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刑初字第3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女。
法定代理人毛某某，系谭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慧英，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祖会，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映波，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镇雄分所律师。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字（2014）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祖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昌洋出庭支持公诉，谭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慧英，被告人赵祖会及其辩护人童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谭某甲（12岁）自称发现邻居被告人赵祖会到自己家中翻东西，便将此事告诉母亲毛某某，毛某某找赵祖会质问时发生抓打，赵祖会为此一直怀恨在心。2014年1月19日中午，赵祖会趁谭某甲独自一人在镇雄县木卓镇银屏村大地组地里扯蒜苗之机，用塑料瓶装的一种含4.4-联吡啶成分的有毒液体灌到谭某甲口里，谭某甲挣脱跑回家里，将此事告诉家人，家人及时报案并将谭某甲送到医院抢救，未造成死亡后果。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月19日12时30分许，镇雄县公安局木卓派出所接到毛某某报案，称其女谭某甲于2014年1月19日中午12时许在其家蒜苗地里被同村村民赵祖会灌喂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现在生命垂危。木卓派出所接警后将警情汇报到镇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侦查大队立即派人前往调查。
2、被害人谭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8日下午，其在家里低头玩手机游戏时听见有人推开门，抬头看见那人进到里屋门口。其去抓那人时，被那人打了几耳光，当时就被打晕倒在地上。其弟谭某丁回来后将其叫醒，醒后看见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在地上，其就叫谭某丁去叫其母亲毛某某，谭某丁走后其又昏倒了。那人是其三伯娘赵祖会，因两家相距不远，其非常熟悉她的穿着和举止。赵祖会当时带着一顶白色布帽子，脸上用一块红绿相间的头巾挡着，身穿粉红短衣服，脚穿一双短筒的绿色水鞋，没看清裤子穿什么。2013年12月14日，其与母亲到木卓派出所报案。2013年农历11月的一天下午，赵祖会叫其不要讲她到其家偷东西，改天给其100元钱，其便扔木柴打她，并将此事告诉其母，其母去赵祖会家质问时被赵祖会打伤。2014年1月19日中午，其在自家香椿湾地里扯蒜苗，正准备回家时，赵祖会从小路上走下来用左手抓住其的头发，辱骂并说拿药弄（毒）死她。赵祖会骂完就拿右手里的一个小瓶往其嘴里灌药，另一只手抓住其后脑勺的头发，由于其缓不过气就吞了一小口药。后其用右手撞赵祖会的胸口，将她手里装药的瓶子抢过来后，捡起瓶盖跑回家了。当时蒜叶丢在地上也没有拿了。回家后，其把抢来的瓶子和瓶盖放在回风炉盘上，告诉谭某丁自己在香椿湾被偷其家的那个贼灌药了，让他将其母叫回来。谭某丁出去后，其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喉咙很干，想吐又吐不出来。过了几分钟，其母回来后，其说赵祖会灌了其药。后其母带着其到木卓卫生院洗胃，又先后转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毕节市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赵祖会灌其的药是苦的，绿色液体的那种，其抢过来的瓶子是像装感冒药的那种白色塑料瓶。赵祖会当天穿绿色棉袄，黑色裤子，着土色的棉鞋。
3、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8日下午，其子谭某丁跑到其和丈夫谭某丁干活的地方，说其家里被人翻乱了。其和谭某丁回到家看见谭某甲昏睡在里屋的门口，大约5分钟后谭某甲醒过来说她被赵祖会打了。2013年12月14日，其带着谭某甲到木卓派出所报案。2013年农历11月20日上午，其听谭某甲说赵祖会在其家外面叫谭某甲不要讲她偷东西，改天给谭某甲100元钱，谭某甲丢木材柴打她。后其便去赵祖会家质问时被赵祖会夫妻打伤。经派出所调解，赵祖会家赔了其1600元。2014年1月19日中午，其子谭某丁跑到其和谭某丁干活的地方说谭某甲被赵祖会灌药了。其回家看见谭某甲坐在床上哭，嘴的周围有些绿色的东西，并看见回风炉上有一个白色的装着绿色液体的塑料瓶。谭某甲告诉其在扯蒜苗的地里，赵祖会就是用那个塑料瓶的药来灌她。其拿着该瓶子到谭某丁老师家问该怎么办，谭某丁叫其赶紧报警，其便向木卓派出所报案。其将那个塑料瓶放在橱柜顶上后，带谭某甲到木卓卫生院洗胃，又先后转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毕节市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事发时，谭某甲嘴上糊着的绿色液体，与其近几年购买的除草剂的颜色相同，并且没有气味，其便怀疑谭某甲被灌了除草剂。
（2）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毛某某的证言一致。
（3）证人谭某丁（谭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12时许，其和弟弟谭某戊在家写作业，姐姐谭某甲做早饭，姐姐切好洋芋后叫其带好弟弟，她去地里扯蒜叶。过了一会儿，姐姐哭着回家来，两边脸上是绿色的，头发乱乱的，胶圈只扎着部分头发，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装着绿色液体的塑料瓶，哭着说快去喊妈们，她在蒜地里被偷其家的贼用药灌了。其跑去把父母叫回来，回来时看见谭某甲嘴里吐出一些绿色的东西，妈妈问姐姐咋个啦，并拿起姐姐手里的瓶子看，爸爸用毛巾给姐姐擦嘴，这时其爷爷、奶奶、四老爷谭某丁和四奶奶王某甲也在那里看。姐姐说的贼是指其三伯娘赵祖会。
（4）证人谭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12时许，毛某某拿着一个白色的装有黑绿色液体的塑料瓶跑到其家，对其说她的女儿谭某甲在蒜苗地里被赵祖会抓住头发灌毒药的事怎么办，其叫毛某某赶紧报警，毛某某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其跟着毛某某到她家，看见谭某丁的父母在家门口，进到屋里看见谭某甲站在床边吐，两边脸上有黑绿色的东西，裤子上有些泥土，并边哭边叫肚子痛，其帮他们联系摩托车送木卓卫生院抢救后就回家了。之前毛某某和赵祖会因琐事有过矛盾。
（5）证人谭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中午，谭某丁老师打电话叫其到银屏村大地组接谭某乙的女儿就医，谭某丁的女儿吃着农药了。后其在银屏村大地组吴家坪遇见谭某乙的妻子毛某某带着她女儿，当时其看见谭某乙的女儿嘴巴周围有绿色的东西，并一直在呕，但没呕出东西，其将她们送到木卓街上就走了，她们自己去的卫生院。其当时曾接到其哥谭某己的电话，并告知其送谭某丁家女儿到木卓卫生院抢救。
（6）证人谭某己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其电话得知其弟谭某戊骑摩托送谭某丁女儿到木卓卫生院抢救，谭某丁的女儿被人用药灌了。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9日14许，一中年妇女带着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到卫生院，那妇女说其女儿被人灌药了。其看见那个小女孩嘴上附着一些深绿色的东西就问小女孩被灌了什么药，那女孩说不知道是啥药，并说装药的瓶子被她抢了过来交给派出所了，现在感觉到胸和肚子痛。小女孩坐在凳子上呕吐，其就给她洗胃，洗完后其让他们转到县医院治疗。他们在病房里呆了约半个小时，其催促她们赶紧进城，以免时间长了，药被吸收了。那小女孩姓谭，某某乡银屏村大地组的，因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写病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有“观鹤”字样的白色塑料瓶在出厂时里面装的是板蓝根药。
（9）证人谭某庚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其妻赵祖会先起床，其于8时许起床，赵祖会做好饭后，其二人吃完饭，其儿媳曹某某才起床，赵祖会就切萝卜煮给曹某某吃。约10时许，其扛着楼梯到老房子扒房草。过了约40分钟，赵祖会就来帮忙，赵祖会上来抓了约10分钟后，其叫赵祖会下楼拿锄头和撮箕，赵祖会下楼拿这两样东西时其是看见的。14时许，派出所的民警来将赵祖会叫到派出所了。当日中午，其不清楚其家的猪是否喂没有，是谁喂的。其家近两三年来买过农药和除草剂使用，都是赵祖会买的，基本上买多少用多少，是拿喷雾器来使用，不知道2014年1月18日家里用农药打菜。当天赵祖会穿的是件绿色的衣服，所在地下雨，次日下雪。其家与毛某某家以前有过矛盾。
（1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9时许，其起床时看见其公公谭某庚和婆婆赵祖会在吃饭，他们吃完后，赵祖会又给其做饭，谭某庚则上房去扒草。其吃过饭后，赵祖会也上房去和谭某庚扒草，其抱着孩子玩会儿后上楼去看他们扒草，看了约10多分钟，赵祖会下楼拿锄头，过了约5分钟赵祖会拿着锄头转回去继续扒草。其看了约1小时后就下楼看电视。13时许，派出所民警到其家将赵祖会叫走。当日中午，其不清楚其家的猪是否喂没有，是谁喂的。当天赵祖会穿的是件绿色的衣服，所在地下雨，次日下雪。
（11）证人谭某辛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其于9时许起床，在院坝里站了一会儿，当时只看见谭某庚一人在他家房子上弄草，没看见赵祖会。当天所在地下雨，次日下雪。
4、相关书证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祖会指认其种植的莲花白喷洒农药地点、灌喂谭某甲农药地点及作案时所穿绿色拉链棉衣服。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3）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镇雄县公安局民警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从毛某某家中提取装有农药的印有“观鹤”字样白色塑料瓶，同日在赵祖会家中将赵祖会当时穿在身上的绿色拉链棉衣服换下后并提取。1月21日从毛某某处提取谭某甲1月19日所穿暗红色西装一件。
（4）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昭公司鉴字（2014）115号），证明送检赵祖会的外衣、谭某甲当日所穿的外衣、谭某甲当日被害地点的黑绿色泥土及液体混合物和有“观鹤”字样塑料瓶中均检出4.4
--联吡啶成分；送检赵祖会用农药打过的莲花白及谭某甲在医院的洗胃液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虫菊酯农药及氨基甲酸酯农药成分。
（5）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证明百草枯为除草剂，其化学名为1.1-二甲基本4.4-联吡啶，人摄入3ml即可致死，中毒死亡率通常为45%-90%，其中，口服中毒死亡率高达90%-100%，目前还没有特效解毒药。4.4-联吡啶为百草枯化学结构中的主要中间体部分，应用气质联用仪技术检测百草枯成分就是检测4.4-联吡啶化学结构。因此，本案中检出4.4
--联吡啶成分，可认为就是检出百草枯成分，它是化学名与商品名之间的关系。
（6）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昭公司鉴字（2014）319号），证明送检赵祖会的指甲，瓶盖上有“观鹤”字样的白色塑料瓶均未检见阳性DNA扩增产物，不具备对比条件。
（7）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首页（一）、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科DX、CT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资料，证明谭某甲的伤情经诊断为胸部未见病症，颅脑未见异常，出院诊断为急性百草枯中毒。
（8）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谭某甲“百草枯”中毒治疗后无后遗症。
（9）情况说明8份，分别证明卷宗材料上的赵祖会同赵楚会系同一人；谭某寅与谭某庚系同一人；谭某丁与谭某丁系同一人，以谭某丁为准；2014年1月20日对现场勘查，现场因受到雨雪及人为破坏，未发现可疑的足迹；送检“观鹤”字样白色塑料瓶上未发现有指纹；送检赵祖会用农药打过的莲花白及谭某甲在医院的洗胃液中均未检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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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吡啶成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述谭某甲“百草枯”中毒，来源于其治疗病例所述，故用了引号；已补签了赵祖会的签名和手印；因镇雄县看守所审讯室爆满，故将赵祖会带至镇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审讯室审讯，从而造成赵祖会在拘留后24小时内未送看守所羁押。
（10）户口证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分别证明被告人赵祖会出生于1968年4月19日；被害人谭某戌出生于20＊＊年＊＊月＊＊日。
（1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19日公安民警在赵祖会家里口头传唤赵祖会到镇雄县公安局木卓派出所接受讯问。
（12）镇雄县木卓卫生院伤情记录，证明毛某某右头颅触及6.2×5.4cm软组织肿胀，触压痛明显，右脸部4.2×4.0cm略肿，触痛，其余无明显异常。
5、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公安机关在审讯赵祖会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6、物证白色塑料瓶1个、绿色拉链棉衣服1件，证明公安机关对白色塑料瓶、绿色拉链棉衣服进行提取，并经赵祖会予以辨认。
7、被告人赵祖会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22日11时许，同村的毛某某到其家质问其为何在冬月初六的那天偷她家的东西，并拿100元钱给她女儿让她女儿不要讲，后其二人发生抓打。经木卓派出所调解，其赔了毛某某1600元钱。2014年1月19日上午，其把放在其家厕所墙上的白色塑料瓶装着的用死翘翘和除草剂混合的农药装在身上，到地里割猪草，在回家的路上遇见毛某某的女儿“小妹儿”，其便拿出衣袋里装的农药强行灌“小妹儿”，刚灌了一点儿，其不清楚是否灌进小妹儿嘴里，之后其便跑了，装农药的瓶子也掉在地上。该农药是其在2013年农历3月从木卓街上购买的，其当时买了3瓶“死翘翘”农药和一瓶除草的农药，其用来打地里的草后将剩下的放在厕所的墙上。其灌“小妹儿”时迷迷糊糊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祖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被告人赵祖会及其辩护人童映波均表示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认为赵祖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赵祖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祖会无作案时间；被害人中了什么毒，属何种类毒，公诉机关无依据证实；无被告人、被害人到过现场的足印，办案人员也没有提取过被告人鞋上的泥土进行比对；赵祖会常用左手，赵祖会抓头发的行为不足以使被害人窒息；赵祖会与被害人之母毛某某发生的小纠纷，不足以导致其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案发时无目击证人，无证明赵祖会到过现场或离开过家的证人；本案只有被害人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赵祖会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作案后未畏罪潜逃，被害人也未呼救均不合常理。2、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违法。赵祖会的有罪供述不是在看守所内完成，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步录音录像形成地点不是在看守所内形成，不是全程录音录像。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第五条载明“赵祖会事发时所换下的衣服已作辨认”。赵祖会对其衣服的辨认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地点在看守所，而该衣服的提取时间是2014年1月19日在木卓街上，赵祖会陈述其衣服是被抓捕时即被脱下交办案人员，故赵祖会衣服的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不是当场提取和辨认，缺乏客观真实性，应不予采信，据此毒物检验报告中赵祖会衣服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应不予采信。无提取“观鹤”字样塑料瓶的提取笔录，且在塑料瓶上未检测出指印，因此怀疑该塑料瓶是否为作案时所用的瓶子，塑料瓶内装的绿色液体也不能作为送检材料，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不予采信。赵祖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未立即送看守所羁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诉称，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赵祖会趁其一人在大地组地里扯蒜苗之机，用塑料瓶装有毒液体强行灌到其口中，请求判令赵祖会赔偿其医药费37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合计101786.50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慧英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谭某甲的身份情况。
2、医疗费发票
（1）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合计金额435.90元。
（2）贵州遵义市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金额3217元。
（3）贵州遵义市附属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金额133.60元。
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786.50元。
3、云南省公路汽车专用发票3张，合计6840元。
针对谭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慧英提交的证据，被告人赵祖会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谭某甲（12岁）自称发现邻居被告人赵祖会到自己家中翻东西，便将此事告诉母亲毛某某，毛某某找赵祖会质问时发生抓打，赵祖会为此一直怀恨在心。2014年1月19日中午，谭某甲独自一人在镇雄县木卓镇银屏村大地组地里扯蒜苗时，被赵祖会用瓶装的一种含有4.4-联吡啶成分的有毒液体强行灌入口里，谭某甲挣脱跑回家里，将此事告诉家人，家人及时报案并将谭某甲送到医院抢救，未造成死亡后果。庭审中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到贵州遵义市附属医院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3786.50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主持调解，双方各执己见，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除云南省公路汽车专用发票3张来源不合法，证明内容不客观真实，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祖会为泄愤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祖会在强灌谭某甲毒药的过程中，因谭某甲极力反抗而未造成死亡后果，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祖会及其辩护人童映波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证程序违法，应宣告赵祖会无罪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祖会因一点琐事怀恨在心，对年仅12岁的谭某甲强灌毒药，主观恶性深，手段极为残忍恶劣，犯罪后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并未赔偿谭某甲的相关医疗等费用，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诉求赵祖会赔偿医疗等费用，符合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谭某甲的伤情、治疗情况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等证据，本院确定其合理的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786.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1人）；3、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1人）；4、营养费450元（50元／天×9天×1人）；5、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903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诉求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0元，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根据赵祖会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赵祖会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祖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
二、由被告人赵祖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医疗等费用合计人民币9036.5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淑祝
审判员 邓 慧
审判员 陈新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