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核31333593号
被告人王铁良，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1984年1月29日因犯流氓罪被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9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铁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鞠颖，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铁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辽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铁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被告人王铁良无辩解，其辩护人以“王铁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过错，请求对其应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7年1月16日5时45分左右，被告人王铁良到铁岭县新台子镇辽河路信用社小区1号楼2单元602室施某（被害人，女，殁年53岁）家。在施某家客厅内，王铁良与施某因债务发生争吵并厮打，王铁良持施某家菜刀砍击施头、颈部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后王铁良将施家拉杆箱一个、笔记本电脑一部及风扇等配件、手机两部、白酒两瓶、香烟十六条及人民币21900元带走。经估价：以上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6555元。案后，王铁良在其家中将两部手机烧毁，将其它物品藏匿于铁岭县新台子镇花豹屯村其家院墙与邻家仓房夹缝处，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后返还被害人亲属。同日20时20分左右，王铁良在铁岭县新台子镇万泉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施某系生前被他人砍切头部、颈部，造成多个创口出血、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施某乙（报案人，被害人施某侄子）证实：2017年1月16日上午9点多，我去我老姑施某位于铁岭县新台子镇信用社家属楼3单元202室的麻将社打麻将。王铁良也来打麻将，我和王铁良不在一个麻将桌。我没看到我老姑，我就去她家敲门，但没人开。中午12点多，我二姐王某来新台子，给我打电话想看我老姑。她有我老姑家钥匙，我们俩一起上楼。开门后我看到我老姑施某躺在她家客厅西侧，脸上全是血，地上也有血，我用王某电话报的警。
施某平时玩六合彩，在麻将社打麻将的人在施某处报号，施某再报给六合彩庄家。别人都是报十块二十块钱的，王铁良报的挺多，每次都几百、几千的报。有时候打电话报，有时候去麻将社报。施某和王铁良之间的债务纠纷估计是因为报六合彩王铁良欠我姑点钱，我听打麻将的人议论也就是两三千块钱。
2.证人王某（被害人施某外甥女）证实：2017年1月16日下午一点多，我和施某乙一起去老姨施某家，开门看到她倒在地上，面部朝下，脸上都是血。施某乙拿我的手机报警了。
3.证人付某、陈某、刘某、赵某、钱某、方某、张某、施某丙、秦某证实：施某开麻将社，还玩六合彩，有人在她这报号，她再报给上家。王铁良在施某处报六合彩号。
4.证人薛某证实：施某玩六合彩，她不是庄，她晚上有时候用微信给别人报号。我听施某说王铁良买六合彩输了没给钱，欠她2000多元钱。施某被害当天我听吴某丙说王铁良手指盖里面有血。
5.证人吴某丙证实：2017年1月16日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在施某家麻将室打麻将时看王铁良手背破皮了，有一只手的手指甲都出血了。我看他抓牌时手有一些哆嗦，看着是新伤，有血印子。1月10日左右，施某与六合王在麻将社因为玩六合彩欠钱的事吵吵几句，之后就拉倒了。
6.证人薛某乙证实：王铁良在施某处报六合彩的号。在施某被害前三四天，施某和我说过王铁良还欠她三千元左右，是六合彩报号和麻将社打麻将欠账。
7.证人杨某（被害人施某儿子）证实：我在北京当兵，一年回来一次。一个月前，我给母亲施某买了一部白色华为P9手机，她还有一部白色三星手机。西屋有一台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床底下有中华烟这种价格的香烟十多条，一个棕色皮质拉杆箱，餐桌旁有十多瓶茅台，有一个木盒内有未拆封的一千张两元面值人民币新票。在王铁良家中搜出的皮质拉杆箱及箱内物品，除了钱以外，都是我拿回去的。
8.证人王某乙（王铁良儿子，14岁）证实：王铁良是我父亲。2017年1月16日早上八点多，我出去玩了，走的时候我爸在家。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回家时，我爸就不在家了。下午三、四点钟，我爸回家了。上身穿着一件像警服的棉袄、里面绿色马甲，脚上穿一双绿色半高棉鞋。他进屋时是空手进来的。今天警察来我家，在我家墙缝里搜查到一个拉杆箱，箱子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现金、烟及酒，不是我家的。我爸是2017年1月15日晚九点半回家的，我十点左右睡的觉。1月16日6点30分，我手机闹铃响了，我看我爸没在炕上，外面也没有烧火做饭的声。8点35分我醒了。我爸吃完饭就骑我家红色摩托车走了，戴着黑色棉头盔、黑色皮质帽子。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我爸回家的。
9.证人金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早晨八、九点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推着摩托车，车上放着一个行李箱，从我家店门前过去了。那人个头不高，穿着深色棉袄，深色行李箱，摩托挺大。
10.证人康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八点左右，我骑自行车在往豹岗子去的道上加油站附近，迎面看见有人骑摩托车驮着一个行李箱从我身边过去了。我判断应该是王铁良，因为他家离我家近，我认得他的摩托车，还有从体貌特征上看也是他。摩托车是红色的，箱子颜色记不清了。他上身穿深色外套，戴深色帽子，脸没露出来。当时他从新台子镇内往花豹屯方向来，箱子掉地上了，停车捡起箱子后又放到摩托车上了。
11.证人王某丁（王铁良邻居）证实：我家院西侧厢房与西院墙之间有空隙，我没在那放过东西，我看西院姓王的在那放过木头。
12.铁岭县公安局（铁）公（刑）勘字[2017]0116-1号、勘字[2017]0117-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铁岭县新台子镇XX室施某家。房门口地面可见一豹纹绒裤和一红色衬衣，客厅、餐厅、主、次卧地面可见擦蹭血迹，餐厅北侧地面可见一尸体，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上身着紫红色高领绒衣，下身着红色衬裤，赤脚，尸体东南侧地面可见70*80cm范围血迹，尸体西侧可见一把带血不锈钢菜刀，长28.5cm，宽7.3cm，刃长15cm，尸体西侧地面可见110*100cm范围血迹，客厅茶几上可见一乐虎易拉罐、中南海烟盒、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中南海烟蒂二枚、易拉罐盖一个。餐厅内餐桌北端可见35*20cm范围血迹，卫生间拉门西侧墙面可见115*100范围血迹，餐厅西墙北侧可见50*50cm范围血迹，西阳台西墙可见80*60cm范围血迹，两卧室被大量翻动。
对王铁良家北侧村路南侧路边进行勘查，确定该灰堆距王铁良家8米，灰堆中找到部分燃烧残留物，其中可见部分手机部件燃烧残留物、裤钩、拉锁头等。
13.公安机关出具提取笔录证实：铁岭县公安局在新台子镇XXX室案发现场勘查时，提取乐虎易拉罐空瓶一个、中南海烟盒一个、烟灰缸内烟蒂二枚、易拉罐盖一个、带血菜刀一把、地面、墙面血迹若干、豹纹绒裤一条、红色衬衣一件。在铁岭市殡仪馆提取施某尸血、十指指甲。在铁岭县公安局人身检查室提取王铁良血样、十指指缝物。在铁岭县新台子镇花豹屯村王铁良家北侧灰堆处提取燃烧残留物，可见部分手机部件、裤钩、拉锁头等物品。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王铁良双手手背有多处破皮、左手无名指指甲处有血迹、左侧眼下部及右侧额头有破皮。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铁岭县公安局在王铁良家东院墙及王某丁家仓房夹缝处搜出棕色皮质拉杆箱，该箱内有五条软包中华牌香烟、一条木盒中华牌香烟、一条长白山牌香烟、三条双喜牌香烟、两条寄商高朋品鉴牌香烟、一条黄鹤楼牌香烟、一条大华牌香烟、一条泰山牌香烟、一条古田牌香烟、一个长白山牌条装空盒及盒内二百张百元票面人民币、一台黑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个鼠标、一根电源线、一根黄色网线、一个笔记本散热架、一瓶茅台牌白酒、一瓶湘港湾牌白酒。铁岭县公安局对上述搜查物品依法扣押并发还给杨某；在王铁良家仓房内搜出一辆红色摩托车、在厨房餐桌上搜出一个红色头盔、在仓房内搜出一件蓝色警用作训上衣、门厅晾衣绳上搜出一条男式蓝色牛仔裤。在王铁良家住宅西屋搜出一件黑色皮制帽子、在东侧卧室炕上搜出一副黑色带灰色横条针织手套、在东卧室电视柜上的铁质酒盒内搜出五十张百元人民币及一张十元人民币。铁岭县公安局对上述搜查物品依法扣押，其中五十张百元人民币及一张十元人民币发还给被告人家属。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王铁良十六张百元人民币、六张五十元人民币、一张二十元人民币、三张十元人民币、一张五元人民币，共计1995元；扣押王铁良OPPO手机一部。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照片证实：王铁良指认出铁岭县新台子镇信用社家属楼楼下铁板鸡架附近为其进入作案现场的路口；该楼楼洞中间为作案时停放摩托车现场；该楼3单元为施某经营的麻将馆所属的单元；该楼2单元602室为其作案现场；该室内餐厅为其与施某厮打及施某倒地现场；卧室电脑桌附近为其拿笔记本电脑现场；新台子镇花豹屯村其家东院墙与邻家仓房夹缝处为其藏匿拉杆箱现场；其家厨房为焚烧作案衣物现场；其家西侧为倒灰现场。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铁良混杂辨认出施某为其所杀害的被害人；王铁良混杂辨认出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提取的摩托车为其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
19.鉴定意见：
（1）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铁）公（刑技）鉴（DNA）字[2017]02号鉴定意见：标记有“黑色皮质帽子上褐色斑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餐桌面上北端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西阳台西墙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尸体东南侧血泊”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卫生间西侧餐厅墙面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餐厅西侧地面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餐厅墙北侧面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施某尸血”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15×1026。
标记有“王铁良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滤纸上褐色斑迹、标记有“茶几上烟灰缸内烟蒂（1）”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烟蒂、标记有“茶几上烟灰缸内烟蒂（2）”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烟蒂、乐虎易拉罐空瓶均检出人DNA，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39×1023。
（2）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菜刀刀刃部褐色斑迹、施某左手食指指甲表面及施某左手小指指甲表面检出一女性个体DNA，与施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136×1018。送检黑色皮质鸭舌帽、标记“王铁良左手拇指指甲”的指甲及标记“王铁良右手食指指缝提取物”的棉签表面均检出一男性个体，与王铁良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912×1017。
（3）铁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铁县）公（刑技）鉴（法医）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施某系生前被他人砍切头部、颈部，造成多个创口出血、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6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王铁良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铁岭县价格认证中心铁县价认字[2017]B-13号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结论：香烟、白酒、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于2017年1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655元。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报案及抓获被告人情况。
2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查询单证实：王铁良手机号码与施某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23.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周边录像说明证实，2016年1月16日5时34分18秒一可疑男子骑摩托车进入案发现场楼附近，利群超市路口-1点位。7时51分45秒一可疑男子骑摩托车离开案发现场附近，利群超市路口-1点位。10时1分5秒一名戴头盔骑红色摩托车的可疑人进入案发现场楼附近，利群超市路口-1点位。
24.公安机关调取的王铁良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月4日，施某在微信上语音与王铁良说：你不接电话、发微信不回。在我这报六合彩，我不是庄家，我说封账，你还生气，你要是不想来，我去找你。1月15日20时45分，王铁良通过微信给施某发号码，王铁良语音：“我号码给你发过去了，回复”。20时55分，施某语音回复：“给你报完了，明天把账封了”。21时51分施某语音：“出的35号狗，没中，明天想着来给封账来”。
2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施某和王铁良的自然情况。
26.公安机关调取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监狱管理局狱政科情况说明证实：王铁良因流氓罪于1984年1月29日被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服刑期间减刑两次，减刑三年，实际执行15年7个月1天，199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27.被告人王铁良供述：施某开麻将社有五六年了，她还报六合彩号。2015年下半年，我开始玩六合彩，在她那报号。2017年1月15日21时许，我用手机跟施某联系的，让她给我报号，我投了2300元钱的赌注，她给我报了。晚上九点半开奖，我没中。23点左右，施某给我微信发视频，我没接，我知道她跟我说报六合彩钱的事，我没理她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五点钟左右我起床了，我本打算和我儿子去沈阳给他买衣服，就先给施某打电话，跟她说一会去新台子坐大客，让她下楼到楼下烤鸡架店等我，我把钱给她送过去。她说让我上楼去她家，我说行。我问她家在哪，她告诉我在麻将社同一栋楼的另一个门洞的六楼。我喊我儿子，摸他的头有点发烧，就没喊他。我上身穿蓝色仿警服夹克棉袄，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脚上穿农用深绿色高腰系带棉鞋，头上戴黑色皮毛雷锋式棉帽，外面戴红色封闭式摩托车头盔，手上戴黑色带灰条线手套，骑着我天利牌红色125摩托车就去她家了。刚上到六楼，楼梯右边的房门就开了，是施某给我开的门。我把手套摘下来揣棉袄兜里，没换鞋就直接进屋了。施某当时穿粉红色线衣、线裤，头发散着。房门关上后，施某给我一根烟，我自己点着了，我俩就在客厅说话。我抽完一根烟，她又给我一根，我又点着了。整支烟都是白色的，不知道什么牌子，抽完烟扔在茶几烟灰缸里了。她还给我一罐易拉罐，我喝了。我在客厅里跟她说，我现在还她1300元，剩下的1000元过两天再给她。我就给她查钱，她看我兜里还有钱，就非得让我把剩下的1000元也给她。她接过1300元就坐在沙发上了，然后把钱放在沙发上了。我站在客厅门口附近，她说不行，非让我把欠她的钱都给她，我就不想给她，我当时要去沈阳，因为这事我们俩就吵吵起来了。我有点生气就跟她说话带脏字了，她也生气了就骂我了。我就奔她去了，到她跟前跟她理论。她不依不饶的还让我还钱，她站起来跟我争论。我转身要走，她拽我不让我走，我俩就撕扯起来，我抬手就打她头部和脸部两撇子。她就往厨房阳台退，我连推带打，她就倒在客厅厨房一边，她起来后在厨房阳台的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来砍我，她没砍到我，我用右手把她拿刀的手拽住了。她用另一手抓我、挠我、用嘴咬我，她没抓到我，用嘴咬我大腿和手指。我用左手捂她嘴巴，她把我左手无名指指甲盖处咬破了。我更生气了，我用右手把她手里菜刀抢下来了，用刀背砍了她脖子几下，她就开始喊来人啊，杀人了。我就紧张了，怕他把人喊来，我就用刀刃砍她头面部，砍多少刀记不清了。当时出了很多血，她手也没劲了，喊的声音也小了，我就不砍了，把菜刀直接扔在施某旁边了。施某当时蜷着腿，手捂着脸，还在喘气。
砍完人后，我就想制造一个她家进人把施某砍倒后偷东西的假现场。我把施某砍倒后，我从棉袄兜里把手套拿出来戴上了。在施某家房门进门处的平台上有一个平时她拿的包，我从兜里把钱拿走了，一共大约有600元钱。我把沙发上1300元钱拿走了。我先到厨房一侧的卧室，把床板掀起来，在床里随便翻了几下，窗台上有成条的烟，我在床头柜上拿了一部手机放我兜里了，一共拿了两部手机。我从卧室出来，穿过客厅到厨房，看见施某还在地上捂着脸喘气，我到厨房壁柜上拿了瓶装酒还有成条的烟。我记得其中有一瓶是茅台酒，烟是成条的，记不清牌子。又到另一个卧室，把柜抽屉也翻拽了。在柜边上地上有个行李箱，我把行李箱里面装的衣服倒在地上，我拿的烟酒放在箱子里，还在厨房一侧的卧室的桌子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箱子里了。装好后，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处，把自己的鞋脱了，换上她家的拖鞋，到洗手间，拿起她放在洗手间要洗的衬衣、衬裤，蘸洗手间地上水盆里的水，然后拿出来用脚踩着，把我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把施某身边地上的血也简单的擦了一遍，衣服擦到哪就扔在哪了。然后我换回自己的鞋就拿着行李箱走了。烟好像有十五条左右。酒有三四瓶，行李箱我拿回家后放在我家东侧院墙外邻居金广良家仓房后边的夹空里。
回家的路上，行李箱掉了两回，我把它捡起来放在后面接着走了。我回家进屋后，把衣服、裤子都换下来了，在东屋后面有煤的小屋的铁炉子里把我换下来的棉袄、牛仔裤、施某两部手机、鞋都烧了。烧完后灰倒在房子西侧墙根底下了。之后我继续填煤烧炕，做的面条，然后喊我儿子吃饭，吃完饭我收拾完又骑摩托去施某麻将社玩麻将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被告人王铁良及其辩护人鞠颖在本院复核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王铁良因不满被害人施某要求其偿还欠款而持刀砍切被害人头部、颈部，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王铁良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对其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王铁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王铁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2刑初33号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铁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于法库
审 判 员 牟 丹
代理审判员 赵 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