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港南路***号中瑞生态产业园*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军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6、28、30号2幢9层28号B0908。
法定代表人：宋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简称华大研究所）与被上诉人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壹桥公司）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828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19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华大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壹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大研究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服务项目和内容（项目名称：可常温贮藏调味即食刺参产品开发），技术服务费为人民币460万元，合同中约定技术履行地点和方式，但被上诉人并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到约定履行地点和上诉人进行交接，上诉人经多次催告无果，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最终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在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之前已经作废的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内容进行认定，而且在认定时，不做任何解释，明显剥离了对上诉人有利的一切条款。同时，又十分牵强地选择、提取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条款作为依据，在对关键事实未审查或审查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存在严重错误的判决。首先，两份合同的关系认定存在问题；其次，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再次，上诉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中途违约，违背诚信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事实和法律认定均存在错误，故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壹桥公司辩称：上诉人镇ＸＸ大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名称书写错误，望予以纠正。
华大研究所和壹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华大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壹桥公司支付华大研究所违约金
920000元整；3.请求判令壹桥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华大研究所和壹桥公司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服务项目和内容（项目名称：可常温贮藏调味即食刺参产品开发），技术服务费为人民币460万元，合同中约定技术履行地点和方式，但壹桥公司并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到约定履行地点和华大研究所进行交接，华大研究所经多次催告无果，壹桥公司也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最终根本性违约，难以实现华大研究所的合同目的，给华大研究所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华大研究所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壹桥公司辩称：2016年8月9日，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但由于《技术服务合同》对于技术的标的及研发要求约定的过于简单，不利于对研发成果的验收，当天双方又签署了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所研发的事项和《技术服务合同》的事项相同，所支付的价款也相同，研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也没有作出变化，但是对研发的技术目标和技术内容以及技术方法和路线都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合同约定开发成果的交付地点是在北京市，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代替了原先签署的《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签署后，壹桥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笔服务费用2760000元，但华大研究所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研发报告。经壹桥公司邮件催告，华大研究所仍然没有按照合同交付。在迟延超过20多天后，壹桥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书面向华大研究所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于2017年1月26日由华大研究所接收。据此，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由于华大研究所的根本性违约已经解除，华大研究所要求壹桥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公证费用是华大研究所为了诉讼需要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华大研究所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大研究所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合同履行地点为华大研究所，壹桥公司构成违约。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合同已经被双方此后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所替代，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合同履行地点不等同于研发成果交付地点，《技术服务合同》并未就研发成果的交付地点作出明确约定。
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壹桥公司延迟支付的事实。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壹桥公司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日期计算及商业惯例，日期都是从次日计算的，签订合同当天不算在内，故壹桥公司是严格按照约定支付首笔款项。
证据3、华大研究所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的技术配方和研究报告，证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华大研究所已经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了第一次的研究报告和技术配方文件，等待壹桥公司办理交接。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华大研究所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31日前向壹桥公司交付该两份报告，同时报告内容也不能证明华大研究所的报告完成时间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本证据的两份报告和华大研究所递交的证据11中的常温贮藏报告的内容几乎相同，尤其是项目摘要部分和产品研制目的意义一字不差，通过报告的内容足可以推断，华大研究所粗制滥造，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报告。
证据4、2017年1月13日电子邮件，证明华大研究所于2017年1月13日催告壹桥公司办理交接工作的事实。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邮件发出时间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
证据5、2017年1月19日EMS快递底联一张。研究成果交付催告函（第二次“交付催告函”）一张，证明华大研究所依约履行，交付日到期后向壹桥公司发出交付催告函的事实，以及华大研究所履行了交付告知义务的事实。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证据6、2017年2月17日EMS快递底联一张。违约通知函一张，证明2017年2月17日华大研究所再次邮寄违约通知函，旨在催促壹桥公司履行合同，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证据7、2017年1月21日电子邮件和2017年1月22日电子邮件，证明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通过邮件联系和壹桥公司违约的事实。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说明1月21日在华大研究所已经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壹桥公司还在履行合同，通知华大研究所根据合同约定到北京履行交付义务。
证据8、2017年2月27日邮件，证明华大研究所根据约定时间向壹桥公司发出交接通知的事实，并为合同履行作出最大努力。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华大研究所发出该邮件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
证据9、2017年2月27日EMS快递底联一张。通知函一张。证明华大研究所为了履行合同再次向壹桥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依约履行，壹桥公司仍未回复。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华大研究所发出该通知函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
证据10、2017年2月28日EMS快递底联一张，退回拒收文件快递一份。证明华大研究所按约定将完成文件报告邮寄壹桥公司，壹桥公司拒收退回，因对方明确违约且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华大研究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在华大研究所发出该文件报告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
证据11、公证书及发票，公证了华大研究所邮寄文件的内容和过程，证明华大研究所在壹桥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仍然一直在积极促成合同履行。
壹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壹桥公司壹桥健康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6年8月9日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明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当天又签署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对服务合同进行了细化，替代了《技术服务合同》。
华大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大研究所认为先签署的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后签署的《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的内容更加完善具体，因此应以《技术服务合同》为本案审理依据。
证据2、银行对账单，证明壹桥公司向华大研究所支付合同款2760000元。
华大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华大研究所认为壹桥公司延迟了一天付款。
证据3、邮件通知。证明2017年1月21日，壹桥公司邮件通知华大研究所交付研发成果，并提供交付地址，但华大研究所却邮件回复要求壹桥公司到华大研究所处接收，违反合同约定。
华大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并指出双方对交接的地点发生了争议，且壹桥公司并没有对之前的交接期限提出异议，只是对交接地点提出异议，恰恰证明了华大研究所进行催告交接的事实。
证据4、《通知函》及快递单据和快递投递状态，证明2017年1月23日，壹桥公司向华大研究所发函通知，由于华大研究所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形，壹桥公司已解除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
华大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华大研究所认为壹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是违约行为。
证据5、中国邮政EMS快递单。证明壹桥公司1月23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后，因华大研究所继续邮寄通知函催促对方履行合同，故壹桥公司于3月2日及3月6日再次向华大研究所邮寄《通知函》，向华大研究所重申合同已解除，华大研究所拒收。
华大研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华大研究所提交的证据1，壹桥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合同履行地点为镇ＸＸ大研究所，壹桥公司违约的证明目的，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华大研究所提交的证据2，壹桥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壹桥公司延迟支付合同费用的证明目的，因壹桥公司已足额支付第一笔合同款，未影响合同后续的正常履行，且该证明目的与本案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华大研究所提交的证据3，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大研究所提交的技术配方和研究报告只能说明华大研究所完成研发报告，不能证明其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对华大研究所提交的证据8和证据9，壹桥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华大研究所积极履行合同的证明目的，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华大研究所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替代关系,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2，华大研究所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8月17日壹桥公司向华大研究所支付276000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4，华大研究所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已解除合同的证明目的，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在北京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壹桥公司（甲方）委托华大研究所（乙方）研究开发“可常温贮藏调味即食刺参产品开发项目”，并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两份合同均约定：1、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乙方华大研究所应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提供常温即食海参加工技术工艺研究报告和技术配方，在2017年2月28日提供常温贮藏的调味即食海参产品研究报告和技术配方。2、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460万元，分2期支付，首笔费用276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付清，第二笔费用于产品开发完成并交付验收后付清。3、乙方未按约定交付技术开发报告或者成果，则每迟延一日，应当按照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迟延超过2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
两份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技术服务合同》第三部分第二条约定了合同履行地点为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未约定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地点。《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了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地点为北京。此外，与《技术服务合同》相比，《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一条关于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第八条关于技术风险认定，第十条关于保密条款等约定的更加具体明确。两份合同的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8月9日，但华大研究所主张《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在前，《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在后，《技术服务合同》替代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而壹桥公司抗辩意见和华大研究所主张相反。甲方壹桥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向乙方华大研究所支付了首笔合同款2760000元。
另查，华大研究所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催告壹桥公司到华大研究所所在地办理研发成果交付，2017年1月19日通过EMS快递再次向壹桥公司发送研发成果交付催告函，催告壹桥公司到华大研究所所在地办理研究成果交付。2017年1月21日，壹桥公司邮件通知华大研究所到壹桥公司所在地交付研发成果，2017年1月22日，华大研究所邮件回复要求壹桥公司到华大研究所所在地接收。2017年1月23日，壹桥公司通过EMS快递向华大研究所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7日华大研究所通过EMS快递再次向壹桥公司邮寄违约通知函，催促对方履行合同，壹桥公司仍未回复。2017年2月28日华大研究所通过EMS快递将研发成果邮寄给壹桥公司，壹桥公司拒收退回。壹桥公司于3月2日、3月6日再次向华大研究所邮寄《通知函》，向华大研究所重申合同已解除，华大研究所拒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间是怎样的替代关系？华大研究所主张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壹桥公司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电子邮件、EMS快递底联、催告函、公证书及发票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9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目的是双方希望通过开展常温即食海参加工技术工艺开发，解决海参产品常温保藏问题及产品质构保持问题，最终形成常温贮藏的调味即食海参产品配方和生产工艺。两份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华大研究所的义务是按期完成研发工作，交付研发成果，提供全部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壹桥公司掌握研发成果。壹桥公司的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数额、方式和时间向华大研究所支付费用；《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同履行地点为华大研究所，但未对研发成果的交付地点作出约定。《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研发成果交付的地点为北京。《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履行涉及食用海参的技术研发过程以及研发成果的形成、交付等多方面内容。《技术服务合同》仅约定了合同履行地点为华大研究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研发成果交付的地点为北京。从合同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约定研发成果交付地点比约定合同履行地点更为明确具体。同时，《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对常温即食海参的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等研发要求以及技术风险认定、保密条款作出了比《技术服务合同》更为具体详细的约定。华大研究所与壹桥公司双方均认可第二份合同是壹桥公司提出签订的，按照生活常理，壹桥公司提出签订第二份合同，必然会本着对壹桥公司更有利的出发点重新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前述提到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对研发成果交付地点和研发要求作出了更为具体明确的约定，显然对作为验收方的壹桥公司更为有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所签订合同的性质、目的和合同具体条款的文义解释，并结合常理，推定《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在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在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替代了《技术服务合同》。华大研究所明确主张本案审理的依据为《技术服务合同》，由于《技术服务合同》已经被《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所替代，故华大研究所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对华大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大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华大研究所明确表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一审判决全文“镇ＸＸ大水产生物研究所”应该为“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一审判决主文“驳回原告镇ＸＸ大水产生物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之中“镇ＸＸ大水产生物研究所”应该为“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双方诉辩称可知，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上诉人华大研究所主张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9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两份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双方的争议点在于合同的履行地点与成果交付地适用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华大研究所的义务是按期完成研发工作，交付研发成果，提供全部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掌握研发成果。被上诉人壹桥公司的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数额、方式和时间向上诉人华大研究所支付费用；《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履行地点为镇ＸＸ大研究所，但未对研发成果的交付地点作出约定。《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研发成果交付的地点为北京。《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从合同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约定研发成果交付地点比约定合同履行地点更为明确具体。同时，《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对常温即食海参的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等研发要求以及技术风险认定、保密条款作出了比《技术服务合同》更为具体详细的约定。上诉人华大研究所与被上诉人壹桥公司双方均认可第二份合同是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提出签订的，按照生活常理，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提出签订第二份合同，必然会本着对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更有利的出发点重新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前述提到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对研发成果交付地点和研发要求作出了更为具体明确的约定，显然对作为验收方的被上诉人壹桥公司更为有利。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正确，华大研究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华大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是，一审判决主文“驳回原告镇ＸＸ大水产生物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之中“镇ＸＸ大水产生物研究所”应该为“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华大研究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对承担责任的主体名称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8287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镇ＸＸ大水生生物研究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章 瑾
审 判 员 宋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庆娜
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