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 � � 判 决 书
（2017）苏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廷章，男。
指派辩护人王亚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廷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云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廷章及其辩护人王亚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廷章与被害人熊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在射阳县临海镇格莱特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上�，被告人李廷章与被害人熊某1下夜班回到公司20号宿舍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熊某1声称要死并把床边的一根布条拉过来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并用双手拉住布条的两端，被告人李廷章想到之前与被害人熊某1的矛盾，一时气愤，进而产生将被害人熊某1杀死的念头，便用双手抓住被害人熊某1拉着布条的双手向两边拉，松手后又压在被害人熊某1身上，并用双手掐住熊某1的脖子致熊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熊某1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李廷章于2016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绳子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列、黄某、熊某2等人的证言；射阳县�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廷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廷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廷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提出如下几点辩护意见：
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2.从犯罪动机上看，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可酌情从�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廷章与被害人熊某1（女，殁年33岁）系同居关系，两人均在射阳县临海镇格莱特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上午7时30分，李廷章与熊某1下大夜班回到公司20号宿舍北屋。8时许李廷章上床休息，熊某1将李廷章的手机拿出屋外查看，9时30分左右回到床上，李廷章向熊某1追问七月份工资的问题，双方发生争吵。李廷章想到日常生活中熊某1经常与其吵闹，日子不好过，熊某1曾经有外遇的行为，现在还经常谩骂其外面有别的女人，一时气愤，遂产生将被害人熊某1杀死的念头，便用双手掐住熊某1的脖子致熊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熊某1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廷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人庭审时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白色布条二根，经被告人李廷章辩认，系其家中用于悬挂微风吊扇的布条，其中一根系被害人熊某1吵架时自己绕在脖子上的布条。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廷章，1982年5月30日生；被害人熊某1，1983年6月13日生。被告人李廷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杜某报警后，公安人员经排查认定与熊某1一起生活的李廷章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李廷章带走询问，李廷章于2016年11月3日�述了杀害熊某1的犯罪事实。
3.射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廷章无前科劣迹。
4.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日12时许杜某报警情况；11月2日射阳县公安局对熊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3日，从李廷章处扣押vivoY31白色手机一部、vivoY31A白色手机一部。
6.120来电记录薄、救护车登记表、熊某1心电图记录，证实熊某1被抢救情况。
7.办案人员于2016年11月5日，从李某1处调取其本人血样1份。
8.办案人员于2016年11月7日，从顾某处调取手机号为187××××5681的开卡记录，办卡人手持身份证拍的照片1张，证实熊某1办理手机卡的情况。
9.办案人员于2016年11月11日，从贾某处调取的销售登记账本1张（复印件）、手机销售发票1张（存根联）、VIVO保修卡1张，证实熊某1购买手机的情况。
10.办案人员于2016年12月24日，分别从熊某6、杨某2处调取其本人血样。
11.办案人员于2016年12月24日，从丘北县公安局天星派出所调取李廷英、李廷章等人户口证明7张、全户人员简况表2张、熊某1办理身份证情况1张；2016年12月26日，从丘北县公安局天星派出所调取李某6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
12.办案人员于2016年12月27日，从丘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调取熊某4的就医记录1张；从丘北县中医院医分科调取患者熊某42013年11�28日在该院流产相关医疗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廷章夫妻都住在20号宿舍里，他们住北边一小间。他们曾经吵过架。11月1日李廷章夫妻下夜班回到宿舍。后到中午的时候听到李廷章在哭，发现李廷章老婆死在床上。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11月1日早上9点多钟，其到食堂东侧有事，见到死者一个人蹲在门外面玩手机，中午11点钟样子，死者丈夫来食堂打饭的，死者没有来。到11点多钟以后，听到宿舍区死者丈夫在哭。在20几天前这两口子吵过架，死者有点看不起李廷章，李廷章后来发狠不上班了，哭的，在其劝说下，他又去上班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曾经看到过李廷章夫妻吵过架。�11月1日上午8点多钟的时候，看见死者蹲在食堂东大门小河前的垃圾桶附近玩手机。中午11点以后，其到20号宿舍敲窗户喊张某1一起到21号宿舍吃饭。吃饭后几分钟，听到20号宿舍有哭声，后和张某1一起到20号宿舍看见熊某1仰面躺在床上，听说已经死了。
4.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熊某1夫妻俩关系蛮差的。2013年的时候，李廷章在广东打工，妹妹熊某1在云南老家带孩子，听其妈妈讲，李廷章瞎说其妹妹在老家跟另外一个男的睡觉，李廷章还跟其说过早晚要把这个奸夫打死。上述这个事情李廷章老家小水塘村里的人也应该都知道。熊某1夫妻俩脾气都很倔，在家里谁也不服谁，其妹夫李廷章嫌弃妹妹身材矮小，其听说李廷章在外面爱玩，喜欢勾搭女朋友，他也是动不动对其妹妹发火，动手打其妹妹。
5.�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廷章老婆的一个远房亲戚，他们两口子经常吵架。今年4、5月份的时候，其看到李廷章的老婆眼眶是青紫色，说是被李廷章打的。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近个把月李廷章通话太频繁，这一点觉得蛮反常的。2016年11月1日中午，得知李廷章老婆死了，其赶到现场后立即拨打120和110。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曾经帮父亲李廷章申请过QQ。11月1日上午11点50分左右，其到20号宿去喊父母吃中午饭，门是关着的，但没有反锁，进房间后看到父母都睡在床上，当时母亲没有说话，后父亲和其一起出来，其将房间门关起来了，两个人一起到食堂打饭，回来后其在门外，父亲进房间叫母亲吃饭，然后就听到父亲哭了。
8.证人李某2、熊某4的证言，证�李廷章两口子经济很困难，他们在外面没有男女关系，他们两口子熊某1当家。案发当天上午其听到李廷章在隔壁房间哭喊老婆死掉了，其到了李廷章的房间，李廷章坐在床上抱着熊某1的头在哭。熊某1一个月前才买了一部新手机。3年前，李廷章在广东打工，他老婆在家，有一天夜里3点多钟，本村的罗志华到李廷章家和李廷章老婆吵架，第二天其打电话给李廷章告诉他这件事情，李廷章从广东回来后，两口子吵架的，李廷章当着他丈人的面打了他老婆。去年在这里打工期间，他老婆和李廷章吵架，然后带着身份证和银行卡跑掉了，李廷章找了三天才找到。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最后一次见到熊某1的时间是11月1号早上7点20几分，是交接班的时候。曾听说李廷章夫妻9月份的时候吵过架。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交接班的时候看到李廷章夫妻。中午的时候，其将饭菜打到宿舍吃的，看到20号宿舍大门是关着的，里面没什么动静，后听说熊某1死了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廷章是其亲叔叔，2016年11月1日早上，其下夜班回到9号宿舍，后李廷章和熊某1都来过9号宿舍，李廷章还在9号宿舍抽了一根烟。中午大概11点多钟的样子，李廷章到9号宿舍喊王某2吃饭的。12点多钟的时候，其母亲熊某4来到9号宿舍告知其和李某1，说熊某1死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1月1日早上下夜班回到9号宿舍。大概11点多钟，李廷章喊其起床吃饭，之后12点左右的时候，李某3的妈妈过来说熊某1死了。2016年10月31日下午，熊某1喊其一起到临海街办了一张手机卡。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厂里的仓库保管员，也负责发工资。最近一次发工资是10月份，发的是7月份的工资。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李廷章夫妻是其介绍来格莱特厂上班的。11月1日之前个把星期李廷章上班期间经常玩手机，是用苗语跟人家发语音。
15.证人李某4、蒯某的证言，证实11月1日中午跟120出车到格莱特急救，到现场后发现人已经死亡。死因不清楚。死者脸色发紫发黑。
1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下午熊某1到其门市买了一张手机卡。
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8日熊某1到其手机专营店买了一部白色VIVO智能手机。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李廷章玩QQ，他还请教�其怎么玩，当时就把他加到苗族人QQ群里，让他聊天，这个群后来没多久就解散了。
19.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李廷章两口子感情不好，在云南老家的时候就经常吵架、打架。2013年的时候，李廷章怀疑其妹妹跟别人有男女关系，和其妹妹吵架的，吵得很厉害，其没有听说妹妹有男朋友。还有去年9月份的时候，云南一个女的给李廷章送生活费，李廷章唱歌讲话给那个女的听，两口子吵架的，然后李廷章打了其妹妹的。
20.证人熊某5的证言，证实熊某1去年才出来打工，她出来之后用的“李廷英”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应该是李廷章姐姐的名字，当时可能是为了着急出来打工，用的“李廷英”的名字。李廷章对熊某1不好，他们吵架、打架主要是2013年的时候，妹妹熊某1在家让同村的一个男的帮买手机的，李某7认为妹妹跟这个男的有关系，就让在广东打工的李廷章回家，他回来之后当着其爸爸的面打了其妹妹，妹妹不承认这个事情。2013年10月份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跟其借过钱，说借2000元到医院给妹妹挂水，后来妹妹告诉其说去医院刮胎的。李廷章唱歌给别的女人听，人家还送钱给他，妹妹为这件事情跟他吵架，他打了其妹妹。李廷章应该有女朋友，才经常唱歌给人家听的，但女朋友是谁不知道。
2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李廷章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李廷章曾经怀疑熊某1跟别人有男女关系，还打了熊某1。熊某1在医院刮宫向其夫妻借了2000元钱。李廷章唱歌讲话给云南一个女的听，为此李廷章夫妻吵架的，李廷章还打了熊某1。
22.证�熊某6的证言，证实当地上户口就是村里人来登记一下，把名字报给登记的人上户口。熊某1是其最小的女儿，户口上登记的是熊某1。熊某1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李家曾经怀疑熊某1跟别人有男女关系，还打了熊某1。李廷章跟别的女人唱歌、聊天，为此熊某1跟他吵架的，李廷章还打了熊某1。
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办理身份证不太规范，有可能出现操作失误等问题。
2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小水塘村小组的统计员，李廷章是小水塘村小组的，李廷章夫妻感情不太好，经常吵架、打架。2013年的一天夜里罗某2到李廷章家里把其老婆的手机砸坏了。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丘北县天星乡布红村村委会副主任，几年前，李廷章在广东打工�罗某2在夜里两点多钟到李廷章家将其老婆手机砸了。
2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小时候家里人叫其“李廷英”这个名字，后来出嫁上户口上的是李某6这个名字。当地上户口是随便上的。
2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李廷章在外面打工，李廷章的老婆因为不识字，请其帮她买一个手机，李廷章老婆当时给了200元钱，其到街上花280元帮李廷章老婆买了一部手机，其就跟她要80元钱，当时李廷章老婆不给，其当时很生气，一气之下就把她手机砸了，后来李廷章老婆因为砸她手机事情到其家中闹事，当时也没闹出什么结果。李廷章后来知道这件事情，认为其跟他老婆有男女关系，其跟李廷章老婆没有男女关系。
28.证人张某2的证�，证实其是丘北县中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中医院是2013年10月份左右搬到现在这个地方的，以前这个地方是丘北县人民医院的办公地点。2013年有熊某4在医院刮宫流产的记录。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廷章归案后多次供述，2016年11月1日早上7点30和老婆一起下大夜班，老婆泡了一碗方便面，两个人分了吃的。估计有八点多钟，其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老婆以为其睡着了，把其手机拿出去了，估计是拿出去看其QQ聊天记录的。大概一个钟头左右老婆回来上床准备睡觉了，其问她“7月份的工资你买了手机和手机卡花了多少钱，多下的钱拿去存了没有”，她说“我不是你老婆，你老婆在QQ里面”。其说“你如果不是我老婆就不要跟我睡在一起，你就滚蛋，你是不是拿我手机出去看我QQ记录，哪一个是我老婆你说一下”，其很生气。她说“我不滚，有你在我就死，有我在你就死”。其觉得她是在诅咒其死，心里很气愤，其问她“难道你要死吗”，她说“你真的要看到我死吗”，其说“就要看到你死在我面前”。当时其气急了，心里面很发躁，然后其看到她躺在床上，用左手拉下用钉子钉在东墙上的白色布条，把布条在她自己脖子上绕了一圈，其说“你这样不会死”，她又在脖子上又绕了一圈，她用两只手分别拉住，其说要死就拉紧，她没有用多大劲，其就用双手拉着她抓住布条的双手往两边一拉，大概就拉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松开了，其见她在其面前真的�样做气得很暴躁，当时其想到她以前偷人还骂其，让其很没面子等事情，心里想她以前那样对其，现在竟然当着其面这样做，其就让她死定，就干脆把她搞死掉。然后其转过身子面朝她，将其的上半身压住她上半身，她的右手被其压在身下，其对她说：“妈的，你既然要死，我就把你搞死定。”然后其就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两个手的大拇指都压在喉结凹塘处，其他手指扣紧她的脖子，当时她也说不了话，嘴里面出了白沫子，肚子鼓了几下，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左手甩了两下又放下去了，慢慢的身体软了，眼睛也闭起来了，前后掐她有五六分钟，当时其觉得她已经被其掐死了，然后其就松手了，其看到她脸色发紫发黑，然后其把被子拉盖在两个人身上，其又从她背后抱着她面朝东又睡在床上的，其心里很乱，其把老婆杀死了，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过了三四十分钟，儿子李某1拧开门锁进来，对其说：“爸爸，我们要不要吃饭？”然后他拿了一个苹果出去了。过了没多久，其听到饭堂烧饭的人在隔壁喊黄某老婆吃饭，当时已经上午11点40分了，然后到其儿子李某1的9号宿舍抽烟，抽烟的时候其想到去食堂打个饭，然后假装叫她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她死了，然后其跟别人说其睡觉起来又没叫她，不知道当时她死没死，打饭后叫她吃饭才知道她死了，让人感觉其老婆是睡觉睡死的。当时其记得9号宿舍有儿子李某1、王某2、李某3。后其到食堂打饭打菜，打完之后其把饭菜放到20号宿舍过道桌子上面，打开宿舍的门，当时布条还在她脖子上，然后其把布条从她脖子上面拿下来随手一扔，抱着她就哭了，边哭边喊嫂子其老婆死掉了。然后其�哥李某2和嫂子熊某4就来到其房间，嫂子说怎么会突然就死掉了。其说其睡觉起来没叫她，打饭回到宿舍喊她吃饭，人没反应已经变色了。后来120和110都过来了，女医生给她检查之后说人已经没命了，警察就把其带走调查的。
（五）鉴定意见
1.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射公物鉴（病理）字[2016]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熊某1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6]24043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熊某1阴道擦拭”上检见人精子，分型结果与“李廷章血样”的SIR分型结果相同；在送检的“熊某1左、右手指甲”附着物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在送检的“李廷章右手指甲”附着物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在送检的“枕头套”可疑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在送检的“白色短袖I恤”可疑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在送检的“红色内裤”档部可疑斑迹上检见人血及人精子，分型结果与“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在送检的“黑色长裤”档部可疑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在送检的“窗户墙上绳子”附着物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在送检的“床头绳子（布某”附着物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在送检的“中间卧室内侧把手擦拭”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熊某1心血”、“李廷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后相同；“熊某1心血”作为嫌疑亲代样本，“李廷章血样”作为已知亲代样本，“李某1血样”作为已知子代样本，三者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7]24001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熊某1心血”作为已知子代样本，“熊某6血样”和“杨某2血样”作为嫌疑亲代样本，三者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熊某3明确指认出该尸体照片上的人即为其妹妹熊某1；李廷章辨认出其杀害妻子熊某1的具体地点；熊某2辨认出其妹妹熊某1的丈夫李廷章；熊某2辨认出尸体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妹妹熊某1；李廷章辨认出5号绳子（布某为被害人熊某1从床边墙上拉下来并缠在脖子上的绳子（布某。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射阳县临海镇化工园区格莱特染印有限公司20号员工宿舍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对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廷章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廷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能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杀人案件，量刑时应当区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导致的杀人案件，在量刑时可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廷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李廷章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廷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申华
审判员 潘颖颖
审判员 周 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宋玉媛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撑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