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4民初2003号
原告：张万佳，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代理人：熊晖，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德友，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告:罗文安，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代理人:杨伍平，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随意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荷花路79号东方新城L5栋。
法定代表人：彭小堃。
委托代理人：邓龙，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林，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万佳诉被告陈德友、罗文安、湖南省随意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意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万佳及其代理人熊晖，被告陈德友，被告罗文安及其代理人杨伍平，被告随意居公司代理人邓龙、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张万佳诉称：陈德友与罗文安合作以随意居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达美店的装饰工程，后陈德友和罗文安将该装饰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由陈德友与原告签订了《瓦工工程合同》。原告从2014年5月3日开始施工，自2014年8月14日工程完工，除了完成《瓦工工程合同》规定的内容外，还在陈德友的要求下额外完成了其他项目。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53750元，余下的工程款，被告以种种原因拒绝支付，终酿成纠纷。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14834元和逾期利息人民币44855元（暂按24%的年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30日，以后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陈德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因为当时我们是按照合同走的，按照合同不是这样的算法，《劳务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是贴砖、地砖多少钱每平方，具体的金额没有约定，因为工程量无法核算。工程现在已经完工，完工以后有过核算，但是没有达成协议，核算之后没有准确的数字，已经验收，按照合同已经付完（已经支付653700元），该款项是我和罗文安两人支付。关于利息没有约定，不存在原告起诉的拖欠的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罗文安辩称：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同内的款项被告已经多支付给了原告18080元，依照合同约定，仅仅是勾缝不包括在合同内的工程量之内，原告已经出具相应的手续，合同外的款项原告向被告已经提前借付70000元，实际勾缝及其他的工程外的费用为50000元，依照相关的知识依据，因为已经借付70000元，原告应当将合同外多支付的20000元及多余的18080元工程款支付给罗文安（总共为38080元）。
被告随意居公司辩称：随意居公司认为对于涉诉工程，随意居公司从未授权罗文安和陈德友与第三人签订分包合同，也不认可，所谓的《合作协议合同》《瓦工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原告无相应的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签订的《瓦工工程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对随意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4年4月，就“步步高湖南长沙达美店土建、装饰工程”顶目，随意居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随意居承揽该项目的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中包括一般土建执行湖南省2006年土建消耗量定额，装饰工程执行湖南省2006年土建消耗量定额时，人工、机械消耗量及辅助材费用不予调整，主要耗材量按实调整，人工单价按72元／日调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随意居组织施工，该项目的现场组织人为罗文安，但随意居从未授权罗文安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随意居也不认可任何分包合同。陈德友与随意居无任何关系，其无权代表随意居订立任何合同，随意居也不认可其签订的任何合同，同时，原告无任何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包括劳务分包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上可知，罗文安与陈德友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以及张万佳与陈德友签订的《瓦工工程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其中关于工程造价以及结算方式等都属于无效约定。随意居与张万佳无合同关系，张万佳无权向随意居提出合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张万佳对随意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瓦工工程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
证据二、工程详单，拟证明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总量；
证据三、扫尾明细表和补充单，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另外增加的工程量；
证据四、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万国系该项工程的施工员；
证据五、工程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的部分工程量；
证据六、房费收据，拟证明原告为工人住宿垫付的部分住宿费；
证据七、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承建步步高达美店装饰工程的合作关系；
证据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二以被告三名义承建的步步高达美店土建、装饰工程；
证据九、步步高达美店土建工程明细表，拟证明双方在土建装饰过程中，大部分的分项、单价与工程量予以了确认；
证据十、证明（原告出具，陈德友签字），拟证明需要住宿的人数的确认以及租期的确认，原告与工程的实际现场负责人在工程进行过程中，需要住宿的人数与在外旅馆的租期予以了确认。
被告陈德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是我签的字，但是系罗文安委托我签的字，合同中的价格是我和罗文安的意思，工程量和价格是一样的，我跟原告商量过之后跟罗文安说过这个事；证据二签字的时候，张万佳带了人到我老家闹事，我为了不让原告在我老家那里闹事所以签的字，具体的工程量和单价、总价我不能做主；证据三上面的字是我签的，签字的原因是事情确实是他做的，所以我出了证明，张万国也是我们的管理人员，是步步高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当时是要原告做，按照我们的约定是合同内的，不是原告讲的增加的工程量。现场有两个管理人员，也有可能是他们安排的，我也安排过一部分的；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工程是原告做的，但是面积有异议，面积算多了；证据六有异议，当时安排工人在工地上住，这笔费用不应发生，工地上临时搭建工棚，是用木板搭建的；证据七是真实的；证据八无异议，合同是真实的。对证据九、十无异议。
被告罗文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1、签订的主体不合法；2、被告罗文安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不知情；3、在合同的造价上明显超过了湖南省的定额标准，造价偏高；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没有罗文安的签字，也没有工程发包方被告三向相关人员的签名；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罗文安没有在该证据中签名；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只是原告打印的明细表，相关的人员及被告均没有在该表中签名；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九、十系造假，真实性有异议，50个人不可能在室内进行工作，与客观情况不符。证据九、十所有的合同均需罗文安签字确认才能予以成立，对于蒸压气块1840平方米不予认可。踢脚线是包含在贴砖中，有重复计算的部分。对于拆墙780平方米的单价、斜坡20平方米的单价不予认可。对整个超市找平的数量和单价不予认可，包含在贴砖中。对于超市垃圾，木工的归木工负责，各个部门负责自己的垃圾清理。对于阴脚线、阳脚线也包含在贴砖中，不予认可。勾缝也包含在贴砖中。木工300个杂工不予认可，木工的部分已经给付完毕。墙面补洞不予认可，哪个单位破坏了找哪个单位。瓷砖搬运，材料全部送到工地，没有搬运费，在搬运的同时，我们另外提供了铲车，不予认可。蒸压砖块搬运不存在。因电梯安装，木工空调安装损坏地砖换补原告已经找过相关责任人予以了补偿。证据十不予认可，对于在外居住的情况我不清楚，因为在项目上建立了简易工棚，对书面的材料不予认可，因原告与陈德友是老乡关系，不排除原告与陈德友串通。
被告随意居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七的三性有异议，合同均没有我司的授权，不予认可。工程量和标准已经超出了我司与达美步步高的标准。这些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关联性，无关联性。证据八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司的关联。证据九、十根据法院的举证期限为2017年7月7日止，我方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第一次开庭罗文安表示陈德友无权代表他对工程项目进行认定。2016年9月1日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在罗文安表态后予以提交，对证据九、十不予认可。
被告陈德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罗文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罗文安与周远清签订的《泥工工程分包合同》、罗文安与杨贤贵签订的《泥工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陈德友与张万佳签订的《瓦工工程合同》未经罗文安同意且造价高于定额标准；
证据二、张万佳与陈德友对合同内工资结算明细，拟证明陈德友与张万佳对合同内的款项进行了结算，款项为565670元；
证据三、张万佳出具的合同内款项收据，拟证明罗文安已支付张万佳款项583750元，多支出合同内款项18080元；
证据四、张万佳出具的合同外款项借据，拟证明罗文安已支付张万佳合同外款项70000元，现罗文安已不欠张万佳款项，且张万佳应将多收到的款项返还给罗文安；
证据五、罗文安与被告三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拟证明罗文安与步步高已经办理结算，结算结果为原告是清包方，我们包工包料都只有80多万元，我方已经支付原告50多万元，已经超出相关标准。被告三与步步高对涉案工程通过审计部门进行了结算，被告三与步步高对本案的土建工程包工包料为81万元，我方已经超额支付了原告应得的款项。
原告张万佳对被告罗文安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在步步高达美店工程完工以后的合同我方不了解。对于证明目的，每个时间段每个工程的价格会不一样。证据二应该还有另外一张单据，这份证据因为该纠纷闹到劳动局，在劳动局写下的证据，还有一张2万多元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提交的不完整。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工程哪些属于合同内、合同外没有明确的说法，对于钱数无异议。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陈德友对被告罗文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五无异议。证据二当时在劳动局核算过。
被告随意居公司对被告罗文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三合法性有异议，我司从未授权罗文安与他人签订工程合同，陈德友与我司无任何关系，结算是没有关系的，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随意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罗文安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张万佳与被告罗文安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发、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五、六、九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涉案的《工程量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阶段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七、八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系单方证明，无法核实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罗文安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可以确定原告在被告罗文安处收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罗文安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本院委托湖南佳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的步步高超市长沙达美店装饰装修工程的土建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5月24日，前述鉴定机构出具湘佳扬[2017]第1285号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为“就张万佳在达美步步高超市所施工的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鉴定说明中阐述：合同内工程量及单价经双方确认已无异议；合同外项目与步步高结算中有包干单价的，综合考虑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暂按结算包干价的70%计算给原告；合同外项目与步步高结算中无包干单价的，参照湖南省2006年《湖南省建筑及装饰工程消耗量标准》的直接费计算，扣除材料费及机械费（只计算搅拌机费用），定额人工单价参湖南省随意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工人住宿费：根据协商，按6套二室一厅毛坯房租期2个月计算，含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暂按1000元/月/套计算。鉴定过程向有关当事人了解案情，落实现场实际应完工工程量及造价计算的相关情况，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经鉴定，张万佳与罗文安、湖南省随意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德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位于长沙市的涉案步步高超市装修工程的土建装修工程，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73073.25元，并附鉴定计算表。原告张万佳对该鉴定报告的陈述意见为：1、我方认为鉴定机构随意更改了鉴定内容，原告向法院申请的鉴定书上写明的委托事项是申请对步步高长沙达美店进行工程量造价进行委托，岳麓区法院的委托书上也是如此，鉴定机构在没有与当事人协商并没有经岳麓区法院同意的情况下将鉴定委托内容进行更改，原告在达美步步高超市施工的项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明显缩小了鉴定内容，是以鉴代审，超越鉴定权限。2、合同双方约定优先，根据合同自制原则，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在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优先于法定，本案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人员的要求原告与被告陈德友为合同的签订方及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大部分达成了一致，并签字确认提交书面证据给法院和鉴定机构，同时，双方表示无法达成一致的几项请求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依据住建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同时，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有约定的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根据自愿原则，双方对于工程量和工程单价达成的合议理应得到认可，原被告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中无异议的部分理应得到鉴定机构的采纳。但鉴定报告中对此只字未提，有失公允。3、鉴定报告单方采信了罗文安与陈德友的意见，有失公平、公正。被告陈德友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罗文安对鉴定报告的陈述意见为：鉴定报告的三大点的第4、5、9点关于超市草坪、垃圾清理、工人住宿费发表质证意见的时候罗文安已经说明了相关理由，该三项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格中，在鉴定书中重复进行了计算，依法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工人住宿费在鉴定机构无法确认工人人数的情况下就确定了费用。关于地板砖的损耗问题依照合同约定是由原告的项目中的主要项目，相应的工程款项是由原告取得，相应总发包方是步步高，步步高已经扣除了相关的地板砖款项，且法院依照程序向步步高调取了相应的证据，应当将地板砖损耗的款项予以扣除。被告随意居公司对鉴定报告的陈述意见同被告罗文安的意见一致，还认为罗文安与陈德友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原告与罗文安签订的《瓦工工程合同》是不成立的，工程造价等是无效的。
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及对证据材料的认证情况，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陈德友又名陈林，对外常以陈林名义签订协议。2014年4月23日，被告随意居公司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随意居公司承包步步高湖南长沙达美店内土建、墙漆，涂料、给排水、装饰项目等预算范围内工程。合同价款暂估预算3704798元，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落款处除加盖被告随意居公司印章外，另有被告罗文安签名。被告罗文安系被告随意居公司的职工，系被告随意居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项目经理。2014年2月7日，被告罗文安与陈德友（陈林）签订《合作协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罗文安与被告陈德友（陈林）以共同承包的合作方式承包步步高超市装饰工程。被告罗文安负责签好合同，确保资金到位，被告陈德友确保工程保质保量完成任务。2014年3月27日，原告（承包方）与陈德友（陈林）（发包方）签订《瓦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德友将湖南长沙达美广场步步高超市室内瓦工工程施工事项发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人工费，施工期限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为：1.600*600地砖按每平米25元计算；2.300*300地砖或200*200按每平米30计算（不包括勾缝）；3.做墙粉墙每平米50计算；4.杂工按每天280计算。付款方式为工人进场5天支付生活费10000元，施工十天按工程进度付款60%，工程全部完工付到总工程款的90%，工程完工后二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留3000元做质保金，一年付清。结算方式为以实际展开面积*单价结算。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完成工程后，原告与被告陈德友就涉案工程达成扫尾明细，对涉案土建工程就招商区、家电区、超市卖场、卫生间、办公室、收货区、加工区等区域进行扫尾工作。
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从被告罗文安处领取工程款583750元及借支陈林签字的合同外有争议的部分工程款70000元（有争议部分的双方另外协商，双方对争议部分同意后此借款抵争议部分工程）。经原告确认，共收到被告罗文安支付涉案工程款项653750元。涉案瓦工部分工程已于2014年8月14日完工。步步高湖南长沙达美店的装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9月1日投入使用。2017年5月24日，湖南佳扬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就涉案步步高超市装修工程的土建装修工程出具鉴定报告，评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73073.25元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方面：一为涉案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确定原、被告双方剩余工程款的依据；二为本案各方责任的承担。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义务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交的《工程详单》可以证实涉案的瓦工部分系由原告施工，其中《工程明细表》中虽有被告陈德友以“陈林”的名义确认，应视为系被告陈德友认可，但陈德友明确写明对于未付部分的工程量及单价需要核实，故该二份证据材料无法直接证明涉案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以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核算被告应付的剩余工程款514834元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本院委托湖南佳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佳扬[2017]第1285号鉴定报告，因该鉴定报告系双方当事人参与，鉴定过程符合规范要求，且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及机构出具，虽在鉴定内容的表述上存在部分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相比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该份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对该鉴定报告应予采信。依据该鉴定报告确定的涉案工程造价773073.25元，扣减被告方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53750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19323.25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陈德友与被告罗文安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合伙承包涉案步步高超市装饰工程，被告罗文安与被告陈德友基于合伙关系对外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陈德友签订的《瓦工工程合同》因合同签订双方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承揽资质，应认定无效。又因涉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陈德友、罗文安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关于被告随意居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罗文安虽系随意居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但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陈德友，该《瓦工工程》并未加盖被告随意居公司公章或其公司的涉案项目部公章，应视系陈德友对其与罗文安合伙事务的对外处理，非被告随意居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诉请被告随意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要求按24%的年利率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前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原告与被告陈德友之间对欠付工程款未进行约定，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14日完工，依据双方《瓦工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10月14日前付清工程款，又因质保期于2015年10月14日届满，本院合并认定自被告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占用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即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119323.25元为本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德友、罗文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万佳支付工程款119323.2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119323.25元为本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万佳对被告湖南省随意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张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97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由原告张万佳负担3817元，被告陈德友、罗文安负担8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松林
人民陪审员 周杏玲
人民陪审员 李 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