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11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临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艳，女，汉族，1986年10月12日生，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党自卫，男，汉族，1982年4月23日生，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人，初中文化，居民。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朵亚伟，男，汉族，1984年11月24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锋，男，汉族，1995年10月16日生，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临洮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自卫、李开艳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朵亚伟、王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甘1124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开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被告人党自卫作为负责人开始经营位于临洮县洮阳镇金泽大道附近的水云天洗浴中心，期间被告人党自卫与被告人李开艳协商，由被告人党自卫提供场所及物品并收取伙食费等管理费用，应聘被告人李开艳任部门主管并招募卖淫人员，共同负责容留、管理卖淫人员，为他人提供有偿卖淫服务。被告人朵亚伟、王锋、马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应聘先后到水云天洗浴中心上班，被告人朵亚伟任大堂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招聘、培训服务员，被告人王锋任客房部主管，负责管理客房部及吧台服务员，马某某、王某某等人担任吧台服务员，在班时通知卖淫人员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并将相关卖淫消费信息录入电脑供结账用，协助组织卖淫。2016年12月30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检查水云天洗浴中心时，当场查获卖淫人员5名。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笔记本20本、电脑主机3台、记钟牌1个。2、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涉案物品、随案移送清单；水云天洗浴中心内部电话表、价目表；酒水单、小票；工作计划、交班扎账单、结账单、员工考勤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随案移送清单；罚没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办案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3、证人张某某、裴某某、康某某、高某某、何某、县某某、杨某某、杨某、钱某某、王某、于某某、刘某某、师某某、孙某某、祁某、马某某1、祁某某、任某某、孟某某、李某、刘某某1、施某某、姚某某、师某某1、李某某、支某某、马某某2、李某某2、李某某3、张某、岳某某、王某某的证言。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党自卫、李开艳、朵亚伟、王锋的供述。6、同案犯马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党自卫、李开艳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5名卖淫人员在水云天洗浴中心卖淫，被告人朵亚伟、王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从中协助，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党自卫、李开艳应以犯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朵亚伟、王锋应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党自卫系水云天洗浴中心主要负责人，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王彦武辩护被告人党自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李成鑫辩护被告人党自卫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李文涛辩护被告人李开艳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中，被告人党自卫作为水云天洗浴中心主要负责人，招聘被告人李开艳作为部门主管，招募、容留并管理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组织他人卖淫”的定性，应认定被告人党自卫、李开艳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以上意见不予采纳，但结合具体案情，被告人李开艳不是水云天洗浴中心主要负责人，是由被告人党自卫应聘后任部门主管管理卖淫活动，在本案系被告人党自卫下属，故被告人党自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开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开艳辩解及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李开艳系卖淫人员并非部门主管，未参与卖淫所得分成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开艳在水云天洗浴中心担任部门主管并管理卖淫人员，参与卖淫所得分成，且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开艳在水云天洗浴中心向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党自卫、朵亚伟、王锋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艳虽对自己的罪行进行辩解，但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党自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李开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朵亚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涉案物品笔记本20本、台式电脑主机箱3台、记钟牌1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开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其行为应属介绍卖淫罪，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开艳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组织卖淫罪是指行为人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等手段，将分散的卖淫人员纠集、控制起来，进行管理、安排他们进行卖淫。而介绍卖淫是仅为卖淫人员与嫖客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经查，上诉人李开艳通过电话联系他人，实施招募行为，将何某等卖淫人员招募在洗浴中心，其主观上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采用招募、管理手段，不仅与被告人党自卫协商为卖淫人员提供便利条件、提成事项，并参与卖淫所得分成，与卖淫人员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对其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准确。故其提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李开艳犯罪事实、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所起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