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07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均进，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庄盛玲，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亚琼，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晓虹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被告人庄盛玲的辩护人邱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经他人介绍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了传销组织，2016年7月15日三人随传销组织迁至本区伟星城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至2016年8月15日案发时该传销组织中已经发展到有传销人员100余人。该传销组织打着从事“1040工程”的幌子，以“资本运作”为名，声称只要一次性投资69800元，一年后便可获得1040万元的高额回报。该传销组织采取下述方式运营：
一是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任何实物商品进行流通，其传销标的是一种称为“产品份额”的虚拟抽象概念，参加者以购买1-21份虚拟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其中第1份虚拟产品份额需交纳3800元，第2-21份虚拟产品份额，每份交纳3300元；
二是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参加者及其发展的直接下线、间接下线人员累计购买的虚拟“产品份额”的数量为标准，将传销人员划分为五级。五级：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老总亦称高级经理（600份以上）；三晋：1、业务员、组长—主任，2、主任—经理，3、经理—老总；
三是利润分配采取直接和间接返利，以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份数作为返利依据，根据传销组织内部上下层级关系进行分配；
四是该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实施条块结合层级管理，组织内部设有多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内约有20多至30多名传销人员组成，并根据实际人数合并、分设。上层老总级别人员根据传销组织工作安排，对经理室进行对点管理；
五是每周例会制度，每周由上层老总负责分别召集各经理室大总管、自律总管召开每周例会，传达上级精神和工作要求、总结汇报各经理室一周工作发展新人等情况，并进行激励培训。
2015年1月被告人王均进经上线人员韦某介绍发展在合肥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7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王均进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罗某、王某1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5年12月，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5年6月被告人庄盛玲经上线人员裴某介绍发展在合肥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7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庄盛玲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赵某、余某1、黄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6年8月，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5年12月被告人梁亚琼经上线人员陈某1介绍发展在合肥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8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梁亚琼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李某、邱某、陈某2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6年6月，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6年8月15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身份信息查询单、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证人陈某3、钟某、徐某、冯某、王某3、杨某1、余某2、林某、丁某、杨某2、刘某、阮某1、江某、贾某2、吴某、曾某1、何某,4、阮某2、陈某4、周某1、凌某、周某2、邓某、苏某的证言与传销网络图、证人曾某1、曾某2、朱某、翁某1、翁某2的书面陈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虚拟的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加入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层级不同返利的额度不同，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发展传销人员达到百余人，该传销组织具有五级层级关系，三被告人均属传销组织的顶层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着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分别对各被告人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均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在芜湖的传销组织只有60多人、自己不是主犯、自己上总时间很短，不是顶级人员。
被告人庄盛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不是主犯，没有参加传销组织的管理事项。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庄盛玲是受他人引诱参与传销，也是一名受害者，与主动发起传销活动的人比，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庄盛玲所实施的行为在此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1、庄盛玲虽然为老总，处于顶级人员，但她没有发起传销活动，不是该案件中的组织领导者；2、庄盛玲随传销组织来到芜湖后，没有发展任何下线，其所起作用很小;3、庄盛玲从上总到归案，前后只有12天时间，没有发挥所谓的老总级别作用；4、她所发展的三名直接下线早已离开传销组织，减轻了社会危害性；5、庄盛玲在晋升为老总级别之前，没有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三、庄盛玲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很好，并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庄盛玲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且母亲需要其抚养，考虑对其适用缓刑，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梁亚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人数和等级有异议。辩称该传销组织没有这么多人，虽然自己是老总，但不是顶级人员，自己是2016年6月才上总的，也没有参与过管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经他人介绍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了传销组织，2016年7月15日三被告人随传销组织迁至本区伟星城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至2016年8月15日案发时该传销组织中有传销人员近百余人。该传销组织打着从事“1040工程”的幌子，以“资本运作”为名，声称只要一次性投资69800元，一年后便可获得1040万元的高额回报。该传销组织采取下述方式运营：
一是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任何实物商品进行流通，其传销标的是一种称为“产品份额”的虚拟抽象概念，参加者以购买1-21份虚拟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其中第1份虚拟产品份额需交纳3800元，第2-21份虚拟产品份额，每份交纳3300元；
二是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参加者及其发展的直接下线、间接下线人员累计购买的虚拟“产品份额”的数量为标准，将传销人员划分为五级。五级：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老总亦称高级经理（600份以上）；三晋：1、业务员、组长—主任，2、主任—经理，3、经理—老总；
三是利润分配采取直接和间接返利，以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份数作为返利依据，根据传销组织内部上下层级关系进行分配；
四是该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实施条块结合层级管理，组织内部设有多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内约有20多至30多名传销人员组成，并根据实际人数合并、分设。上层老总级别人员根据传销组织工作安排，对经理室进行对点管理；
五是每周例会制度，每周由上层老总负责分别召集各经理室大总管、自律总管召开每周例会，传达上级精神和工作要求、总结汇报各经理室一周工作发展新人等情况，并进行激励培训。
2015年1月被告人王均进经上线人员韦某介绍发展在合肥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7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王均进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罗某、王某1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均进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5年6月被告人庄盛玲经上线人员裴某介绍在合肥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7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庄盛玲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赵某、余某1、黄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6年8月，被告人庄盛玲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5年12月被告人梁亚琼经上线陈某1介绍在合肥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8月随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梁亚琼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李某、邱某、陈某2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6年6月，被告人梁亚琼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经理室。
2016年8月15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15日，陈某3通过口头报称鸠兹家苑门口有传销组织领导人员出现，民警赶往现场，将现场十几名人员带到派出所询问，王均进等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身份信息查询单，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于2016年8月15日经他人举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庄盛玲所画的网络传销图，证明庄盛玲的直接上线和直接下线以及间接下线。
二、证人陈某3、钟某、徐某、王某3、冯某、杨某1、余某2、林某、丁某、杨某2、阮某1、贾某2、吴某、曾某1、何某,4、阮某2、陈某4、周某1、凌某、周某2、邓某、苏某的证言和传销网络图，证明其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以及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组织结构，有每周例会制、微信联系的制度，后来传销组织有部分人员迁至芜湖，迁至芜湖的老总有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分别管理不同的团队。证人徐某、冯某、刘某、江某、何某,4、陈某4、周某1、凌某还证实合肥和芜湖传销组织的人数，证人周某1、周某2、邓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实了王均进这一传销组织的分支就有60余人。
三、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辩认出梁亚琼、王均进是传销组织的老总，凌某辩认出王均进和梁亚琼是传销组织的老总，周某2辩认出梁亚琼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四、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虚拟的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加入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层级不同返利的额度不同，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人员达30人以上且具有五级层级关系，被告人王均进、庄盛玲、梁亚琼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据此结合各证人证言、传销人员关系图和各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从案件实际出发，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员的数量百余人较为客观，应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是第五层级-
老总层级人员，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等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庄盛玲、梁亚琼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层级时间相对较短，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均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2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盛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亚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玲玲
人民陪审员 胡小军
人民陪审员 齐中龙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