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平刑初字第830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中共党员，原系主任科员。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嘉刑他字第2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被告人姚某受贿、贪污、重婚一案指定本院管辖。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4）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受贿、贪污、重婚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微、代理检察员顾骏、姚乐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俞国华、姚杰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为他人谋利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10余万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构实际宣传量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33万元，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结婚，并以夫妻名义公开生活，应以重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手机短信、任职证明、所在单位职责证明文件、涉案企业资质申请表、涉案企业登记信息、省建设厅文件及审批材料、悔过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车辆过户材料、保险单、车辆保养记录、涉案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手机短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材料、婚姻登记材料、离婚协议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姚某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收受舒某160000元中有100000元属于二人共同投资甜品店的出资款，不属受贿；2、起诉书指控其向朱兴土索取价值131305元的钢筋是其委托朱兴土代购的，不是索贿；3、起诉书指控索取董利华现金400000元、索取毛应功现金300000元、索取沈志红现金300000元、索取张天乐现金350000元、索取吴昌伟现金200000元均为正常借款，不是索贿；4、起诉书指控索取聂光宇现金900000元、索取郑志东、戴雪峰现金750000元均为咨询费，其只是起中间联系的作用，也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5、起诉书指控向傅蕾索取10000余元的茶叶、50000元的消费卡及100000元的现金均用于为请托人疏通活动，其本人并未获得利益；6、认为自己不构成贪污罪，只是在工作上对建筑节能宣传专项资金的监管存在疏漏；7、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受贿事实及重婚事实无异议，对该部分事实自愿认罪。
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认为：1、收受陈某公司提供的奥迪A6汽车的价值应当认定为120000元；2、收受舒某的100000元属于甜品店的投资款，不应认定为受贿；3、收受张立明的5000元购物卡及收受马毓敏现金2000元因无具体的请托事项，均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向朱兴土索取价值131305元的钢筋属索贿证据不足；5、起诉书指控索取董利华现金400000元、索取毛应功现金300000元、索取沈志红现金300000元、索取张天乐现金350000元、索取吴昌伟现金200000元均为正常借款，不应认定为索贿；6、收受吴昌伟价值100000元的玻璃材料不应认定为受贿；7、起诉书指控索取聂光宇现金900000元，索取郑志东、戴雪峰现金750000元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8、起诉书指控向傅蕾索取167000元中的160000元系姚某用于疏通关系，未获得利益，不构成受贿罪；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10、被告人姚某重婚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2004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姚某在担任某厅科技与勘查设计处科员、副主任科员及建筑节能与科技设计处主任科员期间（其中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挂职担任嘉兴市南湖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助理），负责联系全省勘察设计、建设科技、建筑节能、建设工程标准化等相关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0321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收受浙江某公司陈某财物共计287913元
1、2012年9月，被告人姚某以过户后收回购买款的方式非法收受陈某公司提供的奥迪A6汽车一辆，价值190000元，并在过户后至案发前，非法收受该公司为其提供的车辆油卡充值费24000元、车辆保险费12930元、车辆保养费40983元。
2、2011年至2014年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姚某共非法收受陈某公司提供的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及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证明、车辆过户材料、维修保养记录、保险单、油卡充值记录、价格鉴定结论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车辆价值应当认定为12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经补充侦查，该车辆的鉴定价值为210000元，起诉书指控190000元已经属于就低认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非法收受嘉兴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芳现金50000元
2014年4月初，被告人姚某非法收受嘉兴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芳现金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证明，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申请表、复审意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收受杭州鲲鹏广告有限公司、杭州坚果艺术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舒某现金60000元
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姚某非法收受杭州鲲鹏广告有限公司、杭州坚果艺术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舒某现金60000元。后因2011年浙江省审计厅审计组发现某厅建筑节能宣传专项资金的发放存在问题，被告人姚某担心被调查，遂将60000元退还舒某。2015年3月2日侦查机关从舒某处扣押现金6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证明、合同书及协议、费用报销单、发票、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舒某100000元属于甜品店投资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起诉书指控该笔事实属于受贿的证据尚不充分，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非法收受嘉兴利恩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张立明提供的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
2014年初，被告人姚某非法收受浙江利恩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张立明提供的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
（五）非法收受浙江宏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马毓敏现金2000元
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姚某非法收受浙江宏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马毓敏现金2000元。
上述二笔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证明，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申请表、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二笔事实因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由张立明、马毓敏的证言及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以造房为由，向朱兴土索取价值131305元的钢筋
2011年12月，被告人姚某以老家造房为由，向浙江兴土桥梁临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朱兴土索取价值131305元的钢筋。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姚某因担心被调查，遂将131306元汇至浙江兴土桥梁临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5日，侦查机关从浙江兴土桥梁临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将131306元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任职证明、工作职责证明，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申请表、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工程设计专项资质附件资料、手机短信记录、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姚某提出的向朱兴土索取价值131305元的钢筋是委托代购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该笔事实属索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老家造房为由，向被监管的企业索取钢筋，且在事后未能及时付款，其行为已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姚某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以购房为由，先后向他人索取现金合计650000元
1、2011年，被告人姚某以购房为由，向浙江年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志红索取现金300000元。
2、2011年，被告人姚某以购房为由，向浙江嘉华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张天乐索取现金350000元。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姚某让其妻子将该笔款项转账给张天乐。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申请表，附件、工程设计证书、工程勘察证书、资质审查表、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属于正常借款，不构成索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以购房为名，向企业管理人员索要钱款，在较长时间内未予归还，且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起诉书指控的以购房为由，索取董利华现金400000元、索取毛应功现金300000元、索取吴昌伟现金200000元及价值100000余元玻璃材料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姚某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八）以成功申报太阳能光电示范项目为由，向他人索取贿赂合计1650000元
1、2010年，被告人姚某以帮助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太阳能光电示范项目为由，向聂光宇索取现金600000元。
2、2012年，被告人姚某以再次帮助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太阳能光电示范项目为由，向聂光宇索取现金600000元，后实得现金300000元。
3、2012年，被告人姚某以帮助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太阳能光电示范项目为由，向郑志东索取200000元。
4、2013年，被告人姚某以帮助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太阳能光电示范项目为由，向戴雪峰索取5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关于姚某工作职责的说明、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人证言，太阳能光电建筑示范补助资金预算的相关文件及补助资金明细表、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四笔事实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而是收取正常的咨询费，不构成索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作为某厅建筑节能与科技设计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企业财物，并为企业申报项目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且属索贿，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九）向杭州交联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傅蕾索取167000余元
1、2013年间，被告人姚某以给领导送礼、接待领导、××病人等为由，先后向傅蕾索取价值10000余元的茶叶、5000余元的餐饮费和价值2000余元的礼品。
2、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姚某以向上级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两次分别从傅蕾处索取价值50000元的消费卡及100000元的现金。
另查明，被告人姚某家属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退缴受贿所得赃款3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申请表，资质证书、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缴纳退赃款联系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财物均用于为请托人疏通活动，本人并未获得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是否用有关财物进行疏通活动是被告人姚某受贿后对财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受贿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贪污罪
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姚某在担任某厅科技与勘查设计处（2010年机构改革后更名为建筑节能与科技设计处）副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负责建筑节能宣传工作上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以签订虚假宣传合同、虚构网络实际投放量的形式，非法占有建筑节能宣传专项资金共计330000元。后因浙江省审计厅审计组发现该笔款项存在问题，被告人姚某伙同他人将330000元退还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起，其负责省某厅关于建筑节能宣传广告工作，由其与舒某联系。2008年开始要求广播、电视台、网络三个投放平台分别由三个独立的公司承包投放广告。舒某自己的鲲鹏广告公司只做广播电台，舒某找了一家他持股的公司来承接报纸平台投放广告的业务，找不到第三家公司来承接网络平台的宣传业务。舒某让其找个公司，把宣传经费套出来给他，他来做宣传业务。其想到亲戚姚某的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通过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把厅里的宣传经费套出来，姚某也同意的。2009年前后，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总共分二次，拿到了330000元的业务款。姚某拿到经费后，扣除相关税费，把剩余现金提现出来交给其。其拿到现金后转交给舒某，由舒某操作。2011年时，审计组发现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投放广告，就要求先把这些有问题的宣传经费追回来，然后核对实际投放量，将经费重新发放。于是其让姚某拿出50000元，其自己拿出280000元，将330000元退给厅里。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6或2007年开始，省建设厅财政上有建筑节能宣传工作的专门预算，报纸上的宣传数量不多，是浙江日报做的，网络、广播、电视三个平台宣传相对多些，当时是找浙江电视台的舒某来做的，具体由姚某联系。浙江省建设厅及处里都没有要求网络、广播、电视三个平台宣传必须要由三家不同单位来承接，只要对方有能力做，能提供宣传的具体方案，宣传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关凭证及本次所有宣传工作费用的发票就可以了，即使一家单位承接几个平台都行的。
（3）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在厅长离任审计时，发现姚某负责的建筑节能宣传方面的工作有问题，姚某签订的2份网络宣传方面的合同一份150000元，一份180000元，他开具的是抽芯发票（与发票存根金额不一致），也未提供具体宣传工作的材料及支付宣传的真实费用材料。其作为计财处的负责人，向厅里提供了调查方案，主要内容是对涉案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宣传情况，并对330000元先予追回，核实清楚后根据实际宣传支付的费用再返还。建设节能宣传的平台有电视、广播、网络、报纸等，厅里没有要求在签订合同、报销费用时必须找三家以上的公司来承接不同平台的宣传。只要有正式签订的合同，有做宣传的真实支付凭证，有承接宣传单位提供的发票和政府采购相关程序等书面材料就可以报销，只要对方公司有能力做，即使承接两个以上平台都可以。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某堂叔。2010年左右一段时间，姚某让其签订广告宣传合同，但不用做具体的宣传事情，到时宣传费用在其公司过一下，其把钱取出来给他就行。其同意了。之后，姚某拿了一份合同过来由其加盖了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的公章。其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开出发票交给姚某，没多久，省建设厅就把合同款打到了其杭州联合银行的账户，第一次是150000元，其按照12%的比例扣税后，把钱取出来交给姚某。后来姚某又拿出一份广告合同过来，其仍然盖章了，业务量是180000元，省建设厅把钱打过来后，其还是扣去税金后将剩余的钱交给姚某。2011年，审计开始调查，姚某打电话告诉其明天审计组要来检查合同，让其把材料准备下，如果审计人员问起假合同上的业务实际情况，就让其讲广告业务实际上让鲲鹏广告公司做了，其同意的。于是其就准备了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的公司资料、业务合同，另外为应付审计组，姚某帮其提供了鲲鹏广告公司的公司资料复印件，包括鲲鹏广告公司的网络广告经营许可证、网络宣传的一些图片复印件，叫其拿给审计人员看，这些材料其都加盖了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的公章。第二天审计组过来后，审查了姚某事先帮其准备的材料和其公司的材料，并问假合同的事情，其按照姚某教的话跟审计组讲是鲲鹏广告公司做的，是叫其公司业务员王建军去操作联系的。实际上，其从来不知道鲲鹏广告公司，也不认识鲲鹏广告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其公司的业务员连其和姚某签假合同的事情都不知道，推到王建军头上是因为王建军已经离开公司了，审计组找不到他。过了几天，审计组让其到省政府那边去指认究竟让鲲鹏广告公司做了哪些宣传工作，其答不上来，当时其知道这二份合同上记载的业务姚某应该没有做，审计组查不到所以一直追问其业务情况。后来姚某打其电话说审计方面要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把二份合同的款项退出来，视业务量再分配合同款。其跟姚某说没钱，然后姚某把二笔合同款项交给其，由其去退还建设厅，后来这个钱就没有再打回来。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曾经让其做一些私活，就是不与其公司签合同，让其私下做一些网络宣传方面的工作，工作内容与建筑节能有关，当时其觉得比较奇怪，但既然姚某让其做这些活，其就等姚某的资金到位就可以操办了，但姚某一直没有给钱，所以这块工作一直没有给他做。后来省建设厅内部审计出建筑节能网络宣传这块实际投放量不对，应该就是跟这个事情有关。当时其看到了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的名称，应该是姚某私下里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厅的活，再让其帮忙做网络宣传这一块。这个事情在其跟姚某方面签订最后一个合同的时候，就有所感觉到了，因为本来说好是让其做700000元左右的推广合同的，但是最后其只签到了300000元，其余30多万元应该是姚某自己找公司了，就是这个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有一次他从包里面掏出宣传材料的时候，其无意间看到过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建设厅内部审计的时候，他们让其看到的材料中也有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
（6）浙江省审计厅审计报告证实：经浙江省审计厅审计，发现2009年、2010年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及舒某对签约的建筑节能网络广告宣传合同没有提供真实成本支出凭据，也未能提供完整成果资料，审计期间，已责成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退回全部330000元广告费。
（7）审计取证单、宣传合同、费用报销单、财政授权支付单、预算执行确认书、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业务委托书等书证证实：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与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支付给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合同款、杭州佳伟广告有限公司退回全部合同款的事实。
（8）证人于某证言及于某提供的宣传材料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其帮姚某做宣传稿件，在网上发帖子，并修改帖子时间等，姚某付给其2000元。
对于被告人姚某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二次以签订虚假宣传合同、虚构网络投放量的形式非法占有建筑节能宣传专项资金330000元，由证人姚某、舒某的证言及有关书证证实，且由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重婚罪
被告人姚某与其妻子沈炜彬自2004年12月15日在杭州市江干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以来，一直保持合法夫妻关系。在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姚某于2009年7月8日与张春英在嘉善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两人虽于2009年7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于当年年底又在嘉善公开举办婚礼，并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直至2013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婚姻登记证明、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某重婚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合法婚姻存续期间，仍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并在较长时间内以夫妻名义生活，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证实本案事实的还有搜查证、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利益，共计3003218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构实际宣传量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3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姚某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结婚，并以夫妻关系公开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某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某的家属向本院退缴受贿所得赃款300000元且被告人姚某已将贪污款330000元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对重婚罪自愿认罪，对该部分犯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4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4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没收财产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受贿所得赃款191305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姚某家属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3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姚某其余受贿所得赃款2511913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登峰
人民陪审员 金 兰
人民陪审员 徐正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