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206号上诉人李纳，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南联山农场管理委员会。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某毅，男，200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理人李纳（阮某毅母亲），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南联山农场管理委员会。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红霞，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岩糯香，主任。委托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南联山农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邹云，主任。委托代理人玉旺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纳阮某毅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南联山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李纳阮某毅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1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纳阮某毅的委托代理人邹红霞，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高慧明、被上诉人南联山农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玉旺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为建设西双版纳避寒山庄项目，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决定成立“避寒山庄项目建设指挥部”作为其临时机构，由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景洪农场、省投资公司作为该指挥部的组成部门。2010年，西双版纳州启动农垦改革，根据州委、州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西双版纳州农场属地管理意见等6个方案的通知》（西办发[2010]31号）精神，西双版纳避寒山庄开发地块（原景洪农场四分场）划归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并更名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南联山农场管理委员会。该指挥部具体职能由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行使。2008年4月21日，西双版纳避寒山庄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下发了《关于避寒山庄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通知》（西避征指字［2008］3号），该文件“征地拆迁范围”明确该项目的征地拆迁范围为：景洪农场四分场十二队、十六队居民点。李纳阮某毅所在地域被纳入该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同时，文件还明确了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周转房和搬家补助标准、征地后职工就业再就业扶助措施以及征地拆迁时间和有关要求。李纳及家庭成员阮文祥与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搬迁安置房认购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李纳必须于2009年11月30日以前付清新安置房的购房差价款，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即负责为其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费用由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承担。超过时限不缴认购款，每逾期一天须向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支付应付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不与其签订购房协议书。《景洪农场四分场十队十二居民点搬迁安置新区房款确认表》中显示李纳的购房款差额为152708元未交纳。李纳及阮文祥在该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因李纳的安置房屋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12月10日，李纳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签订了《房屋质量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根据书面确认的质量问题，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处理该质量问题所需要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双方都必须无条件认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鉴定结果出具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负责处理好房屋的质量问题，由双方验收确认。2012年10月30日，李纳及家庭成阮某毅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南联山农场管委会签订了《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编号NO21040）。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李纳收储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南联山农场第21居民小组的面积为14亩的土地。该协议签订后，该承包土地上本身属于国有的橡胶资源及其他附作物全部归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所有，由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自行处置。《协议书》第三条及第四条就补偿金额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向李纳支付收储土地一次性计算的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共计783959.38元。该协议签订之日，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总额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261319.79元给李纳。余款522639.59元在2013年10月31日前，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全额支付给李纳，并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协议书》第六条就违约责任约定如下:本协议经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必须履行协议，不得擅自更改或者解除，如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违约须向李纳支付本协议总额30%的违约金。如李纳阻碍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履行本协议，将追究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2012年10月，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及〈南联山农场离退休人员生活补助协议〉的条款解释说明》的第二条中规定：《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第六条及《南联山农场离退休人员生活补助协议》第三条，如果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违约向李纳支付本协议总额30%的违约金，是指在该协议总金额的基础上，追加该协议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如果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一年内不支付完协议金额，视为违约。2012年10月30日，李纳阮某毅、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就《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12）云西勐泐证字第4453号），该公证书确认李纳阮某毅、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的签约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编号NO21040）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签订后，李纳依约向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交付了其所承包经营的南联山农场第21居民小组面积为14亩的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南联山农场管委会亦依约于2012年10月30日向李纳支付了首笔261319.79元的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2013年12月10日，李纳签署内容为“今收到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支付南联山农场李纳第二次安置补偿款加利息共计539499.36元，扣房款152708元，扣暂缓发放超生款185760元后实际支付补偿款201031.36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零叁拾壹元叁角陆分。”的收条一张。2013年12月11日，李纳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银行卡汇入补偿款201031.36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引发的纠纷。李纳及家庭成阮某毅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南联山农场管委会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李纳及阮文祥与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签订的《搬迁安置房认购付款协议书》、李纳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屋质量处理协议书》，三份协议内容虽然不同，但皆系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是李纳、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纳、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和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从李纳及阮文祥与避寒山庄项目指挥部签订的《搬迁安置房认购付款协议书》来看，李纳应于2009年11月30日以前付清新安置的购房差价款，但李纳以安置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交纳房款152708元。从李纳及家庭成阮某毅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南联山农场管委会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来看，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首笔261319.79元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后，依据约定应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522639.59元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该案中，李纳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互负到期金钱给付义务，从李纳2013年12月10日签署的收条“今收到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支付南联山农场李纳第二次安置补偿款加利息共计539499.36元，扣房款152708元，扣暂缓发放超生款185760元后实际支付补偿款201031.36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零叁拾壹元叁角陆分。”及2013年12月11日汇入的李纳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银行卡补偿款201031.36元来看，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已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的主张通知了李纳，李纳接受并出具收条，应视为李纳已同意按债务抵销处理。现李纳阮某毅以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付款时间已超过《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和《关于〈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及〈南联山农场离退休人员生活补助协议〉的条款解释说明》中所约定的时间，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至李纳阮某毅2014年5月29日起诉时，已超过三个月，故对李纳阮某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纳阮某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3元，由李纳阮某毅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纳阮某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35187.81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该条法学界和实务界通常称之为“先履行抗辩权”，但适用此条文是有条件的：第一，必须是同一双务合同，且互负债务；第二，互负的债务有先后顺序，且后履行一方的债务己届清偿期；第三，必须是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不适当。只有在此三条件同时具备的情形下，才可适用“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基于《搬迁安置房认购付款协议书》和《土地收储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支付协议》，互负债务，但这是两份完全不同的合同：主体不同、内容不同、二者之间并没有先后履行顺序。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不能据此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对债务抵销不持异议，上诉人是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客观的讲，被上诉人虽违约时间不长，但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债务抵销”和“违约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术语，也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债务抵销”后不能追究“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债务抵销”为由，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上诉人已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当事人之间有互负债务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应先履行，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应后履行，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该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同一合同关系中的“互负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补偿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补偿款虽迟支付了几天，不能视为违约。2、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系根本性违约责任的违约金，虽然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迟履行了几天义务，但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问题，如仅因迟了几天，就要承担严重的违约责任，对违约者来讲是极不公平的。3、上诉人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在进行债务抵销时，并没有商量违约之事。事实上，上诉人未如期支付购房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应付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从2009年12月1日算至2013年12月份，共计四年的时间，金额是巨大的，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没有追究，实际上双方当时均明确表示互相不追究违约责任。4、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在支付上诉人补偿款时，还支付了从第一批补偿款支付后至全部款付清时的银行存款利息，即上诉人并没有因该补偿款迟延了几天的支付而遭受分文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联山农场管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抵销，上诉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被上诉人不需要再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发生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时，应当考虑是否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否已构成根本违约，否则应当优先采用继续履行的方式进行补救。本案中，虽存在被上诉人履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但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搬迁安置房认购付款协议书》及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房款确认表可以看出，对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双方系同意采取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进行补救的。对于继续履行后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以利息的方式向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已经抵销且经法院判决认可，故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被上诉人无需再向其支付违约金。其他答辩意见同意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观点。上诉人李纳阮某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所支付的补偿款里有存款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纳阮某毅、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南联山农场管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该条中的“互负债务”，应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产生的给付，如果双方当事人的债务不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而发生，即使在事实上有密切关系，也不得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本案虽然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但系属两个不同合同产生，处理本案债务不能适用该条的规定，所以，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次，双方当事人在购房差价款及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互负给付义务，但均未按约定履行义务，2013年12月9日双方对债务进行了抵销处理，在法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违约金的承担应遵循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体现出的契约正义精神，结合案件的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确定，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以实现民法公平原则的要求。本案被上诉人在支付补偿款时已违约，但迟延支付补偿款的时间不长，被上诉人已支付了拖欠的补偿款余额的相应利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已得到弥补，双方互负的债务通过债务抵销也得到了解决，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不宜再承担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35187.81元的违约责任是较为公平的，原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上诉人李纳阮某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兴胜审 判 员  陈 芳代理审判员  刘 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