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辛钧辉，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翠华，女，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童仲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佳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竞，女，汉族，1982年4月14日生。
委托代理人：程晓明，男，汉族，1949年10月7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翠华、原审被告李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2年3月8日20时10分许，李竞驾驶粤B×××××号小汽车行驶至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智民酒店路段时，该车与章翠华发生碰撞，造成章翠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于2012年3月8日作出第G106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章翠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章翠华，女，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大渡口镇镇联村镇江组31号，公民身份号码xxx。四、医疗费：章翠华因涉案交通事故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章翠华诉讼主张医疗费14381.13元，共有医疗费票据29张，起诉后又提交医疗费票据11张，共1180元。以上合计医疗费15561.13元。其中不包括李竞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3448.5元。以上医疗费15561.13元有章翠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核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五、误工费。章翠华于2012年3月8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前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章翠华于2012年7月1日至7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按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章翠华主张共计误工7个月，章翠华主张自己从事钟点工工作，并提交三位未出庭证人出具的证言，以证明章翠华从事多份钟点工工作，每月都有固定收入。章翠华提交的银行收入明细清单证明章翠华月平均工资为7883.3元，现章翠华只主张按每月4500元计算7个月，共计误工费31500元（计算公式为：4500元／月×7月）。六、手术后陪护人员误工费。章翠华主张护理人员为其女儿丁琦，护理期间为1个月。章翠华提供丁琦的银行工资记录、工作单位登记信息、单位不发放工资的证明、单位的请假申请单等证据证明主张丁琦的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因此产生护理费为5000元。六、护理费。章翠华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6天，共600元。七、交通费。章翠华诉讼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章翠华诉讼主张伙食补助费为300元（计算公式6天×50元／天）。九、营养费。章翠华诉讼主张营养费为5000元。十、残疾赔偿金。章翠华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并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深圳市2011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505.04元为基数，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146020.16元（计算公式36505.04元／年×20年×20%）。十一、鉴定费。章翠华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平安财险公司对章翠华自行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章翠华伤残等级为玖级存在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平安财险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章翠华在庭审中以两份鉴定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做出的结论且不一样为由，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三次鉴定。章翠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章翠华诉讼主张辅助器具费为205元。十三、精神抚慰金。章翠华诉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十四、后续治疗费。章翠华诉讼主张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竞对其所有的涉案粤B×××××号小汽车在平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1年10月19日0时至2012年10月18日。
章翠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竞、平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注：币种下同）246806.2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4381.13元、误工费31500元、陪护人员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46020.16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246806.29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章翠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还明确提出要求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对章翠华进行赔偿，且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8日20时10分许，李竞驾驶粤B×××××号小汽车行驶至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智民酒店路段时，该车与章翠华发生碰撞，造成章翠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李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章翠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之一。李竞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章翠华所提交医疗费、鉴定费等票据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章翠华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15561.13元（含起诉后的医疗费1180元），对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也没有相关医嘱和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章翠华主张的误工费31500元，对章翠华关于从事钟点工工作的月平均工资为7883.3元的主张，因章翠华并未提供与家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仅以章翠华银行卡的收入流水无法证明章翠华的工资收入，对章翠华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仅按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500元计算。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确定章翠华构成玖级伤残的日期为2012年9月5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章翠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9月4日，共计180天。据此，章翠华可得误工费为9000元（计算公式为：1500元／月×6月）。关于章翠华诉讼主张的手术后陪护人员误工费5000元和护理费600元，章翠华提供的出院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但并无出院后需要陪护的说明。章翠华共住院6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章翠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元（50元／天×6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章翠华诉讼主张的手术后护理人员误工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章翠华诉讼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章翠华提交部分的交通费凭证，原审法院根据就医地点、就医时间、人数等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对章翠华的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章翠华诉讼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205元，章翠华该请求金额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章翠华诉讼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章翠华的年龄、伤残情况综合出院医嘱的意见，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对章翠华的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章翠华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章翠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玖级伤残。平安财险公司对章翠华自行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章翠华伤残等级为玖级存在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拾级伤残。章翠华在庭审中以两份鉴定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做出的结论且不一样为由，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三次鉴定，鉴定结论为玖级伤残。原审法院认为，前两次鉴定所依据的客观事实相同，得出的结论却不相同，分别为玖级和拾级，因此有必要进行第三次鉴定。第三次鉴定的结论为玖级，原审法院采信两个鉴定机构作出的相同结论，认定章翠华的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章翠华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故应按其因该事故所致伤残等级情况，并以广东省深圳市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05.04元为基数，计算章翠华的残疾赔偿金，章翠华可得残疾赔偿金为146020.16元（计算公式36505.04元／年×20年×20%）。章翠华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章翠华身体所受伤残造成的精神痛苦情况，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深圳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章翠华诉讼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章翠华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平安财险公司对章翠华自行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章翠华伤残等级为玖级存在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章翠华在庭审中以两份鉴定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做出的结论且不一样为由，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三次鉴定。章翠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原审法院确认章翠华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用为4700元（计算公式为1800元＋2900元）。平安财险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500元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诉讼费不在交强险合同赔偿范围。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章翠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97586.29元（计算公式：15561.13元＋9000元＋300元＋500元＋300元＋205元＋1000元＋146020.16元＋20000元＋4700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章翠华120000元（其中含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章翠华的其他损失77586.29元，由李竞承担80%，即62069元，其余20%由章翠华自行承担，鉴于该赔偿额不超过平安财险公司所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公司予以赔偿给章翠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章翠华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章翠华62069元；三、驳回章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2元（章翠华已预交），由章翠华负担1002元，由李竞负担4000元（迳行支付给章翠华）。
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各方合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时间有误，被上诉人自2012年3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2年7月1日入院治疗期间的近4个月无法证明其有误工。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时间180天明显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前提为被上诉人有持续误工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日住院治疗，7月7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全休3个月，合计66天的持续误工时间符合《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对66天的持续误工无异议。但是事故发生之日即2012年3月8日至被上诉人入院治疗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近4个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误工，因为住院前的病假意见书上并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且并无相应复诊记录加以佐证，加之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住院进行住院治疗，该极长的休息期不合常理。所以一审法院对《司法解释》第二十条“持续误工”的理解存在偏颇，机械的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到定残之日作为误工期间明显不正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04）》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由此可知，本案被上诉人章翠华的工作及居住情况将会直接影响赔偿标准的适用。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上诉人认为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符合城镇居民标准，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虽提供了《人口信息登记表》，但该登记表上显示的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时间并不一致，同时，仅凭该登记表也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自登记之日一直持续在深圳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无备案，且租赁合同上明确显示租期仅至2010年03月18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的居住情况，进而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上诉人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能证明其存在固定工作的客观证据，如与家政公司或雇主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社保清单或工资发放签收记录等予以佐证。一审判决第五页“因原告并未提供与家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清单．．．．．．仅以原告银行卡的收入流水无法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也即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卡的收入流水无法证明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那么也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固定的收入。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固定的收入的情况下，本应依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而一审法院却弃其认定的事实于不顾，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明显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合法有效的拾级伤残鉴定结论不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重新鉴定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形象。在本案一审中，本案被上诉人单方面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玖级，上诉人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核准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被上诉人伤残重新鉴定为拾级。拾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是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进行的，鉴定程序、依据没有任何问题，本应作为本案的认定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定程序核准被上诉人再次重新鉴定的无理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明显拾级伤残的鉴定不存在上述情形，所以不应当对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再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采纳合法有效的拾级伤残鉴定结论及违反法定程序重新鉴定的行为在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同时，无疑也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损害司法形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机械理解法律条文，计算误工时间明显错误，弃法院认定的事实于不顾，违反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定程序对合法有效鉴定结论不予采纳、随意启动再次重新鉴定申请等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等情形，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敬请二审法院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的角度，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并依法改判。
章翠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误工时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于2012年3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2年7月1日期间一直在医院进行药物治疗，因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于2012年7月1日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在此期间，答辩人因伤病需要治疗一直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深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有主治医生的签字确认病假意见书要求建议全休4个月，足以证明答辩人因伤残而持续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二、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首先，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答辩人于2006年7月8日来深，至今没有离开过深圳。同时，答辩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至2012年7月12日，出租方在合同上备注“本合同至今仍然有效，2012年7月12”，并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答辩人自2009年12月18日至2012年7月12日一直租住在租住的租赁房屋内，足以证明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其次，答辩人提交的银行卡收入流水，以及答辩人提供的收入证明，足以证明答辩人具有固定的收入。由此可见，答辩人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三、一审法院进行的伤残鉴定程序正当，合理合法。本案中针对答辩人伤残等级进行了三次伤残鉴定，其中前两次鉴定结论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通知第14条的规定，同一案件具有多个不同鉴定结论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第三次伤残鉴定合理合法，保障了司法的公平、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翠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有关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章翠华有权向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相应赔偿。平安财险公司上诉对误工损失、残疾赔偿金标准及残疾鉴定程序不服，对此，本院认为，章翠华因交通事故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9月4日，共计180天，该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章翠华提供了《人口信息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据此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伤残鉴定程序问题，本院认为，针对章翠华的伤残等级进行了三次鉴定，由于前两次鉴定的结论不一致，而章翠华又以两份鉴定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做出的结论且不一样为由，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妥，平安财险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平安财险公司虽对以上问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柯云宗
代理审判员 吴思罕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丹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