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77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苏靖江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金德网）广东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8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兵，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晴川，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靖江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金德网）广东分公司负责人之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8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5）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欧兵、张晴川，被告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姚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运营金德网（××）,该网站对外以“消费100返100”的口号进行宣传，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返利，一段时间后最高可获得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该网站分为15个运营中心发展会员，按照会员级别，根据相应规则，通过不断发展线下会员获得返利，会员可以直接收取发展二级会员所缴纳付费10%的回报，及二级会员再发展下级会员所提成的10%。
被告人冯某某、张某在深圳成立金德网广东运营中心，大肆宣传公司薪酬奖励制度，引诱会员层层发展下线，进而大肆敛收钱财。金德网有多个运营中心发展会员，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得推广费，会员加入必须缴纳2500元至25000元不等的押金费用。根据会员按照缴纳的费用，可获得不同的星级：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下线会员所缴费的一定比例返利，有直接奖励奖、拓展奖励奖、见点奖励奖和互动激励奖等。具体奖励制度为：直接奖励奖，如果是一星和二星会员，可获得会费的8%提成；三星和四星可获得10%提成。二、拓展奖励奖，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的选择由上级会员确定，当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时产生拓展奖励，左右区域会员如继续发展线下会员或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当两区域的资金相等一星会员的是8%提成，二星会员是10%提成，三星会员是12%提成，四星会员是15%提成。三、见点奖励奖，该奖只与直接发展会员的个数相关：直推1至2个会员，能拿到1至5层代理费用（即上述押金）的5%；直推6-10个会员，能拿到1至10层代理费用的5%和11至15层的2%。四、互动奖励奖，下级会员可以获得上层对碰奖的1%和直接奖的2%。
被告人冯某某为金德网广东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创办金德网广东分公司、组织会议、安排活动、签订合同等，被告人张某为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原负责人之一，负责金德网公司人员的培训、组织会议、安排活动等。
2014年7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抓获被告人冯某某、张某。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否认控罪，认为其亦是受害者，其是被骗进入金德网。孙某1看上其的美容院，想利用其的场地工作，其美容院作为联盟商家加入了金德网网上商家，其亏损了七万多元；其在金德网做财物方面的工作，其听从孙某1等人的指挥从事工作，其没有任何决策权。
辩护人做无罪辩护：一、冯某某并未从金德网获利，其为金德网支付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以及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被没收的租赁押金达16万多元，至今损失七万余元其多次向姚某、孙某1追讨未果，不符合骗取财物的构成要件；二、冯某某虽为总经理，但实际上是一名负责财务工作的劳务性工作人员，并非组织、领导者，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1、本案两张树状图不能成为认定参与传销活动人数及层级的依据。2、金德网有两块业务，一是发展网上店家，收25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保证金，即起诉书指控的收取会员费传销犯罪活动；第二块业务是发展金德网联盟商家，即将经营内容不同的商家纳入为金德网联盟商家，互相介绍客户、互惠互利，并不收取任何费用。这并非起诉书指控的传销活动。起诉书指控冯某某组织会议、安排活动，实际上是冯某某在2014年4月举办的一次联盟商家会议，而非起诉书指控的网上商家会议。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并非冯某某创办，实际是金德网总经理孙某1及业务骨干张某到深圳拓展金德网业务，创立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在这个过程中，冯某某仅是被孙某1蒙骗出钱的主，如何操办创立均由孙某1等人运作。另外，2014年6月，冯某某因资金危机无法继续承担公司运作而辞去广东公司总经理职务，为维护该公司继续运作，孙某1与张某协商将冯某某先期垫资转为公司8%的股份。3、冯某某不是所谓传销组织的顶端，涉案传销网络图既不真实，也非冯某某书写，并不符合事实，冯某某自己发展的会员仅为其口供所提到的十多人。三、本案的保证金是逐步退还的，这与刑法中所指的收取会员费有本质区别。根据《网上商家加盟协议书》显示，收取的保证金从第七天开始，公司将逐步退还网上商家缴纳的保证金，金德网公司亦实际执行了该协议，对保证金进行了逐步退还。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在公司做培训，并不知道其行为触犯了法律。
经审理查明：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姚某。2013年2月，姚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运营金德网（××）,该网站分为四个版块，即金德购物商城、金德网上商城、网上商家、金德联盟商家。金德网实行会员制，成为该网站正式会员需要通过其他正式会员的推荐，与公司签订协议，缴纳保证金（会费）后才能注册，正式会员分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四种级别，对应缴纳的费用分别为人民币25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该公司通过开招商会、培训会、朋友介绍等方式，对外以“消费100返100”的口号宣传该网站，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返利，一段时间后最高可获得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从而发展会员。会员通过不断的发展会员获得推广费，即获得下线会员所缴费保证金的一定比例的返利，包括直接奖励奖、拓展奖励奖、见点奖励奖和互动激励奖等。具体奖励制度为：直接奖励奖，如果是一星和二星会员，可获得保证金的8%提成；三星和四星会员可获得10%提成。二、拓展奖励奖，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的选择由上级会员确定，当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时产生拓展奖励，左右区域会员如继续发展线下会员可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当两区域的资金相等一星会员的是8%提成，二星会员是10%提成，三星会员是12%提成，四星会员是15%提成。三、见点奖励奖，该奖只与直接发展会员的个数相关：直推1至2个会员，能拿到1至5层保证金的5%；直推3至5个会员，能拿到1至8层保证金的5%，直推6-10个会员，能拿到1至10层保证金的5%和11至15层保证金的2%。四、互动奖励奖，下级会员可以获得上层对碰奖的1%和直接奖的2%。2014年3月后实行新的奖励制度，即会员可获得其直接发展的下一级会员的一定比例的奖励及下一级会员再发展的下一级会员的提成中的一定比例的奖励。
为了便于公司的发展和管理，该公司在各地设立运营中心和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归当地的运营中心管理，运营中心对会员按会员属地就近进行管理。
被告人冯某某通过被告人张某认识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1，并缴纳人民币20000元保证金后成为该金德网四星级会员后开始发展会员。2013年10月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冯某某在深圳成立金德网广东运营中心，作为该运营中心的总经理，负责创办金德网广东分公司、组织会议、安排活动、签订合同、发展会员、收取款项等，被告人张某为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原负责人之一，负责金德网公司人员的培训、组织会议、安排活动、发展会员等。被告人冯某某、张某以上述方式发展的会员人数超过30人，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4年7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抓获被告人冯某某。当日，通过冯某某打电话让被告人张某回到单位，后公安机关以伏击守候的方式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冯某某、张某的身份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收款收据，证实部分人员加入金德网广东公司的缴费情况。包括姜某、卢某成、李某1利、陆某丹参股广东金德网的费用共计5万元；周某1萍等6人缴纳网上商家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7500元。
3、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上商家加盟协议书、江苏金德网商贸有限公司网上商家加盟协议书，证实加入金德网的部分商户、人员情况及合同内容等，包括陈某1、刘某2萍等共计40人，合同涉及的金额共计215000元。
4、用冯某某、张某账号登录金德网会员中心的网页打印件。证实二被告人在金德网会员中心的报单会员、所管会员、收支明细等相关信息情况。其中冯某某账户查询结果显示：“我的团队153人，推荐人数14人，累计收入347632.10元”。张某账户查询结果显示：“我的团队231人，推荐人数16人，累计收入63007.6元”。
5、被告人冯某某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相关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6、冯某某、张某、李某1等签字确认的金德网广东公司发展会员的架构图。证实会员架构情况，层级已超过三级。其中经冯某某签字确认的架构图人数达100多人。
7、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证实该公司注册成立及获得第二类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许可的情况。
8、授权书、任命书、委托书等，证实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冯某某成立广东运营中心及担任总经理等的情况。
9、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冯某某租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多丽工业区多丽科技楼12层1201A房作为金德网广东省运营中心办公场所的情况，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止。
10、金德网广东公司组织架构文件及运营管理手册，证实了金德网广东公司组织架构从上至下分为金德网总公司、总公司顾问团、广东省公司。广东省公司从上至下分为总经理、副总经理等，副总经理下设市场总监、运营总监、客户总监等。其中冯栎恒（即冯某某）为总经理。张某为金德网总公司顾问团成员之一，兼南宁运营部总监。
11、金德网广东省首届招商会入场券及金德网的宣传册。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国际电子商务产业科技楼一楼会议厅。
12、陈某2华提供的关于的金德网PPT文件资料。内容包括金德网的组成、经营模式、会员资金制度等。
1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4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路边将冯某某抓获；当日在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多丽科技楼1202A房由冯某某先打电话让张某回到单位来，民警通过伏击守候的方式将张某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证言：2012年7月其与另外几个股东注册成立了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2月其等通过互联网运营金德网公司，改名为江苏金德网商贸有限公司，对外以“消费100返100”的口号进行宣传，承诺消费者在网站商城每天可获得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会员加入要缴纳信用保证金。一至四星会员分别对应缴纳的会费是25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并设置了会员推广奖励，包括直接奖励、拓展奖励、见点奖励、互动激励奖励。会员网设立后，关键就是要发展会员，其公司通过熟人、朋友介绍免费赠送了一批会员。后来通过开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以金德网商城网的四大版块对外宣传，大谈如何发展电子商务以及金德网前景，宣传该种模式对消费者和商家的好处，让会员与公司签订网上商家加盟协议，缴纳信誉保证金，加入金德网开网店。通过宣传，其公司会员网发展了一批正式会员。后召集会员参加会议，让会员带领其发展对象和下线会员一起开会，由孙某1、刘某3、张某等人给会员授课。公司要求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所缴纳的钱达到20万元，有办公场所等，这个会员可以在当地设立一个运营中心，公司任命这个会员为运营中心负责人。报单中心不一定需要多少业绩，但需要具有一定的组织管理能力和电脑知识，报单中心归当地的运营中心管理，这两个中心的负责人都可以利用中心在当地介绍商家和发展下线会员，都可以帮助商家和会员进行注册、报单，所有的会员按实际属地就近管理。报单中心、运营中心相当于公司的派出机构，公司提供协议、宣传手册、奖励规则等书面的资料给报单中心、运营中心的负责人，让这些人在当地发展商家和会员，公司就是依靠这些中心来发展和壮大的。成为会员网会员，个人需要通过所在地报单中心或运营中心或直接向公司申请注册，注册时需要有一个正式会员推荐，然后签订网上商家加盟协议书，保证金到账后，经审核成为正式会员。正式会员可以发展下线会员获返利，也可以推荐普通会员。正式会员获得的奖励包括直推奖、见点奖、对碰奖。直推奖：被介绍的会员所缴纳的保证金8%（一星、二星）或10%（三星、四星）由公司返还给介绍人；见点奖：正式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的，每个会员缴纳的保证金的5%返还给上线会员；对碰奖：每个正式会员的下线只能分为左右两个区，分别称为左、右区域，每一层左右两侧都发展下线会员的都会产生一个对碰，奖金按会员级别分别为下线会员保证金的8%、10%、12%、15%。其公司在全国有十几个运营中心，每个运营中心由总公司任命负责人，负责管理联盟商家和网上商家。金德网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了广东运营中心，总经理为冯某某，她负责公司在广东省那边商家的经营和管理，广东运营中心还有一个负责人叫张某，张某主要负责培训和讲课。冯某某、张某作为广东公司负责人，金德网总公司不给他们开工资，他们自负盈亏。
2、证人孙某1证言：金德网公司于2012年7月由姚某注册成立，后经变更登记，股东有姚某、其、周某2等。2012年12月经其与姚某、刘某3、周某2四个股东开会商议，决定设立“金德网”商城网，分为四个版块：联盟商家、网上商家、金德商城、金德实体，以消费分红吸引商户加入，收取一定的费用。公司成立不久，没有商户加入。2013年2月，姚某提出同时设立“金德网”商城网和会员网，对外公开宣传商城网，内部搞会员网，通过熟人介绍熟人发展，推出商业计划，设立具体的会员分类，设置诱惑性奖励规则，促使会员网迅速发展。其当时觉得这些方案实质上就是传销，但股东商议后认为同时设商城网和会员网比较安全，商城网可以很好地掩盖会员网，不易被发现。后金德网公司以开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表面上以金德网商城网的四大版块对外宣传，事实上大力发展会员网，设立诱惑性的返利政策，吸引会员参加从事传销活动，以骗会员与公司签订所谓的网上商家加盟协议、缴纳信誉保证金、加入金德网开网店的手段来掩盖其拉人头、交会费参与会员网搞传销活动的事实。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会员奖励包括直接奖励、拓展奖励、见点奖励、互动激励奖励。直接奖励为会员一钻、二钻获得8%，三钻、四钻获得10%；拓展奖励为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由上线会员选择确定，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左区域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与右区域会员继续发展的下线会员可以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一钻会员8%，二钻会员10%、三钻会员12%，四钻会员15%。见点奖励与直接发展的会员个数有关：直接1-2个=1-5层代理费的5%，直推3-5个=1-8层代理费用的5%，直推6-10个=1-10层代理费用的5%，直推10个以上=1-10层的5%和11-15层的2%。互动激励奖为下级会员获得上层对碰奖的1%，直推奖的2%。2014年3月19日开始实行新的奖励模式，一钻会员获得18%，二钻会员获得23%，三钻会员获得25%，四钻会员获得28%，另外如果会员A发展下线会员B，下线会员B再发展下线会员C，会员A还会得到会员B奖金的20%。如果会员C再发展下一级会员D，则会员B得到会员C奖金的20%，会员A不再得钱。其公司广东深圳运营中心负责人为冯某某。
3、证人詹某1证言：其于2014年5月进入金德网广东分公司担任客服，公司暂时只有负责人冯某某、总经理张某及其。金德网对外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的口号，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会员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得推广费。会员加入必须缴纳25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会费，会员按缴费不同获得不同星级，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下线会员所缴纳会费的一定比例的返利。返利规则为：直接奖励为一星、二星会员8%，三、四星会员10%；拓展奖励，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由上级会员选择确定，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左右区域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可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一星会员1：1的8%，二星会员1：1的10%，三星会员1：1的12%，四星会员1：1的15%；见点奖励：与星级没有关系，只与直接发展会员个数有关。直接1-2个=1-5层代理费的5%，直接6-10个=1-10层代理费用的5%，直接10个以上=1-10层的5%，11-15层的2%。冯某某、张某平时都在联系客户，发展会员，但收钱由冯某某负责。其交了2500元钱给冯某某成为会员，其发展五个会员，分别是马某5000元、李某1伟2500元、姜某2500元、李某1贞2500元、苏某福2500元。其发展的上述会员没有再发展会员。金德网广东分公司以冯某某为首，冯某某负责收钱、公司的运营管理及公司的全部事宜，张某负责培训会员、也参与一部分公司的运营管理。冯某某曾提出辞职实际没辞，一直在等待，也一直在为金德网公司工作，比如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用。冯某某经常向金德网公司姚某等要钱，争取费用，总公司曾给过她一部分费用，但公司的运营费用超过了总公司给的费用，冯某某让其、姜某、李某1利等每人交人民币2万元，说是让其等入股公司，以后公司赢利的时候可以分红，交完钱给冯某某后其就后悔了，但冯某某不退钱。
4、证人李某1（甲）证言：2013年11月池某卫介绍其与福雅世家美容院谈合作事宜，后其到他们店后当时看到约三、四十人在听课讲关于“金德网”，讲课的人有池某卫、张某和江苏总部来的孙某3，他们讲“消费100元赠送100分”的口号，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成为该网站会员之后，如果推荐其他人加入成为会员，后加入的会员凡是在网站有消费，其上线均有返利。返利规则分为：直接奖励为一星、二星会员8%，三、四星会员10%；拓展奖励，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见点奖励，与星级没有关系，只与直接发展会员个数有关。互动激励奖，下级会员可获得上层对碰奖的一定比例。成为“金德网”会员须缴纳25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其当时交了2500元成为会员，上线是刘总。冯某某是金德网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张某是副总经理。
5、证人李某1（乙）证言:2013年11月其通过陈某2华介绍在梅林一家美容院见到一名自称是金德网公司冯某1的女子，冯某1叫冯某某，她向其讲了如何加入该公司，及该公司的一些情况，加入后的前景，其就交了20000元的保证金后成为会员。金德网对外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的口号，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会员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得推广费，会员加入必须缴纳25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下线会员缴纳会费的一定比例的返利，还可以联盟商家。奖励方式为：直接奖励为一星、二星会员8%，三、四星会员10%；拓展奖励，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见点奖励，与星级没有关系，只与直接发展会员个数有关。互动激励奖，下级会员可获得上层对碰奖的一定比例。另外，联盟商家会员在商城消费100元其就有一元的提成。陈某2华是其上线，其没有发展下线。刚开始陈某2华常打其电话说公司组织开会或培训，但其没有参加。
6、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7月，刘某2萍介绍其认识了陈某2华，陈某2华介绍金德网电子商务平台给其，说投资这个网站能赚钱，每天登录金德网一次可得到约几元钱的分红，她还可以在外面找人做其下线，这样其和陈某2华都可以拿到提成，陈某2华鼓励其去发展下线。陈某2华说冯某2是金德网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冯某2和一名叫KING的男子是陈某2华的上线。金德网会员可到金德网作为商家卖东西，也可以到网站消费，并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返还，相当于免费购物。另外，联盟商家会员在商城消费100元其就有三元的提成。其缴了5000元会员费，陈某2华是其上线，其没有发展下线。金德网公司有组织会员进行培训和开会，但其没有参加过。
其所证称的缴纳会员金额、星级、奖励方式等与证人李某1证言一致。
7、证人刘某1证言：其多次接触到金德网广东公司的冯某某为总经理，市场总监张某。金德网对外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宣传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成为正式会员还可拿到提成。其缴纳了2500元会员费，袁其敏是其上线，其只发展了一个中医馆作为联盟商家交了500元押金。其大约参加了四次金德网公司在梅林电子商务园的会议厅举行的联盟商家联谊会，讲课人是张某。
其所证称的缴纳会员金额、星级、奖励方式等与证人李某1、张某等证言一致。
8、证人陈某1证言：冯某某为金德网广东公司总经理，张某为市场总监，其缴纳会费是按冯某某要求在她公司刷的卡。其证称的缴纳会员金额、星级、奖励方式等与证人李某1、张某、刘某1等证言一致。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金德网的项目一开始是张某推荐给其的，他和孙某1是朋友并介绍孙某1给其认识，之后在孙某1的游说下其以“福雅世家美容院”联盟商家的身份进入了该公司，当时张某作为总公司的顾问常驻深圳，主要负责拉客户，为客户讲解金德网的运行模式和返利规则，组织商家的联谊会。其花了二万元以四星会员身份进入公司，总公司总经理孙某1承诺其占股8%成立广东省金德网科技有限公司，其累计代收款347632.10元。2014年4月其开始出任广东金德网公司总经理一职，其直接对总公司总经理孙某1负责。张某为其助手，负责金德网广东分公司的市场。2014年4月24日，其等以总公司的名义在梅林电子商务园的会议厅举办过联盟商家联谊会，当时参会的有七八十人。金德网对外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的口号，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会员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得推广费，会员加入必须缴纳25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会员按缴费不同获得不同星级，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下线会员所缴纳会费的一定比例的返利，有直接奖励、见点奖励、互动奖励奖等几种资金制度，直接奖励为一星、二星会员8%，三、四星会员10%；拓展奖励，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由上级会员选择确定，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左右区域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可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一星会员1：1的8%，二星会员1：1的10%，三星会员1：1的12%，四星会员1：1的15%；见点奖励：与星级没有关系，只与直接发展会员个数有关。直接1-2个=1-5层代理费的5%，直接6-10个=1-10层代理费用的5%，直接10个以上=1-10层的5%和11-15层的2%。互动激励奖，下级会员可获得上层对碰奖的1%，直接奖的2%。其自己发展了陈某2华、池某卫、黄某、陈某2麟、巫某萍、杜某明、詹某1、汤某艳、冯某3、刘某2花、杨某等人，其介绍每个人公司给其投资额的10%，其介绍的人再介绍人进来其能拿到他提成中的10%，下一层再发展人员其就提不到钱了。其自己的团队大约有153人。金德网有实际的商品销售，但很少，是以发展会员为主。2014年6月其向公司姚某、孙某1提出辞职，他们同意，也在公司宣布了，案发时其正在工作交接过程中，但一直没走。其为公司租办公场所、交水电费、工资等共垫付人民币七万多元。
其供称自愿提供的材料有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上商家加盟协议、其在金德网会员管理中心打印出的有关其本人和金德网的相关资料、金德网广东公司管理手册、组织架构、部分会员身份证明和银行卡卡号、其在金德网发展会员的左右区架构图、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对部分商家及会员的收款收据等。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靖江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姚某，总经理孙某1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2月该公司通过互联网正式运营金德网，2014年1月该公司在深圳筹备成立深圳分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为冯某某，她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签订合同、财务、后台、客服等。其是市场总监，主要负责市场，包括拉客户、讲课等，案发前几天提为总经理。客服人员詹某1、李某2、姜某，现李某2、姜某已辞职。其公司网站的后台（二级后台）只有冯某某能进去，只有她才能为客户在网上开通网店、给客户上传广告资料、查询并修改客户资料，收取客户的交费等。金德网以“消费100元赠送100分”的口号，承诺消费者在该网站商城消费每天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一段时间最高可获赠50%的积分和50%的购物积分。网站有实际商品销售，但不多，金德网主要通过发展会员进行经营，有多个运营中心来发展会员，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得推广费，会员加入必须缴纳25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会员按缴费不同获得不同星级，一星2500元、二星5000元、三星10000元、四星20000元。这些钱等额转换为电子币。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下线会员所缴纳会员的一定比例的返利，有直接奖励、见点奖励、互动奖励奖等。直接奖励为一星、二星会员可获会费的8%，三、四星会员获得10%提成；拓展奖励，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区域由上级会员确定，左右区域的会员缴费金额对碰产生拓展奖励，左右区域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可继续对碰，奖励由左右区域共同的上线会员获得，一星会员获得8%提成，二星会员获得10%提成，三星会员获得12%提成，四星会员获得15%提成；见点奖励：与直接发展会员个数有关。直推1-2个能拿到1-5层代理费的5%，直推6-10个会员能拿到1-10层代理费用的5%，直推10个以上能拿到1-10层的5%和11-15层的2%；互动激励奖，下级会员可获得上层对碰奖的1%和直接奖的2%。会员加入金德网的会费通过冯某某汇给总公司，公司确认收款后，与交款人签订合同后在网上为会员开通会员资格。其团队共有260多人，其直接发展的有16个会员，有冯某某、陈某2成、钱某星等。其从发展的下线里获得的奖励金有5万多元人民币，其中1万元左右是公司补贴给其的探亲费，以电子币形式补，其找冯某某兑换成现金。其发展下线会员时，先让他们看公司宣传短片，然后讲开网店的情况，再讲解公司的上述奖励制度。金德网深圳公司的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梅华路多丽工业园12楼1202A。根据其个人回忆，金德网广东公司左右区各有12层，其中右区26人，左区82人，共108人。
五、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以下主要特征：①传销组织通常“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此为传销组织诱骗成员取得传销资格常用的方式和程序。②“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是传销组织的主要结构特点。③“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是传销组织计酬方式特点。本罪的本质特征是骗取财物，具有多重社会危害，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经查，金德网的经营具有以下特点：对外以宣传、推销金德网电子商务平台为名，夸大金德网经营、投资及盈利前景，鼓动他人加入该网站成为该网站会员；成为正式会员需要其他正式会员的推荐，且需缴纳一定的费用并按缴费额的不同分为不同等级；会员不断发展会员，形成层级，会员以发展人员的数量，按相应的等级及层级计酬或返利。上述经营模式及特点符合传销的特征。证人姚某、孙某1证称金德网以网上商家、联盟商家的名义宣传、经营只是作为传销活动的掩护，使其较之一般的传销活动更加具有隐蔽性和欺骗性，其关键在于发展会员，足以认定金德网的经营模式在本质上属于传销。
证人冯某某曾多次供称及证人被告人张某、证人姚某、孙某1、詹某1、李某1等均证称被告人冯某某为金德网广东公司的总经理及承担的相应职责，金德网广东分公司组织架构文件和运营管理手册中亦显示被告人冯某某为总经理、并规定了相应职责，上述证据之间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冯某某为金德网广东分公司的总经理承担着团队管理、财物管理、市场推广等全面运营管理、协调等职责。被告人冯某某组建、运营金德网广东分公司是在其对金德网有一定的了解之后的积极、主动实施的行为。被告人冯某某及辩护人关于冯某某系受欺骗而加入金德网，并不知道金德网的性质，其仅是财务工作人员，未组织、领导广东分公司的相关活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德网广东分公司发展的会员层级及人数，虽然冯某某提供的人员架构图及冯某某、张某账号登录金德网的显示结果显示参与人数已超过120人，但涉案传销组织的层级及人数还应结合证人詹某1、李某1、张某、刘某1、陈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冯某某提供的网上商家联盟协议、收款收据等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相印证的部分，足以认定冯某某在经营、管理金德网广东分公司期间发展的会员人数已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但不足以证实人数已达120人以上。辩护人认为不足认定人数及层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会员缴纳的“保证金”按合同约定可以退还，且已实际逐步退还，这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收取会员费有本质区别，经查，并无证据证实会员缴纳的“保证金”已退还；实际上成为金德网会员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并按保证金的不同区分不同星级，会员通过不断的发展会员后按一定比例从下级会员缴纳的“保证金”获得返利，该返利是上级会员发展会员所获得的报酬，而非金德网逐步退还的会员本人所缴纳的保证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某某及辩护人辩称未获利，未骗取钱财，反而为租赁办公场所等损失租金、押金等七万多元，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组织者、领导者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上述非法获利并非是指被告人获得的财物与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活动准备犯罪工具、犯罪场所支出的犯罪成本后的盈余。被告人冯某某从下级人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该返利属于其的非法获利，应认定为骗取的财物。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某某、张某在金德网广东分公司运营过程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某某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被抓获后按公安民警要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要求其返回办公室，后民警将张某抓获，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虽是接到冯某某的电话后返回办公室被抓获，根据被告人冯某某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某是在电话中确认被告人冯某某身边没有警察的情况下才返回办公室，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及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冻结的涉案款项，依法处理。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汤云霞
人民陪审员 井 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成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