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4民初3202号原告：何波，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常，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永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扬路87号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27621043F。法定代表人：俞建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尧坤，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波与被告浙江永胜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日召开庭前会议、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谢青常，被告浙江永胜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尧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3813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被告因承建上虞市华联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的印染助剂仓库、化胶车间、危化品仓库、污水处理池工程所需，向原告购买钢材2438136元，后被告陆续支付1100000元，余款1338136元久催未付。2016年1月29日，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中级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因原告未缴纳诉讼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告认为被告未付钢材款损害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不成立，与原告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系傅庚林，非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钢材款的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6）浙060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6民终1498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604民初533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就本案主张曾于2016年1月29日向法院起诉，判决后，原告提起上诉，中院裁定发回重审，因原告未按时缴纳诉讼费，重审裁定按撤诉处理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2、照片两张，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华联工程由被告承建施工，被告指派傅庚林为工程负责人的事实；被告质证照片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定，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需要经办人签字；3、销货清单（复印件）12份，原件存于（2016）浙0604民初1262号案卷，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4月期间共计与被告发生钢材买卖2438136元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不能确定，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买卖；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2014）绍虞民初字第1653号案卷、（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卷有关材料、及编号27604774银行承兑汇票，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4、（2014）绍虞民初字第1653号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华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被告组织傅庚林负责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后被告向华联公司主张工程款并已实际取得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可傅庚林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但与原告主张买卖合同成立没有关联；5、（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卷中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现场照片若干，拟证明被告承建华联工程，傅庚林系工程负责人，钢材签收人周土标的签收行为代表被告；被告质证，（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一审判决被告承担混凝土买卖责任系基于被告向出卖人直接支付货款，构成追认，与本案不同。且该案经上诉后二审调解结案，判决最终未生效。其他证据与本案原告主张原、被告买卖合同成立亦无关联性；6、编号27604774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拟证明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钢材款45万元，后原告支付给梁某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承兑汇票上无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背书，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原告并向本院申请证人潘某、陈某、梁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7、证人潘某陈述如下：证人系傅庚林师傅，周土标系傅庚林徒弟，傅庚林系原告舅舅。证人系傅庚林叫去华联工程工作，主要负责结账，工资由傅庚林发放。涉案工程上大型材料购买由傅庚林做主，钢材是向原告购买的，价格按信息价确定，曾见过傅庚林与原告签有钢材买卖协议，载明购买人系傅庚林。具体需要多少钢材工程下面的人报上来，由证人和原告联系，再由周土标签收。钢材款由原告来工地和证人结算，款项由傅庚林支付。原告曾向傅庚林催讨钢材款，未向被告催讨过。因证人当时在傅庚林家中办公，知晓原告在傅庚林出走后，曾去傅庚林家中搬过设备等财产抵债，所抵债务有钢材款，也有其他原因；证人陈某陈述如下：证人系傅庚林叫去华联工程任出纳，主要管理工地上工资发放和现金，证人工资由傅庚林发放。华联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后，傅庚林会叫证人去被告处拿工程款（一般傅庚林陪同，因为需要其签字，有时傅庚林没空，会叫原告开车送证人过去）。证人拿到工程款后，怎么用都由傅庚林决定，钢材款都是傅庚林联系原告到证人处拿的，一般都是现金给原告，有时证人会从被告处拿到银行承兑汇票给傅庚林，傅庚林再叫证人将承兑汇票给原告，没有原告直接从被告处拿钢材款的情况。证人梁某陈述如下：原告曾向证人购买钢材，并以承兑汇票方式向证人支付钢材款，具体汇票金额、出票人均已记不清楚，承兑汇票系原告送到证人处。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没有异议；被告质证，比较客观真实，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申请调取（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件周土标证人笔录，本院予以准许。8、（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周土标证人证言笔录，周土标陈述其系傅庚林徒弟，由傅庚林叫去华联工地收材料，工资由傅庚林发放，该陈述真实可信，可证明周土标系傅庚林叫去收材料，非被告公司员工；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周土标是否代表被告公司签收材料（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件已经作出判决认定，傅庚林系工程负责人，周土标系傅庚林组织的材料签收人员。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1系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照片及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为证明傅庚林系华联工程负责人，对此组证据及该节事实，本院将结合证据4、5分析认定。证据3，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证据5，（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案件判决后已经二审调解结案，该民事判决书并未实际生效，不宜直接认定该判决确认的事实；（2014）绍虞商初字第695号庭审笔录，系诉讼过程形成，本院对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庭审笔录记载，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现场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经过比照，施工现场照片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照片相同，本院对证据2中的照片真实性亦予以认定；施工现场照片反映，傅庚林系涉案工程负责人，该事实与证据2中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符，亦与证据4中被告向华联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款时的诉称事实一致，本院对证据2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证据6，系原告根据本院开具的调查令调查所得，本院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在证据7中分析认定。证据7，原、被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证人潘某关于“曾见过原告与傅庚林签订钢材买卖协议，购买人为傅庚林个人”的陈述与原告“傅庚林和潘某到原告处洽谈钢材买卖并签订过合同，合同上卖方为原告、买方为傅庚林个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证人潘某关于“钢材款由原告来工地和证人结算，款项由傅庚林支付”的陈述和证人陈某关于“证人去被告处拿到工程款后给傅庚林，傅庚林联系原告到证人处拿钱，没有原告直接从被告处拿钢材款的情况”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涉案钢材款均由傅庚林支付给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再结合证据6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本院认为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曾直接支付原告钢材款45万元的事实，对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周土标系傅庚林叫去华联工程签收材料，结合证人潘某“涉案钢材均由周土标签收”的陈述，本院对证据3由周土标签收的销货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证明原告主张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4日之前，傅庚林、潘某到原告门市部洽谈钢材买卖，双方就钢材按信息价、钢材送到华联工地、送到后半个月到一个月付清等事项达成合意，原告并与傅庚林签有卖方为原告、买方为傅庚林的书面合同（原告主张合同已经寻找不到）。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止，原告共计发货钢材12次，销货清单均载明“单位：华联”，并由周土标签收。钢材款由傅庚林通过财务陈某向原告支付，共计支付钢材款110万元。另查明，华联工程为华联公司位于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的燃料助剂仓库、化胶车间、危化品仓库、污水处理池工程，由被告承建，傅庚林系工程负责人。再查明，原告与傅庚林系甥舅关系，傅庚林于2014年5月出走至今未归，其出走后，原告曾至傅庚林家中搬走部分设备抵债。潘某系傅庚林师傅，钢材签收人周土标系傅庚林徒弟，两人与财务陈某均由傅庚林叫至工地工作，工资亦由傅庚林发放。还查明，就本案纠纷，原告曾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判决驳回。原告提起上诉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程序不当发回重审，重审认为原告未在法院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原、被告之间钢材买卖合同是否成立，被告应否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首先，关于买卖合同相对人。从合同订立看相对人，涉案钢材买卖由傅庚林、潘某到原告门市部洽谈，期间未提供被告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表明傅庚林并未获得被告授权。原告于诉讼中主张送货后看到工地公示牌、知晓工程负责人系傅庚林，从而主张买受人系被告，暂不论该主张是否成立，仅从主张内容可知，原告于合同订立时亦无傅庚林系华联工程负责人的认知。后傅庚林便与原告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但其在庭审中认可合同载明买方为傅庚林，并自认系傅庚林个人购买钢材，可认定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傅庚林个人，并非被告。从合同履行看相对人，销货清单载明的“单位”系“华联”，并未出现被告信息，结合原告陈述“与傅庚林谈妥钢材送至华联工地”，可确认“华联”系原告履行傅庚林买卖合同的送货地址，并无指向被告之主观认识。关于前述原告于送货后知悉傅庚林系工程负责人进而认为被告系买受人之主张，该主张其一，与销货清单所载不符，后期销货清单所载“单位：华联”仍与前期清单所载相承，反应原告送货后主观认知未发生变化；其二，与实际交易不符，送货后每期钢材款均由傅庚林支付，傅庚林出走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钢材款，出走后，原告还曾到傅庚林处搬设备抵债，再结合原告与傅庚林系甥舅关系及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傅庚林工程钢材均个人向原告购买的事实，可确认原告在实际交易中认可的买受人始终都是傅庚林，非被告。其次，关于傅庚林买卖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包括客观表象（原告相信行为人傅庚林代理被告须具有足够的客观表象）和主观要素（原告订立合同时已充分知悉代理的客观表象），原告在合同订立、履行时认可的相对人始终都是傅庚林个人，并不具有代理的客观表象及主观认识，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履行合同时认为相对人系被告，亦源于送货后对傅庚林系工程负责人事实的知悉，原告不能以合同履行时知悉的客观表象印证其合同订立时即具有相信傅庚林有代理权的主观善意。最后，关于举证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仅能证明涉案钢材用于被告承建之华联工程，并不能单独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相反，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可认定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人系傅庚林个人。原告认为钢材用于华联工程进而主张与被告买卖合同成立，依据不足，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其要求被告支付钢材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3元，减半收取计8421.50元，由原告何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丹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