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梅，男。
委托代理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永晴，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挽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亦辉，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广利，男。
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红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丹华。
委托代理人：邓德鑫，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建州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房道分公司。
负责人：蔡荣忠。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
负责人：池仕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孙汉，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毛瑞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晓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梅州市平安汽车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小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吴鹏，经理。
原审被告：陈国旺，男。
原审被告：刘秋香，女。
原审被告：陈艳红，女。
原审被告：陈某甲，男。
原审被告：陈某乙，女。
原审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陈艳红，女。
上诉人吴建梅与被上诉人李欢生、凌挽英、黄秀娟、李某某（下称李欢生等人），原审被告朱广利、福建省建瓯市红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红运物流公司）、福建省建瓯市建州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房道分公司（下称建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下称中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下称联合保险公司）、梅州市平安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下称平安货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9日，李永志驾驶粤M034**号重型货车搭载丘庆元、陈殿宽沿长深高速往广州方向行驶，00时10分行驶至长深高速3470KM＋100M时追尾碰撞由朱广利（驾驶证号：410203197905170513）驾驶的闽H68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H22**挂车尾部，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粤M034**重型货车装载货物损坏，粤M034**重型货车乘客丘庆元、陈殿宽2人当场死亡，李永志重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李永志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车距，其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朱广利驾车包裹货物的篷布遮挡了挂车反光标识，未在车后悬挂明显标志，其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李永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朱广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李永志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朱广利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丘庆元、陈殿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建梅支付了28200元丧葬费、9100元医疗费给李欢生等人。
受害人李永志，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从事个体运输工作。妻子黄秀娟，女儿李某某（2010年5月14日出生），一家三口于2009年起一直居住在广东省梅县程江镇扶贵村民委员会，属城中村。
再查，闽H682**重型半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红运物流公司，该车在中保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第三者责任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闽H682**重型半牵引车的驾驶人朱广利是红运物流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朱广利正在从事职务行为。闽H22**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建州公司，实际经营人为红运物公司，该车是红运物流公司向建州公司分期购买，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
又查，李永志驾驶的粤M034**号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平安货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吴建梅、陈殿宽、李永志，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所有保险有效期内。吴建梅与受害人陈殿宽、李永志分别签订了《汽车合股经营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对粤M034**号东风牌货车进行合股经营，其中吴建梅占80%股份、陈殿宽和李永志各占10%股份。三方共同经营，风险同担，利益同享，统一结算盈亏，按股份分成，合同期限暂定六年，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吴建梅与平安货运公司签订了《挂靠车辆协议书》，约定：吴建梅自愿将粤M034**号车挂靠在平安货运公司名下，车辆产权属吴建梅所有，挂靠经营期限自2011年10月25日起至车辆迁户或注销为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经河源市交通警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闽H682**重型半牵引车牵引闽H22**号挂车的驾驶人朱广利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粤M034**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李永志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分明，予以采信。朱广利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朱广利是红运物流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朱广利正在从事职务行为，其责任由实际经营车主红运物流公司承担，建州公司已经将闽H22**号挂车出卖及交付给红运物流公司承担，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李永志驾驶的粤M034**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吴建梅、陈殿宽、李永志三人，故李永志的责任由吴建梅、陈殿宽的继承人应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平安货运公司作为挂靠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粤M034**号重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了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李欢生等人在起诉时要求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和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M034**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责任险的保险人，直接在30万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李欢生等人。联合保险公司是闽H682**重型半牵引车牵引闽H22**号挂车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责任30%划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本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保险额应予合理分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于超载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中未进行认定，因此对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闽H22**挂车存在超载行为，应根据保险合同按免赔率为10%免赔的辩解，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原则和项目及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李欢生等人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8200元（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吴建梅已支付丧葬费28200元）；2、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李永志虽属农业户口，但其一家三口于2009年起一直居住在广东省梅县程江镇扶贵村民委员会，属城中村，有相应居住证明为凭，且一直在梅县县城进行个体运输工作。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李某某（2010年5月14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5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67972.63元（22396.35元／年×15年÷2人），李欢生等人请求152972.63元无超出范围，予以支持；4、李欢生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欢生等人亲属死亡，给李欢生等人造成极大伤害，结合对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给付能力，给予50000元；5、处理事故和后事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结合当地消费水平及李欢生等人实际支出和误工事实，酌情给予3000元，以上共838706.83元。本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保险额应予合理分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和中保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李欢生等人35000元，共计70000元。余款768706.83元（838706.83元-70000）的30%计230612.05元，由中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范围内赔付208649元（230612.05元×95%×100÷105），由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范围内赔付10432.45元（230612.05元×95%×5÷105）元，由红运物流公司赔偿李欢生等人11530.6元（230612.05元×5%）。余款768706.83元（838706.83元-70000）的70%计538094.78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责任险（驾驶员）3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欢生等人300000元；剩余238094.78元（538094.78元－300000元）由吴建梅，陈殿宽的继承人按照80%、10%的股份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吴建梅应承担190475.82元（238094.78元×80%），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8200元，仍应支付162275.82元。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作为受害者陈殿宽的遗产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陈殿宽遗产的范围内承担23809.48元（238094.78元×10%），平安货运公司作为挂靠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建州公司、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欢生等人赔偿35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向李欢生等人赔偿208649元，共计243649元；（二）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欢生等人赔偿35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向李欢生等人赔偿10432.45元，共计45432.45元；（三）红运物流公司赔偿李欢生等人11530.6元；（四）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责任险（驾驶员）3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欢生等人300000元；（五）吴建梅赔偿李欢生等人162275.82元。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在继承陈殿宽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李欢生等人23809.48元；平安货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李欢生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李欢生等人负担835元，由红运物流公司负担3579元，由吴建梅负担6681元，由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负担835元。
上诉人吴建梅上诉称：（一）吴建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作为粤MO34**车辆实际所有人之一不负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律适用不当。吴建梅与陈殿宽、李永志虽签订了《汽车合股经营合同》，约定合股经营。但2013年12月9日即事发当天是由李永志及陈殿宽实际使用粤MO34**车辆为货主送货。事发时由李永志驾驶粤MO34**车辆，即实际使用人不是吴建梅。粤MO34**车辆是由李永志及陈殿宽实际支配、使用及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志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所驾驶的车辆也不存在安全隐患，且李永志及陈殿宽也是粤MO34**车辆实际车主，吴建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对因李永志死亡造成李欢生等人的损失，吴建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吴建梅作为粤MO34**车辆实际车主之一，为妥善处理李永志等人的后事，支付丧葬费28200元，但吴建梅支付丧葬费不能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此，原审未查清粤MO34**车辆在事发时实际支配与使用人，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吴建梅赔付李欢生等人的经济损失错误。（二）吴建梅已为李永志购买团体意外伤害险，李永志的家属通过团体意外伤害险获得的赔偿金应抵减吴建梅的赔偿金额。2013年7月，为减低合股经营风险，由吴建梅出资，以平安货运公司为投保人名义，为李永志、陈殿宽及吴建梅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期限一年，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5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已赔付306376.49元给李永志的家属。原审未查清李欢生等人已通过吴建梅出资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获得了306376.49元赔偿款。同时，上述保险属于商业保险，商业保险有别于交强险或责任保险，其设立目的是减轻投保人（即吴建梅）的赔偿负担，而非被保险人的个人福利待遇。吴建梅购买上述意外险的目的在于降低自己的风险，假如法院认为吴建梅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将李永志家属已获得赔偿款306376.49元折抵吴建梅的赔偿金额。原审未查清上述事实，导致未折抵吴建梅对李欢生等人的赔偿金额，仍判决吴建梅赔付李欢生等人的损失错误。（三）李永志的抢救费9100元是由吴建梅垫付，原审未扣减不当，应当纠正。综上，吴建梅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驳回李欢生等人对吴建梅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欢生等人答辩称：陈殿宽、李永志是履行司机职务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租赁等行为。团体意外伤害险投保人是平安货运公司，不是陈殿宽、李永志，上诉人请求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从团体意外伤害险赔付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中保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红运物流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红运物流公司、建州公司、平安货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朱广利、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均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吴建梅二审时向本院提供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40802-627-70000157-5）等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吴建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二）李永志家属通过团体意外伤害险获得的赔偿金能否抵减吴建梅的赔偿金额；（三）原审有无扣减吴建梅垫付李永志的抢救费910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吴建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上诉人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永志驾驶车辆，即车辆实际使用人是李永志，不是吴建梅，车辆由李永志及陈殿宽实际支配、使用及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志及陈殿宽也是实际车主，吴建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对陈殿宽死亡造成陈国旺等五人的损失，吴建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吴建梅、李永志和陈殿宽是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车主，李永志还是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永志具有车主和驾驶员的双重身份，但李永志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履行驾驶员职务，不是租赁、借用等情形使用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请求二审改判吴建梅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李永志家属通过团体意外伤害险获得的赔偿金能否抵减吴建梅的赔偿金额。
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永志家属通过团体意外伤害险获得的赔偿金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二审要求李欢生通过团体意外伤害险获得的赔偿金直接抵减吴建梅的赔偿金额，本院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三）原审有无扣减吴建梅垫付李永志的抢救费9100元。
原审查明吴建梅垫付了李永志的抢救费9100元，但在判决时没有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吴建梅赔偿李欢生等人162275.82元不当，本院纠正为153175.82元。
综上所述，吴建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及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吴建梅赔偿被上诉人李欢生、凌挽英、黄秀娟、李某某153175.82元；原审被告陈国旺、刘秋香、陈艳红、陈某甲、陈某乙在继承陈殿宽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欢生、凌挽英、黄秀娟、李某某23809.48元；原审被告梅州市平安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上诉人吴建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袁国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