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6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男，汉族，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风，女，满族，1958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哲，女，满族，1984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庆因与被上诉人赵东风、张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被上诉人赵东风、张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确定陈国庆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3、本案诉讼费由赵东风、张哲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此案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1、就陈国庆与赵东风、张哲关系、赵东风个人及家庭环境与自身经济条件方面，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陈国庆与赵东风是河南洛阳市第六中学的同学。陈国庆2000年4月回河南洛阳市车管所办事，偶遇赵东风，其称家庭已破裂并离婚，个人已办病退，女儿张哲还在读书，经济情况不好，让陈国庆帮其找份工作以减轻困难。看在曾是同学的情面上，陈国庆答应了赵东风的请求，决定帮助。陈国庆先是让朋友安排赵东风去广东江门市大长江货运点打工，工资2500元。2002年底，因打工单位的领导关系复杂，赵东风回到洛阳。陈国庆于2002年底在深圳办了一家公司，赵东风听说陈国庆在深圳开了公司，提出想来深圳打工。陈国庆考虑到公司刚成立，赵东风曾在内地担任会计，就同意赵东风到公司（深圳市粤兴集装箱货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兴公司）担任会计，月工资2千多元。当时让其负责公司全部资金进出账。2、2004年下半年，陈国庆因公司发展需要，拟将公司调整到离停车场较近的北山大道区域，决定处理掉盐田区东部阳光G栋501住宅房，在北山道买办公房。陈国庆经朋友陈汉森介绍来到深圳市嘉信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福公司）在北山道开发的楼盘星港名苑。2004年8月，陈国庆同介绍人陈汉森，即该办公房的装修人、本案的证人，一起看了B座13A的房子。陈国庆于8月26日向开发商负责人骆小英（骆小英也是本案出庭证人）交了首付款30846元，签订了认购合同书。陈国庆于9月14日委托公司财务赵东风办理了入伙及装修手续后，开始由陈汉森按办公房装修。当时陈国庆想用公司名义办理房产证，而根据深圳市房产部门的规定，凡是公司购买房产的，首付款要交到二成，才能办理按揭，因此陈国庆要补交二成首付余款。在银行办理按揭手续的过程中，银行不批准以公司办理按揭贷款，要求改为个人名义。由于陈国庆没有时间到现场办理有关手续，故通知开发商由陈国庆公司委托会计赵东风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之后赵东风私自于2004年9月15日与嘉信福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且告诉陈国庆，开发商同意有偿借资补充首期余款103000元，此款可由陈国庆的粤兴公司在半年中偿还。当时陈国庆就与赵东风大吵了一场。赵东风劝陈国庆，贷款手续办完再去改名。2004年11月29日，赵东风与嘉信福公司代表骆小英一起到深圳市商业银行新洲支行签订120期，金额为533000元的按揭合同。赵东风恐日后出现断供楼款个人担责等问题，在《按揭合同》和《购房合同》上借款人方并没有留赵东风的电话，而是留陈国庆的电话。为此陈国庆日后十年里，只要出现每月超过还款日子未还按揭款，商业银行就一定会打电话给陈国庆催交贷款。3、关于涉案房产的总价款、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一审庭审中，法官问陈国庆涉案房总共是多少钱？陈国庆理解，凡是涉及该房产的支出费用都应算，包括购房首期款，按揭款（包括利息）、税金及办证费用等。赵东风为达到日后侵占涉案房产的目的，买房借款、签贷款协议、纳税及出证等均未向陈国庆透露与讲明，陈国庆一审庭审提交的部分资料，是赵东风在离开粤兴公司时未能带走的涉案材料。陈国庆直到今天从没有实际见过涉案房产产权证原件，所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是因诉讼而从深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得到。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错误定案，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赵东风、张哲自2003年至2006年在陈国庆粤兴公司担任会计，并掌管整个公司的收入与支出，其利用职务之便及与陈国庆的“关系”，在短短几年里从陈国庆公司取走巨额资金，其中包括涉案房产的部分首付款及之后的银行按揭款。赵东风负责陈国庆公司财务期间，多次提现存入赵东风个人账户，销毁自己经手的账本，陈国庆近期拟循法律途径彻底查清，交公诉机关依法办理。2、自2006年下半年陈国庆撤换会计，涉案房产的按揭款全部是粤兴公司和陈国庆支付到赵东风还贷专用账户上。在这个问题上，陈国庆认为应当依法律的证据规则来认定事实，即：一方当事人举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无相反证据推翻时，应当认定当事人所举证据的效力。陈国庆已提交粤兴公司及陈国庆支付款项到赵东风账户的证据，而赵东风没有粤兴公司、陈国庆的欠款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涉案房产的按揭款实际由陈国庆支付。赵东风在深圳市商业银行新洲支行开户的存折至今还在陈国庆手里，而该账户自开设至今，实际只存在进项，进项用途只有还涉案房产的按揭款。
三、陈国庆提起的是确权之诉，非债务之诉，相关出资证据表明陈国庆是真正的权利人。1、购房地点与用途。涉案房产地点是集装箱集散区域，陈国庆开办的企业是集装运输。2、陈国庆与赵东风关系。陈国庆与赵东风之前是同学关系，之后是夫妻关系。3、供楼按揭的经济条件。赵东风之前离异并负担孩子的扶养，其退休后月工资不足1千元，家庭经济条件较困难，初入深圳打工即买房，其首付款及按揭款无从支付。4、支付购房款证据。涉案房产的首期30846元及粤兴公司之后补充交纳的35501元和剩余补交款67499元本金与利息12852元，合计146699元，其资金来源及支付款均完全属陈国庆。5、涉案房产的实际还贷。533000元的房产按揭还贷合同，赵东风担心还不清贷款，之后由陈国庆支付，且陈国庆留有实际支付凭证和赵东风交给陈国庆的贷款银行开户存折、贷款合同、涉案房产装修人出庭证词，售楼单位的证言，陈国庆在贷款合同上的电话及银行打给陈国庆的电话等，上述证据表明陈国庆为实际购房人，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
四、赵东风出于对涉案房产侵占目的，在陈国庆偿清房贷银行贷款后，短时内将房产证从贷款银行取出，并虚构房产买卖事实，将产权过户给其女张哲，实属母女俩共同配合侵吞陈国庆财产。赵东风自2009年底离开深圳回老家洛阳后，很少来深圳，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都是陈国庆逐月汇入房贷专用账户还贷。至2015年1月21日，陈国庆终将房贷还清。2015年4月21日，赵东风私下来深圳按揭贷款银行领回涉案房产产权证，后同张哲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母女二人虚构房产买卖关系，将房产转移过户登记至张哲名下。2015年5月初，赵东风在完成涉案房产过户后来到粤兴公司，借故有病，提出离婚，陈国庆讲先看病吧，赵东风不去。赵东风去港澳游的费用都是陈国庆给的。赵东风、张哲2015年4月20日至5月中，住在沙头角海山宾馆三楼，陈国庆感觉赵东风带张哲来深圳住在宾馆那么长时间很不正常。约5月中旬，赵东风提出回洛阳，陈国庆开车将赵东风、张哲送到深圳北站。到了2016年元月份，陈国庆想买台小车做按揭贷款，拿着房子的复印件到银行做贷款，才发现涉案房产己被赵东风过户到张哲名下，所以陈国庆才提起与赵东风离婚及本案的确权之诉。
赵东风辩称，一、赵东风与陈国庆从未形成借名买房的事实。一审中，赵东风就自己购买涉案房产的过程已有详尽阐述，二审不再赘述。涉案房产一手实际购房人和真实产权人均是赵东风而非陈国庆，陈国庆不仅对此知情而且在购房后的很长时间里也无异议。
二、涉案房产购房款并非由陈国庆支付。涉案房产的购买过程虽有陈国庆的参与，但那仅仅是帮助赵东风选择或谋划购买，真正的购房人自始至终都是赵东风。前期购房过程中，虽有以陈国庆名义支付过部分房屋首付款，但那只是陈国庆对赵东风购房提供的资助（赠与），因为当时二人之间存在着特殊的人身关系。后期房屋按揭款的偿还，虽然也有基于二人特殊人身关系的因素，但从本质上来讲，所还按揭款的资金并无直接来源于陈国庆，而是主要来源于赵东风将涉案房产出租给粤兴公司后由该公司支付的房租。因此，无论是从表面现象来讲，还是从客观事实来说，涉案房产的按揭款并非由陈国庆支付，履行付房款义务的人始终是赵东风。
三、鉴于陈国庆上诉所依据的其他事实与理由，要么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要么一审已经提出且赵东风也已在一审详尽阐述过，故为减少诉累，赵东风认为没有必要在二审中再一一回应。
张哲辩称，一、张哲取得的不动产物权应受法律保护。张哲经依法登记取得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认张哲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的最重要依据。陈国庆非经异议登记而直接起诉，不能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所承载的物权宣示和归属的法律作用，不能否定张哲对涉案房产取得的不动产物权。
二、一审判决合法公正，二审应维持。首先，陈国庆在一审中对借名买房的事实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交纳房屋按揭款的事实主张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是粤兴公司的交易情况，与陈国庆无关，且交易情况还显示有付“租金”的事实，根本不能证明陈国庆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所以，一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和“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法律规定，驳回陈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法。其次，一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张哲亲身经历的客观事实相符，最大限度地体现了案件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的统一。
陈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庆是深圳市盐田区星港名苑B13A房屋产权人，并独自享有该不动产全部产权；2、判令赵东风、张哲的涉案房产买卖无效；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赵东风、张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庆与赵东风于2003年初恋爱同居。2004年9月15日，赵东风与嘉信福公司及深圳市三洲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赵东风购买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大道星港名苑1单位13A号房，总价为666846元，首期楼款为133846元。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陈国庆已于2004年8月26日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30846元。为补足购房首期款，赵东风于2004年11月29日与嘉信福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向嘉信福公司借款103000元用于交足房屋首期款。同日，赵东风与深圳市商业银行新洲支行签订按揭合同，贷款533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还款总期数120期，每月还本付息金额为4302元。为偿还向嘉信福公司所借的房屋首期款本金及利息，赵东风于2005年4月15日归还10491元，2005年6月14日归还105361元，其中35501元系粤兴公司向嘉信福公司支付。2005年6月3日，赵东风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2014年12月9月中国平安银行深圳东门支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赵东风已结清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
一审又查明，2007年1月19日，陈国庆与赵东风在深圳市盐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6月3日陈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与赵东风离婚。另查明，赵东风与张哲系母女关系，赵东风、张哲以房屋买卖的名义，将涉案房屋转移过户登记至张哲名下，2015年5月12日，张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
一审再查明，陈国庆系粤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风曾在粤兴公司任职会计，粤兴公司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办公场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国庆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以转让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应与出卖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取得购买合意，并办理所有权登记。本案中，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由赵东风与开发商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最终由赵东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陈国庆称因不能以公司名义买房，故借用赵东风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但未提交双方达成借名买房合意的相关证据，赵东风亦不予确认；退一步说，陈国庆即便不能以公司名义买房，还可以用自己的名义买房；陈国庆主张其为实际购房人，但在一审庭审时对涉案房屋总价款及办理房产证的情况均不清楚，明显有悖常理。故陈国庆主张借名买房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国庆还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系由其全部出资支付，但根据陈国庆提交的证据及赵东风的确认，陈国庆直接支付的房款仅为房屋首期款30846元和粤兴公司归还的首期款借款35501元。陈国庆提供的粤兴公司银行转账流水单及陈国庆与赵东风资金往来的证据无法证明系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陈国庆主张由其独自出资亦无事实依据，陈国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陈国庆与赵东风就涉案房屋购房款产生的争议系基于债权债务或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与本案所有权确认并无关联，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陈国庆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赵东风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依法享有处分房屋的权利，陈国庆非涉案房屋权利人，主张赵东风、张哲的涉案房屋买卖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陈国庆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赵东风与张哲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载明，涉案房产的建筑面积为127.23元，转让金额为983107元，没有交易定金，付款方式为2015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款。经本院释明，赵东风、张哲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前述合同后有依约支付购房款。
二、陈国庆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离婚诉讼，并请求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国庆是否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二、赵东风与张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当事双方自2003年初即开始同居，于2007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赵东风曾在陈国庆任法定代表人的粤兴公司担任会计，可知赵东风与陈国庆、粤兴公司的经济联系一直非常密切。其次，双方均确认陈国庆有支付购房首期款，赵东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属于借款或者赠与，故应认定陈国庆对购置涉案房产亦有出资。第三，双方结婚后，按揭贷款虽然从赵东风的扣款账户中支付，但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陈国庆与赵东风共有。综上，涉案房产应为陈国庆与赵东风的共有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陈国庆关于其为涉案房产权利人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双方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国庆请求确认其独自享有涉案房产的产权，其实质属于分割共有财产，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鉴于陈国庆已另案起诉离婚，且同时请求分割涉案房产，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问题可在另案中进行处理。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首先，涉案房产为陈国庆与赵东风共有，已如前述，赵东风单方出卖涉案房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国庆的利益。其次，赵东风与张哲约定的交易单价尚不足7800元/平方米，远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且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购房款。第三，张哲与赵东风为母女关系，身份特殊。综上，本院认定赵东风与张哲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陈国庆的利益，赵东风与张哲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涉案房产应过户回转至赵东风名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赵东风、张哲虽主张二审不应就前述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但陈国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已表明其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合同无效诉求的判决结果不服，故前述合同的效力亦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陈国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盐田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陈国庆为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大道星港名苑1-13A房产的共有人；
三、确认赵东风与张哲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房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户回转至赵东风名下；
四、驳回陈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赵东风、张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
（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
（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