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女，1989年2月5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马丽之夫），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萍，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会，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丽因与被上诉人姜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马丽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因兑店款问题引发纠纷是事件的起因。即便是该起因，也是姜萍对马丽丈夫张勇虚假诉讼行为及后期姜萍不当干扰行为，导致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终审判决所致。张勇根本就不欠姜萍兑店款，在姜萍诉张勇兑店款纠纷一案中，姜萍采用不正常手段在龙潭区人民法院一审胜诉，二审没有对此作出事实认定，径直维持一审判决，而且是上午开庭，下午就神速的作出二审裁判。对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2民终1436号民事判决，张勇已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当。马丽的行为属于民法上的正当防卫，仅应负10%的责任，且保留对姜萍诉讼的权利。姜萍先阻止客人进店购货，然后姜萍和其丈夫推搡张勇，直接侵害了马丽和张勇的自由经营权和财产权。马丽看姜萍拉偏架也去拉架，姜萍就开始猛烈的击打马丽，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录像视频上看得非常清楚，马丽被打得节节败退，姜萍是越战越勇，马丽都招架不住，故应当认定马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首先，当日发生厮打的地点是张勇和马丽的店，是张勇和马丽合法经营的场所，而且马丽、张勇还在店内居住，相对来讲属于马丽的家。姜萍和其丈夫当日阻止顾客进店购货，侵入他人住宅，属轻微违法行为，造成店内收入减少，这是正在发生的财产和人身遭受的不法侵害。法律规定正当防卫行为，立法目的是要鼓励公民采取必要措施与不法侵害作斗争，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从而弥补公力救济之不足。在于欢辱母案中已经对不法侵害作出了明确的定义。民法上存在正当防卫与刑法上正当防卫有区别，无非是采取防卫行为所针对的民事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以及行为本身的攻击性、杀伤力等较之于犯罪行为要轻，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相对较小。民法上应把防卫动机限定在“为防止自已或他人的权利（被侵害）为目的”，重点强调可保护的个人利益。如果抬高正当防卫的门槛一律认定为国家和社会利益，认定马丽与姜萍互相厮打，有违法律公平正义。3.姜萍是带伤到店的，从视频照片上看，姜萍打马丽的事后，一条腿运动非常不自如、不协调，姜萍是在事件发生后第二天才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其脚跖骨骨折属常见病，扭、挫、撴均可形成，姜萍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当日马丽造成。姜萍辩称，马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认定事情的起因是姜萍索要兑店欠款，认定事实清楚，该事实已由两份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到目前为止，马丽仍欠姜萍兑店款项没有支付，且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马丽的侵权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姜萍索要兑店欠款行为合法，马丽对姜萍进行人身殴打属于违法行为，行政机关已进行处罚，因此，马丽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丽给付姜萍人身损害赔偿医疗费19,20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537.22元（120.82元×21天）、误工费18,783.60元（156.53元×120天）、伤残鉴定费350元、邮寄费2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3,893.27元；2.依法判令马丽给付姜萍后续治疗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20天)、护理费2,416.40元(120.82元×20天)、误工费12,522.40元(156.53元×80天)、后续治疗鉴定费1000元，合计23,938.80元。以上共计67,83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11时许，姜萍及其丈夫二人因兑店款事宜到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第555号的瑞蚨祥超市与马丽进行商谈，商谈中产生纠纷。马丽与姜萍在阻止二人丈夫肢体冲突时，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二人相互击打对方，造成姜萍左足第5跖骨骨折，左手外伤。当日姜萍到吉林市骨伤医院门诊就医，支付医疗费135元。2016年10月5日，姜萍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20天，其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9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8,925.53元，后续检查费141.92元。审理过程中，经姜萍申请，法院委托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对姜萍的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姜萍的护理期限为80天，后续治疗费为取钉费约需6000元人民币（主要包括手术费、麻醉费、术中术后用药费等）。经马丽申请，法院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对姜萍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和误工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姜萍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用药合理，误工时间为120天。另查明，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站前派出所因姜萍和马丽纠纷一案对二人分别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侵权行为而致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姜萍和马丽因兑店款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均未能正确处理纠纷，均存在过错。在阻止双方丈夫之间发生肢体冲突时，马丽先动手推怼姜萍，进而双方厮打在一起，相互厮打过程中致使姜萍的脚部受伤，姜萍的伤系与马丽发生激烈肢体接触时造成的。马丽抗辩为防止姜萍的不法侵害而采取正当防卫才导致姜萍的受伤，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其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及时有效的制止犯罪，而马丽在和姜萍的相互殴打中，其本可以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而其首先动手推怼姜萍说明其在主观上有侵害对方的意图，并且在客观上有积极的殴斗行为，因此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和合法目的，故对马丽的抗辩不予采信。另外，姜萍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姜萍因兑店款事宜找马丽进行商谈，本应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其不正当干扰马丽的正常经营活动引发矛盾，并且在厮打过程中，其也主动用拳头将马丽击打后退，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放任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姜萍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为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姜萍主张因此次事故受伤治疗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姜萍所发生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19,202.45元，姜萍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证明上述支出，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3.护理费，姜萍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9天，出院后需要护理期限80天，故其护理费予以支持12,202.82元（120.82元/天×101天）；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姜萍误工天数为120天，故其误工费予以支持14,498.40元(120.82元/天×120天）；5.交通费，受害人及其护理人员因为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故酌情支持200元；6.创伤照相费350元及邮寄费20元，属合理费用，并有票据，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以上合理费用共计54,473.67元，按照责任比例的50%即27,236.84元(54,473.67元×50%)应由马丽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姜萍各项损失共计27,236.84元；二、驳回姜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站前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行为人姜萍于2016年10月4日11时许在天津街新华影院旁瑞福祥超市因兑超市一事与马丽发生纠纷，其后双方互相殴打对方，故对姜萍、马丽分别处以200元罚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萍和马丽因兑店款问题发生纠纷，因不能正确、妥善处理，双方厮打在一起，致姜萍身体受到伤害。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事实作出认定，并以双方互相殴打为由，对双方分别处以200元罚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并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马丽对姜萍所受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马丽提出姜萍的损害是因其采取正当防卫造成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正当防卫是为防止自身或他人的民事权益遭受现实的侵害或者威胁所采取的必要行为，马丽认为姜萍夫妻侵害其自由经营权和财产权，对此马丽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使姜萍夫妻存在扰乱马丽正常经营的侵犯财产权的行为，马丽可以采取报警或提出赔偿主张等其他救济方式处理，对姜萍的身体造成伤害并非合理及必要，不属于正当防卫，马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对此阐述清楚，不予赘述。关于马丽提出姜萍身体所受伤害并非其侵权所致，认为姜萍有伤在先，双方发生厮打在后，但从影像资料中无法确认，马丽没有提供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上诉人马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代理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