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2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乍福德，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青县。2003年4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红霞，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青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1月22日，乳山市公安局破获于忠计、孙海龙等特大生产、销售假药案，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该案被告人师某（已判刑）通过佳怡物流、宇佳物流向被告人乍福德销售百痛平、百痛停、冬虫草全蝎、仙草百痛康、理气舒、十分定喘、喘舒康、肠炎速康、前列速康、乳疾安、消渴平糖、降脂稳压等未经国家批准生产的药品6次，共904盒。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明知系假药，在其经营的“济生堂药店”、“复康药店”对外销售390余盒。
2、2015年3月，被告人乍福德明知是假药仍从叶磊（另案处理）处购买骨疼宁假药200盒，后被告人付红霞明知是假药在其经营的“复康药店”销售2盒。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搜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一宗，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1、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乍福德通过佳怡物流、宇佳物流从师某（已判刑）处购进理气舒、十分定喘、喘舒康、肠炎速康、前列速康、乳疾安、消渴平糖等未经国家批准生产的药品6次，共745盒（瓶）。上述药品均被鉴定为假药。被告人乍福德与被告人付红霞（系被告人乍福德之妻，明知上述药品是假药）在其经营的“济生堂药店”、“复康药店”里对外销售上述假药。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从该两家药店内搜查出尚未销售的假药300多盒（瓶）。
2、2015年3月，被告人乍福德从叶磊（另案处理）处购进骨疼宁药品200盒，经鉴定该药品系假药。被告人付红霞明知是假药，但仍在其经营的“复康药店”里对外销售，截止案发时销售出去2盒。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在该药店内搜查出尚未销售的骨疼宁假药198盒。
另查明，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均系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山东省公安厅鲁公食明发【2015】内部传真电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威海市公安系统破获于忠计、孙海龙等生产、销售假药案，省公安厅发出核查通知。2015年3月23日，高青县公安局接到省公安厅内部传真。之后，高青县公安局根据传真要求调取了相关物流信息和上家销售假药的账本等，并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在两被告人经营的药店搜查出大量假药，搜查完毕后高青县公安局拘传被告人乍福德、口头传唤被告人付红霞到高城镇派出所接受讯问，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济生堂药店进行搜查，在销售药柜内发现假药及其他疑似假药266盒；对复康药店进行搜查，搜查出假药以及其他疑似假药677盒零6颗、骨疼宁厂家直销发货单。上述假药及疑似假药均已被依法扣押。
3、物证假药五箱，证实：被告人乍福德购进但尚未销售的假药被依法扣押，并由侦查机关依法移送至公诉机关，后由公诉机关移送至本院。
4、物证照片及说明，证实：2015年4月15日，侦查员对搜查出的假药及其他物品（济生堂药店25种266盒、复康药店44种677盒及骨痛宁发货单）进行了拍照固定。2015年4月14日，高城镇陈窑村陈某交至公安机关的仙草百痛康药盒两个、高城镇永阜村蔡某1交至公安机关万能风湿王药瓶一个，侦查人员依法进行了拍照固定。
5、师某销售假药账本，证实：2014年2月27日、4月20日、6月26日、9月13日、10月23日、11月6日，师某分六次销售给被告人乍福德太极定喘、十分定喘、前列速康等假药745盒。
6、怡佳物流信息、宇佳物流公司高青分公司到货码单，证实：师某、闫某通过物流公司从济南发给被告人乍福德假药六次，发货单据中填写的物品名称为日化、化妆品、配件等。
7、复康药店搜查出的骨痛宁郑州发货中心发货单，证实：被告人乍福德通过物流方式从郑州购进一批骨痛宁假药，交易价格为2200元。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叶磊邮储银行交易明细、汇款收据、乍福德手机里的短信，证实：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乍福德从叶磊处购买假药骨痛宁并通过汇款方式支付了200元定金。
9、兜售假药人员的名片及宣传卡片，证实：兜售假药人员曾向被告人乍福德进行销售宣传。
10、威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于扣押的相关药品的认定，以及山东省公安厅鲁公食明发【2015】内部传真电报下载的假药鉴定明细表，证实：被告人乍福德从师某、叶磊处购进的药均系假药。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十分定喘、理气舒、前列舒等假药都是她和闫某（马某之夫）、郭敏、师某、韦某等人生产销售的，从2013年7月开始直到2014年11月18日被抓获，假药是购买成品西药药粒后粉碎或者直接购买桶装的各种西药药粉，再和山楂粉、滑石粉按比例配制成药粉，混装成胶囊并标签，再装在事先买好的各种药品包装盒里向外销售，闫某、师某负责山东地区的销售，师某在山东通过佳怡物流卖出其生产的假药货款共计150多万。
1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内容与马某证言相同。
13、证人师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闫某和其合伙在山东地区销售假药的事实。假药都是闫某从河南发过来的，其负责具体销售，利润其和闫某平分。
14、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闫某雇佣我在济南帮助师某销售假药，直到2014年的11月17日，我负责记账，和师某接送药品，师某通过电话、QQ等方式和山东地区的客户联系需要的药，闫某和马某再发货给师某，他和师某再通过物流发货给客户，药品种类很多，主要治疗腰腿痛、哮喘、消炎等。销售账本和物流明细已被扣押。
15、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常年腿疼，听别人说仙草百痛康这种药吃了管用，打听着去高城镇乍福德的济生堂药店买了2盒，后来在付红霞开的药店买过4盒。吃这药有两年多了，有疗效，但对胃有反应，吃完饭接着吃，吃晚了胃就不好受。经其辨认，销售给其药的人系被告人乍福德和被告人付红霞。
16、证人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常年腿疼到过很多药店买过治疗腿疼的药。2013年开始在高城镇南边一个叫什么堂的药店买过药，卖药的说这种药挺好，有的吃着很管事，有万能风湿王、藏羚骨肽、风寒骨痛胶囊等。后来在蔡旺路的药店买，吃了止疼，基本上每天吃，没有什么危害不良反应。现在家里找到两种瓶子，一个是万能风湿王，一个是风寒骨痛胶囊。经其辨认，卖给其万能风湿王的人系被告人乍福德。
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因腿疼，我一个亲戚给我一个药盒，说吃这个药管用，在高城管区门口南边的药店有卖，我拿着药盒子去购买的，购买时间、数量记不清楚了，吃了管事止疼，没有什么危害不良反应。
18、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我女儿付红霞在蔡旺路口复康药店卖药，乍福德在高城镇经营济生堂药店。2014年付红霞给我拿回家两种药，一种是“气血和软胶囊”，另一种是“脑心安”，都是胶囊，我吃了十盒左右，没感觉到不良反应。
19、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我帮乍福德到佳怡物流提过货。
20、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和乍福德原来是药材公司的同事，我有中级药师证，乍福德用我以及我同事吕学春的中级药师证开的药店。
2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乍福德是我儿子，他外出有事或者接送孩子时我就去济生堂药店帮他看看店，有人拿着药盒子说买某种药或者指着某种药说买药，我就按照药店的标签价格卖给他们。
22、被告人乍福德供述，证实：2014年，有名姓闫的河南男子向我销售过假药，我购买他的假药6次，消渴补胰素或消渴平糖、十分定喘、理气舒、喘舒康、十分定喘、消渴补胰素、前列速康等假药共计745盒。我岳母长心脏病，吃了十几盒。2015年有人拿着药盒来我的复康药店淘换“骨疼宁”假药，我一看药盒，就是假药，考虑生意竞争激烈，我打了药盒上的电话，花2200元钱买了200盒假药，货在我的复康药店，卖没卖我不清楚。因为淘换假药治病的人多，购销假药利润大，所以我购销了假药。
23、被告人付红霞供述，证实：济生堂、复康药店2013年开始销售的假药，当时进货都是乍福德负责，我只知道这些药品不符合标准。扣押的药无国家批号，是假药。这些药老百姓都说效果好，我和乍福德也就卖了。我母亲心脏病，也正吃着脑心安和气血和软胶囊，吃了十几盒。
24、两被告人的毕业证书、药师资格证书、济生堂药店及复康药店的监管档案、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实：两被告人具有药师资格，对购销假药属于明知。
25、山东省威海市中级法院（2015）威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闫某、师某等人因为销售假药等罪名分别被判刑。其中闫某、师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
26、本院（2003）高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4月16日，乍福德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7、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乍福德购进并在其经营的药店内销售假药，被告人付红霞明知被告人乍福德购进的是假药仍进行销售，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均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实施了销售假药的行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但因被告人乍福德的作用大于被告人付红霞，故量刑时将有所区别。被告人乍福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乍福德、付红霞均系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付红霞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被查扣的假药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乍福德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一个月零七天；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付红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付红霞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假药均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盼吨
审 判 员 卞丙文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