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04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梅娟，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于湛江市坡头区，汉族，大学文化，系湛江市坡头区第一中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坡头区，住湛江市坡头区。无前科。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7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文晖，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梅娟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梅娟及其辩护人钟文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梅娟的丈夫雷某担任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负责审核、发放坡头区公职人员工资。此期间，被告人陈梅娟与雷某勾结，并提供其本人“陈梅娟”的建设银行工资账户（卡号为62×××68）给雷某作案使用。雷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增人员和虚增工资的方法贪污财政工资。雷某按月向该账户转入虚增的财政工资。陈梅娟也按月在该账户中提取赃款，伙同雷某贪污财政工资合计人民币155989元。
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陈梅娟向坡头区纪委退清赃款人民币155989元。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陈梅娟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陈梅娟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15598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和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梅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陈梅娟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梅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至于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处。辩称：雷某知道自己的建设银行工资账户，雷某从2013年5月开始使用自己的账户冒领工资时，自己当时不知情，自己是2013年底或2014年初才知道。
辩护人钟文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梅娟不构成犯罪。辩护意见是：1、雷某身为湛江市坡头区人社局副局长分管工资股，知道陈梅娟的工资账户信息，陈梅娟没有提供银行账户给雷某供其犯罪使用，而是雷某使用后陈梅娟才知道。2、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陈梅娟将建行工资账户的现金部分用于家庭开支，部分转存至南粤银行定期账户，该行为没有故意转移、隐瞒该部分所得，只是将款从一个账户转至另一个账户，陈梅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陈梅娟贪污的数额为155989元，该数额包含陈梅娟因虚增收入多扣取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陈梅娟的账户因转入的工资增多，导致陈梅娟账户需扣取的社保、住房公积金也相应增多，该增多的社保、住房公积金一汇入陈梅娟账户即被扣走，该部分数额应在违法所得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数额后，陈梅娟违法所得的数额应为141620.25元。4、被告人陈梅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已全部退赃，且家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陈梅娟个人参保证明、社保申报个人明细表、银行流水。拟证明：陈梅娟扣缴社保、住房公积金的数额超出其应扣缴的数额，多扣缴的数额，不是陈梅娟的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梅娟的丈夫雷某担任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利用负责审核、发放坡头区公职人员工资的便利，采用虚增人员和虚增工资的方法贪污财政资金。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梅娟默许雷某使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工资账户（卡号：62×××68）接收贪污的财政资金。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雷某按月向陈梅娟的上述账户转入财政资金共155989元，陈梅娟也按月在该账户中提取赃款。上述赃款共155989元，陈梅娟按月取出后部分用于与雷某的共同家庭开支，部分存入自己南粤银行的定期账户。
2015年9月，被告人陈梅娟及同案人雷某共向坡头区纪委退赃款人民币1711700元（雷某共贪污的数额是3011695.37元，其中被告人陈梅娟与雷某共同贪污的数额是155989元)。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陈梅娟因本案被传唤到案，后于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梅娟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雷某的供述、辨认材料、被告人陈梅娟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拟调登记表、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陈梅娟应发工资明细表、区一中在职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对陈梅娟2014年13月基本工资的填报说明、2015年1月至8月在建设银行冒领财政统发工资金额表的填报说明、湛江市坡头区财政局、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5年1月至8月陈梅娟在建行冒领财政统发工资金额表、同案人雷某的立案决定书、起诉书、简历、任免通知、任免审批表、分管工作说明、陈梅娟的社保缴纳资料、公积金资料、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在建行冒领财政统发工资金额表、工资账户银行流水（7968）、陈梅娟的破案报告、到案说明及户籍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陈梅娟及其辩护人提出雷某作案前知道陈梅娟的建设银行账户信息，陈梅娟未主动提供账户给雷某作案使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雷某是陈梅娟的丈夫，且身为湛江市坡头区人社局副局长分管工资股，较易掌握陈梅娟的工资账户信息，故起诉书认定陈梅娟提供建设银行工资账户给雷某使用证据不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梅娟默许雷某持续使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工资账户贪污公款，长达二年多，期间并使用了该款。
关于被告人陈梅娟提出自己是2013年底或2014年初才知道雷某将贪污款汇入自己工资账户的辩解。本案被告人陈梅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某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雷某告诉我以后他的工资汇到我建行工资账户，他还将一些已调走人员的工资和一些其他人的节日费某到我工资账户，给我用于家庭开支。之后雷某便开始通过我的账户冒领工资。2013年某月开始，我发现我的账户除了我的实发工资外，还有其他一些财政资金汇入。这些财政资金每月汇到我账户后，我基本上很快就全部取出。我的建行工资账户的资金是由我使用和保管，我每月从中提取资金用于家庭开支或存入南粤银行定期账户。2013、2014年时，我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同案人雷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用我妻子陈梅娟的名义冒领财政工资陈梅娟是知道的。2014年1月(此时侦查机关尚未掌握雷某从2013年5月就开始贪污的线索，仅就雷某2014年、2015年的贪污犯罪事实进行侦查，故雷某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开始时间也是从2014年1月开始。2015年10月30日雷某交代了自己从2013年5月就开始贪污财政资金的犯罪事实，但开始否认陈梅娟提供账户给自己用于冒领财政工资)，我对陈梅娟说，我以后将一些已调出但未删除名单的人员的工资、其他人员的节日费某到她账户上，并让她提供一个银行账户给我，之后陈梅娟将她的银行账户给我。由于每月汇到陈梅娟账户上的冒领数额较大，陈梅娟曾问我会不会出事，我说没问题。陈梅娟的账户是由她自己保管，以陈梅娟名义冒领的工资都在陈梅娟手中，由她去支配。陈梅娟将这些钱存到她在南粤银行的定期账户上，平时比较少用。2015年6月份，陈梅娟对冒领工资的事有些担心，对我说建行存折不常用，之后她就将建行存折剪掉了]、被告人陈梅娟的账户为62×××68的建设银行流水（主要内容：该账户开户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2013年5月28日12时05分通过财政统发汇入第一笔资金6441.50元，并于当日14时19分通过ATM取出5000元。2013年6月6日通过财政统发汇入2000元，并于当日被取出2000元。后续从2013年6月底至2015年8月，每月通过财政统发汇入几千元至1万元以上不等的资金，每笔资金一到账，大部分是当日即被取出）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梅娟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68）于2013年2月16日开立，2013年5月该账户转入第一笔财政资金6441.50元，陈梅娟明知自己的工资只有两三千元，在远高于自己当月工资的数额6441.50元到账后两小时即通过ATM机支取5000元。后续每月该账户有远远高于自己工资的财政资金存入时，陈梅娟一般当天即取出大部分资金，作案行为持续长达两年多。由此可知，陈梅娟从2013年5月自己的上述账户收到上述贪污资金并支取款项时，就已经伙同雷某共同贪污。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梅娟的辩护人提出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陈梅娟支配转入其建设银行工资账户的资金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本案被告人陈梅娟的供述、同案人雷某的供述与书证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梅娟默许雷某使用自己的账户，接收财政资金，以达到贪污的目的，且陈梅娟负责支配其二人共同贪污的赃款155989元。从犯罪构成分析，主观犯意：被告人陈梅娟为了非法占有财政资金，明知雷某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贪污财政资金，而仍为雷某提供帮助，默许其使用自己的账户接收财政资金，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被告人陈梅娟默许雷某将财政资金转至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将转至自己账户的赃款155989元用于与雷某的共同家庭开支和存入自己南粤银行定期账户，造成财政资金损失155989元，具有贪污的行为。故被告人陈梅娟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准确，予以支持。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梅娟的辩护人提出因虚增收入导致相应多扣取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应在贪污的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人员和虚增工资的方法，将财政资金转到陈梅娟默许其使用的陈梅娟的建设银行账户时，其二人即已实际控制上述财政资金，贪污行为即已完成。至于雷某通过被告人陈梅娟的账户进行多扣取社保、住房公积金，是为了掩饰贪污行为，是其二人实施贪污犯罪的成本，不应在贪污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梅娟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雷某勾结，共同贪污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15598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梅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梅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梅娟退清了共同贪污的财政资金155989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梅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龙志军
审判员 单晓冬
审判员 张秀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蓓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法释[2016]9号
(2016年3月2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80次会议、2016年3月25日由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50次会议通过,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
为依法惩治贪污贿赂犯罪活动,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现就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