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丽民初字第5390号原告天津市翠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五百户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德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红月，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津塘公路十号桥。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铁钢，该公司法务部科长。委托代理人赵友，该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天津市翠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2015年9月12日，被告提出管辖异议。2015年9月17日，本院以（2015）丽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申请。被告上诉，2015年11月1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1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梁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侯红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高铁钢、赵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翠湖公司诉称，2013年4月，原、被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聚合国际公司新建厂工程2、3、4号厂房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及临建和厂房封闭等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工程竣工后，涉案工程的2号厂房于2014年1月投入使用，3号、4号厂房于2014年6-7月份投入使用。此后，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进行结算，结算值为10108513元。依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1.6条之约定，现质保期已过，被告理应及时、足额的返还原告质保金1010851元，但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现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质保金10108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质保金实际返还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间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诉争合同第11.6条的约定，保修金返还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及时返还保修金。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依据合同第11.4的规定，原告应该先给被告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第11.6条才是给付保修金的规定，如果原告不履行第11.4条的约定，被告即无法履行第11.6条的约定。经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俟于“本院认为”部分并述。二、工程结算单一份，拟证明保修金的数额为1010851元。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尚在被告审计过程中，并非最终生效的工程结算价格。经本院认证，按照诉争合同第11.6条的约定，保修金系按照合同结算价的10%计算，而合同结算价即经本院（2015）丽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三、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7页倒数第2段]（下称“196号判决”），拟证明涉案工程2号厂房已于2014年1月份投入使用、3、4号厂房已于2014年6、7月份开始使用，质保期均从次日起算，现质保期已满，被告应返还保修金。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认证，上述证据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就其证明目的，俟于“本院认为”部分并述。四、材料出库单及明细若干，拟证明因被告无法未及时供应材料，导致原告未能按期完工，另证明涉案工程甲供材价值约六百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每次都是原告向被告报计划、要材料，此外，认为该单据为后补而并非当时形成。经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二十冶公司辩称，原告尚未按诉争合同第11.4条的规定开具发票，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诉争合同第11.6条的规定,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保修金。原告工程逾期，按诉争合同约定，应付违约金50729元，该金额应从诉争保修金中予以扣除。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对付款条件和工期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第11.4条的约定，原告尚未给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支付保修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条款顺序并非履行顺序，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关系。经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俟于“本院认为”部分并述。二、《关于天津市翠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开发区聚合国际货运新建厂工程遗留的质量问题》文件一份、照片若干，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在（2015）丽民初字第196号案件庭审中，被告已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被告与业主之间往来文件，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已逾质保期，原告再无免费维修的义务。经本院认证，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就其正面目的，俟于“本院认为”部分并述。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部位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三、整改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曾经给原告发出过整改通知书，并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2015年9月15日已不在质保期内，原告已不负无偿维修义务。经本院认证，该证据加盖项目部公章，其真实性应可确认，但就“该材料是否已送达给原告”的问题，该证据尚无法证明，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工程确认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能按时进场维修，导致被告委托他人进行维修，造成2万余元的经济损失。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经本院认证，该证据仅系由被告与案外人第三人的往来文件，并无原告确认，且从文件第二条看，该案外人与本案亦存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五、关于聚合国际项目质量整改单、邮寄单及邮寄情况查询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已向原告邮寄整改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现质保期已届满，且原告在质保期内并未收到过被告的整改通知，故该证据并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被告不能以质保期外的质量问题拒绝返还保修金。经本院认证，经本院以上述邮寄单核实，上述邮件并未被收件人成功签收，最终遭退件，退件原因不明。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六、照片两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屋顶采光板漏雨的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认证，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部位均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七、申请证人孟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曾多次通知原告进行维修的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为被告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证人提到的质量问题也与原告无关，证人提到的通知原告整改的时间均在质保期满以后，在质保期内，原告并未收到过整改通知，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经本院认证，证人为被告员工，存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其证言，尚无法达成其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可。八、被告提供《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一份，拟以其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证明涉案工程的防漏保修期为5年。上述《保修办法》系部门规章，非为证据，无须本院认证。九、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未履行诉争合同第11.4条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不开具发票不足以对抗保修金返还义务。经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上述认证意见，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作为合同甲方、原告为合同乙方，双方于2013年4月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总包的聚合国际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中的钢结构制安、防腐、彩板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并约定：2.1合同工期为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竣工，共150个日历天（具体节点按现场计划为准）；11.4……乙方根据甲方核准工作量开具建筑业发票……营业税及附加缴纳方式：税金由分包方自行缴纳并开具建筑业发票……乙方须提供施工所在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并按照甲方相应财务规定提供相关证明及手续……结算：甲方最终审定工程量固定综合单价＋工程签证单-违约金-应扣款项等；11.6竣工结算完毕后，被告一次性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0%工程款予原告，余下的10%为保修金，待工程交工满1年后，经被告及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时，付清全部保修金余款。原告自2013年3月入场施工，并于2014年完工，2014年1月，涉案工程中的2号厂房投入使用。2014年6-7月份，3号、4号厂房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被告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分批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215万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付款。2014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原证二）一份，“结算值合计”处载明“10108513”。因被告欠付工程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96048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6月18日，本院以（2015）丽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949630.86元（合同结算价10108513元90%-转扣材料费5998030.84元-已付工程款2150000元）等。就其余工程款即保修金的诉请部分，本院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可另案解决”的理由予以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保修金，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寄出文件，邮寄单“内件品名”一栏记载“质量整改单与维修清单”。此邮件未投递成功，并于2015年12月13日遭退件处理。本院认为，诉争合同未见效力瑕疵，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一、第11.6条所定保修金返还期限为“缺陷责任期”（一）参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原建设部公告第894号）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具有下述特征：1.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2.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3.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诉争合同第11.6条约定，以总工程款的10%作为保修金，待工程交工满1年后，经甲方及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时，付清全部保修金余额。经与上述《暂行办法》比较，第11.6条中所约定的“保修金”符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特征，应定性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二）依据上述《暂行办法》，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为“缺陷责任期”，即保修金的留置期限，该期限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被证八）中所规定的“建设工程保修期”不同，其期限长短可由合同双方自行约定。“缺陷责任期”的约定短于“建设工程保修期”的，并不影响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在“建设工程保修期”内履行保修义务。因此，诉争合同第11.6条中“待工程交工满1年后”的期限约定，为“缺陷责任期”的约定，而并非“建设工程保修期”的约定，此点亦可从对诉争合同的体系解释中予以印证（保修金约定于第11.6条，而工程保修则约定于第13.1-13.3条，故为不同约定）。因此，被告主张诉争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应按“防水五年保修”的强制性“建设工程保修期”执行，是为误解,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涉案工程于2014年既已完工，并已于2014年1月-7月陆续投入使用（196号判决第7页倒数第2段），应视为已满足诉争合同第11.6条所述的“工程交工”条件。按照该条款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1年，已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陆续届满。二、诉争保修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依据诉争合同第11.6条的约定，发包人支付“保修金”的义务系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即待涉案工程交工满1年后（已届满，如上述），在满足“甲方及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时”的条件下，甲方即负有付清“保修金”的合同义务。（二）上述条件虽尚未成就，但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三）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既已陆续届满，但被告既未及时向原告发出维修通知，又迟不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其行为系“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自可视为第11.6条所约定的“保修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即应履行其付款义务。三、实际施工人就工程质量瑕疵常有较强的修补能力，其修补成本亦较低。因此，按照交易习惯，在“缺陷责任期”内，发现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的，发包人须先限定一定期限，要求施工人进行维修，施工人未能按期维修的，发包人方可自行维修，必要时，还可动用保证金用以维修。此节亦可于原建设部《暂行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中得以印证。被告主张，在上述“缺陷责任期”内，其曾向原告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被告就此事实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其陈述得以证实，阻止质量保证金返还，仅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不充足，而必须以正式提出修补要求方为已足。然而，被告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在缺陷责任期内向原告提出过维修的正式要求。被告提出因涉案厂房漏水，其自行维修、重刷涂料，支出维修费2万余元，但其在自行维修前,其并未催告原告限期维修，自不得动用“保修金”进行维修或要求自“保修金”中抵扣维修费。因此，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四、被告认为，按照诉争合同第11.4条之约定，必先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方可履行付款义务，意在提出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然而，依据对诉争合同第11.4条第2段、第5段、第6段约定的文义解释及对其前后条款（第11.6条等）的体系解释，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保修金）义务之履行，在顺序上并无先后之关系。况且，按照诉争合同第11.6条的约定，“保修金”系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支付工程款为主合同义务，而开具发票仅为附随义务，两者间并不具有对价关系。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提出原告工期延误，构成违约，并主张在诉争保修金中扣除原告应付的违约金。然而，196号判决（第8页第6-7行）已确认，2014年10月24日，被告以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的方式确定了工程结算值，其中未见因工期延误扣款的情形，足见工期未达合同要求之责任并非一定在原告，或即使在原告，亦不能排除被告已放弃主张延期违约金权利的可能性。要之，被告举证尚未使“原告是否应付延误违约金的问题”达到确定、无疑的状态，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按照合同第11.6条的约定，被告即应向原告返还保修金1010851元（合同结算价10108513元10%）。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保修金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保修金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诉争合同对工程价款利息利率无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就利率类型，经本院斟酌案情，认为应以6月以内（含）短期贷款利率为准。就计息起止时间，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付。保修金应于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而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间至迟已于2015年6月期满，现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息，系行使其处分权，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自本判决生效后第十一日起，原告尚未付清保修金的，自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罚息，故再无另行计息之必要，因此，计息时间应截止到本判决后第十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翠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修金1010851元及其逾期利息（计息期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保修金之日止，未付清的，计息期间至本判决生效后第十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6个月以内（含）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49元，管辖异议申请费50元，合计6999元，由被告天津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书岳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