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5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农民，住阳城县凤城镇，系被害人靳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A，男，汉族，住阳城县凤城镇，系被害人靳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B，男，汉族，住阳城县凤城镇，系被害人靳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春菊，该公司经理。
地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3368号1楼、2楼西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红，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山西省泽州县川底乡。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瑛，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沁阳市皇马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玲利，该公司经理。
地址：河南省沁阳市西万镇转盘向西。
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红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晋0522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4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建红驾驶豫HB08**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
豫HU5**挂麒强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从阳城县北留镇皇联煤矿往河南省沁阳市运煤。22时30分许，被告人张建红驾车沿阳济公路由西向东行至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村口路段时，发现从路北侧村口出来几个人横过公路，但未降低行驶速度，在绕行过程中将行人靳某撞倒致伤，后经送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靳某系外力作用致严重脑组织损伤死亡。被告人见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留在现场等候配合调查处理。被告人张建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事故发生后，当即将被害人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花医疗费4594.42元，尸体处理费6500元，被告人张建红预付原告人赔偿款4万元。被告人张建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张建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靳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三原告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22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被告人张建红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告人基本情况、归案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建红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建红由阳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4、被害人靳某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靳某出生时间为1953年10月26日。
5、原告人陈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告人陈某生于1954年3月18日，系被害人靳某妻子。
6、原告人靳某A、靳某B户口本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北安阳村委证明，证明原告人靳某A、靳某B系成年人且分别系被害人靳某的长子和次子。
7、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委证明，证实北安阳村大部分耕地被征用。
8、被告人张建红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证明张建红有“A2”机动车驾驶证、且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9、酒精呼气测试单，证明案发时张建红未饮酒。
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张建红无前科。
1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扣留涉案车辆。
12、车辆放行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放行涉案车辆。
13、阳城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收取票据9支，证明被害人花医疗费4594.42元。
14、阳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保证金收取凭证2支，证明张建红交事故保证金4万元。
15、三原告人向法庭提供5张照片，证明事故现场公路的路况，肇事车辆停在人行道灯杆下面，以及该路段设置有限速为40km/h的警示牌。
16、情况说明，张某说明其与被害人靳某是亲戚关系，因从小家境贫寒由靳某及陈某代为照顾，故称二人为父母，关于靳某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其自愿放弃继承靳某赔偿金的权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22时许，我从北安阳看完戏出来回南安阳村时，在北安阳村口我看见北安阳村的靳某在公路南侧路上走着，突然一辆大车从靳某南侧边上开了过去，撞到人行道上，靳某当即倒在地上。当时我跑到事故现场，看见靳某嘴里吐着血不动，这时，很多人围了过来。我就跑到靳某家叫上他儿子返回事故现场，一会儿120救护车来后将靳某送往医院救治，随后我就回家了。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我和我丈夫在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看完戏相跟着回家，当我们走到北安阳村口时，看见一辆大货车沿公路由西向东驶来，车速很快，我们正准备过公路时，相跟的其他人喊到“不敢过，有车上来了。”紧接着就看见一辆大车驶过来，只听“砰”的几个响声，大货车就撞到路南侧的人行道上了，停在广告杆下，我们看见发生事故了，就急忙过看，看见大货车尾部后在公路上躺着一个人，我看见司机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就过路边打电话了，这时很多人围了上来，有几个人看了后说，受伤的人是北安阳村的靳某。过了一会，靳某的家属到了现场，随后120救护车也到了，将靳某送往医院，之后交警也来了，我就起身回家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20时许，我和我丈夫靳某领着孙女去北安阳村看戏，快到22点时，我领着孙女先回家了，我丈夫靳某还在戏院看戏，我回去后就睡了。大约22时40分左右，我听见有人进到我院呼唤说我丈夫靳某在村口被车撞了，我就急忙起了床，起床后我看见呼叫我的人是南安阳村文某和我村的两个女的，我就赶紧跑到村口，到村口看到我丈夫躺在路边，脸上有血，我呼叫我丈夫，可他已经不能说话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很多人帮忙把我丈夫抬到急救车上，我也跟救护车到了医院。到了4月14日凌晨3时许，我丈夫因抢救无效死亡。我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靳某A，二儿子叫靳某B，女儿叫张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建红供述，2017年4月13日21时许，我驾驶豫HB08**-豫HU5**挂货车从阳城县北留镇皇联煤矿拉了一车炭送往河南省沁阳市，大约22时30分许，我驾车沿阳济公路由西向东行至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村口附近，我看见路北侧村口门楼下出来四个人，我继续向前行驶，当这四个人行至道路中心时，有一个人突然加速向路南奔跑，我听见有人喊叫“不敢跑”，我就急忙点了一下刹车，减了速，我想跑的这个人会停住，我就向右侧打了一把方向，想的可绕过行人，但那个人继续向前跑，我又向右打方向盘避让，踩刹车就来不及了，就撞到了行人身上，货车与行人相撞后又驶出路面冲上路南侧的人行道上与路边的广告牌相撞后才停下来。车停住后，我急忙从车上下来，看见一个男人躺在路南侧的慢车道内，我看到伤者头面部有血迹，我急忙到伤者旁边呼叫，他就已经不能说话了。这时和伤者相跟的那几个人也围了过来。我赶紧打110电话报警，随后又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和交警都来到现场，120急救车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我在现场配合交警队勘查现场，事故经过就是这样。我驾驶的车辆，注册所有人是河南省沁阳市皇马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我本人。事故发生时车上就我一人，当时的车速大概有50-60km/h，用4档行驶。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靳某系严重脑组织损伤而死亡。
2、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制动系统：豫HB08**-豫HU5**挂号重型半挂车制动系统，结构齐全，连接良好，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相关要求。（二）灯光系统：豫HB08**-豫HU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灯光系统事故前结构齐全、连接良好，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的相关要求。（三）车辆速度：豫HB08**-豫HU5**挂号重型半挂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为64±2km/h。
3、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建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靳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4、晋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晋城市公安交警大队维持阳城县公安交警大队晋公交认字[2017]第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五）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现场及肇事车辆车损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质证认为：对于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靳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有异议，交通事故发生路段限速为40km/h，而肇事车辆行驶速度鉴定为62-66km/h，且事故发生在人行横道边，肇事车辆在夜间超速行驶，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医疗费、丧葬费无异议。有异议的是：1、对死亡赔偿金有异议。死者是农户，北安阳村委出具的证明该村土地大部分被征用且属工业园区的证据，但该证据只有北安阳村委会的公章，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大部分耕地被征用不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按城镇标准赔偿三原告人损失的依据。同意参照2016年山西省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9049元计算17年为323833元。2、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被害人靳某本身已超过60岁，原告人按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算错误，没有除去其他抚养人应当承担的义务。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有异议，法律没有规定，依法不应支持。4、尸体处理费应包含在丧葬费里，且发票不正规。5、交通费有长途车票，鉴于处理事故有实际花费，请法庭酌情认定。6、被告人张建红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限额为100万元，同意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按70%承担。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予以确认。
关于三原告人提出对阳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原审分析认定如下：经查，2017年4月13日晚上XX时许，被告人张建红驾车由西向东经过北安阳村公路时，被害人靳某由北向南横过公路，张建红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前车速为64km/h，超过了该段公路标明的限速为40km/h的警示要求，肇事车辆未确保在行人安全通过的情况下超速行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2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及第47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止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靳某夜间横过公路，未在观察清楚来往车辆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横过公路，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2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和过错也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阳城县公安交警大队确认被告人张建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靳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原告人认为被告人张建红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主张，与法律不符，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综合有效证据、被告人张建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保险公司的意见、分析确认如下：医疗费4594.42元，有医疗机构收费收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及三原告人都居住在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系农业户口。北安阳村委出据的证明，证实该村大部分耕地被征用，说明三原告人还有一定的耕地。被害人靳某死亡时63岁，赔偿年限为17年（20年-3年）。对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山西省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9元计算为323833元（19049元×17年）。关于丧葬费，原告人要求赔偿27487元，二被告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被害人的妻子陈某，事故发生时陈某63岁，扶养年限为17年（20年-3年），扶养人为被害人靳某及其两个儿子靳某A、靳某B共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山西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029元计算为45497.67元（8029元×17年÷3人）。尸体处理费6500元，包含在丧葬费内，不能重复计算，原审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人需要支出用车费的实际，酌情认定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人要求赔偿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综上计算，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401712.09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建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以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建红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认为张建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建红积极预付原告人部分赔偿款，并通过车辆的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建红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张建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建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审确定的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交强险分项赔偿规定，首先由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594.42元，在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对剩余经济损失287117.67元（401712.09元-114594.4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被告人张建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靳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00982.37元（287117.67元×70%），三原告人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共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315576.79元。其他经济损失由三原告人自行承担。被告人张建红已支付的4万元垫付款，由三原告人予以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沁阳市皇马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建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经济损失315576.7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人张建红垫付款4000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上诉理由：1、阳公字（2017）第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原审不应采信。2、原审判处被告人张建红缓刑，量刑过轻。3、原审认定被害人靳某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4、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尸体检验处理费损失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5、上诉人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赔。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082元的标准计算。2、被害人靳某事故发生时已63岁不属于抚养人，被上诉人陈某未达到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抚养条件，不属于被抚养人的范围，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入赔偿项目。
二审查明的与犯罪相关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一致，对此予以认可。
附带民事损失赔偿部分，二审查明的损失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损失一致，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提出的：1、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赔该项损失。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由于山西省统计局未公布2016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2、原审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陈某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经查，本案被害人靳某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夫妻关系，靳某对陈某负有扶养的义务。陈某是农民，应然的生活来源便是土地耕种，但其所生活的北安阳村的土地大部分被征用，其年龄已达63岁，考虑到陈某生活来源情况及年龄所反映的身体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的规定，陈某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结合被害人靳某对陈某负有扶养义务，及被上诉人陈某的生活消费确将因被害人死亡遭受影响的客观实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损失客观存在，原审对该项损失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提出的：1、阳公字（2017）第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原审不应采信。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城县交警部门第一时间接到报案后随即出警处理事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及时勘验，勘验结论能够反映并还原案发现场实际情况处理，事故责任认定是阳城县交警部门在对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作出的，并经晋城市交警大队复核维持，较为客观，应予采信。三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2、原审认定被害人靳某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原审适用过错相抵原则，认定被害人靳某承担30%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三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3、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尸体检验处理费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有法律依据。尸体检验处理费是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发生的损失，该项损失属于丧葬费损失的范围，在对丧葬费损失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不应重复计赔尸检费。三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5、上诉人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陈某属于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是农村，虽上诉提出所生活居住地有工业园区入驻，但上诉人陈某处于村落生活状态的环境并无根本变化，其生活成本投入和生活消费支出的场所并未脱离农村生活的背景，故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建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符合交通肇事犯罪构成，原审认定被告人张建红犯交通肇事罪，定性正确。张建红交通肇事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情况下，仍先行垫付4万元赔偿款，具有赔偿情节。根据本案犯罪构成事实，结合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处被告人张建红一年有期徒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鉴于本案并无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认罪悔罪、先行垫付赔偿款、司法机关出具使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等情节，原审对被告人张建红适用缓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张建红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靳某死亡结果，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造成各项损失共计401712.09元。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保险公司一方应在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对受害一方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过错相抵原则，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应赔付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其余侵权主体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建红已先行垫付40000元赔偿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靳某A、靳某B应予返还。综上，原审对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和损失数额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强
审 判 员 刘 鹏
审 判 员 毕 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杨汀
书 记 员 白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