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春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桢，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
负责人：吴根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聚源公司）、营口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嘉华公司）因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春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营口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桢，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聚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对涉案土地权属的认定，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权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因执行案件衍生，原审法院就省法院执行行为立案、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涉案房屋、土地权属，没有实际取得相应登记，也没有确认土地权属的法律文书存在，被上诉人就没有诉权。省法院执行裁定不是确权裁定，被上诉人无权以该土地权利人名义另案诉讼要求取得相关权属，原审立案错误。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对此原审中上诉人已提出此项辩解，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这一反驳辩解不当。三、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法律文书断章取义。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涉案土地在上诉人出售前权属是上诉人的，依据就是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手续，土地在出售之前没有被任何部门查封。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认为《16号裁定》《1号裁定》已经将涉案土地确权归被上诉人的认定是严重错误的认定，这两份法律文书未经拍卖程序，强制裁定将上诉人财产交付被上诉人是违法的，这两份裁定是交付裁定不是确权裁定，没有将涉案土地确权给付被上诉人，而确权必须经审理后判决才能实现，确权事项不是执行庭能做出的，属于依法审理的裁判权，执行庭未经审理不能对涉案土地做出确权裁定，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已经确权归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四、本案属双重诉讼，双方债权债务没有完结，此时被上诉人自行行使对正执行的、双方存在争议的标的物的诉权，直接产生双重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三百零六条明确规定，本案不属于这类案件，这类诉讼都应当排除对执行标的的诉讼请求，本案事项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五、本案不仅违法立案，所收取诉讼费用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本案情况被上诉人诉讼是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合同效力问题，这明显是确权之诉，原审法院收取115262元诉讼费明显违法，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还有就是本案发生、发展都是被上诉人不诚信造成，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上诉人仅是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是错误的。
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营口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认为本案应在执行法院审理。被答辩人引用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异议的规定，本案不存在执行异议之诉。答辩人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依法取得物权并基于不动产物权，向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此案并无不当。（2）被答辩人主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裁定及（2006）辽执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是交付裁定，而非确权裁定。认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执行案件尚未执结。被答辩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16号执行裁定确认以物抵债，将案涉土地及房屋确权给答辩人用于抵偿被答辩人所欠债务。该裁定明确“本案终结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显然，该裁定是确权裁定且早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答辩人根据辽宁省高院的16号民事裁定，依法取得了物权。并依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答辩人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三十七条之规定，请求人法院依法保护物权。（3）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侵权行为尚未实施终结，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4）答辩人的诉讼不存在重复诉讼的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执行案件早已终结。答辩人依据合法物权提出诉讼，不是重复诉讼。
营口嘉华公司述称：同意转让合同为合法转让的意见。
营口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依法应得到保护。即使营口聚源公司无权转让，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也应依法得到保护。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146条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条款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且上诉人受让该土地是为了开发该土地，地上建筑物需要拆除，上诉人与营口聚源公司在合同中没约定土地与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符合情理，并不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主张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属善意取得没有事实根据。首先，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5日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2003年7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宗土地上的23处房产予以查封，2004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确权给答辩人。聚源集团无权处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因此，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其次，被答辩人并非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对聚源集团法定代表人赵春根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赵存根明确说明：“但我与对方（嘉华公司）说明地还打官司，如果你要动地的话得等10月份以后，最高院的批复下来才行，结果对方第二天就把房子给扒了”。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在2009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第二条第4项中也明确约定：“甲方（聚源）要求乙方2009年10月1日后再对地上建筑物拆除，乙方表示同意”。赵存根的笔录与《土地买卖合同》约定相互印证。证明被答辩人在与聚源集团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明确知道案涉土地存在执行案件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系善意取得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第三、被答辩人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虽然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均主张《土地买卖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接近市场价格。但《土地买卖合同》中交易的不仅仅是土地使用权，而且包括该宗土地上的房屋。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1）项中约定；土地的转让价格为1500元每平方米，包括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补偿安置费等。对于地上物由被答辩人进行拆除，未予任何补偿或单独计算价格，全部包含在1400余万元土地转让款中。显然，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的交易中包含房屋价值。而答辩人于2004年通过辽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价格3500余万元。不考虑物价上涨因素，以此种交易价格进行交易，显然不是支付合理对价。被答辩人主张以支付合理对价取得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根据。如果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之间不存在恶意转让，根本不可以如此低廉的价格进行交易，无偿将2000多万元的房屋无偿拆除。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院关于适用《物权法》的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确认答辩人已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作出第1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法律事实。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确认被答辩人与聚源集团签订《土地买卖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依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相关法律、法规确认《土地买卖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
营口聚源公司述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有效。
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营口聚源公司与营口嘉华公司之间关于站前区跃进办万有东里22号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2004年1月1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营口聚源公司拖欠贷款5000余万元，以（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营口聚源公司以其位于营口市站前区跃进办万有东里22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债于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然而2009年7月，营口聚源公司无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决，恶意将上述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以675万元低价转让与营口嘉华房地产公司，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取得了营口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关于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地上建筑物拆毁，致使我方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造成巨额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城市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五）权属有争议的。营口聚源公司在法院裁定将诉争土地使用权用于抵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营口嘉华公司，嘉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诉争土地使用权，二者构成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同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申请，依据该院作出并已生效的（1999）辽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在申请执行人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与被执行人营口聚源集团达成执行和解的情形下，作出（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执行标的（50，099，682.09元）执结案件，放弃执行中产生的利息；并在应执行的标的中以30%优先支付被执行人拖欠的工人工资、国家税款及工程款等款项，即以确认的执行标的70%（35，069，777.46元）偿还债务。裁定结果如下：“将被执行人营口聚源实业集团所有的座落在营口市站前区跃进办万有东里22号娱乐城（含占地7460平米）、聚源宾馆、北门市房、原食堂等地面建筑8407.335平米，评估作价1949.208万元及土地7663平米，评估作价1557.769万元交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抵偿营口聚源实业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本案终结执行”。因太平洋保险公司营口公司也拖欠营口聚源公司房屋租金25，441，363.15元并经法院判决，判决生效后，营口聚源公司申请执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两案并案执行。执行中，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将其债权本息合计50，099，682.09元中的剩余债权15，029，904.63元（此债权数额的确认来源于省法院作出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营口聚源集团已履行的35，069，777.46元债务的剩余债务）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营口公司。2006年3月2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申诉请求，作出（2006）辽执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结果如下：“1、维持（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被执行人营口聚源实业集团对申请执行人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资产给付部分，撤销本案终结执行部分；2、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申请执行营口聚源实业集团一案，继续执行。”2006年12月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00）辽法执字第16－4号民事裁定，内容“1、聚源集团以对太平洋保险营口公司享有的28，558，199.74元债权，同额抵顶欠太平洋保险公司营口公司43，421，754.37元其中的债务。（剩余债务发放债权凭证）2、（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裁定书，营口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根知晓，但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
2009年6月20日营口聚源公司与营口嘉华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营口聚源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权的座落在营口市站前区跃进办康泰里22号土地，以1500元/平米的价格转让给营口嘉华公司。转让土地面积为9462平米，总价款14，193，000元”。对地上建筑物，合同约定：“甲方（营口聚源公司）要求乙方（营口嘉华公司）2009年10月1日后再对地上建筑物拆除，乙方表示同意，甲方保证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后无任何权利瑕疵，无任何第三方对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主张权利”。2009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由甲方对转让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办理灭迹手续；2、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由甲方将该地的地上建筑物拆迁并亮地，以符合乙方开发要求”。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是对方将诉争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拆除。合同签订后，营口嘉华公司向营口聚源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4，193，000元，并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契税567，720元。2009年7月6日营口市土地局对诉争土地为营口嘉华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另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诉争土地于2000年9月5日予以查封扣押。
再查，诉争土地上原有23处房产，产权登记为营口聚源公司。1998年11月营口聚源公司将该房产抵押给营口工商银行贷款，因营口聚源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另处房产抵顶此贷款。但对抵押的23处房产至今未办理撤押手续。2003年7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处房产予以查封。现诉争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已被拆除。
上述事实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1月、2006年4月、2006年12月作出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第16－1、2、3、4号民事裁定书、（2006）辽执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营口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给市住建委的《情况说明》、营口市住房及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2014）第175号文件、土地使用证、收款收据及一审法院对营口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根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并已生效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及（2006）辽执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因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已确权归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享有，营口聚源公司则无权将该土地转让。另，根据《物权法》第146条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与的，附着于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而营口聚源公司与营口嘉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也属无效。再因营口聚源公司与营口嘉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自始无效，故营口嘉华公司辩称的其取得的诉争土地是善意取得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民事裁定。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与营口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62元，由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本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0）辽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及（2006）辽执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营口聚源公司无权将该土地转让。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营口聚源公司主张的原判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归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错误，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没有诉权，系双重诉讼法院不应立案等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仅为确认合同无效，而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营口聚源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口嘉华公司主张其依合同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即使营口聚源公司无权转让也应当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据此规定，若营口嘉华公司构成善意取得，则其可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而构成善意取得应同时满足上述三项条件。根据二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方（聚源）要求乙方2009年10月1日后再对地上建筑物拆除，乙方表示同意”，以及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对聚源集团法定代表人赵春根所作的询问笔录，赵春根称：“但我与对方（嘉华公司）说明地还打官司，如果你要动地的话得等10月份以后，最高院的批复下来才行”，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和询问笔录内容，以及二审庭审中赵春根再次确认已明确告知营口嘉华公司案涉土地存在纠纷等情况综合考量，营口嘉华公司主张其在与营口聚源公司签订合同时，不知道案涉土地存在执行案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500元每平方米，包括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补偿安置费等，对于地上物的拆除，未予任何补偿或单独计算价格，全部包含在1400余万元土地转让款中。此价格无论与太平洋保险大连分公司2004年通过法院裁定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对价3500余万元相比较，还是与交易同时期的相近地块交易价格相比较均过低。综上，无法认定营口嘉华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构成善意取得，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二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营口聚源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费收取不合理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本案为确认之诉，仅对合同效力进行评判，诉讼请求中不涉及财产给付内容，因此不应按合同标的额计算诉讼费用，对此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和营口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营口聚源集团有限公司和营口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菡
审判员 刘 军
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