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48号原告罗锦雄，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杨强、李笃振，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政文路西1号，机构代码：007330475。法定代表人游耀波，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唐满全，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罗荣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锦雄因与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及2014年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锦雄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笃振和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满全、罗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锦雄诉称，原告系石碣镇沙洲村西侧工业区前栋厂房北边房产所有权人，因房地产项目建设需要，原告的合法所有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1年5月8日，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石碣分局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合法所有的房产及其他物品非法拆除、毁损。2012年11月27日，原告获知涉案拆除行为系由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决定，并组织综合执法、规划建设和所在村力量共同实施完成。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东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4日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东府行复[2012]2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依据复议决定向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被告收到国家赔偿申请后两个月内未给予任何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国家赔偿义务，请求：1、判令被告将强拆原告的厂房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因强拆造成原告的装修装饰、物品、票据等各项损失共计17078325.29元。原告罗锦雄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东府行复[2012]2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厂房违法，被告附有国家赔偿义务；2、《国家赔偿申请书》、邮件号码：1084186324505快递单及邮件详情单，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未答复；3、光盘，证明强拆前后涉案厂房内外物品。另外，原告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4、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3.2）（2010.11.29）[包括：厂房内照片、拆迁住户登记表、拆迁补偿清单（货币补偿）、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部分厂房内物品的数量确认；5、原告汇总的厂房内物品清单，证明因强拆造成厂房内物品情况及价格；6、2010年10月14日传真，证明2010年10月13日，证明拆迁办还未找原告时房地产发展商已经派人进原告厂房；7、报警资料（2010年10月13日），证明记录原告当时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过程；8、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向当时的东莞市书记有关拆迁投诉的邮件；9、电邮，证明原告向石碣镇的拆迁部门发出电子邮件；10、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的厂房造成原告损失的有价票据和协议；1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发票灭失；12、营业执照、完税证明、批准证书，证明原告曾经在石碣镇刘屋村开过工厂；13、个人借款收据4份、借款合同2份，证明个人借款收据、借款合同已经在被告强拆过程中灭失；14、厂房被拆后向公安机关的报警回执2份，证明原告因为强拆的事情向公安机关报过案。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罗锦雄对案涉简易厂房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权，其起诉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案涉厂房的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和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对案涉厂房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在行政复议期间已查明，原告对此事实也不持异议。因此，案涉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二、原告对案涉厂房不享有合法财产权和物权。《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而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厂房的行为违反了《城市规划法》的规定，损害了公共利益。根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上述关于物权、财产权合法取得的规定，原告对案涉厂房不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和物权。三、原告对案涉厂房不享有财产权和物权，无权要求取得国家赔偿。1、《国家赔偿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财产权，受害人有取得赔偿权利的情形。根据该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取得赔偿权利的前提是受害人对财产享有财产权。但如前所述，受害人即原告对案涉厂房根本不享有财产权和物权，不存在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2、《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本案中，原告因自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的行为致使案涉厂房成为违法建筑，应自行承担违法建筑被拆除的法律责任。四、房屋征收过程中，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不予补偿。原告不能因被告行使职权主体违法而获得比房屋征收时更大的利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因此，虽然被告对案涉厂房的拆除行为因主体不当而被确认为违法，但原告也不能据此获得比房屋合法征收时更大的利益。五、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案涉简易厂房在早已停止生产多年后，在因实施规划被拆除后全部灭失，厂内残留旧设备仍在石碣镇沙洲村民小组。在案涉厂房已灭失且是违建的情况下，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违反《城市规划法》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擅自建设，导致案涉厂房成为违法建筑。根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关于财产权、物权合法取得的相关规定，原告对案涉厂房不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和物权，无权要求取得国家赔偿，更无权要求获得比房屋征收时更大的利益。而且，案涉厂房已灭失，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府行复[2012]2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涉简易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的事实；2、拆迁补偿清单（货币补偿）、拆迁住户登记表、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3.2）（2010.11.29）[包括：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3.2）（2011.3.3）[包括：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证明双方对案涉简易厂房及物品数量已确认的事实；3、行政处罚案件卷宗目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1年4月21日）、现场照片（2011年4月21日）、东综立字[2011]第50012号《立案审批表》、东综执询字[2011]第50012号《询问调查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碣规复[2011]004号《关于展博饰品有限公司是否取得规划报建合法手续的回复》、《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1年4月25日）、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处理审批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1年5月5日、5月9日）、现场照片（2011年5月9日）],证明原告因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自行拆除案涉简易厂房，逾期不拆，案涉简易厂房将被强制拆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光盘，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光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录像等视听资料的要求，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当庭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除对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3.2）（2011.3.3）[包括：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汇总表是由相关的评估机构作出，与原告签名确认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3.2）（2010.11.29）相对应，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案件卷宗目录，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相关行政机关依职权所作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原告罗锦雄与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沙洲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沙洲村西侧工业区前栋厂房北边空地1700平方米土地用于投资建设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2011年4月，经现场勘查及向东莞市石碣镇规划管理所查询，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查明原告在该租用土地上所修建的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厂房并未办理和取得规划报建的合法手续，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关于“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于2011年5月7日组织综合执法、规划建设、所在村力量，对原告的上述厂房实施了拆迁。原告不服，向东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东府行复[2012]2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沙洲村西侧工业区前栋厂房北边空地的厂房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2014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对其违法强拆原告的厂房及其他被毁损物品恢复原状。被告收到该申请书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后原告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1年4月22日，东莞市石碣镇规划管理所向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石碣分局出具《关于展博饰品有限公司是否取得规划报建合法手续的回复》，认定经过现场勘察和查阅城建档案，位于刘屋村委会沙洲村民小组的展博饰品有限公司即本案涉案的厂房建筑物没有办理和取得规划报建合法手续，属违章建筑。再查明，在对涉案建筑物实施拆迁前，被告将原告涉案建筑物中可移动的部分物品（包括机器设备等）搬迁到了沙洲村村民小组，2010年10月，原、被告及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村沙洲村民小组对相关的设备设施等内容及数量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中进行了签名确认。2011年3月，东莞市东企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机器设备搬迁费用及设施报废价值作出了非正式估价报告，该结果显示设施报废价值的评估值为404940元，机器设备搬迁费用为28000元。2014年9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有关违法拆除石碣镇刘屋沙洲村原‘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罗锦雄’厂房内物品清单与照片对比参考资料”，请求法院在被告石碣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的基础上，结合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对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予以重新评估。“有关违法拆除石碣镇刘屋沙洲村原‘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罗锦雄’厂房内物品清单”具体内容如下：一、租赁合同赔偿：1、1995年至2005年租约赔偿金（原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由1995年起支付之租金）（金额：4000000）；2、2005年被石碣地税局无理收取始能办理结业清算之税金（金额：17804.17）；3、原1995年成立“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之生产技术原理配方资料《知识产权》（金额：3840000）；4、由1995年成立“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至现在之精神损失费//硬件（金额：3840000）；5、安置问题；6、以上各项之利息；二、厂房建筑物、装修与装饰等：以每平方米1300元×1700平方米，包括部分两层基建、装修、地面结构（金额：2210000）；三、厂房内物品：1、发电机类（含维修、保养、工具、零件）（金额：85450）；2、注塑机类+工模（金额：330000）；3、风压机类+工模（金额：100000）；4、冲压机类+工模（金额：70000）；5、工模制作及维修工具与零件一批（金额：30000）；6、菲林与丝网设备（金额：100000）；7、半成品与成品（塑胶产品）（金额：70000）；8、玻璃灯饰成品与半成品（金额：80000）；9、玻璃灯饰工模一批（金额：80000）；10、包装工具与材料（金额：30000）；11、电源稳压器及电器设备（金额：114000）；12、消防设备（灭火器+防爆设备+应急灯等）（金额：50000）；13、工业电器（金额：50000）；14、工业电器维修工具（金额：10000）；15、水管绞牙机+水管+配件+工具等（金额：20000）；16、办公室设备（金额：60000）；17、家用电器设备（金额：40000）；18、四季衣物与日用品（清洁护理用品）（金额：40000）；19、寝具家私等（金额：15000）；20、红封包（利是）/现金（金额：3000）；21、专业影楼摄影器材+摄录机+旅游录影带等（金额：45000）；22、厨具与厨房设备（金额：30000）；23、汽车物品（护理、维修、升级配件及工具）（金额：30000）；24、铁架/粗铁网等杂物（金额：60000）；25、胶箱等塑胶杂物（金额：60000）；26、狼狗/狗粮/狗训练工具用品及护理用品一批（金额：350000）；27、树木一批（种地大树、大花盆种植等）（金额：70000）；28、预付上网/固网话费（金额：1600）；29、名贵陈年中药泡制药酒及药材一批（金额：30000）；30、杂项私人物品/药品（金额：100000）；31、研发工业电子数控配件与零件（金额：80000）；32、研发工业电子数控初步模型（金额：50000）；33、化工原料一批（金额：40000）；四、厂房内其他物品；34、收藏古董/纪念品；35、有价票据（展博机器等增值税等发票）（金额：2000000）；36、台山租地合同（金额：156000）；37、台山租地运作单据（金额：229315.56）；38、台山运作延误及精神损失费（金额：385315.56）；39、借款他人之借据（金额：145840）；40、所有汽车登记证件正本与多年保险单等（在文件柜内）（金额：140000）；41、现金（金额：10000）；42、顺及好幸运编号纸币一批，包括外汇卷、粮票等（在办公台内）。本院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依法委托了相关的鉴定评估部门对原告的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鉴定部门经审核送检材料，认为原告提供的材料整体不满足鉴定要求和条件，无法作出客观准确的鉴定结果，因此不予受理上述鉴定委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东莞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已作出东府行复[2012]2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罗锦雄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沙洲村西侧工业区前栋厂房北边空地的厂房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针对原告提出的请求赔偿的“有关违法拆除石碣镇刘屋沙洲村原‘东莞展博饰品有限公司/罗锦雄’厂房内物品清单”的内容：一、关于原告提出的有关租赁合同赔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确定在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内，本院认为该损失并非被告实施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原告要求有关租赁合同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提出的有关厂房建筑物、装修与装饰等赔偿部分，被告对原告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沙洲村西侧工业区前栋厂房北边空地的厂房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虽被复议机关即东莞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但对原告实施的拆除行为所指向的涉案建筑物没有办理和取得规划报建合法手续，依法不属合法财产。现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其赔偿被拆除厂房建筑物的全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由于被告的违法强拆造成了涉案厂房建筑材料本身的毁损，无法恢复原状再行利用，应予以适当赔偿；三、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对厂房内的物品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即便所涉建筑物的构筑、搭建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在强拆时，对建筑物的可拆卸部分以及建筑物内的物品也负有妥善保管并完好交付给原告的义务，因保管不当造成物品灭失的，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建筑物被强拆前，被告将原告涉案建筑物中可移动的部分物品（包括机器设备等）搬迁到了沙洲村村民小组，但至今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全部或部分物品返还原告，且已经四年多时间，被告也没有提供物品尚在或者保存良好可以予以返还的证据，故应当认定相关财产已经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和第（四）项“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这部分损失系直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被告应向其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但因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的设备等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委托鉴定部门退回，故其申请赔偿该部分的具体数额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应酌定予以赔偿；四、对涉案厂房内的其他物品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被告拆迁的事实及客观情况应酌定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考虑被告拆迁的事实及客观情况，参考原、被告及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村沙洲村民小组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签名确认设备设施的数量、东莞市东企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机器设备搬迁费用及设施报废价值的非正式估价报告以及市场行情，本院认为因被告于2011年5月8日对原告涉案厂房实施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酌定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8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燕飞代理审判员  李洪朝人民陪审员  党志民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莫仲婷肖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