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灵玲，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淮北市歌舞团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景，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淮北市宏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军，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汝琳琳，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淮北市万维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侯灵玲因与被上诉人杜景、戴红军、汝琳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灵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杜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戴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被上诉人汝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灵玲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皖06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戴红军向杜景借款，并将借款汇入戴红军指定人汝琳琳的账户，因戴红军与汝琳琳存在亲属关系，因此，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二、涉案借款系戴红军的个人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与戴红军离婚时也约定为个人债务。杜景辩称，一、戴红军出具的债权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及汝琳琳的陈述均能证实涉案借款确实存在；二、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且侯灵玲也未证实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戴红军辩称，一、本案中将戴红军、汝琳琳列为被上诉人不妥当，依照诉请相对性，将戴红军列为原审被告，汝琳琳列为原审第三人更为合适；二、侯灵玲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三、戴红军向杜景借款系客观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四、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汝琳琳辩称，戴红军向杜景借款是事实，不应把我列为被上诉人。杜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戴红军、侯灵玲偿还借款本金147000元及截至2017年4月22日的利息67620元，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二、诉讼费用由戴红军、侯灵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戴红军向杜景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6个月，杜景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向戴红军指定的汝琳琳银行账户汇款14.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戴红军未偿还借款，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月息2分，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戴红军未能偿还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4月22日。经催要，2016年7月23日戴红军重新向杜景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杜景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到2016年12月底还清。注本人承诺每个月还杜景伍仟或壹万元，利息不算，所还每月算本金”。后戴红军未按借条约定偿还，杜景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戴红军向杜景借款，杜景支付了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条，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戴红军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杜景请求偿还借款，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杜景实际出借借款是14.7万元，预先扣除了利息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现杜景请求偿还借款本金14.7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分，戴红军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2日，杜景请求按借款本金147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的利息67620元，后期利息继续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戴红军称2016年7月23日借条约定不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关于侯灵玲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贷发生于2014年10月22日，系戴红军与侯灵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侯灵玲亦负有还款责任。侯灵玲自称2014年8月30日与戴红军协议离婚，无事实依据，且其与戴红军的离婚协议不对债权人产生效力，不能免除侯灵玲的还款责任。综上，遂判决：戴红军、侯灵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景借款本金14.7万元及利息67620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9元，公告费350元，由戴红军、侯灵玲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侯灵玲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戴红军向侯冬冬出具的借条一份、戴红军向侯灵玲母亲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书各一份、戴红军出具的保证书一份、戴红军2016年向侯灵玲出具的欠条二份。证据二、戴红军与汝琳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汝琳琳任职文件各一份、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房屋使用证明各一份。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除本案涉案借款外，戴红军尚有其他大量借款，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杜景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侯灵玲提供的欠条、借条均与其无关。且欠条、借条的债权人除侯灵玲外均未出庭，也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不能证实借款的客观性。对证据二中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租赁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借款不存在关联性，且汝琳琳也未实际使用该房屋。对证据二中的任职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可证实戴红军系民鑫投资公司股东，其借款用于股东投资，而戴红军、侯灵玲并未签订各自债务各自承担各自财产各自享有的婚内财产协议，戴红军的投资收益属夫妻共同所有，亏损应共同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侯灵玲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均已经客观存在，其未予提供，故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证据一、二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因此，对于侯灵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三被上诉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务是否为戴红军、杜景虚构的债务？二、侯灵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戴红军向杜景出具借条，杜景将借款汇至其指定的汝琳琳账户，另外，侯灵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虚构，因此，涉案债务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戴红军向杜景借款并非用于其与侯灵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杜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戴红军和侯灵玲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债务用于戴红军和侯灵玲的共同经营或该举债系戴红军和侯灵玲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侯灵玲不应当就戴红军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侯灵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司法解释在二审期间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戴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杜景借款本金14.7万元及利息67620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杜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戴红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侯灵玲负担4000元，杜景负担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杨审 判 员  朱晓瑜审 判 员  郑孝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松书 记 员  陈婉茹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