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96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仙桃市。原审被告人李平，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排湖风景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5年2月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1月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连同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敲诈勒索罪，2014年8月22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鄂9004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平未提出上诉，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李平在仙桃市排湖风景区五乐台度假区持气枪打猎时，误将在芦苇丛中打鱼的刘明、龚某视为猎物，开枪致伤二人。经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明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龚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平在仙桃市公安局排湖风景区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王某1、王某2、荣某、李某、刘某2、邹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明、龚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平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地点、涉案物品照片；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公法临鉴字[2017]061、0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7]239号鉴定书；仙桃市公安局排湖风景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仙桃市公安局出具的收缴非法枪支收据；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汉江中刑终字第00109号刑事裁定书和李平的户籍信息等。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4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3天，医疗费101530.76元，由被告人李平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8日，刘明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3846.57元。同期，刘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6704.87元。2017年4月27日，刘明在仙桃职业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41元。2017年5月17日，刘明在武汉普安药房有限公司中山公园店支付医药费198元。同期，刘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支付医疗费35元。2017年6月25日，刘明在湖北天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彭楼车站大药房支付医药费75.30元。2017年5月9日，刘明支付鉴定费1800元。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明伤残等级属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15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6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刘明支付复印费1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刘明的身份信息。仙桃市张沟镇西港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证明刘明系该村村民刘某2、邓某秀之子。3、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社区居委会证明2份，证明该辖区居民陈俭丰与刘明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属实。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5日，刘明系该辖区餐馆厨师。4、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协和医院）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1日入院，同月14日出院，共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101530.76元。5、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15日入院，同月18日出院，共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846.57元。6、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协和医院）8份，证明刘明共支付医疗费6704.87元。7、仙桃职业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医疗费41元。8、武汉普安药房中山公园店发票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药品费用198元。9、武汉马某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用户存根1份，证明2017年5月16日支付药品费用13.50元。10、湖北天和堂医药有限公司鼓楼车站大药房购物凭证，证明2017年6月25日支付医药费75.30元。11、银联商务购物凭证，证明2017年6月6日支付购物费用334元。12、邮政储汇交易凭证1份，证明2017年3月22日消费99元。13、武汉协和医院药品明细清单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药品费用355.80元。14、仙桃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处方2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医疗费41元。15、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处方1份，证明刘明支付医疗费35元。16、武汉市江汉区都花招待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证明2017年4月21日和2017年4月25日，刘明支付住宿费共计500元。17、武汉市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单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4月8日支付住宿费100元。18、澜泊湾酒店住宿登记单1份，证明刘某2支付住宿费140元。19、武汉市江汉区都花招待所收据2份，证明2017年4月19日和2017年7月20日支付住宿费共计320元。20、收据1份，证明2017年4月20日支付住宿费100元。21、仙桃市众泰宾馆收据2份，证明2017年7月8日和2017年7月18日支付住宿费共计200元。22、仙桃市柏林宾馆发票2份，证明支付住宿费100元。23、仙桃市众泰宾馆收据2份，证明支付住宿费100元。24、武汉市硚口区天顺宾馆发票2份，证明支付住宿费200元。25、武汉市蔡甸区新农不夜天酒店发票2份，证明支付住宿费200元。26、武汉市黄陂区武某瑞恒宾馆发票2份，证明支付住宿费200元。27、仙桃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份，证明支付进餐费100元。28、收据1份，证明2017年7月20日支付进餐费72元。29、武汉城市一卡通有限公司发票6份，证明支付交通费240元。30、湖北省交通运输通用定额发票2份，证明支付交通费100元。31、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2份，证明支付交通费100元。32、火车票（天门南—汉口）19张，证明刘明、刘某2、邓某秀支付交通费469.50元。33、火车票（广州—东莞）1张，证明陈浩2017年7月7日支付交通费45.50元。34、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1张，证明郑庆庆2017年7月4日支付交通费340元。35、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1张，证明刘长林2017年4月7日支付交通费36元。36、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2张，证明2016年11月6日支付交通费共计34元。37、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1张，证明刘某22017年4月7日支付交通费36元。38、湖北省客运出租车发票9张，证明支付交通费161元。39、武汉地铁运营有限公司一卡通充值交易凭证7份，证明充值310元。40、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发票1份，证明刘明于2017年5月9日支付鉴定费1800元。41、收款凭据3份，证明支付复印费用110元。42、移动收款凭证4份，证明刘某2于2016年7月5日、2017年4月22日、2017年6月1日和2017年7月14日分别缴纳移动通讯费100元、50元、100元、80元。43、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鄂某司某2017法鉴字第052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明致残等级属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5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6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44、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刘明租住于海珠区龙潭村，时间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45、张为证明材料1份，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刘明在其经营餐馆任厨师，月薪5000元。对于上述证据，原判认定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提供的证据1、2、4、5、6、7、8、10、14、15、16、17、18、19、21、22、23、24、25、26、29、30、31、32、37、38、40、41、4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33、34、35、36、44、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11、12、13均不是正式收据，不予采信。证据20无印章，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采信。证据39、42只能证明其充值及缴纳移动通讯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充值及缴纳移动通讯费的使用情况，不予采信。对证据27、28，因已考虑刘明的住院伙食补贴费及必要的营养费，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平误将被害人刘明视为猎物，持气枪致刘明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李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李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平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的经济损失101530.76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平的犯罪行为致使刘明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明要求李平赔偿医疗费12098元，依法支持10900.7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护理费6000元，因刘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按其他服务业标准判令李平赔偿，即32677元/年÷365天×60天＝5371.56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对于法有据的部分，即50元×16天＝8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营养费3600元，对于法有据的部分，即50元×60天＝30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误工费20000元，因刘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按餐饮业标准判令李平赔偿，即32935元/年÷365天×120天＝10827.9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后续治疗费4500元，对于法有据，且有证据证明的部分，即15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鉴定费2000元，差旅费4186元，对于法有据，且有证据证明的部分，即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106.50元、住宿费206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残疾赔偿金179016元，对于法有据且有证据证明的部分，即11844元/年×20年×0.3＝71064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要求李平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此诉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刘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900.74元、护理费537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827.94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106.50元、住宿费2060元、残疾赔偿金71064元，各项共计108430.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医疗费10900.74元、护理费537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827.94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106.50元、住宿费2060元、残疾赔偿金71064元，共计108430.7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明上诉提出：1、原判对被告人李平量刑畸轻，请求二审对李平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有期徒刑；2、原判对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改判李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13682.7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仙桃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明及原审被告人李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刘明提出原判对被告人李平量刑畸轻，请求二审对李平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结合李平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且刘明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其前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明提出原判对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李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13682.74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即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物质损失。据此，残疾赔偿金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李平对此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此不作调整。故刘明的前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平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李平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刘明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明的上诉，维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秀斌审 判 员 肖志祥审 判 员 印 坤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艳荣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