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9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会祥，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2003年至2012年任泰安市岱岳区支部书记。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辩护人米宏坤，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业龙，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六郎坟村村民委员会。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法定代表人程宪刚，系该村村主任。原审被告人张绍杰，曾用名张少杰，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六郎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郎坟村委会），原审被告人田会祥、原审被告人张绍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2）岱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郎坟村委会、田会祥、张绍杰均不服，提出申诉。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岱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0911刑再1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会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田会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被告单位六郎坟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经集体研究后，于2003年7月8日与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法人代表为孙某）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本村38.16亩土地以每亩1.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获利63.95万元，被告人田会祥、张绍杰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本案于2011年12月27日由泰安市国土资源局立案，2012年4月5日移送至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及案发时间、地点、过程等。2、六郎坟“两委”人员履历、党支部批复各一份，证实田会祥于2003年至今（2012年8月28日）任村支部书记，张绍杰于2003年至2005年任村主任。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田会祥、张绍杰年龄、身份情况。4、涉案土地现状照片一宗，证实涉案土地现状。5、泰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一份，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占用的六郎坟村村南的土地，总面积25440平方米（38.16亩），其中园地8440平方米，六郎坟村集体建设用地17000平方米，该宗土地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6、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案件说明一份，证实非法转让土地款共63.95万元；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报批方式，孙某没有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六郎坟村委会将本村土地转让给孙某使用，不属于农转农范畴。7、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一份，证实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对六郎坟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问题的调查及处罚情况。8、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审理笔录一份，证实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对六郎坟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问题的违法事实、性质及处罚情况。9、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2003年7月8日六郎坟村委会与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46.6亩土地，以每亩1.68万元的价格支付转让费。10、关于收费票据的情况说明一份、收款票据，证实六郎坟村委会收取孙某费用合计63.95万元，其中征地款56.8万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4.15万元，交通道路占地使用费3万元。11、征地补充协议书，证实六郎坟村支部书记田会祥与孙某签订征地补充协议。12、集体土地所有证一份，证实六郎坟村土地共248.64公顷为集体土地的事实。13、会议记录，证实2003年8月12日，六郎坟村召开紧急会议，内容有引进种苗研究所项目。14、占地通知一份，证实六郎坟村委会向村民发布通知，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到村投资办企业，所占用农民承包土地，每市亩补偿500元补偿款的事实。15、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占地面积清单一份，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占各村民地的面积。16、记账凭证，证实六郎坟村委会收取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征地款、附属物补偿款等款项。17、现金支出凭证，证实南岭占地补偿给村民钱款。18、南岭征地补偿统计表、南岭占地树补偿款明细表，证实南岭占地补偿款项的情况。19、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为私营独资企业，孙某为法定代表人，2006年6月8日取得营业执照。20、山东省技术贸易许可证，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取得技术贸易许可证的情况。21、粥店办事处经济委员会文件，证实粥店办事处经委会同意建设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22、泰安市规划局会议纪要，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意该规划。23、泰安市岱岳区发展计划局文件，证实同意六郎坟村建设泰安神州种苗研究所项目。2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5、田会祥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某于2003年至2008年5年使用费累计8万元，2008年3月高铁占地后一次性支付村委使用费48.8万元。26、张某1会议记录本复印件，证实村干部的工作分工情况。（二）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测笔录、粥店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各一份，证实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项目占地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唐某、张某1、范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证言，证实2003年7月份，书记田会祥提出孙某要从我们村买块地，建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后来经过村两委研究，确定把南岭的46.6亩土地卖给孙某，1.68万元一亩，于2003年7月8日，六郎坟村委会（代表人：张少杰）为甲方和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代表人：孙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3年7月份，村委主任张绍杰和其签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位置在六郎坟村的“南岭”，当时在场的还有书记田会祥，涉及这块地，其共向村里交款63.95万元。其建设的种苗研究所办公楼、车间、仓库等，从2003年至2007年左右，高铁占地5000多平方米后，又新建了两座各400多平方的二层楼，一座作为办公楼，一座作为化验楼。这块地有计划局批示、有市规划局许可证等，但是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和土地性质变更手续。3、证人田某证言，证实自2005年至今，村委没有给孙某签过用地合同，2008年村委召开两委会议研究，提出按原价格收取孙某土地转让费，铁路西边的建筑物是孙某2003年、2004年建设的。（四）被告人田会祥、张绍杰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六郎坟村委会为牟取土地转让费，明知应该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在未依法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本村38.16亩集体土地转让给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并非法牟取转让费63.95万元，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且情节严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田会祥、原审被告人张绍杰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六郎坟村委会的支部书记、主任，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2）岱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即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六郎坟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田会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张绍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会祥不服，提出上诉。辩称：原审被告单位六郎坟村委会没有任何将农业用地转化为建设用地的意图，没有在农业用地上兴建非农建筑物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也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会祥对六郎坟村委会将本村38.16亩集体土地转让给泰安市神州种苗研究所，并取得转让费63.95万元的基本事实并不否认。焦点在于六郎坟村委会及其负责人员是否明知转让集体土地必须要经过相关机构批准？是否已经相关部门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使用权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因此，土地使用权可转让，但必须严格依法进行，须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登记。而本案中，六郎坟村委会及其主要负责人在明知土地使用权转让，须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登记，在未取得登记许可的情况下，非法转让，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主客观要件，是否具有将农业用地转化为建设用地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田会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被告单位六郎坟村委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情节严重，其行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田会祥、原审被告人张绍杰作为六郎坟村委会的支部书记、主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原审单位六郎坟村委及上诉人田会祥、原审被告人张绍杰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刑再1号刑事裁定及（2012）岱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国强审 判 员  王 涛代理审判员  井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天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