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5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良，男，1971年8月19日生，汉族，现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波，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女，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现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阿荣旗那吉镇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高玉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长良因与被上诉人王胜波、刘凤、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阿荣旗一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长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被上诉人王胜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荣旗一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长良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胜波及阿荣旗一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书面承揽合同，仅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工票是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存在的。上诉人开具工票的行为，仅仅是履行证明责任。本案系劳务费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王胜波通过上诉人王长良的介绍，到阿荣旗一建公司干活，由上诉人监工，开具工票，被上诉人王胜波持工票到一建公司经审查后直接领款，故本案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认施工工地摔死一人，一建公司扣上诉人70多万元劳务费，账目记在上诉人名下是错误的。上诉人是一建公司雇佣的劳务队的队长，负责管理和监督整个工地的工人干活，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三、上诉人本人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揽建筑工程的资质资格，更不可以劳务分包企业的身份出现在建筑工程中，所以施工的主体应是一建公司。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王胜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既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只要对某项权利义务自愿达成了协议，就是合法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胜波之间的确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王胜波向法庭出示上诉人出具的工票予以佐证，该票据明确载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王胜波97000元；二、上诉人出尔反尔，寄希望于向法庭掩盖案件事实，妄图达到逃避欠款责任的目的。上诉人王长良挂靠在阿荣旗第一建筑公司名下，承揽了阿荣旗学府家园的部分工程，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但是上诉人无法解释，为何上诉人向工人发放工资？为何上诉人向工人出具欠据？为何录音证据中承认？很显然，上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就是该水暖工程的承包人，其应当承担欠款。
被上诉人刘凤同意上诉人王长良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阿荣旗一建公司辩称，上诉人王长良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王长良与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建公司将楼房水电工程交由王长良承揽施工，一建公司提供材料，王长良提供设备和技术，完成安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二、上诉人王长良与被上诉人王胜波之间合同关系有效。王长良与王胜波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与一建公司无关，因为一建公司只与王长良之间结算，与王长良的工人之间不算账；三、王长良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工票或欠据承担还款义务；四、上诉人王长良自述施工人员伤亡由其承担责任的事实；五、一建公司与王长良之间的账目已完全结清，一建公司不承担责任；六、一建公司原审未出庭是因为该案与一建公司无关，不能因为一建公司没有出庭就要承担责任；七、王长良不是一建公司的工人，一建公司没有委托其管理工地。
王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长良、刘凤给付劳务费97000元；2、被告阿荣旗一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原告在阿荣旗一建公司学府家园承揽水暖工程。工程结束后，被告王长良为其开具阿荣旗一建公司专用工票据一张。载明：欠人民币97000元，上款系阿荣旗一建公司学府家园水暖人工费（王胜波）证明人姓名王长良2016年4月2日。双方认可案涉人工费的结算方式为阿荣旗一建公司根据被告王长良出具的工票，对人工费进行确认，直接向工人支付人工费，账目记在被告王长良名下。被告王长良自认，因工地摔死人，扣留其劳务队工程款70多万。被告王长良、刘凤系夫妻，案涉债款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长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定工程量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阿荣旗一建公司因案涉工程扣留其70多万元，故可以认定被告王长良出具工票据行为并非代表阿荣旗一建公司。结合原告在案涉工地实际承揽水暖工程，被告阿荣旗一建公司根据被告王长良确认的工程量向工人付款，相关款项从其户头支付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长良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结束，被告王长良于2016年4月确认工程款数额为97000元，对该承揽人工费用理应由被告王长良支付。案涉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凤亦应负偿付义务。被告王长良辩称人工费系被告阿荣旗一建公司拖欠，仅系其单方陈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反，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阿荣旗一建公司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阿荣旗一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长良、刘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胜波人工费97000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被告王长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胜波主张的人工费的承担主体是上诉人王长良还是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上诉人王胜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重要证据是专用工票据，该票据虽然名头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专用（工票）据，但是该票据系上诉人王长良向被上诉人王胜波出具的，该票据上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单位印章。因案涉的人工费发生在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工地上，故工票名头上印有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称合乎常理。上诉人王长良对其提出的其出具案涉工票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上诉请求，理应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上诉人王长良在一审和二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胜波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王长良主动陈述”老高说是上面摔死人了，老高扣我钱，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同时认可”老高说的总账是走我的帐”，因此本案的现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王长良与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的实质属于劳务分包的性质，并不为法律禁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王长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姜开伦
审判员张劲
代理审判员郭志瑞
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唐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