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21民初1532号原告：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法定代表人：卢志林，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卢志南，男，194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代理人：张芝源，男，195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国中路72号。法定代表人：杨开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明祥，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北大街73号。法定代表人：陈占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喜才，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东成，男，196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代理人：李家林，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坭村民小组）与被告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第三人陈东成关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坭村民小组组长卢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志南、张芝源，被告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明祥，被告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喜才和第三人陈东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坭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汇达公司于1976年元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2.被告及第三人将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松山镇沙田村白坭队小地名叫“巴巴水”所有的林地30亩返还给原告（价值约10万元）。事实和理由：1976年元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乙方，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约定将原告所有的位于松山镇沙田村白坭队小地名叫巴巴水的集体土地30亩给被告用于创办良种鸡场，被告仅对原告土地上的附着物作了补偿，现在该良种鸡场已不再存在，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便将上述土地转包给第三人经营，并约定租期为70年，租金为39000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时将原告将土地给被告临时经营良种鸡场，被告经对原告土地上的附着物林木、作物作了补偿，并未支付土地补偿费，集体土地所有权并未转移。1982年3月1日，容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土地进行了颁证确认属原告所有，2003年因容平二级公路扩建，容县人民政府征收了原告土地并进行了补偿。原告认为，当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基于社会形势发展需要，现合同目的已实现，被告理应返还山地给原告。但被告在合同目的实现之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转包山地给第三人经营，应属无效。另查明，由于经济体制改革，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已被撤销，上级为被告食品公司，而食品公司归被告汇达公司管理。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汇达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是汇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是汇达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食品公司签订合同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应为原告与食品公司之间问题，与原告无关。三是因国企改制需要，容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16日以容政函【2008】76号文形式批复当时的容县商业总公司，同意由容县商业总公司出资组建汇达公司，同意将包括食品公司在内的九家国有商业企业的“国有产权授权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经营”，并在该九家国有商业企业改制结束后，再将其剩余净资产作为汇达公司的资本，增加注册资本金。食品公司属于尚未完成企业改制单位之一，也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即其仍属于依法存在的企业法人，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食品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被告食品公司是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单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和能力。而在国企改革中，食品公司尚未办理注销，属于改制未完成，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汇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是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法法律、法规，应合法有效，且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甲方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履行交地义务，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同时，从合同名称、形式、内容可知，双方签订的是转让土地协议，而非租赁、借用土地协议，不存在长期、持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合同签订至今已有41年多，均由我方占有、管理、使用和收益。三是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1.扩建鸡场只是当时我方需要，没有约定不能其他用途或作其他使用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双方没有约定土地补偿费，即当时的“赔产”。依照当时物价，被告支付1200元已是巨款，不仅是补偿林木、青苗、作物而不包括土地。3.原告提交的林权证不能证实就是本案诉争的土地，核发林权证前没有征求四邻意见，也没有公告，被告也不知情，林权证均为政府预先盖章但内容空白情况下发到各大队，由各大队自行填写，不能仅凭林权证证实山林权属。同时，根据1989年7月5日颁布的《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其中签订过土地转让等有关协议的，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故若重新确权应属于我方相应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四是合同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法律依据和理由，土地亦因转让变更为国有，不再享有所有权，原告请求返还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三人陈东成述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是原告与原食品购销处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据《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权属已归国家所有，使用权属于原食品购销处，现属于食品公司。原食品购销处签订协议且支付了经济补偿费1200元给原告，应视为转移。1982年，政府颁证将土地登记为白坭生产队（证号：林权证字第NO：0056754号）是错误的。参照2005年7月8日广西高院（2004）桂请字第62号函答复可知，当事人依照当地人民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应由当事人向当地政府申请作出确权处理，法院不应直接作出侵权纠纷案件受理。因此，容县人民政府颁证仅是一种登记行为，不是权属凭证。所以，该协议书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二是2007年9月3日，我方与食品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我方从食品公司承包的原巴巴水猪场和果场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事经营猪场和果场，价值约150万元，现中沙田柚、蜜柚、桂圆树等，价值约100万元。建有猪栏和房屋，占地面积1400多平方米，建有仓库，占地200多平方米，价值约50万元。现土地属于食品公司，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土地，若支持，将对我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身份证、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汇达公司电脑咨询单、《证明》、第三人户籍资料、容商发【1996】21号及23号文件、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容政函【2008】76号批复、部分果场及猪场照片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第三人对证据3《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属于转让关系，非租赁或借用关系，该协议证明土地权属已经转移。对证据4《征地协议书》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具体征地范围，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对证据6容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第NO.0056754号林权证书，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诉争范围内。对证据7《林权证》、证据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据9《现状图》，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卢德军的林木所有权，其虽然系小组成员，但是只能证明其在白坭队有林权，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土地是白坭队的，反而《现状图》证实本案争议土地属于松山食品处。对证据10《收款单》二份三性无异议，但是土地补偿也包含其中，当时没有关于土地方面的法规，对土地使用关系转让补偿使用词没有规范，以前所有补偿款都没有用土地补偿费或者土地补偿款，是土地管理法出现后才使用的规范称呼。该收款单使用的词语并不能表明没有作出补偿，而且数额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亦能提供证据原件，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内容仅明确是松山镇沙田村白坭队，具体征地面积与四至界址未明确，依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7、8，是针对白坭队村民卢德军的林木所有权，依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9，与证据3约定的四至界址，二者划定标准不一，无法直接从现状图中确定本案诉争土地的四至界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被告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3《协议书》二份、《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400元、1200元仅是对地上物进行补偿。对证据4《收款单》二份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对林木、茶树进行补偿，对林地没有补偿。对证据5《补办手续申请表》有异议，乡政府无权将土地给其他人。对证据6《公证书》、《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及《承包合同书》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享有所有权，仅证明享有使用权。对证据7《现金存款凭证》《收条》、《委托书》，没有异议，因为当时修路损坏了诉争土地上的房屋、果树，房屋、果树都是承包人所建的，所以补偿给他，但是不能证明土地是被告的。被告汇达公司、第三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陈东成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3《关于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广琅村委会大广琅生产队与屯强村委会黄屋生产队土地侵权纠纷一案的批复》【（2004）桂请字第62号】、证据4《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证据5《承包合同书》（陈东成与食品公司签订）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以上证据原件，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认定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用名“容县松山人民公社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1975年9月15日，原告与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签订了一份《关于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划山地给松山食品处建造良种鸡场的协议书》，约定：原告愿将把把水（即“巴巴水”）岭坪山地一块，长140公尺，面积约六亩，划给松山食品处建造良种鸡场，并愿将把把水旧车路背100公尺长，另加水渠背花水地壹分，交由食品鸡场种鸡青料之用。共有松山食品处补偿给白坭队划地、移木自己新种部分茶树等损失款共肆佰元。今后这些山地由松山食品处使用。同年9月25日，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支付了400元给原告收执，并在收款单处载明为“建良种鸡场树木、茶损失赔款”。1976年元月22日，以上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决定扩建原有的国营种植、鸡场，经甲、乙（原告）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转让鸡场范围和赔产作价办法。（一）鸡场范围：由乙方转让给甲方的鸡场场址，原为有森林的山地。除第一期建场划地七亩，已办理转让土地使用关系手续外，现特并同第二期扩建规模（即本协议书转让部分）重新划分场地范围作出如下协议。1.横线界址：位于鸡场正前面呈半长圆形的山头突出部分，沿‘拔拔水（即巴巴水）’灌溉渠道为界，水渠上方（即俗称圳背）的山地，划为甲方鸡场使用（注：水渠下方，即圳底，沿公路平行的旧车路基的新开荒地段按协议第（二）点处理）。2.纵线界址：①面靠公路的一边，以山面大凹槽的垂直线为天然界址，延伸至山顶腰部，截小横路为界。小横路平行延伸至山脊正面。②绕至面向白坭冲的一边，以斜坡延伸至陡坡的小凹槽，即现有的竹根处垂直线为界。上方则延伸到山面，与①线的平行小横路相接。3.面积和赔产价款。扣除第一期面积外，实有面积15亩，应赔偿林木和作物损失价款人民币壹仟壹佰元。（二）饲料地范围：在双方协商沿‘拔拔水’车路平行的旧车路基的生开荒和经由乙方开荒的熟荒地，转让给甲方所有，占地面积0.2亩，应赔偿作物损失价款人民币壹佰元。该地位置，位于‘拔拔水’渠的下边和车路的上边之间。（三）赔产和赔偿损失价款。以上一、二两项包括鸡场范围和饲料地范围，总计需要由甲方付给乙方赔产和赔偿损失人民币壹仟贰佰元。二。几点具体规定。1.划为甲方管理地段的竹、木，为甲方所有。至于协议前乙方已采割松脂的松树，仍允许乙方继续割脂，不能再割脂时，松木由甲方处理。新成长尚未割脂的松木，乙方不得再割脂。2.在划为甲方范围为，靠近白坭冲一侧的一株楠木，保持乙方所有，限于拾年前采伐，采伐后旧根长出的新树，为甲方所有。乙方不能在原位再种新苗。3.本协议共二页，壹拾叁份，甲、乙双方各壹份，监证机关壹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由甲方在双方划定界址处，树立界桩标志。”同年元月24日，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支付了1200元给原告收执，并在收款单处载明“建良种鸡场赔偿林木损失费”。之后，甲方依约在界址处树立了界桩。1982年3月1日，容县人民政府颁发证号为林政字第NO.005675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书》，证书明确：山林权属松山人民公社沙田生产大队白坭生产队。坐落为座北向南崩山5亩，四至界址系南以圳背为界，北以山顶水流为界，东以冲斗队山界为界，西以场坡队山界为界；座西向东巴巴水至大虫冲独田50亩，四至界址系东以田背屋背上为界，南以大虫冲独田岑岐直上与音桥队山界为界，西以山顶天水流为界，北以白坭冲口公路直上到巴巴水填铺背岑岐直上与松山六户队山界为界。1989年10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对以上以上双方约定的坐落于白坭队巴巴水岭顶山地22亩进行非农业用地补办申请，容县松山乡村公所、松山乡人民政府及食品公司均在《非农业用地清查工作补办手续申请表》上盖章同意补办使用以上土地用于饲养良种鸡场的申请。1992年11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与谢杰、陆秀娟签订一份《巴巴水猪场承包合同书》，约定：容县松山食品处（甲方）将现巴巴水猪场按原址范围内所属的房产、设备、山场等承包给松山圩地村村民谢杰、陆秀娟（乙方）开发使用；租期30年，从1992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的土地补偿费由甲方负责；承包金总额为90000元，乙方分年上交给甲方，每年承包金3000元。以上合同双方于同年11月25日到容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生效。2006年7月11日，被告食品公司收到因松山镇容平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转交征地补偿款136456.10元，其中林地640元、龙眼21165元、桔子225元、砖混22800元、砖瓦81439.60元，水泥地板3701.80元，泥瓦752.50元，棚房60元，沼气池1500元，瓷砖172.20元，定位栏、产床等拆迁补助2000元，搬迁补助2000元，特此收条。被告食品公司在收条上盖章确认。2006年6月27日，陆秀娟委托其丈夫韦元南和陈东成到食品公司协商办理巴巴水猪场赔偿事宜。韦元南于2006年7月11日从食品公司处收取赔偿款合计98182.95元，其并出具了《收条》给食品公司收执。2007年9月13日，陆秀娟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松石购销部（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以上承包合同，被告食品公司亦作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松石购销部主管单位盖章确认。同日，食品公司（甲方）与陈东成（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容县松山镇原巴巴水猪场现界址范围内所属山场约16亩（具体以现场山界为准）及地上附着物；承包期限2007年9月13日至2077年9月13日止，共70年；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纳70年承包金39000元。截至目前为止，仍由陈东成承包经营管理。另查明，“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因公社改为乡镇，变更名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1981年11月10日，被告食品公司经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1996年9月2日，当时的容县商业局以容商发【1996】21号《关于更正企业工商证照登记的批复》同意，更正各乡镇的食品处（站）全部更正登记为食品公司的分支营业机构。同年9月10日，容县商业局以容商发【1996】23号《关于注销十里食品处等十一个分支机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批复》，同意十里等十一个乡镇食品处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我局属下食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意注销十里等十一个食品处企业法人执照，领取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其中包括了松山食品处。同年11月25日，松山食品处经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成为被告食品公司的一个下属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营业机构“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2008年10月16日，容县人民政府以容政函【2008】76号《容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容县商业总公司组建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由容县商业总公司出资组建汇达公司，同意将包括食品公司在内的九家国有商业企业的国有产权授权汇达公司经营，并在该九家企业改制结束后，再将剩余净资产作为汇达公司的资本，增加注册本金。至今，上述九家企业中有部分改制完成并办理注销登记，但是食品公司尚未完成企业改制并办理注销登记，仍属于存续的企业法人。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汇达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主张解除《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请求返还本案诉争土地是否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法人终止，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故，法人终止需要经过清算、注销登记。在本案中，因与原告签订合同为原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即现在的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亦是食品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营业机构，而虽然容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16日批复同意由容县商业总公司出资组建汇达公司，对包括食品公司在内的九家国企进行改制并由汇达公司经营，改制完成后将其剩余净资产作为汇达公司资本。然截至目前为止，食品公司尚未改制完成，其公司资本尚未属于汇达公司资本，亦未办理注销登记，是仍存续的企业法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由上规定可知，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是食品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因食品公司尚未改制完成，食品公司应单独对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故，被告汇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白坭村民小组（原容县松山人民公社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与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原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于1976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不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以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可知，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在于扩建原有的国营种鸡场，除原双方约定的第一期场地外，并同本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扩建场地规模，双方就鸡场和饲料地的场地范围、界址及赔产价款均作了约定，并对双方约定土地范围内的林木处理进行约定，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亦依约进行了赔产价款补偿。所以，以上协议并未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存在双方约定条件成就而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签订后，自1992年至今，双方约定的土地先后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租给谢杰、陆秀娟、陈东成用于种植果树、饲养鸡、猪等产业，租金均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收取，原告亦从未提出过异议。同时，因扩建容平二级公路占用以上双方约定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房屋、果树等，相关补偿款亦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收取，其中属于陆秀娟增设房屋、果树等部分的补偿款，也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转交给陆秀娟。反之，原告主张因扩建容平二级公司征收巴巴水土地给予补偿，但从《征地协议书》内容无法证实包括了本案诉争土地，原告庭审中主张也收取了以上土地的征地款，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依然没有提供相关收取补偿款的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存在违约情形下，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不具备。故，原告主张解除《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据理不足，本院依法不应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非土地转让合同，未转移土地权属，是土地租赁合同，且容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3月1日颁发了林权证书，确认本案诉争土地权属仍属于集体所有，当时签订合同为经济形势需要，现合同目的已实现，应将山场返还给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89]国土[籍]字第73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从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中签订过土地转让等有关协议的，属于国家所有，故被告食品公司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综合判断，不能证实该协议书为土地租赁合同，且从合同约定鸡场及饲料地的四至界址，结合原告提供的林权证书上明确的四至界址、现状图，均无法证实林证字第NO.0056754号林权证书坐落范围包含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故，在原告主张返还巴巴水林地，四至界址、面积均无法确认情形下，原告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反之，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自双方签订了《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后，一直由其使用、经营、管理和收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告以以上双方约定的巴巴水山场属于其集体所有土地，主张返还巴巴水林地30亩，据理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预交上诉人案件受理费2300元（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账户：20×××5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覃勇坚审 判 员  覃日凤人民陪审员  邓春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