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1956年5月25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住所地：惠阳区新圩镇新丰塘口村。
负责人：王某1。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华敏、陈振南，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代理人：曾XX，男，汉族，系被上诉人曾某之子。
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汉族，1951年10月24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
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汉族，1980年2月11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
上诉人王某1、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下称：永达五金制品厂）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代理人洪华敏，原审第三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曾某、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2月9日，原告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一审诉称：被告因欠原告王某1及第三人王某2、王某3债务，于2014年10月10日，与上述三债权人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签订《协议书》，被告在协议中对欠债权人债务本息7452449元（截止2014年10月15日）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收到了王某2、王某3将各自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某1的通知。基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愿意以其享有的登记在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宿舍各一栋【国土证号：惠阳国有（2005）第XXXXX**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的50%的份额抵偿所欠债务本息，抵偿后，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对该50%份额享有实际所有权。2014年10月30日，上述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对《协议书》的内容再次予以确认。该《和解协议书》、《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请求：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均合法有效；2、确认被告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有（2005）第XXXXXX**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实际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曾某承担。
原告向原审提交的证据有：1、王某1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曾某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借条（2012.1.3）、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王某1借款500万元的事实；
4、借条（2012.5.2）、银行账户信息打印单，证明被告向第三人王某3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5、收据（2014.8.8），证明被告欠第三人王某2872449元的事实；6、协议书（2014.10.10）、委托书及委托人身份证，新圩派出所证明，证明2014年10月10日被告委托其子曾xx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及第三人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某1的事实；7、协议书，证明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8、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告以其财产份额抵偿原告债务的价格合理。
被告一审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都是事实，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被告曾某委托其儿子曾XX与原告王某1、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第三人王某2、王某3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位于新圩镇新丰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宿舍各一栋[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由原告王某1及被告曾某共同出资建造，经评估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宿舍市值1000万元。三方确认，被告曾某享有上述不动产50%的所有权份额(价值500万元)。因被告曾某无力偿还原告王某1及第三人债务，经协商，被告曾某愿以实际具有所有权，登记在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上述不动产的全部份额作价抵给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以偿还拖欠的上述全部债务。2、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10月15日,被告曾某拖欠王某2872449元、王某1借款500万元、王某3借款100万元，本金共计6872449元及王某3借款100万元的利息58万元，本息共计7452449元。上述债务均已到期。3、原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属于夫妻与子的亲属关系，第三人王某2、王某3巳将债权本息转让给原告王某1享有，并依法通知了被告曾某。被告曾某依法应向原告王某1偿还债务。4、各方同意，被告曾某将登记在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前述房地产的50%份额，作价700万元转让给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直接向其交付,以抵偿所欠原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的部分债务，其余债务本息王某1予以豁免。由于该不动产原本登记在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无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所有。2014年10月30日被告曾某与原告王某1、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第三人王某2、王某3签订《和解协议书》，对上述《协议书》内容再次予以确认，并写明涉案房产50%的份额经评估(双方采用原告王某12011年向农行惠阳支行贷款时的涉案房产评估报告)，市场价为500万元。原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放弃追偿剩余债权。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对上述50%的份额享有实际所有权，故向法院提出上诉请。
另查明，被告曾某于2012年1月3日、2012年5月2日分别向原告王某1借款500万元、第三人王某3借款100万元，被告曾某出具借条并注明已收到借款。2014年8月8日被告曾某出具收据确认欠第三人王某2872449元。
再查明，2011年11月30日原告王某1向农行惠阳支行贷款500万元，并用登记在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名下的涉案房产评估作价1000万元(估价作业日期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1月30日)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诉求，本案作以下分析认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产已抵押给农行惠阳支行，原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与被告曾某在未经抵押权人农行惠阳支行同意前提下，擅自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处置已抵押的涉案房产，违反法律规定；第二，2014年原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与被告曾某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涉案房产的50%份额作价500万元抵偿被告曾某所欠债务，该“50%份额作价500万元”是依据2011年的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评估价1000万元所计算，涉案房产的50%份额在2011年评估价为500万元，在2014年是否同为500万元，该价格是否合理及《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有无损害第三人利益，原告均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涉案《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为效力待定，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及确认被告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有（2005）第XXXXXX**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原告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实际所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1、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0元由原告王某1、惠阳区新圩永达塑胶五金电业制品厂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均合法有效；3、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上诉人永达五金制品厂实际所有。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上述协议为效力待定毫无法律依据。(一)《合同法》第32条及第44条分别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分别负有债务，各方基于了结债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0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上述协议不存在须经批准才生效的情形，应认定上述协议自签订之日即已生效。(二)所谓效力待定合同，指合同成立后，其有效还是无效尚处于不确定状态，需待享有形成权的第三人作出同意、追认或拒绝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其效力的合同。《合同法》规定的效力待定合同只要有三种：1、第47条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2、第48条规定的无权代理人所订立的合同；3、第51条规定的无权处分人签订的处分他人财产的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所签订的上述协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为处分各自所有财产权益而签订，并不需要任何第三人作出同意、追认或拒绝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其效力，该协议明显不属于《合同法》第47条、第48条、第51条规定之情形，一审认定上述协议属效力待定明显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名下房产虽已抵押给农行惠阳支行，但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并不属于《物权法》第191条规定的转让抵押物的情形，恰恰相反，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是抵押人实施的有利于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行为，上诉人实施该行为无须经抵押权人同意。一审以上述协议的签订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认定该协议效力待定，是对《物权法》
第191条的错误适用。在上诉人与农行惠阳支行的借贷关系中，上诉人王某1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上诉人永达五金制品厂提供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该抵押物由上诉人王某1夫妇与被上诉人曾某共同出资建造，被上诉人对该抵押物实际享有50％的份额，但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债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上述协议，愿以其实际享有的该50％份额抵偿所欠债务，抵偿后，上诉人永达五金制品厂即享有了抵押物的完整所有权，因此，签订上述协议，并非抵押人实施《物权法》第191条规定的向被上诉人转让抵押物的行为，而是受让被上诉人对抵押物所享有的份额行为，对于抵押权人而言，签订上述协议排除了在执行抵押物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抵押物提出执行异议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可能，这对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百利而无一害，根本无经抵押权人同意。三、抵债价格是否合理、有无损害第三人利益并非法院在本案应审查的范围，一审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抵债价格合理、未损害第三人利害有越俎代庖之嫌。(一)《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转让价格是否合理、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是债权人在另案举证证明的事实，而不应由本案一审代替该债权人进行审查。(二)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1、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均客观真实，其中：1)王某1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500万元债权，由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8日以上诉人名义向农行惠阳支行贷得后由农行惠阳支行直接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账号：62×××18)，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3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2)王某3对被上诉人享有的100万元债权本金，由王某3于2012年5月2日通过其工商账户汇至被上诉人账户(账号：62×××70)，被上诉人于当日出具《借条》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并确认月利率二分；3)王某2对被上诉人享有的872449条债权，系双方对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进行结算的结果。上述三笔债权均有当时形成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上述三笔债权本金共计687．2449万元，截至2014年10月15日本息合计745．2449万元(仅计算了王某3债权100万的利息58万元)，而协议所涉房产，根据惠州市欣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估价报告，当时评估价值为1000万元，即被上诉人所享有50%份额价值500万元，该估价报告的有效期至2012年11月29日止，虽然自该估价报告有效期满至涉案协议的签订，已有近二年时间，被上诉人的财产份额的价值可能有所上升，但在涉案协议中，被上诉人实际用该份额抵偿了近750万元的债务，即上诉人已认可被上诉人50％份额的价值在不到二年的时间里已从500万升值到750万，这样的价格不仅不属于不合理低格，反而属于超出市场价格的高价。综上，一审以判决书载明的理由认定涉案协议效力待定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依据，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某、原审第三人王某3均未提交答辩状，也未参加二审庭审。
原审第三人王某2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和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1年11月30日，上诉人王某1（借款人）与农行惠阳支行（贷款人）、上诉人永达五金制品厂（担保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由贷款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人用其名下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为借款抵押，借款期限从2011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等，并附《房地产抵押清单》。
2011年11月30日，惠州市欣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作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00万元，评估有效期一年。上述房地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1年12月28日，农行惠阳支行按王某1的指定将上述借款500万元汇入曾某的帐户上。此后，上述借款至今均由王某1从其帐户上偿还借款给农行惠阳支行。
另查明二、2012年1月3日，曾某出具“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500万元，用于短期生意周转”的《借条》给上诉人收执，该《借条》并注明：贷款以王某1名下贷，此款汇入曾某帐户。2012年5月2日，曾某出具“借到王某3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用于短期生意周转，月息二分。此款已收到”的《借条》给王某3收执。
另查明三、永达五金制品厂是于1998年12月4日成立的“三来一补”企业，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王某1。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应是：（一）如何确认2014年10月10日、10月30日，曾某与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王某2、王某3签订的《协议书》、《和解协议》合同效力；（二）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请求确认曾某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永达五金制品厂实际所有，应否支持。
关于如何确认2014年10月10日、10月30日，曾某与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第三人王某2、王某3签订的《协议书》、《和解协议》合同效力的问题。经查，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登记在永达五金制品厂名下，其属于物权所有权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房地产虽已用于王某1向农行惠阳支行作借款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均由王某1按约向农行惠阳支行还款，虽未征得抵押权人农行惠阳支行同意，曾某与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王某2、王某3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由曾某以抵债方式将其拥有的上述房地产的50%份额转让给永达五金制品厂，但并不是对外转让抵押财产，也未损害抵押权人农行惠阳支行的合法权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效力性强性规定，原审适用该条款驳回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有效的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解协议》有效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始终无异议，双方之间并没有利益之争，不存在需要通过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判断以达到在双方之间定分止争的目的，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看，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只有借条和协议，并没有支付凭证，款项是否真实支付无法认定，再次，双方协议书实际为一份以物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的房地产抵债价格为7452449元，该房地产作借款抵押时虽经中介机构于2011年11月30日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00万元，被上诉人曾某拥有50%份额即500万元，但2014年10月份签订上述协议时，因2011年的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限，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上述财产的抵偿价格是否合理，故无法排除上述协议没有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综上原因，对上诉人的该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请求确认曾某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永达五金制品厂实际所有，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其请求确认曾某对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5）第XXXXXXX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实际享有的50%份额自2014年10月10日起归永达五金制品厂实际所有也失去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由各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王某1、永达五金制品厂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予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