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杲宗征。
委托代理人：滕培刚，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红波。
委托代理人：杨志华，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城北308国道路南（恒昌加油站东邻）。
法定代表人：张晓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峰，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杲宗征因与被上诉人曲红波、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轩汽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宣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杲宗征一审诉称：原告杲宗征受雇于被告从事汽车运输工作，2014年9月24日晚，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对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后，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增加为要求被告赔偿1267437.6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下列证据：
被告曲红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曲红波和玉轩汽车公司，2014年9月24日原告在卸车时受伤；
齐河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玉轩汽车公司；
金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过磅单一份，证明事发时原告驾驶运输的货物承运单位为玉轩汽车公司，并且当时已经超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情与本案相似，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医药费及用药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住院花费及用药清单；
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治疗共计63天事实；
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构成一级伤残等情况；
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二份及证明信一份，证明护理人员情况；
赔偿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
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自2009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济南爱书人奇缘网络有限公司处工作，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5月1日起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曲红波一审辩称：原告受我雇佣属实，但原告受伤时是自行开车自金能公司向莱钢永锋公司运输焦炭，原告受伤是由于在将货物网罩卸后下车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跌落车下，本人应当承担损害责任的主要责任。
曲红波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下列证据：
齐河县中医院住院病人押金条三份，证明被告曲红波为原告垫付了药费24500元；
提交鉴定费用单据，证明鉴定花费情况。
申请证人黄某出庭证明事发时现场情况。
玉轩汽车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系被告曲红波雇佣司机，与被告曲红波构成雇佣关系，我方与被告曲红波只是车辆挂靠关系，原告与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的损失，我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玉轩汽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下列证据：
1.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曲红波为实际车辆所有人；
2.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玉轩汽车公司不应属于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曲红波为车牌号为鲁N×××××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原告杲宗征为被告曲红波雇佣司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4年9月24日，原告杲宗征独自驾驶车辆自齐河金能公司运输焦炭至齐河莱钢永锋钢铁公司，原告在到达目的地后解开货物网罩下车时摔伤。受伤后，原告先后在齐河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73398.2元。于2014年11月27日在济南军区总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一、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术后，多发性脑梗死，双侧额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缺损；二、双肺挫伤；三、颈椎骨折。2015年3月11日，原告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2015年3月2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杲宗征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鉴定为一级伤残；颅骨缺损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杲宗征伤后误工时间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杲宗征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评残后为终生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杲宗征伤后营养时间为90日。5.被鉴定人杲宗征评残后需长期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为每月1500元人民币；颅骨修补费33000元人民币。6.被鉴定人杲宗征需××人辅助器具费：防褥疮垫价格3000元人民币，轮椅1000元人民币，共4000元人民币。后被告曲红波对该鉴定结果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不予认可，申请法院进行了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杲宗征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杲宗征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杲宗征误工时间截止至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前一天。3.被鉴定人杲宗征的护理时间为长期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2人。4.被鉴定人杲宗征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5.被鉴定人杲宗征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35000元左右。6.被鉴定人杲宗征的××人辅助器具费评定为人民币1000元左右。
另查，被告曲红波与被告玉轩汽车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书，双方约定自2011年5月27日起，被告曲红波将自购的车辆（车牌号为鲁N×××××号）挂靠在玉轩汽车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业务，并约定，被告曲红波提供证件手续后，由玉轩汽车公司为其办理车辆挂牌、年检、行车营运等所需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曲红波承担。被告曲红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组货源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曲红波自理。由玉轩汽车公司办理运费结算，在经营中发生交通、商务事故一切由被告曲红波负责并处理。并约定，曲红波雇佣的驾驶人员不属于玉轩汽车公司职工，曲红波所雇佣的驾驶人员的工作活动，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与玉轩汽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曲红波每月向被告玉轩汽车公司交纳300元管理费。
另，原告受伤后首先在齐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随即于2014年9月25日转入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在齐河县中医院治疗期间，被告曲红波为原告交纳住院预付金24500元，后原告转院治疗一直未与齐河县中医院结算，经查，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共计花费24400.4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7.8.9及被告曲红波提交的证据1.3和被告玉轩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的庭审笔录亦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杲宗征是否属于被告曲红波的雇员，原告提交的被告曲红波书写的证明一份，被告曲红波在证明中认可原告系其员工，虽被告曲红波后来否认直接雇佣原告，但是因为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曲红波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原告为被告曲红波雇员应为事实。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曲红波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玉轩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驾驶车辆虽登记在被告玉轩汽车公司，但是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曲红波，且原告系被告曲红波雇佣人员，与被告齐河县玉轩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法律及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玉轩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的花费总额为173398.2元，并提交了加盖医院住院结算收费章的收费票据复印件（原告主张已经丢失）和用药清单各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票据因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住院票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费用清单载明花费金额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在济南军区总医院花费173398.2元，且通过本庭调查，原告未将该费用予以新农合报销，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治疗费用，原告虽未主张，但被告曲红波为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预付费用为24500元，庭审后经被告申请调查，查明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花费为24400.4元，因也系为原告治疗花费，应一并计算在内。原告为治疗在医院花费本院确认为197798.6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依照原告的鉴定结论原告构成一个一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原告主张赔偿系数应为102%，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伤残赔偿系数不能大于100%，故原告虽除构成一级伤残外还有一个十级伤残，对于原告的赔偿系数，本院依照100%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赔偿标准，原告主张其虽为农业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也不能证明其在城市已经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为此，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本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案，按照2015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予以计算。即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1882元×20年×100%=237640元；关于误工费用，根据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时间截止至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前一天，为此，本院依法确认为346天，关于误工费本院按照11882元÷365天×346天=11263.48元；护理费11882元÷365天×63天×2人=4101.73元；出院后长期护理按照20年计算即11882元×20年=2376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综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本院按照每天30元予以支持即30元×90天=27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30元×63天=189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二次治疗费用，本院认为，因现在费用尚未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人辅助器具费用，本院按照鉴定意见中1000元予以支持。原告对其所有损失要求被告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依照原告伤情，酌情支持8000元。对于被告曲洪波主张的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治疗时，共给付原告27500元，因原告对被告未提交单据的3000元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给付原告款项本院确定为24500元。被告曲洪波支付款项时应将已经给付的24500元予以去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曲红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杲宗征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563227.05元（除去已经给付的24500元，需再给付538727.05元）。二、驳回原告杲宗征对被告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0元（原告免交8100元，实际缴纳8100元），由被告曲红波负担9187元，鉴定费3900元，由被告曲红波负担。
上诉人杲宗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曲红波与玉轩汽车公司应当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受雇于曲红波从事汽车运输工作时，从车辆上跌落受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为植物人状态。经查询，事故车辆鲁N×××××重型货车登记在玉轩汽车公司名下。一审中玉轩汽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书，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玉轩汽车公司，玉轩汽车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只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也从不知道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书。2、根据玉轩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担保合同书约定，玉轩汽车公司是每月向曲红波收取管理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可以证实挂靠车辆每月向玉轩汽车公司缴纳挂靠费300元。从上述案件事实来看，在明知曲红波没有道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玉轩公司对挂靠车辆获取了运行利益，通过获取运行利益，玉轩汽车公司将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并且是高度危险作业的重型货车允许曲红波经营，对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予以放任。3、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过磅单》一份，在《过磅单》中明确注明了承运单位是玉轩汽车公司，也就是说曲红波对外开展经营业务也是以玉轩汽车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业务的相对方也是认为承运单位是玉轩汽车公司。综上，玉轩汽车公司应当与曲红波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1、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济南爱书人奇缘网络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伤残赔偿金，而一审法院最终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也不能证实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为由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在城市，且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字等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从事的是汽车运输工作，并在从事汽车运输工作时受伤，其每月工资在5000元到7000元左右，年收入在6万元到8万元左右，而一审法院仅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显失公平。另外，根据处理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伤残赔偿金的惯例，也应当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判决，而一审法院是采取了“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判决，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宣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曲红波与被上诉人玉轩汽车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曲红波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玉轩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自认受雇于实际车主曲红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民一他字第16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4最新民事裁决规则第11条的规定，车主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并无事实劳动关系。
上诉人杲宗征二审中提交一份现场检查笔录，证明上诉人在济南爱书人奇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需要解释的是签字时间为2014年8月9日，上诉人在离职后，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仍在公司工作，另提交一份驾驶证和一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证明上诉人具有A2驾驶资格并自2014年8月4日起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曲红波质证认为无法证明现场检查笔录上的签名是上诉人所签，2014年8月9日上诉人已经从公司离职，不是工作人员身份，无法证明其居住和收入状况，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无法证实实际的居住和收入情况，以上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工作地在齐河，房屋租赁地在济南，两地相矛盾。房屋租赁应该有居住证，物业费等相关证据证明。玉轩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无法证实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他质证意见同曲红波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曲红波、玉轩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杲宗征，以及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赔偿上诉人的问题，曲红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玉轩汽车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事实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亦未能证明玉轩汽车公司存在过错、其受伤与玉轩汽车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玉轩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曲红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杲宗征对玉轩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城市住所地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杲宗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勇
审 判 员 高红梅
代理审判员 孔祥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