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系被害人赵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赵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系被害人赵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系被害人赵某1之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国旗，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志平，又名任杰，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增满、白梓儒。北京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四娃，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3及其代理人段国旗，被告人任志平及辩护人徐增满、白梓儒，被告人闫四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9日17时许，任志平、闫四娃与赵某1等人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某的门市喝酒期间，赵某1与闫四娃发生口角后赵某1拿酒瓶和杯子砸打闫四娃未果。闫四娃离开到门市对面停放的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小便时被赵某1挥拳击打。闫四娃用左臂架挡并用右手在赵某1的左面脸颊处打了一拳致其鼻子流血，常某与任志平把两人拉劝开后，赵某1骂任志平拉偏架并再次扑打闫四娃时被常某挡住了。赵某1辱骂任志平后二人争吵起来，马某将任志平拉到小卖部坡底五十米处让他回家，后任志平又返回王某门市前坐在台阶上。赵某1扑过去在任志平头上打了两下，任志平站起来用拳头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并抓住赵某1的肩膀将其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上致头部先着地而昏迷不醒。任志平、闫四娃见状各自离去，常某与南某将赵某1背送回家后再送往子长县人民医院又连夜转至延大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4日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指控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要求追究任志平、闫四娃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赵某1医疗费41161.38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30813元、停尸费54000元。共计654374.38元。当庭出示了医疗票据17张，金额43288.16元。及四原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
被告人任志平辩称，他没有在赵某1头上打击，他只是将赵某1推了一下，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称，任志平在遭到被害人赵某1的殴打后，站起将被害人摔倒，头部先着地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任志平主观上无伤害赵的故意，被害人倒地头部先着地，是被告人任志平未能预见的，也是不想看到的结果。任志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闫四娃辩称，他没有在赵某1面部打击，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17时许，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与被害人赵某1等人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某开设的门市部内喝酒时，赵某1与闫四娃因琐事发生口角，赵拿酒瓶和杯子砸打闫四娃未果。闫四娃离开后到门市部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处小便，赵某1赶到挥拳殴打闫，被闫用左臂架挡，闫当即用右手在赵某1的左脸颊处打了两拳，致赵鼻子流血，常某与任志平分别把两人拉开。赵某1骂任志平拉偏架并再次扑打闫四娃被常某挡住。赵某1又辱骂任志平为此二人发生争吵。村民马某将任志平拉到小卖部坡底约五十米处劝任回家，后任志平又返回王某门市前坐在台阶上。赵某1趁任不备扑过去在任志平头上打击两下，被告人任志平站起来用拳头在赵某1的脸上还击一拳，并抓住赵某1的肩部将赵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致其头部先着地昏迷。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见状各自离去。常某与南某将赵某1送回家，随即又送往子长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赵某1连夜被转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月14日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被害人赵某1共花去医疗费43288.16元。
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闫四娃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已达成民事赔偿调解，由闫四娃一次性赔偿赵某1停尸费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出具了谅解书，对闫四娃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闫四娃从轻或减轻判处。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9日子长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李某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在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某小卖部喝酒时被任志平、闫四娃殴打。民警当晚将闫四娃抓获，随后通过南某将任志平抓获。7月10日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破。
2、被告人任志平供述，他和赵某1、闫四娃都是熟人，拉砖干活认识的，他跟赵某1平时没有矛盾。2016年7月9日中午11时许，孙某打电话让他来寻拉砖的票，他来到瓦窑堡镇刘家沟村永宁开的门市，见赵某1、闫四娃、常某、南某在喝酒，孙某在旁边坐着。去了后他也跟几人一起喝酒，喝到下午16时许，赵某1和闫四娃发生争执互相辱骂。赵某1拿起炕上的杯子和啤酒瓶砸闫四娃，有没有砸到闫四娃身上他没有看清楚，闫四娃有没有打过赵某1他也没有看清楚。之后烟酒门市的老板不让他们呆了，他们几个人就从门市里出来。他走到门市对面停放的三轮车旁小便了一下，回头看见赵某1在路边扑的打闫四娃。打没打上他没看见，他看见赵某1脸上有血，但不知道哪里来的。他就把赵某1从后腰上抱得拉到三轮车后斗方向让赵某1回去，赵某1嫌他推了就骂他，并用拳头在他头部和胸口打了五六下。后面他就感觉到醉了，只知道孙某开车送他回家，其他事情都记不清了。他是否动手打赵某1他记不清了。他是将赵某1伤害了，但不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执行逮捕。
3、被告人闫四娃供述，他与赵某1是同村村民，任志平是和他一起开三轮给别人拉东西认识的，他和赵某1关系一直很好。在2012年一次喝酒后与赵某1的亲戚发生了打架一事，之后就很少往来。2016年7月9日13时许，南某在瓦窑堡镇刘家沟村三女的门市给他们几个发放拉砖的票，之后赵某1就要了一箱啤酒，他、南某、常某、赵某1、孙某、马某就一起坐在门市的炕上开始喝酒。大约喝到17时许，他跟赵某1因为他和赵某1亲戚打架的事情发生争执，两个人互相辱骂，为了避免惹事他就从炕上下来，赵某1见他下炕拿起啤酒瓶砸他，但没砸上。他就从门市里出去了，去门市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小便，一会儿赵某1也追了过来，他们二人发生了厮打。赵某1一拳朝他挥来，他用左臂挡住顺势用右手成拳状在赵某1的左面脸颊处打了一拳。这时常某和任志平就来到他和赵某1的面前，推他并劝阻他不要打架。说完常某就走了，他一直在三轮车的车头站着，当时任志平从赵某1的身后用手搂住赵某1的肩膀把赵某1从间隙处拉了出去，约一分钟后赵某1再次回到他俩发生打架的地方扑着还要打他，不知道又被谁拦住了。之后一直听到赵某1在骂任志平，大概内容就是埋怨任志平将其拉走。三、四分钟后他从三轮车的车头处走出来看见马某将任志平拉到往刘家沟前庄的方向走。赵某1一边谩骂任志平一边朝三女的门市走去，突然任志平挣脱马某就冲着赵某1来了，期间不知道谁将任志平阻拦了一下，任志平就坐在门市前的台阶上。过了一会儿赵某1又走到任志平面前在任志平的头上打了两下，任志平站起来用拳头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赵某1身体朝右旋转大约九十度的方向，整个身体后仰倒在水泥地面上。当时赵某1头朝刘家沟的前庄方向，腿朝窑子沟方向，随后南某上前将赵某1从水泥地上扶起来，嘴上还一直喊着赵某1的名字，但是赵某1没有回应，他见赵某1不回应，他就感到害怕，随后就开车回到自己的家中。那天他殴打完赵某1后任志平将赵某1拉走，过了一分钟左右赵某1又从他站的地方扑过来要打他，这时他看见赵某1的鼻子上流着血，嘴角上也有血迹，他想三轮车与农用车之间间隙的地上有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他从间隙里出来后听见南某喊着让舀水给赵某1清洗鼻子上的血。赵某1第二次来到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中，他没有与赵某1发生身体接触。赵某1第一次被任志平拉走时嘴上一直骂任志平，身体还在摆脱任志平的拉扯。他们总共喝了三箱多啤酒，他喝了五、六瓶酒，感觉头有点晕，但思想意识清楚。任志平将赵某1殴打倒地后，任志平没有再继续殴打赵某1。当是打架现场就有他、赵某1、常某、任志平四人，现场还有周围的一些住户。
4、证人常某证明，2016年7月9日18时许，他和闫四娃、赵某1、任志平、南某在王某家的小卖部喝酒，闫四娃与赵某1争吵的过程中，赵某1将炕上的啤酒瓶、水杯往地上摔，王某不让他们呆了，他们就都出了小卖部。闫四娃走到马路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之间小便，接着赵某1也跟着去了，在小便的过程中他看见闫四娃和赵某1吵了起来，他就往跟前跑，见闫四娃在赵某1脸上打了一拳。他上去把闫四娃拉住，任志平把赵某1拉住，赵某1骂任志平不让拉。他顾着拉闫四娃，转头看见赵某1鼻子流血，他就在三轮上找的一块卫生纸，给赵某1擦了一下鼻血。任志平走到小卖部门口，他和赵某1也跟过去，任志平和赵某1相互骂对方，他看见赵某1鼻子还在流血，就到三轮上拿卫生纸，他把纸拿上刚关完三轮车门子，就看见任志平和赵某1面对面站着往一块扑，任志平扑过去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他听见“咚”的一声，赵某1身体仰面朝天倒在小卖部门前的水泥地上。他跑过去把赵某1的上身抱在怀里，看见赵某1全身很软的样子。他把赵某1背上，赵某1的妻子当时也来了，他感觉赵某1胳膊没力气，在他背上爬不住。他把赵某1背到家后，赵某1的哥哥赵春云打电话叫来出租车，然后把赵某1送到子长县人民医院。
5、证人南某证明，当时闫四娃去小便，过了一分钟赵某1也从门口出去。他听见闫四娃和赵某1打架，他通过窗户看见闫四娃一手抓住赵某1的衣领往门市的方向推，另一手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某1用两只手挥舞打闫四娃，没有打上。任志平和常某过去将闫四娃和赵某1拉开。赵某1又扑着去打闫四娃被常某挡住，这时任志平又出来将闫四娃拉出来站在公路上。赵某1被拉开后他见赵某1鼻子流血了。赵某1嫌任志平拉便开始骂，二人互骂起来。当时不知是谁把任志平拉着朝前面下坡的地方走了。常某从三轮里拿的卫生纸给赵某1擦鼻血。二人被拉开后还一直争吵对骂，吵了一会后任志平走过来坐在门市的水泥台阶上，这时赵某1满脸是血走过去在任志平的后脑上拍打了几下，任志平站起来将赵某1脸部打了两拳，后又抓住赵某1双肩摔出去“咚”的一声，赵某1头先着地倒在水泥地上，头部没发现有外伤，就是软的不得动，他们扶时赵某1昏迷了。
6、证人孙某证明，他和赵某1、闫四娃、任志平都是朋友关系。2016年7月9日16时左右他在子长县瓦镇刘家沟村永宁门市看见赵某1、闫四娃、任志平等人在喝酒，喝到16时左右赵某1与闫四娃发生口角，赵某1用酒瓶、酒杯扔打闫四娃，被人拉开了。几分钟后，赵某1和闫四娃到院子里上厕所，他在房子里听见二人相互辱骂，透过窗户玻璃看见闫四娃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某1扑的打闫四娃，任志平从后面抱住赵某1的腰，赵某1骂任志平嫌拉偏架，二人互骂起来。任志平坐在门市的水泥台阶上，赵某1在任志平的后脑部打了几下，任志平站起来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赵某1就脸朝上、后脑朝地跌倒在地。被常某扶起来背走后，任志平在门市台阶上坐了一阵后他其送回家了。打架后赵某1的鼻子和脸上流血了，闫四娃和任志平的身上没有外伤。
7、证人白某证明，他和任志平、闫四娃、赵某1都是一个村。2016年7月9日18时许，他在子长县瓦窑堡镇窑则沟村公路边三女小卖部隔壁平房门前的台阶上坐着，跟老蔡等三四个老汉拉话，听见小卖部里面有人吵架，有两次砸玻璃瓶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出来闫四娃、赵某1、任志平、常某等人。闫四娃到马路对面的三轮车旁小便，赵某1也跟着过去小便，之后二人发生争吵。闫四娃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某1的鼻子当时出血了。赵某1扑着要打闫四娃被任志平拉住，闫四娃被常某拉开，拉的过程中赵某1骂任志平拉偏架，常某把闫四娃劝住后拿纸给赵某1擦鼻血。任志平被村里人拉走，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赵某1骂任志平，并在任头上打了两巴掌，两人互骂了几句，任志平起来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又双手抓住赵某1的肩部使劲一摔，赵某1的头部先着地被摔倒在水泥地上。缓了几分钟赵某1还不起来，常某就把赵某1背着往家里送去了。
8、证人蔡某证明，他和白某等几个人在他家附近的王某家门市门口坐下聊天，赵某1和任志平、闫四娃从门市出来，赵某1和闫四娃相互辱骂对方，闫四娃就用手在赵某1脸上打了两拳，赵某1当时鼻子就流血了。赵某1还扑的要打闫四娃，任志平将赵某1拉住，赵某1骂任志平拉偏架，任志平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任志平又回到门市上，赵某1还骂任志平，二人就互骂。任志平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又抓住赵某1的肩膀一摔，赵某1的身子就朝后倒在地上，头碰在了地板上。后来常某将赵某1背走了。
9、证人马某证明，他和闫四娃、赵某1都是窑则沟的，2016年7月9日14时许，他到刘家沟三女门市上，看见闫四娃、南某、常某、任志平、赵某1等人在喝啤酒，他喝了一杯酒后孙某来了，他离开了。18时许他又路过三女门市时见赵某1在门市外面的路上站着，鼻子和手上有血，闫四娃在门市外的平处坐着，任志平在台阶上坐着。常某跟南某在门市外站着，赵某1坐在任志平跟前，在任志平的背部拍了两下，他把任志平拉到烟酒门市坡底50多米远让回家，任志平说他没喝醉不让管，之后任志平去了三女门市。
10、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7月9日中午1时许，南某、常某、赵某1、闫四娃、任志平、孙某相继来到她的门市上，几人喝酒喝到下午5时左右。闫四娃和赵某1发生口角，赵某1拿起杯子和空酒瓶往地上砸，她丈夫周永宁回来叫六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闫四娃站在她们门市对面停放的三轮车和货用车中间间隙里小便，赵某1也在巷子口处往进走。任志平将赵某1拦腰抱住，这时来了一个小孩买东西她就卖货去了，之后再没有看见闫四娃、任志平、赵某1。大约过了十分钟南某叫她端来一盆水，端出去后看见常某在她门市前侧的水泥地上扶着赵某1，赵某1躺在地上。她将水盆端到常某跟前就回门市了，等她再出来后发现赵某1已经被人拉走了。
11、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7月9日18时许，常某与南某把赵某1送回家放到炕上。她问怎么回事，常某和南某说是被闫四娃和任志平打了。她挡到出租车后，就与常某把赵某1背上车到了子长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到延安市百米大道延大附属医院心脑血管医院抢救。赵某1一直昏迷，鼻子和嘴里流血，左眼肿胀。在家里没有吐过，出租车上吐了三、四次血。2016年7月20日11时7分她在子长县医院太平间辨认并确认死者为她丈夫赵某1。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7月9日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某门市前水泥地面及水泥公路上，提取了三滴血迹，在垃圾桶内提取了卫生纸上沾有的血迹，在帆布上提取了擦蹭血迹。现场勘验时进行了拍照。
13、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赵某1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②吸入性肺炎；③左眼钝挫伤；④急性肾功能损伤。于2016年7月14日死亡。
1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及鉴定结论证明，2016年7月20日法医对赵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头顶部有五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切开头皮可见前额正中至右枕部有16.5×0.1cm骨折线，锯开颅骨，颅骨内板有13.5×0.1cm骨折线，剪开硬脑膜，前额凹右侧有2.5×0.1cm骨折线。鉴定结论，赵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3日，经任志平辨认，其确认位于子长县瓦镇刘家沟王某门市前是其与被害人赵某1打架的现场。经闫四娃辨认，其确认位于子长县瓦镇刘家沟王某家平房里是其喝酒的现场，位于王某门市台阶下是被害人赵某1倒地的现场。
16、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及子长县医院医药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赵某1共花去医药费43288.16元。
17、户籍证明，任志平，生于1972年3月22日。闫四娃，生于1978年3月19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志平因被害人赵某1与闫四娃互殴，赵嫌其拉偏架，动手在任头上打击两下后，任志平在赵的脸部反击一拳，随即将赵摔倒在地，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闫四娃因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争吵，后在与赵厮打时，在赵面部打击两拳，致赵鼻子当场流血。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赵某1在饮酒中，因琐事与闫四娃发生争吵，并持啤酒瓶、酒杯扔打闫四娃，闫躲开后，赵又追上与闫四娃进行厮扯，在本案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被害人赵某1又因嫌任志平拉架，在任躲开后，又扑过去在任的头部打击，引发了任的伤害行为，具有严重过错。应对任志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四娃只在被害人赵某1面部予以打击，犯罪情节较轻，且民事部分与四原告人达成了调解，并得到了四原告人的谅解，可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任志平辩称，他没有在赵某1头上打击，他只是将赵某1推了一下，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任志平在遭到被害人赵某1殴打后，站起在赵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随即又抓住赵某1肩膀将其摔倒，有现场几名目击证人的证言所证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任志平在遭到被害人赵某1的殴打后，站起将被害人摔倒，头部先着地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任志平主观上无伤害赵的故意，被害人倒地头部先着地，是被告人任志平未能预见的，也是不想看到的结果。任志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志平在遭到被害人赵某1殴打后，站起先在赵的脸上打了一拳，随即又抓住赵的肩膀将其摔倒。其明知将赵抓住肩膀摔倒在地会造成赵的伤害，却将赵摔倒，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理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闫四娃辩称，他没有在赵某1面部打击，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闫四娃在被害人赵某1脸颊部打击两拳，有现场众多目击证人所证实，且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任志平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停尸费的请求因与闫四娃达成赔偿调解，该请求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
二、被告人闫四娃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由被告人任志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诉讼的被害人赵某1医药费41161.38元、丧葬费28448元，共计69609.3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乔银山
审判员 黄延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