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929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强，绰号“石板”，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拘传，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明彬，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来，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彩凤，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2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小霞、甄祖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及辩护人周明彬、吴彩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1月3日4时42分许，杜某（另案处理）与朋友文某1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汴溪路清远山鸡皇餐厅大厅内吃宵夜期间，因与同在餐厅门口吃宵夜的黄某2、黄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黄某来、黄某强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劝开。杜某离开餐厅时，再对黄某2、黄某1等人谩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进行挑衅，并冲向黄某2等人。黄某2上前欲迎战，被黄某1阻拦。杜某持水果刀乱划，黄某1的右腋下部被划伤。黄某1受伤后恼怒，挥拳殴打杜某，并举起椅子砸向杜某。其后，黄某2、被告人黄某强也加入打斗，用拳脚、椅子等与杜某互殴。文某1见杜某被打，遂上前拉扯黄某1，被告人黄某来见状拉住文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黄某2发现右手被划伤流血，遂逃离现场，其后，黄某1发现颈前部、左前臂再受伤，双方遂停止打斗。经法医鉴定，黄某1、杜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黄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强庭审中辩解称其没有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其没有使用拳脚对杜某进行殴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周明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某强与本案其他的犯罪嫌疑人无事前意思联络和聚众斗殴准备，无纠集行为，非出于报复、争霸等动机，也没有成帮结伙地打群架、互相斗殴，互相侵犯对方的意图和动机不明显，被告人黄某强在本案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二、对比本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黄某强的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强的量刑意见却偏重，既然被告人黄某强在本案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就不应认定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应以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进行定性并减轻处罚，不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加重对被告人黄某强的处罚。三、被告人黄某强是高中学历，受教育程度一般，法律意识相对薄弱，年龄只有二十岁，社会阅历也很缺乏，遇突发事件尚未有足够能力和经验应对，才在本案中实施了错误的行为。
被告人黄某来庭审中辩解称其承认打架，但没有持械攻击他人，其没有与杜某发生口角。
辩护人吴彩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来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异议，黄某来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不具备共同斗殴的犯罪意思联络，并不具备非法侵犯对方的意图，在本案的打架中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其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中的主观和客观要件，依法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二、本案被告人黄某来具备多项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黄某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某来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并没有参与杜某的打架，也没有持械的故意和事实，应当属于从犯。3、本案中杜某主动挑衅，有过错在先。4、被告人黄某来初中学历，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4时42分许，杜某（另案起诉）与文某1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汴溪路清远山鸡皇餐厅大厅内吃宵夜期间，因与同在餐厅门口吃宵夜的黄某2、黄某1（另案起诉）及被告人黄某来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劝开。杜某离开餐厅时，再对黄某2、黄某1等人谩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进行挑衅，并冲向黄某2等人。黄某2上前欲迎战，被黄某1阻拦。杜某持水果刀乱划，黄某1的右腋下部被划伤。黄某1受伤后恼怒，挥拳殴打杜某，并举起椅子砸向杜某。其后，黄某2、被告人黄某强也加入打斗，分别用拳脚、椅子等与杜某互殴。文某1见杜某被打，遂上前拉扯黄某1，被告人黄某来见状拉住文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黄某2发现右手被划伤流血，遂逃离现场，其后，黄某1发现颈前部、左前臂再受伤，双方遂停止打斗。经法医鉴定，黄某1、杜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黄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证人黄某1、黄某2、杜某、文某1、黄某3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供述材料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提出的其二人与杜某一方人员未发生口角的辩解意见。经查，一、在案的证据材料中虽然有证人黄某1的证言反映被告人黄某强事发前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强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且被告人黄某强否认其事发前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尚未能确实、充分的证实被告人黄某强事发前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二、被告人黄某强的供述、证人黄某2、黄某1的证言材料证实事发前被告人黄某来与杜某一方人员发生口角。被告人黄某来的上述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提出的其二人与杜某一方人员打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上述辩解意见，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一致，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黄某强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强案发后自动投案。二、被告人黄某强虽然在庭审中对其犯罪细节有不同供述，但对其使用木凳击打杜某仍然表示认可，因此其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如实供述。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黄某强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一、本案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行为与同案人黄某1、黄某2等人的行为有牵连，而（2017）粤0703刑初728号刑事案件认定杜某、黄某1、黄某2有聚众斗殴行为。二、根据在案的证据显示，本案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在明知杜某、黄某1、黄某2斗殴过程中参与殴打杜某一方人员，其主观上有与对方互殴的故意。因此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分别判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和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强、黄某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恩山
人民陪审员 翁继烈
人民陪审员 吴惠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钟燕婷
书 记 员 李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