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常家镇政府驻地。管理人：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朝辉，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上诉人宋朝辉之弟。上诉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朝辉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孙萍萍，被上诉人宋朝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并不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其职工，并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实属安聘物流公司职工。2、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后法院才能审理。3、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宋瑞并无代理资格，本案应传唤宋朝辉本人到庭查清事实。4、劳动关系属于实践性社会关系，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但自2011年6月起，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6月起，被上诉人的工资均是安聘物流公司发放。因安聘物流公司未在社保处开设社保缴款账户，所以由上诉人代缴社会保险。上诉人在破产职工债权统计表中出现了错误，不应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宋朝辉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委派到安聘物流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2、本案为破产债权纠纷，无需仲裁前置；3、被上诉人与代理人系姐弟关系，被上诉人原系高青县唐坊镇孙集村村民，因被上诉人现已失业，而向孙集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推荐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欠原告工资14190.50元、生活费9289.00元、经济补偿金5454.07元，并应当支付赔偿金28933.57元，共计57867.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签订的2010年12月24日至2012年12月23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又续签了2012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曾对破产职工债权及由被告代缴保险的人员进行了公示。被告尚欠原告2015年6-10月份工资14190.50元、生活费4550.00元且宋朝辉不属于被代缴保险人范畴；原告在2011年6月份之前的工资，由被告通过银行系统支付；2、原告自2011年6月份开始在安骋物流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工资由安骋物流公司发放，但原告与夏尚文、王庆乐、孙会光、赵娜等人实质上仍系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所涉及到事实、争议应作如下处理及认定：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自2010年12月至2015年8月份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已进行备案，且原、被告对该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异议。原告与被告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动，被告也为原告发放了工资，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真实存在。第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又续签了劳动合同，说明在第一次劳动合同期限到期时，原、被告双方都有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的意愿，且办理了相关手续。在2016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解除了劳动合同证明，说明双方在此之前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双方无解除劳动关系的必要也无解除劳动关系之说。综上，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主张原告自2011年6月份开始在安骋物流公司从事工作且原告的工资由安骋物流公司发放，保险费也由安骋物流公司支付由被告代缴，说明原告已与安骋物流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自2011年6月份开始已不存在。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是被告为包含原告在内的安骋物流公司职工代缴保险所致。被告的上述主张，理由并不充分，不应得到法律支持。1、被告关于原告在安骋物流公司工作，工资、保险、福利由安骋物流公司发放，就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推论，并不正确。目前社会上的单位用工形式多种多样。劳动者为单位提供劳动，单位为其发放工资、福利等待遇，双方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是目前用工的主要形式，但却不是唯一的形式。单位之间的人员借用、借调特别是劳务派遣等现象也大量存在，在该种情况下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提供劳务的工作单位会出现不一致的现象。通过庭审中被告的举证来看，虽然可以确认原告自2011年6月份开始在安骋物流公司提供劳动，但正如上述所说，仅凭该事实并不足以证实原告一定就与安骋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安骋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由被告向法庭提供的安骋物流公司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证明，就证实了原告系被告职工；被告公布的欠发职工工资、生活费统计表本身也证明被告认可原告系被告的职工；被告向职工发放经济补偿金的行为也标明了被告认可原告系其职工，因此虽然原告在安骋物流公司工作，但其仍是被告的职工。2、被告主张其为安骋物流公司代缴保险，依据不足。被告针对该主张在庭审中仅提供了被告财务凭证中扣划安骋物流公司业务款支付原告、夏尚文、王庆乐、孙会光、赵娜、蔡润清等六人保险的材料。且不说原告在庭审中对该证据提出质疑，即使该证据客观真实，因该证据的部分单据明确认定上述六名人员系被告的车队人员，并且被告在其公布的欠发职工工资、生活费的统计表中也认定夏尚文、孙会光为被告的职工，故该证据无论如何是不能证明被告系在为安骋物流公司人员代缴保险的，最多只能证明被告为上述六名人员缴纳保险的款项来源于对安骋物流公司业务款的扣划。相反，该证据认定了原告系被告车队人员，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也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车队，两者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原告就是被告的职工。该证据中2013年8月27日被告的付款申请单的经办人签名就为原告宋朝辉，这也证明原告在为被告从事工作。3、因被告主张代为原告缴纳保险的证据不足，故其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为了代原告缴纳保险的辩称，不予采信。三、认定原、被告自2010年12月份至2016年8月份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2011年6月份被派遣至安骋物流公司工作，能够对本案的证据作出合理的解释，而认定原告与安骋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对部分证据及事实无法作出解释。1、认定原、被告自2010年12月份至2016年8月份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原告被派遣至安骋物流公司工作，能够对本案的证据作出合理的解释。因原告与被告建立、保持、终止劳动关系，故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公告的职工欠发工资、生活费统计表及被告已领取部分经济补偿金的事实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能对被告提供的职工债权确认函作出合理解释。因原告被被告派遣至安骋物流公司工作，故原告持有安骋物流公司的票税控系统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资格证书是原告为该单位提供财务工作的必要条件，原告为安骋公司处理银行业务、编制财会凭证也顺理成章。通过庭审调查，未能发现安骋公司向被告支付劳务派遣费或者说人员借用费。在该种情况下，安骋物流公司代为支付工资及保险费也公平合理，故安骋物流公司支付原告工资与保险费与原告系被告的职工身份并不矛盾。2、如认定原告自2011年6月份开始与安骋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被告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则与本案的部分证据及事实相矛盾。（1）认定该事实与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及2016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相矛盾。原、被告既然不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无续签劳动合同的必要与可能，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应在2016年8月31日，而应在2011年5月份。虽然被告辩称续签劳动合同及后期的解除劳动合同系为原告代缴保险的需要，但该观点因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明予以证实，在前述中已被否定。（2）认定该事实与被告方公布的欠发职工工资和生活费统计表相矛盾。被告既然主张原告并非被告的职工，却又在上述统计表中认可原告系被告职工并确认了欠发原告工资的月份及数额与欠发生活费数额，两者相互矛盾。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辩称，该统计表系破产工作中的阶段性统计，并不准确，但是作为阶段性统计存在遗漏、偏差尚属正常，而将非本单位职工作为本单位职工进行统计的根本性错误是不应出现的。（3）认定该事实与被告向原告发放经济补偿金的行为相矛盾。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经济补偿金是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被告在破产程序中向原告发放了经济补助金，说明被告是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4）认定该事实与被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安骋物流公司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两份证明明确认定原告及夏尚文、王庆乐、孙会光、赵娜等五人是被告的职工而非安骋物流公司的职工。（5）认定该事实与被告提供的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职工债权确认函相矛盾。虽然该确认函中庭审中由原告以签名非本人所为而否定，但被告提供了该证据，说明被告对该证据是认可的，否则被告也不可能提供。该证据的名称及内容也证实了原告系被告的职工。四、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非劳动争议纠纷。该次诉争纠纷的起因是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债权数额存在异议，而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纠纷。在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已支付了原告部分经济补助金。原告因对被告确认的债权数额不服而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被告在破产期间以统计表的形式公布了欠原告工资及生活费情况，说明被告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破产期间向原告发放了经济补偿金，说明被告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要求原告填写债权确认函，说明被告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从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进行职工债权公布、签订职工债权确认函、发放经济补偿金的行为来看，被告一直是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只是在诉争发生后才提出劳动关系争议并主张仲裁前置。被告在破产程序中对所欠职工的工资与生活费进行了统计并作了阶段性公示。该统计数据即使不是被告对所欠职工工资与生活费的最终认定，也必然有所依据。被告在该统计中对原告工资及生活费所欠数额的认定必然有其出处。换言之，被告在制定统计表时，必然掌握着原告工资收入的相关材料。通过庭审调查得知，原告的工资收入材料主要为安骋物流公司的工资表。由此可以推知，被告在确定欠原告工资数额时是掌握该材料的，进而可知，被告是在明知原告在安骋物流公司工作的情况下，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所欠原告工资及生活费数额的。既然被告在明知原告真实工作的情况下认可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却又在庭审中以此为据，主张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争议，前后相互矛盾，不予支持。五、原告的诉求数额问题。原告虽在安骋物流公司工作，但仍系被告的职工，故虽然在表现形式上原告系在为安骋物流公司服务，实质上系在为被告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产的，企业应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原告认可被告公布的欠发工资数14190.50元，虽然该工资数额系阶段性公布，但在未能出现新证据对该数额予以改变的情况下应以该数额为准。被告提供的安骋物流公司的工资表虽然显示了安骋物流公司已对工资进行了发放，但缺少原告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证实原告已获取相应的工资收入。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生活费所欠数额为9289.00元，虽然该数额与公布数额存在差异，但鉴于阶段性公布存在差异的可能性，故应以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数额为准。《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九条赋予企业具有代扣代缴个人保险费的职权，故被告从原告经济补偿金中扣缴其本人应缴税款及公积金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继续主张扣缴部分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金28933.57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对相关证据、事实、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欠发原告宋朝辉工资14190.50元、生活费9289.00元，共计23479.50元；二、驳回原告宋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在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4日间为安聘物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90%。另查明，宋瑞与被上诉人宋朝辉（原籍为山东省高青县唐坊镇孙集村）系姐弟关系。经被上诉人宋朝辉申请，高青县唐坊镇孙集村推荐宋瑞担任本案宋朝辉的诉讼代理人。上述事实，有山东省高青县工商局出具的安聘物流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表、山东省高青县公安局唐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高青县唐坊镇孙集村诉讼代理人推荐信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2、本案案由是否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3、宋瑞是否具有代理人资格，被上诉人宋朝辉本人是否应该出庭。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被上诉人自2011年6月份以后一直在安聘物流公司工作，工资、福利均由安聘物流公司发放。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但主张系上诉人派遣其到安聘物流公司工作，其仍是上诉人的职工。本院认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企业用工形式多种多样，用工地点、劳动内容、工资发放虽可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但对于一些特殊的用工形式，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先后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且均在劳动部门备案。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上诉人于2016年8月31日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毕研艇、安聘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伟均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工作，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欠发职工工资和生活费统计表、职工债权确认函等均证实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是自己的职工。上诉人已将经济补偿金发放给了被上诉人。2011年6月被上诉人到安聘物流公司工作时，上诉人是安聘物流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职工，被派遣到安聘物流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辩解因管理人接管时不了解情况，工作失误，其出具的统计表、职工债权确认函等均出现错误，签订劳动合同系代缴保险需要，但该辩解主要系上诉人单方认为被上诉人与安聘物流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得出的，该辩解依据不足，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间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职工债权确认函中认定的欠发工资、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等发生争议，属于职工债权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1、宋瑞是否具有代理人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赡养关系的亲属，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宋瑞系宋朝辉的弟弟，被上诉人宋朝辉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由其原户籍地高青县唐坊镇孙集村推荐宋瑞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宋瑞作为代理人的合法性予以确认。2、关于被上诉人宋朝辉本人是否应该出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原告，经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被上诉人宋朝辉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出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审 判 员  孟庆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燕飞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