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208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1960年9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母。
诉讼代理人侯×，男，1977年8月2日出生。
被告人刘伟，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的诉讼代理人侯×，被告人刘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李×1作为鉴定人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伟于2013年4月2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东侧楼道南侧东数第二间内，因琐事与王×2（男，殁年24岁）发生纠纷，即外出购买菜刀后返回上述地址，持菜刀砍击王的枕部左侧，致王×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伟作案后于2013年4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是：要求被告人刘伟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07350元，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800元，住宿费人民币1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共计人民币171488.5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刘伟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医院建议被害人继续进行治疗，被害人家属没有遵循医嘱，此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此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又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0时许，被告人刘伟在北京市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东侧楼道南侧东数第二间房屋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2（男，殁年24岁）发生纠纷，遂外出购买菜刀后返回上述地址，持菜刀砍击王的枕部左侧一刀，致王×2头部外伤，颅骨折，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头部开放性损伤。王×2被砍后即被送至×1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6月1日出院，后于同年6月16日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村家中死亡。经鉴定，王×2符合锐器砍击枕部左侧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刘伟作案后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2证言：2013年4月1日晚11时许，我、崔×和王×2，还有五个不熟悉的人在×小区六号楼地下室13号宿舍睡觉，这时我们饭店的刘伟进来了，看他的样子像是喝酒了。刘伟要拔我们宿舍柜子里面掖着的接线板，打算拿走用，他就搬宿舍的柜子，柜子就嘎嘎嘎响，把我们吵醒了。王×2对刘伟说：”别太吵，你别到我们宿舍拿”。刘伟就说：”我就要拿”。王×2说：”滚。”刘伟没拿到接线板，气哄哄地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不是让我滚吗”。我们就接着睡，夜里12时左右，刘伟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进来，向王×2走去，当时王×2正躺着，看见刘伟拿着菜刀进来，他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刘伟拿着刀砍向王×2的头部，嘴里还说：”你不是让我滚吗”菜刀砍到王×2左侧头部。我看见这情况就赶紧起来准备劝，刘伟就说：你们别动，你们谁动我砍谁。接着刘伟又向王×2的头部砍了三四刀，王×2用胳膊挡着，没砍到。刘伟看见王×2左侧头部流血了，拿着刀就走了。之后有人打”110”报警，我和别的宿舍的陶×就带着王×2去×1医院了，王×2当时就住院了。
2、证人杜×证言：2013年4月1日晚11时许，我从饭馆下班，回到暂住地睡觉，没多会，我们饭店后厨领班陶×给我打电话说：”小刘出事了，你赶快到门口堵着他，别让他进到宿舍来”。我就赶紧起来，到地下室门口时，正好小刘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比划着往里闯，我也拦不住，他就进去了。后来他进了地下室13号房，我到时已看见宿舍里的王×2头部流血了，小刘还用刀指着他说：”你还骂不骂我了”，王×2不吭声。后来，小刘拿着刀跑了，一会，陶×来了，大家一起把王×2送×1医院了。小刘名叫刘伟，男，25岁，重庆人，高约1米6几，很瘦。我的手机号是182×××。
3、证人崔×证言：2013年4月1日晚11时许，我在宿舍内躺在床上休息，刘伟过来向我借接线板给手机充电，我说：”你要用你就自己弄。”我的接线板在一个挂衣服的柜子后面，要拆接线板就得将柜子移开。我说完以后刘伟就开始移柜子，我跟他说：”你要挪就明天再弄，今天要睡觉了。”但是刘伟不听还继续挪，那个后被砍伤的人也不让他挪，还让刘伟滚出去。然后刘伟就不再挪柜子了，自己一个人出了宿舍。过了半个小时，我到宿舍水房洗漱，看见刘伟从楼外面下来，直接跑到宿舍屋里，后我看见刚才骂刘伟的男子站在他自己的床边，左手捂着头的左边，手里流着血。后来这个男的就被陶×等人送到了医院。那个男的被送到医院以后我就一直在宿舍呆着，后陶×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刘伟了，我到×1医院附近红绿灯的地方看到了刘伟，他跟陶×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医院，后又一起到了派出所。
4、证人陶×证言：2013年4月1日23时许，我在家中接到刘伟的电话说：”有人欺负我。”我说：”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挂了电话。刘伟马上又打过来，说：”你不来，他明天就死了。”我赶紧打车往×六号楼地下室的宿舍赶，在路上，我分别给崔×和杜×打电话，让他们安抚一下刘伟，在宿舍门口堵着刘伟，等我过去。我到了宿舍之后，在门外找了一圈看刘伟不在。几分钟后，我回到宿舍，崔×和杜×说没堵住刘伟，刘伟冲进去了。我到了13号宿舍门口，看到王×2用手捂着头在床上坐着，有血从手指流出来，刘伟拿着刀就跑了。我和另一个同事赶紧把王×2背出了宿舍，打车去了×1医院，找到医生之后，我给刘伟打电话让他过去。刘伟到了×1医院之后，我劝了他几句，就和他还有崔×一起到派出所解决此事。
5、证人涂×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2日0时许，我正在北京市丰台区×超市内看店，这时进来一名男子，他一进门就问我厨具在那里。我告诉他以后，这名男子就自己去拿了一把菜刀，然后走到收银台跟我说他是一名厨师，想买把菜刀，付完26元钱就走了。该男子买的菜刀是快小子牌菜刀，刀柄是不锈钢的，长约25厘米。
涂×于2013年4月2日16时许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刘伟）就是在其超市内购买菜刀的男子。
6、证人梁×证言：我是×1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王×2住院时病情是脑疝，比较严重，随时可能死亡，他出院的原因是没有钱继续治疗。他离开医院时因为还有费用没有结清，所以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我们科室是×1医院和×2医院的合作科室病房，所以我们科室的病人病历上都盖两个医院的章。
7、证人高×证言：我儿子王×2在×1医院救治期间一直昏迷不醒，后来家里也没钱了，而且医生也说王×2目前情况就这样了，我们就在2013年6月1日雇救护车将王×2拉回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村家中。王×2回家后，我们把从×1医院带回来的药给他服用、输液，但他还是一直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后于2013年6月16日10时在家中死亡。王×2在家中没有受过任何伤害，我能够确认他的尸体。
8、证人王×1证言：王×2是我弟弟，他之前在北京一个饭店打工，在2013年4月2日被人砍伤，后一直住在×1医院救治。因为我们家里没钱治疗了，王×2一直是昏迷不醒，医生说回家休养，所以我们就在2013年6月1日将他拉回老家休养。在家休养期间他还是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按时给他输液、服用×1医院带回的药。在2013年6月16日10时许，王×2在家中死亡。王×2在家期间没有当地医务人员治疗过，也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一直由我和我母亲照顾。
9、证人孙×1证言：我家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村，和王×2家是邻居。王×2是2013年6月1日左右回到家的，我6月7日左右去他家看了他一次，当时他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只是喘气，由他家人照顾，回家后王×2没有受到伤害。
10、证人孙×2证言：我家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村，和王×2家是门对门的邻居。2013年6月1日，王×2从北京的医院接回家中休养，我17时左右去的他家，他在家中床上躺着一直昏迷不醒，一点反应都没有，听家里人说是在北京被别人用刀砍的。我是2013年6月17日听我老伴说王×2于16日上午死了。王×2回来后都是由他母亲和姐姐照顾，我没听说王×2回来后醒了或是受到伤害，他也没去当地医院治疗。
11、证人曹×证言：2013年6月1日，我开救护车将一名病人从×1医院送到了张家口涿鹿县附近一个村里。病人好像是24岁左右，中等体态，昏迷状态，不省人事。该病人在路上没有受到外力伤害，路上也没有出现交通事故，我收了病人家属1000元费用。
12、证人刘×证言：我是丰台区×饭店的经理。王×2是我们饭店的厨师，来了有二三个月，刘伟是打杂的，工作不到一个月。他俩平时都住在员工宿舍，但不是一个房间。两人平时都挺老实的，工作也干的不错，没发生过矛盾和争吵。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4月2日0时44分，杜×用号码为182×××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在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有人打架受伤，及公安机关受案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4月2日0时许，我所民警接”110”报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有人打架受伤后，迅速赶赴现场，经了解伤者王×2与其同事刘伟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刘伟用刀将王×2头部砍伤，后刘伟逃离现场。2013年4月2日2时许，刘伟在同事崔×，陶×的陪同下来派出所反映打架的情况，经询问，刘伟供述了持刀将王×2砍伤的事实。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东侧、楼道南侧东数第二间，经现场勘查未见其他异常。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4月2日，嫌疑人刘伟供述其将作案工具菜刀丢弃在×小区6号楼地下室楼外门口东侧200米的路边。当日6时许，在嫌疑人刘伟的指认下，民警在上述地点找到刘伟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提取并送检。
17、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菜刀的情况，并经被告人刘伟当庭予以确认。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王×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部左侧去骨瓣减压术后改变，离体颅骨上可见线性骨折1处，长4.7厘米，骨折线边缘平直，断面整齐，深及颅骨全层，其骨折形态特征符合锐器砍击所致。离体颅骨经与死者头部颅骨缺损处对合，发现骨折线位于枕部左侧。
解剖见死者头部左侧颅骨缺失，硬脑膜与头皮及脑组织粘连紧密，硬脑膜下可见褐色样改变多处。左侧颞叶部分缺失，脑组织质软，污秽状。组织学检验发现，死者有脑组织大面积坏死，崩解，泡沫细胞吞噬，肥胖型星形胶质细胞增生，神经元变性，坏死等重度陈旧性脑损伤改变，有肺水肿，心肌间质水肿等改变，结合病例记载及尸检所见，王×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毒化检验结果：王×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0mg／100mL；检出抗癫痫药卡马西平；检出解热镇痛药氨基比林和安替比林。
鉴定意见：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王×2符合锐器砍击枕部左侧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9、鉴定人李×1证言：通过对被害人王×2尸体解剖检验，综合分析判定，本案死者死于颅脑损伤。打开头皮以后，能够看到头骨缺失，与家属带回的颅骨经整合，能够吻合。脱离人体的颅骨，上面有比较直的锐器砍创，造成了颅骨骨折，深及全层，说明砍击力度比较大。头皮瘢痕已经愈合，我们进行了镜下检验，出现细胞增生，呈泡沫状，是颅脑损伤后造成的细胞改变，出现最高峰是四到八周，能够持续一年以上，因此报告中对其颅脑损伤程度称为重度陈旧性颅脑损伤。对被害人尸体检验时已经有腐败的积液出现，自身的腐败是可以产生乙醇的，但是酒精来源除了自身腐败以外，其他因素无法考证。心血中乙醇每百毫升50毫克，对于死因之间没有关系。通过检验发现被害人用药的情况是正常的，是预防癫痫和镇痛的药物。出于专业知识，从病例来看，被害人到医院时出血量大，脑组织受压迫，病情非常严重。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高×是王×2的生物学母亲。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刀刃上可疑斑迹（检验血痕）上血迹为王×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1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2医院、×1医院的住院病案证明：王×2头部外伤颅骨折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头部开放性损伤（左耳外上方长8厘米伤口，边齐、头皮全层裂开达颅骨外膜，伴颅骨外膜损伤）。
病历载王×2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6月1日住院，损伤原因刀砍伤。门诊或急诊临床印象：急性重型闭合性脑损伤脑内血肿（颞左）；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顶枕左）；颅骨骨折（枕左）；头皮裂伤（枕左）；肺炎。出院诊断：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内血肿（颞左）；脑干梗塞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顶枕左）；颅骨骨折（枕左）；去大脑强直头皮裂伤（枕左）；消化道应激性溃疡；肺炎。病情摘要，患者目前体温仍高，考虑中枢热，患者家属表示经济紧张，要求回当地治疗。上级医师查房认为目前血常规检查结果基本正常。伤口拆线，1／甲愈合，暂无特殊治疗，于6月1日出院。出院证明、带走药物及建议：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肝功能、电解质等必要时输液抗炎治疗，物理方法控制体温；继续服药卡马西平、BId鼻饲，妙钠鼻饲；如减压窗彭出、恶心、呕吐，立即行头颅CT检查，必要时行脑室腹腔分流术。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2于1988年8月7日出生，及其2013年6月16日死亡的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8月19日，王×2家属称王×2尸体已经按照当地风俗于2013年6月20日土葬，故无法提供火化证明。
2013年4月2日，勘查人员到达丰台区×小区6号楼地下室现场时，该地下室室内已被打扫。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伟的户籍情况。
26、被告人刘伟供述及辨认笔录：20l3年4月2日0时许，我在丰台区×小区六号楼地下室的单位员工宿舍内帮同事崔×搬东西，跟崔×一个宿舍的王×2就骂我让我滚出去，我当时很生气就出去了。我出了宿舍后就准备买刀砍王×2，我就向南走了300米左右，路边有一个超市，在这个超市我买了一把菜刀。我手里拿着菜刀回到宿舍，看见王×2在自己床上躺着，我右手握着菜刀就朝王×2走了过去，王×2看见我过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用买的菜刀砍到王×2的头部后刀飞了出去，落在旁边的床上，王×2用手捂住左侧头部，我捡起刀就跑出了宿舍，后将刀扔到了路边的草丛中，在路边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宿舍。我的同事让我去医院看看王×2，我就去了医院，王×2正在输液，我的同事崔×让我到派出所解决此事，我就跟崔×去了派出所。我当天晚上喝了四五瓶啤酒，当时就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我知道砍人头部会造成人死亡。
刘伟在10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菜刀（本案中提取的菜刀）即为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被告人刘伟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6389.13元，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800元，住宿费人民币1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共计人民币170527.63元。
该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的×2医院住院处出具的住院期间发生费用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提供的户籍材料、住院费押金条在案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无视国法，仅因琐事即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伟作案后主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所提刘伟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伟作为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刀砍击他人头部会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仍积极实施该杀人行为，且尸检报告及鉴定人证言可证明其砍击力度较大，可印证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没有遵循医嘱对被害人进行继续治疗，此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住院治疗长达两个月，未有好转，后因经济原因出院后虽未在医疗机构继续治疗，但仍继续服药，至其死亡无其他外力因素介入，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依此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此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外出购买菜刀一节可佐证其系蓄意作案，且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刘伟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刘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应以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为准，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虽未提供票据证明，但确属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故本院亦予以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一并作出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刘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医疗费人民币十万六千三百八十九元一角三分，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五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三千元，交通费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住宿费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护理费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共计人民币十七万零五百二十七元六角三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在案扣押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智辉
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