某5出具了收据，故一审判决赵某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并无不当。李某5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承诺书一份，其中表明，如遗漏其他继承人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侵权责任，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现二上诉人未获得相应遗产份额的款项，李某5对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李某5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再字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再字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李某5对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再字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赵某支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申请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李某1、李某2各负担600元，赵某负担613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钦峰各负担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利云
审判员 黄义顺
审判员 王茂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延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