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景强，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海、张晓旭，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金龙，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景强、李金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辽06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金龙服判，被告人杨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7月29日，吴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李金龙求购甲基苯丙胺25克，李金龙向被告人杨景强确认有毒品可售后告知吴某。吴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营口云桥支行ATM机向李金龙卡号XX的建设银行卡内汇款人民币3000元，李金龙以2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景强购买甲基苯丙胺25克，并要求杨景强将毒品送到大石桥市。当日16时许，杨景强驾驶牌照号为辽XX银灰色奥迪牌轿车来到大石桥市，将甲基苯丙胺25克放到李金龙指定的大石桥市XX小区XX号楼XX单元一楼楼道电表箱内，后电话告知李金龙，李金龙随即电话通知吴某，吴某前往红卫小区将杨景强放置的毒品取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11时左右，我给李金龙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冰毒，李金龙说有，我说凑够钱再给他打电话。之后我给“二肥”、“小葛”打电话，“二肥”要15克，“小葛”要10克。下午14时左右，“二肥”给了我2000元，“小葛”给了我1400元人民币，其中400元是他以前欠我的。我就给李金龙打电话说要1盎司（25克）冰毒，他让我把3000元打到他建设银行卡里，再等他电话。过了40分钟，我到大石桥转盘的建设银行取款机给李金龙转了3000元，又过了一会，他打电话让我去红卫小区4号楼2单元一楼的电表箱里取冰毒。取完货后，我就将冰毒给“二肥”、“小葛”，然后回家了。我买的冰毒是白色发黄的晶体，用5×7厘米的塑料袋包装的。我和李金龙通过电话联系，他的电话是XX，我的电话是XX2。
2.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论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证实：吴某于2016年7月30日经现场尿样检测呈阳性，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记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22日对大石桥市XX小区XX号楼XX单元进行勘查并拍照。该小区XX号楼XX单元楼道口的单元门朝北开，单元楼道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墙上有一电表箱，电表箱呈上锁状态。
2017年3月29日，侦查机关对小区XX号楼XX单元楼道内电表箱再次进行拍照，该电表箱处于未上锁状态，侦查机关予以说明。
当庭出示现场照片，被告人李金龙确认系其让杨景强放置毒品的地点；被告人杨景强否认曾到该处并放置毒品。
4.李金龙指认毒品交易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记载证实：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李金龙指认现场，李金龙指认出大石桥市XX小区XX号楼XX单元一楼楼道内电表箱处为贩卖毒品现场。
5.通话记录、机主信息表记载证实：中国电信业务号码XX3的产权客户为杨景强，身份证号码、住址与杨景强户籍证明一致。该号码于2016年7月29日与李金龙使用的电话号码XX有频繁通话。同日李金龙与吴某使用的XX2号码也有频繁通话，且在相同时间段内与杨景强的通话交替进行。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档案、行车轨迹记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30日自杨景强处扣押牌照号为辽XX银灰色奥迪牌轿车一辆，该车所有人为王某；侦查机关自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卡口查询系统调取辽XX号车辆行驶轨迹显示，该车于2016年7月29日15:54：23-16：14：02相继在大石桥金桥铁路岗西、石桥大街西段冷库道口西、石桥大街西段冷库道口东、金桥铁路岗北、金牛山路与营大路交叉路口岗东行驶经过。该行驶路线可以表明XX号车辆从营口方向来到大石桥市红卫小区附近又返回营口方向的大致轨迹。经比对李金龙通话记录，在15:54分-16：14：02时间段内，李金龙与杨景强、吴某各有两次通话，且交替进行。
7.扣押笔录、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记载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卡号XX银行卡，客户名称李金龙，该卡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营口云桥支行ATM存款分别存入2900元、100元。侦查机关自李金龙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杨景强是我的前夫，我们在2015年4月13日离婚，辽XX黑色奥迪轿车归我了，该车基本都是我在开，他偶尔借走说接送孩子，没有其他人开这台车了。
9.被告人李金龙供述证实：2016年7月29日下午，吴某打电话向我买冰毒，我就打电话问“杨胖”有没有，他说有，我就告诉吴某说有，他给我的建设银行卡汇了3000元，先进来2900元，又进来100元。我看钱到了，就打电话告诉“杨胖”把冰毒送大石桥来。后来“杨胖”来了大石桥，我让他把冰毒放在大石桥红卫小区4号楼2单元楼道的电表箱里，他放置好冰毒后打电话告诉我，我再把放置冰毒的地方告诉吴某，吴某自己去电表箱取走冰毒。我的电话号码是XX，“杨胖”的号码是XX3，吴某的号码是XX2。我跟“杨胖”是通过朋友林玉忠介绍认识的，林玉忠说他外甥“杨胖”家里条件不好，能弄到冰毒，让我帮忙卖出去。我负责联系买家，联系好后买家把钱给我，交易完成之后，我再按照“杨胖”给我的卡号，把卖冰毒的钱如数汇给“杨胖”，整个交易过程“杨胖”不出面，他只负责把冰毒放到约定好的位置，然后告诉我，我告诉买家去取冰毒。我帮“杨胖”卖冰毒，他按照每克100元人民币的价格给我，我卖多少钱他不管，这次的3000元钱在我手里，我从中挣了500元，应该给他汇过去2500元，还没来得及给他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我和林玉忠二十多年前在造纸厂上班时认识的，林玉忠在家排行老大，所以我叫他“老大”，他叫我“金龙”。“杨胖”是林玉忠的外甥，我被抓之后知道他真名叫杨景强。我帮“杨胖”卖冰毒一是林玉忠让我帮忙，二是我想从中赚俩钱花。我去过红卫小区两三次，对这个小区比较熟悉，吴某也知道这个地方，地方也好找，所以我让杨景强放在红卫小区楼下电表箱里，电表箱是那种老式破旧的电表箱，好像有把锁，当时具体锁没锁我不清楚。
10．被告人李金龙辨认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表记载证实：侦查机关以照片形式组织被告人李金龙进行辨认，李金龙辨认出杨景强系伙同其贩卖冰毒的人；辨认出户籍辽宁省大石桥市XX住处的林玉忠系介绍其与杨景强认识的人。
11.被告人杨景强供述证实：2016年7月29日下午，我在营口万达广场附近接到李金龙电话说大石桥有人要花2500元钱买25克冰毒看看纯不纯，让我带25克冰毒到大石桥狗市后面的一个小区，将冰毒放在一个楼道电表里。之后我就带着冰毒开车去了，我把冰毒放在电表箱里后给李金龙打了一个电话，李金龙让我在楼道口的对面等着。我和李金龙一直在通话，过了一会有个男的过来把冰毒取走了，我就直接回营口了。这次卖的冰毒是从“小兰”那进的，是她给我的样品，用一个透明密封袋内装有一盎司约25克白色透明晶体。我和李金龙说过让他帮我联系买冰毒的人，我给李金龙100元钱一克，他卖多钱我不管，这次的2500元钱他还没给我。我当天开的车是银色奥迪A4L，车牌号是辽XX，是我前妻王某名下的，我和她借的。李金龙是我大舅林玉忠的朋友，我通过林玉忠认识他的，平时我叫他“龙舅”，他叫我“杨胖”。我使用的电话是XX3，李金龙的电话号码是XX。
12.视听资料记载证实被告人李金龙、杨景强被侦查机关抓捕过程及接受讯问情形。
二、2016年7月中旬，被告人杨景强与广东省广州市一名叫“小兰”的女子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2016年7月18日、7月19日，被告人杨景强用其前妻王某卡号XX2的农业银行卡向户名兰小凤，卡号XX3的工商银行卡分别汇款人民币20000元、50000元，于2016年7月18日用亲属李某卡号XX4的农业银行卡向户名兰小凤，卡号XX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30000元，合计汇款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7月30日，一份始发自广州嘉忠物流中心市场维兴货运部，货号沈A-5561-1的物流包裹，经沈阳中转（中转后货号为营29-43-60-1）抵达营口市鑫宏粤物流公司。同日8时许，被告人杨景强到营口鑫宏粤物流公司提取该物流包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在该物流包裹内缴获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2袋。经称重，2袋白色晶体分别净重996克，共计1992克，经分别取样送由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所送2份检材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2.7%、74.8%。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记载证实：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景强在营口市鑫宏粤物流公司领取物流包裹（外包装货贴标注：维信物流，到站营口，收货人杨先生，货号沈A-5561-1）后，被侦查机关当场抓获。将该包裹打开，内有两袋可疑白色晶体，重量（含塑料包装物）分别为1008克、1010克，侦查机关予以扣押。
2.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上缴毒品情况表记载证实：侦查机关对在营口市鑫宏粤物流公司扣押的2袋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分别编号1、2号，净重分别为996克、996克，随即分别取样4.27克、6.27克。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结果：所送2份检材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样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72.7%，（2）74.8%。鉴定意见已于2016年8月15日书面通知被告人杨景强。涉案毒品已依法上缴。
3.发货清单、物流信息表、提货单存根记载证实：侦查机关自沈阳维信物流宗世才处调取广州嘉忠物流中心市场维兴货运部发货清单显示：货号沈A-5561-1，发车时间2016/7/2607:42，收货人杨先生，电话XX3，品名耗材，件数1件。侦查机关自营口市鑫宏粤物流公司调取物流信息登记表显示：发货公司兴隆联合，货号营29-43-60-1，货名耗材，收货电话XX3，发货人电话XX，收货人“杨景强”。提货单存根签名“杨景强”，提货人身份证号码XX（杨景强身份证号码），其他内容与登记表内容一致。
4.抓捕杨景强视频资料记载证实侦查机关抓捕杨景强并同时查获杨景强在物流公司提取的物流包裹的过程，经当场开箱查验，内有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2袋，侦查人员同时从物流公司调取了杨景强提取物流包裹的提货单存根。
5.证人黄燕飞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嘉忠物流中心的开单员，负责收货、装车。沈A-5561-1是维兴物流发的货，2016年7月26日7点42分发往沈阳。货号是电脑由1-10000按顺序出号，到10000后重新出号，沈A就是发往沈阳，5561是货号，1是货物件是一件。2016年7月不可能出现两次以上的“沈A-5561-1”这个货号，只能是唯一的。
6.证人宗世才证言证实：我在沈阳高官台经营一家名为维信物流的公司，是广州白云区维信物流的分公司。2016年7月29日3、4点钟收到了货号为沈A-5561-1的货物，收件人是杨先生，电话XX3，当天我联系兴隆联合长青站来取货发往营口。沈A-5561-1这个货号是唯一的，5561是发货序号，从0到9999号循环，大约半年至一年循环一次，1代表一件货。这件货物的货物贴上写有“维信物流，广州公司电话XX-
XXX，到站营口，收货人杨先生。货号沈A-5561-1。”
7.证人崔卫兴证言证实：我在沈阳经营名为兴隆联合长青站的物流公司，与广州的维信物流合作10年了。2016年7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我收到了一个货号沈A-5561-1的货物，货箱上写的收件人是杨先生，是广州发到沈阳高官台维信配货站的，配货站打电话，我去取货转发给营口鑫宏粤物流。我取完货将底单的信息录入我公司电脑，然后将货物的编号编成我公司的货号，在7月29日24时将货物发出，7月30日早7、8点钟到达营口鑫宏粤物流。沈A-5561-1这个货号是唯一的，沈A代表发到沈阳的货，5561是维信物流发货的序号，1代表一件货。这箱货发到营口鑫宏粤物流的货号是营29-43-60-1，因为我们公司发出的货必须重新编号，方便统计。营29表示29日发往营口，43是我公司的代码，60是序号，表示是我公司当天发往营口的60号，1代表一件货。我们发货前将收货人信息和货物录入我们物流系统，收货人去取货时，鑫宏粤的工作人员从电脑中就能调出相关信息。
8.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记载证实：我是营口市鑫宏粤货站老板娘。2016年7月30日早上8时左右，一名男子到窗口取快递，他说了收货人的电话号码XX3，我用电脑查询到这个货，编号为“营29-43-60-1”。我让他提供身份证，核对了身份证信息与本人一致，照片与取货人长的一样，然后录入身份证号码，把取货单打印出来，顺手把杨景强的名字写在取货单上，因为我怕取货人签的名字我看不清楚，所以我在核对身份证无误后自己签的，然后他拿票找吴某取货。他取走的快递单号是“营29-43-60-1”，货名是耗材，收货人电话留的是XX3，收货人的姓名是杨景强，运费是发货方付的。这个货是沈阳聚万家兴隆联合长青站转到我家货站的，单号是长青货站编写的。一个收货人电话，对应一个单号，XX5电话号码是“营29-43-60-1”快递的收货人。这个快递是从广东发出来的，货号“沈A-5561-1”是广东发出到沈阳的编号，沈阳接收后转给兴隆联合长青物流，长青物流重新编号“营29-43-60-1”，营29是指29日到的沈阳，要发到营口的货，43是聚万家兴隆联合长青站接货并中转，60指第60件货，1是指这个快递只有一件。“沈A-5561-1”与“营29-43-60-1”的编号是同一件快递，到沈阳中转后单号不同，只有提供XX5这个电话号码才能取到这个货。取这个货的是杨景强本人，当时我认真核实了取货人的身份证，照片与取货人一致。
侦查机关以照片形式组织证人张某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到营口鑫宏粤物流取货的人为杨景强。
9.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记载证实：我是营口市鑫宏粤物流老板。2016年7月30日早上8时左右，一名男子拿着取货单找我取快递，取货单货号是“营29-43-60-1”，这个快递放在室内的东北方位，我就告诉他这个纸壳箱就是，他抱起货转身就走，也没多说什么，他没等出屋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这个货是从沈阳发过来的，收货人电话是XX3。我物流站取货窗口根据取货人提供的电话，并核对取货人身份证信息后，开具提货单，我按照单号找到这个快递，是一个大约30cm见方的纸壳箱。
侦查机关以照片形式组织证人吴某进行辨认，吴某辨认出到营口鑫宏粤物流取货的人为杨景强。
10.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存根记载证实：转出方账号XX6，转账金额20000.00元，转入方账号XX7，转入方姓名*小凤，时间2016-07-1822：05：13。
11.证人马某、靖某书面证言记载证实：抓捕杨景强过程中发现其包内装有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单，收款人“*小凤”，由于现场情况紧急，不知此汇款单是否涉案，未当场扣押。后期侦查后发现此汇款单系杨景强利用前妻王某农行卡购买冰毒的汇款记录，与交易明细相吻合，办案人员欲扣押该书证，但此时杨景强已翻供，拒绝签字，遂以证据形式附卷。证据卷宗中的物流提货单系办案人员从鑫宏粤物流公司张某处提取，提货单上杨景强签名是张某代签。
12.工商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记载证实：卡号为XX工商银行卡的户名兰小凤，证件号码XXX，启用日期2011年5月26日。2016年7月18日、7月19日收到王某卡号XXX5农业银行卡汇款20000元、50000元。7月18日收到李某卡号XXX9农业银行卡汇款30000元。
1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证实：王某卡号为XXX5的农业银行卡向XX银行卡（兰小凤卡）银联跨行转账，2016年7月18日转入20000元，7月19日转入50000元。
14.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记载证实：农业银行卡号为XXX9的银行卡户名李某，该卡于2016年7月18日收到王某XXX5农业银行卡转入30000元，当日全额转出至XX银行卡（兰小凤卡）。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杨景强是我的前夫，我们2015年4月13日离婚的，离婚时辽XX黑色奥迪轿车和金港绿洲的房子归我，杨景强有家里钥匙，他偶尔回来看孩子。奥迪车基本都是我在开，他偶尔借走，说接送孩子，7月30日早上他跟我借车，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不知道他用我的车贩卖毒品。我名下是有农业银行卡，卡号为XXX5，我平时把卡放在家中，要是有人用，应该是杨景强偷着用的。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和杨景强叫姐夫，2013-2014年间，我因为买房子办贷款没有银行卡资金流水，杨景强说他做彩票生意，让我开张银行卡，他帮我刷流水。于是我俩到营口市盼盼路加油站旁边的农业银行用我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当时还办理了网银，预留的手机号是杨景强的，办好就把银行卡和网银口令卡都给杨景强了。这张卡我一直没用过，都是杨景强用。（经出示卡号XXX9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这张卡是用我身份证办的卡，我没用过，我不清楚交易明细情况。
17.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记载证实：杨景强与王某于2015年4月13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营口市XX住宅及家具家电，深港购物中心21平方米商亭及奥迪A4一辆归女方所有。
18.被告人杨景强供述证实：2016年7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联系广州一位叫“小兰”的女士，我问她现在有没有冰毒，她说现在没有，让我先把钱给她打过去，有冰毒了直接给我发货到营口，到时货站会联系我。2016年7月18日晚上我来到中国农业银行营口市总行，先给对方打过去2万元钱，第二天中午又给对方打过去8万元钱，之后我就在家等冰毒。我是去广州赌博认识的“小兰”，她的电话是XX7，我手机中存的“兰总”，我使用的电话是XX3。我是通过无折存款的方式交易的，对方的卡号我记不住了，但是我转账的凭证单上有，卡号是XXX4,对方姓名为*小凤。她通过物流把冰毒给我发到营口市，货到了货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提货。今天早上7点多钟，一名自称是营口鑫宏粤物流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货到了，让我过来提货。货号是营29-43-60-1，取货时是我本人身份证登记的。包装是黄色纸壳包装的一个箱子，箱子一头写有“天威打印耗材专家，打出精彩，天威耗材，珠海天威泛凌贸易有限公司”，下面有销售服务热线及网址信息。箱子的另一头写有产品编号、装箱数量、订单编号、箱号等信息。箱子里面装有16桶天威品牌的碳粉，还有两个上面写有“精品茶具”，外表画有茶具的纸壳箱子，这两个纸壳箱子内分别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装有透明的密封袋，密封袋中是白色晶体的冰毒。我买冰毒是用来贩卖挣钱。
我取货时开的辽XX银色奥迪车是我向我前妻王某借的，车是她结婚前买的，婚后她自己还贷款，我们离婚时协议归她了。2016年7月18日我汇款给“小兰”10万元是想购买2000克冰毒，2016年8月2日在营口市禁毒支队称重是2000克左右。王某和李某银行卡向“小兰”的卡里打的钱都是我用他们的银行卡打的，与他们本人无关。
19.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记载证实被告人杨景强、李金龙接受侦查机关讯问的情形。
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抓捕视频、侦破报告记载证实本案的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检索证明记载证实本案被告人杨景强、李金龙的身份情况及此前无前科的事实。
3.杨景强拟羁押人员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2016年8月2日外提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新入所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记载证实：杨景强入所前后及外提回所体检身体状况正常。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杨景强、李金龙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杨景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金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杨景强的上诉理由：第一起没有金钱交易；第二起毒品不知是谁给我寄的，我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杨景强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景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杨景强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银行交易信息、手机通话记录、驾驶车辆的行车轨迹及大量的物证、书证证实，杨景强在货站提取装有毒品的物流包裹时被侦查机关当场抓获，收缴毒品已经检验部门检验认定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已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景强贩卖毒品的事实。杨景强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景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非法买卖毒品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杨景强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贩卖的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质危害，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刑初27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景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判长 魏宏宇
审判员 周天越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