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女，生于1974年11月11日，苗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生于1973年2月28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生于2000年2月5日，苗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法定代理人：冉某，系何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何某继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昌英，女，生于1945年4月28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良燕（系邱昌英侄子），生于1960年9月25日，住湖北省建始县。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冉某、李某、何某因与被上诉人邱昌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某、李某、何某上诉请求：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民初1923号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邱昌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家庭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不清，案涉房屋两层半，占地面积169.52平方米，一层四间是上诉冉某珍与何明利共同修建，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一层四间为家庭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上诉冉某珍的合法权利。案涉房屋二层以上部分总面积206.75平方米，该部分李某华冉某珍二人共同出资修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邱昌英“主手”修建房屋没有依据，邱昌英在加层期间做了家务，但不能因此认定邱昌英对房屋享有份额。2、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的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邱昌英在鹞子坪村委会的见证下出具申请书，自愿将邱昌英名下的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上诉冉某珍，同冉某珍请出具自愿承担邱昌英生养死葬的申请书，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于2014年李某华冉某珍的名义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相关宅基地权属已发生变更。3、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中的宅基地补偿费用的性质、用途及补偿对象认定不清，不应将何明利认定为共有人进行分割，同时剥李某华、何某的权利。4、一审法院对宅基地使用权认定不清，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权利人应以2014年建始县国土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为准，冉某珍，上诉李某华、何某理应对新增的0.538亩补偿款享有权利。5、拆迁行为不一定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协议关系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有基础并未丧失，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无法分割。6、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李某华在原户籍地提交了放弃承包经营权申请书，在鹞子坪村具备承包资格，另一审法院将宅基地视为何明利个人遗产是错误的，也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
邱昌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维持原审判决。1、一审判决对房屋两层半的修建情况及权属情况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邱昌英应该分得相关拆迁补偿费用。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
邱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109016.88元（房屋建设重置价及附属物价值补偿91349.13元，房屋装饰价值补偿金额17667.75元）、房屋宅基地补偿安置费42380.00元、过渡安置费6800.00元、搬迁奖励金3000.00元、土地征收安置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2985.33元、红线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8521.92元，共计182704.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邱昌英与丈夫何大树共同生育两个儿子，长子何明利，次子何明红。1993年分家析产，原告随何明利生活，并分得原告邱昌英夫妇共同修建的部分老屋。被告冉某于1996年11月8日与何明利登记结婚，2000年2月5日生育女孩何某。1999年至2004年，原告与何明利夫妇将分家分得的老屋拆毁后重建了一层四间平房一栋。1998年土地二轮延包，何明利农村承包经营户取得业州镇鹞子坪村4组大毛它块（1.8亩）、大沟边（0.45亩）、当门石岩壳（0.2亩）三地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冉某、何某、邱昌英。2007年12月28日，何明利因交通事故死亡。2008年，被告冉某在外务工时与被告李某相识并同居，后李某加入到邱昌英、冉某家庭共同生活。被告冉某、李某继续在外务工，邱昌英则在家操持家务，耕种、管理田地，照顾冉某女儿何某。2012年，由邱昌英在家主手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加修房屋一层（四间），并予装修。2013年4月7日，被告冉某、李某补办结婚登记。同年4月8日，被告李某将户口自建始县景阳镇雷家坡村二组迁至业州镇鹞子××组。
因银北高速公路建设，邱昌英家庭承包的部分土地、房屋及宅基地被征收。被告冉某代表其家庭，于2015年10月31日与鹞子坪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征耕地2.342亩，补偿115507.44元；被征房屋宅基地、场坝及其他生产、生活设施用地，即红线内房屋宅基地0.538亩，补偿25565.76元，地上附着物补偿17510.00元（含林果木、茶树、竹类、小水井、地窖等补偿款10010元，迁坟7500.00元）；其他土地即红线内公路用地0.1亩土地补偿4752.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6369.50元（水管1440.00元、入户砂石路3206.10元、入户路堡坎1722.40元）。于2016年8月15日、20日与鹞子坪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征耕地0.554亩、林地0.347亩，清除地上附着物奖励金90.10元，补偿金额计38955.99元。于同年10月25日，与建始县业州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531408.00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383868.00元（房屋建设重置价补偿金额280114.00元＋附属物价值补偿金额33083.00元＋房屋装饰价值补偿金额70671.00元），房屋宅基地补偿金额12714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19200.00元/户，搬家补偿费1200.00元/户。于10月30日与业州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约定搬迁奖励金12000元。
2016年5月30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分割上列被征土地和房屋的补偿款，法院以原告家庭尚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款数额尚不明确，而房屋宅基地与房屋主体是一个整体，应确定实际补偿金额后一起分割，红线内房屋宅基地0.538亩的补偿款25565.76元在房屋征收补偿款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单独进行分割，临时过渡安置费19200.00元、搬家补偿费1200.00元、完成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奖励金12000.00元，无证据证实已经兑付，亦属不明确的款项，无法进行分割为由，作出（2016）鄂282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仅对耕地2.342亩的补偿款115507.44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3879.50元（含林果木、茶树、竹类、小水井、地窖等补偿款10010.00元，迁坟补偿7500.00元，及水管、入户砂石路、入户路堡坎等补偿款6369.50元）、红线内公路用地0.1亩土地补偿款4752.00元，共计人民币144138.94元进行了分割、处理，该判决并已生效执行。因原、被告间的分割纠纷，涉讼补偿款606729.75元，除下余房屋征收补偿款及搬迁奖励金计171422.40元尚留存在建始县高速公路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所属征地专项资金账户，均已兑付转账至被告冉某的征地补偿款专户。
诉讼中，为保障判决的顺利执行，法院裁定对前述留存在建始县高速公路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所属征地专项资金账户的171422.40元予以冻结。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向建始县景阳镇财政所调取了2005年9月7日发包方景阳镇雷家坡村委会与承包方代表李必如（李某之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被告李某为李必如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就被告李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事宜，法院向雷家坡村支书郭磊军进行了调查，雷家坡村委会亦向法院提供了与承包方代表李必如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证实被告李某2017年9月20日以前一直是李必如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国家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被征收主体依法应当获得相应补偿。本案原告邱昌英家庭承包的部分集体土地、房屋及宅基地，因银北高速公路建设被征收，其家庭应获得征收补偿，其个人亦应分得其份额下的征收补偿款。关于原、被告间的征收补偿款分割纠纷，已生效的（2016）鄂282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因涉讼房屋征收补偿款、红线内房屋宅基地0.538亩的补偿款，以及临时过渡安置费、搬家补偿费、完成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奖励金尚不明确未予分割处理，现妨碍分割的情形已消失，原告起诉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本案涉诉拆迁房屋共有权，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明涉讼房屋第一层系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及何明利共同修建，故该一层当属邱昌英、冉某、何明利的家庭共同财产，第二层系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李某共同修建，应认定为该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冉某签订了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故被告关于原告与冉某签订了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将涉诉房屋已赠与被告冉某，涉诉房屋属被告冉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没有共有权，无权分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涉讼征收补偿款的分割，评析如下：
一、房屋征收补偿款383868.00元（房屋建设重置价补偿金额280114.00元＋附属物价值补偿金额33083.00元＋房屋装饰价值补偿金额70671.00元）的分割。
对房屋重置补偿费280114.00元的分割，应考虑房屋基础工程使得房屋第一层的成本明显要高于第二层的因素，故酌定第一层、第二层的重置补偿费分别为160000.00元、120114.00元。第一层房屋的重置补偿费，应由共同共有人邱昌英、冉某、何明利三人均分，因何明利死亡，其应分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何某等额继承，故邱昌英、冉某可各分得71111.11元，何某可分得17777.77元；第二层房屋的重置补偿费，应由共同共有人邱昌英、冉某、李某三人均分，可各分得40038.00元。因此，房屋重置补偿费项下，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可各分得111149.11元、李某可分得40038.00元、何某可分得17777.77元。关于附属物价值补偿款33083.00元和房屋装饰价值补偿款70671.00元，从庭审查明的房屋系由邱昌英、冉某、李某共同修建、共同装修的事实来看，应认定为邱昌英、冉某、李某共同共有，由其三人均分，可各分得附属物价值补偿款11027.67元、房屋装饰价值补偿款23557.00元。
上列房屋征收补偿款，原告邱昌英共可分得145733.78元，其只请求分得109016.88元，未突破其份额标准，予以支持。该项下邱昌英份额内下余的36716.90元，依法由共有人冉某、李某均分，故邱昌英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109016.88元、冉某分得164092.23元、李某分得92981.12元、何某分得17777.77元。
二、关于房屋宅基地补偿款127140.00元的分割。如上一之分析，房屋宅基地系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与何明利共有，故其补偿款依法应由共有人邱昌英、冉某与何明利三人均分，因何明利死亡，其应分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何某继承，故邱昌英、冉某可各分得56506.67元，何某可分得14126.66元。原告邱昌英只请求分得房屋宅基地补偿款42380元，未突破其份额标准，予以支持。邱昌英份额内下余的14126.67元，依法由共有人冉某、何某均分，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邱昌英分得42380.00元，冉某分得63570.00元，何某分得21190.00元。
关于临时过渡安置费19200.00元和搬迁奖励金12000.00元的分割。因临时过渡安置费和搬迁奖励金系以户为单位给予补偿、发放，其属被补偿户家庭成员共有，因此，原告邱昌英、被告冉某、李某、何某各自可分得过渡安置费4800.00元、搬迁奖励金3000.00元。原告请求分得临时过渡安置费6800.00元，超出其份额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款38865.89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即清除地上附着物奖励金）90.10元的分割。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征耕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原告邱昌英和被告冉某、何某，被告李某虽于2013年4月7日与被告冉某登记结婚，亦定居生活在业州镇鹞子××组，并于同年4月8日将户口自原籍××××村二组迁至业州镇鹞子××组，但因其在2017年9月20日以前在原籍××××村承包有集体土地，故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被告李某在2017年9月20日以前在业州镇鹞子坪村不具有承包农村集体土地的资格，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对被征土地安置补偿款及依附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清除地上附着物奖励金，被告李某无权分割，应由承包经营权人原告邱昌英和被告冉某、何某均分，各分得12985.33元。原告邱昌英该项请求有理，予以支持。
五、关于红线内房屋宅基地0.538亩补偿款25565.76元的分割。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某加入邱昌英、冉某家庭后有新申请宅基地或其他生产生活设施用地，故此，根据该家庭的历史、现实状况，推定被征红线内房屋宅基地0.538亩系邱昌英、冉某和何明利共有，其补偿款应由邱昌英、冉某和何明利三人均分，何明利应分得的份额由其继承人邱昌英、冉某、何某均等分割。据此，邱昌英、冉某可各分得11362.56元，何某可分得2840.64元。原告邱昌英请求分得红线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8521.92元，其请求未突破其份额标准，予以支持。邱昌英份额内下余的2840.64元，依法由共有人冉某、何某均分，故被征红线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邱昌英分得8521.92元，冉某分得12782.88元，何某分得4260.96元。
综上，本案涉讼补偿款606729.75元，原告邱昌英应分得180704.13元，被告冉某、李某、何某共同分得426025.62元。为便于执行，已冻结的尚留存在建始县高速公路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所属征地专项资金账户的171422.40元归原告享有，下余9281.73元应由三被告在已领取的补偿款中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原、被告家庭尚留存在建始县高速公路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所属征地专项资金账户的补偿款171422.40元归原告邱昌英享有。二、被告冉某、李某、何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邱昌英房屋征收补偿款、房屋宅基地补偿款、临时过渡安置费、搬迁奖励金、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红线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81.73元。三、驳回原告邱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54元，减半收取1977元，由原告邱昌英负担490元，被告冉某、李某、何某负担14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两方面，其一、上诉人李某、冉某主张其与邱昌英之间存在房屋赠与的事实能否予以认定；其二、各分项补偿款应如何分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现行法律的相关规定，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从上诉人李某、冉某提交的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陈述看，其主张的与被上诉人邱昌英之间签订的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由李某、冉某负责邱昌英的生养死葬，邱昌英将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赠与给该二人享有。从该协议内容看，其主张的附义务的赠与协议应属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赠扶养协议。从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可知，遗赠扶养协议中的赠与财产的转移时间应为遗赠人死亡后；遗赠扶养协议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以便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有利于协议的履行。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冉某并未提交其与邱昌英签订的书面遗赠扶养协议，所提交以邱昌英的名义书写而遗赠内容并不完整的申请书，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况且，即使双方存在遗赠扶养协议，因遗赠人邱昌英仍健在，协议赠与的财产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邱昌英仍可主张该财产的相关补偿费。至于当事人不履行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责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就案涉房屋宅基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现有证据表明，案涉房屋宅基地审批手续取得于1999年，并于当年开始修建房屋，当时该户的家庭成员有何明利、冉某、邱昌英三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下，该三人应认定为该房屋所占宅基地的共同使用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作为物权的一种，其权利人的认定应以不动产登记记录为准。宅基地使用权取得后，新增家庭成员虽在事实上使用该宗宅基地，但从法律意义上讲，在不动产登记变更前，该新增家庭成员并不是该宗宅基地的真正权利人。2012年加修房屋时，只是在原有房屋上进行加层，并未重新审批占用新的宅基地。上诉人冉某、李某并未举证证明该宗宅基地已作出将李某作为共同使用权人等内容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以审批该宗宅基地时该户的家庭成员为实际权利人，对该宗宅基地的补偿款作出适当分割，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房屋主体、装修装饰部分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修建该房第一层时，邱昌英具备劳动能力且有一定收入，其子何明利夫妇修建房屋，其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邱昌英为该层的共有人之一。对于加层部分的归属，应适用我国民法有关添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该添附部分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且不能拆除的，权利归属为原财产所有人。邱昌英作为第一层的权利人，对添附加层部分仍应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根据原有及现有家庭成员参与建设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各自享有的补偿费，符合本案实际。关于李某是否应参与对部分土地及红线内房屋宅基地补偿款分割的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案涉被征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李某户口迁移至该村之前，其并非合同载明的共同承包经营权人。虽然李某的户口迁移至该村后，对该村集体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作为该集体的新增人口，其既未依法从该体集重新取得承包地，也未通过变更该户原承包合同的方式增加其作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因此，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这一公示原则上讲，李某并非案涉承包地的真正权利人。同理，对于红线内宅基地在使用权的认定，仍无证据证明李某为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真正权利人。据此，一审法院不将李某列为权利人参与分割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冉某、李某、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李某、冉某、何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审 判 员 胡 明
审 判 员 王颖异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洁
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