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爱华，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2017年8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骆小林，湖北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爱华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胡娟、检察员茅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爱华及其辩护人骆小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吴爱华、王某1来到鄂州市鄂城区十字街，假冒尼姑入户化缘，以“消灾保平安”为由，乘人不备秘密窃取被害人宋某现金人民币8千元。
2017年3月20日下午，王某1、吴爱华、章某、王某3在英山县分组实施盗窃。其中，王某1、吴爱华一组，来到温泉镇东门街，假冒尼姑入户化缘，以“消灾保平安”为由，乘人不备秘密窃取被害人丁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事后，章某、王某3各分得1500元。
2016年10月26日上午，吴爱华、章某、王某3、王某1（均另案处理）在天门市分组实施盗窃。其中，章某、王某3一组，来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景龙小区西边门东三楼，假冒尼姑入户化缘，以“消灾保平安”为由，乘人不备秘密窃取被害人黄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事后，王某1、吴爱华分得部分赃款。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周信发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报案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王某1、章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丁某、宋某等人的陈述；4.被害人及证人辨认笔录；5.邮政银行大冶东风路支行ATM机监控视频、英山县温泉镇东门街路口监控视频；6.被告人吴爱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冒尼姑入户化缘，并乘人不备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累计金额5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吴爱华两次入户盗窃且针对的对象为老年人，建议对吴爱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章某、王某3、王某1到天门实施盗窃辩称不是事实，其未去过天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到英山、鄂州实施盗窃是事实，但数额不符。在鄂州盗窃数额应为6000元，在英山盗窃数额应为9800元。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吴爱华于2016年10月26日在天门市实施盗窃不能成立。2、吴爱华与章某、王某3、王某1不能构成共同犯罪。3、吴爱华到案后对鄂州、英山实施的二起盗窃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吴爱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吴爱华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6、吴爱华系初犯、偶犯，因身体原因需长期住院治疗。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实吴爱华生活表现良好，体弱多病等情况。2、病历材料，拟证实吴爱华因病诊治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王某1（已判决）、吴爱华穿戴买来的尼姑衣帽，来到鄂州市鄂城区十字街，假冒尼姑以化缘为由进入居民宋某家中，称宋某家中有灾祸，要其准备钱财消灾解难。宋某信以为真，拿出家中8千元现金，按照王某1、吴爱华提出的迷信方式化解灾祸。在此过程中，王某1、吴爱华趁宋某不备，采取掉包手段将8千元现金盗走并逃离现场。
2017年3月20日下午，王某1、吴爱华与章某、王某3（均已判决）在英山县假冒尼姑分组行骗。其中，王某1、吴爱华一组穿戴买来的尼姑衣帽，来到英山县温泉镇东门街，假冒尼姑以化缘为由进入居民丁某家中，称丁某家中有灾祸，要其准备钱财消灾解难。丁某信以为真，拿出家中1.5万元现金，按照王某1、吴爱华提出的迷信方式化解灾祸。在此过程中，王某1、吴爱华趁丁某不备，采取掉包手段将1.5万元现金盗走并逃离现场。在与章某、王某3汇合后，将赃款分给章某、王某3每人各1500元。
2016年10月26日上午，吴爱华与章某、王某3、王某1在天门市假冒尼姑分组行骗。其中，章某、王某3一组穿戴买来的尼姑衣帽，来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景龙小区西边门东三楼，假冒尼姑以化缘为由进入居民黄某1家中，称黄某1家中有灾祸，要其准备钱财消灾解难。黄某1信以为真，外出取款3万元，按照章某、王某3提出的迷信方式化解灾祸。在此过程中，章某、王某3趁黄某1不备，采取掉包手段将3万元现金盗走并逃离现场。在与王某1、吴爱华汇合后，将部分赃款分给王某1、吴爱华。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爱华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宋某赔偿经济损失8千元，向被害人丁某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吴爱华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吴爱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5日，吴爱华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上网追逃。2017年8月9日19时许，民警到吴爱华家中将吴爱华抓获。
3.户名周信发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4月30日在南京、武汉、仙桃、荆州、大冶、罗田等地的汇款记录。
4.户名黄某1湖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联卡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6年10月26日10点10分该账户通过ATM机取款5千元，10点14分通过无折现金取款2.5万元。
5.丁某的日记记录，证实丁某在日记本中记录了其于2017年3月20日被两名自称归元寺尼姑入室行骗盗取钱财的经过。
6.涉案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王某3、王某1、吴爱华、吴某1、吴某2等账户的开户信息及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涉案账户于案发时间段从湖北各地汇入大额款项。
7.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吴爱华的亲属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嫂子。印证黄某1被两名尼姑骗走3万元的经过。并证实当时其曾被其中的一名尼姑叫去数米。
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3、王某1、吴爱华商量分两组假扮尼姑外出骗钱。其与王某3一组，王某1与吴爱华一组，一行四人到湖北各地行骗的经过。其中在英山，其与王某3一组，王某1与吴爱华一组分头行骗。其和王某3去了好多家，都没有搞到钱。王某1与吴爱华骗了一家，她们就返回大冶的旅社，在房间里王某1拿出一沓钱当着大家的面数了一下，大概6千余元，每人分得1500元。其将骗得的钱都汇到了其丈夫吴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其对该卡从2017年3月6日至3月23日有四次汇款共计2.7万元作出说明，在鄂州存的6千元是其和王某3假冒归元寺的尼姑在鄂州街道的门面商铺推销菩萨像骗了1.2万元，每人分了6千元。在浠水存的5千元也是其和王某3假冒尼姑推销菩萨像骗来的钱。在大冶存的8千元是在铁山假冒尼姑骗老人的7千元加上自己路费钱1千元，另一笔8千元是吴爱华自己骗来的钱。另对2016年10月26日在湖北荆州江汉支行汇入其丈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4千元称是其从家里带出来1万余元，花掉一部分剩下的。对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2日在武汉紫阳路营业所分别汇入其丈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17800元及2200元称记不清楚了。对吴爱华的银行卡于2016年10月26日在湖北荆州汇入1.3万元称不清楚。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其受章某的邀约与王某1、吴爱华共同商量以假扮尼姑卖护身符、佛像吊坠的方式到湖北骗取钱财。商量好后，其就与章某、王某1、吴爱华从横埠镇坐车到达湖北黄石，先到大冶一家旅社住下。之后的几天其与章某一组，王某1与吴爱华一组外出行骗。其对其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办的银行卡从2016年3月8日至4月11日分22次总共汇入的107700元作出说明称是其假冒尼姑在铁山骗老人的钱分得的7千元加上向行人推销护身符、佛像等骗来的钱。其一行四人去过大冶、黄冈、鄂州、武汉、荆州几个地方骗钱。公安机关向其出示2017年3月30日英山丁某被骗案视频截图，其认出其中一个短头发穿黑色衣服背着背包的人是王某1，另外一个好像是吴爱华。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明节前夕，其和章某、王某3、吴爱华假扮尼姑到黄石、大冶、英山行骗。具体行骗手段就是假冒武汉归元寺尼姑，伪造法号妙香、妙玉、妙静等证件，主要找老年人骗钱。并商量四人分两组行骗，得手之后将各自行骗的钱平分。2017年清明节前的某一天，其与章某、王某3、吴爱华坐长途汽车到英山，其和吴爱华一组、章某与王某3一组分头化缘。其和吴爱华来到一处小区，各自穿上尼姑服，来到一户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吴爱华自称归元寺的尼姑，来这化缘，那位女士就拿出了1元或2元钱给了吴爱华，吴爱华继续说“你最近运势不好，如果相信菩萨就要去寺庙烧香化解保平安”，那位女士说自己相信菩萨，并将她们请进了屋。吴爱华以那位女士家里运气不好有血光之灾为由，要那位女士拿钱出来消灾。那位女士从房间里拿出一叠钱，吴爱华叫那位女士用衣服将钱包好。其当时一直坐在客厅，吴爱华和那位女士在房间里。其隐约听见吴爱华还叫那位女士拿金子出来压灾化解。过了一会，吴爱华和那位女士从房间出来，吴爱华嘱咐那位女士包好的东西不要打开，随后就告知其钱搞到手了赶紧走，这次骗了1.5万元。其和吴爱华原路走到英山客运站与章某、王某3汇合。四人一起返回大冶后，其和吴爱华每人分得6000元，分给章某、王某3每人1500元。2017年3月的一天，其与吴爱华、王某3、章某一起从大冶坐车到鄂州，还是分两组行骗。其和吴爱华换好尼姑衣服来到一处居民楼，敲开了一家门，开门的是位老太太，吴爱华称是来化缘的，并叫老太太祈福，边说边拿出印有菩萨佛像的卡片摆放在桌上，叫老太太拿衣服放在菩萨面前供着。老太太从一个布袋里拿出1200元交给其和吴爱华说这钱用于寺庙烧香。吴爱华当时看到布袋里还有钱，就继续跟老太太说要将屋里的钱用衣服包住供在菩萨面前。老太太就将布袋里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吴爱华，吴爱华将钱放进摆放在菩萨面前衣服的口袋里，叫老太太7天之后再打开，此时钱已掉包，其没有看见掉包的过程。这次其和吴爱华共骗得老太太现金9200元。2016年10月26日或27日，章某给其和吴爱华1万元，此款是章某和王某3一组在天门搞到钱后分给其和吴爱华的，其和吴爱华在天门没搞到钱。其对户名为吴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共汇入134200元作出说明，吴某2系其丈夫，但该卡是由其使用，里面的钱与其丈夫无关，都是其和吴爱华、章某、王某3到湖北咸宁、武穴、荆州、大冶、武汉、仙桃、黄石、黄冈、英山等地假冒尼姑行骗的钱。对王某3、章某的银行卡所出现的大额汇款其表示不清楚。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了2017年3月20日英山案发现场附近视频截图，其能够辨认图片中背着背包的人是其自己，另外一个人是吴爱华。
1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下午3时许，有两名自称是武汉归元寺的尼姑来其家化缘，其给了她们1元钱，并按照她们说的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她姓丁、三口人、1元钱几个字。其中一个尼姑通过立水筷、烧纸灰等方式算出其运气走低，其丈夫有血光之灾，有车祸，可以为其免费化解。其按照那两名尼姑说的方法从家里拿出9800元及一件灰色外套交给尼姑，尼姑嫌钱少，称钱越多消灾越快。其又拿出一些钱，数目不清，准备按照尼姑说的包好。尼姑说需要金子进行开光，可以免灾星和病痛，其又拿出金手镯、白金耳环、白金项链、金戒指，并将钱和首饰用尼姑带来的纸包着，再用衣服卷起来，其抱着衣服跪在菩萨面前念完经就收好。那两名尼姑称头痛，灾星太重了，就拔掉其三根头发，叫其将这三根头发也放进衣服里包着。重新包好后，那两名尼姑才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其感觉不对劲，打开衣服发现里面是一堆废纸。其于次日报警，共损失现金2万余元及价值1万余元的首饰。
1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1日左右，有两名穿尼姑服的婆婆来到其家，自称是佛教徒，在聊天过程中说到其两个儿子有血光之灾，拿出贵重物品敬菩萨方可化解。其从家里拿出现金1.6万元交给她们，她们用红纸包好，还叫其去拿一件平时穿的上衣，她们将包好的钱放进衣服后搁置在桌子上，开始做法事。然后她们当着其的面将衣服放到暗楼上，嘱咐七天后再动，不要告诉别人。过了几天，其打开衣服发现钱被掉包，里面只有一张毛主席的相片和一个白色纸壳。其于2017年3月18日报警。
1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有两名穿着尼姑衣服的女子来到其家，说要2元钱化缘，其给了她们10元钱。那两名尼姑又说其印堂发黑，家中有人会有灾祸，通过立水筷等迷信方法测出其女儿有灾祸，要用一张白纸包3万元并用其女儿的衣服裹住放进柜子里方可化解，还说要过六天才能打开看。于是其外出去银行取款3万元（从湖北农商银行通过银联卡取款，先在ATM机上取款5千元，后在柜台取款2.5万元）回来按照尼姑说的将包好的3万元用衣服裹着放进卧室的壁柜中。11时许，那两名尼姑又来到其家说要看一看钱有没有按照她们说的包好，其就拿给她们看，她们说包的不对，又用一张画了符的黄布将3万元包住交给其，说了一些迷信的话方才离开。2016年10月31日早上，其将黄布打开发现里面是冥币，于是报警。并证实案发当日，其小姑子也在场，那名瘦点的尼姑叫她去客厅数米，数到100颗才能停下。
15.被告人吴爱华的供述，证实其和王某1、章某、王某3从安徽老家出来假冒尼姑骗钱，其和王某1一组，章某和王某3一组。其和王某1一组骗来的钱由其二人平分，另外两位其不清楚。2017年3月，其和王某1、章某、王某3坐长途车到大冶，从大冶再到鄂州。其和王某1一组、章某和王某3一组分头行动。其和王某1穿尼姑服来到一户老太太的家骗取钱财。具体实施是王某1，王某1将搞来的6千元交给其，回安徽老家后其和王某1每人分3千元。行骗经过与王某1供述一致。公安机关向其出示2017年3月20日英山丁某被骗案视频截图，其经辨认称走在前面的人有点像自己本人，后面背黑包的人好像是王某1。另对其丈夫周信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作出说明，该卡由其使用，卡就放在家里，其通过卡号汇钱。其对该卡在武汉、仙桃、荆州等地的营业点汇入的款项表示不知道，对在大冶汇入的款项称就是在鄂州骗老太太的钱，对在黄冈市罗田县汇入的款项称是其一行四人假冒尼姑卖佛像类卡片、化缘得来的钱。
1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丁某辨认指出骗其钱财的人就是王某1、吴爱华。经黄某1辨认指出骗其钱财的人就是章某、王某3。经王某2辨认指出骗其嫂子黄某1钱财的人是王某3、章某。
17.视听资料：大冶市邮政储蓄银行东风路支行ATM机监控视频、英山县温泉镇东门街72号路口监控视频，证实章某、王某3、王某1于2017年3月9日、3月14日、3月15日在大冶市邮政储蓄银行东风路支行ATM机汇款；2017年3月20日下午，王某1、吴爱华在英山县温泉镇东门街72号路口出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评述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吴爱华与章某、王某3、王某1于2016年10月26日到天门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认定。经查，①被害人陈述，本案被害人发现钱款被掉包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行骗人的描述、受骗经过均予以详细陈述。其中陈述在行骗过程中通过立水筷、烧纸灰等方式推算家中亲人会有灾祸，化解方法是要用现金与纸灰包在一起裹在衣物内，掉包手法是以被害人包现金的方法不正确等为由，经行骗人之手重新包装、放置过程中掉包，如遇被害人家中有其他人，另一人则将此人支开，叫他去数米等细节均与同案被告人所供述的作案经过相一致。②证人证言，该起事实中，行骗人的作案过程不仅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还有在场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印证。特别是其被叫去数米的情节能够与同案被告人所承认的盗窃事实中供述过的细节相吻合。同案人王某1亦能证实2016年10月26日或27日，章某给其和吴爱华1万元，此款是章某和王某3一组在天门搞到钱后分给其和吴爱华的，其和吴爱华在天门没搞到钱。③辨认笔录，被害人及在场证人于案发后均能对实施作案的人准确辨认。④周信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吴爱华对该卡作出说明，周信发是其丈夫，其以周信发的名义办理该卡，一直由其使用，卡就放在家里。其外出是通过卡号汇钱。该账户交易明细清晰反映在案发时间即2016年10月26日在荆州有二次汇款记录，共计向该账户汇款1.3万元。印证王某1在证言中证实对该起犯罪事实从章某、王某3处分得赃款。而吴爱华在侦查机关及当庭对汇款地址在荆州及汇入的大额现金均表示不清楚，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吴爱华虽否认该起犯罪事实，但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吴爱华伙同章某、王某3、王某1、吴爱华共同商量假冒尼姑外出针对在家的老年人行骗，在作案过程中按照共同商定的作案模式分组实施犯罪，即以迷信方式欺骗老年人家中有灾祸，需要拿现金出来进行消灾化解，然后趁人不备将现金掉包。事后吴爱华、王某1分得章某、王某3通过犯罪获取的赃款。故吴爱华应当与章某、王某3、王某1共同对天门的盗窃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不能成立以及吴爱华不能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2、公诉机关指控吴爱华犯盗窃罪的数额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起事实，王某1到案后对盗取的现金数额稳定供述，公诉机关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予以认定犯罪金额，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事实，被害人发现财物被掉包后及时报案，陈述被盗细节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取款记录亦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公诉机关采信被害人陈述认定犯罪金额应予支持。故对吴爱华关于盗窃数额的辩解意见，因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冒尼姑窃取他人财物达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爱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盗窃犯罪中，吴爱华伙同他人共同商量，共同着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是主犯。吴爱华伙同他人入户针对老年人实施盗窃，主观恶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爱华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宋某退赔经济损失8千元、向丁某退赔经济损失1.5万元，可对吴爱华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黄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吴爱华应当与同案人章某、王某3、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爱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八月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吴爱华连带赔偿被害人黄银华经济损失三万元。
上述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和代娣
人民陪审员 胡晚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