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4468号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环兴路352号现代印象广场1幢1单元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93079323E。法定代表人：何姚，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童晓明，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潘猛，男，系公司员工。被告：杨平访，男，汉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谦益、林维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叭九公司）与被告杨平访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明、潘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益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平访申请的证人来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叭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一次性支付业务提成款人民币194900.8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平访于2013年7月入职原告，直至2016年12月离职。2017年7月，被告以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业务提成为由向杭州市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滨劳人仲案字（2017）第471号裁决书。原告认为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裁决错误，具体事实理由如下：1、被告在仲裁时提供的《2015年度杭州之声媒体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从协议的签订、联系人、合作项目清单、计划确认单等材料中均未体现被告与此合同业务存在关联，该协议的签署代表人为潘猛，执行代表人为何姚，该业务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能够获得该协议的复印件，是因为被告在原告处任办公室主任，具有获得相关联材料的职务便利；2、被告在仲裁期间提交的微信截屏和邮件均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仲裁裁决中书认定“申请人已领取11520元该项业务提成款”是错误的，原告并未认可过11520元为案涉合同的提成款，而事实上该11520元业务提成款系被告在其他项目中获得的提成。仲裁委员会仅凭被告单方认可已领取11520元业务提成，就作出原告需向被告就案涉合同支付19万元的业务提成是错误的。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并非案涉协议的促成人，不应获得相应的提成。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杨平访答辩称：1、原告为逃避支付业务提成，从仲裁阶段起就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合同收款情况、案涉业务归属存在前后不一的陈述：在仲裁庭审阶段，原告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从未收到过该份合同的相关款项。但在仲裁裁决后，原告因不服裁决，又以该份合同为依据起诉至贵院，并在庭审中将该份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并承认收取了案涉协议的款项，但又称被告在接洽案涉业务无果后，才根据公司“超过三个月未签回合同就强制变更业务员”的规定，将该业务转给了潘猛和何姚；2、在公司业务操作中，合同提成的归属有内部登记，公司同事间对于各自合同提成的归属也均知晓，案涉协议一直是由被告主要负责对接，原告之所以能与案涉协议的甲方杭州华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有往来也是被告促成的，后续该协议方案的谈判、协议的执行均由被告主要负责对接。原告提供的其本人与华元公司的对接记录中其中一份为最终协议修改过程的往来邮件，其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参与协议的定稿实属应当，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客户归属，而另一份对接记录更是在被告离职后八个月后才发生的，并不能证明被告在职期间业务的接洽情况；3、在案涉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及之后，被告曾多次与原告实际控制人潘猛交涉提成发放事宜，潘猛仅同意按照合同甲方实际履行金额的3%发放，双方为此引发争议，也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被告在收取了三笔提成11520元后，仍多次与潘猛协商要求按照正常标准8%发放提成，但均被原告拒绝；4、原告所谓的应按实际发生金额提取3%的提成无事实依据。2015年3月10日，潘猛向被告及证人来某发送主体为“2015年89广告经营提成制度”的邮件，明确了提点标准为8%。在以往的合同履行中，业务员提成是在取得甲方公司款项之后发放。本案中，潘猛已经以抵房的方式取得广告款，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自行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是其权利，但业务员为公司创造的收益已由公司取得，则原告就应当向业务员支付相应提成。另因房屋存在巨大增值空间，被告仅要求以案涉协议标的为基数提取提成并无不当；5、被告在仲裁中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也应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加倍工资补偿。被告在职期间，原告未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当被告已满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原告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加倍工资补偿。其次，原告存在拖欠被告工资的行为，故按照劳动部《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原告在支付被告拖欠的工资外还需支付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第三，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由于原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第四，原告为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部《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原告除支付解决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外，还需支付按该经济补偿金25%支付的额外经济补偿金。上述主张被告在仲裁时均已提出，但仲裁委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离职是因拖欠报酬所致而未予支持。被告认为本案双方除了拖欠工资外并无其他争议，因报酬问题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从而使得被告无法正常工作，进而离开公司，被告的一系列行为合情合理，属于一般人所能知晓的日常生活经验，无须被告再举证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叭九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杭滨劳人仲字（2017）第47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滨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提成款人民币194900.88元。证据2、2015年度杭州之声媒体战略合作协议，证明案涉协议是由潘猛磋商签订的，协议中指定代表原告的联系人为何姚，并非被告促成并服务的业务。证据3、杭州市广告承揽合同、房交会服务合同，证明被告促成的业务在业务合同上均应有被告的签字。证据4、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11520元提成并非案涉协议下的提成。证据5、网页打印件，证明案涉协议是由何姚及潘猛完成的并非被告完成的。证据6、劳动仲裁申请书、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证明案涉业务的经办人并非本案被告。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涉协议实际履行的广告投放量为384000元，且叭九公司向华元公司支付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未回款，以及案涉业务的业务员已变更为何姚，杨平访对此也无异议。被告杨平访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作周记，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杨平访负责跟踪、对接案涉协议相关事宜。证据2、仲裁委庭审记录，证明原告在仲裁委庭审时的陈述与本案起诉时自相矛盾，原告在仲裁阶段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但在本案中却作为证据提交。证据3、证人来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在处理业务归属时有内部制度，也会有相应的表格予以记录，且每个员工在每周例会上都会知悉彼此的业务情况，以及华元公司确实是被告的客户，潘猛作为公司老板，在协议上的签署行为不能证明业务的归属，何姚本身也不是业务员，不存在出去洽谈业务的情况。证据4、戴智凯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是涉案业务接洽人，业务应归属于被告。证据5、关于案涉协议对接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涉协议属于被告的业务，被告最早接触并认识华元公司，原告之所以能与华元公司有业务上往来也是由原告促成的，是原告有意在合同履行中避免出现被告的名字。证据6、华元异地推荐会执行表、关于提成支付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向被告发放案涉协议的提成。证据7关于2015年89广告经营提成制度邮件截图、证据8与潘猛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涉协议属于被告的业务，业务提成标准为8%。证据9、关于案涉提点标准争议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多次与潘猛协商要求按照正常标准8%提取提成。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5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证据3-4、6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其效力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与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影响被告获取业务提成，并且无法证明被告认可案涉业务已由何姚接手。本院经审查对案涉协议实际已履行的广告投放量为384000元及原告向华元支付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工作周记是被告单方填写的，并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且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现与被告关系密切，且证人对案涉业务的具体情况也并不知晓，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现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虽然聊天对方的微信号确实是张巧灵的，但对聊天内容是否完整无法确认，虽然被告在该聊天记录中也自认华元的提成按3%提取，但张巧灵也并未认可该提成的发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聊天的对方是潘猛的微信号，但无法确认聊天内容是否完整，且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分析。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7月，被告杨平访入职原告叭九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杨平访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业务提成。2015年杨平访与华元公司开始洽谈案涉业务，于2015年9月25日成功达成协议，业务总价为2580261元，同时协议约定华元公司将旗下两套房产出售给叭九公司，并以房款冲抵合同价款。协议签订后，华元公司已实际交付了两套房产。在庭审中，叭九公司认可杨平访之前的业务提成都是按照8%提点，同时，杨平访自认已获得案涉业务提成11520元。杨平访于2016年12月离职。后被告以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拖欠业务提成等为由向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叭九公司支付2015年项目提成工资194900.88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248363.3元、支付应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的加倍工资补偿706001.25元、支付无故拖欠申请人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8725.22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3121.25元、支付解除合同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06242.5元，以及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2017年7月28日，滨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叭九公司支付2015年业务提成款194900.88元，驳回杨平访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劳动法律关系，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业务是否归属于杨平访、业务提成的发放的比例等事宜产生争议，本院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1、关于案涉业务的归属。原告主张虽然案涉业务一开始是由被告在负责，但根据2015年89广告经营提成制度的规定，被告负责该业务超过3个月仍未签订协议的，该业务则要变更归属，而事实上该业务最终也并非被告促成，故案涉业务不能归属于被告。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在制定关系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制度时应当经过民主的程序，而本案叭九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叭九公司称在变更案涉业务的归属时经过杨平访的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平访对此也予以否认。第三，杨平访的工作周记、证人来某的证言及杨平访与潘猛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即使在案涉业务一直由被告负责。综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提成发放的比例及发放条件是否满足。原告主张案涉业务的合同款是以实物冲抵的，故提成比例应按照3%提取。同时，由于华元实际投放的广告量为384000元，故提取的基数应以实际投放量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杨平访之前的业务提成是按照8%提取的，但关于实物冲抵的业务应按3%提成主张既没有相关制度依据，也未得到杨平访的认可。另外，案涉合同价款已通过房产冲抵的形式实际完全支付，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其关于应按照实际投放量为基数支付提成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被告主张的业务提成款194900.88元（2580261*8%-11520）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首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杨平访于2013年7月开始与叭九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从2014年7月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杨平访要求叭九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加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的规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杨平访主张其系因公司无故拖欠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已被仲裁裁决认可，杨平访无须再举证证明其离职的原因。本院认为，杨平访在离职时并未向公司告知过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虽然其事后以公司拖欠工资报酬等事由提起了劳动仲裁，但并不能以此来证明其当时离职也是基于该原因，故对杨平访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杨平访关于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事先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处理，故对该主张均不予支持。另外，杨平访主张支付律师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杨平访支付业务提成款人民币194900.88元。二、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杨平访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248363.3元。三、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杨平访因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补偿706001.25元。四、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杨平访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8725.22元。五、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3121.25元。六、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06242.5元。七、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杨平访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原告杭州叭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费 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颖婕?*ArabicDash?-12-??*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