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宜（又名马秀仪），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城，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红，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四会支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水仙路海景花园九座A栋首层A03、A04号铺。
负责人：潘宏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俏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小宜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诚、陈丽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四会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小宜上诉请求：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周志诚、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马小宜损失合共194416.99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马小宜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对马小宜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周志诚、陈丽红赔偿；三、判令周志诚、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马小宜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居住，且有稳定收入，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马世荣与马小宜是父女关系，马小宜与马世荣、母亲罗惠萍、弟弟马秀全一家从2008年1月份开始至今居住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马小宜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其各项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计算有误。马小宜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52368.64元，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的医疗费用为31184.32元，医保已支付的16848.51元是医保报销属于马小宜自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份额，不包括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三、马小宜因左胫骨上端平台及髁间突粉碎性骨折，医嘱三个月内不准下地行走，且恢复需很长时间，等到手术位置长好后又需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所以马小宜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0000元为宜。
周志城、陈丽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马小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马小宜交通事故损失合计210910.4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2368.6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3687.75元、交通费1064元、误工费78086.61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85.95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马小宜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对马小宜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周志城、陈丽红赔偿。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14时51分，周志城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63线由广州往广宁方向行驶，当车行至S263线219KM+150M东城派出所路口路段，右转弯过程中，遇马小宜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曾咏仪同方向由非机动车道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马小宜、曾咏仪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志城与马小宜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曾咏仪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马小宜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0日（共住院21天），入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挫擦伤；3、左胫骨上端平台及髁间突粉碎性骨折；4、左腓骨上端骨折。出院建议：出院带药，建议全休1个月，定期复诊，继续治疗。马小宜于2016年6月28日继续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4日（共住院6天），入院、出院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胫骨平台）。出院建议：出院带药，建议全休1个月，定期复诊，继续治疗。马小宜在上述医院及佛山市杏益服务中心购买医疗用品花费医疗费共52368.64元。马小宜于2016年8月18日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同月25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临鉴字第391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小宜左胫骨上端平台及髁间突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端骨折致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马小宜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马小宜、周志城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未能调解。
又查明：马小宜于1992年9月19日出生，是四会市黄田镇黄田村委会洛口三队人,户口簿中记载为农业家庭户口；诉讼中，马小宜提交一份加盖四会市黄田镇社会保险事务所公章的《肇庆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零星报销医疗费结算单》以证实其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由医保基金支付了16848.51元；提交数张四会至佛山、佛山至四会的《发票联》以证实其到佛山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1064元；一份加盖四会市城乡居民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业务专用章的《肇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转诊备案表》以证实其在四会市中医院转至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一份户主名为罗惠萍，家庭成员有马小宜、马秀全的《户口簿》以证实其母亲罗惠萍生育了马小宜、马秀全两名子女；一份马世荣的《身份证》、一份户主名为马世荣的《户口簿》、一份加盖四会市东城街道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一份罗惠萍与马世荣的《结婚证》以证实罗惠萍与马世荣是夫妻关系，马世荣（1940年8月13日出生）与马小宜是父女关系、与马秀全是父子关系；一份四会市东城区立帆装饰工程部的《营业执照》、一份加盖四会市东城区立帆装饰工程部公章的《工作证明》以证实其于2012年1月入职在该工程部为文员，月工资为2600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今停发其工资待遇。
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为周志城，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有效期从2009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1日，车辆所有人为陈丽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0月。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是12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是300000元，有不计免赔，上述保险的有效期均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一份加盖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电子通知书专用公章、收款人为佛山市中医院的《电子回执》以证实其已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马小宜。马小宜在诉讼中已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
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向四会市公路局了解马小宜的父亲马世荣的有关资料，四会市公路局于2017年4月6日向该院作出复函，马世荣是四会市公路局退休职工，至今仍领取退休工资。
马小宜提交一份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曾咏仪的一份书面《声明》，表示事故仅对其造成皮外伤，不起诉肇事方及相关保险公司。
以上事实，有马小宜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马小宜《身份证》、周志城《机动车驾驶证》、粤Ａ×××××号《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四会支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佛山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佛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佛山市中医院手术记录》、《佛山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肇庆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零星报销医疗费结算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肇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转诊备案表》、罗惠萍《户口簿》、马世荣《身份证》、马世荣《户口簿》、《证明》、《结婚证》、四会市东城区立帆装饰工程部《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曾咏仪的《声明》；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提交的《电子回执》、《保单抄件》；该院调查的《四会市公路局关于咨询马世荣资料的复函》；该院制作的《开庭笔录》为证证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周志城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马小宜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曾咏仪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马小宜、曾咏仪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志城与马小宜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曾咏仪无事故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马小宜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于事故发生造成有马小宜、乘车人曾咏仪受伤，曾咏仪表示不起诉肇事方及相关保险公司，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周志城赔偿。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核定马小宜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为52368.64元，其中医保已支付16848.51元，余下35520.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天（两次住院共27天）=2700元；3、护理费：根据四会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按80元/天计算为80元/天×27天（两次住院共27天）=2160元；4、交通费：按照票据为1064元；5、误工费：马小宜是文员，提交的《工作证明》以证实月工资为2600元，按2600元/月计算为2600元/月÷30天×87天（两次住院共27天+休息2个月）=86.67元×87天=7540.29元；6、残疾赔偿金：马小宜是四会市黄田镇黄田村委会洛口三队人,户口簿中记载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的四××市××街道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四会市立帆装饰工程部的《工作证明》无法证实马小宜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360.4元/年×20年×20%（九级伤残）=53441.6元；7、伤残鉴定费：按照票据为1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以及生活消费水平，酌情为8000元。以上8项，合共112226.02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马小宜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该院予以改正。马小宜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小宜的父亲马世荣为四会市公路局退休人员，至今仍在领取退休金，以上两项均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马小宜的以上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共72205.89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共30020.13元，按照马小宜与周志城在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则周志城应负担30020.13元×50%=15010.07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对马小宜诉讼主张的抗辩，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
一、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共72205.89元，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共15010.07元给马小宜；二、驳回马小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马小宜负担1317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915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小宜提交以下证据：1、两份证明，证明马小宜从2008年开始就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居住；2、广东省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本，证明马小宜母亲罗惠萍从2008年1月1日开始成为四会市公路局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职工并缴纳养老保险。上诉证据交由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马小宜的母亲罗惠萍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四会市公路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缴纳养老保险。马小宜的母亲自2008年1月1日起在四会市公路局工作。马小宜一家自2008年起居住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马小宜作为家庭成员的一员随其父母居住是符合常理的，马小宜在城镇居住连续超过一年以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马小宜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马小宜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马小宜的父亲马世荣是四会市公路局的职工并居住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且从2008年1月1日起马世荣的母亲罗惠萍与四会市公路局签订劳动合同，成为了四会市公路局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职工，马小宜一家自2008年起开始居住在四××市××街道茶山居委会岗咀里二座7号有事实依据，马小宜在城镇居住连续超过一年以上，马小宜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090.05元计算，马小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4757.2元×20年×20%=139028.8元，马小宜请求赔偿139028元，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马小宜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作如下认定：1、马小宜的医保报销部分是否应予扣除。马小宜获得医保报销是以其履行保险费缴纳义务后享有的权利，属于其投保后带来的收益，这是马小宜与医保机构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而发生的。马小宜要求周志城、陈丽红、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医疗保险支付部分不能冲抵侵权人侵权的侵权赔偿责任，且侵权人支付受害人医疗保险部分的医疗费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也不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故马小宜的医保报销部分不应扣除，马小宜的上诉于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马小宜花费的医疗费用为52368.64元。一审判决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后认定马小宜的医疗费用为35520.13元，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误工费。马小宜主张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马小宜住院情况及出院医嘱计算马小宜误工天数为87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马小宜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四会地区经济发展情况及生效消费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
经核算，马小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214660.93元。马小宜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共11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214660.93-12000元=94660.93元按照马小宜与周志城在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周志城应负担94660.93元×50%=47330.4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至于马小宜获得赔偿后，其医保报销部分应否退还给医保机构，由于马小宜与医保机构之间是社会保险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审查和处理，应由马小宜与医保机构自行解决。
综上所述，马小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安保险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小宜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马小宜损失47330.47元。
三、驳回马小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四会支公司负担815元，马小宜负担1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四会支公司负担355元，马小宜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