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9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燕，女，1975年2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
负责人汪世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赛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奕，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海燕因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海燕，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赛娜、柴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于海燕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拥有号码为010-××××××××的小灵通，我一直按时履行交费义务，至今尚有话费余额。自2012年1月起，信号一直不好，导致我不能正常使用小灵通，影响我的对外联络。2014年11月，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联通公司）在其网站发布通告，称将于2015年1月1日起终止为小灵通用户提供通信服务。我认为，联通公司未经我同意，擅自终止提供通信服务的行为，构成单方违约，违反了《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现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联通公司双倍退还我在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已经支付的月租费2016元，赔偿我小灵通话机费700元，赔偿我损失费6000元（2012年1月到2014年12月因信号不好导致的将电话转接到手机上的呼转费用，以及为了维权支出的误工费1500元及交通费500元），支付违约金3000元。
联通公司辩称：第一，于海燕在2012年至2014年实际使用了小灵通，我公司已实际提供了通信服务，于海燕要求返还话费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于海燕持续交纳通信费的行为，也是对我公司通信服务的认可。直到2014年12月，北京仍有五万小灵通用户，也能证明我公司在于海燕诉争期间，是提供了通信服务的。第三，于海燕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第四，关于小灵通话机费及损失费，我公司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海燕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与我公司有关。第五，我公司终止了小灵通的通信服务，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下称工信部）收回了小灵通的使用频段，这个事实造成了不可抗力，故我公司根本没有构成违约。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于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于海燕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鉴于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于海燕与联通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对于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节，在主观上并无过错。关于双倍退还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联通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于海燕在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一直持续使用该小灵通号码，联通公司就其提供通信服务的情况亦向法院提交了除于海燕以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综合上述情况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海燕在使用小灵通号码过程中存在通话质量问题，现于海燕要求联通公司双倍退还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小灵通话机费。于海燕要求联通公司赔偿小灵通话机费，缺乏相关依据，法院对于海燕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于海燕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于海燕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于海燕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缺乏相关依据，且于海燕就其上述诉讼请求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对于海燕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于海燕要求赔偿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判决：驳回于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于海燕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联通公司终止小灵通服务并非因不可抗力所导致；工信部文件不能对抗国家法律，构成违约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工信部文件并不必然导致联通公司违约，原协议仍可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单方擅自终止合同构成故意、恶意违约；原审法院违法采信联通公司提交的案外人71人的通话记录；我要求联通公司双倍返还月租费及要求违约金作为惩罚性赔偿有法律依据，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联通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于海燕曾经在联通公司处办理小灵通入网业务，登记在于海燕名下的小灵通电话号码为8142****，该号码由联通公司提供通信服务。
2009年1月9日，工信部发布《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自发文之日起，运营企业应对在用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停止扩容和发展新用户，不得扩大覆盖范围；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应采取措施，确保该频段的无线接入系统不对1880-1900MHz频段TD-
SCDMA系统产生有害干扰；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小灵通所使用的频段即包含在上述通知涉及的1900-1920MHz频段范围内。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为解决小灵通业务退网的相关问题，联通公司推出了“灵通升G，得实惠”促销活动，小灵通用户在活动期间现场办理撤机后，即可选择联通公司提供的2G或3G礼包服务。2014年11月、12月，联通公司通过网站公告以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小灵通用户将于2014年12月31日24时终止小灵通服务。
审理中，联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于海燕8142****小灵通号码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拨出通话记录详单，该记录显示于海燕在此期间一直持续使用该号码。另查，联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除于海燕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通话统计，该记录显示该71位用户在此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上述小灵通号码。于海燕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另，于海燕称2012年1月起，小灵通手机信号一直不好，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于海燕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登记单、调解意见书、网页截图、通话记录详单、客户服务合同、通话记录、缴费记录、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PHS和DECT无线接入系统共用1.9GHz频段频率台站管理规定的通知、通知单、网站公告、通知、客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于海燕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联通公司对于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不能预见，无法认定联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海燕以联通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购买小灵通通话机费700元、各项损失费用6000元、违约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于海燕称2012年1月起，小灵通手机信号一直不好，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其他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记录。虽于海燕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于海燕未就其陈述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海燕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海燕以此要求联通公司返还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小灵通月租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于海燕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于海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李 桃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