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洛刑一终字第18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利辉，男，汉族，1989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0月2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丽，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宏图，男，汉族，1963年8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亭旭，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利辉、邢宏图犯交通肇事罪、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2）洛开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以邢利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以邢宏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经依法开庭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洛刑一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决；发回重审。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重新开庭审理，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洛开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邢利辉、邢宏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战勇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席胜强，上诉人邢利辉及其辩护人王军丽，上诉人邢宏图及其辩护人赵亭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邢利辉与被告人邢宏图系父子关系。2011年8月25日晚20时12分，被告人邢利辉驾驶已超载的豫C780**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载被告人邢宏图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43公里＋663米处时，遇尚某乙驾驶豫C1T5**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王某甲、尚某甲同方向在前行驶，由于邢利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致使豫C780**号货车前部与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和驾乘人倒地后，货车左前轮碾压王某甲，底盘前端挤压尚某乙，尚某甲摔倒于路面。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邢利辉在车上查看现场后，并未下车施救。被告人邢宏图明知上述事故情形，也未下车抢救受伤人员，而是指使被告人邢利辉驾车逃逸。被告人邢利辉在调方向、倒车过程中，二次碾压被害人王某甲。经群众报警，120医疗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王某甲已死亡，尚某乙在抢救途中死亡，尚某甲经医院救治后鉴定为轻伤。2011年10月27日邢利辉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邢利辉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尚某乙、王某甲、尚某甲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人邢利辉、被告人邢宏图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多次作虚假供述。二被告人也未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邢宏图系豫C780**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2011年8月25日当天，被告人邢利辉驾驶超载的豫C780**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与被告人邢宏图一同从巩义市往新安县一煤厂运输送煤。本案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向案发地人民法院另案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交通肇事现场勘验取证情况：（1）勘验时间2011年8月25日20时33分至21时15分，地点位于310国道743KM＋663M处，道路为东西方向，天气晴，路面干燥；（2）豫C1T5**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车头东北车尾西南向斜倒于王某甲身体右前侧约一米处，左转向灯开，无明显碾压痕迹，排气筒尾部右侧凹陷变形，有擦划痕迹，车尾处有一行李箱，行李箱西南角变形，有碰撞擦划痕迹；（3）现场被害人王某甲，头南脚北躺于路面，面部朝上背部朝下，脚部处有一纸箱（盒）；（4）痕迹情况：紧挨王某甲身体东侧有一条6.5米长的轮胎印，自摩托车车身倒地处向东南方向有一条12.4米长的划痕。
2、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1）事故发生经过：2011年8月25日20时12分，被告人邢利辉驾驶豫C780**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载被告人邢宏图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43公里＋663米处时，遇尚某乙驾驶豫C1T5**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王某甲、尚某甲同方向在前行驶，由于邢利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致使豫C780**号货车前部与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倒地后，货车左前轮碾压王某甲，底盘前端与尚某乙肢体相接触，造成王某甲当场死亡、尚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尚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邢利辉驾车载邢宏图逃逸，于2011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事故形成原因：被告人邢利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3）事故过错及责任：被告人邢利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3、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查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后邢利辉驾车逃逸，于2011年10月27日在巩义市鲁庄镇邢村被公安机关查获。
4、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尚某乙、王某甲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鉴定书、洛阳陇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1）尚某乙尸体损伤系碰撞、挤压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是胸腔脏器损伤；（2）王某甲尸体损伤系挤压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是胸腔脏器损伤；（3）尚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5、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说明，证实：（1）豫C780**号货车底盘前端与尚某乙肢体相接触；（2）豫C780**号货车左前轮碾压王某甲；（3）王某甲腰背部36×40cm挫伤应为豫C780**号货车左前轮先与王某甲腰背部接触，然后向左打方向倒车时左前轮又与王某甲腰背部接触所致；（4）意见中的倒车系车体向后移动，无法确定是人为主动倒车还是自然形成的溜车；（5）豫C780**号货车左前轮胎直径约100cm，宽度约23cm，前桥中部底端有擦划痕迹，白色字迹有减层痕迹；（6）尚某乙左额部有一4×1cm挫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季肋区5×1.5cm挫伤，胸腹部有一30×25cm挫伤伴条状擦痕，左下腹有一1×1.5cm挫伤，右下腹有一10×6cm伸展创，右前臂有一10×7cm擦挫伤，左前臂内侧有一20×5cm挫伤，右手背尺侧有一5.5×2cm挫伤，左膝关节有一8×2cm挫伤，所穿上衣前侧有印压擦划痕迹，附着有白色物质；（7）王某甲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前臂有一9×1cm挫伤，腰背部有一36×40cm挫伤，右足背有一0.5×0.3cm挫伤，所穿上衣背面有轮胎痕迹，附着有泥污。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洛阳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证实：（1）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死亡证明，尚某乙因车祸导致多脏器损伤于2011年8月25日在赴医院途中死亡；（2）尚某乙、王某甲的遗体于2011年12月12日在洛阳殡仪馆火化。
7、洛阳永顺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被检豫C780**号大型汽车制动合格。
8、被告人邢利辉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天快黑时我和父亲从邢村煤矿出发往新安县磁涧的一家煤球厂送煤，拉了有27吨左右，我开着车我父亲坐在副驾驶，先走207国道到偃师立交桥下桥顺310国道一直向西走到瀍河桥，过了瀍河桥以后我车开始加大油门爬坡，过桥有二百米左右正爬坡时突然感觉我车前碰到东西了，听见了一声响，我赶紧踩刹车，刹车的同时感觉我车的左前轮咯噔了一下，应该是压住东西了。我踩了一脚刹车停住车，停了有二、三十秒钟左右。当时车窗玻璃开着，我向外探出头向下看了一眼，看见一男一女趴在我车驾驶室的左下方，两人紧挨着，男的在西边头抬了一下，“唉哟”了一声，女的在东边，我车的左前轮压住那个女的腰部，女的动没动我不注意，女的穿了件红色上衣，男的穿啥衣服也没看清，然后我踩住离合器，向后溜了一两米左右，又踩了一脚刹车，然后顺右侧车道向上行驶。因为后面有汽车灯光照着，我是从左侧车窗向下看见的。我爸问怨咱不怨，我说不怨咱，然后我向后溜车溜了一两米，向右打方向顺右侧车道向西走了。刹车以后一直是三档没变，最后离开现场时换的二档起步，往后溜了一点向右打方向离开现场了，向西一直到磁涧路边一个地磅，煤厂老板“为民”很快就到了，过磅带车总重38、39吨，后进煤厂卸煤，然后又到地磅处回皮，车有11吨多，回皮后老板把现金付给了我爸。发生事故后我爸问我怨咱不怨，当时十分紧张害怕说不怨咱，然后我向后溜了一、两米，向右侧打方向向西行驶走了。我父亲跟我说公安机关问起事故的事，就说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发生事故时是我们右侧的货车把那辆摩托车撞到我们车前面的，我们已经站住了。
9、被告人邢宏图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大概18时左右，我和儿子邢利辉开着我家的豫C780**号货车装了大约32吨煤，往新安县磁涧陈某某开的煤球厂送煤。邢利辉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车走到310国道瀍河桥上往上面爬坡时，有200多米的时候，一男一女骑着摩托车从我车头右前边到我车左前方，摩托车以及车上的一男一女倒在我车左前方。我当时听见有撞击声，摩托车和人就倒在我车左前方。然后我儿子就紧急踩刹车，我车左前轮就接触到了倒在地上一男一女的身体。摩托车是以很快速度从我车右前边过来倒在我车左前方，一男一女都趴在地上，头南脚北，男的头几乎挨着中心线，男的在下面女的紧贴男的身体，女的前半身压在男的后半身上，我听见摩托车倒地的声音，还有摩托车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我看到这男女的身体在我车左前轮下面，左前轮跟男的身体接触着，女的身体也在左前轮下面，女的头还动了二、三下。我问邢利辉怨咱不怨，邢利辉说不怨，因为车左前轮下有人，我们觉着不怨我们，我就让我儿子往后面倒车，我见我儿子挂上倒挡倒了1米左右，我让我儿子往右打方向，从现场绕过去走。车刹住后我儿子一直拉着手刹脚踩着刹车，车没有向前、向后、向左、向右移动过。一直到磁涧我给陈某某打电话，称煤重量是31.94吨左右，卸煤后陈某某给我付了一万五千元左右，没有结清。我让儿子邢利辉说发生事故时车上就邢利辉一个人，问起事故就说是右边的货车把摩托车撞到我们车跟前的。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岳父邢宏图在2011年10月27日说8月25日晚上20时左右，我内弟邢利辉开豫C780**号车往新安送煤，经过310国道洛孟路口，走到瀍河桥310国道往上面爬坡时发现路上躺了两个人，可能是离得太近，刹住车以后又往后倒了倒车，打方向从一边绕过去走了。
1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8时，我驾车载李某某路过310国道洛孟路口东200多米左右，我看到事故现场，在紧挨车到中心线北侧路面上，躺了3个人，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女的穿件红色衣服，三人都是头朝南，有辆摩托车在3人北侧，附近还有一个粉红色单头盔，我同车的李某某看见那女的在用手撑地想起来但起不来。我看见事故现场的时候，看见一辆紫罗兰颜色东风自卸车（车厢挡板很高）正绕过现场靠北侧自东向西行驶，像个重车，速度不快，正在上坡。之后李某某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听同行的豫C776**货车司机鲍某某说他拨打120报警。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8时，我乘坐张某某的货车去孟津，路过310国道洛孟路口时，看见路北侧的路上有障碍物，对面一辆平头高栏单桥大货车绕过障碍物，从东向西迎面开来，该车过后我看见路北侧的路上躺了3个人（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和一辆摩托车，南侧还有摩托车头盔，那男的一动不动，那女的在用手撑地想起来但起不来，腿好像不会动。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听同行的豫C776**货车司机说他看见小孩坐起来哭着叫妈妈，女的不动了，男的一直不动，他拨打120报警。
13、证人鲍某某、秦某某、张某甲、王某乙、刘某某证言证实：证实其路过事故现场时看到的现场状况。
1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8月25日20时许发生在310国道洛孟路口东侧的交通事故，是接到120指令后我和护士尚某某、邓某某一块出诊。现场看到男的、女的都在路中间，女的头西南脚东北仰面躺在地上，男的躺在女的身上，也是面朝上，有点斜躺在女的身上，头南脚北，小孩在旁边。男的背部在女的上身躺着，两个人脚分开没在一块儿，两人都是仰面向上。对女的作了一个心电图，确定已无生命体征，感觉男的有一点希望，就把男的、小孩带上急救车，在车上又对男的也做了心电图，发现也不行了，带回医院又采取措施也不行了。
15、证人邓某某、尚某某证言证实：证明在事故现场急救的情况。
1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邢宏图开始给我送煤，其中两次开东风大货车送煤，是邢宏图和他儿子两个人，每次都是32吨左右。
17、被害人尚某甲陈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上我父母骑摩托车载着我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我突然感觉耸了一下，听到“刺……”的声音，好像是刹车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睁开眼看到我东边有一辆黄色车朝我们方向驶来，等离我们很近的时候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在打电话，然后过了一会儿急救车来了，就把我和我爸拉回医院了。
18、机动车驾驶证及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及信息查询单，证实：（1）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尚某乙摩托车驾驶资格处于有效期，摩托车行驶证处于有效期；（2）事故发生时被告人邢利辉驾驶资格处于有效期，豫C780**号货车行驶证处于有效期，且该车登记总质量11.5吨，核定载质量4.8吨。
19、洛阳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1年8月25日20时20分36秒为本案交通事故第一个报警时间。
20、洛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证实2011年8月25日20时20分44秒，该中心接到电话称“310国道五股路东100米发生车祸”，中心派铁路医院出诊。
21、被告人邢利辉、邢宏图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邢利辉、邢宏图系河南省巩义市鲁庄镇邢村村邢村人，在其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利辉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载，发生事故致被害人尚某乙死亡，王某甲和尚某甲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邢利辉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邢利辉在明知所驾驶车辆的左前轮下压着被害人王某甲，既没有下车救人，也不报警，置被害人的生命于不顾，倒车逃离现场，在倒车的过程当中又造成被害人王某甲被二次碾压死亡。被告人邢宏图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乘车人在明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指使刑利辉倒车逃逸，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因被告人邢宏图在发生事故后为实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邢利辉驾车逃逸，二被告人在逃跑过程中致使被害人王某甲被二次碾压死亡，系一行为触犯不同罪名，按照牵连犯的定罪处罚原则，邢宏图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未履行相应民事赔偿义务，本院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邢利辉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邢利辉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邢宏图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邢宏图交通肇事罪未予认定，属于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邢宏图交通肇事罪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邢利辉、邢宏图均上诉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邢利辉、邢宏图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利辉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载，发生事故致被害人尚某乙死亡，王某甲和尚某甲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邢利辉在明知所驾驶车辆的左前轮下压着被害人王某甲，既没有下车救人，也不报警，置被害人的生命于不顾，倒车逃离现场，在倒车的过程当中又造成王某甲被二次碾压死亡。上诉人邢宏图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乘车人在明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指使刑利辉倒车逃逸，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二人均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抗诉认为邢宏图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理由，上诉人邢利辉、邢宏图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陶向阳
审判员 张瑞田
审判员 左 鹏
二０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