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0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男，1962年8月9日出生于巴中市恩阳区，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恩阳区。因贪污，于1994年12月20日被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2月7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辩护人蒋德，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辩护人蒋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上午，被害人雷某某在被告人蒋某某位于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路西三巷5号的门市向被告人蒋某某索要9800元欠款，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同日13时许，被告人蒋某某被雷某某的催帐行为激怒，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随后用左手将雷某某的头部按在桌上，用右手将菜刀架在雷某某的右颈部，声称要与雷某某同归于尽，并用菜刀在雷某某的右颈部划割一刀，后因心脏病等身体疾病发作导致身体无力而被迫停止杀人行为。经鉴定，雷某某所受伤害为轻微伤。
被告人蒋某某于2017年3月2日向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被告人蒋某某辩解：我的行为不是故意，是雷某某多次与她的亲戚朋友私闯我家并限制我人身自由，我才用刀划她一下，这属于正当防卫。
辩护人辩护认为：蒋某某对雷某某的行为来看，本辩护人认为蒋某某在归案情况说明表示是情急之下的行为，在2017年3月2日的讯问笔录中表示，当时有同归于尽算了的想法，后来就冷静了，将右手的刀向后拖了一下，我当时想放弃伤人了，本辩护人认为蒋某某的行为是一种故意伤害行为，而非故意杀人行为。2.从蒋某某的主观意图看他是没有杀人的动机，同归于尽的想法已经转化了。3.从受害人雷某某的伤害后果看经过司法机关鉴定为轻微伤，同时在庭前与受害人进行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4.关于公诉人提出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未遂，辩护人认为假如是故意杀人罪的话，应该为犯罪中止或者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犯罪。5.蒋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的行为：1、具有自首行为。2、具有认错悔过。3、进行了民事调解。4、受害人在这个行为中具有一定过错，先后有四次报警，公安机关明确要求债权债务协商解决，不得限制人身自由。综上所述如果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建议法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不认定为故意杀人罪。6、蒋某某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由法庭作出辨别。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上午，被害人雷某某在被告人蒋某某位于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路西三巷5号的门市向被告人蒋某某索要9800元欠款，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同日13时许，被告人蒋某某被雷某某的催帐行为激怒，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随后用左手将雷某某的头部按在桌上，用右手将菜刀架在雷某某的右颈部，声称要与雷某某同归于尽，并用菜刀在雷某某的右颈部划割一刀，后因心脏病等身体疾病发作导致身体无力而被迫停止杀人行为。经鉴定，雷某某所受伤害为轻微伤。
被告人蒋某某于2017年3月2日向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蒋某某与被害人雷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蒋某某杀伤被害人雷某某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信息、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对被告人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
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移交、接收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某某的自动投案情况、案发当天的身体情况及被害人雷某某并未限制被告人的人身自由。
5、欠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欠被害人丈夫谢某某材料款玖仟捌百元钱。
6、雷某某疾病证明证实了雷某某的伤情。
7、蒋某某2016年的病历资料、上海市监狱总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蒋某某的身体健康状况，蒋某某患有疾病。
8、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蒋某某与谢某某之间有经济往来。
9、释放证明书、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证实蒋某某有犯罪前科，但不构成累犯。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恩阳区人民医院急救呼叫电话登记本、恩阳区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录、恩阳区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危急重症病人转运风险知情同意书、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病危通知单证实蒋某某在2017年3月2日的身体状况。
（三）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3月2日11时30分左右，我抱着小儿子雷某1陪同我妹妹雷某到登科路西三巷的打印部去打印文件，当时我们路过巷道口的时候，就看见蒋某某坐在摆放在人行道的饭桌边，我就抱着小孩子过去说：蒋哥，你答应的昨年就还钱，今年总该还了。蒋某某就说：我不欠你的钱，只是欠你老公的钱。蒋某某反正就以不欠我本人的钱的语言不愿意还欠款。还说上次与我发生纠纷，把他送到了医院，花了十几万元，还要找我之类的话。我当时就很气愤，就和他吵闹起来，雷某就打电话报警，说这里有一起纠纷，我当时看我妹妹报警，为了使警察快点来，我就将电话抢过去说这里打架了。两个警察赶到之后，问我们情况，看我们都没有打架，就劝我们找法院解决。我们同意了，我妹妹就去打印部打印文件去了。当时因为雷某1要吃面，我就在旁边喊了一碗面吃。这时蒋某某就将面馆旁边的门市部开了，他就坐在里面。我吃完面之后，我看见蒋某某面对着门市部门口，坐在进入门市部右侧的桌子边，我就抱着我小儿子就进入门市部，我坐在他对面，我还是问他要钱，说这些钱是跑车的辛苦钱，我在街上一天要起欠款也不好意思。蒋某某开始的时候就不说话，后面就喊我出去，不然他就报警了，说我私闯民宅。我说我要钱那么叫私闯民宅。蒋某某就打电话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还是开始出警的那两位民警赶到后，看我们都坐在凳子上面说话，就说这不算私闯民宅，欠债的话就到法院去解决，喊我先回去。我当时就说摆谈两句龙门阵就走。警察走后，我还是对蒋某某说还钱，再那么样先还几千元钱。蒋某某当时就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面听我说话，就在皱眉头，话都没有说突然就站了起来，向后快步转入屋角。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打我，怎么跑到后面去了，我就愣了一下，又看见蒋某某快步出来了，我晃眼看了一下他右手拿的菜刀，他就是两三步就走到我面前，一下将我的头按在桌子上，我当时就不敢动了，感觉到有刀砍在我右侧脖子上，蒋某某又说再向我要账，老子砍死你，我是一个亡命徒，我们同归于尽算了。我就感觉刀向前后拉动了一下，然后蒋某某就将我放开了，我当时感觉脖子很疼，就坐直了身子，然后听见蒋某某报警说他杀人了自首之类的话。蒋某某打完电话之后，就踹了我儿子一脚。蒋某某说：老子又老又有心脏病，共产党老子都敢惹，共产党拿我没办法，你还敢问我要钱，砍死你全家。我当时将孩子抱住，将脖子摸了一下，看见有血，我当时也不敢动也不敢哭。警察来之后控制了蒋某某，好像从门市部里面转角处的厨房内把刀拿了出来，我这时才真正确认是一把菜刀。
蒋某某当时就说再向我要账，老子砍死你，我是一个亡命徒，我们同归于尽算了，这是他说的原话。
蒋某某没有喝酒。我当时看见他脸和眼珠都是红色，我就误以为他是喝了酒的，我上次陈述的说错了。第一做笔录时头脑有点混乱，没有说清楚是我的小儿子雷某1，就说成是我大儿子谢某某了。
我的右侧脖子缝合十三四针，没有伤到动脉，我现在感觉右侧脖子、肩膀和头都很疼。我陈述的事实，以我这次陈述的为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日10点左右，我和我姐姐雷某某、侄儿雷某1在恩阳区登科路打印合同资料，我姐姐和一名欠她钱的50岁左右的男子在登科路一面馆处交谈。我姐姐向他要钱，他说没有钱，还说你们要报警问我要钱的话，我帮你们报警。警察来之后了解了情况，对我们进行了劝说，让我们向法院起诉。之后警察就离开了，我就去办理合同的事情。大约中午一点过，我姐姐给我打电话，叫我不要给父母说，喊我带上钱去恩阳三医院，我到了医院后，才知道她在医院六楼做手术。我姐姐颈部受伤了，我看见她颈部有一道大约长10公分左右的伤口，看上去好像被刀划伤了，后来才知道是被那名男子用刀划割伤了的，她下巴处还有一处伤口。
2、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日上午我在恩阳镇福乐源餐馆忙着做生意，然后我隔壁门市部内的蒋某某与一名女子为经济就发生了口角，当时警察也在现场为他们调解，然后警察就说的为欠钱的事情可以去法院起诉，不要打架，接着警察就离开了现场。到了中午，我听过路的小朋友说我隔壁蒋某某的门市部内一名女子身上有血，过了一会，警察也就来到了现场。
我没看见蒋某某与那名女子在门市部内发生打架的经过，也不清楚，我没听见蒋某某门市部内有打斗的声响。
3、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内一科的医生。蒋某某于2017年3月2日下午5点过因心绞痛被警察送到我们医院入院治疗，他的病情非常严重，随时可能发生心脑血管事件，他患疾病。
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内科医生。蒋某某是去年十一月份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当时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他当时被送进医院时，是因为冠心病和心绞痛，经检查，他患有疾病，当时我们建议他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5、白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恩阳区人民医院的医生。2017年3月2日下午三点多，我们急诊科接到登科派出所的电话，说有个病人需要急救。于是我和护士陈某、医生罗某某与司机冯某某就到了登科派出所的院内，我们进入办案中心的审讯室，就看见一名中老年男子坐在审讯室内的一张木椅上，我和罗某某看见这名男子呼吸急促，脸色发白，我们就问情况。那名男子自称是蒋某某，有疾病，并诉刚服用速效救心丸五粒。当时我们就做了检查，立即进行吸氧和心电监护监测，以及做了测血压、血糖、心率和脉搏，当时测的血压较高，为180/120mmHg，呼吸较快为？次/分，血糖正常6.0mmol/L。嘱咐患者稳定情绪，观察患者生命体征变化。当时蒋某某的情绪还是激动，有点呕吐的现象。我们吸完氧后，蒋某某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我们呆了一段时间，对蒋某某进行观察。我们当时就给蒋某某发送了病危通知书，建议住院治疗。派出所的民警就在给领导汇报情况，后来说将蒋某某送上救护车，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当时我们出了办案中心，就看见伤者的家属就在派出所的院坝内吵闹，隔了几分钟，民警把蒋某某送上了救护车，然后到了医院内一科进行住院治疗。
我出诊时看见蒋某某呼吸急促，脸色稍微苍白，手摸着胸口说心脏不舒服，我们马上就做检查和救护，其他就没有注意了。
因为蒋某某有疾病病史，我们就将建议住院治疗，并发放了病危通知书。当时蒋某某自述口服的速效救心丸，我当时看了一下药品，正是速效救心丸，他自称服用了五粒，所以当时我们就没有给他用药。
6、证人罗某、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登科派出所民警罗某、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日11时许，雷某某在登科路西三巷处发现蒋某某，遂向蒋某某索要其欠款9800元人民币，蒋某某没有还钱，双方发生争吵，雷某某的妹妹雷某担心打架便报警称有人打架。恩阳区公安分局登科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安排民警罗某、辅警张某到现场进行处置，处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两人系债务纠纷，并未打架，遂告知双方的债务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功的话可到法院起诉，双方不得打架。处警民警见双方情况稳定便离开现场。到了12时许，蒋某某报警称有人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所民警罗某、辅警张某到达现场后，发现是雷某某在蒋某某的门市部外吃完面后，见蒋某某未离开，便到门市部内索要欠款，并未限制蒋某某的人身自由。处警民警劝告雷某某离开，其债务向法院起诉。雷某某称她说几句话就走。当时双方情绪稳定，蒋某某也未提出其他诉求，处警民警随即离开。处警民警离开之后几分钟，蒋某某又报警称他杀人了，要自首。我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站在门市部外的雷某某脖子右侧有利器伤，表皮裂开七厘米多，有少量血迹。蒋某某站在门市部内，经肉眼观察蒋某某身体无异常情况，民警遂控制住蒋某某，将其指认的作案工具菜刀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回到派出所后，民警立即对蒋某某进行讯问，在讯问进行十多分钟后，蒋某某称其有心脏病，随后称他心脏很痛，人不舒服。民警观察其脸色发白，遂同意蒋某某服用随身携带的救心丸药品，并联系恩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对蒋某某进行了初步检查。医生称蒋某某血压较高，有心脏病史，建议住院治疗。办案民警经过分局领导批准后，把蒋某某送到恩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五）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0日的时候雷某某及她的幺姨还有她们家的亲戚在门市部找我要钱，然后与我抓扯，把我弄发病了，我当时报警之后派出所的人还把我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最后我出院之后就给谢眼镜说现在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税务局不光差你的钱还差我的钱，说现在我也在离婚，等着法院判决之后解决。今年3月2日的中午雷某某及她亲戚等人又到我门市来闹，我就让他们不要闹，我说等到3月21日的时候法院开庭的时候解决。雷某某就说拿二十万元钱出来把我搞臭，把我赶出恩阳河，我听见这句话之后我就开始变得很激动，我想这样的小女孩就说出这样的话，我逼的没有办法，我边往门市里面的厨房拿菜刀的时候边说“你不让我活，我也就不让你活，我们都去吧”，当时雷某某就坐在门市里面的，我拿出菜刀左手扯住雷某某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桌子上，刀就放在她右侧的脖子上，我打算砍的时候，我没有力气了，恰好雷某某的娃儿在旁边就喊了她一声妈妈，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就收回刀把刀放在桌子上，当时我也就病发了，全身没有力气，我就坐在那里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我就坐在那里等派出所的警察过来。
当时雷某某一个女的利用黑社会把我逼到绝路上了，我想的是与她同归于尽，就是我把她用刀砍死算了，然后我被政府枪毙，当时并不是想吓唬她。
当我左手按住她的头，右手往脖子上砍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力气。我当时想砍她，但是我没有力气，雷某某的儿子恰好又在旁边叫了她一声妈妈，我也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就撤回了刀，把刀放在桌子上面，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的。
当时我不清楚谁受伤了，我与雷某某被一同带到警车往派出所走期间，我看见雷某某的脖子右后侧脖子处有一条红印子，有三四公分，没有看见流血。
我当时想砍，但是一直没有力气，我先把刀比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我又用刀压在她的脖子上，这个时候一旁的娃儿叫了一声雷某某妈妈，我就没有用力了，迅速的撤回了刀放在桌子上。具体她是怎样被划伤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看见刀上面没有一点血迹，所以当时我没有发现她受伤。
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当时在四川省恩阳区登科寺路5号门市部养病，雷某某就来到我养病的地方找我要我还钱，我就让她把借条拿出来，对方没有拿出借条而且一直赖在我家，我就报警了，后来民警来了几次还是没能让雷某某离开，于是我气愤之下就从厨房将菜刀拿出逼压在雷某某脖子上并在其脖子上用菜刀划了一刀，然后当时我突然心脏病发作了，然后我就拨打了110报警了。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蒋某某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辨认刀具的说明证实案发地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相关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七）鉴定意见
1、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新鉴定申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雷某某所受伤害为轻微伤。
2、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菜刀上留有雷某某的DNA，证实该菜刀为蒋某某砍杀雷某某的作案工具。
（八）视听资料，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向蒋某某和雷某某调查取证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蒋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因家庭原因及身患重病的情况下，而被害人又多次索债，被激怒后要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用菜刀砍杀被害人，因疾病发作而放弃，致被害人轻微伤。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除有悔罪表现、自首、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外，其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鹏
人民陪审员 冯安伦
人民陪审员 杨堃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