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将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福才，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贪污一案，由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30日以将检公刑诉（2013）1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5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14年1月25日恢复法庭审理。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郑福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指控，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期间，任将乐县卫生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张某甲和任会计的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将乐县卫生局原局长曹某甲、副局长刘某甲、医政股股长张某甲及县卫生学校出纳曹某乙（4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上资金86763.9元予以私分。被告人张某甲分得16250元，李某某分得11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自动向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二人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个人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相关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从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户套取资金86763.9元予以私分，张某甲实得16250元，李某某实得11500元，其行为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主动退出全部个人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解是，贪污公款是被动参与，是盲目执行领导的决定，是从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的第一起的行为不认为是犯罪；指控第二起犯罪中是从犯地位。应当予以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将乐县卫生局设立龟山门诊部，2005年起由将乐县医院接管并更名为“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2007年将乐县医院转让该服务站的经营权。2007年起由将乐县卫生局局务会决定，由下属事业单位卫生学校托管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该服务站系非营利性集体所有制医疗机构。因县医保中心对医保购药报销款项回拨不及时，导致该服务站资金运转困难，长期拖欠医药公司药款。2009年5月，时任卫生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张某甲与同案人张某甲（卫生局医政股股长、卫生学校副校长，负责指导协调该服务站具体工作）向卫生局局长曹某甲、副局长刘某甲汇报此情况后，将县卫生局应向县医药公司收取的红十字第二门诊部管理费冲抵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拖欠县医药公司的药款，冲抵金额为60000元。2011年6月，曹某甲退休后，将乐县卫生局再次将应向县医药公司收取的红十字第二门诊部管理费冲抵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拖欠福建惠明医药有限公司的药款（两家医药公司系同一老板经营），冲抵金额为27603元。之后，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一直未将两次冲抵的药款金额共计87603元归还给县卫生局。2011年下半年，县卫生局将该服务站转让给私人经营管理，但服务站的会计账户并未销户。后将乐县医保中心将医保报销药款拨付到该服务站账户上，使得服务站管理权转让后账户上仍有余款。被告人张某甲和同案人刘某甲、张某甲等人向时任县卫生局领导隐瞒了该服务站账户仍有余款的情况。
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和任卫生学校会计（兼职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出纳）的被告人李某某同刘某甲、张某甲商议，大家同意从该服务站账户套取现金26000元进行私分。之后刘某甲打电话告知已退休的原卫生局局长曹某甲，曹某甲未反对。由张某甲、李某某以虚开餐饮、办公用品等发票冲账的方式从该服务站账户套取现金26000元，由张某甲、李某某、刘某甲、张某甲、曹某甲、曹某乙私分，刘某甲、张某甲、曹某甲、张某甲各分得4750元，李某某、曹某乙各分得3500元。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同刘某甲、张某甲商议从该服务站账户套取现金进行私分。之后刘某甲打电话告知已退休的同案人曹某甲，曹某甲未反对。张某甲通过周某某虚开该服务站向三明市鹭燕医药有限公司购药60763.9元的发票，支付开票税金3600元。之后用虚开的购药发票以冲账的方式从该服务站账户套取现金60763.9元进行私分，被告人张某甲与刘某甲、张某乙、曹某甲各分得11500元，李某某分得8000元，曹某乙分得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将乐县卫生局提供的“张某甲同志个人工作简历”、“证明”、“李某某同志岗位职责”、将乐县公务员局提供“将乐县卫生局在职人员信息卡片”、将乐县委宣传部将委宣干（1999）03号“关于郑某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1999年9月7日起任将乐县卫生学校校长，国家干部，中共党员。
2、将乐县卫生局提供的“李某某同志个人工作简历”、“证明”、“李某某同志岗位职责”、将乐县公务员局提供“将乐县卫生局在职人员信息卡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1987年10月起在将乐县卫生学校从事会计工作，中共党员。
3、卫校在编人员情况说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将乐县卫生局“关于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托管情况说明”、“关于县卫生学校托管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人员职责分工情况说明”、“关于县卫生学校转让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管理权情况说明”、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经营管理权转让盘点材料证实：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是非营利性集体所有制组织。张某甲负责龙池卫生服务站业务管理和后勤总务工作，李某某负责龙池卫生服务站出纳工作。卫生学校工作人员在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兼职情况，及该服务站的托管情况和管理权转让情况。
4、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张某甲、李某某同刘某甲、张某甲、曹某甲、曹某乙，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二次套取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上资金86763.9元予以私分。被告人张某甲分得16250元、李某某分得11500元。
5、同案人曹某甲、刘某甲、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和刘某甲、张某甲、曹某甲、曹某乙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上资金86763.9元予以私分。
6、同案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曹某甲、张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某、曹某乙有领取了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发的福利，每人3500元，相关人员5000元，共计26000元。之后是张某甲拿了餐饮、办公用品发票来冲账。同年9月，曹某甲、张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某、曹某乙再次领取了龙池服务站发的福利，每人3000元，相关人员6000元，共计24000元。
7、证人全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工资和福利都是由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出纳造表签字领取的，表格正规，名目明确。服务站扣除房租和人工成本，基本没有利润，经常拖欠医药公司的药款。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因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有些账不好出，张某甲要求张某乙虚开了19张票面金额共计16617.5元的发票及收据，时间从2009年至2012年，是以张某乙食什店、日月潭食府、渔夫人家餐厅的名义开的。
9、证人张某丙、郑某乙、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经龙池服务站与县医药公司协商，将服务站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欠医药公司的药款6万元冲抵医药公司拖欠红十字会2007年4月至2009年4月的管理费6万元。2011年，龙池服务站拖欠福建惠明医药有限公司药款，因将乐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建惠明医药有限公司是由同一个老板经营，经协商，将龙池服务站拖欠惠明医药公司的药款与三华门诊欠卫生局的管理费相冲抵，冲抵金额27603元。
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张某甲让周某某帮忙开一些发票。周某某收集了2012年8月15日至9月24日共46份医药销售发票分两次交给张某甲，票面金额共计60763.9元。同年9月，龙池服务站将与发票票面金额相同的两笔钱款22553.5元、38210.4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鹭燕医药公司。同年10月，周某某将龙池服务站通过银行转账给鹭燕医药公司的60763.9元以现金交给张某甲。
11、将乐县政府“批转县卫生局关于改革和加强社会医疗机构、卫生所、个体开业医管理的报告”证实：将乐县政府批准将乐县卫生局从1993年起对各卫生所（室）收取管理费，个体开业医收费标准参照卫生所执行。
12、将乐县卫生志，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将乐县卫生学校系1978年9月成立，系事业法人。
13、将乐县医保中心特殊人群结算报表、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经营管理权转让盘点材料证实：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将乐县医保中心支付给将乐县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特殊人群门诊挂帐药费的明细情况。2011年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经营管理权转让盘点情况。
14、杨某甲自书材料1份，发放表3张证实：由杨某甲提供的、张某甲保存的发放表记载张某甲、曹某甲、刘某甲、张某甲各分得16250元，李某某分得1100元，曹某乙分得7750元。
15、将乐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收款收据，领款单，银行转帐凭证，原始计算草稿证实：2009年5月，将乐县红十字会将应收取的将乐县医药公司2007年4月-2009年4月的管理费与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应支付给县医药公司的药款相冲抵，金额为60000元。2011年6月，再次将应收取的将乐县医药公司管理费与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应支付给福建省惠明医药有限公司的药款相冲抵，金额为27603元。
16、将乐县卫生学校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服务业定额发票，通用手工发票，收款收据，结算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等人以虚开餐饮、办公用品等发票报销入账的方式从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户中套取了现金26000元。
17、将乐县卫生学校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银行转帐回单，三明鹭燕医药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等人以虚开三明鹭燕医药有限公司购药发票入账的方式，将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户资金60763.9元分两次打入三明鹭燕医药有限公司账户。
18、证人周某某、杨某乙的证言，欠条，邮政储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证实：案发后，张某甲、刘某甲、张某甲等人从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套取的60763.9元又交由三明鹭燕医药有限公司杨某乙，并由杨某乙将该款存入将乐县医药卫生学会。
19、明检技鉴（2013）22号“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于2012年1月5日以现金支票取款的方式列支26000元。于2012年8月-9月向三明鹭燕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发生60763.9元的购药款，其中：2012年9月6日以跨行转帐方式支付22553.5元，2012年9月25日以跨行转帐方式支付38210.4元。
20、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关于张某甲、李某某涉嫌贪污案的归案经过”、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自首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于2003年9月24日主动向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21、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将乐县卫生局“证明”，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业务回单、客户存款对账单，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将乐县监察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已退出全部个人非法所得。
22、将乐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自然情况。
2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到案后供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采取虚开发票从将乐县卫生学校托管的将乐县医院龙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账户套取现金的手段，套取现金86763.9元予以私分，张某甲实得16250元，李某某实得11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在犯共同贪污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提出自己是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主动退出全部个人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张某甲、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于将乐县监察局被告人张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李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旭明
审 判 员 全 锋
人民陪审员 王立生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 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