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健，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广德县，现住浙江省安吉县。2011年8月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全，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宋海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曾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
1、2014年11月，被告人王健因办理信用卡需要单位出具收入证明，为伪造收入证明，其在网上以160元的价格定制了一枚字样为“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的印章及三张盖有印章的空白收入证明、二张盖有该印章的空白纸张。三张盖有该印章的收入证明用于申请办理信用卡，后办理信用卡未果；一张盖有该印章的空白纸用于向李某借款时书写借据并交与李某；一张盖有该印章的空白纸张在替他人做贷款担保时使用。2015年9月被告人王健因害怕被公安机关追查，自行将该印章销毁。2016年4月19日，经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健定制的印章印文与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提供的“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2016年1月，被告人王健因办理小额贷款需要单位出具收入证明，为伪造收入证明，其在网上以120元的价格定制了一枚字样为“安吉县公安局”的印章，并自行制作“工作收入证”，使用定制的印章用于申请小额贷款，后申请贷款未果。另被告人王健使用定制的印章制作“工作收入证”用于向赵某借款。该印章于2016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2016年4月19日，经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印章与安吉县公安局提供的“安吉县公安局”印章印文不同一。
二、诈骗罪
1、2015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健在明知本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在公安机关工作的身份，编造虚假的投资项目，许以高额利息，多次向李某借款共计21万元，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或偿还他人债务。案发后，被告人王健及其家属已经归还李某16万元。
2、2016年3月17日、3月23日，被告人王健在明知本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伪造的在公安机关工作的身份，编造虚假的投资项目，许以高额利息，向徐某借款共计19000元，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或偿还他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3、2016年1月9日、3月20日，被告人王健在明知本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伪造的在公安机关工作的身份，许以高额利息，向赵某借款共计61000元，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或偿还他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健委托他人帮助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并购买和使用，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惩处。
被告人王健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否认其构成诈骗罪并辩称：向李某实际借款本金不到人民币十万元，借款时仅虚构了用途，且其本人有归还所有借款的能力。
宋海全律师辩护提出：对被告人王健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无异议；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向李某借款的本金总额为人民币86000元，而非21万元，且在案发前已归还了人民币16万元；2016年1月9日其向赵某实际只借得人民币35000元而非5万元；其对所借款项无非法占有之目的，故不应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王健曾在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任协警，于2014年5月离职后无稳定的工作。
2014年11月，因办理信用卡及小额贷款需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被告人王健遂在网上订制了字样为“安吉县某某派出所”的印章及加盖有该印章的收入证明三张、空白纸二张。上述三张收入证明被其用于申办信用卡，但办理未果；另二张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分别被用于向李某借款时书写借据和为郑某,4向信用社贷款提供担保。后因惧怕公安机关追查，被告人王健自行将该印章销毁。案发后，经鉴定，上述印章印文与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正式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6年1月，被告人王健又在网上订制字样为“安吉县公安局”的印章一枚，并使用加盖该印章的文本用于申办小额贷款，后因故申请未果。案发后，该印章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该印章印文与安吉县公安局正式印章印文不同一。
另查明，被告人王健于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在安吉县某街道某小区北门被抓获。
上述事实，已由公诉机关分别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健的供述，证人郑某,4、张某1、赵某、李某1等的证言，抓获经过、相关工作收入情况证明、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文件检验鉴定书等书证，相关视听资料。被告人王健当庭亦基本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健具有自首情节的主张，按安吉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承办本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在确定被告人王健系犯罪嫌疑人后，通过排摸得知其在安吉县某街道一带活动，但无法确定其具体落脚点，后以与其有联系的协警邀其唱歌为由通过电话将其约至安吉县某街道某小区北门见面后，才致被告人王健被抓获。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诈骗事实
2016年3月17日、3月23日，被告人王健编造虚假的投资项目，许以高额利息，从徐某处得款共计人民币19000元。
2016年1月9日，被告人王健谎称其在公安机关工作，许以高额利息，由张某2担保而从赵某处分别得款人民币35000元。同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健以同样手段，从赵某处得款人民币11000元。
上述事实，已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健的供述，被害人徐某、赵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马某、张某2、李某2、吴某、王某等的证言，相关借据、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工作收入证明、支付宝交易记录、相关帐户信息、收条等书证。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健骗取李某1借款2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在案确有被告人王健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21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的借据和李某1的证言内容为证。但借据本身依法仅是形成本案所谓的借贷合意的表征，并非是款项已经发生或交付的最终证明。在被告人王健否认的情形下，还需进一步提供该款项已经交付的证据。在案被告人王健的供述及李某1的证言均称无现金交付的情形发生，所涉款项均系转入相关银行卡，但在案的其它诸如银行明细等证据并无被告人王健取得该款项的记录。故因证据不充分，该事实存疑而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于2016年1月9日、3月20日共骗取赵某人民币61000元的事实，经查，该人民币61000元系由50000元和11000元两部分组成，按被告人王健供述并结合为其中50000元人民币提供担保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健实际得款仅为人民币35000元。故本院据实认定2016年1月9日被告人王健实际从赵某处骗得人民币3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指使他人为其制作相关公安机关的印章并予以购买、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公安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王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款项，其行为也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故对其本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本人及辩护人分别对其从李某1、赵某处所取得款项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已根据在案证据，据实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健如实供述了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一人犯两罪，应依法予以并罚。根据被告人王健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七年九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没收随案移送来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一枚；
三、责令被告人王健向被害人徐某、赵某分别退赔人民币19000元、4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卫星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