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21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起快，女，1979年1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住水城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2016年9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同月26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被水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司朝伦，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德平，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住水城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2016年10月13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被水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琪武，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21提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在庭审中出现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法定因素，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起快及其辩护人司朝伦，被告人李德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9日，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商议，让熊起快冒用李德平前妻罗某的身份，以养殖黑山羊为由，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申请就业小额担保贷款100,000元，由水城县创业指导中心提供担保，由邓某反担保。2012年9月19日，熊起快冒用罗某的名义与水城县龙场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8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二年，并于当日收到了龙场信用社发放的贷款80,000元。后二人将贷款用于买羊及家庭开支。贷款到期后，熊起快、李德平在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外出打工、更改联系方式躲避债务，直至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平已退缴赃款72,757元人民币，被告人熊起快已退缴赃款16,0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认为指控的事实属实，自愿认罪。
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提出的辩护意见为：
1、被告人熊起快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最初贷款是为了种养殖，虽冒用李德平前妻的身份信息，但照片是其本人，其他资料客观真实；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贷款，经营失败，造成贷款无法归还；更换手机号是因为取得新的身份信息，李德平前妻的身份信息不能再使用，不是为了躲避银行债务；得知公安机关告知其涉嫌贷款诈骗罪时，积极购买火车票赶回水城处理贷款事宜。其收入不可能完全支付完银行贷款，是客观原因；
2、熊起快使用罗某的身份信息不是刑法上的诈骗行为，冒用了他人的身份信息，还应该冒用他人的照片，在2015年8月18日之前，熊起快没有身份信息，是黑户，在与李德平同居之后，一直使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在公安机关办理证件时，其只是使用了罗某的出生日期和身份号码，照片还是自己的，其行为其给农村信用社查明贷款人的信息没有带来多大难度。
3、从证人高某的证言和熊起快被抓获后的陈述，及购买的车票足以认定，熊起快是为了到六盘水处理贷款事宜，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
如果认定被告人熊起快有罪，其具有以下情节：初犯，自首，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德平的辩护人陈琪武提出的辩护意见为：
1、二被告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德平并非是非法持有该笔贷款不想还，而是想还没有能力还。首先，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发展养殖业；其次，贷款下放后，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再次，得知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李德平马上从云南赶到水城把自己的房子卖掉，积极自首，退缴赃款；
2、身份证、结婚证是身份证件和结婚证件，而不是证明文件；熊起快办理结婚证的前提条件是需要身份证去登记填表，被告人熊起快向民政局出具的身份证是公安机关依法颁发的，不存在熊起快用假冒的身份证件骗取贷款的情形；
3、如果认定被告人李德平有罪，请结合他积极退赃，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等各方面来酌情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3月份，被告人李德平偶然得知由政府部门提供担保，可以申请妇女就业小额担保贴息贷款，后被告人李德平就与被告人熊起快商议，由熊起快冒用李德平前妻罗某的身份，办理了照片为被告人熊起快本人、基本信息为罗某的身份证，又使用熊起快本人照片和罗某的基本信息与李德平办理了结婚证。以养殖黑山羊为由，于2012年5月9日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申请就业小额担保贷款100000元，李德平于同日签署了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由水城县创业指导中心提供担保，由邓某反担保。2012年9月19日，熊起快冒用李德平前妻罗某的名义与水城县龙场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8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二年，并于当日收到了龙场信用社发放的贷款80000元。后二人将贷款用于买黑山羊喂养、种植三七及家庭开支，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导致黑山羊和三七大量死亡，创业失败。贷款到期后，熊起快、李德平采取外出打工、更改联系方式躲避债务。2015年6月19日，龙场信用社扣划了水城县就业局的保证金88757.17元。水城县就业局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罗某、李德平、邓某偿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等费用，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涉案的名字为“罗某”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上的照片均不是罗某本人，而是本案被告人熊起快，遂将案件线索移送水城县公安局。
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平已退缴赃款72757元人民币，被告人熊起快已退缴赃款16000元人民币，该两笔赃款现存于水城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本案的侦查、诉讼过程。
2、扣押决定书、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2016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德平赃款72757元人民币，同日扣押熊起快赃款16000元人民币（当日存入水城县公安局账户）。
3、被告人熊起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熊起快、李德平两人冒用“罗某”的名义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贷款8万元，直到案发时也未偿还该笔贷款的本息，并证实熊起快在浙江打工期间有收入、有存款，有偿还的能力，但是一直未偿还。
4、被告人李德平的供述与辨解。证实：2012年熊起快、李德平两人冒用“罗某”的名义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贷款8万元，直到案发时也未偿还该笔贷款的本息。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的贷款是其办理的，是水城县妇女就业小额担保贴息贷款。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的贷款申请是其审查的，是李德平和她一起来交的申请材料，刘某并不知道申请贷款的罗某并非本人，且听到有人喊她叫熊乖乖，刘某以为熊乖乖是罗某的第二个名字。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熊起快、李德平的贷款是其提供的反担保，而且邓某并不知道熊起快并非罗某本人，因为平时都是叫熊乖乖，直到2016年1月份，水城县法院送传票到龙场法庭，去拿传票时，邓某才遇到罗某本人。
8、证人熊某1（熊起快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熊起快还有一个名字叫熊乖乖，于2015年农历三月十一日离开龙场乡。
9、证人李某1、熊某2（李德平亲属）的证言。证实：李德平与熊起快离婚后，2015年熊起快就离开龙场乡，之后便无法联系上熊起快，也没有见到二人。
10、证人高某（熊起快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熊起快找高某借钱，说她在老家水城县龙场信用社欠了一笔贷款总共八万元，这笔贷款是用其丈夫李德平的前妻罗某的名义贷的，高某没有借钱给她。到9月熊起快又找高某借钱，高某没有借钱给她，到9月19日，高某给熊起快买了一张济南到六盘水的火车票，花了506元，当天下午三点，高某和熊起快在火车站旁边的福家招待所休息时，被查房民警当场抓获。
11、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罗某在2003年就没有和李德平在一起生活，且从来没有在龙场信用社贷过款。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熊起快（别名熊乖乖）冒用罗某的名义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贷款八万元至今未还。刘某辨认出冒用罗某名义贷款的是熊起快。
13、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2年9月19日熊起快冒用罗某的名义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借款八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两年，至2014年9月18日。
14、水城县妇女就业小额担保贴息贷款资料。证实：2012年5月9日，罗某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申请小额担保贷款时用的是罗某的名义，照片是其本人。并附有黑山羊养殖建设情况，项目内容及规模为饲养黑山羊192只，其中自筹资金10万元，贷款10万元，目前项目已启动，购羊50多只，及李德平、罗某结婚证（照片为熊起快）。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李德平确认债务二人共同偿还。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水城县龙场得平养殖场法人罗某，成立日期2012年4月28日，地址位于水城县龙场乡箐脚村。反担保合同证实罗某申请的贷款八万元是由邓某提供的反担保。
15、银行流水清单、信用社借据。证实：罗某账户2012年9月收到水城县龙场信用社发放的贷款8万元现金，后期陆续取出（2万、1.7万、0.3万、1万、1万、1万、0.5万、0.5万）。
16、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龙场乡村民委员会证明2012年李德平在胡家组喂养黑山羊100只左右，2014年就再没看见喂山羊了；龙城乡村民委员会证明李德平在2011年种植了20亩三七，2013年由于施肥不当导致大面积死亡。
17、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实：规范了水城县妇女创业贷款担保业务办理流程及贷款对象。
18、水城县人民法院追偿权纠纷卷宗。证实：水城县就业局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被告罗某、李德平、邓某偿还原告支付的担保贷款本金8万元，利息8千余元。李德平的笔录中提到贷款一事罗某不知情。
19、罗某户籍信息。证实：与熊起快提供的其冒用罗某的身份信息一致。
20、情况说明。证实：经龙场信用社、水城县就业局证明，“罗某”贷款到期后，未偿还贷款本息，龙场信用社申请扣划水城县就业局保证金88757.17元偿还该笔贷款本息，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
21、视听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熊起快、李德平的情况，与其供述相印证。
22、户籍信息。证实：熊起快，女，1979年1月5日生，李德平，男，1976年11月22日生。案发时,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6年7月4日对该案立案调查，同年9月19日将熊起快传唤至济南市天桥区分局北园派出所进行讯问，无投案自首情节。同年10月13日，李德平到水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
24、退款收据。证实：李德平于2016年10月13日退缴赃款72757元至水城公安局，熊起快于2016年10月25日退缴赃款16000元至水城公安局。
以上内容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德平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证明。拟证明：被告人李德平只有唯一一套住房，2017年10月11日卖了房子之后，13日就积极在公安机关自首，退赃。
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熊起快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在公安机关办理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拟证明：熊起快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身份证系有权办理身份证件的公安机关制作，是真实、客观的，办理时间是2012年4月1日，是在贷款之前。
2、居民户口本一册。拟证明：2015年8月18日之前，熊起快是没有自己的身份号码，也没有自己的身份登记信息的，之前一直是使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并且也是得到公安机关认同的事实。
对被告人李德平及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被告人李德平提交的证据“证明”，因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出卖的该套房屋是否是其唯一的房屋，故对其拟证明的唯一一套住房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其出卖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当庭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原则，本院予以认定;第2组证据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贷款诈骗的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本案按共同犯罪论处。
关于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的辩护人司朝伦和陈琪武提出被告人熊起快和李德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熊起快的第一次、第四次讯问笔录均证实二被告人在养殖黑山羊和种植三七时已经处于资金紧张状态；被告人李德平的第三次讯问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在养殖黑山羊和种植三七时已经向亲友借款十四万多元。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大量骗取资金，导致数额较大的贷款不能归还，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
客观上，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向水城县龙场信用社提供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对此二被告人供认不讳。被冒用身份信息的证人罗某的证言也证实其在2003年就没有和李德平在一起生活，且从未向龙场信用社申请过贷款。同时水城县龙场信用社工作人员刘某证实，在审查熊起快申请贷款提交的相关手续时，刘某并不知道申请贷款的罗某并非本人，听到有人叫她熊乖乖，其以为熊乖乖是罗某的第二个名字，就为其发放了贷款。可见，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贷款的过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贷款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提出“熊起快使用罗某的身份信息不是刑法上的诈骗行为，冒用了他人的身份信息，还应该冒用他人的照片，在2015年8月18日之前，熊起快没有身份信息，是黑户，在与李德平同居之后，一直使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在公安机关办理证件时，其只是使用了罗某的出生日期和身份号码，照片还是自己的，没有进行诈骗的行为其给农村信用社查明贷款人的信息没有带来多大难度”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德平的辩护人陈琪武提出“身份证、结婚证是身份证件和结婚证件，而不是证明文件；熊起快办理结婚证的前提条件是需要身份证去登记填表，被告人熊起快向民政局出具的身份证是公安机关依法颁发的，不存在熊起快用假冒的身份证件骗取贷款的事情”的意见。身份证、结婚证是证实自然人身份和婚姻情况的书面载体，属于证明文件，特别是身份证上记载的公民身份号码是区分公民基本身份信息的唯一依据。随着科学和医疗技术的发展，面部图像已不能完全区分公民身份，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最核心的即是冒用他人的公民身份号码。本案中的二被告人明知熊起快不是罗某本人，却仍然使用罗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去办理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即使熊起快在冒用罗某的身份信息办理身份证之前无自己的身份登记信息，但这不是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骗取贷款的正当理由，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诈骗行为。前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提出熊起快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证人高某的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熊起快有曾向其提过借款的情况和被抓获的经过，并不能证实其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辩护人及被告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熊起快具有自首情节，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熊起快具有自首情节，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熊起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平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平退缴赃款72757元人民币，被告人熊起快退缴赃款16000元人民币，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熊起快的辩护人司朝伦提出“被告人熊起快系初犯，积极退赃”及被告人李德平的辩护人陈琪武提出“被告人李德平积极退赃，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担保单位系水城县就业局，贷款到期后，在二被告人不归还贷款的情况下，龙场信用社已扣划了水城县就业局的保证金88757.17元，故二被告人共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共计款88757元应依法发还水城县就业局。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熊起快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德平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熊起快、李德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起快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德平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德平退缴的赃款72757元人民币，被告人熊起快退缴的赃款16000元人民币，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水城县就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勋
人民陪审员 彭泽毅
人民陪审员 宋培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