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QQ昵称“苏瑞”，男，1996年8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成、於丹，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於丹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蔡某结伙章某1（另案处理）等人分工合作，利用信息网络，通过诱骗他人点击链接等方式，多次窃取、骗取他人钱款。在具体分工上，由通称为“丢单者”的人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Q币”等信息，吸引被害人购买，并通过QQ聊天要求被害人发送支付截图，从而获得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等内的余额信息。后由通称为“秒单者”的人通过QQ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并通过发送“一元木马”、“钓鱼网站”链接等方式误导被害人操作。被害人完成支付操作后，其账户内的钱款即转入通称为“洗钱者”的账户中。具体如下：
1、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蔡某伙同章某1等人分工合作，通过虚构网络交易的方式获得被害人王某的银行账户等信息，并向被害人王某发送“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王某在网站中输入银行卡号、手机号等支付信息。与此同时，被告人蔡某等人利用该“钓鱼网站”窃得的支付信息，将被害人王某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000元转入“洗钱者”提供的账户。（以下简称“钓鱼网站”方式）
2、同日，被告人蔡某伙同章某1等人分工合作，采用“钓鱼网站”方式，非法窃取被害人熊某的信用卡信息资料，骗取其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000元。
3、同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通过虚构网络交易的方式获得被害人刘某的账户信息，并向被害人刘某发送交易金额标注为一元，而实际支付金额为人民币820元的计算机程序。被害人刘某通过该程序完成支付后，其账户内人民币820元即转入由“洗钱者”提供的账户。（以下简称“一元木马”方式）
4、同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马某账户内的人民币2588元。
5、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罗某1账户内的人民币7888元。
6、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李某1账户内的人民币3800元。
7、2016年2月3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钓鱼网站”方式，非法窃取被害人黄某1的信用卡信息资料，骗取其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888元。
8、2016年2月10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施某账户内的人民币19776元。
9、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舒某账户内的人民币7702元。
10、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蔡某结伙他人分工合作，采用“钓鱼网站”方式，非法窃取被害人高某2一的信用卡信息资料，骗取其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001元。
综上，被告人蔡某盗窃数额共计4.2万余元，信用卡诈骗数额共计1.6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QQ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搜查笔录；数据光盘；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某获赃比例占全部犯罪金额的35%左右，应该以该比例的金额计算其犯罪金额并确定量刑幅度；（2）在指控的第1、2、6、9节事实中，被告人蔡某系帮助犯，系从犯；（3）被告人蔡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供述了同案人员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蔡某系初犯、偶犯，有退赔意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利用信息网络，通过诱骗他人点击链接、输入银行账户信息等方式，多次非法获取他人钱款，具体为由统称为“丢单手”的人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Q币、游戏装备等信息，吸引被害人联系购买，后以核实订单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发送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等，并通过截图获知被害人的账户余额等信息，随后“丢单手”将上述截图转发给统称为“秒单手”的人，并将“秒单手”的QQ号码给被害人，谎称该QQ号码为负责发货的客服人员，让被害人与该QQ号码联系，之后，“秒单手”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联系，部分以激活订单等为由，向被害人发送含有“木马”的程序链接，被害人安某后，打开的支付链接显示金额为1元（实际支付金额为大金额，由“秒单手”或提供链接的统称为“洗钱者”的人设置），谎称只要完成支付操作，即能获得相应的虚拟货物，被害人完成支付操作后，其账户内相应金额的钱款即被转入“秒单手”联系的他人账户或“洗钱者”的账户中（以下简称“一元木马”方式）；部分以验证账户、激活Q币等为由，向被害人发送能从后台读取信息的“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在该“钓鱼网站”链接中输入银行卡号、姓名、手机号码、密码（动态验证码）等信用卡信息资料，从而获取上述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使用，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入“洗钱者”提供的账户中（以下简称“钓鱼网站”方式）。具体如下：
1、2016年1月27日凌晨，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秒单手”，被告人蔡某等人担任“洗钱者”，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王某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000元转走。
2、同日凌晨，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秒单手”，被告人蔡某等人担任“洗钱者”，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熊某使用的罗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000元转走。
3、同日下午，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刘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820元。
4、同日下午，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马某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2588元。
5、同年1月28日晚，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罗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7888元。
6、同年1月29日凌晨，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窃得被害人李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3800元。
7、同年2月3日晚，被告人蔡某伙同乔某（已判刑）等人分工合作，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黄某1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888元转走。
8、同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分2次窃得被害人施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19776元。
9、同年2月29日晚，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一元木马”方式，分2次窃得被害人舒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7702元。
10、同年3月10日晚，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担任“丢单手”、“洗钱者”，被告人蔡某担任“秒单手”，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高某2一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001元转走。
综上，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采用“一元木马”方式共计窃得人民币42574元，采用“钓鱼网站”方式共计非法获取人民币16889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某处查获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1台，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又查明，同案人员乔某已退出上述第7节事实的赃款人民币4888元。
还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某处查获并扣押被告人蔡某用于接收赃款的尾号为7263的工商银行卡1张，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某配合公安机关将上述银行卡内的赃款人民币24500元转至本院账户暂存。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害人王某、熊某、刘某、马某、罗某1、李某1、黄某1、施某、舒某、高某2一的陈述、报案材料、自述材料；证人罗某2的证言；王某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等；罗某1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聊天记录照片、网银支付截图等；施某提供的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舒某提供的支付宝账单详情；蔡某QQ聊天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物登记表、数据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明细、数据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蔡某、黄某2、章某2、罗某2、胡某、李某2、赵某某、黄某1、敬某某、范某、高某2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同案人员章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人蔡某的获赃金额计算犯罪金额并确定量刑幅度，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与同案人员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犯罪，其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在第1、2、6、9节事实中系从犯，经查，本案犯罪存在多个环节，在第1、2、6、9节事实中，被告人蔡某或伙同他人担任“洗钱者”，为“秒单手”提供洗钱渠道，或担任“秒单手”，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联系，并直接实施了窃取被害人账户内钱款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员系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蔡某在归案后供述同案人员相关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追赃，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蔡某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蔡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蔡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熊某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四百元、发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千七百元、发还被害人施某人民币九千元、发还被害人舒某人民币三千四百元、发还被害人高某2一人民币九百元。
三、责令被告人蔡某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熊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马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八十八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三百八十八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施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七百六十六元、退赔被害人舒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三百零二元、退赔被害人高某2一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零一元。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蔡某的犯罪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