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景乐路228号1幢313室。
法定代表人：邢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思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33号1207室。
法定代表人：凌雪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华，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马公司）、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影公司）因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7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甄思宇，上诉人光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马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支持智马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光影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智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光影公司全额返还预付的广告植入费。智马公司已按约支付第一笔款项，但光影公司在《克拉之恋》中植入秒数不足，且光影公司后发函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毛丫丫被婚记》和《新单身男女》两部剧的广告植入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三部电视剧无法在预计时间内，预计平台播出，全额退款。因此，光影公司系根本违约，智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光影公司返还预付的广告植入费。智马公司已支付费用3,074,190元，双方确认在《克拉之恋》中植入广告费用为1,401,887.90元，故光影公司应返还未履行部分费用1,672,302.10元。
光影公司辩称：本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智马公司的付款方式和步骤，即光影公司完成一定的工作，智马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智马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完成工作所对应的合同款。此外，智马公司应当先履行第二笔和第三笔付款义务，之后光影公司才需承担播出义务。在智马公司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光影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播出义务，并不构成违约。
光影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光影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后，至2015年1月15日，三部电视剧已全部开拍，但智马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合同款，故智马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
智马公司辩称：本案中光影公司并未按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植入汇总样片，故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智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或赔偿律师费。
智马公司于2016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光影公司返还智马公司已经支付的赞助费1,672,302.10元。
光影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决：1、智马公司向光影公司支付违约金614,838.30元；2、智马公司赔偿光影公司律师费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马公司（甲方）与光影公司（乙方）于2014年年底签订《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本协议就乙方代表甲方客户（XX集团）赞助乙方所代理的电视剧《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克拉之恋》并成为其日化行业独家植入广告等事宜签订。协议相关约定，《毛丫丫被婚记》于2014年11月下旬开机，于2015年下半年，不晚于2016年2月底开播；《新单身男女》于2015年1月15日开机，于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播；《克拉之恋》于2014年12月开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开播；第四条植入方式与手段1.乙方承诺在电视剧《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克拉之恋》完成片中，给予甲方客户植入广告展现（以承诺电视台最终播出的时长为准），包括：（1）情节类植入：共21个植入情节（3,900秒），（2）道具、场景类植入：秒数不低于1,500秒，2.乙方保证每集片尾特约鸣谢字幕中呈现甲方代理客户企业名称“XX集团”，3.……，6.……；第五条植入式广告费及付款方式1.甲方客户为本项目提供的全部赞助金额，总计6,404,564元，2.上述赞助费的支付方式如下：（1）第一次付款：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赞助费总金额的48%，即3,074,190元，（2）第二次付款：在三部电视剧都开机后（即2015年1月15日），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赞助费总金额的2%，即128,091元，（3）第三笔付款：三部电视剧拍摄完成，乙方提供的甲方客户植入汇总样片经过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植入内容和标准审查合格（甲方自乙方提供汇总样片后7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或提出的书面异议超出合同约定的，视为审查合格），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赞助费总金额的30%，即1,921,370元，（4）第四次付款：三部电视剧首轮卫视播出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剩余的20%项目款项，即1,280,913元；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合同任一方违反权益、责任和义务中规定内容，则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以及守约方为保护其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诉讼费等费用，2.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总赞助费用的千分之四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违约金外，且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赞助费用支付甲方按照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3.……，5.甲方品牌内容的展示权益在三部电视剧承诺平台播出时未达到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乙方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如电视台播出版本未符合合同约定的，三部剧共21个植入情节，如未符合合同的约定（见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1）条），扣除合同未完成的情节个数的比例，向甲方退还未完成情节个数比例的金额，6.如未符合合同的约定（见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2）条），权益道具、场景类植入1,500秒，须按照合同总秒数比例进行赔偿，（1）三部电视剧无法通过国家相关部门审查，（2）三部电视剧无法在预计时间内，预计平台播出，全额退款。但甲方要求退款的或要求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不再为甲方客户播放植入片段，甲方客户也不得使用与三部电视剧内容有关文字或画面或视频进行宣传。
至2015年1月15日，《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项下三部电视剧全部开拍。
智马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光影公司支付第一笔赞助费3,074,190元，光影公司也向智马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此后，智马公司未再支付赞助费，光影公司也未向智马公司开具发票。
三部电视剧全部拍摄完成，其中《克拉之恋》已经播出。光影公司对智马公司主张的《克拉之恋》赞助费为1,401,887.90元予以确认。
光影公司与智马公司及其客户XX集团在《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项下业务的联系人分别是光影公司的安某（XX），智马公司的刘某（箫某），XX集团的林某1（林某2）。植入广告核对实际是由林某1与安某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进行，林某1于2015年8月21日发电子邮件给安某确认《克拉之恋》植入广告时长，林某1于2015年8月25日发电子邮件给安某确认《毛丫丫被婚记》植入广告时长，安某于2015年10月21日将根据XX集团的意见对《新单身男女》修改后的植入广告情况发给林某1并直接抄送智马公司法定代表人，XX集团和智马公司没有提出异议。
2016年3月16日，光影公司委托律师向智马公司发《律师函》。律师在函中表示，光影公司与智马公司之间有三份电视剧植入广告合作合同，智马公司多次严重拖欠费用，造成光影公司无法按时向剧组方付款，智马公司应在5日内付清附件列明的费用及违约金，否则将解除部分合同，终止部分电视剧广告植入的合作。附件列明本案诉争《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项下欠款为2,049,461元，违约金为2,462,427.20元。
智马公司委托的律师于当月24日发《律师函》回复。有关诉争《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问题，律师在函中表示，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是在三部电视剧都开机后5个工作日内且需要提供广告发布发票，智马公司才有义务第二次付款，第三次付款条件是在智马公司客户广告植入汇总样片经过智马公司审查合格后，智马公司目前并未看到汇总样片，而且三部电视剧开播时间不晚于2016年2月底，但至今有两部未播出，光影公司依约负有退款的义务。
2016年3月27日，光影公司向智马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两部影视剧广告植入合作的通知》，通知智马公司终止《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中电视剧《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的广告植入合作。
智马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向光影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的通知》，智马公司表示，光影公司在2016年3月27日发《关于终止〈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两部影视剧广告植入合作的通知》，但光影公司所称的智马公司违约行为均非事实，光影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智马公司正式函告：1、因光影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播出《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同时光影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两部电视剧的广告植入义务，智马公司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解除《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2、根据合同约定，光影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全额返还智马公司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3、对因光影公司违约导致智马公司的损失，智马公司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智马公司递交的“证据6”实际是智马公司对诉争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及其与客户合同履行情况的归纳与说明，智马公司对其“逾期付款原因”归纳为：“光影提供的植入秒数与合同约（定）有出入，客户会等三部剧首轮播放结束后统一跟智马核算，智马预估最终可能要退款给客户，因此目前无法支付给光影。”和“1、因发行平台未定，客户也在一直询问发行平台及播出时间，因此智马无法支付三款；2、光影对播出后支付的款项未出具发票；3、播出时间晚于约定时间。”智马公司对其与客户合同履行情况说明：其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48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收到20万元，于2015年9月24日收到300万元，尚有200万元应在播出后收取。
一审中，光影公司陈述，1、智马公司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是光影公司的大股东；2、智马公司在北京的员工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与光影公司员工一起办公。智马公司对光影公司第1点事实主张予以确认，对第2点事实主张没表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智马公司与光影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光影公司未按约开具第二、第三笔费用的发票给智马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但智马公司支付第二、第三、第四笔费用的对价是电视剧开拍、光影公司提供广告植入汇总样片并经智马公司审查合格、电视剧在约定期限内播出，光影公司开具发票不是智马公司支付费用的对价，更不是智马公司付款的条件。合同对第二笔、第三笔费用支付的时间、金额约定明确，智马公司及其客户与光影公司之间有专门的业务联系人，他们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联系，而且在诉争合同履行期间智马公司人员与光影公司人员还在一起办公，智马公司的说明（“证据6”）中也没有将智马公司未付款的原因归纳为没有得到开拍信息、样片，而说明中有关XX集团支付费用的内容，则反映出XX集团也是按比例分期付款（与诉争合同约定比例相同），并且已经付清电视剧播放前的费用。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智马公司知道其应当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费用的期限。还应当指出，智马公司支付第一笔费用时也已经逾期。在智马公司应付第二笔和第三笔费用时，智马公司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履行抗辩权，故智马公司未按约支付费用显然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播放电视剧取得广告效应是智马公司的合同目的，光影公司未能依约播出《毛丫丫被婚记》、《新单身男女》，属于严重违约，应当依约返还费用。
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诉争合同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总赞助费用的千分之四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违约金外，且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赞助费用支付甲方按照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依照该约定，光影公司有权解除诉争合同，诉争合同于智马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智马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显然要高于光影公司应返还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目的、违约程度及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认为智马公司的违约金等同于光影公司应返还的费用金额为妥，并且采纳光影公司关于双方互负的债务相互抵销的主张。
光影公司严重违约，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5日作出判决：一、驳回智马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光影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9,82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智马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9,948.36元，由光影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智马公司要求光影公司返还赞助费的诉讼请求，光影公司提出两点不予返还的理由。其一，光影公司主张在智马公司未履行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合同款的义务的情况下，光影公司有权不履行播出义务且不构成违约。对此，根据《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三部电视剧无法在预计时间内，预计平台播出，全额退款。光影公司未能按约播出《毛丫丫被婚记》和《新单身男女》，致使智马公司通过播放电视剧取得广告效应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严重违约，应按照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返还费用。其二，光影公司主张智马公司的每笔付款对应着光影公司相应的合同义务，在光影公司已完成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智马公司无权要求退款。对此，《电视剧植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中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而非将智马公司的每笔付款与光影公司的合同义务相对应。以第一笔和第二笔付款为例，协议签订后第一次付款，三部电视剧开机后第二次付款，此时光影公司尚未开始植入广告事宜。因此，该条中将付款分为三笔仅是对付款时间和方式的约定，而并非对光影公司的合同义务分阶段履行的约定。光影公司主张因其已履行相应义务故不予返还合同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按约返还赞助费。
关于光影公司要求智马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智马公司主张第二笔和第三笔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其未付款不构成违约。就第二笔合同款，智马公司主张光影公司未开具发票且未告知开机，对此，开具发票并非支付合同款的对价或付款条件，且合同不仅明确三部电视剧都开机后进行第二次付款，也约定了第二次付款的时间即2015年1月15日，故即便光影公司未主动告知开机事宜，智马公司亦有义务在该日期询问开机情况并履行付款义务。智马公司称第二笔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就第三笔合同款，智马公司主张光影公司未提供植入汇总样片。对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XX集团和光影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对三部电视剧的植入广告时长进行确认，纳爱斯公司和智马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智马公司称第三笔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智马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款，已构成违约。
综上，本案中智马公司和光影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智马公司逾期未支付费用超过15日以上的，光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光影公司已于2016年3月27日向智马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于智马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并无不当。就光影公司应返还的费用，智马公司已支付赞助费3,074,190元，双方均确认《克拉之恋》赞助费为1,401,887.90元，故光影公司应向智马公司返还赞助费1,672,302.10元。就智马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考虑到智马公司迟延支付款项的金额，两笔应付款的约定支付时间和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两部电视剧未能按约播出的情况，本院酌定智马公司向光影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就光影公司要求智马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本案中光影公司亦存在违约，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智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光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77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赞助费1,672,302.10元；
三、上诉人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82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48.36元，由上诉人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15元，由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5.71元，由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060.71元，由上诉人上海智马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胡玉凌
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