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全，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唐山某门窗厂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廊坊市香河县，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逮捕。同年3月11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9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常胜，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继芹，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军，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唐山某门窗厂工人，现住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逮捕。同年3月11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12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贺某朝，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唐山某门窗厂工人，现住唐山市滦南县长凝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逮捕。同年3月11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9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开检公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建辉、刘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全及其辩护人李常胜、武继芹，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2日，张某洋在唐山某门窗厂辞职，引起该厂经营人被告人付某全不满。次日下午，被告人付某全得知张某洋在老乡朱某斌的商店寄住后，手持木棍到朱某斌商店寻找张某洋，因张某洋外出未能找到。同日20时许，被告人付某全再次来到朱某斌商店质问并持木棍殴打张某洋。朱某斌的儿子赵某强、赵某博见状进行劝阻，再次引发被告人付某全不满。其将张某洋拽到朱某斌商店外持木棍殴打张某洋后背、后腰等处，后给某门窗厂工人张某（另案处理）打电话，声称挨欺负了，要求张某组织厂子工人到场。张某纠集某门窗厂工人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及张某军、庞某（另案处理）乘坐高某钢（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到达现场。到场后，被告人贺某朝对张某洋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某军及张某、庞某持铁管，被告人贺某朝徒手将朱某斌商店门外两侧的玻璃、商店玻璃门、商店内四扇玻璃门砸毁。经鉴定，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2103.7元。
案发后，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对朱某斌民事赔偿，朱某斌对犯罪行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全当庭辩称，起诉书有些内容与事实不符，对鉴定有意见。
被告人付某全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在本案第一次撤诉后启动再侦查时，并未告知被告人，再次委托鉴定也未通知被告人，侦查机关再侦查程序违法。二、本次鉴定意见仍然是以原鉴定结论[2014]030鉴定意见为基础形成，而原鉴定意见的价格认定人员没有对鉴定实物查验、核实，也未按照鉴定程序进行市场调查，且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员签字，该鉴定意见应予排除。三、基于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某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付某全与张某洋发生的肢体冲突亦不属于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全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付某全无罪。
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当庭辩称，起诉书部分内容不属实，二被告人不是传唤到案，是被公安机关直接抓捕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张某洋在唐山某门窗厂辞职，引起该厂经营人被告人付某全不满。次日下午，被告人付某全得知张某洋在老乡朱某斌的商店寄住后，手持木棍到朱某斌商店寻找张某洋，因张某洋外出未能找到。同日20时许，被告人付某全再次来到朱某斌商店质问并持木棍殴打张某洋。朱某斌的儿子赵某强、赵某博见状进行劝阻，再次引发被告人付某全不满。被告人付某全将张某洋拽到朱某斌商店外持木棍殴打张某洋后背、后腰等处，后给某门窗厂工人张某（另案处理）打电话，声称挨欺负了，要求张某组织厂子工人到场。张某纠集某门窗厂工人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及张某军、庞某（另案处理）乘坐高某钢（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到达现场。到场后，被告人贺某朝对张某洋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某军及张某、庞某持铁管伙同被告人贺某朝将朱某斌商店门外两侧的玻璃、商店玻璃门、商店内四扇玻璃门砸毁。案发后，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月5日，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对朱某斌进行了民事赔偿，双方达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13日21时，朱某斌报警称，当日20时许，付某全到开平建材市场2楼19号朱某斌的钛镁合金商店，殴打在此居住的张某洋，被朱某斌、赵某强、赵某博劝阻后，付某全叫来多名男子又将朱某斌商店的六扇门玻璃及两块平板玻璃砸毁。
2、被害人朱某斌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6月13日大约18时许，付某全来家里找张某洋，当时张某洋没在。晚上大约8点来钟，其把楼下的店门关上了，其和其儿子赵某强、赵某博还有老家的孩子张某洋在二楼吃饭，老乡付某全就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棱。他上来就找张某洋，进屋就打张某洋，用木棱打张某洋的腿，其就拉着，其两个儿子也拉着，其看劝说不了，就出去找外人劝，人没找来，付某全说他要叫人来。后来付某全叫来的人就砸其商店外放的玻璃，其劝付某全别砸了，他们也不停。把商店里给客户做好的四扇门玻璃也给砸了，后就不砸了。
3、证人赵某博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晚18时许，付某全拿着木棍来店里找张某洋，张某洋没在，就走了。过了两个多小时，付某全又拿着一木棍来其店二层，就打张某洋，打的头部，其哥赵某强和母亲就劝架，其看见付某全打张某洋就抱着张某洋推着他走，但是张某洋不走，付某全就掐其脖子，被赵某强拉开，付某全就拉着张某洋往楼下拽，其母亲跟着下楼。其在楼上看见付某全与张某洋咯叽，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七八个人，是付某全叫来的，他们有两个人拿着自带铁管，打张某洋的头部、后背、前胸，张某洋也没跑。他们一边打着一边冲楼上骂，还叫其下楼。报警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其就下楼看见他们砸了八块玻璃。张某洋前胸有伤，腿有伤，头部有包。
4、证人赵某强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晚20时左右，其和母亲朱某斌和弟弟赵某博和张某洋在商店二楼吃西瓜，付某全进来了，直接到张某洋跟前，用拳头打张某洋的头部、面部三五拳，张某洋就被推到客厅南面的卧室里的床上，付某全就又打他。这时，其和弟弟就劝付某全。随后，付某全就打电话让人到市场来，付某全和张某洋就下楼，其就进了卧室。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来了一辆车，有几个人说话，这些人下车后，其听到砸玻璃的声音，砸了大约十几分钟，其听到那些人开车走了，其到了楼下，发现商店南正门的玻璃门砸了，四扇玻璃移门被砸碎，三扇门门框被划伤，门外放的玻璃被砸碎。
5、证人张某洋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某门业打工。2014年6月12日下午，其就不干了，跟老板付某全说了，就搬到建材市场做门窗的门市这来了，老板是其老乡。第二天晚上9点20分左右，其正在二楼，付某全就上来了，其正在床上坐着，付某全用手打了头部一下，后又用手里拿的木棍戳其前胸两下，赵某博和他哥就拉着，付某全差点和他们打起来，然后，付某全就叫其去楼下，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付某全叫的人就到了，来了6个人。有个唐山口音的人用拳头打了其后脑部三拳，又踹其左大腿根外侧一脚，左腰部一脚，将其踹倒。付某全还用木棍打其屁股一下。付某全在一楼还跟赵某博争吵。后来的6个人其中“胖子”就拿着车上带来的装门用的木棍，张某从门口玻璃架子上取了木棍一起打其腰部、腿部、后背等处，“胖子”先踹的其左侧大腿处，其跪在地上了，膝盖出血了，他二人一起用木棍打其。付某全叫来的人拿铁管把店里的大门玻璃和门都砸坏了，室内一层四扇门和玻璃也都砸坏了，砸东西的铁管是在屋里拿的，也被他们带走了。
6、证人张某军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市某门业打工期间，2014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接了老板付某全的电话，就说，付某全在开平卖玻璃门的门市要钱，没给，挨欺负了，让工人们一起去看看。之后，高某钢开着厂子的小单排车拉着其和王某军、张某、庞某、“ＸＸ（也叫胖子）”一车六人去开平建材做玻璃的门市找付某全。付某全在楼下和楼上的人互骂、咯叽。其站在门市外边，之后看到王某军把门市外头一侧的玻璃砸了。其没有砸玻璃打人。
7、证人高某钢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张某军从路南干完活回丰润时，在半路上我给老板付某全打了个电话，想让他把今天的饭费结了。当时付某全说没空结饭费，现在正在开平要账呢，和对方吵架了。我看到付某全和张某洋在那里说话呢，我就踹了一脚商店门东边那扇玻璃门，玻璃就碎了。
8、被告人付某全的供述证实，其是某门窗厂厂长。工人张某洋不在其厂干了到赵某博那，其很生气。2014年6月份一天，其就去了赵某博家里一趟，没看见张某洋，就走了。当天晚上其就又去了赵某博的住处，直接上了二楼。当时，张某洋、赵某博和赵某博他哥和他妈都在。其就跟张某洋说，他跟我们厂子的工人打架是其花钱解决的。其挺生气，就打了张某洋后脑勺两巴掌，张某洋没有还手，赵某博他们哥俩就不干了，推了其两下。其把张某洋从二楼拽到一楼门口，并给厂子的工人张某打电话，跟他们说其在赵某博这挨打了，让他们都过来，充充人数，万一打起来也不吃亏。其在门口拿起了一个木头条，跟张某洋理论。赵某博他妈一直站在其旁边，赵某博他们哥俩在二楼阳台那站着。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其厂子工人开着单排货车来的，一共5、6个人，有张某、庞某、王某军、高某钢、“胖子”，还有一个姓张的。其和二楼阳台上的赵某博对骂，“胖子”就踹张某洋一脚。张某、庞某他们进到赵某博的一楼，不知道谁把一楼门口右侧门玻璃弄碎了。
9、被告人王某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期间，其是某门业的工人，老板叫付某全。当月13日傍晚，工人张某跟其和工人们说付某全给他打电话着，说他在赵某博家出事了，让都过去。大概意思是付某全被人欺负了。随后，高某钢开着厂子的单排小货车拉着其和“张子”、“胖子”、庞某、张某过去了。到了以后，其看见付某全和张某洋在赵某博的商店门口，付某全冲着赵某博家二楼窗户那跟赵某博吵吵。付某全说，“你们先别进去，看看赵某博啥意思”，随后“胖子”就用拳头和脚打张某洋的脑袋，还把张某洋踢地上了。其跟张某就随手捡了门口处地上的铁棍，各拿一根，把放在商店门口的钢化玻璃给砸了，砸完就把铁棍扔了。随后付某全说，“你们把赵某博给採出来”。大家就进到商店里面，其跟张某前后脚进去的，那时外面还有砸东西的声音，究竟是“胖子”还是庞某谁砸的不清楚。在二层的楼梯口，其跟张某把里面的样品门，就是钛镁合金的玻璃平开门，用地上的木棍砸碎了。后来付某全让回去了，出屋子时，庞某也拿着棍子砸屋里的玻璃门着，具体砸的哪一处没有留意。
10、被告人贺某朝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3日，其在唐山市某门业打工期间，有一天晚上7、8点钟的时候，某门业的老板付某全给厂子工人张某打电话，说他在开平区建材市场出事了，让工人们过去一趟。张某就叫上几个工人过去了。当时是高某钢开的车，车是拉货的小单排车。到了一个叫欧陆门业的商店，商店旁边停着付某全的车，工人们就下车了。当时付某全正在商店楼下冲着二楼骂街，当时付某全手里拿着个木棍。付某全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付某全厂子以前的工人。付某全正跟他说话，其就走过去说，“我们老板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出声？”边说边踹那个男的几脚，踹他屁股上了，张某也踹了那个男的，踹哪没看清。随后，王某军、张某均手持铁管把商店外边的玻璃摊子砸了。之后，他俩就上屋子里砸东西去了。在门口，其看见张某砸了商店的店门玻璃。付某全就拿着木棍去商店里面把王某军等人给拉出来，然后付某全就把手中的木棍给其了，让工人们回去，其看门口外面放着玻璃，就用脚把玻璃踹碎了。临走前，付某全冲着商店老板骂街着。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洋能够对被告人王某军做出辨认；证人张某军能够对去现场的被告人贺某朝进行辨认；被告人付某全、王某军、贺某朝能够对去现场的高某钢、张某军做出辨认；三被告人之间能够互相做出有效辨认；被告人贺某朝对被其殴打的人张某洋能够辨认。
12、现场勘查笔录及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开平建材市场2楼19号进行勘查，并证实现场散落的玻璃碎片及其他物品损坏情况。
13、朱某斌与三被告人达成的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5日，三被告人赔偿了朱某斌的经济损失。
14、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全因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纠集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等人持木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鉴于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付某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某全与张某洋发生的肢体冲突不属于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被告人付某全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军、贺某朝均对开平区物价价格认证中心开价认字[2014]030、[2017]033号价格鉴证结论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查，鉴定人员没有严格按照鉴定规范进行市场走访，其事后所作的整理笔录没有受询人员的姓名和签字，鉴定程序不严谨，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全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处罚。
二、被告人王某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处罚。
三、被告人贺某朝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宣少川
人民陪审员 宗金玲
人民陪审员 窦 超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