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0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新玲，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于浩亮，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别名赵新文，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信息部主管。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桑刚，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某，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客服中心主管。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广强，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志然，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信息部工作人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军，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褚向东，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统计人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元庆、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薛检公诉二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红、梁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新玲及其辩护人孙涛、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桑刚、被告人宗某及其辩护人胡广强、侯志然、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军，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褚向东，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黄元庆、李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利用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预售养老床位为名在互联网上开设传销平台，采用左右分区双轨模式发展传销人员，吸收传销资金。该公司传销会员入门费分为一万、三万、五万、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七个档次，共发展传销人员17,030人，层级达35层，吸收传销资金337,882,534.6元员。被告人赵新玲为该公司的实际操控人，被告人赵某甲为传销网站的筹建者和最高管理权限所有者，被告人宗某为公司运营部主管负责各传销团队的日常管理、合同签订和宣传工作，被告人刘某甲为公司信息中心面向传销团队的联系人，负责传销人员的网络注册信息修改与操作指导工作，被告人李某为公司出纳，负责吸收传销资金的审核和发放，被告人崔某负责传销提成发放的审核、统计和公告的发布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于2015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崔某于2016年1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冯某、刘某乙等14人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颐中苑公司财物数据电子光盘，颐中苑公司文件、宣传材料、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新玲辩称，成立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主要是积累人脉，培育市场，为烟台市颐中苑养老房屋出售，床位出租聚拢人脉，不存在欺骗钱财，公司有实体企业，相关项目部分已经投资拆迁，部分尚未动工。
辩护人孙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部分项目正在推进，部分已经进行了前期投资，也有部分养老设施建成，并不存在骗取钱财。二、被告人赵新玲通过推行该项目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会员的返利，差额仅两千余万元，并未造成特别大的社会危害。
被告人赵某甲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桑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赵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赵某甲在传销活动中不是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员，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被告人赵某甲名义上是信息中心负责人，并无实权，其工作仅仅是在公司及赵新玲的授意下给各部门网络操作权限，核对会员相关数据，对于系统数据赵某甲无权修改，也不掌握、控制、支配资金。其未参与公司的培训、策划、发展会员等具体业务，主要工作还是负责管理鸿瑞生物科技公司的生产，每月固定领取报酬。三、被告人赵某甲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赵某甲认为公司时合法的，从事的是正常经营或营销方式，不知道行为会构成犯罪。且会员均是主动入会，不存在胁迫、欺诈及非法拘禁，也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等后果；四、被告人赵某甲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宗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胡广强、侯志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宗某是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仅从事劳务工作的人员。二、被告人宗某不是传销网络内人员，在公司也没有任何管理人员的地位，只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对涉案项目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无从谈起，系从犯。三、被告人宗某没有发展会员，没有获取任何额外利益。四、被告人宗某是初犯、偶犯，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五、被告人宗某可能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刘某甲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某甲不是起发起、策划、决策等作用的人员，也不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或宣传、培训等关键作用的人员，只是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也应认定从犯；二、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刘某甲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考虑到其家庭情况，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系从犯；二、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崔某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元庆、李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崔某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崔某仅是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崔某主观恶性小，由于对行为违法性的错误认识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利用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预售养老床位为名在互联网上开设传销平台，采用左右分区双轨模式发展传销人员，吸收传销资金。该公司传销会员入门费分为一万、三万、五万等不同档次，共发展传销人员17,000余人，层级达30余层，吸收传销资金337,882,534.6元。被告人赵新玲为该公司的实际操控人，被告人赵某甲为传销网站的筹建者和最高管理权限所有者，被告人宗某为公司运营部主管负责各传销团队的日常管理、合同签订和宣传工作，被告人刘某甲为公司信息中心面向传销团队的联系人，负责传销人员的网络注册信息修改与操作指导工作，被告人李某为公司出纳，负责吸收传销资金的审核和发放，被告人崔某负责传销提成发放的审核、统计和公告的发布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于2015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崔某于2016年1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冯某、刘某乙、王某甲、孙某甲、王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徐某、孙某乙、王某丙、赵某乙、刘某丙等人证言，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及山东鸿瑞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及变更资料、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营销制度、宣传、培训、奖励机制及各被告人工作职责的相关书证、网银明细光盘、财务报表光盘、枣公（网）勘【2015】134号、166号、168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扣押清单、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李某、崔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崔某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宗某虽主要从事团队日常管理、合同签订及宣传工作，但都是在公司安排下从事上述工作，且其本人不直接发展会员，也不从发展会员方面直接获利，仅是在公司领取月薪，且数额与其他从事劳务性工作人员差别不大，因此，被告人宗某在犯罪所起作用仍是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新玲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新玲、赵某甲、宗某、刘某甲、李某、崔某均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新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份。
审 判 长 张 涛
审 判 员 邵志刚
人民陪审员 褚书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