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190号原告（反诉被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75087570H。法定代表人：黄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地兴居**楼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003409490。法定代表人：张秀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莉，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人事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地兴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27404。法定代表人：李杰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满族，该公司法务部专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专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反诉被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文博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装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殷莉、中国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中装文博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设计费990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以99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请求判令二被告以99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作为发包人委托原告承担北京二锅头文化苑工程的室内装饰设计，最终设计成果归被告中国装饰公司；原告作为设计人分七个阶段对该工程进行设计，且各阶段分别按比例收取设计费用，同时合同9.1.5条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三个阶段的设计工作，且被告中装文博公司已实际支付前两个阶段的设计费用，但至今尚欠第三阶段设计费用，且经原告多次催款，该公司均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获悉北京二锅头文化苑工程的总承包人应为被告中国装饰公司，而本案却以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名义进行分包。因此我们认为，二被告在该项目上存在主体混同情况，应为实际分包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中装文博公司存在恶意违约行为，结合被告中国装饰公司总承包人及实际分包人的身份，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装文博公司辩称：被告中国装饰公司承接北京二锅头文化苑工程后，我方与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我方进行设计部分的工作。因我方设计团队力量不足，故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我方曾向其支付66万元启动资金，但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原告虽曾向牛栏山酒厂进行过设计方案汇报，但未获得通过，故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明知其自身承揽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受身份适格的限制，但仍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与我方签订合同，其真实意图是刻意隐瞒真实身份，以其他设计单位的名义对外开展工程设计业务和出具设计成果文件，也就是通过虚构和冒用以有合法工程设计资质的被告中国装饰公司的形式来履行合同掩盖其主体资格不适格，非法分包涉案工程项目的非法行为的实施，进而以达到逃避资质监管、拒绝承担法定工程质量责任和非法分包涉案工程项目的违法目的。我方与原告的合同非经建设单位牛栏山酒厂认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违法分包。鉴于双方合同存在上述问题，我方反诉原告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2、原告返还被告设计费66万元；3、原告以66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给付被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装饰公司辩称：认可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双方的合同及反诉均与我方无关，原告不应向我方主张权利。原告清美公司针对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系合法注册、从事设计工作的企业法人，原告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原告并非总承包方，不存在需要取得何种资质的限制，也不存在逃避资质监管的问题。二被告从未提交总包合同，故无法判断原告与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合同是否存在违法分包问题。即使存在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二被告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综上，原告不同意被告中装文博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名称：北京二锅头文化苑室内设计分包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发包方：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设计人：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同第四条约定：项目名称：牛栏山酒厂研发中心暨升级改造工程（二期）-文化创意馆室内设计工程，项目类型：展馆及配套，建筑面积：26400㎡，建筑楼层数：地上**、地下**，结构形式：框架，设计工作范围及内容：该项目的室内设计范围为该建筑室内区域一、二层的展馆空间，一层公共空间及接待空间，地下**功能空间。室外设计范围为建筑二层的两个室外庭院（1851.44㎡）、建筑南侧广场及东侧景观带（2184.22㎡）。该项目的室内设计内容为：设计范围内展馆空间的方案设计、平面版式设计，其他空间的方案设计以及设计范围内的装饰施工图、强电施工图，给排水、暖通、火灾报警专业的末端点位布局施工图（不含系统）。室外设计内容为：室外设计范围内的展陈及艺术品布置方案、铺装及景观装饰设计施工图（不含水电）。另外包括工程开工后前5个月的驻场设计服务和其余施工期间的非驻场设计服务，设计服务包含材料选型、现场答疑、设计变更。最终施工图纸使用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图签，加盖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出图章。第六条约定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及时间，1、平面功能布局方案，未注明提交时间，文件形式电子版，文件份数1；2、整体方案设计图册，提交时间：平面布局确认后60天，文件形式A3图册，文件份数6；3、整体方案设计电子版，提交时间：平面布局确认后60天，文件形式电子版，文件份数1……，共计7个设计工作阶段。第七条约定合同设计费为330万元。第八条约定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款33万元，占总设计费百分比10%，2、平面布局方案确认后7日内付款33万元，占总设计费百分比10%，3、效果图设计方案通过后7日内付款99万元，占总设计费百分比30%……，共计分8次给付（设计人向发包人递交阶段性文件3日内，如发包人无具体修改意见视为对设计人此阶段工作的认可）。第九条9.1.4约定发包人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用，收到相应阶段设计费用作为设计人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工作的标志。未收到阶段设计费用，设计人有权推迟设计工作的开工时间，且交付文件的时间顺延。9.1.5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7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一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9.2.1约定设计人应按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标准进行设计，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文件，并对提交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9.2.4约定设计人对设计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的程度和设计人责任大小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额与保险公司理赔的数额一致。2017年4月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冬向潘恒忠发送设计合同（草案）的电子邮件。潘恒忠的名片上显示有二被告公司名称，职务副总经理，地址为被告二注册地址。2017年5月至8月期间原告及被告一各自的工作人员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形式针对设计项目中设计的具体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6月15日被告一委托第三方天禹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设计费66万元。2017年8月15日原告以被告二的名义向牛栏山酒厂进行了设计方案汇报，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会议桌上摆放有与其提交法庭封面相同的设计方案图册，但无法判断图册的具体内容及页数。原告提交黄冬与被告一设计总监秦昊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双方曾针对合作事宜进行交流，黄冬曾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8月11日向秦昊发送设计方案汇报思路等文件，秦昊于2017年8月16日表示设计方案汇报过程比较顺利，大领导基本满意（昨天没有和陈厂具体交流，这两天会约陈厂深谈）这次汇报总体节奏控制的比较好，从策展到大纲到设计再到运营乃至文物征集，我们各专业的工作都做了重点阐述，甲方大领导深明大义，给予了基本肯定，但也提出了一系列具体要求（就设计方面，领导提出了很多有针对性的意见，比如：展览设计要与运营紧密结合，目前的展览还需要在整体的观众互动体验上下功夫，要把设计做深做透等等）。黄冬与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张秀福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7年9月左右秦昊曾向黄冬发送微信表示牛栏山酒厂对8月15日汇报的设计方案不满意，主要为设计比较平、缺乏精彩之处、亮点不突出等问题，被告一已成立文化苑项目核心工作管理委员会，以及策展设计专家组，并由这两个机构统一管理文化苑项目的整体工作，以及文化苑博物馆和公共空间的整体设计工作。原告认为其于2017年8月15日以被告二的名义向牛栏山酒厂进行的设计方案汇报，即是合同中约定的第三阶段工作的体现，其中有电子版展示，通过当时的照片显示当时已向被告一完成送达，且该设计方案汇报包含前两个阶段的设计工作。原告主张设计方案汇报为101页，被告一不认可原告提交过任何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图纸，针对设计方案汇报仅认可为50页，且未获得牛栏山酒厂的审核通过。经原告、被告一分别申请，本院委托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针对设计方案汇报分别按照101页和50页进行效果图、平面布局图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设计规范的要求及编制深度的要求进行鉴定。2019年5月23日该公司出具中电院鉴字（2019）第001号鉴定报告（101页），鉴定意见为提供的效果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及编制深度的要求，但是有个别缺失项；提供的平面布局图基本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及编制深度的要求，但是也有个别缺失项和漏项；综合评定：方案的效果图和平面图完成率达到80%的要求（其中效果图部分缺失率约占比15%，平面图缺失率和漏项率约占比5%）。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0元。2019年5月28日该公司出具中电院鉴字（2019）第002号鉴定报告（50页），鉴定意见为提供的效果图基本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及编制深度的要求，缺失较多但是主要设计理念已经表达；提供的平面布局图基本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及编制深度的要求，但是也有个别缺失项和漏项；综合评定：方案的效果图和平面图完成率达到55%的要求（其中效果图部分缺失率约占比40%，平面图缺失率和漏项率约占比5%）。被告一支付鉴定费45000元。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二系涉案项目的总包单位，该项目为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二被告自称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对外用被告二的资质承接项目再承包给被告一进行具体的设计工作。被告二表示尚未与牛栏山酒厂签订正式的总包合同，但确实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涉案项目的总包。二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总包合同或二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建筑设计、规划设计、园林景观设计、装饰设计、艺术品设计等。被告一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工艺美术设计，工程勘察设计，软件设计等。被告二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承担各类建筑（包括车、船、飞机）的室内、室外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和室内装饰的设计，水、电、空调系统的设计及设备安装等；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原告提交被告二网页查询截图，该公司分支机构中有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文博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显示为张秀福，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地兴居**中国装饰**。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涉及的牛栏山酒厂项目系设计施工一体化，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牛栏山酒厂同意将涉诉项目的设计工作分包给被告一或原告，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一主张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原因导致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设计资质且未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一未取得牛栏山酒厂的分包许可且未对原告资质进行审查，鉴于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应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一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一要求原告给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的具体过错情形，应由被告一承担主要责任。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一所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鉴于原告已完成部分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故被告一依法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款33万元，平面布局方案确认后7日内再付款33万元，通过被告一于2017年6月15日给付原告设计费66万元可以看出被告一认可原告已完成上述设计，被告一辩称上述66万元与设计任务无关，系启动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第三笔设计费应在效果图设计方案通过后7日内给付，原告称其于汇报当天将101页的设计方案送达被告一，被告一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照片虽无法准确判断设计方案图册的具体内容及页数，但结合原告与被告一双方工作人员在汇报之后的微信往来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一虽曾表示原告的设计方案存在设计与运营结合不够、观众互动体验不足、设计比较平、缺乏精彩之处、亮点不突出等一系列问题，但从未提及设计方案不完整的问题，故本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为原告所称的101页，并依据与之对应的鉴定结论认定设计完成率。原告的设计方案虽没有获得牛栏山酒厂或二被告表示最终通过，但鉴于原告在与被告一沟通的基础上确实进行了设计，基于公平原则，被告一亦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根据合同双方约定了7个工作阶段的设计内容，分为8次给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330万元，但并非每次付款与设计内容逐一对应，原告亦自认设计方案汇报中包含第一二阶段的设计工作内容，本院将在考虑参考鉴定报告（101页）的结论、双方的过错程度、已给付款项情况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告一应给付原告的设计费数额。同时根据鉴定报告，原告设计的平面图缺失率和漏项率虽占比约5%，考虑到计算被告一应给付原告的设计费中已包括该情节，故不再由原告针对该部分设计费重复进行退还。原告主张二被告系主体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给付设计费13.2万元；三、驳回原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95000元，由原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被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均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8900元（含反诉费5200元），由原告清美三十四号（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中装文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于 杰人民陪审员 石淑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勃书 记 员 宋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