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外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太光××电器有限公司。住
所地：宁波市江北投资创业园区××-××块。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甲、陈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工业园区××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应甲、应乙。
上诉人宁波太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公
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索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0
）甬宁商外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
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5月开始，太××公司委托莱索×
×定作模具，并将模具交由莱索××生产产品，太××公司向
莱索××购买产品。2009年11月23日，双方决定结束合作关系
，并就未付款、模具及库存产品的移交达成交付计划：下周一
（即12月1日），太××公司准备好款项，莱索××准备好库
存和交付的模具进行交接。同年12月1日，莱索××向太××公司交付了92副模具及价值1364469元的库存产品，太××公
司支付给莱索××177万元，莱索××向太××公司开具了177
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双方签订《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
一份，该合同书明确：太××公司已付清莱索××的所有货款
和模具款，莱索××交还以前与太××公司所签订的具有模具
保管书合同的所有模具，至今日开始太××公司与莱索××所
有合作终止，之前太××公司与莱索××签订的所有合同无效
，以后没有任何账务和业务的关联。《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
同书》以双方确认的《宁波莱索交还宁波太光的模具与产品清
单》作为附件，清单详细列明了莱索××交还给太××公司的
92副模具的名称、型号、规格、重量及相对应的产品数量、单
价、总价。2009年12月7日，太××公司向莱索××以特快专
递方式发出通知书，以太××公司收到的产品95%是破损、腐
蚀、生锈、加工不良的不良品为由，要求退还产品，并要求莱
索××退还货款177万元。
太××公司于2010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
9年12月1日，太××公司支付给莱索××货款177万元，购买
莱索××的产品和原材料。但实际莱索××仅交付了价值1364
469元的产品，对价值405531元的产品约定2、3天内交付，但
至今未交付。莱索××交付的产品也仅有价值321696.4元的产
品合格，其余价值1042772.85元的产品均为不合格品，应当退
货。故请求：一、判令莱索××立即返还货款405531元；二、
判令莱索××退货并返还货款1042772.85元；三、本案诉讼费
用由莱索××承担。莱索××答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太××公司的诉讼请求
，理由为：1、太××公司与莱索××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了
一份《模具、产品终止合作合同书》，已经明确太××公司所
欠莱索××的货款已经付清，模具及产品已经返还给太××公
司，当日货款两清，莱索××已经开具了177万元货款的增值
税发票，太××公司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2、不存在太×
×公司在诉状中所讲的虚报405531元的货款以及返还货款1042
772.85元的事实。
原审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两点：第一，2
009年12月1日，太××公司支付的款项与莱索××交货金额之
间的差额405531元某索某司是否应当返还。第二，莱索××所
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退货并返还货款104277
2.85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2009
年11月23日达成的交付计划和12月1日的《模具、产品合作终
止合同书》，双方约定在12月1日太××公司支付未付款，莱
索××交付模具及库存产品，并且双方在12月1日当天实际完
成了交接，双方明确以后没有任何账务和业务的关联。《模具
、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从其内容可以看出系太××公司与莱
索××交接完毕，太××公司付清款项后达成的，如果太××
公司陈述的405531元系支付库存产品的货款，双方约定在2、3
天内交付是真实的，则应在《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中
注明，没有注明，反而写明以后没有任何账务和业务的关联，
不符合情理。故莱索××对其陈述的405531元系太××公司与
莱索××以前未开票的交易欠款的答辩虽未提供充足的依据，但是根据《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的表述，可以认定40
5531元系支付欠款，莱索××无需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审法院认为，太××公司对其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虽提交
了鉴定申请，但由于其提交的产品无法确认系莱索××生产，
原审法院未准许鉴定，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交货时，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莱索××，经过验收后太
××公司才收取货物，而且从双方当场确认的《宁波莱索交还
宁波太光的模具与产品清单》分析，双方确认的各种规格、型
号的产品数量精确到了个位数，说明当时对产品数量进行了仔
细的清点，而太××公司所陈述的破损、腐蚀、生锈、加工不
良等质量问题均为肉眼即能发现的问题，太××公司在清点时
没有发现，不符合常理。太××公司陈述由于数量大，没有逐
个清点，只是进行了抽查，然而太××公司又称95%的产品有
质量问题，既然绝大多数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即使抽查也不可
能不发现，太××公司的陈述难以自圆其说。综上，不能认定
莱索××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
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0年8月16日作
出如下判决：驳回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30
元，由太××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称：1.太××公司提供的《莱索压铸模具核对清单》
是《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的附件，《宁波莱索交还宁
波太光的模具与产品清单》不是《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书》的附件，是一个新的买卖关系，《宁波莱索交还宁波太光的
模具与产品清单》所涉总金额1364469元，尚有405531元的产
品没有交货，应当返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该405531元没有交
货的产品系双方以前未开票的交易欠款是错误的，太××公司
在2009年11月30日支付的2641121.74元才是支付以前结欠的货
款；2.一审法院未准许太××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当，
在双方交付时，曾向当地公安报警，当时情况下，不可能对产
品质量进行认真审查，太××公司在一周内提出质量异议，符
合法定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太××公司在
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莱索××答辩称：《模具、产品合作终止合同
书》表明双方已经货款两清，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请求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在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
《模具、产品终止合作合同书》之外是否还存在一个新的产品
买卖关系。太××公司诉称主张其向莱索××支付177万元是
履行双方在2009年12月1日所成立的新的产品买卖关系；而莱
索××抗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模具、
产品终止合作合同书》当日，莱索××已交付太××公司92副
模具以及库存产品1364469元，就此制作了一份附件《宁波莱
索交还宁波太光的模具与产品清单》经双方确认，太××公司
当日支付莱索××货款177万元，其中405531元是支付之前未
付的货款，莱索××也向太××公司开具了177万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已经货款两清。对此，本院经审查，太××公
司与莱索××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模具、产品终止合作
合同书》中约定，太××公司已付清莱索××所有货款，莱索
××交还所约定的模具；并且双方确认，至签订该合同书之日
，双方所有合作终止，以后没有任何账务和业务的关联。而太
××公司当日支付177元货款，莱索××交付相关产品、开具
相应发票，并且双方制定相关模具和产品清单等事实能与上述
合同书的内容相印证，该些证据能够证明莱索××的抗辩主张
。太××公司上诉主张《宁波莱索交还宁波太光的模具与产品
清单》并非《模具、产品终止合作合同书》的附件，附件应为
其所提供的《莱索压铸模具核对清单》，但其所提供的该清单
并未经莱索××签订确认，莱索××又称未收到过该清单，故
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正确。因此，《宁波莱索交还宁波
太光的模具与产品清单》应认定为《模具、产品终止合作合同
书》的附件；太××公司所支付的177万元货款应认定为《模
具、产品终止合作合同书》项下所涉货款。又因《模具、产品
终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以后没有任何账务和业务的关联
”，且太××公司所称质量问题均为肉眼能够发现，故原审法
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公司
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
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
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宁波太光××
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曙炜
审 判 员 杜 鹃
代理审判员 孙 斌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沈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