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云山，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喜鑫，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汉诚，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车少君，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岚莺、黄熳婷，分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艳芬，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大道南863号907房。上诉人谢云山因与被上诉人钟汉诚、车少君、许艳芬及原审被告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云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钟汉诚继续履行与许艳芬、谢云山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将许艳芬名下的公司股份转让至钟汉诚名下；3.改判钟汉诚支付许艳芬、谢云山股权转让款40000元。4.案件的全部的诉讼费由钟汉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明确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存在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钟汉诚是因为入驻天猫需要购买益发公司进行天猫的注册。且现在钟汉诚拒绝继续履行协议的理由是不想入驻天猫了，所以购买益发公司没有必要。其次，口头协议的内容合法明确。双方就转让股权的份额和股权价格均达成一致，且有证据证明谢云山在原审中提出的双方就股权价格五万元达成一致是真实的。再次，双方就口头协议均进行了部分履行。为满足钟汉诚对公司注册资本的需要，益发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到100万。钟汉诚将首期股权转让款汇给了许艳芬，也将注册商标转让至益发公司。这些变化都表明，双方在积极履行口头协议。最后，钟汉诚声称从未与谢云山就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不合情理。此辩解明显是钟汉诚为违约行为所找的借口，不应被采信。二、不能因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就认为是伪造。根据庭审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法庭应可认定这份协议的备案是钟汉诚本人同意的，备案所需要的身份证原件是钟汉诚提供的。钟汉诚知晓备案事实，并通过后续的行为明确同意该备案。行为表现为钟汉诚在备案后不断催促许艳芬继续进行股权转让，并将其所持有的商标转让至益发公司。如果该份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否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不存在，是否意味着双方已履行的口头协议不需要继续履行完毕?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果能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继续履行，且不受这份备案协议影响。三、谢云山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应被认定的问题。现实中存在大量不规范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但如果该协议或行为未违反国家强制规定以及可以通过证据证明真实存在，那么就应被支持被保护。法院的判决应该从保护诚实信用方和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维护和保护正常的市场秩序和不规范但不违法的民间交易。谢云山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虽然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大量的、相关联的事实证据和钟汉诚方不能自圆其说的自认和辩解，可以形成裁判者的内心确认。钟汉诚、车少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许艳芬辩称:钟汉诚亲自把身份证拿给许艳芬，还口头要求许艳芬去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还一直催促许艳芬办理工商变更登�，钟汉诚是同意变更和修改经营范围。虽然没书面协议，但许艳芬是受钟汉诚的口头授权，钟汉诚的种种行为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相关的工商登记是得到了钟汉诚的授权，许艳芬希望钟汉诚可以继续履行。益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钟汉诚、车少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艳芬、谢云山在工商局备案的2015年6月18日益发公司《股东会决议或决定》以及谢云山与钟汉诚、车少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2.许艳芬、谢云山、益发公司协助钟汉诚、车少君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撤回钟汉诚的股东身份和车少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3.许艳芬向钟汉诚返还10000元；4、许艳芬、谢云山、益发公司承担诉讼费。谢云山、许艳芬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钟汉诚继续履行与许艳芬、谢云山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将�艳芬名下公司股权转让至钟汉诚名下；2、钟汉诚支付许艳芬、谢云山剩余股权转让款40000元；3、钟汉诚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益发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5日，原股东为许艳芬（出资额200000元）、谢云山（出资额300000元），法定代表人是许艳芬，2015年6月18日股东变更为许艳芬（出资额400000元）、钟汉诚（出资额600000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车少君。钟汉诚、车少君提交了从益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调取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1份，内容为：2015年6月16日，经益发公司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议：1、公司法人代表由原来的许艳芬改为现在的车少君；2、公司原股东谢云山变更为钟汉诚；3、谢云山把原出资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钟汉诚，转让后，钟汉诚占股份60％，许艳芬占40％；4、免去许艳�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车少君为执行董事兼经理。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加盖了益发公司的公章，并有“车少君”、“钟汉诚”、“许艳芬”、“谢云山”的签名。许艳芬、谢云山确认上述“车少君”、“钟汉诚”的签名是代理公司代签。钟汉诚、车少君提交了从益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谢云山将益发公司的出资600000元转让给钟汉诚，转让金为600000元，从2015年6月18日起，许艳芬、钟汉诚成为本公司股东，承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等。该《股权转让协议》加盖了益发公司的公章，并有“钟汉诚”、“许艳芬”、“谢云山”的签名。许艳芬、谢云山确认上述“钟汉诚”的签名是代理公司代签。诉讼中，许艳芬确认收取了钟汉诚的定金10000元。许艳芬、谢云山提交了《商标的详细信息》1份，内容为：注册／申请号为7805702；申请日期为2009年11月3日；申请人为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流程最后显示为2015年8月20日，商标转让中。许艳芬、谢云山称，该商标是钟汉诚、车少君注册的，变更股东后，该商标就转让给益发公司，说明钟汉诚、车少君知道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也同意自己的股东身份。钟汉诚、车少君称，该商标是钟汉诚、车少君向第三方购买，再转给益发公司。许艳芬、谢云山提交了《商标的详细信息》1份，内容为：注册／申请号为*；申请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申请人为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流程最后显示为2016年5月3日，商标注册申请等待驳回复审。许艳芬、谢云山称，该商标的注册手续是钟汉诚、车少君办理。许艳芬、谢云山为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达成协议，提交了手机短信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音频资料。钟汉诚、车少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益发公司原股东是许艳芬、谢云山，法定代表人是许艳芬，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许艳芬、谢云山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将股东变更登记为许艳芬、钟汉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车少君，但根据许艳芬、谢云山在诉讼中的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中钟汉诚、车少君的签名均是代理公司代签，现没有证据证明钟汉诚、车少君委托他人签署上述文件或者事后追认代签名行为的效力，钟汉诚、车少君起诉要求确认许艳芬、谢云山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2015年6月18日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或决定》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许艳芬、谢云山提交的《商标的详细信息》2份不能证实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许艳芬、谢云山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音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无法确认，故许艳芬、谢云山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钟汉诚、车少君与许艳芬、谢云山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许艳芬、谢云山依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钟汉诚、车少君要求许艳芬、谢云山协助钟汉诚、车少君办理撤回上述变更登记的手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汉诚向许艳芬支付的定金10000元，许艳芬继续占有该款没有依据，钟汉诚主张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许艳芬、谢云山反诉要求将许艳芬名下公司股权转让至钟汉诚名下，以及要求钟汉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000元，缺乏充分的�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15日判决：一、确认许艳芬、谢云山、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或决定》无效，许艳芬、谢云山、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钟汉诚、车少君办理撤销钟汉诚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和车少君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手续。二、许艳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000元给钟汉诚。三、驳回许艳芬、谢云山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由许艳芬、谢云山、广州市益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400元，由许艳芬、谢云山共同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谢云山、许艳芬与钟汉诚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口头协议的问题。谢云山、许艳芬主张与钟汉诚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存在口头协议，但根据现有证据仅仅可以说明双方有就股权转让进行相关的沟通和协商，并不能得出双方已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的结论，且股权转让属于一项重要的商事活动，仅仅通过电话、QQ聊天等口头形式商定亦不符合常理，因此，谢云山、许艳芬主张与钟汉诚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存在口头协议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谢云山据此要求钟汉诚继续履行其所称的口头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如前所述，谢云山、许艳芬与钟汉诚之间并不存在谢云山所称的口头协议，《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也非钟汉诚、车少君签署，且《股权转让协议》上的转让价款等内容与谢云山、许艳芬所称的口头协议亦不一致，谢云山、许艳芬也不能举证证实车少君有担任益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谢云山、许艳芬、益发公司应当协助钟汉诚、车少君办理撤销钟汉诚股东身份以及车少君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手续。综上所述，谢云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谢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本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