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3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斌，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水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广水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2日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30日经广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
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鄂1381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武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武斌之女武某因患肾性佝倭病致双侧膝关节内翻，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在武汉华康医院和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了三次膝关节矫正手术，留存复印的医疗费用票据（武斌未提供原始医疗费用票据）显示住院费用75384.52元、门诊发生费用3599.84元。因被告人武斌全家都参加了广水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根据广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广政办发[2011]91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水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的文件规定，其女儿因佝倭病所做的膝关节矫正手术的费用，在2011年不属广水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范畴，故广水市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未予审核、报销该住院费用。被告人武斌认为其女儿的膝关节矫正手术不属矫形手术，应予报销相关费用，为此被告人武斌开始赴省、进京上访。湖北省信访局于2012年3月5日向广水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交办武斌赴京上访问题的函》，要求对其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广水市卫生局于2012年3月13日受理了被告人武斌的信访事项，经调查核实并于3月15日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广水市已于2012年把功能性矫正手术纳入新农合补偿范围，患者后期治疗费用可以获得补偿，以前的医疗费用要求其提交住院费用原始票据从大病救助中给予一定补偿，并制作《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向武斌送达，告知武斌如对本处理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本单位的上一级机关请求复查。被告人武斌逾期未申请复查。广水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5日向省信访局回函了此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被告人武斌以种种理由未向相关职能部门提供其女儿住院费用原始票据，也不愿配合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其女儿所治疗的医院收集原始住院票据，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主动到相应医院收集未果，致使其女儿因佝倭病所致的相关治疗费用未能得到补偿。为此被告人武斌又先后以要求解决其女儿治病的相关费用、政府相关部门怠于履职，致其家庭因病致贫而发生的上访费用及精神损失费等为由，要求一次性支付36万元，并非法进京上访。2015年11月15日、12月11日，武斌在“中南海”周边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警方训诫。2016年元月4日，广水市工业基地管理委员会针对武斌反映的问题和诉求，根据调查的事实情况作出处理意见：1、一次性赔偿36万元的要求不合理，不予支持。2、2012年后的治疗费用可以报销，大病救助给予一定的补偿；后期确定治疗医院后，合管办可先垫付其住院费，出院后按最大比例报销。并以书面形式向被告人武斌送达了广工管某（2016）1号《关于武斌反映女儿治疗费用报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武斌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在自收到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上级人民政府书面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申请，本处理意见书即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逾期，武斌未申请复议、未提起诉讼，该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武斌仍继续进京非访，并以进京非访相要挟，每到北京上访一次加费用1万元，向相关职能部门施压，要求解决其女儿的治疗费用和家庭相关补偿共计37万元。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武斌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月2日，广水市公安局查明武斌多次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走访，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武斌治安处罚行政拘留10日。3月27日、4月13日、4月27日，被告人武斌先后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月3日，广水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武斌治安处罚行政拘留10日。5月25日，被告人武斌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月27日，广水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武斌治安处罚行政拘留10日。被告人武斌仍继续非法走访，8月9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另查明，武斌以继续上访、炸“连某祖坟”、搞出大动作来等相威胁、要挟手段，要求广水市卫生局、民政局、骆店镇、十里工业园管委会共同承担37万元补偿。在信访期间，十里工业园管委会于2015年8月组织有关部门向武斌捐款13000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20000元，同年1月底支付现金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湖北省信访局《关于交办武斌赴京访问题的函》、市政府办公室信访处理签、《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广水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斌赴京上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函》、广水市卫生局《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广水市卫生局《关于武斌赴京反映医疗费用得不到报销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关于武斌赴京反映医疗费用报销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关于武斌同志北京上访情况的汇报》、会议记录、《关于武斌反映女儿治疗费用报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武斌上访工业基地给予回复的情况》、人民调解调查记录、情况的说明、2016年1月8月全市进京非访人员名单、《关于2015年全市进京非访情况通报》、广水市工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赴京接回武斌相关费用清单复印件、会议纪要、《广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水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广水市合管办关于印发新农合不予报销或部分报销的项目的通知》、广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诊断证明书、领条、收条、发票复印件。
2、证人刘某、马某、严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武斌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自觉维护信访秩序、社会公共管理秩序。被告人武斌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制造社会影响、到国家重要机关办公场所走访等威胁、要挟手段，向政府施压，非法强行索要高额补偿款，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多次治安管理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持续走访、反复缠访，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武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武斌称：1.原判认定其给女儿看病花医疗费7万余元严重不符，仅医疗费一项即30多万元，其他费用不计其数；2.其属正常上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公共秩序，更未造成恶劣影响，对其定罪不服；3.其未欲炸连某的祖坟，只是在牌坊上写了“拆”字；4.原判证人均是其信访的工作责任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上列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斌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制造社会影响，到国家重要机关办公场所走访等威胁、要挟手段，向政府施压，非法强行索要高额补偿款，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多次治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持续上访，反复缠访，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武斌称其给女儿看病花费了30多万元，因其一、二审均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故其向当地政府提出36万元一次性经济补偿的上访请求无事实依据。其在持续上访中虽客观上发生交通费、伙食费、材料复印费等费用，但如此数额巨大的标准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不符，其提出此36万元经济补偿的上访诉求于情理不合，与诚实守信的社会价值取向相悖。故其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武斌上访而以炸连某的祖坟作为诉求手段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证实，且武斌也供述在连某祖坟牌坊上写“拆”字，宜显示其欲炸连某的祖坟的犯意，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法律规定，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故上诉人武斌以证人都是其信访的责任人为由提出证人的证言不能按证据使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大富
审判员 陈赤锋
审判员 彭建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