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刑初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汉族，1951年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付某2的父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54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2的母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丈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1998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2004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被告人陈春龙，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凯，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龙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付某1、陈某2、陈某3、被告人陈春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6日晚上9时，被告人陈春龙在出租屋402房给被害人付某2喝下迷药后欲与之发生性关系遭反抗。陈春龙请求不要将事情说出去但遭拒绝，遂用力掐住付某2的脖子致其昏迷后实施奸淫。随后陈春龙打电话给付某2的儿子陈某3，要求其回出租屋欲将其杀死，陈某3借机逃脱后报警。陈春龙回出租屋用菜刀在付某2的脖子割了数刀后逃离现场，付某2被公安人员发现时已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陈春龙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陈春龙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陈春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付某1、胡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春龙赔偿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59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85249元。被告人陈春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春龙利用迷药实施强奸时因付某2反抗而放弃，构成犯罪中止；2.陈春龙实施强奸时付某2已死，其行为是侮辱尸体；3.陈春龙酒后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陈春龙为迷奸他人购买了一瓶迷药。为试验药力，当日晚上9时，陈春龙在402房将迷药混在椰汁饮料内让同住的老乡被害人付某2喝下，但其欲与付某2发生性关系时遭到反抗。陈春龙见状即停止强奸并请求付某2不要将事情说出去，遭拒绝，遂用力掐住付某2的脖子致其昏迷，后再实施奸淫。随后陈春龙打电话给付某2的儿子陈某3，欲将其骗回出租屋杀害。当陈某3回到402房时，陈春龙告诉陈某3其强奸了付某2，并打消杀害陈某3的念头。陈某3料到陈春龙欲对其不利，借故离开出租屋跑到附近士多店，陈春龙追上并纠缠陈某3，陈某3借机逃脱后报警。陈春龙返回出租屋，用菜刀在付某2的脖子割了数刀后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2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陈春龙到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永前派出所自首，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报案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11时40分许，陈春龙打电话叫其回出租屋，其回出租屋后陈春龙在电话里对妻子说对不起，自己回不去了。其听到后喊母亲付某2但没有回应，房间床上被子盖住一个人，正准备去掀开时被陈春龙拉住称其母亲已睡，不要吵醒她。其觉得不大对劲，趁机逃出出租屋跑到海晶电子厂附近的泰源超市求救。陈春龙追上来，其质问陈春龙是不是给母亲下药，陈说是并称过一两个小事就会醒来。其跟着超市老板，陈春龙也跟着，当超市老板离开后其将手机和钥匙交给陈春龙称不会报警。过一会同事王某来吃宵夜，吃完后其让陈春龙回去，其与王某回厂报警。后其带警察回到出租屋时发现付某2脖子上全是血，已经死亡。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陈春龙。2.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1）案发中心现场为402房。房内客厅桌子上摆放着一瓶“清蓝”椰子汁和一个透明塑料杯等物品。东侧房北侧一双层木架床下层发现一具女尸，身上盖着一张被子，颈部有一处创口，尸体颈部、头部下方和头部东侧的床单和枕头上浸染了疑似血迹。（2）被告人陈春龙归案后带引公安人员在坦洲镇坦神路060号灯柱旁草丛处缴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在被害人付某2心血液以及402房电脑台前一次性水杯冲洗液中均检出氯氮平成分。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死者颈部创口深达气管表面，双侧颈部肌肉广泛出血，气管未见破裂，双侧颈动、静脉未见明显破裂，体表及各脏器均未见明显失血性征象，结合现场血迹呈流淌状血迹，双前臂及双手未见明显抵抗伤，分析死者系在濒死期被人多次切颈，可排除上述部位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的可能。（2）死者颈部见多处短条状表皮剥脱，右颈部伴皮下出血，结合死者颜面部淤血紫绀，多处散在点状皮下出血；双手十指甲床发绀；头皮下散在点片状出血及胃粘膜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分析被害人付某2因颈部受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而死亡。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1）被害人付某2阴棉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付某2和陈春龙的可能。（2）被告人陈春龙龟头擦拭、右手擦拭均有被害人付某2的DNA，在作案工具菜刀刀刃、刀柄均检出付某2的人血。6.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春龙归案的经过。7.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朱昌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春龙的身份情况。8.证人陈某3提供的手机截图、开户资料：2017年4月6日，被害人付某2的手机于晚上11时31分与陈某3的手机有通话。9.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402房住着陈某3、陈某3母亲付某2、张某、陈春龙四人。案发当晚凌晨1时，其出门吃宵夜期间在龙塘横街看见陈春龙和陈某3在旁边小卖部，陈春龙一手搂着陈某3脖子，一手拿着啤酒瓶。其吃完宵夜与陈某3回工厂上班，陈春龙要跟去，陈某3阻止并让对方回去睡觉。回厂后陈某3说付某2被陈春龙强奸了。随后其与陈某3找到张某一起去报警并带警察到出租屋，见到付某2躺在床上，脖子流血。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春龙。10.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402房住着四人，付某2睡最里面的房间，陈某3和陈春龙睡客厅双人床，其睡外面小房间。案发当晚凌晨，陈某3和王某到车间称怀疑陈春龙在出租屋内将付某2迷奸，后其与他们带公安人员到402房。陈某3说看见付某2嘴唇发白，被子和地上有血迹。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春龙。11.证人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11时，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跑进其经营的店铺，一名年约30岁没有穿上衣的中年男子跟着。次日凌晨零时30分，其准备关门时那两人还在交谈，较年轻的男子要求其将他送到厂门口，中年男子一直用手搭在那名较年轻男子的肩膀上，到厂门口附近后其便离开了。陈某4辨认出证人陈某3和被告人陈春龙分别是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12.证人胡某2、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5日晚7时许，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到其经营的性港湾性用品店以120元买了一瓶催情药，次日又以200元再买了一瓶。胡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春龙就是该名男子。13.证人张某思的证言：张某、陈某3和付某2同住在402房，租赁收据上写的是付某2的名字。14.被告人陈春龙对强奸并杀死被害人付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购买迷药的“性港湾”情趣用品店、作案现场402房、作案用的“清蓝”椰子汁、一次性塑料杯、菜刀、与陈某3协商的地点奇妮便利店以及丢弃菜刀的地点坦洲镇坦神路060号灯柱旁草丛均作了指认，并辨认出被害人付某2以及证人陈某3，其供述：案发当晚9时许，其将迷药和椰子汁倒在一次性塑料杯内给付某2喝下。40分钟后其到房间趁付某2躺在床上时欲与之发生性关系，付某2拒绝并扬言要将事情说出去，其掐住付某2的脖子，当付某2不动了，其即对付某2实施了强奸，后把付某2抱回床上并用被子盖好。其用付某2的手机打给陈某3，叫他回来欲杀死他。11时许，陈某3回来了，其考虑到付某2只有一个儿子便没动手，但告诉陈某3其强奸了付某2。陈某3突然跑到楼下麻将馆，跟麻将馆老板说其要杀他要老板送他回厂，其一直拉着陈某3，当麻将馆老板离开后陈某3的同事王某也过来了一会，后他们俩回到厂里，陈某3离开前将手机交给其。其回到402房用厨房的菜刀往付某2脖子位置用力割了一刀，带着菜刀和陈某3的手机离开出租屋，将菜刀扔到路边草丛，然后到永前派出所自首。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开庭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陈春龙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付某1、胡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如下：1、丧葬费41433元；2、原告人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误工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20000元；3、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433元。以上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春龙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陈春龙利用迷药进行强奸，由于被害人醒来而没有得逞，不构成犯罪中止。此外，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付某2被切割颈部时处于濒死状态，即陈春龙实施强奸时付某2尚未死亡，辩护人提出陈春龙此时的强奸行为属侮辱尸体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且应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春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龙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胡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14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胡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陆渊亮审 判 员  萧志锋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