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6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28号。
负责人：王显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惠华，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彬，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基池，男，199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海波，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宇，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住所地玉林市大北路194号。
负责人：黄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靖波，被上诉人吴基池、吴彬及其与被上诉人叶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海波，被上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以下简称玉林汽车总站）的委托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7时8分，被告潘宇驾驶桂Ｋ×××××号大型普通客车（核载33人，实载5人）沿国道324线由玉林往容县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24线1401KM路口处时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吴洪星驾驶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苏洁兰由其行驶方向的左侧绿化带缺口驶出，由于被告潘宇在雨天驾车行至路口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未及时发现险情及吴洪星驾车不按交通标线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洪星、苏洁兰现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约十分钟后，潘宇驾驶桂Ｋ×××××号大型普通客车没有做任何标记移动车辆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2014年12月1日该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4]第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宇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洪星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洁兰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潘宇是被告玉林汽车总站雇请的司机，两者属雇佣关系。事故车辆桂Ｋ×××××号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玉林汽车总站，该车在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再查明，被告玉林汽车总站是依法成立的企业，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事故死者吴洪星于1965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属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即2014年11月2日)为49周岁。其法定继承人有：叶惠华（妻子）、吴彬（儿子）、吴基池（儿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死者苏洁兰的继承人已于2015年6月26日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北民初字第1430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按从2015年8月1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丧葬费23424元；2、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即74.17元/天×3天×3人=667.53元]；3、死亡赔偿金493380元[即24669元/年（城镇居民标准）×20年＝4933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47471.53元。
2015年6月18日，叶惠华、吴彬、吴基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潘宇、玉林汽车总站连带赔偿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的丧葬费21318元、办理丧事误工费1004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08422元；二、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潘宇在雨天驾车行至路口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未及时发现险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洪星驾车不按交通标线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原告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约十分钟后，潘宇驾驶桂Ｋ×××××号大型普通客车没有做任何标记移动车辆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被告潘宇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潘宇虽然移动车辆，但不至于事故的过错责任无法认定，且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潘宇在雨天驾车行至路口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未及时发现险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并没有载明“移动车辆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认被告潘宇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洪星承担30％的民事责任。
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按从2015年8月1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23424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办理丧事误工费1004元，经核算为667.53元，对超出部分336.47元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按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而被告认为应按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虽然死者吴洪星是广西农村户籍，但另案死者苏洁兰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综合因素，确认为30000元，对超出部分20000元不予支持。
由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客车在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应得的赔偿款为547471.53元（含丧葬费2342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而另案死者苏洁兰应得的赔偿款为567471.53元（含丧葬费2342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案共计1114943.06元，显然超出赔偿限额范围，根据比例分配，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54013.40元（即110000元÷1114943.06元×547471.53元＝54013.40元）给原告；赔偿55986.60元（即110000元÷1114943.06元×567471.53元＝55986.60元）给另案死者苏洁兰的法定继承人。
同时，由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客车在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减除交强110000元后，原告的损失为493458.13元（即547471.53元－54013.40元＝493458.13元），根据责任比例，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为345420.69元（即493458.13元×70%＝345420.69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的约定，被告潘宇负主要责任，因此，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293607.59元（即345420.69元×85%＝293607.59元）给原告。被告潘宇应赔偿51813.10元（即345420.69元×15%＝51813.10元）给原告。由于被告潘宇是被告玉林汽车总站雇请的司机，两者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依法应由被告玉林汽车总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宇在事故中有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一）交通事故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的约定，由于被告潘宇存在“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行为，故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潘宇有移动车辆行为，但不至于事故的过错责任无法认定，且事故形成的原因并不是“移动车辆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所致，因此，对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事故发生后，被告玉林汽车总站支付了30000元给原告，要求被告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因被告玉林汽车总站的应承担的赔偿额为51813.10元，显然超出30000元，故对被告玉林汽车总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应予减除，减除后被告玉林汽车总站仍应赔偿21813.10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013.40元给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93607.59元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三、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1813.10元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已支付了30000元给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应予减除，减除后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仍应赔偿21813.10元给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四、被告潘宇对上述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叶惠华、吴彬、吴基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84元，减半收取44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负担66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776元。
上诉人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过错比例划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配方式、确定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5%，其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保险人责任免除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北流市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桂Ｋ×××××号大客车驾驶人潘宇在交通肇事后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因此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的约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就应予以免除，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认定错误。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苏洁兰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而且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多人死亡的人数标准，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是丧葬费2342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死亡赔偿金151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5391.53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叶惠华、吴彬、吴基池答辩称：经北流市建设局证实苏洁兰家已纳入北流市城区的规划范围，其土地已被征收，苏洁兰属于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苏洁兰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多人是指两人以上，本次事故造成苏洁兰、吴洪星死亡，应当按同一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与玉林汽车总站签订的商业合同是格式合同，应当书面提示并由玉林汽车总站签字确认后免责条款才有效，因此本案不能免除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玉林汽车总站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关于“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保险人免责规定，上诉人主张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只要存在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三种情形之一的，保险人即得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而答辩人玉林汽车总站认为只有同时具备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三种情形，保险人才能免除赔偿责任。对于该条款是存在任一种情形或三种情形同时存在才可免责，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的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本案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应当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理解，本案肇事司机潘宇在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但未认定其有毁灭证据行为，故公安机关最终确定潘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也证实《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的“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是一个整体，只有三种情形同时具备才承担全部责任。至于本案中死者吴洪星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或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数额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潘宇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对吴洪星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广西运美集团有限公司安全部则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上加盖了部门公章。2014年11月4日玉林汽车总站赔付了30000元给吴洪星的亲属吴基池。在本院审理苏洁兰因本次事故死亡的赔偿案件（2016桂09民终684号）中，本院确定苏洁兰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由潘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吴洪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此事实清楚，对吴洪星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采纳该责任认定并结合潘宇驾驶的事故车辆桂Ｋ×××××号客车投保情况，确定由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54013.40元给叶惠华、吴彬、吴基池，不足部分由桂Ｋ×××××号客车方按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责任分配合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吴洪星死亡的损失丧葬费2342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苏洁兰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吴洪星是农村居民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8月1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吴洪星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565元/年×20年=151300元。吴洪星在事故中死亡，的确给其亲属造成精神创伤，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该损失为30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变更该款为20000元，本院不予采纳。桂Ｋ×××××号客车方虽在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本案事故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已确认潘宇存在破坏现场、伪造现场的情形，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的免赔情形，该合同属于当事人自愿达成，并经投保人盖章声明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免赔条款合法有效，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提出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本案事故免赔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玉林汽车总站提出保险公司不应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此对吴洪星死亡的损失丧葬费2342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死亡赔偿金15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05391.53元，扣除一审法院确定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的54013.40元外，其余151378.13元，由玉林汽车总站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105964.69元，扣除玉林汽车总站已赔付的30000元，尚应赔付75964.6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潘宇对玉林汽车总站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太保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共计75964.69元给被上诉人叶惠华、吴彬、吴基池；
三、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叶惠华、吴彬、吴基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被上诉人叶惠华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72元，被上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负担664元，被上诉人叶惠华、吴彬、吴基池负担3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负担1052元，被上诉人叶惠华、吴彬、吴基池负担4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政
审 判 员 钟雄
代理审判员 蒋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