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组织机构代码X。
法定代表人：刘树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组织机构代码X。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得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盖公司一审中诉称：百得胜公司于2012年7月8日至11日在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览馆举办的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中散发的《百得胜衣柜》宣传册中使用了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拥有的Stong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200467387-001，内容：人物）。百得胜公司在同一宣传册中还采用了华盖公司拥有的另外3张图片（图片编号：sb10063139a-001，内容：铅笔；图片编号：ac2556-002，内容：箭靶；图片编号：133373957，内容：雕刻；另案起诉）。华盖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百得胜公司在没有得到华盖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已经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华盖公司曾就百得胜公司的侵权行为多次与百得胜公司联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百得胜公司不愿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盖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百得胜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百得胜公司一审中辩称：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为华盖公司所有或华盖公司取得了涉案图片所有人的合法授权；百得胜公司无侵权行为与事实，百得胜公司只是收到广州国际LED展会通知，但没有参加相关展会，相关宣传册也不是百得胜公司印制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III出具《确认授权书》，确认华盖公司为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确认华盖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犯其知识产权或未经授权使用附件中所列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以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其知识产权的侵犯）。《确认授权书》附件中列有Stong、StongGoldandStongPremium等品牌。上述《确认授权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
2013年4月3日，华盖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打印有关网页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于2013年4月9日作出的（2013）粤广海珠第8709号《公证书》显示，运行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gettyimages.com”，网页上方显示“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搜索“200467387-001”，显示有涉案图片，品牌为Stong、编号为200467387-001、摄影师为ThierryDossgne、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标题为“Youngcouplemakinghouseshapewithrulersongrass”的图片一张，该图片所在网页底部载有“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支持产品，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的字样。
在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Stong、StockByte等品牌图片，许可方式为非独家、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许可用途包括广告、宣传材料、广播、戏剧展览、印刷出版物等无限次复制，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
一审诉讼中，华盖公司提供了一份“百得胜衣柜”的宣传册，称该份宣传册是在2012年7月8日至11日在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举办的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上取得的。该手册封面印有“百得胜衣柜意大利设计师”字样，封面右下角显示有“PATERSON百得胜衣柜”的标识，背面显示有“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400-629-2629www.paterson.com.cn版权归百得胜家居所有”。在该宣传侧中有图片一张，经对比，该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的Stong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200467387-001，内容：人物）对比，二者内容视觉上无差异。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百得胜公司否认上述宣传册是其制作的，称宣传册中显示的公司创始人、公司经销方式及宣传语均与百得胜公司不符合，并提供了百得胜公司的宣传册，经当庭比对，百得胜公司提供的宣传册封面内页与华盖公司方提供的宣传册完全相同，百得胜公司提供的宣传册显示的公司标识“PATERSON百得胜衣柜”、全国服务热线及公司的网址均完全一致。百得胜公司同时否认其有参加过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华盖公司补充提供的《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会刊》的参展单位显示有百得胜公司。华盖公司庭审中当庭登陆百得胜公司网站，显示有百得胜公司参加显示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的情况介绍及相关展会照片。百得胜公司对上述会刊及登陆网站情况显示的内容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
百得胜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31日，业户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丹公路8号，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家具、木制品、人造板、五金制品、塑料制品、橱柜、厨房设备；室内装饰设计；销售：家居用品，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称：苏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
2012年2月，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许可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宣传册》、会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百得胜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其赔偿额。
（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华盖公司的网站上登载的“Stong”品牌“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包括了涉案图片，该网页下方标注“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美国GettyImages，Inc.的相关授权确认书，华盖公司亦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发行权、展览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虽然该作品的摄影师署名为“ThierryDossgne”，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公民，有些情况下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因此该署名并不足以否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
（二）关于百得胜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华盖公司起诉百得胜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是一份宣传册，虽然百得胜公司否认该宣传册是其制作的，但是宣传册印有的“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字样与百得胜公司名称一致，宣传册中公司标识、封面图片、公司电话、公司网址与百得胜公司提供的公司宣传册中的内容一致，该画册中的产品与百得胜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涉案画册上的诸多信息均为百得胜公司的，从常理上说，他人不可能冒用百得胜公司名称为其进行宣传。同时，当庭登陆的百得胜公司网站上显示的新闻内容与华盖公司陈述取得画册的时间地点内容一致；华盖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的宣传册是百得胜公司所印发的，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宣传册为百得胜公司所印发予以确认，对百得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经一审庭审比对，涉案产品中使用的图片与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一致，百得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该图片已经得到合法授权，故百得胜公司未经华盖公司授权在其产品宣传手册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对华盖公司相关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华盖公司起诉要求百得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
华盖公司要求百得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元，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华盖公司主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华盖公司只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基于一审华盖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代理诉讼，属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没有百得胜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本案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百得胜公司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百得胜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包括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百得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的维权费用）4000元。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百得胜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华盖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华盖公司同意由百得胜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迳付）。
百得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图片的摄影师是自然人，华盖公司应提供相关授权证实其与摄影师的法律关系，华盖公司有举证能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华盖公司网站上展示的图片注明版权所有期限是每年自动延伸，起始期限是1995年至2013年，在本案诉讼期间，华盖公司宣称的是2013年，到了上诉的时候又变成了1995年至2015年，因此有必要要求华盖公司提供其与摄影师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以及权利享有时间的期限。2、华盖公司根据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授权书与涉案图片的关联性，根据华盖公司的陈述，涉案图片是由美国作者创作，其授权来源于美国，华盖公司不应当仅凭单方宣示来向法庭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展示作品的原始载体底稿以及权利产生或者流转的过程，百得胜公司作为中国公司，难以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实华盖公司不享有著作权。3、华盖公司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其取得宣传册的渠道以及宣传册是由百得胜公司印制和派发的，一审法院同意华盖公司代理人使用自己的手机来登录百得胜公司网站，并通过网站的内容认定百得胜公司有参加博览会，缺乏法律依据。4、此类案件在一审法院以及广州两级法院，即使认定侵权，都是判决1000至2000元的赔偿数额，在广州市中级法院公布的终审判决书当中可以发现，即使侵权人是大型知名公司，赔偿的金额也不例外。华盖公司主张百得胜公司有几张图片侵权，但是却没有一次性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盖公司这种维权方式人为加大了维权成本，因此判决赔偿金额不应当超过1000元。综上，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华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盖公司承担。
华盖公司二审答辩称：1、华盖公司作为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国的版权代表，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版权，而百得胜公司没有提交有效的相反证据，依照著作权法规定，华盖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版权，虽然涉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期限有变动，但是著作权的保护期至少有五十年，华盖公司在版权期限内维权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争议的宣传册是华盖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琶洲展览中心24届展览会上获取的，华盖公司提交的展会刊目证明百得胜公司参加了该展会，一审法庭上华盖公司通过手机登陆了百得胜公司的网站，该网站上也宣传百得胜公司参加了展会。3、关于赔偿数额，华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百得胜公司认为同类案件判决1000元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百得胜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华盖公司是否本案诉讼适格主体；二、百得胜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华盖公司是否本案诉讼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盖公司为证明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提交了美国GettyImages，Inc.的《授权及确认书》，该《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GettyImages，Inc.声明其拥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包括“Stong”品牌在内的图像的权利，GettyImages，Inc.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授予许可该品牌图像的权利，并有权利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同时，华盖公司提交的（2013）粤广海珠第8709号《公证书》显示，本案编号为“200467387－001”的图片为GettyImages，Inc.拥有的“Stong”品牌图片，该图片虽然标注了摄影师的名字，但亦同时标注了美国GettyImages，Inc.的版权声明，并在相关网页展示涉案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可见摄影师标注并不形成对GettyImages，Inc.享有本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否定，在百得胜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华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美国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Inc.授权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关于百得胜公司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宣传册上刊印的“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字样与百得胜公司名称一致，该宣传册中公司标识、封面图片、公司电话、公司网址与百得胜公司另外提供的公司宣传册中的内容一致，涉案画册上的诸多信息均为百得胜公司所有，而且百得胜公司网站上显示的新闻内容与华盖公司陈述取得画册的时间地点内容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宣传册是百得胜公司所制作使用。百得胜公司反驳上述事实，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涉案宣传册非其印制和派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百得胜公司在其宣传画册上使用了与涉案图片相同的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就涉案图片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复制权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且华盖公司确实存在聘请律师出庭等合理开支，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的类型、百得胜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百得胜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百得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百得胜家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审 判 员 刘培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健和
书 记 员 梁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