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金湖广场负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嘉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华成都市购物广场，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南二路5号华成都市商业广场负一层。主要负责人：徐志强，该店店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泽，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润军，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华成都市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因与被上诉人叶润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货款739.2元；3、判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十倍的赔偿金7392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而言，他不但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还是一个“职业打假人”角色，具有比一般消费者更为丰富的商品知识，多次起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零售商，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根本就不是为了食用，从来都是为了钻法律漏洞进行牟利，此点相信南宁市各级法院系统中均有明确的记录，不少同种类型的案件也是由被上诉人起诉且还在进行当中。在本案中，涉案商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存在模糊不清与字迹被刮掉的情形无法排除属于被上诉人为了诉讼牟利而在购买商品后自行刮擦模糊的可能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被上诉人是否是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食品的问题的认定上，原审法院作出了涉案食品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认定。不得不指出的是，作为最重要的认定前提，原审法院的认定依据是盖有上诉人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发票上的商品的编码与商品外包装的条形码一致，亦与广西南宁屈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屈韧公司)向上诉人供应的“绿帝”牌商品条形码一致，但是同一种商品的条形码在全国均是通用一致的，所谓的发票上的商品编码也是条形码，如此看来，如何就能够断定涉案食品一定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从条形码一致推断出涉案食品就是购买自上诉人的逻辑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除非屈韧公司有且仅将其食品供应给上诉人一家超市，否则则没有唯一对应性。现实中经常发生职业打假人故意将外面的已过期包装食品带入超市并进行购买和开具发票，目的就是以此讹诈。所谓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审查注意义务虽然是法律赋予零售商的义务，但此种义务仅限于合理范畴，法律并未对此种义务进行不符合现实地苛求，即如果上诉人因为一些可以理解的原因而未完全尽到的话，原则上都应当认定为过失，而不是故意。上诉人作为大型零售商，经营过万种商品，尽管有着严格的进货与品类管理机制，对于进场售卖的商品在合理范围内竭尽所能地进行着严格的质量把关，包括但不限于对供应商资质的审查、商品合格检验报告等，但由于任何商场均存在的商品众多、员工流动性大、管理疏忽等客观困难情形，应该也必须允许上诉人存在少量的过失。毕竟，未尽到完全的审查注意义务对于上诉人而言，最多只能算是过失。更何况实际上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的投诉后，已经做出了对涉嫌违规的商品停止销售，下架、配合调查等积极措施，且涉案商品无论是否是从上诉人处购买，也确实并未造成任何实际上的侵权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也是依据侵权责任法与食品安全法来判案的，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之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食品并未造成任何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且上诉人认为已经基本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上诉人确实不知道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够充分如实说明进货来源，应当依据最新国家立法精神，可以免于处罚。三、如果涉案商品没有被没收，且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属于从上诉人处购买，则被上诉人应该退还涉案商品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依照合法方式进行处理或者由行政、司法机关没收。任何国家法律与司法机关都不能无视立法本意，支持职业打假人利用法律漏洞，扰乱市场秩序，投机倒把，并超过法律范畴四重获利:1、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商品；2、从工商举报中获得奖励；3、退还货款；4、十倍赔偿。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叶润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返还叶润军购物货款739.2元；2、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支付购物货款的十倍赔偿金7392元；3、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赔偿叶润军交通费1000元、文印费500元；4、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通过省级媒介向叶润军书面致歉；5、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叶润军于2014年4月29日在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处购买到450克的《绿帝》牌新疆贡枣4包，单价75.9元；200克的《绿帝》牌冬菇5包，单价38.8元；250克的《绿帝》牌桂圆粒4罐，单价42.9元;454克的《绿帝》牌桂圆粒1罐，单价70元，一共消费739.2元。上述涉案食品包装袋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均模糊不清、容易脱落，采用的是油墨喷涂式打印，而且有些生产日期旁边还存有刮擦过的痕迹。涉案食品包装袋标签说明书上注明“分装地工厂代码请见生产日期最后一位”，但叶润军所购系列食品的生产日期最后面无任何代码标注。另查明：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曾对屈韧公司的“绿帝”食品进行调查。该支队执法人员认为屈韧公司的这批“绿帝”食品包装上标注的日期不规范，系用油墨喷码的，用手、用水可以抹掉。屈韧公司无法出示任何有关食品的进货凭证，“绿帝”食品已经销往超市流入市场。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流通监管科科长梁维运认为屈韧公司的这批“绿帝”食品的标签存在一定的异常，从标签上无法看出厂家的代码，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批“绿帝”食品进行暂扣。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系从屈韧公司购进“绿帝”食品，之后将剩余的“绿帝”食品退还给了屈韧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是人人乐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叶润军是否在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处购买了本案所涉的450克的《绿帝》牌新疆贡枣4包、200克的《绿帝》牌冬菇5包、250克的《绿帝》牌桂圆粒4罐、450克的《绿帝》牌桂圆粒1罐的问题。叶润军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加盖有人人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小票及部分涉案产品实物。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认为叶润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品就是在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购买，叶润军不能证明其与发票中的消费者为同一人，且该涉案商品不具有唯一性。但叶润军本人持有发票、小票及部分涉案产品实物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辩称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并非叶润军购买，且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也并未说明发票、小票所对应的涉案产品系何人购买。故法院认为叶润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前述食品系购自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关于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应否退还叶润军购货款739.2元及赔偿叶润军7392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五）产品标准代号；……（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作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6.1.3规定：“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应标示委托单位和受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第4.1.7.1条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第4.1.9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第4.1.10条规定:“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涉案食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均模糊不清、容易脱落、而且有些生产日期旁边还存有刮擦过的痕迹；涉案食品在标签说明书上注明“分装地工厂代码请见生产日期最后一位”，但叶润军所购系列食品的生产日期最后面却无任何代码标注，无法辨别受委托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及产地。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辩称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已经在合理范围内尽到了审慎义务，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未尽到其审查义务，未在合理的范围内对进场售卖的商品进行了严格的质量把关，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述食品；且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曾对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供货商屈韧公司的“绿帝”食品进行调查，该支队执法人员认为屈韧公司的这批“绿帝”食品包装上标注的日期不规范，系用油墨喷码的，用手、用水可以抹掉，屈韧公司无法出示任何有关食品的进货凭证。故叶润军所购买自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处的涉案食品违反上述法定强制要求，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且被相关部门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法院认定涉案食品属于不安全的食品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对于叶润军主张的要求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退还叶润军购货款739.2元及赔偿叶润军73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应否赔偿叶润军交通费1000元、文印费500元的问题。叶润军虽然要求两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赔偿上述费用，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否确实发生及发生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叶润军要求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共同通过省级媒介向叶润军书面致歉的问题。叶润军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行为遭受到精神损害，故对于叶润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人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是人人乐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对分公司在外签订的合同等民事行为所引起的相关民事责任，分公司应以其自身所有之财产先行承担，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该民事责任的部分，由总公司承担。故人人乐公司应对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退还叶润军购货款739.2元；二、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赔偿叶润军7392元；三、人人乐公司对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叶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人人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叶润军是否在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购买了本案所涉的450克的《绿帝》牌新疆贡枣4包、200克的《绿帝》牌冬菇5包、250克的《绿帝》牌桂圆粒4罐、450克的《绿帝》牌桂圆粒1罐的问题。叶润军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开具的发票和购物小票,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叶润军在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购买了本案所涉商品。因此，对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人人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人人乐公司应否退还叶润军购货款739.2元及赔偿叶润军7392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7.1条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第4.1.9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第4.1.10条规定:“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涉案食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均模糊不清、容易脱落、而且有些生产日期旁边还存有刮擦过的痕迹；涉案食品在标签说明书上注明“分装地工厂代码请见生产日期最后一位”，但叶润军所购系列食品的生产日期最后面却无任何代码标注，无法辨别受委托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及产地。且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曾对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供货商屈韧公司的“绿帝”食品进行调查，该支队执法人员认为屈韧公司的这批“绿帝”食品包装上标注的日期不规范，系用油墨喷码的，用手、用水可以抹掉，屈韧公司无法出示任何有关食品的进货凭证。故可以认定涉案食品属于不安全的食品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对于叶润军主张的要求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退还叶润军购货款739.2元及赔偿叶润军73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人人乐公司、人人乐公司华城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骁审判员 韦 婷审判员 郑肖肖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雷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