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某 甲 与 王 某 乙 继 承 纠 纷 二 审 判 决 书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赣中民三终字第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53年2月生。
委托代理人熊扬发，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某，上诉人王某甲之妻，1956年2月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男，1945年7月生。
委托代理人申德萍，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今，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一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原告王某乙系王之弟与陈某的亲生儿子，1946年陈某因病去世后，遂由王之弟独自抚养原告。考虑王之弟家境贫寒，作为哥哥的王之兄与王之弟商定将原告交由王之兄抚养。1955年，王之兄委托亲戚将年仅10岁的原告王某乙带到南京自己身边，从此原告王某乙与王之兄、李某、被告王某甲四人开始一起共同生活。因工作关系，王之兄分别在南京、广州、湖南工作过，作为随军家属，李某和原告、被告也跟随王之兄在这些城市一起生活、学习、工作。原告王某乙称呼王之兄为爸爸、李某为妈妈，与被告王某甲以兄弟相称，王之兄、李某将原告当做儿子称呼和对待。
1970年，王之兄、李某离休后回到赣州市休养，居住在赣州市章贡区某某路82号（现在门牌号为18号），原告王某乙也于1970年年底在赣州市结婚，并于1973年在王之兄、李某的安排下调回赣州市工作，居住在王之兄、李某的军队安置房内，一起生活，以父子、母子、兄弟的关系相称。王之兄的军籍档案及李某的离休干部登记表等材料中均反映出原告王某乙系王之兄和李某的长子。原告对待二老也是以儿子身份尽孝。王之兄、李某生病期间的护理、生活起居及离世后的后事料理，原告也尽到做儿子的责任。
1999年3月王之兄去世后，为更好的照顾李某，原告、被告将李某接到章贡区某某路84号（现在门牌号为20号）一起居住，原先王之兄、李某居住的房屋即章贡区某某路82号（现在门牌号为18号）交还给某干休所，由该所统一出租，并将租金的40%提取给王之兄的遗属。随着养母李某（2005年8月）及生父王之弟（2005年9月）相继离世，原告在处理完后事后，也跟随自己的子女在外地生活。之后，原告曾向被告询问有关章贡区某某路82号的房屋租金事宜，被告声称“所里没有租金提成了”，原告便以为也随着养父母王之兄、李某的离世，该项福利的确没有了。实际上，被告于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从某干休所领取租金补贴共计32424元，对此，原告一直不知情。
2010年7月25日，某干休所新建了老干部住宅楼，作为王之兄的子女均有权参与分配，但前提是必须将原住房交还给某干休所，其遗属则按月领取租金提成。后依据相关规定，从2011年起某干休所取消租金提成，王之兄原先居住的房屋置换成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和502室，该二套住房钥匙均由被告妻子罗某以李某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独自领取，并与某干休所（甲方）签订了《入住协议书》，协议规定：乙方（李某）暂不缴纳此住房购房款，待上级批复后按有关文件规定办理购房手续。个人住房产权登记手续，由甲方按照某有关规定，到地方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对此，原告也一直不知情。直至2012年4月清明节，原告回赣州市给王之兄、李某扫墓时才知道。于是，原告向某干休所反映情况，要求继承置换的住房及住房提成。某干休所也多次召集原告、被告双方进行调解，但是协商未果。因此成诉。
1995年6月王之兄亲笔写下《关于某某路84号楼房问题》的材料，上面明确规定：臣甫住西面，臣南住东面、柴火房产权你们（臣甫臣南）所有等，李某也亲笔签名，原、被告双方也签名同意。2001年4月4日，李某签署了《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声明：兹有座落本市某某路20号房屋壹栋建筑面积372.12M2，系我丈夫王之兄的遗产，本人为合法继承人之一，现经我慎重考虑自愿放弃应得的继承权利，归王某乙、王某甲等所有，今后决不反悔。特立此“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为证。同时，在《继承证明书》上李某以妻子，王某乙为长子、王某甲为次子身份签名，同时某干休所作为证明单位在上面盖章。同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住宅及院内划分协议》，协议就住宅如何分配及院内面积进行了划分，原告以兄，被告以弟名义在协议上签名。上述房产已由赣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给原、被告双方。2012年9月17日，某干休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写明“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和502室住房，系2010年7月干休所分配给老干部王之兄（遗孀李某）的军队产权住房，产权证有待办理。其子女享有使用权、继承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能否确认原告王某乙与王之兄、李某之间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收养关系，是指收养当事人依照收养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建立拟制血亲的亲子关系。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是在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在此之前，所形成的收养关系应当参照当时政策及规定办理。本案的收养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因此对本案的收养关系能否成立的认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规定，应适用该法颁布前的有关规定即可适用的规定为《最高人民法院（19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意见》）。该《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该条所规定的内容亦即事实收养关系成立的要件。本案原告王某乙从10岁左右就与王之兄、李某一起生活，以父子、母子相称，且王之兄的《安置干部登记表》、军籍档案中《干部爱人情况登记表》及李某的《离休干部登记表》上子女情况或家庭成员一栏均将原告王某乙作为长子进行了登记，原告王某乙的《工人登记表》上家庭主要成员情况栏也将王之兄称为养父、李某称为养母。王之兄、李某将原告扶养成年，安排其学习、工作，在二位老人离休后，又将原告夫妇调回赣州市工作。原告对王之兄、李某也尽了赡养义务，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实际履行了父母及子女的义务，邻居和亲友认可两者的收养关系。同时原告也是以长子身份继承了王之兄的遗产。虽然原告王某乙与王之兄、李某没有办理过继等手续，但是他们的行为符合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一般要求，应确认原告王某乙与王之兄、李某之间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502室住房能否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虽然某干休所于2012年9月17日及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上均注明了上述房产系分配给王之兄（遗孀李某）的军队产权住房，但是2012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上特别写清楚了“产权证有待办理。其子女享有使用权、继承权”，故依此情况上述房产目前可以由王之兄、李某的子女即原告王某乙、被告王某甲使用。因争议房产未办理好产权证，尚不能继承。鉴于目前被告王某甲已在501室居住使用，而且501室比502室面积大，故501室可由被告王某甲继续使用，502室由原告王某乙使用。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被告王某甲是否应将从某干休所领取租金32424元返还一半给原告王某乙。经查章贡区某某路18号（原82号）的房屋属于军队房产，该房产一直由王之兄、李某长期使用，后由某干休所收回并对外出租，依规定房产使用权人（王之兄亲属）可享有40%房租提成，被告王某甲自2005年10月起至2010年12月止共领取了租金324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明确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述租金系王之兄、李某的遗产，故作为王之兄、李某养子的原告对此也享有继承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于被告一直对原告隐瞒王之兄原先居住的房屋置换及有房屋租金提成的事实，原告于2012年4月知悉后，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双方的纠纷也经某干休所多次调解，原告在协商无果后诉至法院，期间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提出争议的遗产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19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告王某乙使用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2室住房，被告王某甲使用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住房；二、限被告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租金16212元给原告王某乙；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原告王某乙、被告王某甲各承担1764元。
王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主张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排他性适用《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确认“事实收养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本案不争的事实有：（1）王某乙系王之兄弟弟王之弟唯一的亲儿子，王某乙无证据证明其已与王之弟割断父子关系，有证据证明王某乙与王之弟保持父子关系。（2）王之兄、李某临终均留下遗嘱“王某乙是侄子，墓碑上刻一子臣南一孙王某”。事实上两人墓碑上确实如此。特别是李某健在的情况下，王之兄墓碑上就只刻一子臣南一孙王某，排斥了王某乙作为养子的地位，充分表达了王之兄、李某的生前意愿。（3）王某甲是王之兄、李某的儿子。（4）王某乙诉称其系王之兄李某夫妇“养子”，但其户口从未落户王之兄家中，收养关系未履行任何形式的仪式或手续；1972年王某乙入党时的政审材料证明“王某乙的父亲是王之弟”；1997年双方老人均健在时新修的王氏族谱记载“王某乙的父亲是王之弟”。2、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王某乙诉称其系王之兄李某夫妇“养子”，王某乙作为王之弟亲儿子同时，能不能因为其被王之兄李某象对亲儿子一样对待、抚养，甚至于在某些均合、某些档案中以儿子对待、记录，就可以确认“养子”地位合法。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984年8月30日最高院《意见》第四条规定，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也就是不合法的不保护。原判决确认“事实收养关系”合法有效未考量该“收养关系”在实体法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1955年至1959年王某乙满14岁期间，国家没有调整收养关系的实体法律、政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以下简称《收养法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对于收养法施行前成立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解除收养关系的，应适用收养法。”第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收养法施行前对收养问题所作的规定、解释，凡与收养法相抵触的，今后不再适用。”由此可知，《收养法》之前的收养关系可以参照适用《收养法》。《收养法》规定的收养关系合法的实体性规定有：（1）第六条收养人应当无子女；（2）第八条收养人只能收养一名子女；（3）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4）第二十三条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对照上述规定，认定王某乙与王之兄李某夫妇合法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已经没有余地了，因为：王之兄李某有儿子不能收养王某乙；王之兄李某帮助弟弟抚养王某乙不适用收养关系；王某乙不能在是王之弟唯一亲儿子的情况下、“兼职”成为王之兄李某“养子”。因此，该“收养关系”违背实体法规定，属无效。二、原审对遗产的界定错误。王之兄夫妇的军产房在其私房对面，王之兄夫妇去世后一直都由王某甲使用，房屋租金一直由军干所收取，这些王某乙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说不知情，后置换成军干所院内的房子也没有改变军产房的性质。章贡区某路某号号某栋501、502室住房仍属军队产权，使用人通过与产权单位形成合同取得，不是通过“继承”取得，原审直接通过判决形式改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提出主张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原审在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证据情况下认定未过诉讼时效，显失公平。
上诉人王某甲在二审庭审时由其代理人罗某补充上诉理由的主要意见：1、原审原告请求确认享有继承权利是确认之诉，要求分割遗产是继承之诉，不能在同案中混为一谈。2、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亲笔自填的一审证据三《工人登记表》主要是证明被上诉人自认未落户被继承人名下，不成立形式上的收养关系。原审法院扩大上诉人证明对象，主观臆断认为该证据正好说明被上诉人将被继承人视为养父母对待，与法相悖。被上诉人认可的身份关系并不必然得到法律支持。3、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四《关于王之弟同志家庭政历及社会关系证明材料》是被上诉人入党时的组织政审材料，该材料已经明确王之弟的儿子王某乙从小跟随伯父王之兄伯母李某。4、族谱已经明确上诉人为被继承人的儿子，被上诉人为其他人员的儿子，法院不应该忽视它的证明力。5、一审否定四位无任何利益关系证人的证言所证明的对象没有依据。6、被上诉人从未叫过被继承人为“爸爸妈妈”，而是一直叫大伯大妈，有孩子以后随孩子称呼“爷爷奶奶”。1999年王之兄去世后，被继承人李某一直都是与上诉人居住生活在一起，从没有与被上诉人一起居住。7、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军产房顾名思义就不是遗产，租金也发生在被继承人去世以后。8、军产房一直在被继承人名下，被继承人去世后自然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就住在军产房对面而没有提出异议。后因政策给上诉人置换了军干所院内的房子，但房屋性质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假如被上诉人真是养子，提起诉讼的期限应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计算二年。9、上诉人和父母终生一起生活，父母年迈是上诉人夫妻照顾。王某乙94年以后搬住在上诉人家对门，完全是二家人，上诉人父母没有到王某乙家住过一晚，王某乙也没有给上诉人父母端过一次水，送过一次饭，没有买过一分钱的东西。假如王某乙真是养子，谁赡养多少也应有个区别。10、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询问当事人，完全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全部采纳被上诉人的假证据。
王某乙答辩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主张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王之兄李某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不可否认。王之兄李某的意见和认知是决定收养事实成立的关键。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王之兄的军籍档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李某《安置干部登记表》、《离休干部登记表》、《继承证明书》、《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关于某某路84号楼房问题》、《住宅及院内划分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王之兄李某对被上诉人的称谓是儿子，区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称谓是长子、次子。被上诉人还提交了追悼会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间接证明王之兄李某与被上诉人形成收养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与王之弟的亲生父子关系。墓碑的处理方式仅是表面现象。在王之兄已离世、墓碑墓志铭已设立好的2001年，李某签署了《继承证明书》和《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意见及认知。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之兄李某和被上诉人对收养关系认可。收养成立时（1955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收养关系必须符合法定程序。本案收养关系的成立未违背当时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收养关系成立正确。3、被上诉人作为养子对王之兄李某遗留权利享有继承权。军干所分配的二套房屋是针对王之兄李某做为军职干部的安置，可以继承。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证，但做为子女对房屋的所有权享有期待权。军干所已实际交付房屋，被上诉人要求合法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合法。被上诉人要求分割租金以及王之兄李某的遗产合法。4、原审法院偏袒上诉人，判决不公。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所涉二套房屋面积不均等的事实，仅依据二套房进行评判，上诉人获得更大利益，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5、收养关系确认之诉只能发生在收养人与被收养人之间。本案不是收养关系确认之诉。本案需要证明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是什么身份关系，而不是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6、本案双方均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应确认各证据之间的证明效力。关于某某路楼房问题的书面意见是王之兄本人亲笔遗嘱。王之兄在南京军区的档案的证明效力大于其他材料。这两份证据在本案中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王忠、王光桃的证明一份、王忠和钟筱英证明一份、王敦居的陈述，拟证明王之兄生前说过墓碑上刻谁的名字；2、2010年干休所房租提成领取表、领据，拟证明由上诉人领取租金和缴纳房屋租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2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有异议，认为是证人的主观态度，两份证明是传来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和陈述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领据和领取表被上诉人没有异议，领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领取了东阳山18号2009年5月6月的房租提成，领取表可以证明上诉人领取了东阳山18号2010年10月-12月房租提成扣除房租后的余额。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二段录音，拟证明某干休所就双方纠纷进行过调解，被上诉人提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质证认为录音内容被剪接过。询问时上诉人的代理人罗某明确表示，某干休所2012年7月30日和8月24日两次组织调解时其本人在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某干休所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进行过调解。
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是王某乙要求继承王之兄李某遗产的事实认定问题，不是独立的确认之诉。王某乙从1955年10岁左右就与王之兄李某共同生活。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是否形成收养关系应适用当时的相关规定。王之兄的《安置干部登记表》、军籍档案《干部爱人情况登记表》和李某的《离休干部登记表》均将王某乙登记为长子，王某乙的《工人登记表》上将王之兄李某称为养父养母，申请人为李某、王某乙、王某甲的《继承证明书》共有继承人中王某乙也登记为长子。王某乙入党时的政审材料《关于王之弟同志家庭政历及社会关系证明材料》、王氏族谱和王之兄李某墓碑否定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形成收养关系的证明力不如前述肯定形成收养关系证据的证明力大。原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认定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正确。王某甲以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之间关系不符合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相关规定为由，主张王之兄李某与王某乙之间收养关系不合法，理由不成立。王某乙作为王之兄李某的养子，可以继承王之兄李某的遗产。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502室住房财产权益来源于王之兄李某离休干部的身份，且某干休所出具的《证明》已经注明“产权证有待办理。其子女享有使用权、继承权”，该房屋可以由王之兄李某的子女使用。王某甲领取的2005年10月起至2010年12月止租金提成32424元系王之兄李某对章贡区某某路18号（原82号）房屋使用的延伸利益，王某乙主张继承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本案王之兄李某原居住的章贡区某某路18号（原82号）房屋在李某去世后仍然由某干休所统一出租，因王某乙没有表示放弃对该房屋财产权益的继承，该房屋的财产权益在李某去世后由王某乙王某甲共同享有。该房屋于2011年置换成赣州市章贡区某路某号号院内某栋501室、502室住房，王某乙知道该房屋已实际交付后，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某干休所2012年7月、8月两次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可以证明王某乙在二年内向王某甲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王某乙2013年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甲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清文
审 判 员 胡小娥
代理审判员 吴 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
代理书记员 赖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