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山宏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9086室。法定代表人：刘敬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女，1957年8月31日出生，北京恒山宏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8层B-01、B-03、B-04、B-07、B-09、9层B-03。法定代表人：武晓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甲，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山宏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山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山宏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恒山宏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水晶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自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水晶石公司先后七次向恒山宏业公司采购“游艺设施项目运动平台设备”，包括涉案项目，恒山宏业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设备安装调试运转合格。水晶石公司支付最后一次设备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恒山宏业公司曾多次催讨欠款，但至今未果。水晶石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通过恒山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某科技馆4D影院项目已于2011年1月26日投入正常使用，且使用至今。因此水晶石公司以恒山宏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调试完毕及未得到业主的验收合格的辩称是不成立的。水晶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水晶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山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合同义务，并经水晶石公司和业主方的验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1年某科技馆开馆，该项目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恒山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晶石公司支付货款128000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水晶石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0日，甲方水晶石公司与乙方恒山宏业公司签订四川某科技馆影院座椅维护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基于双方于2008年签订了某科技馆4D影院座椅购买合同（以下称原合同），后因为发生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原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现由于某科技馆项目有关工作重新启动，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中所承接的4D影院维护等相关工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原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原合同履行中可能存在的责任。开工日期：2010年12月5日，完工日期2011年1月5日，工程总价为128000元（此费用为原合同未付款），乙方按照甲方的总体要求调试影院内电动座椅，直至达到甲方验收合格，调试完毕并得到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项目款，工程款支付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正式统一发票；甲方指定水晶石公司张×先生，为甲方现场负责人，该工程所有的施工安排、工程结算等工作的单据确认，以此人签字为准。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款项水晶石公司至今未付。一审再查，水晶石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经北京市工商局核准，由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补充协议、支付明细复印件，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恒山宏业公司与水晶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恒山宏业公司主张已经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且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恒山宏业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恒山宏业公司虽然提供了网页打印件，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恒山宏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经水晶石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恒山宏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恒山宏业公司要求水晶石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对水晶石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山宏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恒山宏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九份证据：1、公证书，证明某科技馆的开馆时间是2011年1月26日，和体验“核爆”现场；2、某科技馆宣传彩页，证明某科技馆的宣传彩页介绍了涉及本案的“核爆炸体验”；3、某科技馆的参观票，证明恒山宏业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28日去某科技馆参观了本案涉及的“4D核爆炸体验馆”；4、某科技馆的照片及谈话录像，证明某科技馆已于2011年开馆，但因双方无合同关系无法为恒山宏业公司开具证明；5、给某科技馆的公函，证明目的同上；6、某图书馆复制的华西都市报，7、某图书馆读书指南，均证明一审提交的华西都市报报道的真实性；8、诉讼合理支出；9、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7号、455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中对与本案相同情况的认定和处理。后，恒山宏业公司撤回前述第4项、第8项证据，称因诉讼产生的合理支出，恒山宏业公司将另诉解决。水晶石公司对恒山宏业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7号、4558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水晶石公司对于恒山宏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且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恒山宏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第5项证据，系其向某科技馆发出的公函，没有某科技馆的回复和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恒山宏业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7号、4558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恒山宏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在一审审理期间即可收集、调取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水晶石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水晶石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某科技馆4D影院座椅的调试和维护，水晶石公司已于2011年向某科技馆交付该工程，工程验收完成，某科技馆于2011年1月26日开馆，亦与水晶石公司结清工程款。水晶石公司称涉案补充协议没有履行的原因可能是某科技馆不需要进行调试或者水晶石公司经过实地考察认为可以自行调试而无需外包调试；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将补充协议无需履行的情况告知恒山宏业公司或与恒山宏业公司就补充协议是否继续履行进行了进一步的洽商。水晶石公司称因存在部分合同未履行的情况，某科技馆项目调减部分工程款，但水晶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调减工程款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涉案工程是否相关。另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7号、45583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均查明：2014年12月24日，恒山宏业公司就其与水晶石公司之间签订的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7份合同提起诉讼，要求水晶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水晶石公司针对7份合同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支付最后一次设备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水晶石公司确认前述判决书中提及的7份合同包括本案涉及的补充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恒山宏业公司与水晶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恒山宏业公司、水晶石公司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恒山宏业公司是否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就此本院认为，虽然恒山宏业公司未提交其如何履行合同义务的直接证据，但水晶石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某科技馆4D影院座椅的调试和维护，水晶石公司已于2011年向某科技馆交付该工程，工程验收完成，某科技馆于2011年1月26日开馆，某科技馆亦与水晶石公司结清工程款。且，水晶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补充协议不再履行与恒山宏业公司进行过洽商并达成一致，由此，本院对恒山宏业公司关于其已完成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虽然水晶石公司称因存在部分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业主方就某科技馆项目调减部分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调减工程款的情况、且与涉案的4D影院座椅的调试和维护义务未能完成相关，故本院对水晶石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水晶石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因恒山宏业公司于2014年就包括本案补充协议在内的7份合同提起诉讼，此前水晶石公司采取滚动付款方式，最后一次支付设备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在水晶石公司并未对7份合同付款进度进行区分的情况下，恒山宏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恒山宏业公司已经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水晶石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故本院对恒山宏业公司要求水晶石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2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因恒山宏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1月5日完成调试并经水晶石公司验收合格，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水晶石公司向某科技馆交付工程的具体时间，故本院认为，应以某科技馆开馆时间确定涉案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时间，从而确定水晶石公司应支付合同款项的时间。综上所述，恒山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7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恒山宏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2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恒山宏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