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锋明，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贞，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希田，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锋明、冯丽贞因与被上诉人黄希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希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锋明、冯丽贞偿还欠款本金430000元；2.周锋明、冯丽贞支付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0月12日起计，其中340000元计至2012年6月30日，其中230000元计至2013年6月30日，其中90000元计至2014年6月30日，其中110000元计至2015年6月30日，其中430000元计至周锋明、冯丽贞实际偿还之日，以上暂计至2016年11月14日为585178.17元）；3.周锋明、冯丽贞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1日，周锋明向黄希田出具《借条》，内容为：现向姐夫黄希田借人民币共计1200000元。同日，黄希田将1200000元转账至周峰明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起，周锋明陆续向黄希田偿还借款本金770000元，至黄希田起诉时尚欠借款本金430000元未还，黄希田遂向法院起诉。周锋明与冯丽贞为夫妻关系，本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黄希田与周锋明之间的《借条》内容真实，且黄希田、周锋明双方对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黄希田与周锋明之间的借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周锋明辩称其已清偿完毕全部借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周锋明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周锋明在借款期满后，应依法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结合黄希田的自认，其主张周锋明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黄希田所提供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且周锋明对利息约定的事实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黄希田对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冯丽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冯丽贞与周锋明为合法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冯丽贞所提供的其有工作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黄希田明确知道本案所涉借款为周锋明的个人债务或周锋明、冯丽贞之间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各自所有，且周锋明的借款实际为开办工厂进行经营活动，故冯丽贞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周锋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丽贞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锋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430000元予黄希田；二、冯丽贞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希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68.3元（黄希田已预交），由黄希田负担5423.3元，周锋明、冯丽贞连带负担6545元。周锋明、冯丽贞负担的诉讼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黄希田多预交的诉讼费用6545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黄希田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黄希田。周锋明、冯丽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周锋明、冯丽贞无需归还借款43万元及利息；2.黄希田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周锋明、冯丽贞归还借款本金是依据黄希田的自认，该金额是120万元借款与黄希田确认周锋明、冯丽贞已经支付的77万元的差额。周锋明、冯丽贞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2年后通过银行转账偿还黄希田的金额是75万元，之间存在2万元的差异，周锋明、冯丽贞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但黄希田确认已经支付。该事实说明存在两种可能，一是黄希田表述错误，二是周锋明、冯丽贞还款除了银行转账外还有现金支付方式。从黄希田的起诉状、庭审情况及常理看，出现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很低，可见黄希田间接承认周锋明、冯丽贞存在现金还款的情形。第二，周锋明、冯丽贞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已经全部返还借款。其中对于录音证据，黄希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希田承认在2012年3月前，周锋明、冯丽贞陆续归还借款数十万元，只是认为37万元不够银行利息。可见，在2012年3月前即周锋明、冯丽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前，黄希田确定收取过周锋明、冯丽贞的还款，至于其性质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可能存在争议。结合银行回单显示，从2012年3月开始每月归还黄希田借款的金额基本固定在3万元，至2015年11月共归还75万元。从该期间的还款规律可以推断，一审双方确认至2012年3月止周锋明、冯丽贞尚欠黄希田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而非120万元。第三，如果按照一审判决逻辑，黄希田2016年10月出借120万元给周锋明、冯丽贞，至2012年3月才开始还款，在将近6年的时间内，黄希田未向周锋明、冯丽贞追偿，而且周锋明、冯丽贞一分钱都无法还，黄希田没有任何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四，黄希田是周锋明的姐夫，基于亲情，相互间借款使用现金还款以及还款后不出具收据，符合日常情理。而且多名亲属出庭为周锋明、冯丽贞作证，恰好说明情理均在周锋明、冯丽贞一方，按照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已经归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因此，周锋明、冯丽贞已经向黄希田返还全部借款，不需要还归还43万元及利息。黄希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锋明、冯丽贞应当向黄希田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将周锋明、冯丽贞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黄希田起诉之日，实际上已经极大地减少周锋明、冯丽贞应支付的利息。《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黄希田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二审期间，周锋明、冯丽贞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黄希田就周锋明、冯丽贞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之认证意见，将在后文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黄希田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周锋明、冯丽贞应否向黄希田返还借款4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周锋明、冯丽贞上诉称其已清偿完毕全部借款，且在二审中提交录音光盘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根据该录音的内容并结合全部对话经过，该证据不能证明周锋明、冯丽贞已经向黄希田返还争议部分的借款，而对于周某的证言，其中关于周锋明已经归还40余万元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周锋明、冯丽贞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均不予采信。因周锋明、冯丽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黄希田的自认和相关规定，判决周锋明、冯丽贞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周锋明、冯丽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