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05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1976年10月18日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柳州市富登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70年2月27日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柳州市汇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某，男，1970年1月1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柳州市汇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次日由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的需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结束后，于2017年11月1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武、周钰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及潘某的辩护人江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某为了取得柳州市汇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凯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与被告人潘某合谋，在明知“汇凯公司”与相关开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具体分工为：被告人潘某负责寻找、介绍开票公司，同时提供用于虚开走账的流转启动资金及沟通并传递开票公司、受票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被告人朱某负责通过“汇凯公司”账户转账给开票公司，提供“汇凯公司”开票资料，支付开票费和中介费。通过被告人潘某介绍，被告人唐某、广西荣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另处理）、广西南宁正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另处理）以及柳州市伊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另处理）等人以盈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某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5%左右的开票费为代价，使用“汇凯公司”作为受票公司，在无真实货物贸易的情况下取得被告人潘某所介绍上述柳州市汇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5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585811.5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39587.9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025399.51元，其中已抵扣税款共�人民币439587.94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通过被告人潘某的介绍，被告人唐某利用柳州市汇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25日以“汇凯公司”作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发票号码：00613571-0061357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61246.8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1411.95元，价税共计人民币422658.81元。
二、通过被告人潘某的介绍，广西荣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3年11月29日2次以“汇凯公司”作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发票号码：01031830-01031838，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815555.5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38644.45元，价税共计人民币954200元。
三、通过被告人潘某的介绍，广西南宁正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25日以“汇凯公司”作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发票号码：03243130-0324313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4982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6470.92元，价税共计人民币526300元。
四、通过被告人潘某的介绍，广西钦宁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8月25日2次以“汇凯公司”作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发票号码：00974802-00974804、01000654-01000658,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64308.2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2932.41元，价税共计人民币777240.7元。
五、通过被告人潘某的介绍，柳州市伊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存在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25日以“汇凯公司”作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发票号码：00109813-0010981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94871.7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0128.21元，价税共计人民币345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439587.94元；被告人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439587.94元；被告人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61411.95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向税务机关退回税款人民币13000元。至今仍有税款人民币426587.94元未退还。
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潘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江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潘某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柳州市汇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凯公司”）于2000年7月26日经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住所地位于柳州市三中路138-8、9号，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其国税主管税务局为柳州市城中区国家税务局。被告人朱某为该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某为了让“汇凯公司”获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公司应交税款，遂找到被告人潘某，二人商定，由被告人潘某负责寻找、介绍开票公司，提供资金用于“汇凯公司”与开票公司之间走账，形成双方“交易”的假象，并传递开票资料和发票。被告人朱某向开票公司支付虚开发票票面金额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向被告人潘某支付虚开发票票面金额0.5%的好处费。经被告人潘某介绍，被告人朱某让被告人唐某经营的柳州市汇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卢某（另处理）经营的广西荣昶商贸有限公司、刘某（另处理）经营的广西南宁正钦贸易有限公司、黄某（另处理）经营的柳州市伊泉贸易有限公司、广西钦宁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585811.5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39587.94元。被告人潘某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经税务机关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汇凯公司”获得的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抵扣认证。
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26日和2013年11月29日，广西荣昶商贸有限公司2次共计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号码：01031830-01031838，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815555.5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38644.45元。
2、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8月25日，广西钦宁商贸有限公司2次共计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发票号码：00974802-00974804、01000654-01000658,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64308.2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2932.41元。
3、2014年6月25日，广西南宁正钦贸易有限公司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发票号码：03243130-0324313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4982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6470.92元。
4、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唐某经营的柳州市汇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发票号码：00613571-0061357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61246.8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1411.95元�被告人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1.5万元。
5、2014年12月25日，柳州市伊泉贸易有限公司为“汇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发票号码：00109813-00109815,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94871.7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0128.21元。
综上所述，经被告人潘某介绍，被告人朱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439587.94元；被告人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61411.95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某及其亲友项晓林共计将人民币375793.97元交至本院；被告人朱某向“汇凯公司”的国税主管税务局柳州市城中区国家税务局补交税款人民币13000元，并和其亲属姚某共计将人民币325793.97元交至本院；被告人唐某的亲属唐某代其将人民币80000元交至本院。
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潘某被公安人员前往口头传唤归案；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归案；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卢某、黄某的证言，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现金存款单、进账单等，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银行业务机打通用凭证、税收完税证明，相关公司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认为，被告人潘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某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均为主犯，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某、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代其三人退赃，可视为三被告人均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江森认为被告人潘某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不仅参与犯罪预谋，而且还负责寻找、介绍开票公司，提供用于走账的资金，传递开票资料，其行为积极，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显示，被告人潘某系被公安人员前往传唤归案，其不符合自首的“自动投案”的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江森认为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三人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朱某、唐某均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制缴纳）。
三、被告人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潘某交至本院的人民币375793.97元中，205793.97元退赔给柳州市城中区国家税务局，20000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50000元折抵罚金；被告人朱某及其亲属交至本院的人民币325793.97元中，205793.97元退赔给柳州市城中区国家税务局，120000元折抵罚金；被告人唐某的亲属代其交至本院的人民币80000元中，15000元退赔给柳州市城中区国家税务局，15000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0000元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 阳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凌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云柳
书 记 员 张 晨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