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鸿成，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军，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顺法（曾用名：钱顺兴），男，1949年8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传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别名：张赢方），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贵彬，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女，1948年5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志强，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玲玲，女，1961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学峰，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系上诉人王玲玲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建国，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飞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霞，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2015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光、里晓天，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鸿成、钱顺法、张静、张斌、王玲玲、常建国、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鸿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О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京01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上述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鸿成、钱顺法、张静、张斌、王玲玲、常建国、陈霞，审阅了上述各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鸿成伙同被告人张静等人，在经营星网讯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精彩无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互众（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精彩购（北京）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瑞紫京鞍（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精彩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精彩广娱（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众多企业过程中，以“FAB精彩集团”的名义及形式，对上述企业的经营活动、财务及人员予以统一组织、管理及控制；在2009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FAB精彩集团”通过其管理、控制的上述企业，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大厦、西城区西单×××写字楼等地，以利用报刊、杂志、展销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法，以承诺高额投资收益的手段，通过“5C系列终端机”、“投资款转股权”、“彩票机”、“万元户”等项目，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期间，被告人钱顺法、张斌等人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玲玲、常建国、陈霞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销售团队负责人，分别组织、实施或参与实施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经审计，“FAB精彩集团”及所管理、控制的关联企业共向多某、王某1、霍某、徐某1、顾某等投资人（共计二千余人次）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3.66亿余元，现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鸿成、钱顺法、王玲玲、常建国、陈霞于2014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静于2015年2月1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被告人张斌于同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部分款物已查封、扣押在案，现被告人王玲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常建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乔某、田某、李某、孟某、多某、王某1、霍某、徐某1、顾某、尹某、陈某1、王某2、张某1、徐某2、赵某1、钟某、陈某2、王某3、孙某2、赵某2、朱某1、李超、王某4、孙某3、郭某、张某2、关某、刘某、朱某2、张某3、王某5的证言；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精彩企业集团通讯录》、《2013年各部门一览表》、《2014年上市公司归口部门一览表》及《任免书》、《授权书》；“FAB精彩集团”通过媒体刊登的招聘广告、《FAB-5C娱乐岛加盟指南》、《PinGo屏购》宣传材料及《FAB精彩报》；“FAB精彩集团”宣传材料及视听资料讲话录音光盘；《FAB-5C数位超市屏购网落地体系加盟合同书》、《委托经营合同书》、《项目风险告知书》、《项目推广期优惠政策确认书》、《FAB-5C娱乐站加盟合同书》、《软件授权使用协议》等制式合同；《权益证书》（中文版）及《股权证书》（英文版）；《“万元户”销售指导手册》、《FAB“万元户”会员承诺书》及《FAB“万元户”私人定制细则》；彩票自动销售系统宣传材料、《即开型彩票销售终端机租赁合同》、《彩票自助机加盟说明》及《盈利计算解析》；银行账目材料、“投资人原始股汇总表”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个人银行账户查询情况；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的复函；《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FAB精彩集团”控制、管理企业及涉案人员出资购买房屋材料及上述房屋处置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现场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外派出所、西长安街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钱顺法、张斌、常建国的供述等。
二、2013年9月间，被告人张鸿成等人以“FAB精彩集团”的名义及形式，在对北京精彩无限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怡润百源商贸有限公司、精彩广娱（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经营活动、财务及人员予以统一组织、管理及控制期间，以北京精彩无限音像有限公司为贷款主体，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骗取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在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而由担保公司代为清偿。
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鸿成等人以“FAB精彩集团”的名义及形式，在对北京精彩互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三川同和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互众恒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精彩广娱（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互众（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精彩文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精彩无限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悦宫康健健身娱乐有限公司、星网讯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经营活动、财务及人员予以统一组织、管理及控制期间，以北京精彩互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贷款主体，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南区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在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而由担保公司代为清偿。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吴某、苑某、杨某、郭某、和某、胡某的证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监察保卫部出具的《划款通知单》、《借款合同》、《音像制品采购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抵押反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及《质押反担保合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柳芳北里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对帐单及工商档案登记材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区支行出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通知单》、《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保证合同》、《音像制品采购合同》及工商档案登记材料；《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及《承诺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工商档案登记材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区支行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及北京市石景山区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科出具的精彩购（北京）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纳税申报材料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FAB精彩集团”通过控制、管理的数家企业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被告人张鸿成作为“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的经营、管理、控制人，被告人张静作为“FAB精彩集团”的经营、管理人之一，被告人钱顺法、张斌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玲玲、常建国、陈霞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的主管人员，分别系对“FAB精彩集团”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FAB精彩集团”通过控制、管理的企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的行为，既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又侵犯了金融机构财产权，被告人张鸿成作为“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的经营、管理、控制人，系对“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实施骗取贷款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且应与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钱顺法、张斌、常建国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常建国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玲玲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故判决：一、被告人张鸿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钱顺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王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常建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张鸿成、钱顺法、张静、张斌、王玲玲、常建国、陈霞对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九、在案查封、扣押财产及物品（另附清单）予以变卖及没收，变卖所得款连同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五十一万元，并入判决主文第八项一并执行。
张鸿成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四个要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主观上无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骗取行为，且并未给银行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张鸿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对张鸿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张鸿成主观上无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骗取行为，且并未给银行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建议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钱顺法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
钱顺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钱顺法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且与其他同案相比，量刑不均衡。
张静的上诉理由是：其在“FAB精彩集团”不是财务负责人，并未参与到具体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项目中，也未拿到任何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的奖金和提成，不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如认定其有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张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静不应对全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负责，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斌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明知所在公司从事非法活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公司的地位、作用较小，获取的提成较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张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斌不应对全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负责，其具有自首情节，不明知公司的业务是违法犯罪，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王玲玲的上诉理由是：其本人也是投资人，因其达到了一定投资数额才给其任命了副总经理职务，其不明知所任职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也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为公安机关提供了大量涉及公司犯罪的材料，构成立功。
王玲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王玲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王玲玲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并未直接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王玲玲即使有犯罪行为，一审量刑也属过重，王玲玲也是投资人、受害人之一，且已把提成返还给投资人，王玲玲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常建国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且能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常建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常建国不属于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本人亦是投资人，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且能积极退回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陈霞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本人也是投资人，公司对其任命职务系因为其投资了一定数额，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陈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案指控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陈霞所吸收的投资人均是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行为，建议二审依法改判陈霞无罪。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鸿成、钱顺法、张静、张斌、王玲玲、常建国、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鸿成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关于张鸿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鸿成作为“FAB精彩集团”及名下相关企业的实际负责人，在企业运行过程中，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通过相关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就相关项目给付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或将社会人员招募为管理、控制企业的员工后实施吸收资金行为，导致投资人产生巨额经济损失，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另，“FAB精彩集团”利用所控制关联企业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向金融机构提出贷款请求，为获取贷款提供了内容虚假的资信证明文件，取得贷款后，贷款用途又与所申报的“音像制品采购”无关，鉴于其骗取贷款数额较大，张鸿成作为企业主管人员，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根据其地位、作用及相关犯罪数额，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钱顺法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钱顺法系“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的负责人，一审法院根据其地位和作用，并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多名证人能够证明张静在单位财务工作中起到重要作用，其本人亦直接参与了“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并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提供了部分项目载体，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直接责任人员并无不当，且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其虽能够自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一审法院根据其地位、作用，已充分考虑其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了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斌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张斌系“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主要负责人之一，组织、领导营销中心按照集团制定、布置的宣传内容及销售项目开展经营活动，其本人按照销售业绩获得了相应违法提成，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其本人到案缺乏主动性，且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已考虑其任职时间、地位、作用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处罚，二审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理由，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玲玲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玲玲在“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先后担任销售团队负责人及副总经理，其本人虽也投资了相关项目，但其在加入上述单位后，还管理销售人员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本人亦积极介绍其他投资人投资涉案项目，原审认定其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开展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系其法定义务，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情形，其能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情节，原审已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常建国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常建国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销售团队负责人，按照集团所宣扬的宣传内容、制定的营销手段，管理团队销售人员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营销活动，虽不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作为上述非法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身份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其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能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原审在量刑时已酌予考虑，二审期间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陈霞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销售团队负责人，按照集团所宣扬的宣传内容、制定的营销手段，管理团队销售人员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营销活动，其本人亦介绍部分投资人投资了涉案项目，作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积极参加者，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对“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开展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FAB精彩集团”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通过控制、管理的相关企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鸿成作为“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静作为“FAB精彩集团”的经营、管理人之一，被告人钱顺法、张斌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玲玲、常建国、陈霞作为“FAB精彩集团”营销中心（北京益彤静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的主管人员，分别系对“FAB精彩集团”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FAB精彩集团”通过控制、管理的企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鸿成作为“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系对“FAB精彩集团”及相关企业实施骗取贷款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与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及对扣押物品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鸿成、钱顺法、张静、张斌、王玲玲、常建国、陈霞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胜涛
审判员 吴炎冰
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 珊
书记员 范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