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8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日勇，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振林，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7］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日勇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日勇及其辩护人卢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黄日勇开始帮“谢老板”（另案处理）经营蛤蚧，负责饲养蛤蚧、送货以及收取货款等。2017年4月17日，黄日勇用电动车运送蛤蚧到东兴市旧机械厂附近交给黄某2等人，后被民警查获。民警从15个纸质包装箱中查获疑似蛤蚧（活体）871条，从黄日勇出租房一楼冰箱内查获疑似蛤蚧（死体）240条，二楼房间内查获疑似蛤蚧（活体）212条。经鉴定，所缴获的疑似蛤蚧（活体）1083条、（死体）240条，均为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日勇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日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疾病证明书、林产品检查记录、林产品清单等材料，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日勇未参与销售、贩卖环节，不应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黄日勇所运输的蛤蚧数量应当以交付运输的871条蛤蚧认定；（3）涉案蛤蚧为人工养殖；（4）黄日勇受“谢老板”指使参与犯罪，是从犯；（5）黄日勇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意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黄日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始，被告人黄日勇开始帮“谢老板”（另案处理）经营蛤蚧，负责饲养蛤蚧、送货以及收取货款等。2017年4月17日，黄日勇用电动车运送蛤蚧到东兴市旧机械厂附近交给黄某2等人运输，后被民警查获。民警从15个纸质包装箱中查获疑似蛤蚧（活体）871条，从被告人黄日勇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旧机械厂后面的出租房一楼电冰箱内查获疑似蛤蚧（死体）240条，二楼房间内查获疑似蛤蚧（活体）212条。经鉴定，所缴获的疑似蛤蚧（活体）1083条、（死体）240条，均为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日勇的身份情况及其在装运野生动物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抓获经过。
2、搜查笔录、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及录像，证实民警从黄日勇租住的东兴市旧机械厂后面的出租屋内搜出疑似蛤蚧452条（其中活体212条、死体240条）、笔记本3本及大量未折叠的黄色纸箱，从东兴市旧机械厂附近的巷子内停放的“桂Ｐ×××××”号牌黑色“奇瑞”轿车中查获疑似蛤蚧活体871条、白色“iPhone”手机1台（1877035888）。民警后对上述物品、车辆及黄日勇的7859元、“绿驹”电动车1辆、银行卡4张（6228482828799104577、6212262106000863277、62×××74、6221606313000223414）、白色“OPPO”手机1台(182××××1238)、黑色“HUAWEI”手机1台（181××××8947）等物予以扣押。
3、自治区林业厅非正常来源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证实民警将查获的疑似蛤蚧1323条（其中活体1083条、死体240条）移交防城港市林业局。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到卡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户主为刘某）的交易记录显示，冯某于2016年3月15日向该账户转入1.5万元，李雪松于2016年5月17日向该账户转入3万元。2016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9.36万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3××××7061、139××××0002的户主是黄某3，号码为189××××7786、136××××6099的户主是黄某2，号码为189××××8200的户主是黄某1，号码为182××××1856的户主是黄寿英，号码为139××××9332的户主是黄志琳，号码为152××××1476的户主是黎如棠，号码为187××××5888的户主是林丽珠，号码为182××××1238的户主为黄日勇，号码为181××××8947的户主是徐子茜，号码为181××××8527的户主是王志强。2017年4月17日15时39分许，号码189××××7786与181××××8947有一次通话。
6、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与黄日勇的供述吻合
7、证人黄某1、陈某的证言，均证实“桂Ｐ×××××”号牌黑色“奇瑞”小轿车是黄某1与黄某3一起购买并入户到陈某名下，该车一直由黄某3使用。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日勇租住在东兴市东兴镇旧机械厂后面的出租屋三楼，租金为400元/月，房东为杨阿姨。其听黄日勇说过在帮“老谢”做工，还看见出租房一楼的冰箱内装有死蛤蚧，二楼房间有养殖动物的笼子，还有许多空的蛇皮袋。其曾将其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黄日勇使用，案发当日，其发现黄日勇被抓后，其就到银行注销该卡，并将卡内的16.09万元取走。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将东兴市东兴镇解放路158号的三楼租给其侄女刘某，租金为400元/月。2017年2、3月开始，其将该房子二楼交给黄日勇使用。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14时许，其接到其父亲黄某3（133××××7061）的电话，叫其到东兴市东和酒店桥头修理厂旁的宅基地拿“桂Ｐ×××××”号牌“奇瑞”轿车去做工，后其与在此等待的“船长”“潘九”上车后，黄某3让其联系车上小纸条的送货人号码，其就使用号码189××××7786联系送货人，对方告诉其接货地点为东兴市一小旁边的巷子，其等人开车到指定地点后，一名中年男子用电动车分两次将用青色编织袋包装的货送出来，其与“船长”“潘九”将货装入“奇瑞”轿车尾箱时，民警就上前对其等人实施抓捕。
11、证人潘某1（绰号“潘九”）、凌某（绰号“船长”）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帮“捞佬”将蛤蚧从东兴市运输到钦州市，运费为100元/件。2017年4月17日中午，“捞佬”打电话说有15件“虫子”（即蛤蚧），其答复对方会安排人去装货。随后其打电话安排黄某2驾驶“桂Ｐ×××××”号牌“奇瑞”轿车与“船长”、潘某1一起到“捞佬”处接15件货。当日下午，黄某2打电话给其称这批货与送货的“捞佬”一起被抓了。
13、证人冯某、黄某4的证言，证实冯某委托黄日勇帮其在东兴购买红木家具，2016年冯某先后三次转账共计约7.7万元到刘某的账户，但对方一直没有买到。证人黄某4的证言印证了冯某委托黄日勇帮忙购买红木家具的事实。
14、被告人黄日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7年1月开始为“谢老板”打工，主要帮助对方搬运蛤蚧、运送蛤蚧、记账等。同年4月17日13时许，“谢老板”通知其准备做工后离开，后其回到其的出租房，看到门口有两袋蓝色蛇皮袋，就知道是“谢老板”收购的蛤蚧，后其把蛇皮袋搬到出租房二楼第一间房内，打开袋子后发现有4、5袋透明网兜，每个网兜装有50只至100的活体蛤蚧。后“谢老板”来到其放蛤蚧的房间，并按大、中、小、次品四个档次将蛤蚧分装入其叠好的纸箱内，同时将蛤蚧的型号、数量告诉其，由其负责记数，当时一共装了15箱（其中大号蛤蚧有300条左右，中号蛤蚧有150条左右，小号蛤蚧有240条左右，次品有100条左右），剩下的放在房间里养着。后其与“谢老板”将装好的蛤蚧搬到一楼大厅，在大厅大概等了5分钟左右，接货人使用号码189××××7786拨打其号码181××××8947的电话称车已经到了路口，叫其送货出去。其就告诉“谢老板”并驾驶电动车将装好的15箱蛤蚧分两次运送出去，当接货的三人将蛤蚧搬到小轿车尾箱时，民警就出现了，其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获，随后，民警从其出租房的二楼房间内查获蛤蚧（活体）212条，从一楼的冰箱内查获蛤蚧（死体）240条。民警查扣的户名为刘某的银行卡由其使用的，其将银行账号提供给“谢老板”打货款，卡内余额约14万元，其中有7.7万元是冯程打给其买红木家具的，其已经用了2.5万元，还有5.2万元在卡内。其余钱款均为“谢老板”的货款。被查扣的三本笔记本是其用于记录收购、出售蛤蚧的数量，其中生字簿上记录了3月22日至4月17日共计收购蛤蚧11670条，数学薄记录了3月25日至4月17日共出售蛤蚧11054条。
15、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疑似蛤蚧（活体）1083只、疑似蛤蚧（死体）240只，均为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兴市，现场发现一辆“桂Ｐ×××××”号牌“奇瑞”汽车，车尾箱呈打开状态，内有绿色、蓝色编织袋装的15个纸箱，有异味传出，纸箱内有疑似大壁虎（活体）。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黄日勇对查获的物品予以辨认；（2）被告人黄日勇辨认出接货人之一为黄某2；（3）黄某3、黄某2均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捞佬”及送货人是黄日勇；（4）刘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老谢”是谢云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据以证实黄日勇的家庭情况，经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越南方面出具的林产品检查记录、林产品清单，据以证实本案涉案蛤蚧（大壁虎）为人工养殖。经查，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查获的大壁虎具备合法有效的手续，且无论涉案蛤蚧（大壁虎）在越南是否为人工养殖，均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日勇未参与销售环节，不应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日勇明知“谢老板”经营蛤蚧生意，仍提供银行账户给“谢老板”并代收货款，且实施了记账等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客观上已经实施了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日勇运输蛤蚧的数量应以871条认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黄日勇受是“谢老板”指使，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日勇虽受雇于“谢老板”，但其利用其出租房存放、寄养大壁虎，提供银行账号接收货款，并积极参与了运输、销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各个环节，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黄日勇所起作用较小于“谢老板”，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日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黄日勇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日勇从轻处罚。刘某退出的10.8万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电动车1辆、笔记本3本、黑色“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62×××74，已销户）1张，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其余物品与本案无关，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日勇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刘小秋退出的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电动车一辆、笔记本三本、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62×××74，已销户）一张，予以没收；其余手机二部，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龙 剑
人民陪审员 温基业
人民陪审员 陆彦宗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毛超衡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