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印，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市民，现住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喜生，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天明，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印因与被上诉人王喜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印及被上诉人王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印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坐落在丰宁满族自治县现大阁镇金沙滩112号的四间房屋所产生的权益享有权利。我与王喜生养牛合作期间，共计现金亏损66632.00元加上其垫付的人工费（养牛）17000.00元。既然法院认可合同关于固定资产赔偿条款，也认可王喜生违约，固定资产投资66923元，应全部由王喜生承担。退一步说，假如按照合同利润分配各自50%的份额算，也应该各承担33461.5元。王喜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固定资产投资66923.00元；2、被告给付原告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的投资亏损24816.00元（共亏损49632.00元）；3、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人工费（养牛）17000.00元；4、被告归还原告剩余饲料：袋装140斤玉米14袋、袋装112斤的玉米3袋、玉米秸草块30块，值约2000元。王喜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伙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一年的饲养牛人工费，按河北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3408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印（甲方）、王喜生（乙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了养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养驴合作的方法：1、甲方负责养驴的费用有：买驴、养驴设施、饲料、防疫药物等费用，作为入股的条件（此费用计入成本费用）。2、乙方负责饲养（限制在五十头内，超过五十头饲养的人工费计入养驴成本费用）、看护、场地（驴圈、放养场地），作为入股的条件（此费用不计入成本）。三、甲乙双方养驴的利润分配：1、甲乙双方在扣除成本后（甲方出资金额），利润五五分成。2、利润分配前，养驴报销的成本归还甲方。四、甲乙双方合作的期限：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期间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终止合同，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主要包括驴圈、驴槽、驴棚、修路、打井等设施）：2、乙方无权终止合同，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同意后，固定资产协商解决；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不同意，乙方强行终止，乙方赔付上年纯利润的一半给甲方，固定资产按原置办时的价格赔付给甲方。五、甲乙双方责任义务：2、驴的售出，甲乙双方同意后可以出售，其中一方不知情，另一方私自售出的，按成年驴体重（按600斤计）、市场的二倍单价的积的价格，计算营业收入，由出售驴方缴纳。六、在养驴的过程中，如果遇到国家单位征占，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赔付的费用归乙方所有，赔付驴的费用归甲乙双方所有，一方一半。协议签订后，二人改养驴为养牛，并未重新签订协议，继续按照协议中由李印出资、王喜生出力的主要方式进行合作。合作期间，二人置办了牛棚、草棚、牛圈，购买了三轮车、地磅、饲料加工机械，整修了道路、打饮水井一口。共养牛50头。因养牛人手不够，双方均同意雇佣养牛工人一名，李印共计向该工人支付17000元。对2017年1月11日前李印支付的钱款，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12月，李印卖买20头，收款87000元；2017年1月，李印卖买牛27头，收款154000元。王喜生因养牛赔钱，不再愿意继续合作，明确向李印表明了拒绝继续合作养牛态度。李印电话联系王喜生，要求将剩余三头牛卖掉，王喜生表示其母不让卖，但最终口头表明“你能拉走就拉走”。2017年2月3日（正月初七）晨，李印将剩余三头牛出售。王喜生之父向公安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相互信任，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了养驴协议，并且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二人之间的关系应为个人合伙。尽管双方在实施合伙协议时将养驴改变为养牛，但双方合伙过程中基本遵守了养驴协议的框架，故处理本案中的相关问题时，应当参照该协议的约定并遵循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愿和精神。本诉方面，进行如下处理：一、对于李印关于要求王喜生赔偿其固定资产投资66923.0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来源于养驴协议中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乙方无权终止合同，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同意后，固定资产协商解决；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不同意，乙方强行终止，乙方赔付上年纯利润的一半给甲方，固定资产按原置办时的价格赔付给甲方”。从该约定的内容看，能够明确看出双方当时有长期合作的意愿，从而做出为了避免短期合作造成财产损失的约定。王喜生合伙一段时间后发现养牛赔钱而明确向李印表示拒绝继续养牛，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故李印要求王喜生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该约定也存在在李印与王喜生之间明显对王喜生不公平的问题。综合考虑王喜生要求散伙的原因、生活现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合伙过程中各自表现及盈亏实际，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数额为10000元。二、对于李印关于要求王喜生给付其投资亏损24816.00元的诉讼请求。李印的该请求系基于其个人对于合伙的投入及卖牛收入计算后而得出的。虽然双方协议约定：甲方买驴、养驴设施、饲料、防疫药物等费用计入成本；乙方超过五十头饲养的人工费计入养驴成本，看护、场地费用不计入成本，但该约定明显有失公允。且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故在计算合伙亏损时，应当综合、全面对合伙资产进行评估和清算，而不能仅以原告的计算作为依据。另外，协议中还对“驴”的售出问题作了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后可以出售，其中一方不知情，另一方私自售出的，按成年驴体重（按600斤计）、市场的二倍单价的积的价格，计算营业收入，由出售驴方缴纳。本案中，最后三头牛的出售时间是在双方已经发生了是否继续合伙的严重分歧之后。李印的电话录音中明显反应出王喜生对于售牛是不情愿的。且李印拉牛的时间又在正月初七早晨，其在拉牛之前并未告知王喜生具体的时间，王喜生当时也正外出探亲不在本地，故对李印此次的售牛行为应当参照上述约定作出处理。故不能认定合伙亏损的数额为李印主张数额。对李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于养牛人工费17000元的处理。双方原计划养驴，后又改为养牛，从而在养护难度上加大。对于增加一人养牛，双方是在协商好后共同雇佣的，故双方对于该支出均应承担给付义务。李印主张不超过五十头饲养的人工费应由王喜生承担，王喜生主张该费用已经由李印支出并双方签字确认，二人的观点均有失偏颇，均不予采纳。王喜生应返还李印该费用的一半8500元。四、对于李印要求王喜生归还剩余饲料的请求。因王喜生认可还有袋装140斤玉米13袋、袋装112斤的玉米3袋、玉米秸草块20块，并同意由原告取回，本院予以支持。反诉方面，进行如下处理：一、关于解除合伙协议。双方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均明确表示同意并愿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解除合伙关系。二、关于王喜生要求李印赔偿一年的饲养牛人工费34084元问题。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如上所述，双方对于合伙的条件已经进行了约定，王喜生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印10000元；二、被告王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印已支付的养牛人工费用8500元；三、被告王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印袋装140斤的玉米13袋、袋装112斤的玉米3袋、玉米秸草块20块；四、驳回原告李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确认反诉原告王喜生与反诉被告李印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3月22日解除；六、驳回反诉原告王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上诉人李印要求被上诉人王喜生赔偿其固定资产投资66923.0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来源于养驴协议中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乙方无权终止合同，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同意后，固定资产协商解决；如果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甲方不同意，乙方强行终止，乙方赔付上年纯利润的一半给甲方，固定资产按原置办时的价格赔付给甲方”。王喜生合伙一段时间后发现养牛赔钱而明确向李印表示拒绝继续养牛，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故李印要求王喜生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该约定也存在在李印与王喜生之间明显对王喜生不公平的问题。一审判决综合考虑王喜生要求散伙的原因、生活现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合伙过程中各自表现及盈亏实际，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酌定该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二、对于上诉人李印关于要求被上诉人王喜生给付其投资亏损24816.00元的诉讼请求。李印的该请求系基于其个人对于合伙的投入及卖牛收入计算后而得出的。虽然双方协议约定：甲方买驴、养驴设施、饲料、防疫药物等费用计入成本；乙方超过五十头饲养的人工费计入养驴成本，看护、场地费用不计入成本，但该约定明显有失公允。且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故在计算合伙亏损时，应当综合、全面对合伙资产进行评估和清算，而不能仅以上诉人李印的计算作为依据。一审判决对李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对于养牛人工费17000元的处理。双方原计划养驴，后又改为养牛，从而在养护难度上加大。对于增加一人养牛，双方是在协商好后共同雇佣的，故双方对于该支出均应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王喜生应返还李印该费用的一半85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78元，由上诉人李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向京审 判 员  李国兴代理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