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知民初字第543号
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爱斌。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
负责人许海。
被告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亚莉。
被告成都三谛魅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滕超。
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依法追加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谛魅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度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智、刘俊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委托代理人毛经铭、廖栋，被告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黄金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凌，被告成都三谛魅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谛魅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滕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有度公司起诉称：原告系旅游栏目《玩美云南》的制作人，该栏目于2013年12月起在云南国际频道、彩云导视——精品荟萃频道、昆明高清导视频道、昆明教育频道四个频道中全面每天播出至今，同时还在优酷网、腾讯视频网等网站播出，有着巨大的商业影响力。2014年5月份，原告受大理宾川鸡足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为鸡足山制作旅游栏目宣传。为此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鸡足山进行拍摄、取景，将拍摄的影像素材用于制作栏目宣传片。其中有两个经典拍摄画面为鸡足山祝圣寺大雄宝殿的延时拍摄和金顶寺及楞严塔的航拍。这两个镜头被原告用于旅游栏目《玩美云南》片头、片尾以及鸡足山系列节目及形象片中。
栏目宣传片制作完毕以后，原告将其取名为《人文鸡足山》、《佛教鸡足山上》、《佛教鸡足山下》、《鸡足山一》、《鸡足山二》、《鸡足山三》、《鸡足山四》，共七期节目。并将该七期系列节目于2014年6月1日起在云南国际频道、彩云导视——精品荟萃频道、昆明高清导视频道、昆明教育频道四个频道及优酷网、腾讯视频网站同步滚动播出至今。2014年11月，《玩美云南》鸡足山系列栏目获得中国教育电视协会颁发的“第十九届中国教育电视优秀节目栏目类一等奖”。2015年9月27日，原告发现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在云南广播电视台第二套都市频道《都市条形码》中插播迦叶尊者纯金像的商业广告，该广告的前两段片段即为原告拍摄的鸡足山祝圣寺大雄宝殿的延时拍摄和金顶寺及楞严塔的航拍，只是对原视屏进行了水印剪裁和添加字幕。后原告立即与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联系并告知被告该广告所用素材系原告拍摄，原告依法对其享有著作权。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收到原告通知后，于2015年10月24日停止播放了该广告。原告认为，虽然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已停止了侵权行为，但其之前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的素材用于商业广告制作并播放、宣传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向原告赔偿损失50万元（包括律师费）;二、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在云南广播电视台第二套都市频道《都市条形码》中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答辩称：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提交了由被告国富黄金公司出具的《免责声明》，工商银行云南分行从未实施任何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也未许可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以工商银行云南分行的名义实施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国富黄金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无主观侵权过错。国富黄金公司系一家致力于贵金属文化产业综合发展的企业，具有良好的经营口碑。答辩人仅是为了推广其产品而委托第三方制作了涉诉广告片，且该广告片的制作费用也只有不到两万元。即使是为了通过侵权获利，答辩人也不会冒在公开的电视媒体渠道播放从而导致其广告片很容易被权利人发现的风险。二、答辩人对产品侵权风险无法评估与控制。1、主观上无侵权风险评估与控制意图。根据《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制作合同》第6.2.3条及《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款项增加及免责声明》的明确约定，项目成果（广告片）不存在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否则产生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这样的约定，说明答辩人虽已经意识到广告片可能存在侵权的风险，但希望通过合同约定的责任划分进行风险转移，没有评估和控制风险的意图；2、答辩人作为一家贵金属生产销售企业，不具有也不应当具有广告片的制作能力和相应领域的专业性。因制作广告片所可能产生的侵权风险，答辩人无法明确、具体的知晓，更无法评估和控制该风险。三、答辩人积极协调各方以期解决。2015年10月原告主张《迦叶尊者》广告片侵犯了《玩美云南》节目中其享有著作权的部分镜头，答辩人得知后，停止使用和播放该广告片，并积极寻找方法以期解决问题。然而原告并没有做出积极回应，并提出不合理的赔偿方案。此后，问题一直无法解决直至进入目前的诉讼。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也没有举证证明答辩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且答辩人客观上应对态度积极、主观上无过错。因此，原告主张50万元法定最高限额的赔偿金实属过高，并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谛魅影公司答辩称:我方是制作公司，与国富黄金公司签署的是制作协议，不是创作协议，合同总价款是13900元，协议中也明确表明，甲方（即国富黄金公司）提供文字，我方协助网上查找素材。广告片中，佛像素材是国富黄金公司提供的，风景图片是我方从网上找到，不知道是谁的，工商银行在片尾的署名，是我方在网上下载使用，因国富黄金公司和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有协议，我方就使用了。我方仅是制作方，不享有版权，国富黄金公司具体给谁播放、在哪里播放我方均无权过问。我方在接到国富黄金公司通知该广告片有可能和其他公司的作品重复后就立即进行了更换，并主动和原告取得联系，积极沟通协商处理。我方不确定使用的是否是对方的作品，如是，也将会积极的进行处理。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如是，三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有度广告公司业务合同，欲证明原告系《玩美云南》鸡足山系列栏目视频制作人与发布人;2、照片，欲证明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在云南广播电视台第二套都市频道《都市条形码》中插播了由其销售的迦叶尊者纯金像的商业广告，被告播出的商业广告中，其中两个画面系盗用原告制作的视频画面进行修改而成的;3、证书，欲证明《玩美云南》鸡足山系列栏目获得中国教育电视协会颁发的“第十九届中国教育电视优秀节目栏目类一等奖”，具有一定影响力；4、委托协议、发票，欲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2.5万元;5、照片、原始素材、对比视频，以上证据欲证明《玩美云南》节目在云南国际频道、彩云导视——精品荟萃频道、昆明高清导视频道、昆明教育频道四个频道及优酷网、腾讯视频网站全年滚动播出，被告广告中使用的祝圣寺大雄宝殿的延时拍摄与金顶寺及楞严塔的航拍系原告创作。
针对答辩意见，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向法庭提交了《迦叶尊者佛像》广告片使用免责声明。
针对答辩意见，被告国富黄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制作合同。欲证明：1、国富黄金公司是委托三谛魅影公司制作涉诉产品，并非直接制作人，不具有涉诉产品制作的专业性。国富黄金公司对涉诉产品的制作过程的侵权风险客观上不具有控制能力;2、委托制作合同当中对产品侵权责任的约定，明确了相关责任由三谛魅影公司承担。国富黄金公司对涉诉产品制作过程的侵权风险主观上不具有控制意图;3、国富黄金公司主观无过错，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委托产品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侵权情形。二、国富黄金像广告片项目款项增加及免责声明，欲证明：明确对第三人侵权的法律责任承担及免责，说明国富黄金公司对涉诉产品制作过程的侵权风险主观上不具有控制意图。三、制作费用发票，欲证明：国富黄金公司履行了委托制作合同项下的义务。
针对答辩意见，被告三谛魅影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合同，欲证明国富黄金公司与我方签订视频制作合同，国富黄金公司委托我方制作视频广告;二、优酷网会员凭证，欲证明我方是优酷网会员，通过合法途径下载相关素材。当庭补充提交汇图网原创作品销售合同两份，欲证明图片的行价。
根据法庭审理，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有度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宾川鸡足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业务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为：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玩美云南》四期节目、8分钟宣传片、2分钟和15秒形象片视频制作与发布。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制作并播出，广告发布媒介为云南彩云导视——精品荟萃频道、昆明教育台、云南国际频道和昆明高清导视频道。业务合同中未对著作权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有度公司在鸡足山进行了大量拍摄取景工作，将拍摄的影像资料制作成合同所需宣传片和节目。其中有两个画面分别为鸡足山祝圣寺大雄宝殿的延时拍摄和金顶寺、楞严塔的航拍画面。2014年11月，《玩美云南——鸡足山》节目荣获中国教育电视协会颁发的第十九届中国教育电视优秀节目栏目类一等奖。
2015年8月26日，国富黄金公司（甲方）与三谛魅影公司（乙方）签订《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制作协议》，国富黄金公司委托三谛魅影公司制作10秒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协议中第4.1、4.2条约定，“甲方提供创意策划概念和建议给乙方，双方进行探讨以后，乙方在此建议下进行创意策划执行及制作。甲方提供文字、图片、影像等视频制作所需的素材。”庭审中三谛魅影公司确认，广告片中黄金佛像的画面系国富黄金公司提供，广告片开头的风景画面和最后出现的中国工商银行标识系其从网络上下载所得。协议中第六条6.2.3项约定:“乙方确保其提交给甲方的项目成果由乙方自主制作完成，不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的情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三谛魅影公司随后出具了《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款项增加及免责声明》一份，声明中明确：三谛魅影公司为完成《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项目制作协议》，制作了两条广告片供国富黄金公司挑选，两条广告片国富黄金公司均想保留。经协商，制作费合计为人民币14900元整，两条广告片版权均归国富黄金公司所有。同时三谛魅影公司声明:“广告片由我司制作，今后如因该广告片引起的侵权、剽窃等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其责任概由我司承担，与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经查，上述制作费用国富黄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2015年9月17日，国富黄金公司出具《<迦叶尊者佛像>广告片使用免责声明》，声明如下内容：现我司通过第三方制作《迦叶尊者佛像》宣传片，并委托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进行播放。该宣传片由我司全权委托第三方三谛魅影公司制作，今后如因该广告片引起的侵权、剽窃等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其责任概由我司和三谛魅影公司承担处理，与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无关。
原告有度广告公司于2015年9月27日起发现在云南广播电视台第二套都市频道《都市条形码》中插播了迦叶尊者纯金像的商业广告，并自行录制了上述电视广告，制作了侵权比对视频。原告认为该广告的前两个画面片段即为原告拍摄的鸡足山祝圣寺大雄宝殿的延时拍摄和金顶寺及楞严塔的航拍，只是对原视频进行了水印剪裁和添加字幕，广告最后一个画面显示有工商银行的中英文标识和“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荣誉出品”的字样。将迦叶尊者黄金佛像广告与原告拍摄的视频片段进行比对，黄金佛像广告中的前两个风景片段像素相对较低，色彩饱和度要低，画面添加了文字，但拍摄角度和拍摄轨迹完全一致，背景中白云的轮廓也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认为三被告未经许可在商业广告中擅自使用原告拍摄的影像片段，侵犯了其著作权。原告在庭审和代理词中明确要求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如果被告国富黄金公司和三谛魅影公司自认侵权，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则侵权各方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庭审中，原告有度公司为了进一步明确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是否存在侵害被告著作权放映权的事实，向本院提起申请向云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调取在《都市条形码》节目中播放《迦叶尊者佛像广告片》的相应委托合同资料。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开出调查令，授权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智到云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调取下列资料：1、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在《都市条形码》节目中播放关于迦叶尊者纯金像广告的视频资料;2、委托云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于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在《都市条形码》节目中播放迦叶尊者纯金像广告的委托方情况及相应合同资料。云南广播电视台广告管理部于2016年5月27日填写调查令回执，无法提供上述证明材料，原因是：1、我部视频广告资料只保存3个月，故无法提供;2、《都市条形码》广告我部承包给风云广告公司代理，播出以广告公司提供的整条素材为基础，只记录风云广告长度，所以无与直接客户的委托情况和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有度公司受托拍摄鸡足山风景名胜区宣传广告片，提交了涉案视频片段的原始拍摄过程和拍摄成品，其与委托人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著作权的归属，三被告也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原告有度公司对涉案拍摄视频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受到保护。
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国富黄金公司委托被告三谛魅影公司制作国富黄金佛像广告片进行商业宣传，并明确约定该广告片的版权归属为国富黄金公司。被告三谛魅影公司在广告片制作过程中，从网络下载相关视频资料，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视频片段用于该黄金佛像的商业广告。被告工商银行云南分行提交的由被告国富黄金公司出具的《<迦叶尊者佛像>广告片使用免责声明》中明确指出，国富黄金公司将《迦叶尊者佛像》宣传片委托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进行播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其拍摄的鸡足山风景视频画面片段用于国富黄金佛像的商业广告宣传片中，并通过电视台进行播放，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承担连带的侵权责任。
关于三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原告要求在共同侵权的前提下，由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人民币50万元。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三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在无法查明原告损失与被告获利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涉案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时长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和情节，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因素，酌定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有度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
对原告认为三被告侵犯其署名权，要求在云南广播电视台第二套都市频道《都市条形码》中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案中，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拍摄的视频片段用于迦叶尊者黄金佛像商业广告宣传片中，但囿于使用方式的特性，确实无法直接指明作者，且其对原告所拍摄视频片段的使用，没有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并未构成对其人身权利的侵犯，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谛魅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
二、驳回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云南有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深圳市国富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谛魅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沈 男
审 判 员 郭 佳
人民陪审员 叶昆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