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住所地：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永昌大道77号。负责人：王凤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安秀，女，生于1949年5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贵，男，生于1972年8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系蒋安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生于1990年5月12日，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武，男，生于1966年3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系刘斌之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安秀、刘斌、刘朝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6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被上诉人蒋安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贵，被上诉人刘朝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蒋安秀的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按2至5年支付一次、改判残疾赔偿金为238014元、改判精神抚慰金为1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伤残赔偿金，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蒋安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记载“鉴定要求：被鉴定人蒋安秀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安秀伤残等级评定为IV（肆）级”，其伤残应指其交通事故所致所有损伤的伤残，并未特指其颅脑损伤的伤残，故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70%。二、关于护理依赖费，本案蒋安秀是否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何时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并不确定，法院一次性认定12年并不公平和妥当，从保护受害人生存质量和生命健康安全角度考虑，请二审法院改判2～5年为一个支付周期，该生存期满后再予主张。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按照绵阳审判实际，一个等级2000元，被上诉人四级伤残，按70%的比例计算，应为14000元。被上诉人蒋安秀答辩称：一、蒋安秀在申请重新鉴定时只是针对了四级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并没有对另一处十级伤残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应当依照72%系数计算蒋安秀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安秀在家人护理和照料下目前除了神志不清、不能自行行走和生活不能自理外，食欲睡眠俱佳。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朝武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刘斌、刘朝武赔偿损失587596.76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斌、刘朝武共同赔偿；二、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刘斌、刘朝武负担。诉讼过程中，蒋安秀增加诉讼请求3486.09元（包括门诊费1305.09元、财产损失500元、安牙齿的费用1400元、急诊医疗费2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与刘朝武系父子关系，并共同生活。2016年12月9日9时20分，刘斌驾驶刘朝武所有的豫01-×××××变形拖拉机往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马鞍山路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时与路面行人蒋安秀发生碰撞，之后又与道路车行方右侧路边放置的花盆发生碰撞，造成蒋安秀受伤及车辆、花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蒋安秀被送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入江油市〇三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外伤后视力障碍、外伤性耳聋。蒋安秀在江油市〇三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产生医疗费92834.15元。蒋安秀于2017年2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加强看护；2.建议患者继续口服药物，出院后1月、3月门诊复查头胸部CT及左锁骨X片；3.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视力及听力障碍情况，颅脑损伤后不排除继发癫痫、脑积水等后遗症；4.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蒋安秀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因颅内损伤后遗症复发，于2017年4月19日送至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3272.62元，于2017年4月27日出院，医嘱：1.神经内外科门诊随诊，家属加强护理，24小时留陪伴，避免受凉感冒、坠床、跌倒等意外；2.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3月后复查头颅CT，出现不适及时就医。蒋安秀受伤后住院医疗费共计102797.95元（含门诊医疗费1305.09元、安牙齿费用500元、急诊费281元）。2016年12月29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斌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蒋安秀于2017年5月17日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为一项四级，一项十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对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蒋安秀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项鉴定费用2576元，由刘朝武垫付。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对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蒋安秀伤残等级一项四级和大部分护理依赖不予认可，对其一项十级伤残予以认可，并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伤残等级为四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该次鉴定费用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全额负担。蒋安秀受伤后治疗期间，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预付30000元，刘朝武、刘斌垫付103023.65元。另查明：刘斌驾驶的豫01-×××××变形拖拉机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蒋安秀受伤前居住在北川羌族自治县，2012年北川羌族自治县香泉乡工业园区征地拆迁中，参加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第09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九〇三医院入、出院证明书及病历、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入、出院证明书及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及住院和门诊医药费发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心理测验室报告单及门诊医药费发票、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蒋安秀的养老金流水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斌驾驶豫01-×××××变形拖拉机致使蒋安秀受伤，根据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蒋安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伤的事实清楚，且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刘斌、刘朝武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刘斌应当对蒋安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承担侵权责任。刘朝武与刘斌共同经营豫01-×××××变形拖拉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刘朝武与刘斌应当对蒋安秀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刘斌驾驶的豫01-×××××变形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蒋安秀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先由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刘斌、刘朝武赔偿。蒋安秀请求的赔偿金额，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为：医疗费102797.95元，住院伙食补助1680元（84天×20元／天），营养费1680元（84天×20元／天），护理费21040元（住院护理一次住院76天×2人×80元／天、二次住院8天×80元／天、两次出院后护理103天×80元／天），交通费根据蒋安秀病情、治疗情况酌定10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44814.4元（28335元/年×12年×72％），大部分护理依赖费245280元（12年×365天×70元／天×8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次鉴定费2576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为641368.35元。人保财险北川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费用6205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医药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等费用500000元。）刘斌、刘朝武应承担赔偿费用20868.35元（其中超出交强险限额医药费92797.95元，按照15%比例扣减自费药品费用13919.70元，鉴定费2576元，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后余额4372.65元）。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已向蒋安秀预付赔偿费30000元，刘斌、刘朝武向蒋安秀垫付医药费、护理费103023.65元。以上费用品迭后，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还应向蒋安秀支付赔偿费508344.70元，向刘斌、刘朝武支付垫付蒋安秀的医药费、护理费82155.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蒋安秀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8344.7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刘朝武、刘斌因此次交通事故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共计支付82155.30元；三、驳回原告蒋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676元，减半收取4838元，由被告刘斌、刘朝武共同负担（已由原告蒋安秀预付，在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刘斌、刘朝武支付原告蒋安秀）。”二审查明：1.蒋安秀支付了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600元，因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对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蒋安秀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蒋安秀前往鉴定，刘朝武为此向蒋安秀支付了3000元费用，后该鉴定中心未接受委托，蒋安秀产生交通费用976元。2.蒋安秀2016年12月9日在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产生费用281元，住院治疗费用3300元；蒋安秀安牙齿的费用票据金额为1400元，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一审中表示仅认可500元。3.此次事故造成蒋安秀家花台损失500元。二审中，蒋安秀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自愿在原审判决20000元的基础上减少56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期限、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中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蒋安秀的损伤鉴定意见为一项四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仅对其中的四级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原鉴定机构鉴定的十级伤残并未纳入重新鉴定范围，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委托的鉴定事项鉴定，蒋安秀的该处伤残仍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蒋安秀的全部伤残等级并按残疾赔偿系数72%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护理依赖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蒋安秀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等，被评定为四级和十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确定其护理依赖期限为12年，与蒋安秀的年龄、伤残情况、健康状况等基本相符，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当前本地区司法实践中通常适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一审确定蒋安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过高，蒋安秀二审中同意在原审判决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基础上减少5600元，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该数额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医疗费，蒋安秀先后产生的医疗费共计应为101492.86元[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费281元+住院费3300元+江油市〇三医院住院费92834.15元+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3272.62元+门诊费1305.09元+安牙齿费用500元（按一审确定金额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总额时重复计算了门诊费1305.09元，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费用，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亦无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蒋安秀因此次事故的产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492.86元、住院伙食补助1680元、营养费1680元、护理费21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4814.4元、护理依赖费24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因鉴定产生费用2576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共计634463.26元。其中，医疗费101492.86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91492.86元按15%扣除非社保用药13723.93元，该13723.93元由刘斌、刘朝武承担；剩余医疗费77768.93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680元共计81128.93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护理费21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4814.4元、护理依赖费24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共计526534.4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416534.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鉴定产生的费用2576元，由刘斌、刘朝武承担；财产损失500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即人保财险北川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费用618163.33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5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97663.33元），品迭其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588163.33元。刘斌、刘朝武应承担赔偿费用16299.93元（13723.93元+2576元），品迭其已垫付的103023.65元，对于其多垫付的86723.72元，由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在应赔偿蒋安秀的费用中扣除并转支付给刘斌、刘朝武。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北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6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赔偿蒋安秀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18163.33元，已支付30000元，还应支付588163.33元，其中501439.61元支付给蒋安秀，其余86723.72元支付给刘朝武、刘斌，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蒋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刘斌、刘朝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蒋安秀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负担3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已预交，应由蒋安秀负担的50元由其在支付蒋安秀前述赔偿款时直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廖小军审判员 张宗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