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地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悦享中心第九层01.02单元。诉讼代表人：郭继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厚银，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峰，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石榴，男，汉族，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第三医院，地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叶惠龙，院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叶志艺，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厚银、郭石榴、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厦门三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支付杨厚银22312.7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厚银的医疗费中多计算床位费3400元，二审应予扣减。根据医疗费清单及鉴定意见，杨厚银医疗费中有12920元床位费属于不合理费用，即特需病房床位费31天×260元+54天×90元=12920元，该部分费用当中不含普通床位费40元/天；前述85天的普通床位费每天40元，厦门三院已经另外收取。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该部分支出，系事实不清。二、本案杨厚银自行委托鉴定其伤情与事故的参与度为40-60%，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损失部分时，未按参与度比例计算。本案诉前因杨厚银患有旧疾，故自行委托进行了伤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杨厚银行颈椎次全切除减压术是在原有椎管狭窄与本次事故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建议本例损伤参与度为40%-60%。根据前述鉴定可以看出，杨厚银案涉事故受伤后进行的手术治疗部分，既治疗了事故造成的伤情，也治疗了其原有旧疾。另外，杨厚银的伤情并非体质问题，而是旧疾；因体质问题不能通过治疗获得改善，而旧有疾病却可以通过治疗得到改善甚至治愈。因此，对旧有疾病的参与度是应当按参与度比例扣减侵权人的赔偿金额。三、应赔偿杨厚银的款项数额。杨厚银总损失为404754.54元-3400元（一审多计算85天床位费）=401354.54元；鉴于鉴定参与度为40%-60%，故取中间值按50%的比例折算较为适宜，因此，杨厚银应获赔偿的部分为200677.27元。杨厚银医疗费中非医保药金额为22582元，郭石榴确认由其承担，折算50%参与度比例后应承担11291元；故其垫付杨厚银5000元扣除后，尚应支付杨厚银6291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赔偿杨厚银的款项为200677.27元，其中178364.5元直接支付给厦门三院，剩余款项22312.77元支付给杨厚银。杨厚银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多计算床位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杨厚银的医疗费是在总计医疗费182364.5元扣除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医疗费18895.53元及特需病房床位费（85天）12920元的基础上，按40元/天普通病房收费标准计算85天的床位费。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并不存在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未按参与度比例计算计算赔偿金额正确。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扣减参与度，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属于“过错”。而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因缺乏主观要素和客观要素，也难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即使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导致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而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时间逻辑上，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与扩大的损伤之间难以建立因果关系，也不构成因受害者的过错扩大了损伤。这区别于受害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自身存在过错行为，如不遵医嘱、放弃治疗等，最终导致损害结果加重，也区别于在交通事故的损失已经形成，因非交通事故的原因，受害人突发其他疾病，导致损伤扩大。如果受害人没有对损伤的扩大存在过错，行为人就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郭石榴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厚银不负事故责任。杨厚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虽然杨厚银的原有椎管狭窄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杨厚银不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的影响承担相应责任。郭石榴述称：同意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厦门三院述称：对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关于参与度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杨厚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郭石榴赔偿杨厚银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61163.5元；2.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厚银上述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26日8时41分，郭石榴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西福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西柯镇西福路20号路段左转弯掉头时与同向行驶的柯火灶驾驶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柯火灶及其车上乘客杨厚银的受伤交通事故。同安交警大队认定：郭石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柯火灶、杨厚银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当日，杨厚银即被送往厦门三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144天，共产生医疗费182364.50元（杨厚银尚欠厦门三院医疗费178364.50元），出院诊断为：1.冠心病急性下壁、右室心肌梗死率心功能KillipⅠ级；2.心律失常：阵发性三度房室传导阻滞室性早搏；3.无骨折脱位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4.后纵韧带骨化症；5.颈椎间盘突出；6.颈椎骨质增生；7.颈椎管狭窄；8.左肩袖损伤：冈上肌损伤；9.多处挫伤；10.高血压病，很高危；11.高脂血症。2016年8月5日，杨厚银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伤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合理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1.杨厚银其颈椎术后遗留功能障碍现状构成九级伤残；2.杨厚银行颈椎次全切除减压术是在原有椎管狭窄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建议本例损伤参与度为40-60%。被鉴定人住院期间所诊断的冠心病、急性下壁、右室心肌梗死等心血管疾病，与本次外伤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三）杨厚银自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阶段的所有医疗费用均与外伤诊治无关，为不合理费用减缓其住院期间特需病房（85天）的床位费，为不合理费用，约12920元。2014年7月起，杨厚银在厦门鑫瑞美有限公司上班。闽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杨厚银的医疗费中非医保金额为22852元，郭石榴同意承担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事故发生后，郭石榴支付原告杨厚银5000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郭石榴提出已与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柯火灶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焦点主要是杨厚银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认、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杨厚银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1.杨厚银主张的医疗费182364.50元，有厦门三院的病历、出院记录、欠费证明、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应扣除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医疗费用18895.53元及住院期间需病房（85天）的床位费12920元，85天的床位费可按普通病房收费标准即每天40元计算，杨厚银的医疗费予以支持153948.9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2582元）【182364.50元-18895.53元-12920元+（85天×40元/天）】。2.杨厚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144天×100元/天），杨厚银共住院治疗144天，但应扣除2016年7月6日至7月18日与外伤诊治无关的期间计1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00元（131天×100元/天）；3.杨厚银主张营养费20000元，杨厚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数额20000元偏高，予以支持15000元。4．杨厚银主张误工费35733元（200天×5360元/30天）。杨厚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无骨折脱位颈髓损伤并四肢全不瘫等并构成九级伤残，故其主张误工期限至定残前日并无不当，但误工时间为199天；至于误工费标准，因杨厚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因误工实际减少损失的相关证据，按年收入42607元予以计算，故其误工费为23229.57元（199天×42607元/365天）。5.杨厚银主张护理费21798元（12978元+81天×70元/天+90天×35元/天），杨厚银住院治疗144天，期间确需护理，其中63天雇请护工共支出12978元，其余81天护理费标准按70元/天计算，但应扣除与治疗外伤无关的13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杨厚银护理费共计17738元【12978元+（144天-63天-13天）×70元/天】。6.杨厚银主张残疾赔偿金170428元（42607元/年×20年×20%）。虽然杨厚银属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持续在厦门务工、生活一年以上，可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至于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提出本例损伤参与度经鉴定为40%—60%，残疾赔偿金按中间值50%的比例计算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郭石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厚银不负事故责任。杨厚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虽然杨厚银的原有椎管狭窄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杨厚银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不予扣减。7.杨厚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杨厚银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但其主张的数额偏高，酌情按10000元予以支持。8.杨厚银主张交通费144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交通费系就医治疗的必然支出，酌情按1310元予以支持。杨厚银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4754.5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限额赔偿项下损失共计182048.97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项下损失共计222705.57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因郭石榴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厚银120000元；对于杨厚银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84754.54元，由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262172.54元（284754.54元-非医保费用22582元），综上，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赔偿杨厚银382172.54元，由于厦门三院主张杨厚银应偿还尚欠的医疗费178364.50元，杨厚银也同意从保险公司的赔偿直接偿还厦门三院，故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支付杨厚银203808.04元，支付厦门三院178364.50元；郭石榴应赔偿杨厚银22582元，由于郭石榴之前已支付杨厚银5000元，郭石榴尚应支付杨厚银175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厚银203808.0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厦门市第三医院178364.50元；三、郭石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厚银17582元；四、驳回杨厚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郭石榴于2017年2月16日针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另行作出民事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厚银因讼争事故受伤住院。根据杨厚银提交的福建省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杨厚银住院期间的特需病房床位费规格为“40+260”及“40+90”，其中85天的特需病房床位费12920元并不包含每天的普通床位费40元，厦门三院已另外收取该85天的普通床位费。因此，上述85天的普通床位费已包含在杨厚银住院费用总清单中的182364.5元中，一审法院认定杨厚银医疗费时再增加85天的普通床位费系重复计算。本案杨厚银的医疗费应为150548.9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2582元）【182364.50元-18895.53元-12920元】。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杨厚银其他经济损失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杨厚银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01354.54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内赔偿杨厚银10000元，在伤残死亡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杨厚银110000元。本案杨厚银发生损伤系郭石榴驾驶的小型轿车与柯火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所致，且经交警认定郭石榴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厚银不负事故责任。杨厚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鉴定意见认为杨厚银行颈椎次全切除减压术是在原有椎管狭窄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建议本例损伤参与度为40-60%，但其原有椎管狭窄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法律上的损害后果与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因此，杨厚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依法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其无需因原有的椎管狭窄对损伤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责任。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81354.54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厚银258772.54元（281354.54元-非医保费用22582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赔偿杨厚银378772.54元，杨厚银同意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偿还其所欠厦门三院的医疗费，故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支付厦门三院178364.5元，支付杨厚银200408.04元。扣除郭石榴之前已支付的5000元，郭石榴还应支付杨厚银17582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厚银200408.04元；四、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杨厚银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91元，由杨厚银负担186.91元，由郭石榴负担1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杨厚银负担2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