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法定代表人：李晓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斌，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朱吉祥。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斌、原审被告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港联公司不承担谭斌的停运损失94735元（截止到2017年10月15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斌、拓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港联公司与谭斌、拓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述导致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根据合同条款约定来界定。在港联公司与谭斌、拓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港联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出租方的合同义务仅限于向承租人交付租赁标的物即车辆，该合同义务港联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除此之外港联公司对承租人不负有其他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未查明合同约定的车辆年检过户等事宜的义务主体，将此义务强加于港联公司，并判决港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三、港联公司和谭斌之间是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简单的租赁合同关系，融资租赁关系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相关的细则，规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在合同中谭斌已经完成了缴纳租金的义务，合同已经完全得到履行，港联公司和谭斌之间没有任何争议。本案案由实际上是融资租赁车辆服务纠纷，三方主体是港联公司、拓威公司、谭斌。本案谭斌起诉的焦点是车辆过户的问题，所以一审判决混淆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全部判为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港联公司通过提供融资服务帮助国内车辆生产厂家销售，在开元汽车金融集团已经销售六万辆汽车，涉及金额几百亿，该操作模式没有问题。港联公司是国内领先的汽车融资租赁的厂家，有融资租赁的资质，取得业绩也在行业领先。谭斌没有提出合同无效，港联公司也没有提出合同无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况且车辆一直在谭斌处运营。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是有效合同，本案没有无效合同，只存在谁违约的问题。四、对车辆所有人的问题，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第14条约定，车辆过户及相关手续办理已经列明由谭斌和拓威公司进行协谈，与港联公司没有关系，即港联公司认可谭斌给够钱，车辆所有权就是谭斌所有，不需要港联公司出确认函。港联公司不承担过户的责任以及停运损失的法律依据是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第14点。被上诉人谭斌辩称，一、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港联公司的经营时间长久、经营数额、数量与合同是否有效没有关系，也不影响导致车辆停止运营的事实。二、对于车辆过户的问题，拓威公司在一审书面答辩状已经提及拓威公司要将车辆过户给谭斌必须要经过港联公司的同意，如果港联公司不确认已经收到全部款项，拓威公司也不可能将车辆过户到谭斌名下或谭斌指定的单位名下，所以港联公司有义务协助拓威公司及谭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港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拓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联公司、拓威公司立即协助谭斌将登记于拓威公司名下的粤Ｙ×××××号车辆转移登记至谭斌指定的单位名下；2.港联公司、拓威公司连带赔偿谭斌车辆停运损失（参照广东省2016年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179元计，停运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港联公司、拓威公司协助谭斌办理完毕车辆变更手续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10826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港联公司、拓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谭斌（乙方、承租人）与港联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粤佛山L0045）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编号：粤佛山L0045）。《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根据自己的需求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及出卖方；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第3条租赁期限、租金及其他款项支付约定，乙方同意从甲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内容详见与租赁合同编号相同的标的及租赁条款，标的及租赁条款为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4条租赁车辆所有权与使用权约定，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是租赁车辆的承租人。第15.8条约定，租赁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租赁合同有效期限自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后止。乙方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乙方自主选定主车壹辆，车辆配置信息为欧曼牌BJ3252DLPJB-XB、发动机号1613L203649、车架号LRDV6PEC7ET002517；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354620元，首付租金94200元，剩余租金260420元，乙方从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共24个月分期支付给甲方，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55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09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5120元。同日，谭斌（丙方）与港联公司（甲方）、拓威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编号：粤佛山L0045）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编号：粤佛山L0045），《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前言约定，基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与本《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相同编号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从甲方租赁车辆，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租赁车辆的相关服务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第1.1条约定甲方根据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丙方使用，由乙方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等信息服务；第1.4.1条约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丙方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并挂乙方牌照；第12.2条约定，乙方协助丙方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丙方补办行驶证、营运证、车牌的，乙方每协助丙方出具一次补办手续，丙方须按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交纳服务费；第12.3条约定，丙方负责为租赁车辆办理二级维护及年检，为租赁车辆办理二级维护、年检的相关费用由丙方承担；第14.1约定，满足以下所有条件且丙方按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交纳过户保证金后，乙方可协助丙方办理车辆转籍过户及营运证过户手续；第14.1.1条约定,丙方还清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且不欠甲乙双方任何款项;第14.2.1条约定,丙方将转籍过户单证交乙方,乙方协助丙方提供车辆转籍过户的相关手续,在丙方向乙方交纳过户保证金后7日内,丙方须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或车辆登记部门相关要求,将租赁车辆的车辆转籍过户手续办理完毕,车辆转籍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第17条合同期限约定，服务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如下情形确定的合同有效期到期日止。第17.1条约定，在租赁合同到期10日内，丙方未将租赁车辆的车辆转籍过户手续、营运证过户或注销手续办理完毕或未与甲方、乙方就租赁车辆另行签订合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本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延长壹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港联公司即依约向谭斌交付了涉案融资租赁车辆供其使用。谭斌也依约向港联公司付清了全部租金。案涉的欧曼牌BJ3252DLPJB-XB货车的车牌号是粤Ｙ×××××，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拓威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9日，使用性质为货运。2016年1月，拓威公司因违反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被责令停业整顿，且拓威公司未提供案涉车辆的技术状况证明，导致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未能通过年度审验，进而造成案涉车辆从2016年1月起至今不能营运。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谭斌为何主张将涉案车辆过户到指定的单位名下，谭斌陈述，因为谭斌是个人，营运的车辆不能过户到谭斌个人的名下，与港联公司、拓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约定过户至具体谁的名下，合同约定拓威公司要协助谭斌办理过户，也就是谭斌可指定过户的单位；因为涉及营运车辆管理的问题，现在也没有确定将车辆过户登记在哪个单位的名下。拓威公司在本案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书面意见，主要内容为，根据谭斌与港联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已经确认港联公司是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拓威公司只是车辆的名义登记人，只有在港联公司确认谭斌已经向其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车辆归谭斌所有，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谭斌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拓威公司才需要配合谭斌办理过户手续，但目前并没有出现以上情况，拓威公司认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未能通过年度审验，是由于公司原股东违规经营造成公司被停业整顿，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暂停年审所致，与公司的现股东无直接关系，而公司原股东与港联公司均为开元金融集团旗下公司，因此谭斌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谭斌提供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涉案车辆行驶证等的证据，可认定涉案车辆为货物营运车辆，实际属于港联公司所有，谭斌向港联公司承租该车辆，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拓威公司将车辆所有权挂名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该车辆《道路运输证》后交付谭斌从事货运经营，收取谭斌相关服务费，谭斌与拓威公司之间是营运车辆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谭斌与港联公司、拓威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进行货运经营的道路运输车辆，为规避以上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将属于港联公司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拓威公司名下的方式，实施车辆融资租赁的交易活动，实际上是变相地出租道路运输车辆。因此，三方当事人分别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等合同，均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港联公司作为从事融资租赁经营的企业，拓威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企业，应对上述明知不能为而为之的违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谭斌承租禁止出租的车辆，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合同虽然无效，但谭斌在承租涉案车辆期间，因拓威公司不能办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度审验手续，导致谭斌从2016年1月1日起不能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所产生的收益损失，应当由港联公司、拓威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斌自行承担30%的责任。谭斌主张按2016年广东省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179元计算停运损失，该计算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斌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已经向港联公司、拓威公司付清租金及相关费用，港联公司、拓威公司没有抗辩否认及反驳该谭斌主张的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谭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即使租赁合同无效，但谭斌已付清了车辆的对价，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和合法的救济途径，车辆所有权应当归属于谭斌。但谭斌据此主张港联公司、拓威公司协助将涉案车辆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转移登记至谭斌指定单位名下，实质是主张将涉案车辆再次挂靠在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单位名下，以便其继续使用车辆挂靠经营货运，明显违反道路运输经营行业管理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谭斌要求港联公司、拓威公司支付停运损失至办理完毕车辆变更至指定单位名下之日止，依据不足，港联公司、拓威公司应向谭斌支付70%的停运损失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谭斌赔偿涉案车辆粤Ｙ×××××号货车的停运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每年72179元的70%计算）。二、驳回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谭斌负担240.6元，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1.4元。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谭斌与港联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粤佛山L0045）约定，鉴于港联公司不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而谭斌除了不能处分租赁车辆之外，对租赁车辆享有完全自主的经营、使用、收益各项权利，基于权利与义务应该对等的法律原则，谭斌须对租赁车辆的营运尽最大的谨慎义务，同时也应该承担由于使用租赁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二、港联公司应否对谭斌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港联公司、谭斌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谭斌根据自己的需求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及出卖方，港联公司根据谭斌的选择向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谭斌使用，谭斌按约定期限逐月支付租金，并在谭斌还清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谭斌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谭斌与港联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谭斌与港联公司、拓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谭斌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拓威公司名下并挂拓威公司牌照，拓威公司协助谭斌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谭斌需缴纳相关服务费、保证金等。该运作模式确实在谭斌与拓威公司之间形成营运车辆挂靠关系。车辆挂靠经营实质上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用于道路运输的车辆实行营运资质许可管理制度，旨在管理和维护特定的管理秩序，属于“市场准入”资格审验，故前述条例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宜据此认定前述《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无效。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等合同无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港联公司已经依《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履行了购买选定车辆并提供给谭斌使用的合同义务，谭斌也已经依约向港联公司付清了全部租金；合同中并约定港联公司不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谭斌须对租赁车辆的营运尽最大的谨慎义务，承担由于使用该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而依照《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的约定，向谭斌提供挂靠经营服务的是拓威公司，本案事实亦已经查明是拓威公司因违反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被责令停业整顿，且拓威公司未提供涉案车辆的技术状况证明，导致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未能通过年度审验，进而造成涉案车辆从2016年1月起至今不能营运，故谭斌诉请要求港联公司对其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港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谭斌赔偿涉案车辆（粤Ｙ×××××号货车）的停运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每年72179元的70%计算）；三、驳回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谭斌负担240.6元，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谭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邝俊能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