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国杰，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蒙蒙，女，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国杰及其辩护人麻仙理、被告人金蒙蒙及其辩护人谢银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5、6月份，被告人谷国杰承租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一楼，并在此经营按摩院，容留卖淫女在店里卖淫。8月底9月初，被告人谷国杰的女友金蒙蒙参与该按摩院的经营管理，并负责望风、收钱等。按摩院开业后，向某某（1998年5月29日出生）即在店里卖淫。同年9月份，贾某（2000年7月8日出生）开始在该按摩院里卖淫。至同年10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查获止，贾某、向某某每人每天均卖淫十次左右。
2016年10月12日，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抓获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被告人金蒙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蒙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谷国杰承认容留卖淫，但辩解容留卖淫的次数为十几次。
被告人谷国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起诉指控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系证据不足；被告人谷国杰是公安民警在抓获金某2容留卖淫案件时一起被带回调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公安机关事先已掌握被告人谷国杰容留卖淫的事实，故请求认定被告人谷国杰构成自首。
被告人金蒙蒙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金蒙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起诉指控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系证据不足；被告人金蒙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请求认定从犯；从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民警是在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同时将被告人顺便带去调查，被告人金蒙蒙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被告人金蒙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6月份，被告人谷国杰承租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一楼，并在此经营按摩院，容留卖淫女在店里卖淫。8月底9月初，被告人谷国杰的女友金蒙蒙参与该按摩院的经营管理，并负责望风、收钱等。按摩院开业后，向某某（1998年5月29日出生）即在店里卖淫。同年9月份，贾某（2000年7月8日出生）开始在该按摩院里卖淫。至同年10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查获止，贾某、向某某总计卖淫100次以上。
2016年10月12日，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抓获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被告人金蒙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老板谷国杰安排她在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休闲足浴店卖淫，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每次100元，一般每天可以接客5到6人左右，后来贾某是2016年8、9月份过来的，也是从事卖淫，每天接客8到9人左右，店里都是老板谷国杰和其女朋友金蒙蒙管理的，上下班都是由他们接送的，吃住都是由他们安排，上班时候他们都坐在车里监视她和贾某上班的情况和接客的数量。
2、证人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份开始她在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的按摩院里上班，来的时候店里还有向某某，她们都是从事卖淫活动，没有其他服务，价格是带套100元一次，不戴套150元一次，不戴套她很少做，到被抓获时她做了一个月左右，每天接客起码10个人，向某某每天接客数量应该和她差不多。店是老板谷国杰和其女朋友金蒙蒙一起管理的，按摩院营业的话，老板会在附近望风，如果有警车过来的话，会通知她们关门。她和向某某、谷国杰、金蒙蒙一起住在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是谷国杰和金蒙蒙租过来的。
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房东，证明2016年3月27日金蒙蒙在他4楼401租了个房间，后来又将一楼和阁楼的房子转租过去，401室租了三个月左右就没有租了，但是一楼和阁楼房子还租在那。2016年8月份，金蒙蒙一次性给了他17000元的房租，还欠他5800元房租。
4、证人麻某的证言，证明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的房子是金蒙蒙借她身份证租的，她没有付过房租，不是谷国杰就是金蒙蒙付的。
5、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他和堂弟金某2一起在温岭市家按摩院，从事容留卖淫活动，开了半年就没有开了，2016年3、4月份在泽国镇二环路138号别人手中转过来一家按摩院经营容留卖淫。2016年5、6月份，金某2建了一个“和气生财，天天向上”的微信群，把他们在泽国开按摩院的其他老板都加进去，每个老板都在自己按摩院附近的路口望风，如果看到警车或是派出所的人来检查，就在微信群里相互通知，然后他们就关门逃避检查，到了6、7月份，因为金某2回趟老家，就把微信群群主转给他了。微信群里的按摩院老板有他、金某2、谷某1、谷某2、谷国杰、“白某”、金某4、谷某3、“艳子”，其中谷国杰在远足路开了一家按摩院，开了一年时间左右。
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他和堂哥金某1在温岭市开了家按摩院，开了半年就没有开了，同年9、10月份他自己去泽楚路开了另外一家按摩院，2015年年底时候他把这家按摩院出租给谷国杰开过一个月，按摩院都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和气生财，天天向上”的微信群是他2015年11月份左右建起来的，当初是用来抢红包，2016年4、5月份他把群主转给了金某1，群里有在泽国开按摩院的十几个老板，除了平时聊天，还用来交流怎么逃避派出所检查。
7、被告人谷国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2016年5、6月份在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开了一家按摩院，当时店内有小姐向某某，平时称呼“小夏”，刚开始是正规按摩，生意不好，后到了9月初，他开始容留向某某在店内卖淫，9月中旬“燕子”即贾某到他店内开始卖淫。他看过向某某的身份证，只知道向某某比他小13岁，具体日期不清楚，没有看过贾某的身份证，不知道具体多少岁数，贾某跟他讲有18、19岁了。他女朋友金蒙蒙是5、6月份来的，这个店是他和金蒙蒙一起管理的，他有事情的时候金蒙蒙会帮他看着店，店里有事情的话，金蒙蒙会通知他，他和小姐的生活起居都是金蒙蒙照顾的，起初金蒙蒙并不知情有容留卖淫，后来9月中旬时候才得知。他的微信名叫“刀尖跳舞”，他将金蒙蒙的微信名备注为“海藻妹”，和金蒙蒙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燕子3200,小夏1800”等涉及金额是店里小姐当天的卖淫收入，后辩解是这几天正规按摩和不正规按摩的总营业额。大概2016年8月份他加入“和气生财，天天向上”的微信群，是金某2把他拉进去的。关于容留卖淫的次数，从开始承认200余次，后逐渐递减，最后辩解总容留卖淫次数为17、8次左右。
8、被告人金蒙蒙的供述，承认2016年8月底的时候，她去温岭市泽国镇找男朋友想一起生活，知道她男朋友在泽国开一家按摩院，当时不知道按摩院有什么服务，到泽国后和朋友麻某在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租了个房子，租金是谷国杰付的，这个房子主要是她和男朋友谷国杰以及店里的小姐住，麻某来泽国玩的时候会住下。8月底9月初的时候，男朋友谷国杰告诉她，她才知道按摩院是卖淫的，没有其他服务，并开始帮忙一起管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她之前7月份去的时候按摩院只有一个小姐，叫“小夏”，即向某某，到了9月份中旬，又来了一个小姐贾某，叫她“燕子”，向某某的身份证在她这里，她没仔细看过，不知道具体岁数，贾某具体岁数也不清楚，两个人都跟她讲有十八九岁了。按摩院是她和谷国杰一起管理的，两个小姐和他们一起包吃住，上下班基本上是他们和小姐一起去按摩院，他们有一台雪佛兰（浙Ｃ×××××）轿车，一般车子都是停在按摩院附近，如果看到警察或警车经过会提醒小姐，如果有人在店里闹事，他们也可以马上摆平事情，以及观察小姐每天的接客量。按摩院平均每天6、7个客人，周末生意好点，卖淫价格基本是100元一次。她的微信名叫“萌”，谷国杰把她微信备注为“海藻妹”，谷国杰的微信名叫“刀尖跳舞”，她备注为“强”，微信聊天中提到的比如“燕子二千，小夏1200”就是卖淫小姐当天的收入，这个是她按照客人进去估摸算的，但进去不做的客人是少数，所以差入不是很大。
9、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12日11时34分，在温岭市泽国镇钱江花园3幢502室卧室床头柜上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在书房一个黑色袋子内发现避孕套600只，一个黑色背包内发现“倍柔情”人体润滑剂3支，在柜子上发现账本两本，在谷国杰身上查获IPHONE5、IPHONE6手机各一台，在金蒙蒙身上查获IPHONE6P手机一台；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12日17时45分在温岭市泽国镇远足路86号房间前间桌子上发现对讲机两台，在后间床边发现避孕套324只和湿巾108包。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10、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手机，证明被告人谷国杰用“刀尖跳舞”的微信账号与被告人金蒙蒙用“萌”的微信账号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9月22日金蒙蒙发给谷国杰“燕子才一千，小夏才七百”，9月23日金蒙蒙发给谷国杰“燕子二千，小夏1200”，10月3日金蒙蒙发给谷国杰“燕子3200，小夏1800”，10月5日金蒙蒙发给谷国杰“一千多，两个人”。
1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谷国杰提出容留卖淫十几次的辩解以及两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系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两卖淫女向某某、贾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金蒙蒙的供述，均证实次数在百余次以上，且按摩店内除了卖淫没有其他服务，并且根据被告人金蒙蒙与谷国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四天的卖淫营业额已达10900元左右，按照100元一次计算，卖淫次数已在100次以上，足以达到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因此，被告人谷国杰的辩解与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请求认定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受案登记、抓获经过的时间及内容显示，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时尚未掌握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虽在租住的房间内搜查出大量避孕套，但该房间并不是容留卖淫的场所，无法作为一般犯罪工具与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相联系，此时二被告人尚属形迹可疑；被告人谷国杰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金蒙蒙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无法认定被告人谷国杰构成自首，可以认定被告人金蒙蒙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谷国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蒙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蒙蒙的辩护人提出请求认定被告人金蒙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按摩院的开设及卖淫女的招募都是由被告人谷国杰负责，被告人金蒙蒙于2016年8月底9月初才得知按摩院有容留卖淫活动，在容留卖淫中帮助望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金蒙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国杰、金蒙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金蒙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金蒙蒙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金蒙蒙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请求对被告人金蒙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金蒙蒙参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国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蒙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项 远
人民陪审员 颜海鹰
人民陪审员 潘爱瑾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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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