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再129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富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83号彩云间C栋1309号。
法定代表人：富异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元涛，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红，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长春富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置业）因与被申诉人张永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7]22000000123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雨萍出庭。申诉人富春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富异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元涛，被申诉人张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本案的案涉焦点是案涉车库是否在富春置业拍卖所得的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中。
1、二审法院认定案涉车库不在富春置业竞买的标的物范围内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于2004年6月8日作出的(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案涉车库归许某所有。在行政裁定生效时，许某取得案涉车库所有权。但许某的所有权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2006年1月17日，朝阳法院作出(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裁定富春置业取得长春市金昆房地产公司（以上简称金昆公司）开发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甲乙座252套(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3436.00平方米及八部电梯。裁定生效时，上述不动产及动产所有权归富春置业所有。许某将该车库出售给张永红，双方签订了《车库出售协议》，张永红取得债权，但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张永红没有取得车库的物权(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七条规定，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实行的是房地一体主义，即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房屋等建筑物和附着物的所有权属于同一主体，房地产转让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经现场踏查，该案涉车库坐落在金昆公司开发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甲乙座252套，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3436.00平方米土地之上。属于上述标的物的附属物或者附着物。根据上述规定，富春置业取得金昆公司开发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甲乙座252套，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3436.00平方米及八部电梯所有权时，就取得了作为附属物或附着物的该案涉车库的所有权。张永红享有的债权不能产生对抗富春置业所享有物权的法律效力。物权具有优先性，对世性，排他性，追及性，而债权只具有相对性，物权优先于债权，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包括“认定法律关系主体、性质或者法律行为效力错误的；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张永红享有的是债权，富春置业取得金昆公司开发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甲乙座252套，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3436.00平方米及八部电梯所有权时，就取得了作为附属物或附着物的该案涉车库的所有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一般原则，二审法院认定富春置业应向张永红返还车库，不符合一般人判断标准及物权优先于债权的一般原则，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富春置业再审称：1.案外人许某拍卖取得该案涉车库依据的(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书不真实。理由是：首先，朝阳法院无法查到该裁定的卷宗材料。其次，长春市石材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石材公司）出具证明称从未委托长春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代为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金昆公司；且石材公司也从未收到该笔拍卖款。2.张永红与许某虽签订购买车库协议，但该车库产权并未过户，张永红取得的是债权，不能对抗第三人。3.富春置业依据(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以及《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的补充说明》已经取得了案涉车库的所有权，张永红的债权不能对抗富春置业的物权。
张永红再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1.案涉车库是案外人许某通过朝阳法院执行程序拍卖合法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许某自（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作出之日就取得了案涉车库的所有权。许某将案涉车库出售给张永红，张永红对案涉车库占有、使用合法。2.富春置业主张其依据(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以及《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的补充说明》取得案涉车库的所有权。但（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书先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发生效力，已经确认许某对案涉车库享有所有权。《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2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的说明函》已经确认富春置业竞买的标的物不包括案涉车库。
张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春置业立即将无权占有的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19号金色家园小区（现富春花园）2栋6号、面积28.08平方米的车库返还给张永红；2、判令富春置业赔偿给张永红因车库被非法占有而另行租用别处车位所支出的租金损失，每月人民币500元（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车库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库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19号金色家园小区（现富春花园）2栋6号、面积28.08平米。案外人许某于2004年通过朝阳法院执行程序在公开拍卖中竞买到该案涉房屋，朝阳法院于2004年6月8日作出（2004）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裁定案涉车库归许某所有，后许某占有使用该车库。2008年12月1日，许某将该车库出售给张永红，双方签订了《车库出售协议》，出售价格9.5万元，双方交付车库，由张永红占有、使用该车库。2014年4月28日，张永红发现车库已由富春置业占用。张永红曾多次要求富春置业立即返还该车库，但富春置业拒绝返还。另查明，2006年1月17日朝阳法院作出（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富春置业经过朝阳法院执行拍卖程序，依法竞拍获得金昆公司开发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其中经济适用住宅面积41448平方米），与案涉车库位于同一小区。庭审中，证人许某出庭证明该车库已出售给张永红。因该车库不具备办理产权条件，故现没有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库是案外人许某于2004年6月8日经朝阳法院执行拍卖程序竞买获得，后出售给张永红，由张永红占有、使用。故张永红因购买该车库而获得该车库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富春置业称张永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张永红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富春置业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06年所竞买的“抚松路金色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中含有案涉车库，也没有证据证明（2004）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的生效时间在后，因此，富春置业占有案涉车库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当将该车库返还张永红，故张永红请求富春置业返还案涉车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永红主张赔偿因车库被非法占有而另行租用别处车位所支出的租金损失问题，因富春置业没有依据而占有车库，确实造成了张永红不能使用该车库，带来了一定的损失，对此损失富春置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张永红主张损失计算标准依据其承租车位价格确定，对方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永红不能使用车库所造成的损失租金的标准，应当依照长春市发改委、长春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发布的《长春市非住宅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中指导价格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15元，即该车库每月租金标准为421.20元，且低于张永红主张的标准，故依此计算张永红的损失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春置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19号金色家园小区（现富春花园）2栋6号、面积28.08平方米的车库返还张永红。二、富春置业向张永红赔偿自2014年4月28日起到车库返还之日止、每月按421.20元的标准计算的租金损失。案件受理费1002.00元，由富春置业负担。
富春置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由张永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上诉理由：本案没有查清事实，富春置业与张永红没有任何关联，且此案涉嫌诈骗，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中记载的“（2004）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应为“（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为“一、被执行人长春市金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南金色家园小区的经济适用住房（在建房屋）甲、乙座252套，总建筑面积共43707.73平方米（无产权证）、土地使用权23436.00平方米[土地证号：长国用（1999）字第040100731号]及八部电梯[详见吉通会单评报字（2005）第0**号评估报告中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自竞买成功之日起归买受人富春置业所有。二、买受人富春置业应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车库是案外人许某于2004年6月8日通过朝阳法院执行拍卖程序竞买获得，经（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裁定案涉车库归许某所有。后许某于2008年12月1日将车库出售给张永红，因此张永红有权主张其对案涉车库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不受侵害。富春置业主张其对案涉车库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及《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的补充说明》。首先，在（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尚未做出之前，（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依据朝阳法院出具的《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的说明函》，该补充说明已作废，富春置业购买的标的物面积以朝阳法院出具的确权裁定为准。而（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中没有明确体现出本案案涉车库系包含在富春置业竞买的标的物范围之内。因此富春置业主张案涉车库归其所有并占用该车库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案涉车库并赔偿张永红因车库被占而另行租用车位所支出的租金损失。至于富春置业称张永红存在涉嫌诈骗情形，仅是其主观臆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富春置业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0元，由富春置业承担。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2002年8月1日，拆迁办作出(2002)长拆再裁字第4号裁决书，裁决金昆公司对石材公司的住宅房屋实行作价补偿。因金昆公司未自动履行上述裁决书，经拆迁办申请执行，朝阳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金昆公司所有的长春市抚松路19号金色家园小区2栋8个车库进行评估、拍卖。许某在拍卖中竞买到案涉车库。
中国银行长春市上海路支行因与金昆公司借款纠纷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朝阳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金色家园小区的经济适用房在建房屋及八部电梯进行拍卖。2006年1月17日朝阳法院作出（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2010年4月17日，朝阳法院作出《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24号民事裁定书的补充说明》，内容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24号民事裁定书’中不明确部分，现作出如下补充说明：（一）2006年1月17日在本院对本案执行中经公开拍卖程序，竞买人“富春置业”依法通过竞买获得：由该案被执行人“金昆公司”开发但未建设完工的，位于朝阳区抚松路南“金色家园”小区（在建工程项目）。其中包括：甲、乙座房屋建筑物、地下停车场、建筑附着物及为小区配套且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二）裁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红线内“金色家园”小区甲、乙座房屋建筑物，总建筑面积43707.73平方米，因甲、乙座地下在原规划件显示是停车场，属公共建筑，其面积米数未计算在内，故总建筑面积最终以买受人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以产权部门实际测绘的面积米数为准。（三）买受人在该（在建工程项目）续建过程中如需对房屋建筑物重新调整规划或改变使用用途，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时到政府相关部门补交土地出让金及补办手续。”2012年12月7日，朝阳法院作出《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2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的说明函》：“长春金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在执行中国银行长春市上海路支行申请执行韩亚东等四十六人、长春金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为贷款抵押物是在建工程，具体面积没有经过产权部门测绘确认，致使竞买人在办理产权过程中出现一些障碍。为解决竞买人办理产权出现的问题，我院于2010年4月17日给长春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了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已失去作用。为避免产生其他误解，特说明如下：本院（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已作废，竞买人富春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标的物面积以本院出具的确权裁定为准。”
再查明，2016年7月11日后，石材公司出具声明：“我公司在与金昆公司执行一案中，从没有委托过拆迁办代为在朝阳法院行使过任何权利包括代为申请执行。”2016年7月4日前，石材公司出具证明：经查，我公司并未收到金昆公司位于金色家园小区2栋6号车库的拍卖款。以上声明和证明只有石材公司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张永红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案涉车库是否属于富春置业竞买标的。张永红要求富春置业返还案涉车库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张永红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车库的问题。案外人许某通过朝阳法院执行拍卖程序，经朝阳法院(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取得案涉车库。许某取得案涉车库后将车库出售给张永红，张永红基于买卖合同取得案涉车库的占有、使用权。富春置业主张朝阳法院(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书不真实，许某并未竞买取得案涉车库，并提供石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文件证明该主张。首先，张
永红提供许某关于案涉车库的拍卖档案，长春市朝阳区公证处对拍卖活动出具的公证书及许某交纳案涉车库款项的拍卖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许某拍卖行为的真实性。朝阳法院是否留存(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案件的案卷，不影响(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的真实性，也不能否定许某的竞买行为。其次，富春置业出具的石材公司的两份证明文件仅有单位印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需具备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再次，(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系拆迁办作为行政机关申请强制执行的非诉执行案件，拆迁办系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石材公司并非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故石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文件无法证明许某的竞买行为不真实。综上，富春置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2)朝法执字第2028号行政裁定书不真实以及张永红无权占有、使用案涉车库，应认定张永红有权占有使用案涉车库。
二、关于富春置业竞买标的是否包括案涉车库问题。
富春置业主张自（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生效时其取得案涉车库证据不足。首先，富春置业没有证据证明其竞买标的包括案涉车库。朝阳法院作出的《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2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说明的说明函》已明确《关于（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的补充说明》已经作废，富春置业购买的标的物面积以朝阳法院出具的确权裁定为准，即（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为准。而（2005）朝法执字第1198-1244号民事裁定书并未明确记载富春置业竞买标的包括案涉车库。
综上所述，富春置业的再审请求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吉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