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刑初3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被害人朱某甲之妻），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41979********，女，1979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小区**号楼**单元***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被害人朱某甲之母），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41944********，女，1944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街**委**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被害人朱某甲长子），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41996********，男，1996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小区**号楼**单元***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子凯（被害人朱某甲次子），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42010********，男，2010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小学学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小区**号楼**单元***室。法定代理人郝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子凯母亲。被告人高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41978********,男，1978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小区**号楼，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泰来县**镇**街**委**组。2008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泰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顾伯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张某甲、朱某乙、朱子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建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子凯的法定代理人郝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被告人高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顾伯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高某甲与被害人朱某甲（殁年42岁）在黑龙江省泰来县泰来镇陈某甲驾驶的白色途观车中，因高某甲怀疑朱某甲说其闲话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高某甲先用拳头击打朱某甲胸部、脸部，又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朱某甲右侧大腿一刀。作案后，高某甲让陈某甲驾车拉自己送朱某甲去泰来县中医院进行救治后逃离现场。朱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甲符合被他人以单刃锐器作用于右大腿造成右股动静脉离断失血，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高某甲于2015年4月8日在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高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至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某甲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张某甲、朱某乙、朱子凯在要求对被告人高某甲严惩的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高某甲赔偿其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35761元。其中：医药费85823元，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误工费75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150元（朱子凯115269元、张某甲54890元），交通费3040元。被告人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甲案发后能将被害人朱某甲送医院救治，有悔罪表现，且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高某甲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及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甲与被害人朱某甲系朋友关系。2015年4月7日16时许，高某甲让陈某甲开车拉其到朱某甲家找朱，途中因怀疑陈某甲关闭手机而殴打陈脸部几拳。朱某甲上车后，高某甲因怀疑朱某甲曾说过他闲话与被害人朱某甲在陈某甲驾驶的白色途观车中发生争吵，争吵中高某甲先用拳头击打朱某甲胸部、脸部，又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中朱某甲右侧大腿一刀，见朱某甲说自己不行了，高某甲让陈某甲驾车载其送朱某甲到泰来县中医院救治，后驾车逃离。朱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甲符合被他人以单刃锐器作用于右大腿造成右股动静脉离断失血，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高某甲于2015年4月8日凌晨在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一住宅小区二单元102室门口正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卡簧刀一把，经被告人高某甲辨认系其攮刺朱某甲的作案工具；2、蓝色小衫一件、牛仔裤一条，系高某甲作案时着装。（二）书证：1、被害人朱某甲、被告人高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08）泰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甲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齐齐哈尔市监狱（2015）释字第8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高某甲于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4、抓获经过，证实高某甲的归案过程，系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5、手机通话详单，证实高某甲手机案发前后与陈某甲、朱某甲、高某乙等人的通话记录及案发后高某乙与陈某甲、高世杰、尚某甲的通话情况；6、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朱某甲伤后在医院抢救及抢救无效死亡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6时许其开车在湖畔新城门口碰到高某甲，高某甲向其要手机号，并让其将他开的宝马车送到洗车行。返回途中他接到高某甲电话叫载他去尚品家园，他取自己车后载高某甲往尚品家园走的途中，高某甲骂他为什么关机并照他右脸部打两拳，又照右肩部打了两拳。车到尚品家园11号楼下，朱某甲上车后和高某甲都坐到车后座，高某甲坐右侧，车开有二十米远高某甲就开始骂朱某甲，说朱某甲说他闲话并开始拳打朱某甲脸部和胸部，朱某甲始终没还手。车开到湖畔新城小区门口，朱某甲喊不行了，他回头看见朱某甲脸上、身上有血躺在了后排座上，高某甲说快上医院，到中医院后他和大夫将朱某甲抬到手术室，等回到停车地方高某甲和车都不见了。同时证实，抬朱某甲时看见他腿出血了。2、证人郝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6时20分许她接裴淑义电话，说她丈夫朱某甲被扎伤在中医院。她赶到医院知道朱某甲正在抢救，感到问题挺严重就打110报警了。同时证实，案发当日高某甲给朱某甲打了两遍电话，第一遍说来找朱某甲，第二遍说到楼下了叫朱某甲下楼，朱某甲边接电话边下楼，穿着线衣线裤和拖鞋，下楼时朱某甲的母亲还问他穿这么少不冷啊，朱某甲说“高某甲找我有事一会就上来”，之后就一直没回来。3、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6时许其弟弟高某甲打电话叫他到县中医院去一趟。到医院后他看见陈伟（陈某甲），陈伟告诉他高某甲用刀把朱某甲扎伤了，是在陈伟车里。他给高某甲打电话没联系上。当晚20时许，高某甲给他嫂子尼某甲打电话，用的是尾号3050的手机号，尼某甲劝其回来投案。高某甲又给他打个电话，他也跟高某甲说赶紧回来自首，高某甲答应马上回来，现在扎旗尚某甲处，正在找车。他和高某甲联系使用的电话是182xxxx****，时间是2015年4月8日凌晨1时52分左右。4、证人尚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下午四五点钟，高某甲打电话叫其到县里接高一趟。他从扎旗开车到塔子城和国道接口处看见高某甲坐一辆白色途观车来了，开车的是陈某甲。高某甲上他车后告诉他把朱某甲打了，并拿刀扎了朱某甲腿一刀。到扎旗后高某甲让他给买个手机，并安排个消停地方。他把高某甲领到王某丙家，王某丙的朋友张某乙送来一张手机卡，高某甲在王某丙家里屋呆约一小时，出来后让将其送到齐市，他叫王某甲开车出扎旗约三四公里高某甲又说“不去了，回县里，往哪躲呀，自首还能轻点”。他们又返回王某丙家，约半个小时高某甲要回泰来，他给王某甲打电话叫其开车送，约10分钟王某甲打电话说进小区了，他和高某甲打开房门正准备走时警察进屋把高某甲抓了。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高某甲打电话叫其送高到塔子城，他到湖畔新城小区高某甲家楼下，高某甲让他开一辆白色途观车。他们从高速路走的，下高速到塔子城附近时高某甲叫停车，高某甲下车后就叫他回去了。在回来的途中他接高某乙电话说高某甲把朱某甲扎了，扎腿上了，并叫他把途观车停在湖畔新城他家楼下。其驾车到湖畔新城后，陈伟的媳妇叫他把车倒到后面路上，他倒车时将手扶箱上的卡簧刀装进刀套扔在车后面的地板上，看见车后面地板上有血迹，他告诉陈伟媳妇车后面地板上有部手机让她别动。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23时或24时许，“三龙”（尚某甲）打电话说出趟门，叫他穿衣服下楼。他到楼下见“三龙”的车已经到楼下，车副驾上还坐了一个人，不认识。车开了十多分钟，那个人说“回去吧，回去刷个牙然后回泰来”。车开到扎旗派出所后面的小区，“三龙”和他说“你先回去等我电话送他回泰来”。他把车开回家约一个小时左右，“三龙”打电话叫他过去，他开车返回“三龙”他们下车的小区，看见警察把那个人抓了。7、证人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6时许他给丈夫陈某甲打电话，陈某甲说他在县中医院。她在中医院一楼大厅看见陈某甲和高某乙在一起，陈某甲鼻子出血了，脸也肿了，说被高某甲打的，陈某甲还说朱某甲被高某甲用刀扎伤了。她问自家车呢，高某乙说一会就回来。她到湖畔小区等车时看见一辆白色途观车进院，司机下车向她招手，她过去打开后车门看见手扶箱上有一把刀，车后座上还有血，司机把车倒到后面路上，把手扶箱上的刀装到一个布袋里扔在车后面地板上，驾驶员后座位地板上还有个翻盖手机，司机告诉她别动。她把车门锁上后等警察，当时是17时10分左右。8、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他在内蒙古扎赉特旗第一中学十字路口道西经营一家手机店，名字叫“科美通讯”。2015年4月7日下午17时许有个男子到店买过一部手机，当时他还想办一张手机卡，后因没带身份证就没办，花了150元买了一部直板机，型号是V0GO10C55A48CNYYN87。买手机人的特征身高1.70米左右，身材挺壮，头发偏长。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21时许，王某丙打电话说“尚某甲让你办张手机卡送过来”。她想起自己以前有一张手机卡还有点费，就找出来送到王某丙家，当时尚某甲和他朋友还有王某丙都在，尚某甲把手机卡给他朋友，尚某甲的朋友就一直打电话，还告诉她们别出声。因为他打电话背着她们，不知道打给谁，电话内容也不知道。中途尚某甲和他朋友还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就回来了。他给尚某甲的手机卡号是1324083****。尚某甲的朋友有1.60米的个头，短发，肤色较黑，戴眼镜。10、证人尼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5时许她做完晚饭高某甲要出去，说接趟朱某甲来家吃饭。高某甲回来时她看见其身上有血，高某甲没说她也没问。高某甲走后她给丈夫高某乙打电话，高某乙让她送床被子到中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高某甲把朱某甲扎了，当时朱某甲正在抢救。因高某甲走时没带手机，当晚他打来电话才联系上。她告诉高某甲朱某甲伤的挺重，劝他回来自首，高某甲也表示要回来投案自首。高某甲案发后和她联系的手机号是1324083****。11、证人邱杨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19时许，朋友打电话问他是否知道高某甲用刀将朱某甲扎了。他给高某甲的哥哥高某乙打电话确认此事，高某乙说朱某甲正抢救。次日早8时许他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就充了一会电，开机后看见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内容是“我回去自首”几个字，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此短信的手机号码1324083****，时间是2015年4月8日凌晨2时09分。12、证人杨长海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案发后的次日凌晨一两点钟左右，高某甲用一个陌生手机号发一条短信给他，大概内容是“我是高某甲，准备回泰来投案自首”。13、证人裴淑义证言，证实她和朱某甲的妻子郝某甲是好朋友。案发当天她去县中医院看病，在二楼抢救室外面听人议论说朱某甲被扎伤好像不行了。她说“朱某甲我认识呀，咋不通知他家属呢”，没人吱声，这时抢救室出来大夫喊“朱某甲家属，出血过多得输血”，她就给郝某甲打电话告诉她朱某甲出事了，郝某甲几分钟就赶来了。14、证人赵立岩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中午他和朱某甲开车到“一枝独秀”饭店找高某甲一起吃饭，他进屋后朱某甲始终在车里打电话没进屋，高某甲出去让朱某甲进屋吃饭，朱某甲正在打电话告诉高某甲家里有点事，他和高某甲进屋等朱某甲，他还告诉高某甲朱某甲好像和他媳妇唧唧了。朱某甲一直没进屋，他们吃完饭后朱某甲已经不在饭店门口了，什么时候走的也没说。他没和高某甲说过“你招呼人家吃饭人家就进来呀”这样的话。（四）被告人供述：高某甲供述，证实2015年4月7日15时许他开车要去洗车行，在小区门口遇到陈某甲，就问他要了手机号。陈某甲走后其打他电话关机，他就奔陈某甲家楼下叫陈给他洗车去，并把手扣里的卡簧刀装到裤兜。他给朱某甲打电话想叫他来家吃晚饭。陈某甲洗车回来他就上了陈的途观车，并把卡簧刀放到副驾座位右侧底部，告诉陈某甲去尚品家园。途中他问陈某甲为什么关机，听陈说没关机就生气了，打了陈某甲右侧面部几拳，把陈某甲鼻子打出血了，陈没吱声，也没还手。到尚品家园11号楼朱某甲上车坐到后排座，他和朱某甲都坐到了后座上。他问朱某甲“昨天吃饭你都到门口了咋不进去”，朱某甲说“和你嫂子干仗了着急走”，他又说“我都出去找你了，你不进去还和别人说‘他叫我进去我就进去呀’，哪头近哪头远你不知道”，朱某甲就说没说过这话，他就生气打朱某甲右侧面部一拳，朱某甲也打他一下，他把刀拽出来用右手拿着，朱某甲见他拿刀就把身子横过来用脚支着他，想跟他拉开距离，他拿刀就照朱某甲腿部扎了一刀，腿就出血了。朱某甲说有点迷糊，他见出了挺多血就说“赶紧去中医院”。到医院后他和陈某甲把朱某甲抬到门口，他进去喊的大夫，然后他回到车上给他哥打电话告诉这事后开陈某甲的车回到湖畔新城的家中，将衣服换下，并叫陈某甲把他送到塔子城。三龙接他到扎旗一个女的家，当晚22时许他和高某乙联系上，高某乙说挺严重，叫他到泰来第二派出所投案，他就准备回去投案，并给杨长海、王岩、邱杨发信息告诉他们准备回去投案。第二天凌晨当三龙找的车到了，他开门准备回泰来时警察进屋把他抓了。同时证实，他扎伤朱某甲的卡簧刀是折叠式，展开刀刃全长有30公分，刀把两侧是白钢，是在他嫂子车里拿的。（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泰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泰）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某甲符合被他人以带刃锐器作用于右大腿造成右股动静脉离断失血，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5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棉签（1-3）号、卡簧尖刀、深蓝色牛仔裤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朱某甲相同，似然比率为4.46×1018。送检蓝色半袖小衫未检出人血。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5）1287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肺内感染、多脏器失血改变、脑水肿、主动脉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轻度）。（六）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1、中心现场位于泰来县湖畔新城小区14号楼北侧停车场内一台白色大众途观车内，该车号为黑BMR1**，左后车门玻璃内侧有喷溅血迹，面积80×36厘米（已提取），后座垫表面有擦蹭血迹（已提取），该车左侧脚垫上有一把卡簧刀，刀长34厘米、刃长15厘米、刃宽3厘米，提取时有迷彩刀套。该车右侧车门内侧护板中间处有15×5厘米擦蹭血迹（已提取）。2、辨认笔录两份，证实高某甲的哥哥高某乙称在其妻子尼某甲的车上他曾放过一把卡簧刀。侦查人员将编号1-10的卡簧刀照片排列打印一张A4纸上，经高某乙辨认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卡簧刀既是其放在尼某甲车上的卡簧刀；被告人高某甲经对1-10号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标注6号的卡簧刀既是其在尼某甲车上拿的刀，并用该刀扎伤朱某甲。（七）视频资料：1、白色途观车案发前后行驶轨迹监控视频；2、被告人高某甲同步讯问视频资料在卷。（八）其他证据：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7日17时许在高某甲住处进行搜查，在南侧卧室地上的编织袋内发现高某甲作案时所穿带血牛仔裤及小衫。2、手机短信照片，证实高某甲朋友邱杨于2015年4月8日2时09分收到1324083****手机发来短信，内容为“我回去自首”。3、侦查人员自述材料，证实高某甲的归案过程，系在公安机关锁定其在内蒙古扎赉特旗的落脚点后，高某甲打开房门准备投案时被守候在房门外的侦查人员抓获。4、尸检照片、物证照片及高某甲指认案发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高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张某甲、朱某乙、朱子凯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726582.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233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70150元），丧葬费22018元，医药费77844.52元，误工费75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184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确认的身份证、户籍证明、结婚证、住院抢救费票据14张及费用明细15张、用血互助金凭证6张、急救车收据1张及诊断书2份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某甲案发后能对被害人积极救治，有悔罪表现，且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可予采纳。被告人高某甲无端寻衅，殴打他人，犯罪情节恶劣，犯罪手段凶狠，后果特别严重，且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高某甲案发后能对被害人主动送医施救，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张某甲、朱某乙、朱子凯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726582.52元，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高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张某甲、朱某乙、朱子凯经济损失人民币726582.52元。三、犯罪工具卡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知审 判 员  曹 净代理审判员  朱英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万堃本判决书所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结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刑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