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55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腾，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宇峰，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玉明，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2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保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在中山市沙溪镇龙瑞村白砚街其共同经营的玉龙发廊内，招募、组织卖淫女曾某1、刘某2、刘某3、何某1等人多次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嫖资提成牟利。直至2017年4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玉龙发廊附近和玉龙发廊内抓获刘金腾和上述四名卖淫女及嫖客蒋某1、陈某1、王某1，并当场缴获现金人民币518元和避孕套278个。同年5月8日，杨玉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金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金腾的辩护人辩称：1.刘金腾与卖淫女的关系松散，刘金腾对卖淫女没有控制，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2.刘金腾自愿认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玉明对指控予以否认，辩称没有参与组织卖淫，也反对同案人在发廊内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被告人杨玉明的辩护人辩称：1.杨玉明没有对卖淫女实施控制与管理，卖淫女与两被告人之间是松散的关系，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2.杨玉明获知丈夫刘金腾在自己名义下的发廊从事容留卖淫活动后没有制止并举报，若构成共犯，所起作用亦较轻，是从犯。3.杨玉明是初犯。4.杨玉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在中山市沙溪镇龙瑞村白砚街四巷1号其共同经营的玉龙发廊内，容留卖淫女曾某1、刘某2、刘某3、何某1等人多次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嫖资提成牟利。2017年4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玉龙发廊附近和玉龙发廊内抓获刘金腾和上述四名卖淫女及嫖客蒋某1、陈某1、王某1，并当场缴获现金人民币518元和避孕套278个。同年5月8日，杨玉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否认本案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27日晚上8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沙溪镇龙瑞村玉龙发廊附近抓获涉嫌嫖娼的蒋某1、陈某1，发现玉龙发廊涉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遂对上述玉龙发廊进行检查，抓获涉嫌卖淫的何某1、刘某2、刘某3、曾某1及发廊老板被告人刘金腾。同年5月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杨玉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缴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玉龙发廊进行检查时，从发廊一楼收银台抽屉内缴获现金人民币518元，从一楼柜子上缴获避孕套两盒（内有避孕套278个）、从一楼大厅墙壁上缴获编码牌1个。公安机关对缴获的作案工具、现金依法予以扣押。
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龙瑞村白蚬街四巷1号玉龙发廊内。
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凭证，证明公安人员对卖淫女刘某2、何某1、曾某1进行人身检查，从刘某2处缴获嫖资人民币20元；从何某1处缴获嫖资人民币70元；从曾某1处缴获嫖资人民币110元，上述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
5.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的身份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在案。
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合同，证明2011年8月1日开始，其弟弟刘某益将沙溪镇龙瑞村白蚬街四巷1号租给杨玉明经营玉龙发廊。2016年下半年开始，杨玉明的老公到发廊与杨玉明一起经营。据其了解，发廊有洗头、剪发服务。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发廊老板，被告人杨玉明是发廊老板娘。
7.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其通过一本地老人介绍到发廊务工，老板称发廊有卖淫等服务，其中卖淫每次100元，发廊提成30元；“打飞机”每次35元，发廊提成15元；洗头每次3元。发廊内一共有四名女服务员，均从事卖淫活动，卖淫用的避孕套需要自己购买。平时四名服务员坐在发廊大厅等候，客人上门时由老板或老板娘接待，确定需要服务的内容后，服务员按照编号轮流服务，客人也可以自行挑选服务员，服务费有时候由老板或老板娘收取，有时候客人直接给了服务员。其到发廊上班后，每个月大约收入5、6千元，其他服务员也差不多。4月27日晚上，其接待了2名嫖客，第一名的提成款70元已经收到，正在接待第二名客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老板，被告人杨玉明是老板娘，辨认出卖淫的其他三名服务员，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8.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9月开始到玉龙发廊上班，老板向其介绍发廊提供洗头、按摩、“打飞机”及卖淫服务，并明确了各种收费及提成比例。其到发廊上班没有底薪，收入全部是提成所得，每个月约2000元至3000元不等，卖淫用的避孕套也需要自行购买。上班时其与其他服务员坐在大堂等候客人，并根据编号按顺序接待，顾客也可以自行挑选服务员。顾客选定服务员后会被带到里面的按摩床上，如果顾客提出让其提供性服务，其可以考虑是否答应。发廊由老板与老板娘一起经营，二人都是负责接待、收钱与排序，女老板有时还负责剪头发。同年12月其返回老家，2017年3月再次回到玉龙发廊上班。4月27日下午4时许，一名男子到玉龙发廊按摩，后让其“打飞机”，事后该客人给了老板35元便离开，其从老板处收取了20元提成。晚上9时许，另一名顾客到玉龙发廊选定了戴眼镜的服务员进入房间，不久公安人员到场检查将发廊内的人全部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老板，被告人杨玉明是老板娘，辨认出卖淫的其他三名服务员，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经人介绍到玉龙发廊找工作，当时老板、老板娘在发廊内吃饭。老板及老板娘称在发廊上班需要提供按摩、“打飞机”及卖淫服务并按照比例提成，卖淫的工具需要自己购买，正规按摩及“打飞机”的钱由顾客交给老板或老板娘，有时候嫖客也会直接给服务员。如果有摩托车司机带客人前来，老板或老板娘会支付10元介绍费，并在嫖资上作相应的提高。其到发廊上班时发廊已经有三名服务员也是一样的服务内容，服务员进进出出，流动性较大。老板与老板娘工作一样，都是负责接待、收钱与排班，2017年过年后老板娘到发廊的次数减少。4月27日，其共卖淫三次，应收提成210元，实际只收到110元，剩余的100元还没有收取便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老板，被告人杨玉明是老板娘，辨认出卖淫的其他三名服务员，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4月中旬经人介绍到玉龙发廊上班。发廊老板与卖淫女约定了各项服务的提成比例，其中卖淫一次100元，发廊提成30元。发廊还有三名服务员，也是从事洗头、按摩、“打飞机”、卖淫等服务。各服务员按照编号轮流接客，顾客也可以自行挑选服务员。其在发廊上班七天，共收取提成2000元左右。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老板，被告人杨玉明是老板娘，辨认出卖淫的其他三名服务员，辨认出曾经向陈某1、王某1卖淫，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几个月，其到玉龙发廊理发，过程中帮其洗头的女子称有卖淫服务，每次100元，老板娘也在旁边让其进去玩玩，其没有带钱便拒绝了。之后其每次经过玉龙发廊，看店的老头都会让其进去玩一下，并暗示发廊有卖淫服务。2017年4月27日晚上10时许，其到玉龙发廊，在四名服务员中选了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红衣女子，在嫖娼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看店老头，被告人杨玉明是老板娘，何某1是向其卖淫的红衣女子。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7日晚上7时许，其到玉龙发廊嫖娼，当时发廊老板与四名服务员在店内。其选择了其中一名红色外套的女子，谈好价钱100元后跟随该女子进入房间进行性交易。事后，其给了该女子100元并离开发廊，走出不远便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刘金腾是看店老头，何某1是向其卖淫的红衣女子，并辨认出曾某1在店内等客。
13.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7日晚上，其到玉龙发廊按摩，期间服务员称有卖淫服务，每次100元。交易后其给了对方100元便离开发廊，走出不远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腾是发廊老板，何某1是向其卖淫的女子，辨认出刘某2、曾某1是在发廊内的服务员。
14.被告人刘金腾的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经营玉龙发廊期间，明知四名服务员向客人提供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并收取提成。其对玉龙发廊的现场及四名服务员进行了辨认。
15.被告人杨玉明的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与丈夫刘金腾共同经营玉龙发廊，后交给刘金腾负责管理。期间听说刘金腾容留一些服务员在店内卖淫。其对玉龙发廊的现场及四名服务员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腾、杨玉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违法所得及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刘金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金腾、杨玉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刘金腾、杨玉明某成组织卖淫罪定性有误，经查，本案卖淫女均自行到玉龙发廊从事卖淫活动，刘金腾、杨玉明对卖淫女没有通过业务培训、工作考勤、业绩考核、截留嫖资或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进行管理、控制等组织卖淫行为，仅为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并抽取提成，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刘金腾、杨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及属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玉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缴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8元及避孕套一批，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剑烽
审 判 员 宋永红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黎姗姗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