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扬柳。
委托代理人：张翔，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腾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69161414-X。
法定代表人：陈阳，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扬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腾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甲方）、腾勃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于2012年2月12日签订了《材料买卖合同》，该合同加盖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钱扬柳签名。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美松、铁杉、胶合板等工程材料，最终用户为深圳市龙岗区万科广场项目。该合同第7条“结算方式”约定：甲方垫资木方人民币300万元胶合板人民币300万元后，每月按实际送货量结清。垫资款2012年12月30日之前全额付清。该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须承担月息3%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该合同第10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若国标木材行情发生波动。须另行协商解决。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乙方供应的木方、胶合板有质量问题必须退货或者打折处理。提供脚手板必须保证质量，出现问题，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腾勃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钱扬柳所雇的员工叶某、杜某、李某林、张某等人签收了送货单。腾勃公司、钱扬柳双方确认钱扬柳已向腾勃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96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付款明细如下：1、2012年7月5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20万元；2、2012年8月6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30万元；3、2012年9月6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60万元；4、2012年12月12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100万元；5、2013年2月5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300万元；6、2013年2月6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100万元；7、2013年7月5日，由钱扬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100万元；8、2013年10月28日，由中XX局珠海公司向上海锋X建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9、2013年12月2日，由中XX局珠海公司向上海锋X建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10、2014年1月24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30万元；11、2014年1月27日，由吴某平向彭某郡转账支付20万元。腾勃公司称钱扬柳尚欠货款本金398415.4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未支付，故诉至原审法院。钱扬柳称腾勃公司送给钱扬柳的货物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其未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亦未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
另查，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登记注册成立。
腾勃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钱扬柳向腾勃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026292.3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月息3%计算）；2、钱扬柳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腾勃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钱扬柳向腾勃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98415.4元以及暂计至2014年5月底的逾期付款利息1562677.01元，从2014年6月1日起，以本金398415.4元按月息3%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经原审法院释明，腾勃公司同意上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腾勃公司、钱扬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腾勃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后，钱扬柳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1、关于钱扬柳主体资格。钱扬柳称腾勃公司起诉钱扬柳主体资格错误，应当起诉北京中XXX建筑劳务公司，而不是起诉钱扬柳。经查，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登记注册成立。钱扬柳在本案《材料买卖合同》上签字，且在庭审时认可涉案货物由其所雇员工叶某、杜某、李某林、张某等人签收，并且以其名义委托中XX局珠海分公司向腾勃公司所指定的上海锋X建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支付涉案货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钱扬柳以并未登记注册成立的北京中XXX建筑劳务公司名义与腾勃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钱扬柳享有和承担，故对钱扬柳认为腾勃公司应当起诉北京中XXX建筑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钱扬柳应支付的货款本金。腾勃公司认为根据送货单计算总货款本金为9998415.4元，扣除钱扬柳已支付的96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398415.4元。钱扬柳认为腾勃公司提交的单号为010691的送货单（腾勃公司根据买卖合同上的单价及该送货单上的数量计算货款金额为144000元）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并未签字，故此笔货款应该从上述总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在单号为010691的送货单上，钱扬柳所雇员工张某未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却在单上注明“此批胶合板厚度不均，表面不平整，胶合力很低，价格请领导定夺”，而腾勃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送货单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价格方面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钱扬柳要求将单号为010691的送货单货款从总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核算，腾勃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总金额为9854413元（不包括单号为010691的送货单货款），扣除钱扬柳已支付的960万元，钱扬柳应支付的货款本金为254413元（总货款金额9854413元-钱扬柳已支付的货款960万元=254413元）。3、关于付款期限。《材料买卖合同》第7条“结算方式”约定：甲方垫资木方300万元胶合板300万元后，每月按实际送货量结清。垫资款2012年12月30日之前全额付清。腾勃公司称根据上述约定，送货货款总金额超过600万元后，钱扬柳应每月按实际送货量结清，当月结算，当月付清货款；垫资款600万元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钱扬柳认为是每月按实际送货结清，在不缺斤少两的情况下在合理的期限内来付这个月的货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钱扬柳在腾勃公司送货垫资超过600万元的2012年6月底后，于2012年7月、8月、9月初向腾勃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印证了腾勃公司所称的“当月结算、当月结清”的结算方式。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材料买卖合同》第7条“结算方式”约定的“每月按实际送货结清”是指当月送货当月结算，当月付清货款。4、关于逾期利息。《材料买卖合同》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须承担月息3%作为逾期付款利息。钱扬柳未依约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腾勃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上述逾期利息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腾勃公司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请求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确定为以每月应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逐月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扬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腾勃公司支付货款254413元；二、钱扬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腾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7月1日-31日，以本金46596.5元；2012年8月1日-31日，以本金228899元；2012年9月1日-30日，以本金1463909元；2012年10月1日-31日，以本金2234231元；2012年11月1日-30日，以本金2724413元；2012年12月1日-31日，以本金1754413元；2013年1月1日-31日，以本金7754413元；2013年2月1日-6月30日，以本金3754413元；2013年7月1日-9月30日，以本金2754413元；2013年10月1日-11月30日，以本金1754413元；2013年12月1日-31日，以本金754413元；2014年1月1日起，每月以本金25441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逐月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腾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450元（腾勃公司已预缴31010元，因变更诉讼请求金额退回8560元），由腾勃公司负担8115元，由钱扬柳负担14335元。
上诉人钱扬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腾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腾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
一、腾勃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无效，应当适用无效合同法律规定。腾勃公司举证的《材料买卖合同》，系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XX公司)与腾勃公司签订，中XXX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且钱扬柳只是以中XXX公司代表身份签字，钱扬柳并没有收到腾勃公司交付的材料，钱扬柳不应作为中XXX公司的继受人承担责任，因此，《材料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而不应当认定为钱扬柳签订的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钱扬柳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腾勃公司并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材料交付给钱扬柳，而是交付给了与钱扬柳没有法律关系的案外人，据了解，腾勃公司交付给案外人的材料存在大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并且明显不合格，案外人无法使用，但一审法院枉法裁判，把不合格材料和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材料按照合同价格进行判决，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钱扬柳要承担责任，那么也因腾勃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钱扬柳依据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予支付相应的货款。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多张送货单（单号为050015、050021、050022、050023、050026、050028、050005、050006、050011、010688、010693、010695、010696、010697、010698、010699、010673、010675、010677、010678、010679、010680、010681、010682、010685、010684、214160）上面收货人写明所送货物存在重大质量瑕疵，腾勃公司对此也给予了确认。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钱扬柳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相应的货款，更不存在所谓的延迟给付货款的问题。
三、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方法有误，首先钱扬柳不存在所谓违约问题，其次钱扬柳与腾勃公司之间就本案的具体履行而言也没有明确约定所谓货款支付的期限，因为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质量问题一直存在巨大争议，并且在合同中也约定了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当退货或者打折处理。
四、一审法院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仍判决钱扬柳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且误将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适用在买卖合同纠纷中，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钱扬柳未依约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材料买卖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中“甲方逾期付款的，须承担月息3％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应属于约定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违约金不超过损失金额30％的标准计算判决金额，而不是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一审法院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适用在本案中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正常范畴。就本案而言本案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钱扬柳并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钱扬柳以四倍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来判决违约金，显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综上，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钱扬柳的上诉请求，维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腾勃公司答辩称：一、钱扬柳利用没有正式登记注册的公司与腾勃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且有其所雇佣的员工签收货物，该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钱扬柳承担。二、腾勃公司的货物送到合同指定的万科天誉广场项目部，并由钱扬柳指定的员工签收。货物全部用于万科天誉广场项目，该项目早已竣工，所以钱扬柳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钱扬柳逾期付款时需承担月息3%作为逾期付款利息，钱扬柳未依约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钱扬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之处。四、关于钱扬柳所说的质量问题，腾勃公司所送的货物，钱扬柳已经全部用于万科天誉广场项目，只是里面有一张编号为010691的送货单上面有注明“厚度不均，表面不平整，胶合力很低，价格请领导定夺”，该批货物因为价格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腾勃公司实际有送货给钱扬柳，一审法院对该送货单上的金额予以扣除已经是针对质量问题作了处理。其他送货单上面的价格已经经过双方确认，虽然钱扬柳也标注一些关于缺边等事项，但是实际并不影响钱扬柳的正常使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钱扬柳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钱扬柳以“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腾勃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对标的物的规格作了约定：美松、铁杉为4m×5cm×10cm和4m×5cm×20cm两种，按每立方米2100元计价；胶合板为91.5cm×1.83m×1.6cm和1.22m×2.44m×1.7cm两种，按张计价。
再查明，在编号为050015、050021、050022、050023、050026、050028的六张送货单上，钱扬柳一方的收货人员均注明所送木方实际厚度为4.8cm，宽度为9.8cm，但送货单上按合同约定的规格统计立方数并计算价格，未扣除实际短少的木方量的货款。经本院统计，六张送货单短少的木方量共为23.275立方米。在2012年8月至11期间腾勃公司每月向钱扬柳方出具的《木材供应量统计表》上，钱扬柳一方人员均注明“已核对，但实际厚宽0.48×0.98，没有扣除所少立方。”
又查明，在2012年3月至10月份编号为234158、234160、010673、010675、010677、010678、010679、010680、010682、101684、010685、010688、010695、010696、010698、010699、050005、050006、050011、050021、050028的送货单上，钱扬柳一方收货人员均有注明木方存在缺边、缺角情形，有一张单上写明缺边约10%左右。
本院认为，钱扬柳以“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腾勃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因“北京中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经合法注册登记，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钱扬柳应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承担全部权利和义务。钱扬柳与腾勃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钱扬柳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腾勃公司已于2012年2月至11月期间依约向钱扬柳交付买卖标的物，钱扬柳未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钱扬柳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剩余货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腾勃公司交付的货物确实存在两方面的质量问题：一是部分木方的厚度和宽度不符合合同要求，但根据合同约定和钱扬柳方员工在收货单和统计表上的签字，可认定钱扬柳同意使用缺陷木方，但主张应在总价中减去短少木方量的价款。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此进行结算，经本院统计，短少的木方量共为23.275立方米，按合同约定的每立方米2100元计算，合计价款为48877.5元。该款本应从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但考虑到编号为010691的送货单上2400张胶合板共计14万余元的货款原审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全部未予计价，而钱扬柳方员工在该单上写明的是“价格请领导定夺”，表明货物应折价而非完全不计价，故本院酌情以上述短少木方的的价款冲抵此部分胶合板的价款，不再从总价中予以扣除。质量问题之二是合同履行期间腾勃公司分批所送的木方基本上都存在部分木方缺边或缺角的缺陷，钱扬柳方收货人员在20余张收货单上均书面提出了质量异议。按照合同约定，腾勃公司供应的木方有质量问题必须退货或打折处理。腾勃公司在钱扬柳明确提出缺边、缺角的质量异议后未予主动换货，钱扬柳也已将缺陷木方用于工程，故依约应作打折处理。由于缺陷木方已用于工程，无法恢复原样，不具备进行评估、鉴定的条件，钱扬柳难以举证证明应扣减的合理的款项数额。钱扬柳称其在提出质量异议后腾勃公司未予换货，由于当时工期紧，其只能先将木方用于工程以避免更大的损失，故本案中其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由其全部承担，对此理由本院予以认同。鉴于上述实际情况，本院认定钱扬柳仍应支付全部货款，但可酌情减轻钱扬柳的逾期付款责任，以此作为腾勃公司就该项质量缺陷应承担的责任。原审认定钱扬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腾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改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钱扬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钱扬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腾勃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7月1日-31日，以本金46596.5元；2012年8月1日-31日，以本金228899元；2012年9月1日-30日，以本金1463909元；2012年10月1日-31日，以本金2234231元；2012年11月1日-30日，以本金2724413元；2012年12月1日-31日，以本金1754413元；2013年1月1日-31日，以本金7754413元；2013年2月1日-6月30日，以本金3754413元；2013年7月1日-9月30日，以本金2754413元；2013年10月1日-11月30日，以本金1754413元；2013年12月1日-31日，以本金754413元；2014年1月1日起，每月以本金25441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逐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腾勃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0元（腾勃公司一审预交31010元，因变更诉讼请求金额由原审法院退回8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共计27566元，由腾勃公司负担16956元，由钱扬柳负担10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娟（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