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起华，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兰，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理人：许某2、陈某，系许某1的父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丰顺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岳，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起华、钟明兰因与被上诉人许某1、许某2、陈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起华、钟明兰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因刘某死亡造成损失的30%即229658.85元给两上诉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原判决既认定“两原告儿子刘某应被告许某1邀约参加打架，导致被宋国良刺伤致死”，却又判决“驳回原告刘起华、原告钟明兰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认为“刘某的死亡赔偿已由宋友良家属予以赔偿。现两原告诉请三被告赔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因受害人刘某致死造成损失为765529.5元，宋友良家属已同意赔偿45万元。宋友良家属同意赔偿45万元并不能免除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许某1如不叫刘某一起前往，刘某就不会因宋国良、宋友良的不法故意伤害致死。这个因果关系是非常明确的。根据法律规定的过错程度，上诉人只是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762350元的30%即229658.85元的赔偿责任。原判决“驳回原告刘起华、原告钟明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许某1、许某2、陈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8月19日19时许，许某1因女朋友发生纠纷，被宋友良殴打，后在肖凯轩的阻拦下，宋友良离开，事态平息。21时左右肖凯轩与宋友良用微信对骂并约打架，宋国良、宋友良到后被肖凯轩与刘某打倒在地，此时许某1并不在事发现场；后宋国良反抗，用刀刺伤梁平，并追上刘某，并将其刺伤致死。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引发本案争斗的是肖凯轩、刘某等人，刘某死亡是宋国良不法伤害所致，该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依法由宋国良承担，刘某死亡与帮助许某1无法律因果关系。另外，刘某的全部损失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由宋国良赔偿，一事不再理。刘起华、钟明兰于2017年3月16日起诉，主张被告许某1叫刘某一起前往新华书店附近发生打架，刘某因劝架被宋国良、宋友良不法伤害致死；被告许某1应对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762350元的30%即229658.85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许某1为未成年人，被告许某2和陈某作为监护人应承担其监护责任，对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许某1、许某2、陈某共同补偿因受害人刘某致死造成损失765529.5的30%即229658.85元给原告刘起华、钟明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许某1、许某2、陈某负担。被告许某1、许某2、陈某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起华和原告钟明兰是夫妻关系，是受害人刘某的父母。受害人刘某与被告许某1是同学关系，被告许某1是被告许某2和被告陈某的儿子，许某2和陈某是夫妻关系。2016年8月19日晚，宋国良应弟弟宋友良的邀请，决定帮他跟被告许某1等人打架。为实施打架，宋友良纠集了几名同伙，宋国良购买了一箱啤酒备用。当晚21时许，宋国良、宋友良先行骑摩托车到梅州市××区江南新华书店门口，随后宋友良打电话叫宋宝忠等六人到新华书店门口协助打架。许某1则纠集肖凯轩、梁平、刘某等八人趁宋国良、宋友良纠集的打架人员未到之机，先行将他们打倒在地。宋国良倒地后，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弹簧小刀向梁平刺去，宋友良也大声叫喊宋国良“捅过去”，梁平、刘某等人拼命逃跑。宋友良随后徒步追赶，宋国良则骑摩托车追赶，追至梅江区××花××剧院附近××巷道口，宋国良迎面用刀向刘某胸前刺了一刀，刘某跑至百花洲二巷后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符合左胸部被锐器刺戳造成左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梁平为轻伤。宋国良被捕后，犯故意伤害罪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受害人刘某的父母刘起华、钟明兰于2016年11月向法院提起生命权纠纷一案，起诉宋友良、宋国良及其父母宋海灵、黎卫红。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刘起华、钟明兰与宋海灵、黎卫红自愿达成如下赔偿协议：宋海灵、黎卫红一次性赔偿刘起华、钟明兰的各项损失共计450000元（宋海灵、黎卫红已于2017年3月3日支付了200000元，剩余250000元由宋海灵、黎卫红分5年支付给刘起华、钟明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现争议焦点为：被告许某1及其监护人许某2、陈某对两原告儿子刘某的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两原告儿子刘某应被告许某1邀约参加打架，导致被宋国良刺伤致死。民事赔偿部分两原告已起诉宋国良、宋友良的父母等人，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即由宋国良、宋友良的父母一次性赔偿两原告450000元，首期已先支付了200000元给两原告。现两原告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受害人刘某致死造成损失765529.5元的30%。原告之子刘某的死亡，是参与打架过程中，被宋友良刺死，并非被告许某1所致，且刘某的死亡赔偿已由宋友良的家属予以赔偿。现两原告诉请三被告赔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刘起华、钟明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29元（已由原告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824.15元，由原告刘起华、钟明兰负担824.15元。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因果关系的认定，即许某1邀请刘某参加打架与刘某被刺伤身亡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多个因素造成一个损害结果的情形下，认定某一因素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时，首先要确定该因素是否损害结果事实上的原因，即该因素是否产生损害结果的多个前提事实中的一个；其次要确定该因素是否损害结果法律上的原因，即该因素是否一种自然的、未被介入因素打断的原因，没有这样的原因，就不会发生损害结果。某一因素对于损害结果而言，既是事实原因，又是法律原因的，方可确定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如果没有许某1邀约刘某参与打架，刘某就不会在打架中被刺身亡。因此，许某1邀约刘某参与打架与刘某被刺身亡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许某1邀约刘某参与打架这一行为本身并不会必然导致刘某死亡；刘某死亡并不是许某1的邀约行为直接导致的，而是宋国良刺伤刘某直接导致的。许某1的邀约行为不是刘某死亡的近因即法律上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不予支持刘起华、钟明兰的赔偿请求，处理适当。综上所述，刘起华、钟明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29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刘起华、钟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