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9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丁山，男，1946年4月13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沅江市南嘴镇。因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先后于2016年6月2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8月13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9月3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0月2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1月21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以上行政处罚均因何丁山已满七十周岁，被公安机关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已羁押5个月8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江市看守所。
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丁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湘0981刑初95号刑事判决。何丁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丁山因其子何某1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纠纷等问题及对相关部门处理结果不满意多次上访。2016年6月至同年11月，何丁山先后8次在湖南省长沙市攀爬通信塔、天桥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公众和舆论关注，意图解决诉求。2016年12月4日，何丁山攀爬湖南省长沙市三一大道德汇路口附近通信塔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0月上旬，逢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召开，何丁山立意进京上访,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关注。同年10月10日，何丁山冒用其兄的身份证到达北京市。同年10月21日19时许，党的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何丁山到经过事先采点的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攀爬联通通信铁塔。在高40米的塔上悬挂“张家界人民医院，一次住院，多套病历，害残我儿，豢养邪恶，行刺绑架，制造冤案，毁我家庭”的条幅，拨打110报警电话。当日2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局民警、北京市丰台区消防支队西罗园中队官兵、北京市丰台区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沅江市信访局、公安局工作人员共数十人闻讯相继赶到现场处置。处置过程中,砍伐树木2棵，架设消防云梯1台，切断联通信号塔电源通信中断6小时。次日凌晨5时许，何丁山被强制下塔，随即被带往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相关书证，证人赵某1、宫某1、徐某1、李某1的证言，谈话笔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工作说明，110出警记录材料，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西分公司证明函，万芳亭公园损失报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万芳亭公园管理处证明，关于何丁山跳塔事件的情况说明，现场图片，视听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家界市信访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及相关资料，鉴定文书，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丁山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丁山不能正确处理其子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纠纷，以攀爬通信塔、悬桂条幅、自杀威胁等方式吸引关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何丁山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都是捏造的，何丁山在北京攀爬通信塔是信访行为，何丁山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经查，何丁山因其子何某1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纠纷等问题，先后8次在长沙市攀爬通信塔、天桥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公众和舆论关注，意图解决诉求。先后5次被行政处罚，又因犯寻�滋事罪，于2017年5月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后，仍不悔改。2017年10月上旬，逢党的十九大即将召开，何丁山立意进京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关注。同年10月21日19时许，党的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何丁山到经过事先采点的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攀爬通信铁塔，在高40米的塔上悬挂条幅，拨打110报警电话，至次日凌晨5时许被强制下塔。导致出动公安民警、消防官兵、政府工作人员数十人及消防云梯车、警车现场处置6个小时。造成砍伐树木2棵、切断联通信号塔电源通信中断6小时、通信塔围网被拆解等损失。有证人赵某1、宫某1、徐某1、李某1的证言，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证明内容与何丁山的供述基本吻合。何丁山攀爬的通信塔位于北京南站南侧北京南站管�会院内，距离北京南站南广场100米，距离铁路50米，是公共场所；攀爬的通信塔是联通基站发射塔，属公共设施。现场处置动用警（消防）车、警力，造成砍伐树木2棵、切断联通信号塔电源通信中断6小时、通信塔围网被拆解等损失，应认定何丁山的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纠纷等不能成为攀爬通信塔，扰乱公共秩序的理由；攀爬通信塔，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亦不是信访行为。何丁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何丁山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何丁山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何丁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何丁山上诉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因儿子何某1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纠纷等问题，及对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丁山多次上访。2016年6月至11月，何丁山先后8次在湖南省长沙市攀爬通信塔、天桥，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公众和舆论关注，意图解决诉求。2016年12月4日，因攀爬湖南省长沙市三一大道德汇路口附近通信塔，何丁山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0月上旬，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何丁山决�进京上访,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关注。2017年10月10日，何丁山冒用其兄的身份证到达北京市。经过事先踩点，何丁山于2017年10月21日19时许（“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到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攀爬联通基站通信铁塔。何丁山在40米高的联通基站通信铁塔上，悬挂“张家界人民医院，一次住院，多套病历，害残我儿，豢养邪恶，行刺绑架，制造冤案，毁我家庭”的条幅，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当日2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北京市丰台区消防支队西罗园中队官兵、北京市丰台区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湖南省沅江市信访局、公安局工作人员共计数十人，相继赶到现场处置。在事发现场的处置过程中,砍伐树木2棵，架设消防云�1台，切断联通基站信号塔电源，中断通信6小时，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附近道路管控，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2017年10月22日凌晨5时许，民警控制何丁山后，将何丁山强制下塔，何丁山随即被带至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2017年10月22日，何丁山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移交给湖南省沅江市公安机关。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接报案登记表》、沅公（治）立字（2017）093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上旬，何丁山为达其诉求，在“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冒用其兄的身份证到达北京市，准备实施跳塔的极端行为达到其目的。经过多次踩点后，何丁山确定了北京市洋桥社区万芳亭旁边的一信号塔为其实施极端行为的地点。21日20时许，何丁山爬上北京市洋桥社区万芳亭旁边的信号塔顶部，并在塔上挂了条幅，称要跳塔自杀。条幅内容为“张家界人民医院，一次住院，多套病历，害残我儿，豢养邪恶，行刺邦架，制造冤案，毁我家庭”。事发后，北京市公安局洋桥派出所民警、北京市西罗园消防中队武警以及沅江市信访局、公安机关等人员到达现场进行处理。经过9个小时的劝说，10月22日5时，何丁山被民警强制从信号塔上面控制下塔。在此期间，因消防武警架设云梯、铺设气垫，联通通信信号塔断电，万芳亭附近道路管控，给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随即，北京市警方将案件移送至湖南省沅江市警方。2017年10月23日16时，沅江市公安局民警将何丁山带回沅江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调查。同日，沅江市公安局决定对何丁山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调派出动单》，证明2017年10月21日23时06分27秒，电话1511673****报警，“110”接警序号2017102121793，案情摘要“何丁山报在洋桥社区万芳亭公园旁边信号塔上要跳塔自杀，信号塔距离高铁铁路有100多米，报警人现在塔上30多米处，因其儿子被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医院领导打伤，向湖南省政府多个部门反映问题未解决，报警人曾在湖南省爬塔9次，因寻衅滋事被判刑。经安抚，报警人同意不做过激行为，等待民警处理”。2017年10月21日23时12分，西罗园消防中队出动泡沫消防车1台，人员7人救援，于2017年10月22日5时37分交接返回。
3.2017年10月22日，北京市公�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于2017年10月21日23时06分受理的何丁山报在洋桥要自杀的警情，经该所接警处置后，移交何丁山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处理。
4.《谈话笔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2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西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西分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万芳亭公园损失报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万芳亭公园管理处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何丁山攀爬的通信塔位于北京南站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距离北京南站南广场100米，距离铁路50米；铁塔直接资产损失43625元；2017年10月22日晚，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万芳亭公园管理处为配合营救爬联通信号塔上访人员�伐除洋槐树1棵、松树2棵，价值20648.14元。
5.2017年10月30日，沅江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何丁山跳塔事件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月29日至2月12日，何某1因经济纠纷被人打伤，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病愈出院。自2016年3月起，何某1与其父何丁山以打人者未依法处理，医院存在误诊、漏诊、病历造假导致不能进行伤情鉴定为由，多次非理性上访。何丁山多次以跳塔、跳桥等极端违法行为，扰乱社会治安秩序，以求制造影响，达到向有关部门施压，解决其相关诉求的目的。2016年12月5日，何丁山在长沙市以跳塔威胁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等相关部门，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因何丁山年满70周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征求沅江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沅江市司法局考虑何丁山直系亲属无监管能力，且何丁山再犯罪风险较大，建议�使用社区矫正。但开福区人民法院仍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何丁山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后因其无理诉求未得到满足，何丁山于2017年9月6日至8日，在广州市又一次跳塔威胁，被广州市相关部门劝下，次日由沅江市教育部门接回。
6.相关照片、沅公（治）扣字[2017]018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涉案财物集中保管收据》,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何丁山在北京市万芳亭公园旁边信号塔上使用的条幅，内容为“张家界人民医院，一次住院，多套病历，害残我儿，豢养邪恶，行刺绑架，制造冤案，毁我家庭”。2017年10月26日，沅江市公安局扣押了该条幅，该条幅已作为涉案财物由沅江市公安局集中保管。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何丁山先后于2016年6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8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9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0月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1月2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以上行政处罚均因何丁山已满七十周岁，被公安机关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8.张家界市信访局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关于何某1同志上访事件有关情况介绍》、（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5]0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书》、及何丁山、何某1上访事件的相关资料，证明何丁山因其子何某1�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纠纷长期上访，对相关部门的处理不服。
9.（2017）湘0105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01刑终61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何丁山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何丁山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入所健康检查表》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明何丁山被收监时的身体健康情况。
11.《户籍清单》及沅江市公安局琼湖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何丁山的身份信息及其户籍地和常住地情况。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丰台区武警消防支队�罗园中队干部。2017年10月21日，他在中队班备勤。当日23时11分，中队接到消防总队指挥中心布警，在丰台区万芳亭公园附近的通信塔有人跳塔自杀现场处置，即出动1辆指挥车，7名官兵赶到万芳亭公园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何丁山在通信塔上层高40米平台上运动，平台上悬挂一条红色条幅。后现场民警与何丁山对话得知，何丁山因其子被他人殴打，不满医院处置，上访中多次跳塔构成寻衅滋事被判刑不服，再次到北京来爬塔要求政府解决问题。现场锯掉柏树1棵和另1棵树的树枝，调配消防云梯车1辆，通过民警上塔做工作，次日凌晨5时37分，将何丁山营救下塔，引起部分群众围观,造成严重影响。
13.证人宫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南站管委会传达室值班员。2017年10月21日23时许，他在值班室值班，来了1辆警车、3名民警，和1辆消防车、7名官兵。他得知院内通信塔有人跳塔自杀，后来现场陆续来了各级各单位领导处置。为实施营救，现场锯掉1棵柏树和另1棵树，调配消防云梯车1辆，通过民警上塔做工作，次日凌晨5时30分左右，将人营救下塔，引起部分群众围观。22日上午，周围2棵树也被锯掉了,事件造成严重影响。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西分公司维护部经理。2017年10月22日凌晨2时许，他闻讯赶到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联通基站通信塔现场，基站被强制断电，通信中断。一男子在塔顶40米高的平台，塔上悬挂一条红色条幅；两辆消防车、1辆警车和数十人在现场营救。凌晨5时许，塔上男子被民警和消防官兵控制。现场基站防护设施被破坏，维修费3000元。
1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他是沅江市驻北京南站维稳干部。2017年10月22日凌晨，他得知何丁山在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院内攀爬通信塔跳塔自杀，于当日凌晨0时40分赶到现场。西罗园中队消防官兵、洋桥派出所民警、南站管委会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数十人在现场。何丁山在塔顶40米高的平台，悬挂一条红色条幅。他搭乘消防云梯与何丁山交流，何丁山威胁必须答应办妥三件事，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儿子何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及医学鉴定结论，自家的土地纠纷问题，否则跳塔自杀。通过交流吸引何丁山注意力，特警强行将何丁山控制，至凌晨5时许，何丁山被解救下塔。现场有大量群众围观，影响很大。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丁山供述：2015年,儿子何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上班被他人殴打,医院提供虚假病历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之后，他到张家界市和湖南省政法、信访、卫生等部门上访无果。他先后9次在长沙市攀爬铁塔、跳桥被公安机关打击，因寻衅滋事被判刑。他家承包地被办成他人承包证，上访19年无果。他所住房屋渗漏，经鉴定为偷工减料造成，起诉法院未获支持。他认为冤，地方政府不能解决问题，立意进京，通过攀爬铁塔自杀的方式，引起社会关注和领导重视。2017年10月，逢党的十九大要开，同年10月10日，他借用其兄的身份证乘坐客车到北京市,经过采点,选择攀爬北京市丰台区万芳亭公园北侧北京南站管委会通信塔。10月21日19时许，他到达通信塔开始攀爬，到顶层平台,悬挂事先在家准备好的条幅。22时28分开始拨打110报警电话喊冤，23时06分接通电话讲“我在铁塔上面，要习总书记为我伸冤……”。半小时后，民警、消防官兵等陆续到达现场，开始对话。后他被警察强制带下塔，他在塔上待了9个小时。
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丁山因不能正确对待其子与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纠纷等问题，及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以攀爬通信塔、悬桂条幅、自杀威胁等方式吸引关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何丁山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何丁山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何丁山因其子何某1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纠纷等问题，曾多次攀爬通信塔、天桥，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公众和舆论关注，意图解�诉求，公安机关先后5次对何丁山进行行政处罚。2016年12月4日，何丁山因在湖南省长沙市攀爬通信信号塔，并在通信信号塔上悬挂条幅，用扩音器喊话，吸引群众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于2017年5月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之后，何丁山仍不悔改，决定于党的“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在北京市以“攀高自杀”的方式引起关注。本案的案发地点位于距离北京南站南广场100米，距离铁路50米的公共场所；因本案案发，公安民警、消防官兵及政府工作人员数十人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出动消防云梯车、警车现场处置6个小时，导致砍伐树木2棵，切断联通基站信号塔电源，通信中断6小时，通信塔围网被拆解的后果；因案发现场附近道路管控，造成公共�所秩序严重混乱。何丁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杨亚
审 判 员 鲁毅东
审 判 员 倪新献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卫
书 记 员 张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