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8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和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建，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金星科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国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勇。
原审被告：青岛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光消防）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星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科技）、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原审被告青岛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置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光消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建、李阳，被上诉人金星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韩志勇，原审被告万达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光消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星科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金星科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科光消防提出的时效问题未经审查即做出判决属程序错误。本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工程款及以房相抵的结算时间为2009年12月底，直至金星科技起诉之日，金星科技未向科光消防主张过权利。无论金星科技的权利是否成立，金星科技向科光消防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由科光消防和金星科技共同施工完成，分两个部分，即住宅公寓部分和酒店商业部分，酒店商业部分由金星科技负责施工，金星科技工程款结算方式是：由金星科技汇总报给科光消防，由科光消防向承包商报送。该项目总造价30038199.72元。科光消防工程费计价为26447337.41元，占总工程总价的88.05%。金星科技工程量计价为3590862.32元，占总工程造价的11.95%，措施费总包死价计715000元，签证设计变更费总包死价计1790989.00元。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之间实际是联合施工工程关系，当时是金星科技通过其他途径分包到酒店商业部分的工程项目。因2009年2月10日，科光消防已与中建二局、万达置业签订了《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经审批通过，所以，由金星科技施工的酒店商业部分的工程合并到科光消防的结算工程量中，科光消防未收取金星科技任何费用，所有工程款是根据金星科技报给的数额，经甲方审定的金额全额支付给金星科技，税费由金星科技负担。该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自2009年4月3日至2009年11月11日，科光消防按照甲方拨款比例转支付给金星科技186.3万元。青岛万达广场商品房四套，共计房款1777663元折抵工程款，两项共计3640663元，已于2009年12月底支付给金星科技。按照工程总价计数，金星科技工程造价3590861元，措施费715000元×11.95%=85442.5元，签证设计变更费1790989元×11.95%=214023.18元，上述三项总计3890326.68元，减去金星科技应承担的税费3890326.68×8.46%=329121.64元。应付总工程款金额为3561205.04元。科光消防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3640663元，因此，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已经结清，再加上罚金，科光消防已多支付了10余万元。三、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证据错误。第一、一审先认定《工程分包合同》真实有效，之后又认定《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前后矛盾。实际上，《工程分包合同》何时形成的疑点尚未排除，《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于2009年2月10日才签订，金星科技提交的《工程分包合同》是2008年12月15日就签订，并且提供的二份合同不一致，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科光消防怎么可能将一个尚未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金星科技。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酒店商业部分竣工结算造价为27011015元的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科光消防应当支付金星科技签证费649526.21元错误，理由是本工程总工程结算价为34303366元，金星科技施工工程价占总价的11.95%，合同约定的签证费包死总价为1790989元，金星科技应当按照比例分享签证费，而不应按照实际签证费要求科光消防支付。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科光消防应支付给金星科技施工措施费为37642.5元是正确的。但认定检测费239869.5元由科光消防承担是错误的。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均已确认，整体工程措施费包死价总计715000元。其中措施费315000元，检测费400000元。就检测费而言，金星科技支出检测费为239869.5元，而科光消防支出的检测费共计约100多万元。因为检测费总包死价才40万元。按照40万元的11.95%的比例支付给金星科技47800元是正确的，判决科光消防支付金星科技检测费23万余元明显错误。第五、关于税费承担。建筑行业在当地缴纳营业税费，在公司住所地（科光消防住所地）交纳所得税费是法律规定的，科光消防依照税法规定的要求让金星科技按总税率8.46%承担税费合情合理合法。一审仅按照在青岛当地交纳的5.83%的税率承担税费不正确。
金星科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星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光消防向金星科技支付工程款779331.9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判令万达置业、中建二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1、2009年2月10日，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签订《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合同），其中万达置业系业主，中建二局系承包商，科光消防系分包商，约定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包括住宅公寓部分和酒店商业部分均由科光消防分包，工程款为30400962元，工期自2009年2月15日至2009年4月30日。该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
2、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共计34303365元，其中酒店商业部分竣工结算造价为27011015元。万达置业除扣留部分质保金129821.12元外，其余款项已向科光消防支付。
3、金星科技（乙方）与科光消防（甲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2份，均加盖双方公章，其中一份载明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15日，另外一份时间空白，内容一致包括：（1）工程分包范围，按照青岛万达广场酒店消防系统工程设计图纸及投标清单范围施工，乙方负责酒店（-2层B-A/3-17轴，-1层至4层G-A/3-15轴，及隔层至顶层G-M/3-15轴及室外水泵接合器等配套设施）的消防水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气体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的乙供材料、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2）合同工期，按业主和总包的要求完成消防施工工期并负责消防的报检及验收工作。（3）各种应缴税款按照大合同由业主或甲方代扣代缴并出具完税凭证，乙方出具正式发票。（4）甲方不收取乙方施工管理费。（5）分包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工程价款暂定为按甲方分包合同中标价酒店部分的合价5477073元，最终以实际工作量结算为准；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方式为乙方每月完成的工程量在本月的28号上报甲方，按工程进度甲方汇总后在5号上报业主、监理及总包，根据核实审批后的实际工作量拨付进度款，甲方按业主批复的当月应得款扣除水电费和代缴税金后，支付给乙方。（6）支付办法：分包商每月5日提交月度付款申请，经确认后支付上月已完成合同金额的70%工程款，上月已完成合同金额的30%以商品房冲抵，双方就此另行签订冲抵协议；分包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政府消防验收后，支付至已完成合同金额的80%工程款；涉案青岛万达广场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完成分包合同结算后，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工程款，其中结算金额的10%以商品房冲抵，双方就此另行签订冲抵协议；竣工结算金额的5%作为保修金，若分包商无违约行为分两次无息付清，竣工验收备案满一年付50%，保修期满付50%。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09年9月1日，涉案青岛万达广场酒店项目的消防水电工程竣工。
4、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就上述工程签订《工程款抵顶商品房意向书》，以四套商品房抵顶工程款1777663元；科光消防另向金星科技支付工程款185万元。
二、根据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陈述，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如下：
1、科光消防对金星科技提交的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虽然科光消防对合同最后一页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均未加盖骑缝章或未每页加盖公章，仅在最后一页加盖公章，不符合该公司加盖公章规定，因此认为该两份合同系金星科技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科光消防对两份合同最后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系金星科技单方制作，至于是否符合其公章加盖规定不能推翻证据的真实性，科光消防也未能提交其与金星科技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作为比较，且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星科技提交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有效。
2、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总值。
因科光消防未与金星科技就涉案工程进行单独结算，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的总合同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造价审计报告金星科技无法取得，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亦未提交，就涉案结算总价金星科技和科光消防各自主张如下：
（1）金星科技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4406994.91元，扣除科光消防已付款185万元和以房抵顶工程款1777663元，科光消防尚欠金星科技工程款779331.91元。金星科技为此提交其向科光消防邮寄的关于青岛万达广场“万达艾美酒店”部分消防工程各项账务明细一份，载明：工程价款3626170.56元，签证费用636233元，施工措施项目费315000×18%＝56700元（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的合同价款5477073元/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的合同总价款30400962元＝18%），上述三项合计4319103.56元；扣除甲方代开代缴税款151978.15元（施工造价-
以房抵工程款）×5.98%；代垫检测费239869.50元。故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的工程总造价为3626170.56+636233+56700-151978.15+239869.5＝4406994.91元。万达置业和中建二局均认为该结算明细与其无关。科光消防认为该证据系金星科技单方制作，未经其认可，且该明细于2015年5月15日制作，已过诉讼时效。金星科技再提交《关于工程款结算事宜来函的回复》传真复印件一份，称此系科光消防向金星科技发送的传真件，内容包括：措施费应按结算总金额的12%分摊；检测费239869.50元由谁缴纳的问题；扣除发票税额应按辽宁省地税确定的税额总税率8%计算；该工程总价额4348203.56扣除发票税额347856.28元，在施工过程中分别以鞍山最低税率4.5%取得等内容。金星科技以此证明其与科光消防多次就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进行沟通未果，科光消防一直未将涉案工程款结算给金星科技。科光消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科光消防当庭陈述，其承包的总合同的工程总造价为30038199.72元，金星科技承包的合同工程总造价为3590861元，占总工程比例为11.95%；总合同的总签证费为1790989元，金星科技承包项目的签证费按照11.95%的比例应为214023元。金星科技认可科光消防主张的涉案合同工程总造价3590861元，但对于科光消防主张的措施费、签证费等费用金额金星科技不予认可。
（2）对于增加的签证费用，金星科技提交现场签证确认单22份累计金额为649526.21元，万达置业对此无异议，科光消防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产生的签证费用，中建二局认为与其无关。因科光消防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产生的签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金星科技主张的上述签证费用属实。
（3）对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施工措施费，金星科技要求按照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的合同约定价款5477073元/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的总合同价款30400962元的比例18%计算，即315000元×18%＝56700元，科光消防要求按照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的合同价款3590861元/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的总合同价款报审价格30038199.72元的比例计算，即315000元×11.95%＝37642.5元。
3、关于税费缴纳问题。科光消防主张涉案工程所在地青岛市缴纳的税费合计税率为5.83%，在其住所地鞍山市缴纳的税款税率2.63%，两项合计总税率为8.46%。金星科技认为根据税务法规的规定，建筑企业应当向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报验登记接受税务管理，故金星科技要求按照5.83%的税率计算。根据《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企业税收管理办暂行办法》的规定，在本市城建工程的外地建筑企业应根据规定在本市申报缴纳各税，接受税务管理。
4、关于检测费239869.5元应由谁缴纳的问题。2009年11月3日，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青岛检测站对涉案青岛万达广场艾美酒店的建筑自动消防系统进行检测，检测费239869.5元，已由金星科技缴纳。金星科技主张该费用应由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承担，故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应予以返还。科光消防主张该检测费用应按照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的总合同产生的总检测费400000元×11.95%的比例计算，涉案合同中的检测费科光消防应负担47800元。
5、科光消防提交水电缴费单及罚款单据，主张因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总合同施工过程中，产生水电费用及罚款67749.31元，该费用由应由金星科技承担部分，金星科技认可产生上述费用，但是认为该费用大部分是科光消防使用产生，不应由金星科技全部承担。
案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签订的《青岛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4.3条明确约定，没有承包商和业主的事前一致同意，分包商不得将分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因此科光消防作为分包人基于上述总合同与金星科技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2009年已通过竣工验收，金星科技方已履行施工内容，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付款。金星科技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万达置业除质保金外已经履行了向科光消防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金星科技要求万达置业和中建二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金星科技明确表示认可科光消防主张的涉案合同工程总造价为3590861元，金星科技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星科技提交签证单主张现场签证费用为649526.21元，万达置业作为发包人对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科光消防虽不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实际的签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金星科技主张的上述签证费用予以采信。因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合同中对施工措施费未作约定，也未能提交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总合同的造价审计报告以确定措施费的比例，金星科技亦未能就措施费的比例约定举证证明，因此对科光消防自认的施工措施费37642.5元原审予以确认。综上，科光消防欠付金星科技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合同总造价3590861元＋签证费649526.21元＋施工措施费37642.5元＝4278029.71元。
本案中金星科技与科光消防签订的合同中对于税费缴纳问题并未明确约定以项目所在地还是科光消防机构所在地的税率为准，因此金星科技主张以项目所在地的税率5.83%为准符合相关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金星科技主张应以涉案合同结算总价扣除以房抵顶工程款部分计算税费，科光消防主张应以合同结算总价计算税费。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科光消防也未能提交缴纳税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扣除发票税款应为涉案工程结算总价4278029.71元×5.83%＝249409.13元。
金星科技为涉案工程代缴检测费239869.5元，其与科光消防签订的合同中对该项检测费并无约定，科光消防认可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的总合同产生检测费40万元，主张应按照涉案合同与总合同的价款比例确认的检测费用47800元由其承担，但是科光消防的该项主张既无双方约定也无证据支持，检测费用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较为合理。金星科技要求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返还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在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的总合同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及罚款67749.31元，金星科技和科光消防应按照涉案工程款与万达置业、中建二局、科光消防之间总合同工程款的比例分担较为合理，即4278029.71元÷34303365元×67749.31元＝8449.13元，该费用应由金星科技负担。
综上，科光消防欠付金星科技的工程款总价及相关款项总计为4278029.71元-已付工程款185万元-
以房抵顶工程款1777663元-税费249409.13元-水电费用8449.13元＋代缴检测费239869.5元＝632377.95元。
金星科技要求科光消防自竣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拖欠工程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金星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2377.95元，并以632377.95为基准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金星科技支付利息；二、驳回青岛金星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3元，由青岛金星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6元，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07元，金星科技已预缴，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星科技218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相关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万达置业系建设方，中建二局系总承包人，科光消防系分包人，而科光消防作为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金星科技，故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所签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科光消防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金星科技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科光消防虽对金星科技提交的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科光消防对合同落款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主张该两份合同系金星科技单方制作，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科光消防应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向金星科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因科光消防未提交其与建设方万达公司、总包方中建二局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的报告，不能明确结算的具体时间，且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约定“完成分包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工程款”，而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也未最终进行结算，故科光消防不能证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因此，其抗辩金星科技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金星科技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科光消防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总造价为3590861元，金星科技对此无异议，但主张根据现场签证产生追加工程量费用649526.21元亦应作为科光消防应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现场签证均已由上诉人、监理单位、建设方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与建设方对该签证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上诉人虽主张该签证上载明的施工项目系由上诉人施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上诉人虽主张由其施工但却不持有签证原件，也不能就为何由被上诉人持有签证原件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争议的金星科技为涉案工程代缴检测费239869.5元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其与万达公司约定检测费由万达公司一并支付，万达公司亦已将该费用实际支付给科光消防，科光消防虽主张应按照涉案合同与总合同的价款比例由金星科技承担检测费用47800元，但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并未对该项检测费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金星科技亦不予认可，故一审认定由科光消防根据金星科技的实际缴纳数额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税费缴纳问题，本院认为，科光消防与金星科技并未明确约定税费缴纳以项目所在地还是科光消防机构所在地的税率为准，金星科技以项目所在地的税率缴纳税费并无不当，且科光消防也未能提交其实际缴纳税款的相关证据，故科光消防主张应以其住所地的税率标准缴纳税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科光消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7元，由上诉人科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杨保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吴苗苗
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