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中路37号。法定代表人：崔德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路12号。法定代表人：郝先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万泰粮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北安路5号。负责人：郝先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万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北路54号。法定代表人：李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丰公司）、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万泰粮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内丰万泰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枣庄万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泊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启、孙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万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泊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泊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无效错误。2.泊宁公司主张的员工安置补偿费、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租赁房屋所有权益、经营性损失及自建房屋和装修物损失应予认定。3.一审法院对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的400万元补偿款差额的认定错误。4.一审承办法官未履行回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辩称，1.本案系泊宁公司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更不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3.《租赁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4.泊宁公司拆迁损失数额实际为80233.3元且已全部领取，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不能成立。万泰公司述称，一审法院驳回泊宁公司要求万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认定内丰公司是合同当事人错误。泊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2504979元，经营损失2954880元，搬迁奖励费344776元，搬家费1076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75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764元，员工安置补助费369000元，共计627051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泊宁公司（德泰制衣）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万泰公司（甲方）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楼房、平房及所属院落，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租用甲方两层楼房及8间平房、6间宿舍及所属院子（即甲方原职工澡堂、宿舍、食堂及所属院）。二、每年租金为24000元（大写贰万肆千元整），每半年交一次，租金在每半年度第一个月10号前将半年度的房租交到甲方财务科，逾期甲方有权对其停水、停电并收取赔偿金。三、乙方承租的楼房、平房及小院内因年久失修，各项设施均已荒废，为保证甲乙双方及整个厂区的安全，乙方必须对以上所有房屋、地面、电路进行全面整修、重建并报甲方备案，乙方存底档（附基础建设确认书）。乙方在租赁小院内自建、改建的房屋及所有装修及所有设施，甲方不予投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行处理。乙方自己安装水表、电表，电费以每度0.80元（包括工业电费、损耗、基本电费的分摊数），水以每吨2.80元的单价（按工业用水收费标准），每月根据实际用量收取水、电费。乙方在每月10日之前，将水费、电费交到财务科。……六、由于人力不可抗拒自然灾害，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合同可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出现企业改制、出让、被兼并、土地拆迁等情况，甲方必须保证本协议继续履行，以上情况因乙方承租的房屋及乙方自建房屋产生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七、本合同有效期为15年，即从2006年11月1日--2021年10月31日止。期满后乙方优先续签。从第5年起上浮年租金30%。如乙方经营原因拖欠租金，甲方有权每日按年租金8%收取乙方赔偿金并对乙方停水、停电，同之，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则按本合同剩余期限甲方每日按年租金5%（该约定比例是由双方根据乙方生产经营状况确定）向乙方赔偿经营损失（包含乙方顺利履行协议应取得的预期利润），并承担乙方基建、装修、第三方损失等其他相应损失，违约方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八、合同未尽事实，双方以补充协议为准，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同时查明，涉案《租赁协议》中所约定的租赁物的产权为内丰公司所有。内丰公司享有本案争议租赁物的权属证明，且该租赁物亦在拆迁区域范围内。《租赁协议》签订后，万泰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泊宁公司依约支付租金，并进入租赁物内组织生产和经营。2007年8月25日，内丰公司的方便面分公司发函通知泊宁公司：“枣庄万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方便面分公司”，万泰公司与泊宁公司签署的租赁房屋及场地协议继续执行，泊宁公司仍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将所租赁房屋及场地租金和水、电费等按每三、四个月交付一次，最长半年交付一次的方式足额缴付给“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方便面分公司”。该租赁关系履行至2010年时，按照《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市中区道南里棚户区进行改造建设的批复》及枣庄市规划局枣规字（2010）140号文件的批复，该区域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开始实施。2010年7月6日，枣庄市东城棚户区改造开发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取得市中区道南里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取得拆迁人的资格，拆迁人将该区域内的拆迁行为交由其委托的枣庄鑫盛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具体实施。泊宁公司与万泰公司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物座落位置处于市中区道南里棚户区进行改造建设区域内，属于拆迁范围。本案争议租赁物被确定为在拆迁区域范围后，方便面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向泊宁公司发出搬迁通知，要求终止与泊宁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泊宁公司尽快搬离。泊宁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将其租赁的房屋腾空后搬离。枣庄市东城棚户区改造开发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被拆迁人内丰公司（乙方）以及委托拆迁人枣庄鑫盛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2011年5月10日签订了两份《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2010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住宅552.16㎡、办公10808.15㎡，土地面积22805.8㎡，评估价26129214元，附属设施补偿624187元，共计补偿费26754001元；第四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费108081.5元、奖励费346180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8081.5元、停产停业补助费756570.5元，共计4434541.5元；第六条约定，乙方拆迁补偿款总计35188543元，先行支付29188543元，剩余2000000元待清完房屋交房后一并支付。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与上述协议的合同格式、合同主体、合同标的均相同，只是补偿费由26754001元变更为30754001元、乙方拆迁补偿款总计由31188543元变更为35188543元、已支付款项由29188543元变更为31188543元、剩余未支付的款项由2000000元变更为4000000元。两份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均不涉及泊宁公司。内丰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2010年10月26日、2011年5月10日领取补偿款29188543元、200万元、400万元。依据枣庄市东城棚户区改造开发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委托的评估机构枣庄佳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枣佳评字【2010】第5085号），泊宁公司租赁“两层楼房”编号为10号、设计用途为浴室、建成年代1995年、建筑面积265.2㎡，租赁的“8间平房”编号为11、设计用途为食堂、建成年代1970年、建筑面积297.57㎡，租赁的“6间宿舍”所在的楼房编号为13、楼层为2层、设计用途为住宅、建成年代1983年、建筑面积552.16㎡。对于“6间宿舍”的所占的建筑面积，原告主张为276.08㎡。除以上建筑物外，原告还主张自建三面墙棚房205.38㎡，一面墙棚房35.2㎡。以上建筑物面积共计1076.4㎡。泊宁公司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作出了相应的添附，添附物价值在拆迁时经枣庄佳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作价为80233.3元。三被告主张该附属物补偿款80233.3元已由泊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运启于2011年2月10日从内丰公司领取。泊宁公司予以否认，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退回的预付水电款和货车款。另查明，泊宁公司诉称承租房屋建于上世纪50年代末期，与实际情况不符。房屋产权证及枣庄佳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显示：泊宁公司租赁的三处房屋分别建成于1970年、1983年、1995年，混合结构。还查明，万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企业，中方投资者为内丰公司，外方投资者为祥华行（香港），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中方与外方投资者均以现金出资，中方19.5万美元，占75%，外方6.5万美元，占25%，厂房、部分设备和公用设施由中方提供。本案《租赁协议》中涉及的租赁物即由万泰公司占有使用，2010年万泰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内丰公司系以经营面粉、挂面、方便面、粮油加工销售等为主的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其股东为枣庄市财政局、枣庄内丰集团工会委员会。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方便面分公司系内丰公司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2012年7月2日，该分公司变更为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万泰粮油分公司，即本案第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内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泊宁公司是否享有拆迁收益即泊宁公司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四、涉案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中补偿款差额400万元的归属。关于内丰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系由万泰公司与泊宁公司签订，2007年8月，内丰公司发函通知泊宁公司，万泰公司变更为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租赁合同仍应继续履行。内丰公司的这一行为，系其自愿替代万泰公司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泊宁公司对此并不反对，并按约将租金交至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该分公司也予以接受。因此，从2007年8月起，应认定内丰公司替代万泰公司成为合同当事人，内丰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内丰公司关于泊宁公司起诉主体错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泊宁公司虽曾于2011年起诉内丰公司和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虽裁定维持原裁定，但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予以纠正，认定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租赁合同纠纷，并释明泊宁公司起诉对象错误。泊宁公司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释明，增加万泰公司，即签订《租赁协议》时的另一方当事人，再次起诉。因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三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的理由，不能成立。承租房屋被拆迁后，泊宁公司自2011年起诉至2012年10月二审终结期间，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本案于2014年2月立案，距离前诉二审终结不满二年，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万泰公司辩称泊宁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泊宁公司是否享有拆迁收益即泊宁公司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泊宁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以上情况（指协议履行期间出现企业改制、出让、被兼并、土地拆迁等情况），因乙方（指泊宁公司）承租的房屋及乙方自建房屋产生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只发生房屋使用权的转移，不发生所有权的转移。《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承租的房屋”产生的所有权益，就本案房屋拆迁来说，包括：拆迁人已给予第一被告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所有权变现价值）、土地价值补偿款、房屋附合物价值补偿及搬家费、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补助费。依据“谁所有、谁受益”的法理，因内丰公司对房屋拥有所有权及出让土地使用权，房屋补偿款及土地价值补偿款依理也应归属内丰公司所有。虽然泊宁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承租范围内的房屋补偿款全部归其所有，但是本案房产归属国有控股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企业国有资产（以下称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规定，房屋补偿款内含有国有资产。同时依据上述法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必须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原则，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且除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外，必须依法在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泊宁公司在仅支付年租金24000元、未支付对价的前提下，要求所承租房屋的补偿款1655579元全部归其所有，违反了市场经济的等价交换原则，也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泊宁公司陈述其已对承租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全部重建、改建、装修，三被告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泊宁公司提供的《基础建设确认书》，三被告没有签字确认，泊宁公司也不能证明三被告已实际行动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对房屋附合物价值补偿及搬家费、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补助费等费用，因泊宁公司在承租房屋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进行了投入，相关损失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过高或过低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进行调整。1.对泊宁公司主张其承租范围内的停产停业补助费75350元、搬家费10764元及临时安置补助费10764元问题，泊宁公司明确提出了计算标准和依据，且属于《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范围，第一被告也已获得了相应补偿。因此，对泊宁公司请求的以上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泊宁公司主张的搬迁奖励费344778元，因未明确说明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参照拆迁人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第四条及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补偿安置意见》第四条规定，按承租房屋面积占总拆迁面积的比例，认定该项费用为328014.2元（1076.4㎡÷11360.15㎡×3461808元）。3.对泊宁公司主张的员工安置补偿费369000元问题，因泊宁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已向职工补偿的付款凭证，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对泊宁公司关于因拆迁造成其不能按时向上海普锐尼服装有限公司履行合同，其已支付的60万元违约金应由被告赔偿的主张，因泊宁公司仅提交上海普锐尼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未提交实际付款凭证，且被告不予认可，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对泊宁公司提出依据合同约定“租赁房屋所有权益归其所有”，并主张房屋损失2504979元，即政府给予的有产权证房屋价值补偿款1655579元、自建房屋价值849400元和装修物价值30171元。对有产权证房屋价值补偿款1655579元部分，不予支持。对泊宁公司要求赔偿自建房屋和装修物损失，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赔偿。但是，因泊宁公司仅提供工程量验收单、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被告对泊宁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泊宁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自建房屋和装修物损失数额是否为实际损失。为保护承租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参照枣庄佳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中对装修部分价值的评估及《枣庄市拆迁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中对附属物价值的评估，认定泊宁公司自建房屋（三面墙棚房和一面墙棚房）和装修物价值为80233.3元。泊宁公司承认已领取同数额款项，但主张该款是退回预付的水电费和货车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内丰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故结合泊宁公司已领取80233.3元的事实，应认定内丰公司已向泊宁公司支付的80233.3元为补偿款。6.对泊宁公司依据《租赁协议》第八条主张的经营损失2954880元，因该约定数额过高，显失公平，且泊宁公司已主张了其他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实际损失支持违约赔偿金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泊宁公司应得的损失赔偿为：停产停业补助费75350元、搬家费1076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764元、搬迁奖励费328014.2元，共计424892.2元。被告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万泰粮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由内丰公司承担。关于涉案两份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补偿款发放的时间，可以确定在2010年10月24日补偿协议签订并履行后，内丰公司对拆迁物的评估价提出质疑，在重新评估计算后对部分价值进行了修改，致补偿款由26754001元增加至30754001元，出现了400万元的差额，即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对2010年10月24日补偿协议的变更。内丰公司能够对该差额做出合理的说明，而泊宁公司主张两份协议400万元差额归其所有，无充分证据支持，也与内丰公司已经领取全部30754001元补偿款的事实相冲突。泊宁公司称内丰公司冒领400万元补偿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424892.2元；二、驳回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94元，由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1920.2元，由被告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负担377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泊宁公司提交视频资料及相应文字版一份，称该视频资料系泊宁公司员工李某与内丰公司员工李涛的对话视频，用以证明涉案80233.3元款项包含内丰公司退还预收泊宁公司租金、水电费、房屋维修金及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购买泊宁公司小型面包车车款，而非内丰公司主张的泊宁公司拆迁补偿款。同时，泊宁公司当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因泊宁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李某未经本院通知出庭作证，且李某一直在旁听席旁听庭审，经本院释明，泊宁公司当庭撤回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万泰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在泊宁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文字版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泊宁公司将车辆转让给内丰公司，不足以证明泊宁公司关于涉案80233.3元款项包含内丰公司退还预收泊宁公司租金、水电费、房屋维修金及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购买泊宁公司小型面包车车款的主张。故本院对泊宁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相应文字版不予确认。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基础建设确认书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租赁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必须对以上所有房屋、地面、电路进行全面整修、重建并报甲方备案，乙方存底档。（附基础建设确认书）乙方在租赁小院内自建、改建的房屋及所有装修及所有设施，甲方不予投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万泰公司对于泊宁公司承租租赁物后进行了自建、装修的主张亦不否认，故本院认定，基础建设确认书作为《租赁协议》的附件应当真实存在。现泊宁公司提交了其持有的基础建设确认书，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万泰公司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其应当持有的基础建设确认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泊宁公司提供的基础建设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无效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泊宁公司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泊宁公司称内丰公司冒领400万元补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是否正确；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租赁协议》第六条关于“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出现企业改制、出让、被兼并、土地拆迁等情况，甲方必须保证本协议继续履行，以上情况因乙方承租的房屋及乙方自建房屋产生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的约定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泊宁公司仅支付少量租金，其关于巨额拆迁补偿利益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有违合同公平，亦有损害国家利益之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无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泊宁公司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员工安置补偿费和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泊宁公司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及员工劳动合同，内丰公司、内丰万泰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泊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员工安置补偿费和向案外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其次，关于房屋所有权益。1.《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无效，泊宁公司关于有产权房屋价值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2.基础建设确认书载明，泊宁公司在承租租赁物后进行自建、装修的成本为849400元。内丰公司主张泊宁公司收到的80233.3元款项系泊宁公司收到的全部拆迁补偿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泊宁公司主张其已收到的80233.3元款项系内丰公司退还预收泊宁公司租金、水电费、房屋维修金及内丰公司方便面分公司购买泊宁公司小型面包车车款，并非拆迁补偿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泊宁公司自建、装修部分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基础建设确认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泊宁公司自建、装修部分损失为849400元。同时，因基础建设确认书载明“乙方须对承租甲方房屋及院落进行一下全部重建、改建、装修等”，本院对于泊宁公司单独主张的装修损失30171元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泊宁公司应得的自建、装修部分损失赔偿数额为769166.7元（849400元-80233.3元）。第三，关于经营损失。泊宁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过高，显失公平，应以实际经营损失确定经营损失数额。泊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损失的具体数额，亦已主张了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泊宁公司关于经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泊宁公司应得的损失赔偿数额为1194058.9元（769166.7元+424892.2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对泊宁公司称内丰公司冒领400万元补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是否正确的问题。泊宁公司关于两份《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差额400万元系为其所预留且被内丰公司冒领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亦与该400万元款项已为内丰公司所领取的事实相悖，故泊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泊宁公司主张本案一审法官应当回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官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本院经审查，亦未发现一审存在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公正性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泊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194058.9元；二、维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55694元，由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5088.5元，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负担106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19元，由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680元，枣庄市内丰面粉有限公司负担10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张 豪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