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柘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作义，男，住柘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5日经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柘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作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志强、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作义及辩护人段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作义与其弟媳毛某甲因家庭纠纷而产生较深的矛盾，事发前两年毛某甲时常对赵作义进行辱骂。2014年11月18日夜，赵作义称毛某甲持棍到自己家中欲对自己进行殴打，赵作义发现后，夺过毛某甲所持木棍将其打倒在地，并用棍和砖头照毛某甲头部连续打击，又用随身携带的毛巾塞入毛某甲口中，而后把毛某甲拖至其大门后墙角处用玉米秸掩盖，直至11月21日夜被人发现后报警。经鉴定，毛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赵作义供述；2、证人赵某甲、赵某乙、齐某甲、赵某丙等人证言；3、鉴定意见；4、有关书证。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作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作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作义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赵作义年满75周岁；2、被害人到赵作义家中用木棍殴打赵作义在先，赵作义夺过木棍将毛某甲打死，具有防卫过当情节；3、案发后被告人赵作义主动告诉其儿子杀死毛某甲的事实，后在公安民警询问时如实交代了杀害毛某甲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毛某甲多次辱骂、殴打赵作义，赵作义将毛某甲杀死，具有义愤杀人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作义与其弟媳毛某甲（殁年77岁）曾因家庭纠纷产生过较深的矛盾。案发前两年毛某甲时常对赵作义进行辱骂。2014年11月18日夜，毛某甲持棍进入赵作义家中欲对赵作义进行殴打，赵作义发现后，夺过毛某甲所持木棍将其打倒在地，后又用棍和砖头照毛某甲头部连续打击，并用随身携带的毛巾塞入毛某甲口中，而后把毛某甲的尸体拖至其大门后墙角处用玉米秸掩盖。11月21日夜被告人赵作义将打死毛某甲的事情告诉了其子赵某乙，赵某乙报案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对赵作义进行了询问，赵作义如实供述了打死毛某甲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毛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作义与被害人毛某甲的家属达成赔偿8万元的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作义供述，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天我正在家中睡觉，半夜听见我家的狗叫，我也没有开灯，在屋里听听没有动静，从窗户上往外看，也没有看见有人，不过狗一直叫，当时我想又是毛某甲过来了，毛某甲是我兄弟媳妇，几十年前，毛某甲骂我母亲时被我撞见了，我说了几句，毛某甲就要打我母亲，我拽着她不让打。前些年也没有什么事，最近三、四年毛某甲经常在村里提着我的名字骂。在这之前毛某甲已经拿着棍深更半夜来我家两、三次了，我准备打开堂屋门看看，我刚开堂屋门，就见一个人拿着棍打我，我一闪用手抓住了棍，把棍从她手里夺了过来，用棍朝她腰部打了一下，把她打躺在堂屋外面的窗户下面，我又往她腰部打了一棍，她就喊我打她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毛某甲的声音，因为在这之前毛某甲深更半夜拿着棍来我家几次了，我当时越想越生气，又拿着棍朝她头上打了两棍，心想这次我一定打死你，不能再受你的气。两棍打下去后，毛某甲不喊了。我又从窗户下面找到一块半截砖头，朝毛某甲头上砸了一下，毛某甲还用手拽我的砖头，我又朝她头上砸了三、四下，毛某甲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过了十来分钟，我看毛某甲躺在地上还是不动，我就用手捂住她的鼻子和嘴，感觉已经没气了，才知道已经被我打死了。我拉着她的脚把她放在我家大门内侧东墙下面，当时我怕毛某甲在反省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白色毛巾塞在她嘴里，然后用玉米秸盖住了她的身体，我就回屋睡觉了。后毛某甲的尸体一直在我家放着，她家的人也一直在找她。一直到2014年11月21日，我想毛某甲的尸体一直在我家放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也挪不动，就想着找人帮我挪走，我找我女婿齐某乙帮我，他不帮我。当天晚上七点多，我儿子赵某乙来我家，我把打死毛某甲的事给赵某乙说了，赵某乙听后就走了，过一个多小时，赵某乙领着毛某甲的儿子赵某丁等人来到我家，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来以后把我带走了。
2、证人赵某丙证实，我听我父亲说我母亲毛某甲和我大伯赵作义在50年前发生过矛盾，是因为赵作义捞过我母亲毛某甲的胳膊，最近3、4年，我母亲毛某甲和我大伯赵作义一见面就骂。2014年11月18日夜里赵作义把我母亲毛某甲杀害。
3、证人赵某乙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6时左右，我父亲赵作义告诉我他把我婶子毛某甲杀死了，随后我就告诉了我堂弟赵保聚并报了警。我父亲赵作义和我婶子毛某甲以前有矛盾，听别人说是几十年的矛盾，因为我婶子毛某甲对我奶奶不好，毛某甲打我奶奶时我父亲捞毛某甲的胳膊了。前几年也没有什么事情，最近3、4年毛某甲经常提着我父亲赵作义的名字骂。我父亲因为这把我婶子毛某甲杀死了。
4、证人赵某丁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赵某丙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赵某戊证实，50年前我叔赵作义捞过我婶子毛某甲的胳膊，因为这事最近3、4年毛某甲经常骂赵作义。2014年11月22日凌晨1时左右，在赵作义家赵作义承认在2014年11月18日夜里把毛某甲杀死了。
6、证人赵某甲证实，1962年我妻子毛某甲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和我母亲吵架，当时我哥赵作义在场，捞过毛某甲的胳膊，因为这事他俩发生过矛盾。
7、柘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毛某甲头颅、面部及双手等部位多出损伤，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毛某甲被杀害案发现场情况。
9、协议书，证实赵作义赔偿毛某甲家属8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作义目无国法，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其弟媳毛某甲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作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从轻情节，经查，被告人赵作义在夺过被害人毛某甲的木棍将毛某甲打倒后，毛某甲已经没有对赵作义实施不法侵害的能力，赵作义又继续对毛某甲实施加害行为，已经不属于防卫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义愤杀人的从轻情节，经查，被告人赵作义与被害人毛某甲以前虽然有矛盾，但是属于一般的家务矛盾，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即使毛某甲有时对赵作义辱骂或殴打，亦达不到不堪忍受，忍无可忍的程度，赵作义将毛某甲打倒后，又继续对其实施加害行为，将毛某甲杀害，手段残忍，不属于义愤杀人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义愤杀人情节，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赵作义明知其亲属报案后，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作义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作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献科
审判员 皇永超
审判员 白 霞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