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容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向化镇阜西村三队堤北小学236室。
法定代表人：黄建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迎新，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原告）：何麦喜，女，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友谊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周雪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妮，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双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钟惺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罗亦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保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3318号。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蕾，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容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容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麦喜、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八达公司）、天门双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门双赢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投资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1211号民事判决，浙江八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鄂96民终30号民事裁定，发回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鄂9006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上海容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人上海容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被上诉人何麦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被上诉人浙江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妮、被上诉人天门双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保飞、被上诉人康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容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海容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事发时上海容皓公司未进场。上海容皓公司进场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2、一审判决认定上海容皓公司与天门双赢公司自合同生效后，无论是否进场即产生对施工现场监管义务，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何麦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容皓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八达公司、天门双赢公司、康成投资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何麦喜辩称意见一致。
何麦喜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68287.34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用30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470839.40元、误工费23564.34元、残疾赔偿金44733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9000元、营养费18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6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期治疗费1284920元、法医临床鉴定费2500元、伤残人员辅助器具鉴定费1500元，合计2893427.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天门双赢公司将天门世贸中心工程发包浙江八达公司建设，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建筑总面积190000平方米，其中地下面积约37000平方米，地上面积约153000平方米；该工程地下室为二层（局部一层），地上部分由一幢30层、三幢28层塔楼及五层（局部四层）商业裙房组成。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正式签复的开工令日期起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以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时间为准）780天（不包括桩基工程的工期，A、B座单独核定），在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承包人工作部分约定，根据工程需要，提供和维修非夜间施工使用的照明、围栏设施，并负责安全保卫，并在专用条款中承包人工作部分约定按上述条款办理。2012年2月22日，天门双赢公司与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门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自2012年3月1日开始实施。2012年9月24日，天门双赢公司与康成投资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将天门世贸中心（二期）A座一层至四层商业用房整体出租康成投资公司开设大润发大型综合超市，并由天门双赢公司将地下�层、二层按康成投资公司要求建设完成，作为商业用房附属设施免费提供康成投资公司单独使用和管理。天门双赢公司应于2013年12月底前完成该商业用房及附属场地和设施的有关政府的所有竣工验收手续后移交康成投资公司。2013年12月5日，天门双赢公司、浙江八达公司和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门分公司、大润发项目部召开浙江八达与大润发项目施工协调专题会议，天门双赢公司提出安全问题：许多洞口无安全围护，应及时修复维护，保证施工安全，确保大润发项目及整个工程的施工进度；洞口问题：遵循只敲不补的原则，以前有洞口需要封掉的先不封，要加设洞口的地方先敲掉，需要封掉的洞口由大润发施工时封掉；施工界面划分：地下一、二层由浙江八达公司施工。因浙江八达公司工期延误，为确保康成投资公司在天门市开设的大润发超市能在2014年5月顺利开业，2013年12月15日，经浙江八达公司同意后，天门双赢公司与上海容皓公司签订大润发天门店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将A座地下一层、二层部分土建工程交由上海容皓公司施工，约定工程内容为地面砼找平层、楼板补洞及废除的楼梯间洞口和电梯井洞口，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合同签订后，天门双赢公司即组织相关人员对施工现场的垃圾进行清运处理，浙江八达公司仍负责原施工合同中地下负一层、二层墙面等工程的施工，上海容皓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双方均未履行交接手续，对原来由浙江八达公司施工形成的风井洞口未实行封闭处理，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后上海容皓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地下负一层、二层收尾工程施工完毕，并由天门双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
2014年3月，浙江八达公司因施工需要，将在天门世贸中心（二期）A座裙�地下一层钻孔的工作承包卢家祥（何麦喜之夫）和何麦喜，由卢家祥负责钻孔，何麦喜辅助，价款按钻孔的难易程度及工程量结算。同月23日，卢家祥与何麦喜到地下一层钻孔，因缺少钻孔用的脚手架，卢家祥遂与何麦喜到裙房四楼搬运脚手架，在第二次搬运脚手架过程中，因地下室照明设施不完备，现场较暗，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且多处积水，何麦喜脚踩到盖有一块泡沫板的风井洞上，泡沫板断裂，何麦喜从风井洞坠落至地下二层受伤。
何麦喜受伤后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在住院治疗2天后，因伤情需要，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T11椎体骨折并瘫痪、L1、L2棘突骨折、L3椎体前缘骨折等，院住院治疗31天，后因多发性骨折术后、脊髓损伤（T10，A级）、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大小便功能障碍、泌尿系统感染�结石、日常生活能力受限等，六次入住该院治疗。住院期间，一次性导尿包的费用为27元，500ML一次性导尿袋的价格为1.19元，一次性导尿的费用为10元。何麦喜为治伤共计住院治疗164天，支付医疗费（含迅康医疗转诊费4300元）290275.04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各5000元，购买矫形器等辅助器具花费30005元，其中浙江八达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241180.10元，生活费9000元，为其购置轮椅、多功能气垫床支付2300元，共计252480.10元。天门双赢公司支付何麦喜100000元。
2014年10月1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麦喜伤情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临床L086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何麦喜因事故所造成的人体损伤构成二级伤残程度，对症及并发症防治费用可据实赔付或按10000元/年赔付，具体赔付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判定，尿失禁费用可根据临床证明赔付�属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休息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计为205天。为此，何麦喜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4年10月28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就何麦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作出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2014]辅助器具鉴定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是：国产截瘫助行器，目前售价是28800元，使用年限是二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初、再次配装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50天和30天左右，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代步轮椅车目前售价是1200元，使用年限是5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20%。为此，何麦喜支付鉴定费1500元。
何麦喜系湖北省城镇居民，出生于1964年7月7日，自定残日起已年满50周岁；其父何马央出生于1942年4月29日，配偶已去世，共生育子女4人，�何麦喜定残日起已年满72周岁，在城镇居住生活。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2290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5750元，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6008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按照此标准，结合何麦喜诉讼情况及诉求，计算何麦喜的残疾赔偿金412308元（22906/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31500元（15750元/年×8年÷4人）、误工费14607.23元（26008元/年÷365天×205天）、护理费416128元（26008元/年×20年×80%）、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50元/天×164天）。
2014年12月8日，何麦喜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八达公司、上海容皓公司、天门双赢公司和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对该案予以公开审理并于当日首次辩论终结，2015年8月26日，何麦喜撤回该次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03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何麦喜与丈夫卢家祥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力，按照浙江八达公司要求完成的钻孔工作，由浙江八达公司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即何麦喜与丈夫卢家祥为承揽人，浙江八达公司为定作人。何麦喜与丈夫卢家祥承揽天门世贸中心项目部A裙房地下负一层墙面钻孔的过程中，承揽人即何麦喜从风井洞口坠落至负二层地面受伤致残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争议，因事发地点不属于公共通行道路，本案属于一起因多人混合过错而致他人损害的健康权纠纷。浙江八达公司作为定作人及前期施工方，明知道地下负一层、二层存在未封闭的风井洞口，且风井�口仅以泡沫板遮盖，存在安全隐患，在何麦喜对施工现场不熟悉的情况下，浙江八达公司亦未对承揽人尽到提示义务，且对何麦喜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必经区域未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相关的防范措施并确保施工现场相关人员的安全，致使何麦喜从风井洞口坠落而受伤，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何麦喜相关经济损失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上海容皓公司自2013年12月15日与天门双赢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作为天门世贸中心A座地下负一层、二层的地面砼找平层、楼板补洞及废除的楼梯间洞口和电梯井洞口等收尾工程的施工单位，在浙江八达公司同时负责墙面施工的共同场所，均负有确保施工现场安全的法定义务，但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进场施工，对施工的场地疏于安全管理，致使何麦喜从风井洞口坠落而受伤，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何麦�相关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天门双赢公司作为天门世贸中心的建设单位，同时也是A座地下负一层、二层的地面砼找平层、楼板补洞及废除的楼梯间洞口和电梯井洞口合同一方当事人，明知危险情形的存在，经协调改变施工单位后，应当预见浙江八达公司与上海容皓公司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持推诿、放任态度，但其疏于管理，且未督促上海容皓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进场施工并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对何麦喜相关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麦喜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行经视线不好且无照明的施工区域时，应格外注意自身安全，但其在第二次经过未采取安全措施的风井洞口时，已经注意到地上覆盖的泡沫板，未试探泡沫板的硬度、承重，在不确定是否存在危险的情况下，脚踩到泡沫板上致泡沫板断裂�掉进风井洞口受伤，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减轻相关责任人的民事责任。康成投资公司系整体承租上述工程的承租人，对于致使何麦喜受伤的地下负一层、二层，应由天门双赢公司建成后作为成品向其提交，对该区域没有管理职责，对何麦喜受伤的后果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致事故发生主观过错大小，依法确定浙江八达公司、上海容皓公司、天门双赢公司分别承担40%、25%、5%的民事责任，何麦喜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
何麦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低于依法计算的部分，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不持异议；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但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第一次向本院�诉时已于2015年1月29日首次辩论终结，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各项经济损失应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依法作出调整；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已按照最长护理时间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重复主张，该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法调整为按照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受损害后果严重，医嘱出院后应加强营养，但主张的营养费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因伤致二级伤残程度，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主张按照湖北省人均寿命以每天4次，每次27元的标准计算尿失禁费用并按照湖北省人均寿命计算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计算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护理期限、辅助器具给付年限及后续治疗费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以20年计算较为合理。此期限届满后，何麦喜仍需支付相应费用的，可另行主张。考虑住院期间，一次性导尿包/双腔超滑/事达/套的费用为27元，500ML一次性导尿袋的价格为1.19元，一次性导尿的费用为10元，鉴定意见书认定对症及并发症防治费用为10000元/年，依法对尿失禁费用酌情以每日4次，每次10元予以计算，为292000元（4次×10元/次×365天×20年），后续治疗费依法计算为200000元（20年×10000元/年）。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2014]辅助器具鉴定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国产截瘫助行器和代步轮椅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用均为价格的10%-20%，酌定按照价格的15%予以计算，并酌定以20年时限计算更换次数，首次安装�用不予扣减，即残疾辅助器具费336720元[20年÷2年/次×28800元×（1+15%）]+[20年÷5年/次×1200元×（1+15%）]。
浙江八达公司辩称不是适格主体，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何麦喜的诉讼请求以及按照约定应由康成投资公司封闭风井洞口，而何麦喜从风井口坠落致伤，应由康成投资公司承担安全监管不力的责任的辩解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上海容皓公司辩称地下负一层、二层地面施工，因场地存在大量建筑垃圾，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实际进场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天门双赢公司自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负责对施工现场履行监管义务，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康成投资公司辩称的事发时，致使何麦喜掉下去的风井洞位于负一层，该现场还没有达到交付的条件，没有交付管理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合理有据，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何麦喜的损失有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和尿失禁费用）782275.04元（290275.04元+200000元+29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416128元、误工费14607.23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3808元（412308元+3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9025元（2300元+30005元+33672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4000元（2500元+1500元），合计2049943.27元；此款由浙江八达公司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819977.31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2480.10元，实际还应赔偿587497.21元；由上海容皓公司按25%的责任比例承担512485.82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519485.82元；由天门双赢公司按5%的责任比例承担102497.16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5497.16元；余下损失由何麦喜自行承担。判决：一、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何麦喜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87497.21元；二、上海容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何麦喜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19485.82元；三、天门双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何麦喜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497.16元；四、驳回何麦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应付的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湖北省东泰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天门分公司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19日监理日记，均记载工作内容为地下室清理垃圾�事实。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且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监理日记并在卷证实。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涉案事发时，上海容皓公司是否进入合同约定的施工现场及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本案中，从大润发天门店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及《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判断：因浙江八达公司工期延误，经天门双赢公司协调，2015年12月15日天门双赢公司与上海容皓公司约定，天门世贸中心（二期）A座裙房地下一层至地上四层楼地面清理、废除的楼梯间洞口和电梯井口（钢构部分除外）等项目由上海容皓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从湖北省东泰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天门分公司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19日监理日记及从建筑垃圾清运工程签证单、结算发票及结算凭证等可以判断：上海容皓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且于2014年4月23日前对涉案垃圾工程项目施工完毕。何麦喜事发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综上所述，何麦喜事发时，上海容皓公司已进入施工现场。上海容皓公司对施工现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上海容皓公司对施工现场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容皓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海容皓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海容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5元，由上海容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身龙
审判员 苏 哲
审判员 颜 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