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行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告）潜江市潜龙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泰丰办事处勤俭村。法定代表人万沐珊，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南路**号。法定代表人龚定荣，市长。原审第三人潘永长，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锐，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潜江市潜龙学校诉被上诉人潜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96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潘永长向潜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潜江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5月23日，潜江市人社局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1058990734018号EMS快递向潜江市潜龙学校（以下简称潜龙学校）邮寄举证告知书，潜龙学校于2016年6月20日向潜江市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2016年7月28日，潜江市人社局作出潜人社工伤认字〔2016〕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以1058990734018号EMS快递单上相同的地址、对象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向潜龙学校邮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书》。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于2016年8月12日由潜龙学校工作人员以“万沐珊”名义签收。2016年8月21日左右，潜龙学校办公室将《劳动能力鉴定书》交给潜龙学校财务校长邓家安。2017年1月3日，潜龙学校以未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为由向潜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潜江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依法驳回潘永长重新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2017年2月21日，潜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潜政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潜人社工伤认字〔2016〕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驳回潜龙学校请求驳回潘永长重新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申请的复议请求。潜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向潜龙学校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后，潘永长于2017年2月27日以其系受伤职工为由，申请参加行政复议，要求潜江市人民政府以潜龙学校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已过，废止潜政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潜江市人民政府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调取相关证据之后，于2017年3月8日作出潜政行复撤字〔2017〕1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撤销潜政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潜龙学校在2016年8月12日已收到潜人社工伤认字〔2016〕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3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出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驳回潜龙学校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潜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1日送达潜政行复撤字〔2017〕1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潜龙学校不服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潜江市人民政府作为潜江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管辖本案中潜龙学校提出的以潜江市人社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关于潜江市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潜江市人民政府认为其没有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实体认定和处理，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有疑问的是“维持决定”是否包括“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但可以确定的是，根据《中华人�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的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实际上属于程序性驳回，该驳回决定属于行政复议机关自己的判断，如果作被告，只能是单独被告。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明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很显然，这里的“除外”，是指行政复议机关不作为共同被告，而不是不作为行政诉讼被告。本案中，潜江市人民政府以超过申请复议期限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潜龙学校的行政复议申请，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载明的“第四十八条第二项”正确的表述应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即潜江市人民政府在引用条款的表述上有瑕疵，但不影响该复议决定的有效成立。潜江市人民政府是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属于程序性的驳回，驳回决定完全属于潜江市人民政府自己的意思表示，应由潜江市人民政府单独作为行政诉讼被告，可见，潜江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有错必纠的行政原则，纠正错误是行政机关自我监督的重要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复议机关是否有权改变复议决定请示的答复》（[2004]行他字第5号）中明确“行政复议机关认为自己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决定有错误，有权自行改变”，故潜江市人民政府有权依职权主动撤销�己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潜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潜政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中，未通知与申请行政复议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利害关系的潘永长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潜江市政府在之后的程序中准许潘永长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因此，潜江市人民政府在听取潘永长的意见后，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调取证据并无不妥，而且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潜江市人民政�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上标明内件品名为“工伤认定书、鉴定书”，EMS业务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特快专递业务，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不同于一般邮政企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应确信该快递内件为《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潜江市人社局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向潜龙学校邮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书》，潜龙学校办公室于8月21日左右将《劳动能力鉴定书》交给该校财务校长邓家安。退一步讲，即便潜龙学校对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上“万沐珊”签名笔迹有异议且成立，但根据之后潜龙学校办公室将《劳动能力鉴定书》交给财务校长邓家安的事实，能够推定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投递局存联上的签名为潜龙学校工作人员所签，也就是说，快递单上“万沐珊”签名的真伪并不能改变潜龙学校已经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2017年1月3日，潜龙学校以未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为由向潜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潜江市人民政府依据查证的事实，作出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潜龙学校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潜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潜龙学校要求撤销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潜江市潜龙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潜江市潜龙学校负担。上诉人潜龙学校上诉称，上诉人认可收到《劳动能力鉴定书》，不等于就认可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潜江市人社局没有留下快递单作为送达依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潜江市人民政府滥用权力，为证明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找借口”，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法官利用内心确信认定上诉人收到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于法无据；潘永长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第三人参与复议程序，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相关法律文书，行政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出的1号决定书送达上诉人后，复议程序已经终结，即使有错误，也应由上级行政机关纠正；被上诉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滥用职权，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潜江市政府辩称，一、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是以上诉人业已收到的1058990734018号EMS快递单相同的地址和对象送达，上诉人不可否认收到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2016年8月21日，上诉人办公室将《劳动能力鉴定书》交给财务校长邓家安，足以认定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投递局存联上的签名为上诉人工作人员所签，快递单上“万沐珊”的签名真伪并不能改变上诉人已经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也就是说，上诉人于2016年8月12日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原审判决采信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投递局存联虽是复印件，但出证单位潜江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后盖章确认，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潜江市人社局不保留送达依据并不重要，不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听取本案第三人潘永长的意见，向潜江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调取证据并无不妥，潘永长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次复议程序。被上诉人作为复议机关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决定有错误，依职权主动予以撤销，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潘永长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潜江市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复议审查期间，认为有必要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潜江市人民政府在听取原审第三人潘永长的意见后，经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调取速递物流相关证据，获知潜江市人社局向上诉人潜龙学校邮寄的1058986665918号EMS快递单上标明内件品名为“工伤认定书、鉴定书”，该邮件于2016年8月12日由潜龙学校工作人员以“万沐珊”名义签收。原审法院基于潜龙学校办公室工作人员将《劳动能力鉴定书》交给财务校长邓家安的事实，确认速递单上“万沐珊”签名真伪并不能改变潜龙学校已经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并无不当。潜龙学校于2017年1月3日向潜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潘永长作为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向潜江市人民�府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潜江市人民政府将潘永长列为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并不违法。根据[2009]行他字第11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行政复议机关改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决定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意见，潜江市人民政府基于已经查明潜龙学校于2017年1月3日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之客观事实，认为之前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决定有错误，有权自行改变。潜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潜政行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潜龙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潜龙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50元，由上诉人潜江市潜龙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飞审 判 员  张辅伦审 判 员  谢 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王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