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鄂01行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540号。
法定代表人李秉恒，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期能，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上诉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因与被上诉人杨期能行政回复行为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3日，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对杨期能作出（2016）鄂证监信复字第05号《湖北证监局非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收到湖北省信访局转来的原告杨期能的《请求立案申请书》、《对中国股市的现象向ＸＸＸ书记、ＸＸＸ总理的建言意见信》。2016年4月3日，原告杨期能通过挂号信方式向被告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递交《请求证监监管控告书》。原告杨期能的上述三份材料的事实和理由主要包括：1、2015年7月23日，顺航海运公司与长航凤凰原控股股东长航集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长航集团直接持有的长航凤凰181,015,974股份，以价格5.53元/股，总价约为10.01亿元转让于顺航海运公司，但顺航海运公司上年度的收入为154万人民币，客观上没有支付10.01亿元的能力；2、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件信息披露的材料显示，长航凤凰在重大资产重组中，由大股东顺航海运公司将旗下关联子公司港海建设有限公司100%股权估值80.11亿元，与原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作价3亿元进行不等值资产置换，上述披露事实明显不实。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港海建设有限公司100%股权估值80.11亿元报告材料设计的资产评估审计机构、资产评估的依据和结果等资料，被告作出《湖北证监局信息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述审计、评估工作正在进行中，相关文件信息未制作完成，不存在申请获取的监管信息。证实港海建设有限公司、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实施关联交易，有诈骗侵权的恶意；3、上述不平等资产置换产生差额77亿元，由公司以发行股票方式购买，其中包括陈顺德所控制的三所公司，发行价格为每股2.39元，发行32.26亿股，完全的内幕交易而陈顺德不实施回避，使陈顺德实际控股达到约19亿股，约占上市公司45%的股份；4、2015年12月18日重组后的长航凤凰再复盘上市，开盘价为18元/股，立即飙升至21.6元/股停止交易，次日以每天跌停的方式使股价迅速下跌，人为地在结合竞价前设置巨额抛售单。此事件涉嫌诱骗投资者买卖证券罪与操纵证券、期货交易价格罪。2016年4月22日，被告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就原告杨期能的上述三份材料，一并作出（2016）第065号《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投诉（举报）事项答复函》，主要内容包括：“一、我局在监管中未发现长航凤凰存在你来信反映的诱骗买卖证券与操纵交易价格等问题。如果你有证据，请及时提供，我局将依法进行核查。二、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我局无依据对其进行立案调查、暂停上市交易及向公安司法机关移送。
2016年4月26日，原告杨期能通过挂号信方式向被告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递交书面材料，请求被告依照《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的规定，对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大资产重组中涉嫌虚假信息披露、隐瞒事实真相、擅自实施重大资产重组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及投资者合法权益、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因操纵股价实现不正当利益输送等严重违法问题依法履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限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暂停该公司重组活动。事实和理由主要包括：1、2015年7月23日，顺航海运公司与长航凤凰原控股股东长航集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长航集团直接持有的长航凤凰181,015,974股份以价格5.53元/股，总价约为10.01亿元转让于顺航海运公司。后由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件信息披露的材料显示，长航凤凰在重大资产重组中由大股东顺航海运公司将旗下关联子公司港海建设有限公司100%股权估值80.11亿元，与原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作价3亿元进行不平等的资产置换，上述披露事实涉嫌虚假信息披露、隐瞒事实真相、擅自实施重大资产重组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及投资者合法权益、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因操纵股价实现不正当利益输送等关联交易，以及损害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利益等严重违法问题。2016年1月29日，被告作出的《湖北证监局信息申请公开告知书》已明确认定，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重组审计、评估工作正在进行中，相关文件信息未制作完成，不能提供申请的信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这表明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是虚假信息披露，可以理解为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没有通过政府的审查、审批，其本质是擅自完成资产重组，显然属于经济诈骗行为；2、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披露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海事法院，对公司债权债务不利的诉讼；3、公司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而构成新的股东的关联对象，违背了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的规定，在复盘后共同操纵拉高股价，立即出逃套取现金，完全的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价格交易；4、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2016年5月3日，被告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以原告杨期能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为由，向原告作出（2016）鄂证监信复字第05号《湖北证监局非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单》。原告杨期能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2日，被告就原告的《请求立案申请书》、《对中国股市的现象向ＸＸＸ书记、ＸＸＸ总理的建言意见信》、《请求证监监管控告书》（以下简称上述三份材料），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原告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反映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件信息披露不实，重大重组没有通过政府审批，复盘后操纵拉高股价出逃套取现金，港海建设有限公司股权估值过高，与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不平等资产置换事宜，包含在上述三份材料中。故被告认定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对原告的投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原告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反映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的事实，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规定，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事宜，不包含在上述三份材料中。故被告认定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对原告的投诉不予受理缺乏事实根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于2016年5月3日向原告杨期能作出（2016）鄂证监信复字第05号《湖北证监局非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单》的行为。二、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杨期能2016年4月26日反映的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的事实，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规定，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事宜重新作出答复。
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详述如下:一审判决称，“原告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反映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的事实，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规定，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事宜，不包含在上述材料中。故被告认定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对原告的投诉不予受理缺乏事实根据。”(见一审判决P10之第12行至18行)。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一)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投诉所涉及事项做出了全面回复。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杨期能于2016年4月3日向上诉人递交的《请求证监监管控告书》，以及于2016年2月收到湖北省信访局转来的杨期能的《请求立案申请书》，《对中国股市的现象向ＸＸＸ书记、ＸＸＸ总理的建言意见信》(以下简称“第一次投诉”)所反映的事实和理由包括:顺航海运公司没有支付能力，顺海航运公司与长航凤凰公司存在不等值资产置换并且披露事实不符、存在关联交易，关联交易未回避，重组后操纵股价等事宜(具体见一审判决P7至P8)。对此投诉，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第065号《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投诉(举报)事项答复函》，主要内容包括:“一、我局在监管中未发现长航凤凰存在你来信反映的诱骗买卖证券与操纵交易价格等问题。如果你有直接证据，请及时提供，我局将依法进行核查。二、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我局无依据对其进行立案调查、暂停上市交易及向公安司法机关移送”。上述事宜均与长航凤凰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有关(以下简称“重组”)，依照《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的规定，所谓“重组”是指“上市公司及其控股或者控制的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之外购买、出售资产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资产交易达到规定的比例，导致上市公司的主营业务、资产、收入发生重大变化的资产交易行为”，重组程序包括交易资产定价、审批程序、信息披露、股份转让等多个方面。被上诉人杨期能第一次投诉事宜中所反映的“顺航海运公司没有支付能力”涉及重组程序中的交易资产定价方面、“顺海航运公司与长航凤凰公司存在不等值资产置换并且披露事实不符、存在关联交易’，涉及重组程序中的交易资产定价、信息披露、审批程序方面，“关联交易未回避”涉及重组中的审批程序和信息披露方面，“重组后操纵股价”涉及重组中的违规和操纵股票价格问题。对此，上诉人已进行了认真调查和研判，对包括交易资产定价、审批程序、信息披露等方面的重组程序进行了调查，确认“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并于2016年4月22日回复被上诉人。对操纵股票价格问题，进行调查后确认“我局在监管中未发现长航凤凰存在你来信反映的诱骗买卖证券与操纵交易价格等问题”并一并回复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回复表明:回复日之前长航凤凰公司重组中所进行的交易资产定价、审批程序、信息披露等重组程序均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这个回复是对重组程序诸方面有可能出现到的问题及操纵股价等问题的全面回复。(二)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没有新增“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6日再次向上诉人递交的书面投诉材料(以下简称“第二次投诉”)称“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大资产重组中涉嫌虚假信息披露、隐瞒事实真相、擅自实施重大资产重组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及投资者合法权益、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因操纵股价实现不正当利益输送等严重违法问题”，并提出了所谓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这些事实和理由中不包含在第一次投诉中，属于新增的事实和理由的为以下事项: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元送4.5股的事实，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规定，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号决议无效事宜。上诉人认为上述“新增”事实和理由仍在针对第一次投诉，上诉人所做的调查和回复事项范围之内，并没有“新增”事实和理由。具体而言:1、关于“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此事项体现在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材料中所述的“公司披露的重组信息没有如实告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海事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公司债权债务诉讼对公司不利因素的事实”。因涉及“公司披露的重组信息”，因此该投诉属于对重组程序中信息披露的投诉，且投诉事项发生在上诉人2016年4月22日回复之前(也发生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日2016年4月3日之前)。鉴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投诉材料中，已反映过长航凤凰资产重组信息披露的问题，上诉人经调查后确认“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就意味着对重组涉及的全部信息披露事项的合规性做出结论并回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就重组中信息披露方面事项再次投诉，构成重复投诉。
此外，上诉人需要就以下问题进行说明:所谓的“对公司债权债务不利的诉讼”，实际上是长航凤凰公司重整时所涉及的诉讼，上诉人在针对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核查时已经注意到此类诉讼，公司也已对这些诉讼进行了披露。2014年10月9日，公司公告了《关于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的公告》，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破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批准，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依据法律规定“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上述案件在公司重组时对公司债权债务已无不利因素，且在公司重组已做出相关披露。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关于本事项的投诉，系基于其对公司已公开的信息披露材料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既属于重复投诉，也与事实不符。2、关于“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的事实”此事项体现在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材料中所述的“公司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元送4.5股的事实”。因涉及公司“隐瞒”事实，因此该投诉属于对重组程序中信息披露的投诉，且投诉事项发生在上诉人2016年4月22日回复之前(也发生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日2016年4月3日之前)。鉴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投诉材料中，已反映过长航凤凰资产重组信息披露的问题，上诉人经调查后确认“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就意味着对重组涉及的全部信息披露事项的合规性做出结论并回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就重组中信息披露方面事项再次投诉，构成重复投诉。此外，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所投诉的上述被“隐瞒”事项，长航凤凰公司已在2014年3月25日公告的《重整计划》及2015年4月28日公告的2014年年报中披露，被上诉人就此事项投诉公司隐瞒，系基于其对公司已公开的信息披露材料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举报事项与事实不符。3、关于“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
此事项体现在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材料中所述的“违背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的规定，在复盘后共同操纵拉高股价而立即出逃套取现金，完全的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价格交易”。因涉及“违背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的规定”和“操纵股票价格交易”，因此该投诉属于对重组程序中股份转让和操纵股票价格的投诉，且投诉事项发生在上诉人2016年4月22日回复之前(也发生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日2016年4月3日之前)。鉴于针对第一次投诉回复中，上诉人对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的合规性做了全面的回复;且被上诉人对操纵股票价格的投诉与第一次举报中所述的“2015年12月18日重组后的‘长航凤凰’复盘上市(股票代码000520)，以大量的利好信息推动第一天开市，开盘价为18元/股，立即飘升至21.6元/股而停止交易”、“人为的在结合竞价前设置巨额抛售单”完全属于同一事项。因此被上诉人对此事项的投诉构成重复投诉。此外，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新的股东”系因长航凤凰公司重整债转股形成的股东，这些股东并不因此必然与公司大股东成为关联方，其所持股份为非限售股份，出售股份不违反股票转让的相关规定。4、关于“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事宜”此事项体现在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材料中所述的“可以认为公司的《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编号:2016-010号决议内容为掩盖违法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当认定无效”。因涉及公司公告事宜，因此该投诉属于对重组程序中信息披露的投诉，且投诉事项发生在上诉人2016年4月22日回复之前(也发生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日2016年4月3日之前)。鉴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投诉材料中，已反映过长航凤凰资产重组信息披露的问题，上诉人经调查后确认“目前长航凤凰重组程序符合证监会相关规定”，就意味着对重组涉及的全部信息披露事项的合规性做出结论并回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就重组中信息披露方面事项再次投诉，构成重复投诉。此外，需指出的是:长航凤凰公司并未披露过“2016-01。号”决议，”2016-01。号”系2016年4月2日重大资产重组进展公告之编号，被上诉人所投诉之“2016-010号”决议与事实不符。二、其他理由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第二次投诉，与第一次投诉相比，尽管有一定的文字表述不同，但其实质都是对长航凤凰公司资产重组的合规性和操纵股票价格的投诉。在被上诉人第二次投诉与第一次投诉主要内容范畴雷同，且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的情形下，上诉人认定系重复投诉，并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是合理、合法的，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同时亦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所投诉事项，是任何一个具备基本证券法律常识或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投资者，均不会提出的事项。上诉人作为证券监管机构，需要面对众多的被监管主体，也要面对大量(甚至数以千万、上亿)的公众投资者，监管精力和资源应予以合理使用并应该得到相应保护。被上诉人这种不当、甚至是滥用投诉举报权利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期能辩称，针对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判程序均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坚持原审质辩意见。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4月26日，被上诉人杨期能向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反映的事项，可归纳为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件信息披露不实，重大重组没有通过政府审批，复盘后操纵拉高股价出逃套取现金，港海建设有限公司股权估值过高，与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不平等资产置换事宜；第二部分，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未披露对该公司不利的诉讼，隐瞒了向债权人每100元送4.5股的事实，违反在规定期限内不许股票售出规定，2016年4月2日《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及编号为2016-010号决议无效事宜。此前，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对被上诉人杨期能反映的第一部分事项已作出书面答复，故认定被上诉人杨期能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对该部分事项的投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但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杨期能反映的第二部分事项已包含在此前受理的材料中，故其对这部分事项应作出答复或处理行为。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认定被上诉人杨期能对第二部分的事项系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而不予受理，并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汉平
审判员 刘 忠
审判员 朱金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