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守峰，男，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守峰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社静、马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守峰及其辩护人陈兆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守峰作为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赵庙村农某甲，在为本村村民代办存取款业务过程中，先把储户的钱存入阳谷县农商银行侨润支行，获得储蓄存单后找人予以伪造，而后把假存单给储户，自己持真存单到银行把储户的钱取出后用于个人消费、放贷等，共制作假存单58份，涉案价值101.88万元，现已退还储户6.2万元，于2015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本案被告人赵守峰作为年满16周岁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符合本罪主体要件。本罪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被告人赵守峰在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大量骗取资金，非法获取资金后肆意挥霍、进行违法放贷、甚至有隐匿、销毁账目以逃避返还资金的嫌疑，至案发有百余万存款不能归还，故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1、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该行为主要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两种实施手段，以使对方做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为内容，且达到使一般人能够产生错误认识的程度。本案被告人赵守峰为了从银行顺利支取储户存款为己所用，虚构了受储户委托代储户提前支取存款的事实，凭其农某甲的特殊身份使银行工作人员信以为真，可以认定其实施了欺诈行为。2、行为人的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了错误认识。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财物所有人、保管人或持有人在认识上产生错觉、信以为真，以致于“自愿”将自己所有或持有的财物交付行为人或放弃自己的财产权。本案被告人赵守峰凭其农某甲的特殊身份和手持的真存单，虚构了代储户取款的事实，使银行的工作人员陷入了错误认识。3、对方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财产。被告人赵守峰以农某甲的身份持真存单“代”储户取款时，行使了其发放存款的权力，将储户存款的占有权给了赵守峰。综上，被告人赵守峰以欺诈手段取得银行信任，非法获得储户存款后用于个人花费或放贷，致使储户存款不能归还，受到严重损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赵守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退还了62000元，并表示愿将追回的欠款等共计67957元归储户，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不予认可。因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赵守峰是赵庙村聘用人员，而非阳谷县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不符合该主体要件。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方面是挪用，即日后准备退还，被告人赵守峰在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大量骗取资金，非法获取资金后进行违法放贷、个人消费等，甚至隐匿销毁账目，导致有101.88万元不能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挪用资金罪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资金使用收益权，被告人赵守峰骗取储户存款后进行个人消费，使储户存款不能归还，侵犯了储户的财产权，而不是银行的资金使用收益权，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而是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赵守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犯罪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不应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赵守峰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因为：被告人赵守峰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无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也没有对挪用的资金进行挥霍。其伪造存单是因为经商、放贷，并没有虚构经商事实。2、被告人赵守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守峰作为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赵庙村农某甲，在为本村村民代办存取款业务过程中，先把储户的钱存入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侨润支行，获得储蓄存单后去河南省台前县伪造该存单，而后把伪造的假存单交给储户，自己持真存单到银行把储户的钱取出后用于个人消费、放贷、做生意等，涉案价值101.88万元，现已退还储户朱某甲42000元，张某甲10000元，张某乙10000元，共计62000元，且被告人已上交67957元，表示愿意将该款项退还给被害人方。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本地常住人口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赵守峰的身份情况。
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守峰无犯罪前科。
3、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
4、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细，证明被告人支取储户存款的情况。
5、被害人提供的假存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给储户假存单的事实。
6、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经过。
7、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农村金融服务员推荐审核表、农村金融服务协议，证明阳谷农村商业银行与阳谷县赵庙村合作，由阳谷县赵庙村聘任被告人赵守峰为阳谷农村商业银行的农村金融服务员（以下简称农某甲），为所在社区居民提供一定范围内基础性金融服务，并由阳谷县赵庙村委托阳谷农村商业银行为其聘任的农某甲以转账方式支付报酬。农某甲协助村社区居民办理资金转账、小额取现、存款、自助缴费、查询、各类惠农补贴的发放等业务的事实。
8、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单一张，系被告人赵守峰自愿退赔的6795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訾某的证言，其系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侨润支行行长，证明2015年12月12日中午，我行发现有拿假存单来取钱的情况，后来找到农某甲赵守峰，他承认了伪造假存单的事，12月14日中午，我行又发现了假存单，赵守峰就被拘留了。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系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侨润支行会计主管，证明农商行与辖区村民委员会签合同，村委会又与村上的农某甲签合同，负责村上的存取款业务。村上有人存钱，就把钱给农某甲，农某甲再将钱存到银行，并提供储户姓名及身份证号。定期存单提前支取时，原来是农某甲凭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与储户身份证复印件即可提前支取。2015年12月12日中午，我行发现有拿假存单来取钱的事，我接着向支行行长訾某汇报此事，找到赵守峰，他承认了伪造假存单的事。12月14日中午，又发现了假存单，赵守峰就被拘留了。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我建了一个纺线子的厂子，因资金困难，就从赵守峰手里贷了9万元，月息6分，当时我给赵守峰打了欠条，实际领手里的是8万多，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5400元。三个月后，我还给赵守峰15000元。
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大约两三年前，赵守峰个人贷给我4万元，月息5分，我给他写了借条。我先一个月一清利息，后来赵守峰说不要利息了，让我还本金，我分三次还了20000元、4000元、2000元，现在还欠赵守峰14000元。
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我初中同学宋某丙急需5万元，我就联系了表哥赵守峰，当时我表哥赵守峰是赵庙村上的信贷员，手里有钱。利息是3分，分两次给了宋某丙5万元，并让宋某丙的对象陈某甲写了欠条。后来宋某丙共还了5000元。
（三）被害人陈述
本案涉及的刘某乙等被害人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赵守峰是赵庙村的信贷员，平时存取钱都是通过赵守峰来办理。他们把钱给了赵守峰，他手写一个收到条，然后过几天他们再去用收到条找赵守峰换农某乙的存单。存单一直放在家中没用，后来听说赵守峰办理假存单，到银行一查才知道自己手里的也是假存单。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12日的供述，我是阳谷县农商银行赵庙村的农某甲。今年五六月份时，我做生意周转不开钱，就想起来用假存单方法了。我办理假存单给储户，用真存单把钱取出来用于我资金周转，等他们找我取钱的时候，我就把假存单收回来把钱给他们。是在台前办的假存单。我做了一张朱某乙的42000元的假存单，把假存单给朱某乙后，她没发现是假的，这些钱取出来用于代理的卫生纸生意了。
2、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15日的供述,假存单都是2013年以后做的，以前做假存单的记录，在我烧废纸时不小心烧了。
3、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23日的供述，我自己也做过假存单，2013年，我自己买了一台彩色复印机，买了泉林A4打印纸，但复印的与农村信用社的公章前后不重合，就没用，还是在台前做假存单。
4、被告人赵守峰于2015年12月27日的供述，支取的储户的账烧了，具体多少不记得了。
5、被告人赵守峰于2016年1月15日的供述，村上有村民找我存钱，就把钱给我，如果是第一次存钱，就要一份他们的身份证，到银行建立个信息，我把他们的姓名、身份证号写在存款凭条上，就存上了。银行给我一张定期存单，回家后再盖上我的个人章，如果手里不缺钱，就把存单给储户，如果手里缺钱，就造个假存单给储户。去银行提前支取存单上的钱，需要拿储户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存单可以支取。如果定期存单到期了，我拿着存单直接支取就行。
6、被告人赵守峰于2016年1月19日的供述，2013年约5月份，我手里急需钱，就想到做假存单。储户把钱给我，我先到农村信用社存上，信用社给我定期存单，我拿着存单到台前大堤上找人做张假存单，拿回来后盖上我的私章后给储户。我再拿着真存单把钱取出来使用。2012年买了一辆本田车，花了15万元，都是借的，后来用储户的钱还上的；2013年代理泉林本色纸，也用了储户的七八万元；2013年在阳谷南街开门市卖玩具，也是用的储户的钱，赔了五六万；2011年要二胎，交了近10万元社会抚养费；2014年当大队书记花了两三万；2013年放出去大概60万元钱。凡是拿着盖有我私章的定期存单，在银行查出来已经提前支取的都是我造的假，大约几十户，具体记不清了。
7、被告人赵守峰的当庭供述，我与农某乙是聘用关系，没有固定的工资，有提成，不是正式员工，属于合同工。有些储户到我这里存钱，让我放高利息，按一分的利息，他们要求放多长时间就放多长时间，到期后连本带息一起给储户。我贷出去的客户还不上钱，我也还不上储户的钱了。后来我在台前办的假存单，取出后补给向我要钱的储户。我一共贷出去大概100多万，有几十万要不回来。我有工资，自己也做泉林本色纸业的总代理，每个月10000多元的收入。2013年到现在，一直在还钱，一边赚钱一边还。
（五）鉴定意见
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意见书，证明鉴定出假存单的事实。
以上证据业经质证，足以认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中，从主体看，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农商行）与被告人赵守峰所在的赵庙村签订了“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双方系金融服务合作关系，共同为赵庙村居民提供服务。赵庙村聘任一名农金员为所在村居民提供一定范围内基础性金融服务，阳谷农某乙对农某甲的服务进行必要的指导、监督、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并接受赵庙村的委托，为农某甲支付报酬。阳谷县赵庙村与被告人赵守峰又签订了“农村金融服务协议”，其中约定，被告人赵守峰协助村居民办理转账、小额取现、存款等业务。从协议来看，农某甲职责之一是为提供居民办理金融业务的方便而代为办理一些金融业务。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赵守峰将储户交给他代为存入的存款不是按照储户的意愿存入阳谷农某乙，而是伪造假存单交给储户，使储户误以为已将钱款存入阳谷农某乙，被告人赵守峰再持有真存单将存款取走，并用于放贷、做生意、个人消费等。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赵守峰去台前做假存单，然后将假存单交给储户，以此骗取财物，其主观方面系故意。从侵犯的客体来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金融票据的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综上，被告人赵守峰的犯罪行为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告人赵守峰个人伪造银行存单的行为，应属于手段牵连行为，仍应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进行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守峰构成诈骗罪。所谓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所谓金融凭证诈骗罪，是指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骗取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的客观方面是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骗取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所谓“使用”，是指将伪造或变造的金融凭证谎称、冒充为真实的金融凭证，用之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所谓“伪造”，是指行为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印制银行结算凭证的行为。金融凭证诈骗罪与诈骗罪，两者之间存在着法条竞合关系。行为人以金融凭证进行诈骗属于诈骗罪的一种表现形式，前者即金融凭证诈骗罪为特别法条，后者即诈骗罪为一般法条。根据法条竞合适用的原则，除有特别规定的除外，应依特别法条定罪量刑。本案被告人赵守峰伪造银行存单，并冒充真实存单交给储户，使储户以为存款已被存入银行，再持真实存单将储户的存款取出并使用，以此骗取储户的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
对于被告人赵守峰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构成挪用资金罪。所谓挪用资金罪，是指非国有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3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该罪名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动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的行为；主体为特殊主体，即非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被告人赵守峰作为阳谷农某乙的农某甲，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方面是挪用，即日后准备退还，被告人赵守峰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大量骗取资金并用于放贷、个人消费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不仅仅是挪用。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假存单，使储户相信已将存款存入农某乙，而用真存单骗取该存款；侵犯客体的是储户的财产权，而不是农某乙的资金使用收益权。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应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被告人赵守峰作为阳谷农某乙的农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假存单交给被害人，致使被害人错误认为被告人已将自己的存款存入了阳谷农某乙，再持真存单将储户的存款取出，从而骗取被害人的款项达到101.8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了金融凭证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守峰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27年12月13日止。罚金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限被告人赵守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
张某某（372522195008100414）人民币43000元、
袁某某(372522195710130429)人民币41000元、
魏某某(372522195103030418)人民币20000元、
刘某某(372522197008070429)人民币10000元、
王某甲（37252219460207041X）人民币10300元、
李某某（372522195102210425）人民币18000元、
刘某某（372522195105240419）人民币20000元、
商某某（372522196207140480）人民币40000元、
王某乙（372522194912100418）人民币10000元、
赵某某(372522195708230412)人民币36000元、
唐某某（372522196808150721）人民币50000元、
张某某（372522197012280429）人民币23000元、
王某丙（372522195202260411）人民币10000元、
张某乙（372522197211130415）人民币38000元、
程某某(372522197001046928)人民币24000元、
吴某某（372522197005056146）人民币10000元、
孔某某（372522196702086127）人民币54500元、
王某丁（372522195510040410）人民币10000元、
王某某（372522193702270430）人民币20000元、
柴(372522197308210729)人民币43000元、
王某某（372522195608230415）人民币30000元、
王某某（372522194906130012）人民币20000元、
侯某某(372522195112160425)人民币10000元、
王某某（372522197903150425）人民币13000元、
王某某（372522197209030415）人民币45000元、
张某某（372522196708150425）人民币10000元、
张某某(372522194210030419)人民币24000元、
某某(372522195210180411)人民币20000元、
王(372522195409040432)人民币35000元、
张(372522196805240414)人民币30000元、
魏（372522198301190416）人民币21000元、
赵（37252219520601041X）人民币23000元、
宋月格（372522195302250421）人民币30000元、
赵守福（37252219521214043X）人民币18000元、
李秋兰（372522196406160425）人民币9000元、
王道峰（372522194212260410）人民币11000元、
徐月红(372522197211217529)人民币20000元、
王大红（372522196505260413）人民币13000元、
王大越(372522195010060415)人民币10000元、
孙焕荣(37252219620526042X)人民币10000元、
陈贵雨(372522195402200421)人民币10000元、
赵广月(372522195411230454)人民币14000元。以上共计95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然
人民陪审员 杨开畅
人民陪审员 高新普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