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3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平县工人路14号。
法定代表人：王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春，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三十里铺村五组东七号。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与农业路交叉口苏荷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杨建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李卫华（实习），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纸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英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8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白云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春，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李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云纸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已超过了质量保证期，原告白云纸业公司要求被告众英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1.7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监测设备开始运行时，已超过了众英环保公司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因为没有性能验收的责任在原告，原告白云纸业公司诉称没有进行性能验收、没有发放合格证，质量保证期还没有开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结果错误。
众英环保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本诉中认定事实基本正确，根据众英环保公司与白云纸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质保期就是两年，系统安装完毕交付完毕是2011年8月2日，签订有合同，应依照合同执行。白云纸业公司称烟气排放系统未按照视为未交付完毕不成立。白云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项不能成立。2、一审中，白云纸业公司称排放不达标，又找其他公司施工，采购的很多新材，不是对原有设备进行整修，而是大刀阔斧改造。除了我们的反诉没有支持，一审判决基本正确。
众英环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质保金191025元，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剩余质保金676975元的诉讼请求错误。
白云纸业公司答辩称：1、质保金应从赔偿款中，在质保期满后冲抵；2、因为双方至今未进行性能验收，因此，质保期至今没有开始起算，谈不上到期，因此，要求支付剩余质保金不应得到支持。
白云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1.7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3月31日，白云纸业公司与众英环保公司签订一份《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烟气系统供货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烟气净化系统，包括整个锅炉烟气净化系统，自锅炉空气预热器出口法兰至引风机入口法兰范围内所有土建设计和设备、烟风道、管道、布袋除尘器前后电动档板、钢灰库系统全套、仪控装置、电气系统、暖通、保温、防腐、防护等的总称。其中设备总价为13,210,000元，设备安装总价为4,650,000元；合同总价为17,860,000元。第二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8个月内设备安装完毕。第三条第5款约定：安装调试完成后5日内，付合同总价25%货款。第6款约定：余下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设备正常运行后满12个月由买方向卖方一次付清。第六条约定：正常质量保修期为自本合同所列货物全部安装验收合格并稳定运行开始起24个月。第七条第1项约定：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第九条第1项第3目约定：系统和设备安装完毕后卖方将安排授权的技术工程师亲临安装现场进行整个系统的调试，以保证设备和系统达到合同保证性能，设备运行正常由双方签字为准。第4目约定：性能验收实验应在全部设备运行稳定，达到工况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完毕后1个月内进行，这项验收实验由卖方负责，买方组织参加。性能验收完毕，烟气净化系统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各项性能保障值指标后，买方应在5天内签署由卖方会签的本合同设备验收证书一式两份。第2项约定：保修期：24个月(由验收、发给验收合格证算起)。第十条第2项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货物的质量或规格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证明货物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和使用不合格的原材料或器件等，买方应申请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并有权根据质检证书及质量保证条款向卖方提出索赔。第十三条第3项索赔条款第1目约定：卖方对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负有责任，并且买方已于规定的检验、安装、调试和验收测试期限内和质量保证期内提出索赔，卖方应按买方同意的下述一种或多种方法解决索赔事宜……。合同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19日，白云纸业公司与众英环保公司告又签订一份《热电站烟气净化系统合同补充协议》，因合同约定的烟气在线监测设备两台由北京航天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供给和安装，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由17,860,000元调整为17,360,000元，其中合同设备总价为12,710,000元，设备安装费4,650,000元。2011年7月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第三条第5款修改为：安装调试完成，具备运行条件后进入72小时试运行，72小时试运行结束，买方在结束后12小时内提出书面的《设备缺陷单》，卖方组织进行消除，完成并组织买方进行验收后，双方签署设备验收单，卖方将设备移交给买方运行，并在签署设备验收单5日内，付合同总价15%货款。余下合同总价的10%待系统通过整体环保性能验收后买方5日内支付完毕。合同生效后，众英环保公司按照约定将自己的设备安装、调试并试运行完毕。2011年8月26日，被告众英环保公司向原告白云纸业公司提交系统验收交付单，内容为：驻马店白云纸业2×110T/H锅炉净化工程项目(1#、2#系统)，我方已经调试完毕，设备全部运行正常。根据合同约定，系统按72小时运行验收，72小时试运行日期：2#系统为2011年5月28日8时至2011年5月31日8时，1#系统为2011年7月10日8时至2011年7月13日8时。系统在72小时试运行期间，设备运行正常，达到合同要求标准，请业主给予验收。监理工程师和总监理工程师在项目监理部审核意见栏内签署姓名。2011年9月6日，原告白云纸业公司项目部、设备处、运行车间、主管领导等有关人员在建设单位栏内签署了姓名。对系统进行了接收。2011年10月28日，白云纸业公司与益来科技公司签订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建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益来科技公司向白云纸业公司提供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设备2套用于烟气连续监测，并负责现场的安装、调试、培训等技术服务工作。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于2012年7月15日安装，于2012年8月15日验收。2013年6月，白云纸业公司通知众英环保公司进行最终调试，众英环保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复函白云纸业公司，称设备已运行两年多，由于原告方原因一直未做最终调试,设备已运行两年多，相关设备已过了质保期，由于白云纸业公司对该项目的一些余款没有支付，要求白云纸业公司支付余款后立即组织相关人员到场调试。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9日，双方又多次以传真的形式沟通，众英环保公司均以设备已运行两年多，已超过质保期为由，要求白云纸业公司支付欠款后即组织人员进行调试。白云纸业公司要求众英环保公司对以往提出的缺陷进行整改，派员进行调试，否则视同此系统不合格，保留维修或改造设备的权利，发生的一切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后来，在白云纸业公司向众英环保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和质量保证金191,025元后，众英环保公司派员对该系统进行了改造、调试，但未达到合同要求。2013年9月26日，白云纸业公司与益来科技公司签订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运行合同，约定服务开始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2014年2月26日白云纸业公司再次向众英环保公司发传真，要求众英环保公司对脱硫系统明确时间表，并在2月28日前回复意见，在脱硫系统调试达标前，因为排放烟气不合格造成的罚款由被告承担。如不在2月8日前不能明确回复，白云纸业公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和调试，发生的费用从该系统质保金中扣除。2月28日，众英环保公司传真回复白云纸业公司：根据调试，主要问题集中在循环灰斜槽输灰和布袋除尘器无法在大灰量情况下稳定工作的问题。关于空气斜槽：已着手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整改，其2#炉改造在年前已完成大部分，现对上次改造遗留下的问题进行整改，预计在3月2日前完成，对于1#炉的斜槽改造将在1#炉停炉后组织人员改造，改造周期在15天左右。关于布袋除尘器，根据年前及年后的测试，1#、2#布袋除尘器均无法满足大灰量情况下正常运行的需求，运行脱硫不太现实，分析原因：布袋除尘器已运行三年，布袋已明显老化，应该全部更换。由于已过质保期，更换工作只能由你方完成。另外斜槽风机有明显风量不足，希望尽快更新。关于具体工期问题：在上述问题得到落实后，我方再根据情况尽快安排。2014年3月17日遂平县环保局以对白云纸业公司二期110吨锅炉例行检测时发现二氧化硫超标为由，对白云纸业公司罚款100,000元。2014年4月23日，白云纸业公司再次向众英环保公司发传真，要求从英环保公司领导五日来白云纸业公司确定解决办法，尽快组织技术人员确定改造方案，并尽快付诸改造行动。同时承担系统调试达标前，因排放烟气不合格造成的罚款。2014年4月25日，众英环保公司传真回复白云纸业公司，认为1#、2#系统分别于2011年7月13日和2011年5月31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试运行期间设备运转正常，达到合同要求标准，并于2011年9月6日完成验收交付，设备进入质保期，在质量保证期内随时了解设备运转情况，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及时的维修保证了设备正常运行。关于脱硫效果，因白云纸业公司在众英环保公司的多次催促下一直未能完成在线监测设备安装，无法得到具体数据。对于近期出现的布袋除尘器压差过大问题，由于产品早已超过质量保证期，且供货厂家由于原告未能按合同支付被告货款，造成被告支付供货厂家设备款迟延，供货厂家已将被告告上法庭，现供货厂家已不再为产品提供售后服务。为尽快解决问题，被告正在积极寻求其它厂家的技术支持，但其它厂家需要认真研究才能给决方案，希望原告与原供货厂家联系，争取支持。对于原告所欠被告的货款，被告请求尽快予以支付。因双方协商未果，白云纸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委托华碧鉴定所对被告安装的烟气净化系统进行鉴定。2014年8月4日，白云纸业公司与湘达环保公司签订2×110T/H锅炉烟气净化袋式除尘系统改造合同，合同总金额1,800,000元。2014年8月15日，华碧鉴定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1#、2#烟气净化系统因脱硫塔体结构与烟气流量不匹配、布袋除尘器内部结构不合理导致无法长期稳定运行，无法满足生产需要；由于烟气脱硫系统无法正常投送，不具备检测脱硫效率及排放烟气并进行分析鉴定的条件，白云纸业公司支付鉴定费137,000元。2014年11月14日，白云纸业公司与湘达环保公司签订2×110T/H锅炉烟气净化脱硫系统改造合同，合同总金额480,000元。2015年6月25日，白云纸业公司与湘达环保公司签订1#110T/H锅炉烟气净化脱硫除尘系统改造合同，合同总金额2,000,000元。白云纸业公司共计支付改造费用4,280,000元。另查明，因众英环保公司拖欠张家港市丰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实业公司)为其提供的用于白云纸业公司的静电除尘器和布袋除尘器货款，丰达实业公司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丰达实业公司对白云纸业公司使用的静电除尘器和布袋除尘器设备运行情况进行调查，白云纸业公司项目部在丰达实业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行情况调查表》上签署意见并加盖了印章。其中1#、2#静电除尘器调查表中运行情况栏填写“设备运行一年半，运行基本正常”。1#布袋除尘器运行情况：1.2012年6月份发现烟气进口两个阀门未打开，经查，气缸所源管安装在保温层内，因高温烧坏漏气，气缸无法打开。2.其它设备运行稳定。问题处理情况：2012年6月6-9日，厂家将保温层打开，气缸外露，气源管接到保温层外，设备运行正常。2#布袋除尘器运行情况：1.2012年8月份发现2#炉袋除尘烟气进口一个阀门打不开，经查，气缸所源管安装在保温层内，因高温烧坏漏气，气缸打不开所致。2.其它设备运行稳定。问题处理情况：2012年6月6-9日，厂家将保温层打开，气缸外露，气源管接到保温层外，设备运行正常。2013年2月21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决众英环保公司向丰达实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340,000元。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4日，众英环保公司向遂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白云纸业公司付拖欠的工程款2,876,975元。经遂平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根据双方的调解意见，于2013年3月5日制作调解书，内容为：白云纸业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偿付众英环保公司贷款1,500,000元，扣除众英环保公司所用电费33,803.71元，剩余货款1,273,200元于2013年4月30日偿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白云纸业公司与众英环保公司之间签订的《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烟气系统供货合同》、《热电站烟气净化系统合同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关于白云纸业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问题。众英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至设备运转稳定。依照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约定，1#、2#系统的质量保证期应自设备运转稳定72小时完毕后开始计算。1#、2#系统的质量保证期起算时间分别为2011年7月13日和2011年5月31日。设备运行正常72小时试运行结束，白云纸业公司没有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在结束后12小时内提出书面的《设备缺陷单》，也没有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在设备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完毕后1个月内组织环保性能验收，也没有依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椴质量保证期内申请质检部门检验，还没有依据合同第七条和第十三条的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提出索赔。其在2013年3月经法院调解后仍在向众英环保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和部分质保金。白云纸业公司诉称设备没有进行最终的性能验收，没有发给检验合格证，保修期还没有开始计算。因设备没有进行性能验收的是白云纸业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众英环保公司的稳定试运行于2011年7月13日结束，白云纸业公司没有在1个月性能验收，白云纸业公司的监测设备于2012年7月15日开始施工，8月15日完成，2013年10月1日开始运行。监测设备开始运行时，已超过了众英环保公司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因为没有性能验收的责任在原告，原告白云纸业公司诉称没有进行性能验收、没有发放检验合格证，质保期还没有开始的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定。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已超过了质量保证期，原告白云纸业公司向本院要求被告众英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17,000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众英环保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问题。众英环保公司向白云纸业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稳定试运行72小时后1个月内，白云纸业公司虽然没有组织性能验收并于2011年9月6日接收设备。但从后期众英环保公司多次派员到白云纸业公司进行调试、改造仍未达到合同要求来分析，结合众英环保公司对布袋除尘器压差过大问题寻求技术支持情况，参考华碧鉴定所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众英环保公司的设备存在问题，虽然因设备超过质量保证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质量保证金不应该再给付，且白云纸业公司已经多次在传真上注明，保留维修改造的权利，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和调试，发生的一切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加之白云纸业公司后期对设备改造、扩建又支付的4000000余万元的费用，故对众英环保公司要求白云纸业公司支持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白云纸业公司不再向众英环保公司支付质保金，质保金共计868,000元，白云纸业公司前期支付的191,025元质保金众英环保公司应当退还。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质保金191,02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质保金676,975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1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5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白云纸业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已超过了质量保证期，原告白云纸业公司要求被告众英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1.7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监测设备开始运行时，已超过了众英环保公司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因为没有性能验收的责任在原告，原告白云纸业公司诉称没有进行性能验收、没有发放合格证，质量保证期还没有开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结果错误。”的问题。众英环保公司将设备安装完后，进行调试并试运行，而后向白云纸业公司提交了系统验收交付单，白云纸业公司相关人员签名，接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系统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是2011年7月13日，2#系统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是2011年5月31日。遂平县环保局对白云纸业公司因烟气排放系统环保问题处罚的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白云纸业公司对众英环保公司安装设备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4年6月27日。确实超过了白云纸业公司与众英环保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白云纸业公司认为质保期还没起算，因为安装设备没有进行性能验收。众英环保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白云纸业公司，白云纸业公司应当对设备系统性能进行检验，由于当时其未安装监测设备系统，无法检验，因此，原审认定没有进行性能验收的责任在白云纸业公司，并无错误。白云纸业公司所做的鉴定以及环保部门对其因烟气排放不合格所作出的处罚均发生在众英环保公司为其安装的设备质保期满后。白云纸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众英环保公司为其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请求众英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判决正确。上诉人白云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剩余质保金676975元的诉讼请求错误”的问题。虽然白云纸业公司无证据证明众英环保公司安装的烟气净化系统设备在质保期内性能存在问题，但该设备在后期运行过程中，众英环保公司多次派人到白云纸业公司进行调试，直至白云纸业公司对设备进行改造、扩建等，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驳回众英环保公司支付剩余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质保金191025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上诉人白云纸业公司一审请求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1.7万元，二审期间当庭陈述，该经济损失主要包括设备改造费用和鉴定费用。并未请求众英环保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质保金，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众英环保公司退还白云纸业公司已支付的质保金1910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众英环保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8民初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8民初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6元，白云纸业公司负担42136元，众英环保公司负担10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光明
审 判 员 贾保山
代理审判员 杜欣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