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华，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丹丹，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7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893549665J。负责人：何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女，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李灿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0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公司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灿华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8日，李灿华作为被保险人就粤Ｅ×××××号营业货车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其中车上司机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从2016年7月11日00时00分起至2017年7月10日24时00分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的约定，第三十八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四十一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免责条款已用加粗加黑字体记载。2017年6月27日03时00分，杨业东驾驶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S352线从高良镇往永丰镇方向行驶，于03时00分行驶至05公里580米处时，车辆驶出路外发生翻侧。造成杨业东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8月2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7】第06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杨业东驾驶擅自改变车辆已登记的结构（加装升降器、车厢）、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32000KG，实载质量35150KG）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杨业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业东因“翻车致左胸痛、气促7小时，意识转差2小时”被送至德庆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6月29日，杨叶东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左侧肢体挤压伤；3.左锁骨骨折；4.左侧创伤性湿肺；5.左侧多发肋弓骨折；6.左侧少量胸腔积液；7.下颔软组织挫裂伤；8.左肩部、左上肢及左下肢皮肤软组织多处挫擦伤；9.急性肾损伤；10.左上、下肢骨筋膜间室综合征；11.高钾血症；12.××。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根据德庆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记载，杨业东在该院产生门诊医疗费362元、住院医疗费20597.69元。同日，杨业东转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为此支付转运费2000元。2017年8月9日，佛山市中医院出具住院证明书，证明杨业东自2017年6月29日至今在该院住院，目前诊断：1.多发伤；1.1创伤失血性休克；1.2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弓骨折，左侧创伤性血胸；左锁骨骨折；1.3左上肢严重挤压伤并骨筋膜间室综合征；1.4左下肢严重挤压伤并骨筋膜间室综合征；1.5左下肢血管、神经损伤；1.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上肢切开减压术+VSD负压吸引术后；3.左上肢开放损伤合并感染；4.左下肢开放损伤合并感染；5.挤压综合征；6.急性肾损伤；7.重症××Ⅱ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8.菌血症；9.脓毒血症，多脏器功能障碍（心、肺、肝、肾、凝血等）。目前情况：患者持续需呼吸机辅助呼吸，仍无尿，需持续血液虑过肾脏替代治疗，左侧上肢、下肢伤口仍间有渗液及渗血，血红蛋白不稳定，凝血功能紊乱，大量输血治疗，多脏器功能障碍，随时可能继续加重甚至危及生命，预后较差。目前已使用医疗费用约64万元，已欠费27万元。2017年8月9日，太平洋财保公司向李灿华出具《拒赔告知函》，认为：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投保车辆粤Ｅ×××××驾驶员杨业东驾驶擅自改变车辆已登记的结构、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而且标的车驾驶员杨业东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17日。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四十条（二）点规定，第四十一条（二）点规定。因你方违反上述约定，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损失，机动车粤Ｅ×××××商业险范围的损失属于拒赔范围，太平洋财保公司不能理赔。另查明一，根据杨业东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其准驾车型为A2，其中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另查明二，李灿华通过刷卡消费向德庆县人民医院支付费用合计25362元，向佛山市中医院支付35000元。李灿华通过案外人李权华跨行其他渠道消费向佛山市中医院支付费用合计40000元。李灿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杨业东配偶欧海燕支付款项合计17990元。此外，李灿华因购买人血白蛋白先后支出费用合计9440元。另查明三，杨业东持有从业资格证，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0日。另查明四，粤Ｅ×××××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准驾车型为牵引车的代号为A2，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庭审经询问：李灿华现持有的保险单为补发件，理由是被保险车辆于2016年下半年在德庆县发生过交通事故，车辆撞到树木导致玻璃破损，车内部分财物抛出车外并遗失，包括案涉保单。李灿华陈述在2017年春节前取得补发保单，保单背面印有保险条款，保单内容与原始保单相同。李灿华确认取得原始保单时附有一叠文本，并在发问过程中确认收取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灿华虽提出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的主张，但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且案涉保险条款系保险人统一印制并对外公示的格式条款，李灿华完全有能力知晓条款内容，故双方应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双方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驾驶员擅自改变车辆登记结构、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抗辩。首先，保险条款虽将被保险机动车被改装、加装约定为免责条款，但同时约定车辆因改装、加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才属于免责情形。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加装升降器、车厢，改变已登记结构，但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改装、加装行为足以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以改变车辆登记结构作拒赔，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情形，该行为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案涉保险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未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约定为免责情形。而李灿华现以车上人员责任险主张保险金，故太平洋财保公司以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拒赔，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抗辩。首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驾驶人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所致损失属保险人的免责范围，该条款已作黑体加粗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应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而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李灿华提出法律未禁止增驾人员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主张，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相关规定，牵引车即属A2范围内的准驾车型，杨业东驾驶A2范围内的牵引车显然应属实习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虽未有证据证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不影响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其次，因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相对于普通机动车而言，驾驶难度更大，对驾驶人的要求更高，不但要求其驾驶人须经必要的驾驶技能培训并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证明，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还特别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驾驶人杨业东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明显的违法行为，易导致事故产生并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就该违法行为所导致的事故损失若仍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但对保险人不公平，而且会产生负面的社会效果，与司法倡导的正面价值相悖。综上，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该项抗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驾驶人杨业东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已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该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李灿华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灿华负担。李灿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灿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明李灿华对涉案粤Ｅ×××××号车辆投保的过程。1、李灿华是第一次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处购买车辆保险。2016年2月2日，李灿华以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粤Ｅ×××××号牌车辆，即本案诉争的保险单是李灿华第一次购买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保险，故李灿华不清楚免赔条款是符合常理。2、在投保的过程中，李灿华是通过第三人向太平洋财保公司业务员进行投保，投保单等材料非李灿华本人签订，而是太平洋财保公司业务员代签，保险费亦是由第三人代为缴纳。可见，太平洋财保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除责任条款并未向李灿华进行解释、说明及口头提示。3、虽然保险条款已进行送达，但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很有可能造成投保人的理解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保险公司未作出明确说明、提示、解释的免责条款将不发生法律效力。4、李灿华的驾驶资格仅为C1，并未取得A2的驾驶资格，不了解也没有义务了解A2驾驶资格的实习期规定。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以A2驾驶资格的实习期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制定于格式的保险合同内，在未向李灿华进行解释、说明、提示之前，要求李灿华理解并适用上述免责条款实为强人所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所要求的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在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仅规定“机动车驾驶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对于增驾的实习期问题并未进行规定，因此不能扩大解释行政法规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也不能扩大推断为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为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推断出“增驾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结论明显是违反法不禁止即可为的原则。2、虽然《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公安部颁布的上述决定是部门规章，并非行政法规，不能直接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其次，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定属于下位法，无权扩大作为上位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因此《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十四条中关于增加实习期的规定是否合法仍然存疑，故此不能直接适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李灿华的全部诉求。太平洋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本事故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不负责赔偿，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四十条（二）点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黑色字体加粗显示，并在保险单中“明示告知一下”中作了特别说明和提示，保险条款附在保险单反面，在保险合同成立时随保险单一起送达被保险人。一审庭审期间，李灿华确认保单和保险条款一直在被保险人手里，也承认涉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黑色字体加粗显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并根据“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免责，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驾驶员作为司机，应知晓自己所持证件及准驾车型，而李灿华作为驾驶员的雇主，从事运输行业，了解并熟知驾驶牵引挂车的准驾车型及实习期规定是其选任雇员的基本要求和标准，李灿华声称自己不了解存在重大过失，不能成为免责的正当理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对实习期的规定是一致的，统一的，并不存在扩大解释之说。驾驶证代表的是某种准驾资格，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就是初次申领机动车准驾资格，故增驾A2应该理解为初次申领获得A2的准驾资格。所以《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只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内容进行细化说明和详细解释，两者是统一的，并未扩大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及保险条款的送达等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项是否对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驾驶人应经培训、锻炼其驾驶技能并取得合格驾驶资质后，方能驾驶和其驾驶证相符的准驾车型进行道路行驶，这是法律规定，也是基本常识。案涉驾驶员驾驶重型半挂牵引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应取得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在实习期内的禁驾车型，该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而非李灿华所理解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后的12个月。同时，根据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因此，案涉驾驶员增加了准驾车型，就要受到上述禁驾车型规定的限制。案涉事故发生于2017年6月27日，而案涉驾驶员杨业东驾驶证记录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17日。因此，一审认定案涉驾驶员驾驶牵引车属实习期，依据充分。故驾驶员在增加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上述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案涉保险合同对上述免责条款使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的字体作出特别提示。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李灿华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就案涉事故所致损失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并驳回李灿华的诉讼请求，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灿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