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女，身份证号码：×××1629，汉族，文盲，无业，住佛山市三水区乐平。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树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3月25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侦查完毕为由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敏俐、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赖树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6日17时许，被告人程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医院附近的公园与被害人梁某丙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程某用挂在脖子上的一把折叠刀将被害人梁某丙的腹部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程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某辩解称其没有用刀捅伤被害人。
辩护人赖树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指控事实。
经审查，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辩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三水农场学校*座*楼伺候一个叫“张伯”的老人。梁某丙是被一个叫“肥仔雄”的男人用刀捅伤的，他也是在云东海街道三水农场内捡垃圾的。2015年8月5日晚，我在三水农场学校内看见“肥仔雄”手上拿着一把刀在学校的外面，这时“肥仔雄”叫我出去，“张伯”看见“肥仔雄”手上拿着一把刀就叫我不要出去，我就对“肥仔雄”说我不出去，当时梁某丙也在学校内，梁某丙也叫我不要出去，说“肥仔雄”抢钱的。后来梁某丙放了一把刀在腰间用裤带夹着，走出学校叫“肥仔雄”不要用刀捅他和我，“肥仔雄”对梁某丙说：“你叫啊玲不要买东西给我”，梁某丙叫“肥仔雄”不要那么坏，之后“肥仔雄”就用手上的刀捅了梁某丙的腹部一刀，梁某丙腹部马上流血，“肥仔雄”就用一条绳子将我绑住。后来，“肥仔雄”看见有警车过来就帮我解开那条绳子，并将那条绳子扔到旁边的鱼塘内就逃跑了。之后，我看见梁某丙流了很多血在地上，我就和他过去了三水农场学校宿舍区“张伯”家里，然后有人报警，然后梁某丙就被送去医院，我就继续留在“张伯”家里。“肥仔雄”之所以要用刀捅伤梁某丙，是因为“肥仔雄”认为是梁某丙叫我不要买东西给他的，我有时有买一些辣椒之类的东西给“肥仔雄”的，梁某丙说我与“张伯”关系不错，就不要买东西给“肥仔雄”了，我就没有买东西给“肥仔雄”了。梁某丙没有精神问题，“肥仔雄”就不清楚了，因为“肥仔雄”每日都拿着捅伤梁某丙的那把刀的。“肥仔雄”用来捅伤梁某丙的刀，是用水管套着的，总共长约30公分，其他特征就不清楚了，该刀应该还在“肥仔雄”处。
后被告人程某改述称：2015年8月5日晚，我在三水农场学校宿舍区“张伯”的家中照顾“张伯”，梁某丙也在附近捡废品，然后“肥仔雄”带了一把刀过来了。“肥仔雄”想去抢“张伯”的东西，梁某丙看见之后就去制止“肥仔雄”，于是“肥仔雄”就用小刀把梁某丙捅伤了，当时梁某丙被“肥仔雄”捅到了腹部位置，还流了很多血。公安机关抓获我时从我的身上搜出一把折叠刀，这把刀是2015年8月11日早上“张伯”在三水农场的市场给我用来切水果的，“张伯”他自己也有一把同样的小刀。从我身上搜出的小刀上发现有血迹，是2015年8月11日早上“张伯”叫我杀鱼留下的。
后被告人程某又改述称：“肥仔雄”用来捅伤梁某丙的是一把长刀，刀刃宽约5-6厘米，刀刃长约30厘米，该把刀具现在应该在“张伯”家里。公安机关从我脖子上搜了一把小刀，该把小刀刀刃上的血样与梁某丙的血样一致，是因为这把小刀上的血迹是“肥仔雄”弄上去的，然后再把这把刀挂到我脖子上的。我之前说挂在我脖子上小刀的血迹是鱼血，是因为我害怕会受到处罚所以才这样说的，这把刀是“肥仔雄”给我的，我之前说“张伯”给我的那把刀实际上是一把长刀，还在“张伯”处。
被告人程某在庭审时称被害人梁某丙是自己捅伤自己。
被告人程某辨认出证人伍某是其所说的“张伯”；辨认出被害人梁某丙。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梁某丙的陈述及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6日17时40分，我在佛山市三水农场医院附近的公园里看见“张伯”的保姆程某，于是我就来到程某身边对她说我买了鸡腿给“张伯”吃，你都不买给他吃。当时我便和程某吵了起来，我们吵了约一个小时，之后程某要离开，我就一直跟着她后面并一直责怪她。我们来到“张伯”家附近时，程某叫我离开，但我还一直跟在她后面，接着程某就生气了，她把挂在脖子上的小刀取下来，直接捅在我腹部，我腹部就当场流血。之后我来到“张伯”老婆家中，程某也跟着我来到“张伯”老婆家中。我就告诉“张伯”程某用刀捅我的事，之后“张伯”责怪程某，程某就生气离开，之后“张伯”打电话报警，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程某用一把长约10厘米的小刀捅伤我，刀是挂在她脖子上的。现在刀已经被程某拿走了。当时只有我和程某在现场，附近没有人看见。我认识“肥仔雄”，他真名叫梁某乙，居住在宝月井口村*巷*号。案发时，“肥仔雄”没有在场，只有我和程某二人。
被害人梁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程某。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伍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8月6日18时许，我和老婆在三水农场学校生活区*座**休息，程某跑了进来，我就问她你过来做什么，她没有出声。过了几秒，梁某丙一边喊救命一边进来。我看见他用手捂着胸口位置，身上受伤的位置还在出血，一直叫我救他。程某一看到梁某丙进来，她就走出去，不知道去哪。我就问梁某丙怎么回事，梁某丙说他刚刚在三水农场里面的市场与程某发生争执，之后就被程某用小刀捅伤。我就马上打了120和110，之后警察就过来处理了。当时梁某丙身上流了很多血，应该就是胸口的位置受伤的，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见梁某丙被程某捅伤的过程。据我所知，程某和梁某丙二人算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大约三年。但是程某在我家照顾我期间，梁某丙经常过来找她，有时双方因口角问题就在我家打架，每个月都会发生一两次。关于程某脖子上挂着一把小刀的事，我看见她是最近一个月才将小刀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以前是没有挂着小刀的，案发后我没有留意程某脖子上有没有挂着刀。那把小刀是一把折叠的小刀，拉开大约长10多厘米，是不锈钢小刀。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带着小刀，她没有用过这把小刀来帮我切菜切肉等，因为都是我自己用家里的菜刀切东西的，她只是帮我下米煮饭和倒水。我听人说程某好像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有时程某和梁某丙打架时，她会自己用头去撞墙。另外她不讲卫生，大热天长时间不洗澡，经常到外面捡垃圾。她说话有点不正常，不是很流畅那种。我认识“肥仔雄”，好像是宝月井口村人，居住在梁某丙附近，精神也有点问题。
（二）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程某一起关押在三水区看守所同一个监仓。程某自2015年8月11日入仓后，行为十分异常。她不洗澡也不洗衣服，三餐都不肯吃饭。我们叫她吃饭时她就将饭倒掉，有时还要吃牙膏牙刷，经常不穿衣服，随地吐口水、自言自语，并且用头撞墙撞铁门。到了半夜她就起床哭泣。同仓的人都怀疑程某有精神上的问题。
（三）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程某一起关押在三水区看守所同一个监仓。程某自2015年8月11日入仓后，行为十分异常。她不洗澡也不洗衣服，三餐都不肯吃饭。我们叫程某吃饭时她就将饭倒掉，有时还要吃牙膏牙刷，都被我们制止了，她还经常不穿衣服，随地吐口水，将口水吐到同仓的人身上，还经常自言自语，并且用头撞墙撞铁门，到了半夜她就起床哭泣。同仓的人都怀疑程某有精神上的问题，但我觉得程某有些行为可能是假扮的，程某可能只有轻微的精神病，她有时会撞墙，但别人叫她撞的时候她就不会撞了，另外她还会向管教民警投诉同仓人员欺负她。
（四）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的外号叫“肥仔雄”。我认识程某和梁某丙，是很久之前在捡垃圾的时候认识他们的。梁某丙受伤住院时雇请我去照顾他，他告诉我说是程某用小刀捅伤他的。程某脖子上挂着一把小刀，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就挂着小刀，估计她就是用这把小刀捅伤梁某丙的。一开始梁某丙和程某在三水农场公园里面因为买东西吃的问题吵了起来，好像是说程某买鸡翅给“张伯”吃，没有买给梁某丙吃，梁某丙就说她几句，当时我在公园里，接着程某离开，梁某丙跟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没有用小刀捅伤梁某丙，是程某捅伤梁某丙的。
四、勘验检查等记录
（一）检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11日，民警将程某传唤到云东海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对程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程某脖子上挂有一把小刀，并依法进行扣押。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方位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学校宿舍附近一垃圾场。
（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从被告人程某处扣押一把小刀，经被害人梁某丙辨认，该小刀就是程某用来捅伤他的小刀。
五、鉴定意见
（一）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从被告人程某处扣押的小刀的刀刃上的血迹确证含人血，其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梁某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刀柄上血迹未确证含人血，未能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二）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程某案发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于2015年8月6日涉嫌故意伤害案发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被害人梁某丙上腹剑突下一约3厘米伤口，皮肤边缘整齐，伤口进入肝左外叶深约4厘米致左外叶破裂，不断出血，其损伤符合被锐器刺插+医院手术治疗形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四）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被害人梁某丙的损伤达十级伤残。
六、书证
（一）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8月11日，民警巡逻至三水区三水农场学校附近时将被告人程某抓获，被告人程某没有自首、立功情节。
（二）佛山市三水区残疾人联合会提供的程某精神病历。主要内容：程某精神发育迟滞，可以与人简单交流。
（三）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出具的程某日常情况说明书。主要内容：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程某自入所以来表现异常，拒绝洗澡洗衣，正常吃饭时候不肯吃饭，多次偷其他在押人员食品，并与她们发生口角，或睡地上或不肯睡觉，每天多次脱光衣服，多次劝阻仍不肯穿衣服，经常随地吐口水，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生活不能自理，疑似患有精神病。
（四）公安机关说明。主要内容：证人伍某的妻子年纪较大且神智不清，无法对其进行询问。
（五）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六）公安机关说明。内容：未能提取到小刀上的指纹；现场没有监控。
关于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赖树艺所辩解的被告人程某有无用刀捅伤被害人梁某丙的问题。经审查，被害人梁某丙的陈述与证人伍某、梁某乙的证言相互吻合，且被告人程某被扣押的小刀的刀刃上的血迹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梁某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的事实亦能予以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程某伤害被害人梁某丙的事实，而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反复多变、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某实施犯罪行为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小刀一把，作为证据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旭
人民陪审员 钟学琨
人民陪审员 何丽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