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陈奎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虹超，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鸿，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绍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6）黑0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奎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宁虹超，被诉人徐绍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于某某以元盛公司名义分别向徐绍鸿、张某某、谭某某、郑某某、臧某某（以下简称徐绍鸿等五人）借款，并由各出借人分别将款项汇入哈尔滨兴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盟公司）账号，汇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2月10日，于某某汇款330万元、徐绍鸿汇款170万元；2013年5月7日，徐绍鸿汇款200万元；2013年6月3日，元盛公司汇款100万元；2013年7月24日，案外人杨某某汇款10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900万元。兴盟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11月14日，2013年5月8日、6月9日、8月1日以元盛公司为汇款人出具了五份《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以下简称《结算票据》,原件由徐绍鸿持有），金额分别为170万元、33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5年7月15日，元盛公司以借款人的名义向于某某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于某某投资方替元盛公司投资兴盟公司在阿城开发建设星河国际小区人民币1000万元。年息按30%计息，不计复息。如个人有特殊情况需要抽回资金，必须先抽回本金，不允许抽利息，如抽取本金后，抽回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不计复息。等本项目结束后和大家本息一起抽回。以上所借资金和日期以兴盟公司进账单为准。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税由借款人承担。以前所写的借据一律作废，以此借据为准。投资人明细如下：1.臧某某投资金额270万元，借款日期2012年2月10日；2.郑某某投资金额230万元，借款日期2012年2月10日；3.徐绍鸿投资金额12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5月7日；4.张某某投资金额8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5月7日；5.谭某某投资金额1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5月29日；谭某某投资金额1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7月24日；7.徐绍鸿替元盛公司还当时购买种子公司时元盛公司所欠叶迎新的部分款项1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0日。项目结束还款时，由徐绍鸿一人统一领取。”该《借据》借款人处加盖元盛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字，于某某在该《借据》底部左侧签字。徐绍鸿称其主张的1000万元的构成为：于某某汇入的330万元和徐绍鸿汇入的170万元（共计500万元），属于臧某某270万元、郑某某230万元；徐绍鸿汇入的200万元，属于徐绍鸿120万元、张某某80万元；元盛公司汇入的100万元和杨建峰汇入的100万元属于谭某某；元盛公司拖欠案外人叶某某的100万元种子款，徐绍鸿替元盛公司偿还了叶某某，视为元盛公司对徐绍鸿的借款。元盛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1年12月，徐绍鸿代于某某向兴盟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兴盟公司于2013年10月将这笔款打给元盛公司，元盛公司至今未向于某某或徐绍鸿偿还该笔资金。该笔资金仍视为于某某对第三期（星河国际项目）投资款的一部分，特此说明。”陈某某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写明“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还查明，徐绍鸿举示的2016年6月24日的《债权转让及还款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1》），内容为：“致元盛公司及董事长陈某某，你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向于某某等七人出具《借据》，证明向出资人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徐某某、谭某某借款1000万元，并按借款付出时起按年30%计息。现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同意将上述对你公司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徐绍鸿。请你公司直接向徐绍鸿偿还本金及自借出时起的相应利息。你公司向徐绍鸿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义务，即视为向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履行了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特此通知。债权人：臧某某、郑某某、于某某、谭某某（签字）。”徐绍鸿在该《通知函1》上落款处亦签字。元盛公司亦举示一份2016年6月2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2》），内容为：“元盛公司及董事长陈某某，你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向于某某等六人出具《借据》，证明借款1000万元，并按借款付出时起按年30%计息。现借据中的投资人臧某某、郑某某、徐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同意将上述合计1000万元的债权一并转让给于某某，请你公司直接向于某某偿还1000万元欠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你司向于某某履行了偿还义务，即视为向臧某某、郑某某、徐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履行了还款义务。特此通知。债权人：张某某、谭某某、徐某某、郑某某（签字）。”
一审法院又查明，元盛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还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21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6月24日、7月5日，用合作方兴盟公司的房产抵偿706,819元及471,95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6月10日，元盛公司与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签订一份《三期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由元盛公司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阿城区体东小区四中西组团；项目名称为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一号开发建设项目；元盛公司投资1440万元占24%，于某某投资2460万元占41%,杨某某投资2100万元占35%，利润和风险按投资比例承担。”2011年3月10日，元盛公司与黑龙ＸＸ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哈尔滨市阿城区解放大街房地产项目，双方共同出资2000万元注册成立兴盟公司。此后，兴盟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注册成立，华盟公司与元盛公司各出资1000万元。哈中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6）黑0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中，于某某起诉称：“其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7月期间，因再投资需要分别对外借款达900万元，合同约定利息按年三分利计算，于某某至今未能偿还借款。”于某某在该案审理中举示的证据A3即2015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据》，旨在证明“于某某于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9月4日向第三方借款达1000万元，年息30%左右，利息直接由第三方享有。”该两份《借据》中一份的《借据》，即是徐绍鸿在本案诉讼中举示的《借据》。
徐绍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元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20万元；二、元盛公司支付自出借起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利息，合计1115.20万元；三、元盛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未偿还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四、由元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徐绍鸿等五人与元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徐绍鸿主张元盛公司通过案外人于某某分别向徐绍鸿等五人借款共计1000万元，元盛公司与徐绍鸿等五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元盛公司辩称其与徐绍鸿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案涉借款是于某某与元盛公司等人合伙开发“星河国际小区”时于某某的出资款。首先，徐绍鸿举示的《借据》系元盛公司出具，徐绍鸿现掌握该债权凭证；其次，根据《借据》中写明“今借于某某投资方替元盛公司投资兴盟公司在阿城开发建设星河国际小区人民币1000万元”的内容表明，于某某系“替”元盛公司借款并投资于兴盟公司，该事实与兴盟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均以元盛公司为汇款人出具五份《结算票据》，及元盛公司不掌握该五份《结算票据》的事实相印证；第三，根据案涉《借据》中列明的款项出借人（徐绍鸿等五人）分别出资的时间及金额，结合于某某在另案即哈中院（2016）黑01民初399号案件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在本案庭审中的证言，可以确认元盛公司不仅知道于某某代元盛公司对外借款，而且对出借人亦明知。据此，元盛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确认徐绍鸿等五人与元盛公司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谭某某所转让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徐绍鸿举示的《通知函1》载明，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绍鸿。元盛公司虽否认收到该《通知函1》，并另行举示一份2016年6月24日的《通知函2》，体现债权转让给了于某某。对此，徐绍鸿及案外人于某某、郑某某、谭某某、臧某某均已作出合理解释，即元盛公司与徐绍鸿分别举示的函件上所标注的日期虽一致，但元盛公司举示的《通知函2》形成在先，徐绍鸿举示的《通知函1》形成在后，且分别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到了元盛公司及陈奎英，由此表明臧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谭某某已将其债权转让给徐绍鸿并已通知元盛公司，故该债权转让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元盛公司应向徐绍鸿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元盛公司向徐绍鸿等五人借款事实成立，元盛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徐绍鸿自认元盛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还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21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6月24日、7月5日分别以房产抵偿了本金及利息706,819元和471,955元，但案涉《借据》约定“如个人有特殊情况需要抽回资金，必须先抽回本金，不允许抽利息”，故上述还款应抵充本金，元盛公司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8,521,226元。案涉《借据》约定按年利率30%计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借据》还约定“所借资金和日期以兴盟公司进账单为准”，经核对，《借据》列明的时间准确，应以《借据》载明的付款时间计算利息。因此，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元盛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数额为9,998,715.83元，尚欠本金8,521,226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故判决：一、元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绍鸿借款本金8,521,226元及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9,998,715.83元；二、元盛公司支付徐绍鸿借款本金8,521,226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徐绍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元盛公司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60元，由元盛公司负担130,639.60元，徐绍鸿负担12,920.40元。
元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徐绍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徐绍鸿与元盛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徐绍鸿存在借贷关系的是于某某。案涉《借据》体现的是两个借贷关系，即徐绍鸿等五人将资金出借给于静华，于某某以代为投资的方式将资金再出借给元盛公司，且案涉《通知函2》亦明确体现徐绍鸿等五人已将债权转让给于某某，且元盛公司收到该函，而徐绍鸿提交的《通知函1》并未送达给元盛公司，故本案所涉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元盛公司已向于某某偿还借款，徐绍鸿应向于某某主张权利。2016年12月1日，案外人陈某某向元盛公司出具《请示》索要房产，于某某在该《请示》上批示“情况属实，分配时从于某某股权中扣除”，该房产价值为378,617元，《收据》中载明退于某某投资款，故该房产系元盛公司偿还给于某某的借款。2017年6月20日，于某某向元盛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于某某收到房票44张，房产价值11,094,832元，该44套房产亦系元盛公司偿还给于某某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元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绍鸿辩称：案涉借款真实有效，徐绍鸿所举示的《借据》《通知函1》足以证明元盛公司与徐绍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通知函1》亦送达给元盛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元盛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合作协议书》《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意在证明：2007年以来，于某某与元盛公司合伙投资开发了三期项目，协议约定于某某投入该三期项目的资金分别为610万元、2560万元和2460万元，于某某作为一名退休的企业员工，自身没有如此大量的资金，其只能以借贷形式向他人融资。
徐绍鸿的质证意见为：徐绍鸿对元盛公司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两份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亦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徐绍鸿系依据案涉《借据》主张其与元盛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元盛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元盛公司举示的上述两份协议体现的是元盛公司与于静华合作开发的第一、二期项目，而案涉合作项目系第三期项目，该两份协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元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案涉《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兴盟公司收到案涉《结算票据》项下的900万元款项系案涉《借据》项下争议款项，借款人系元盛公司，并非兴盟公司。案涉五份《结算票据》的原件由徐绍鸿持有。
二审再查明，元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徐绍鸿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元盛公司所偿还的款项，系经于静华同意，将30万元款项及价值706,819元的房产交付给了臧某某，另一套价值471,955元的房产交付给了案外人韩某，均系返还于某某的投资款。郑某某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其对元盛公司所享有的23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徐绍鸿”；张少波在一审法院就案涉相关事实对其进行调查时称，“其对元盛公司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徐绍鸿”。
二审另查明，于某某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证人出庭证实：“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仅系案涉借款的中间人抑或介绍人，并非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元盛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其给付的44套房产，系向于静华给付的地上物补偿款，与案涉借款无关。”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如何确定，徐绍鸿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本案中，徐绍鸿依据案涉《借据》《结算票据》《通知函1》主张元盛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而元盛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系案外人于某某以代为投资的方式出借给元盛公司，系于某某作为“星河国际小区”合伙人投入100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而来，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于某某，并非徐绍鸿等五人。因此，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有争议，故本案应首先确认徐绍鸿等五人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从案涉《借据》的内容看，该《借据》系元盛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载明于某某“替”元盛公司投入兴盟公司1000万元，同时还就该1000万元的组成系徐绍鸿等五人的出借金额和借款时间均逐一列明，所体现的借款时间系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由此表明案涉《借据》的性质系对前期借款的确认，元盛公司在该《借据》中对前期借款系由徐绍鸿等五人出借予以确认。从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看，徐绍鸿依据案涉五份《结算票据》及相关汇款凭证，加上其替元盛公司向案外人叶某某偿还的100万元款项，主张案涉10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前述《结算票据》项下每笔款项的汇款人虽未与徐绍鸿等五人完全对应，但元盛公司对兴盟公司收到该《结算票据》项下合计金额900万元系案涉借款无异议，且元盛公司在案涉《借据》中亦对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及系徐绍鸿等五人的出借款项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案涉10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结合元盛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向徐绍鸿等五人中的臧某某的还款情况，及元盛公司举示并认可的《通知函2》中所反映徐绍鸿等五人系案涉借款项下债权人的内容，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徐绍鸿等五人，并非于某某。虽然元盛公司主张其向臧某某等人的还款系受于某某的指示交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元盛公司虽举示《通知函2》意在佐证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了于某某，但无论该笔债权是转让给徐绍鸿还是于某某，函件中所载明的基础债权的权利人均是徐绍鸿等五人。况且，于某某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其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并非出借人抑或权利人。因此，元盛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于某某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案涉《借据》《结算票据》《通知函1》的原件均由徐绍鸿持有，通常情况下，债权凭证原件的持有者一般应为债权的权利人，除非有足以推翻的其他相反证据，但元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徐绍鸿的债权人地位，且案涉《借据》明确载明“项目结束还款时，由徐绍鸿统一领取”，元盛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而徐绍鸿等五人中的其他债权人即臧某某、郑某某、谭某某均在《通知函1》上签字确认，将各自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徐绍鸿，郑某某亦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予以证实，另一债权人张某某虽未在该《通知函1》上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已经向其调查核实，张某某亦明确其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徐绍鸿。综合以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徐绍鸿系案涉借款的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元盛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上节已经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元盛公司仅偿还资金30万元，以两套房产抵偿借款706,819元和471,955元，并未如约清偿案涉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因案涉《借据》约定“如需抽回资金，先抽回本金，不允许抽利息。”故借贷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借款的清偿顺序作出了约定，即所还款项应先抵充本金再抵充利息，一审判决以此原则抵充后，确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8,521,22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案涉《借据》约定按年利率30%计息，已经超过法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一审判决将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并自每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扣除元盛公司所还本金数额，以每笔借款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逐笔计算，确定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数额为9,998,715.83元（具体计算方式和数额详见一审判决所附《利息计算明细》），并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的本金数额8,521,2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虽然元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于2013年5月29日、案外人杨某某于2013年7月24日分别向兴盟公司各汇款100万元，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该两笔款项包含在兴盟公司出具的案涉900万元《结算票据》中，元盛公司对兴盟公司所出具的前述《结算票据》并无异议，且徐绍鸿在本案诉讼中亦对此作出解释，明确该200万元属于谭某某出借的款项，与案涉《借据》载明的谭某某所出借款项的时间亦一致，且元盛公司在前述《借据》亦对此进行了确认。元盛公司虽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4日受于某某指示向案外人陈某某给付价值378,617元的房产、于2017年6月20日给付于某某44套价值11,094,832元的房产，均系用于抵偿案涉借款本息，但于某某并非案涉借款的权利人，案涉《借据》已经明确载明“项目结束还款时，由徐绍鸿一人统一领取”，元盛公司对此应当明知，且该清偿行为均发生在本案诉讼中，元盛公司在双方已就案涉借款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的情况下，仍向于某某偿还借款不符合常理。此外，于某某与元盛公司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关系，双方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于某某在本案诉讼中亦出庭表明该44套房产与案涉借款无关，元盛公司与于某某之间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故元盛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39.60元，由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斌
审 判 员 王景波
审 判 员 李丹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继业
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