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2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刚，男，1968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专科文化，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林业局退耕办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住凤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刚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凤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华刚原为凤山县砦牙乡人民政府职工，后因其他原因于2004年被开除公职。2008年3月，华刚以家庭成员有儿子华某2成，月人均收入为40元为由向民政部门申请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后民政部门批准给予华刚一人享受城市低保，开始为85元／月，过后补助标准逐步提高。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华刚先后当选为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月工资从550元逐步提高至1000元。另2012年1月至案发，华刚又被凤山县林业局聘为退耕、林改工作队员，月工资从1300元逐步提高至1600元。依照相关规定，华刚于2011年10月起，其月人均收入已高出城市居民最低保障标准，应不再得以享受城市低保金，但因民政局在工作中没有及时发现该情况且华刚也没有及时报告其真实收入情况，致华刚的低保金没有得以停发。2012年底，为让其妻子罗某1和女儿华某1、儿子华某2成得以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华刚即将原另列一户的罗某1、华婉肖的户口从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甲乐屯43-1号的住址迁入到其住址为砦牙乡人民政府75号的户籍上，后于2013年3月14日以家庭人口增加3人，并隐瞒其家庭收入情况，虚构其家庭人均月收入50元的事实，填写广西低保金增发申请书、申请低保家庭经济状况核查表及低保金增发审批表，并利用自己担任板叶村委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低保申请人材料进行初审的职务便利，在低保增发审批表上的村委意见栏处签发“困难情况属实，同意增发低保”的内容并盖上村委公章后呈报乡民政办、县民政局审批，县民政局即以华刚申请时的人均收入50元为基数计算应发给华刚城市低保金207元／月，发给其共同生活的3人家庭成员农村低保85元／人月，即2013年4月1日起，华刚一户享受的低保金总计为462元／月。过后，月享受补助金额也逐步提高标准。2015年11月，华刚一户的低保被民政局停发。经查，2013年4月至停发时，华刚一户所获低保补助共计19444元。案发后，华刚将19444元存入凤山县人民检察院账户由该院暂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刚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低保材料受理、初审工作的职务便利，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低保救济金19444元，被告人华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华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称：一、村委只负责对村里申请低保人员进行初审，其虽然虚报家庭收入并实际享受低保，但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其对低保政策理解有误，且其有两个孩子读书，入不敷出，并非故意骗取低保金，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二、其主动退赃，希望可以从轻或者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华刚原为凤山县砦牙乡人民政府职工，后因其他原因于2004年被开除公职。2008年3月，华刚以家庭成员有儿子华某2成、月人均收入为40元为由向民政部门申请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后民政部门批准给予华刚一人享受城市低保，开始为85元／月，过后补助标准逐步提高。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华刚先后当选为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月工资从550元逐步提高至1000元。另2012年1月至案发，华刚又被凤山县林业局聘为退耕、林改工作队员，月工资从1300元逐步提高至1600元。依照相关规定，华刚于2011年10月起，其月人均收入已高出城市居民最低保障标准，应不再得以享受城市低保金，但因民政局在工作中没有及时发现该情况且华刚也没有及时报告其真实收入情况，致华刚的低保金没有得以停发。2012年底，为让其妻子罗某1和女儿华某1、儿子华某2成得以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华刚即将原另列一户的罗某1、华婉肖的户口从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甲乐屯43-1号的住址迁入到其住址为砦牙乡人民政府75号的户籍上，后于2013年3月14日以家庭人口增加3人，并隐瞒其家庭收入情况，虚构其家庭人均月收入50元的事实，填写广西低保金增发申请书、申请低保家庭经济状况核查表及低保金增发审批表，并利用自己担任板叶村委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低保申请人材料进行初审的职务便利，在低保增发审批表上的村委意见栏处签发“困难情况属实，同意增发低保”的内容并盖上村委公章后呈报乡民政办、县民政局审批，县民政局即以华刚申请时的人均收入50元为基数计算应发给华刚城市低保金207元／月，发给其共同生活的3人家庭成员农村低保85元／人月，即2013年4月1日起，华刚一户享受的低保金总计为462元／月。过后，月享受补助金额也逐步提高标准。2015年11月，华刚一户的低保被民政局停发。经查，2013年4月至停发时，华刚一户所获低保补助共计19444元。案发后，华刚将19444元存入凤山县人民检察院账户由该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凤山县民政局提供的2008年华刚申请凤山县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材料：凤山县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审批表、城市低保申请书、华刚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庭成员照片一览表，证实2008年8月华刚户以月人均收入40元，申请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于同月获相关部门审批同意，2008年7月起华刚户有一人享受城市低保。
2、凤山县民政局提供的2013华刚户要求增发低保材料：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申请书、广西城市申请低保家庭经济状况核查表、结婚证、户口本，证实2013年3月华刚户以家庭成员增加3人，人均月收入为50元为由，申请增发家庭成员低保金，在审批表上，村委会意见栏，由华刚本人办理和盖章。后至同年4月获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华刚户领取低保金账户为：74×××31。
3、广西城市低保审批公示通告，证实华刚户增发低保的公示材料在板叶村村委会所在地公示，公示期为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4月22日。公示内容：拟批准华刚户4人享受低保；月户低保金标准462元；享受起始时间：2013年4月1日。
4、广西城市低保续保意见公示通告，证实砦牙乡政府于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29日将续保意见进行公示，内容：拟批准华刚户1人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月人均保障金标准202。
5、凤山县民政局提供的2013-2015年华刚户享受低保统计，证实即从华刚办理增保后，其一户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共获得低保金共计19444元。
6、凤山县农业银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华刚账号为62×××7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该帐上每月有工资收入，金额从月收入1329.4元至1400元不等。
7、凤山县农村信用社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华刚账号74×××31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华刚一户均按月得到低保金，直至2015年11月停发。申请增保时前一日银行存款为2123.75元。申请增保时前6个月内提取银行存款支出后余额12021.91元。该帐户从2011年10月始至申请增保前每月有550元的代发乡府工资收入。
8、凤政函（2013）27号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提高我县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批复、凤政函（2013）28号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提高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批复、凤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卡、凤山县民政局关于提高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请示，证实2013年1月1日起凤山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提高到每人每年1380元，补助档次A档90元，B档85元，C档80元，人均补助水平提高到84元/月；凤山县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提高到257元/月，补差水平提高到205元/月。
9、凤民发（2015）14号凤山县民政局关于提高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档次补助水平的通知、凤政函（2015）118号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提高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批复、凤政函（2014）82号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提高我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批复，证实2014年至今凤山县城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逐年提高。
10、民政部关于印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试行）》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4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证实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开展低保审核审批工作，村（居）民委员会受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承办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的受理和初审工作。村（居）民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完成初审：调查核实评议；民主评议；公示；呈报。户籍状况、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是认定低保对象的三个基本条件。申请低保应当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分别持有非农业户口和农业户口的，一般按户籍类别分别申请城市低保和农村低保。
11、凤山县砦牙乡人民政府工资发放清册，证实2011年10—2013年3月华刚办理增保前其任村干收入月资550元，后逐步提高，直至2016年7月，其担任村干职务月收入为1000元。
12、凤山县林业局工资发放清单，证实2012年1月-12月，华刚作为林改工作队员每月工资收入为500元；华刚作为生态专职管护人员月收入为800元；2013年1月—2013年5月华刚做林改工作月收入1500元，2013年6月—2015年6月，华刚做退耕及核桃工作月收入1500元。2015年7月至12月收入1600元。
13、当选证书、凤山县砦牙乡第六届村民委员会、党支部干部花名册、砦发（2014）93号中共砦牙乡委员会关于中国共产党板叶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2011年10月17日，华刚当选为板叶村第六届村民委员会委主任；2014年9月31日当选为板叶村党支部书记。
14、到案经过，证实华刚为传唤到案。
15、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实华刚于2016年11月28日将19444元存入凤山县人民检察院账户由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暂扣。
16、户籍证明，证实华刚生于1968年6月8日，在案发时已年满16周岁。
17、2013年4月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新地材料审批情况，证实：华刚一户原享受低保人数为1人，保障金额202元，从2013年4月1日起户月保障金额为462元，其中享受城镇低保1人，享受农村低保为3人。
18、2017年4月12日凤山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按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社会救助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华刚家共有4人，所以均享受低保金，如华刚户不于2013年4月申请增保，其所取得收入已超过城市最低生活标准，也应当停止其个人享受城市低保待遇。
二、证人证言
1、龙某1的证言，证实华刚家里有罗某1、华某2成、华某1及华刚共4口人，华刚是非农业人口。2013年前华刚一人享受城市最低生活保障，2013年之后华刚全家都得享受低保。2013年，砦牙乡板叶村低保评议小组的成员有其及韦某4、韦某2、龙某2、韦某3、华刚、姜某、韦某1，加上10个队队长。2013年华刚家享受低保是经过其及华刚、姜某、韦某34人评议。当时华刚在林业站当聘用人员，工资多少其等人也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是同个村的，比较熟悉，评议不需要提供材料的，也没有经过具体调查。当时华刚有两个小孩在读书，所以大家就评议给他。评议后，华刚享受低保也经过公示。2013年，村里面的公章是由村主任华刚保管。经其辨认“华刚户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的村委会意见一栏上“困难情况属实，同意增发低保金”的内容可能是华刚写的，经办人“龙某1”字样不是其本人签名。
2、韦某1的证言，证实华刚家有4口人，华刚是非农业人口，罗某1、华某2成、华某1是农业人口。2013年，其及姜某、华刚、龙某1、龙某2、韦某2、韦某4、韦某3，再加10个队的队长是板叶村低保评议小组成员。当年其没参加过华刚家申请农村低保的评议。华刚在2013年担任板叶村主任，每月得700元左右的工资，华刚还在林业站上班，按照这个条件华刚不符合享受低保。2013年，板叶村的公章是由村主任华刚保管。
3、韦某2、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板叶村评议小组成员有韦某2、韦某4、龙某1、龙某2、韦某3、华刚、姜某、韦某1，加上10个队队长。2013年华刚全家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经过了村里面评议小组的评议，韦某2、韦某3参加了评议，当时没有记录。评议的时候，华刚没有提交材料，村里面也没有做过调查，华刚说他有两个小孩读大学，应该也符合条件，再加上他是村干，韦某2等人通过评议了。2013年，板叶村公章是由村主任华刚保管。
5、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是板叶村低保评议小组成员，但没参加过华刚户的低保评议，也没见过华刚家增加享受低保人数的公示。华刚2013年在林业站工作每月工资有1500元，担任村干每月工资有700元左右。2013年板叶村委公章是由华刚保管。
6、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是板叶村低保评议小组成员。当时华刚在2013年申请增发低保时，也没有召集评议小组评议，只是开其他会议的时候，在会上华刚其及龙某1、韦某2、韦某3提出增发华刚家低保金一事，大家没有反对意见，就认可了。2013年华刚任村干，有村干的工资收入，林业站的收入，但华刚家两个小孩在外读书，开支费用大，其认为华刚可以享受低保。华刚户的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经其辨认，“姜某”字样是其本人所签。
7、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5月接手负责整个砦牙乡民政工作至今，2013年的分管领导是罗某4。群众申请低保，可以在村里向村委申请领表填写，也可以直接到乡民政办申请并领表填写，填写好相关表格材料后，由村委组织低保评议小组进行评议，后低保户名单在村委公告栏公示7天，然后由村委统一把群众的申请低保的相关材料（包括村委出具生活困难的证明材料）上交到乡民政办，其进行初审之后提交给分管领导审批，再上报到民政局审核审批，民政局审核通过之后把名单拿给乡民政办，乡民政办再把低保名单拿给村委，在村委进行公示7天。
按照相关规定，申请增发低保同样需要经过村里面的评议小组评议，当时申请增发的审批表中没有村评议小组的意见栏，乡民政办见到审批表中有村干的签字和盖章，就认为通过了村里面评议过，就通过了初审。
2003年，华刚因属于下岗职工，他享受城镇低保。2013年时任砦牙乡板叶村村主任华刚和其咨询，说两个小孩读书，开支较大，想给他爱人和两个小孩也申请低保，其就跟华刚说以增发家庭其他人员低保金的程序来申请。后华刚就与其领得相关增发低保金的表格去填写，华刚填写相关材料后将材料交给到乡民政办，乡民政办报到县民政局，但因填写内容不规范，被退回，其根据华刚提交的原始表材料重新帮华刚填写45122301-0000075的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广西城市（农村）低保金增发申请书、广西城市（农村）申请低保家庭经济状况核查表。后其将审批表给华刚自己去完善材料。“黄某”的字样是其本人签的，但“月462元”应该是县民政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填写，“罗某4”是他本人的签字。
经过民政局审批，华刚户从2013年4月1日按4个人来发放低保，华刚一户享受低保金额是每月462元。因华刚户是混合户口，在系统里面就显出享受低保人数为2人，实际上是4人。具体操作是县民政局。
8、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华刚在任板叶村委主任之前已经被林业局聘用。其家是从2013年4月份开始得享受低保，在这之前是仅华刚一个人一直得享受城镇低保。每月的低保款都打到华刚的存折上，每月具体的数额其不清楚，都用在家庭开支上了。
当时因两个小孩读书家庭开销比较大，华刚就和其商量再去申请其及两个小孩的低保，后其去乡民政办领取的申请表，并填写完之后交给砦牙乡民政办，由民政办帮办理。华刚户的《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和《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申请书》，经辨认，不是其之前填写提交的表格，但审批表中的“龙某1”字样是华刚的签字。《广西城市申请低保家庭经济状况核查表》不是其填写的，但是内容数据和其填写提交的数据是一样的。当时其丈夫的收入和家里其它的收入都是拿来给小孩读书用和家庭生活开支用完了，因此家庭纯收入那一栏就乱填了一个200元的数额，填多的话华刚说申请低保不符合，所以就少填。
9、罗某2、钟某的证言，证实申请低保程序：在2012年以前，先由群众本人向户籍所在的村委或者街委申请领表填写，群众也可以直接到乡镇民政办申请并领表填写，群众本人填写好相关表格材料后，由村委或者街委组织低保评议小组进行评议，然后由村委或街委统一把群众的申请低保的相关材料（包括村委出具生活困难的证明材料）上交到乡镇民政办，由镇政府或乡人民政府审核，具体业务由乡镇民政办办理，审核合格之后，镇政府或乡人民政府签署意见后再上报到县民政局审核审批，县民政局低保办审核材料提出拟审批意见，然后进行拟审批公示，拟审批公示无异议之后，由县民政局签署审批意见，最后通过社会化发放低保资金。2012年以后，上级特别强调乡镇人民政府是受理的主体。所以，申请低保可直接向乡镇人民政府申请，无需通过街委或村委。
华刚户的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审批表，上面的“钟某”是钟某委托罗某2代签。华刚一户从2013年4月起，全家也就是4口人都已得享受低保了，每年、每月享受的低保总额是对的，但具体每年所列的统计表上面的人数、金额是经过我们调配后显示的人数、金额。华刚长期在村里面居住，按要求其办理增补手续通过村委会审批是符合规定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原来在砦牙乡政府工作，后被开除，没有其他收入，2007年我就申请城市最低生活保障，后获批准，我就领取到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我在2011年10月份至2014年10月任凤山县砦牙乡板叶村村主任。期间，板叶村民委员会公章是由我和龙某1保管，但村里需要盖章都要经过我同意才能盖章。村里困难群众申请农村危房改造和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以及其他救济申请是由村党支书和村主任负责，如果有人向村里面申请，就由村党支书和村主任召集9个评议小组成员来评议。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我们村里的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评议小组成员有：姜某，华刚，龙某1，龙某2，韦某2，韦某1，韦某3，罗庆文，华某3这9人。
2013年，我知道低保政策是要保就保全家，我就把全家4人的户口信息全部填写表格上报。后因我填写的格式和理由不对，乡民政办就喊我重新填写，当时我又不在家，我就叫我老婆罗某1到砦牙乡民政办，由乡民政办的工作人员指导她填写。经我辨认，华刚户的《广西城市（农村）低保金增发申请表》上申请人一栏“华刚”字样和“因家庭家庭收入减少，需要增发成员低保金”的字样是我老婆罗某1填写的，在增发低保金内容村委会意见一拦上“困难情况属实，同意增发低保金”的字样是龙某1写的，经办人“龙某1”字样是我写的，负责人“姜某”字样是姜某写的，板叶村委会的公章是我盖的。因为该申请表是我家的，让我自己签字，又盖村委会公章，这样我想可能不好，但龙某1他又不签，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就帮龙某1在经办人一拦签上“龙某1”的名字。
经我辨认，华刚户广西城市低保金增发申请书和华刚户广西城市申请低保家庭经济情况核查表里面的内容是我老婆罗某1填写的，我叫罗某1少写家庭实际收入，一方面是为了获得城市低保，因为按照实际收入来填是不可能获得低保的。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的工作不稳定，可以不填写。
实际上我家的低保没有专门召开评议小组的评议会议，我们村召开年终总结会，当时我在会上就与姜某、龙某1、韦某2、韦某3等人讲我家的城市低保要增补3人，他们没有人反对，这样我就上报到乡民政办了。
在2013年4月我家4口人都获得城市低保金之后，所取得的低保金由凤山县民政局存入我在凤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的，户名为华刚，账号为74×××31的存折上，这本存折由我保管、由我支取，全部用在家庭生活开支和小孩读书上了。
2013年我做村干的工资每个月得700元，一年得8400元；做林业局退耕还林工作人员每个月得1500元，一年得18000元；每年的退耕还林得1100元，生态公益林得400元，粮食直补100元；还有种养也有一些收入。2013年至少也有3万元这样。如果2013年按照我家庭实际收入来填报申请低保，应该不得低保。
上列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互相印证，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华刚关于村委只负责对村里申请低保人员进行初审，其虽然虚报家庭收入并实际享受低保，但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其对低保政策理解有误，且其有两个孩子读书，入不敷出，并非故意骗取低保金，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华刚在明知自己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的情况下，虚报家庭收入，填写虚假材料，后在审批表村委意见栏处冒签他人姓名并盖章，其骗取低保金的主观目的显而易见。其有两个孩子读书，入不敷出，家庭实际存在一定困难，只能作为衡量其主观恶性大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次，上级有关部门审批不严，在制度上存在漏洞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免责事由。综上，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刚在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申报、发放工作过程中，利用其担任村委主任并掌管村委公章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家庭收入，填写虚假材料并由自己初审，骗取国家低保救济金19444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华刚的行为已完全具备了贪污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和特征，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刚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华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华刚主动退回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华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华刚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华刚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刚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林
审 判 员 黄大健
人民陪审员 罗桂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