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文生，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桥下坝综合楼***号。组织机构代码：49082637-3。法定代表人：钟秋，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英，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游祖声，男，193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原审被告：戴春香，女，194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原审被告：林明英，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上列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生（系原审被告游祖声、戴春香之子、林明英之丈夫），住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杨柳巷**号。上诉人游文生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房管所”）、原审被告游祖声、戴春香、游文生、林明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原审被告游祖声、戴春香、林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生，被上诉人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文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游家老屋总面积1500多平方米，原门牌××。西侧偏房60年没收9间，西面大厅没收6间，1973年间竹厘车间先租用，后占用东大厅、东偏房；1986年房管所把东、西大厅约400平米重新修建，分割为19个房间，以37号为门牌出租使用至2015年3月。游家老屋从此分割为36、37、38、39四个门牌，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门牌号问题，没收部分与私房保留部分实体未分清楚。2、汀政[1986]综381号《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不能证实房屋所属房管所的公房。房管所不能提供产权归属证明，无权要求游文生腾退出其游家老屋。房管所辩称：1、房管所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1986]综381号文件精神，××房屋为公房，由房管所管理。房管所提交的《长汀县直管住宅公房租赁合同》等能够佐证房管所系涉案公房出租人的身份。2、涉诉房屋实际门牌号码××。游文生一家以其父游祖生名义向房管所承租案涉公房是事实。游祖生租赁合同等证实这些承租人虽在社区户籍登记为杨柳巷37号，但实际是与户籍登记为××的游文生居住地点相同，都是在该处仓库形的房屋内。3、关于游文生主张该房屋系其组遗房产、不属于占有一事。本案涉案公房在1986年期间就已经被政府回收县财政，由房管所管理，用于统一安排拆迁户的周转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游祖声、戴春香、林明英辩称：与游文生的上诉意见一致。房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游祖声、戴春香、游文生、林明英排除妨害，立即腾空退还长汀县汀州镇××公房；2.案件受理费由游祖声、戴春香、游文生、林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2月24日，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汀政[1986]综381号），决定将××（即中华织布厂）公房收回县财，由房管所管理。2013年1月1日，房管所与游祖声签订了《长汀县直管住宅公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游祖声向房管所承租位于长汀县汀州镇杨柳巷37号公房（承租房间号为11、12、14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0.47平方米。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限为贰年，即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期届满，乙方若经有关职能部门审核不再符合继续承租县直管住宅公房条件的，则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自动腾退县直管住宅公房。……。合同第十条约定：（二）本合同项下租赁的县直管住宅公房，若甲方因政府需要（含征用拆迁等），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时间要求无条件给予自动腾退，甲方对乙方未使用而缴纳的租金部分应给予如数退还，除此之外甲方不对乙方进行补偿。案涉房屋其余房间亦由房管所出租，其余承租户均于2015年4月腾退。2015年5月底，游祖声从其承租的11、12、14号房间中搬离腾空。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经该院现场察看，涉诉房屋的门牌号为××。长汀县汀州镇××公房的1、2、3、4、5、6、13号房间现在由游文生、林明英使用。2014年9月2日，房管所向该院起诉游祖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要求游祖声腾退出涉诉公房，并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15）汀民初字第2818号民事判决书。游祖声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房管所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2016年4月29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终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5）汀民初字第2818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房管所撤回对游祖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房管所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涉诉公房的门牌号问题。三、本案原告在二审期间撤回起诉后能否再次起诉的问题。一、房管所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关于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不属于原告，系被告的祖遗房产，原告无权将其出借给被告、更无权要求被告腾退的抗辩，因原告提供了《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汀政[1986]综381号），证实涉诉房屋确属原告直管公房。对此，游祖声也是以原告作为涉诉公房的出租人订立租赁合同。被告关于涉诉房屋（标号为1-14号房间）其中11-19号属于1960年被政府没收，1-10号为游氏私宅，被告并未占用的抗辩，因××被政府收回县财政由房管所管理是发生在1986年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涉诉房屋历经1960年的政府没收，1964年大火烧毁，1965年改建为中华织布厂，1986年收回县财政由房管所管理。期间，房管所进行过多次修建，被告虽辩称主张过产权归属问题，但未提供产权登记证明证实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的《关于游祖声祖屋居住等情况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到庭，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被告关于诉争房屋属游家所有，系游家祖屋的主张，应由游氏后代另行提起房屋产权归属诉讼。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腾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诉公房的门牌号问题。庭审中，原告自认合同中将涉诉房屋写成长汀县汀州镇杨柳巷37号系原告工作人员的笔误。结合该院的现场察看情况及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游文生、林明英现在使用的1、2、3、4、5、6号、13号房间确系在××内。故涉诉公房为长汀县汀州镇××。三、关于本案原告在二审期间撤回起诉后能否再次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但该重复系指诉的同一性，即当事人及作为诉讼标的的权利关系是相同的，且诉的利益也应当相同。本案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系以排除妨害的案由起诉，故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范畴。依据房管所与游祖声之间签订的《长汀县直管住宅公房租赁合同》，双方就案涉房屋形成的租赁合同至2014年12月30日期限已届满。合同期限届满后，游祖声已从其承租的涉案房屋中的11、12、14号房间中腾退，游祖声与房管所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终止。之后，游文生、林明英未经房管所同意擅自占有案涉房屋的1、2、3、4、5、6、13号房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案涉房屋系房管所的直管公房，房管所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故房管所要求游文生、林明英腾退房屋、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游文生、林明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长汀县汀州镇××公房中的1、2、3、4、5、6、13号房间中搬离腾空，并将上述房屋返还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二、驳回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游祖声、戴春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游文生、林明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庭审，游文生、游祖声、戴春香、林明英对原审判决认定“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汀政[1986]综381号），决定将××（即中华织布厂）公房收回县财，”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与游家祖屋38号不一致的事实。房管所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游文生、游祖声、戴春香、林明英的异议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占有、使用不动产应当有合法根据。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管理权，有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1986]综381号《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长汀县直管住宅公房租赁合同》等印证证实。游文生等2015年使用案涉房屋1、2、3、4、5、6、13号房间之前案涉房间便由房管所管理并出租。因此，房管所基于其对案涉房屋的合法管理权要求游文生等对其非法占有的房屋予以腾退，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的1、2、3、4、5、6、13号房间与其他号房间均是在原中华织布厂仓库形内，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组织当事人现场察看，涉案房屋的门牌号为××。游文生等主张游家老屋分割为36、37、38、39四个门牌，案涉房屋不属于《关于收回兆征路92号和杨柳巷28、38号公房的批复》中的38号范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游文生等并未提供房产证或合同等有效依据证明其对案涉房间享有合法的占用使用权，故游文生等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原审判决游文生等腾退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房管所是基于房屋管理权向游文生等提出腾退房屋请求，而非房屋产权归属确认之诉，关于游文生等主张涉诉房屋系游家祖遗房产、游家祖屋的主张，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游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游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虹  菁审判员 张  文  燕审判员 卢  维  善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岳烨（代）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