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6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黄裳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经开区龙辉路556号金呈东泰花园二区19幢2单元102室。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7128735K。
法定代表人：袁建国，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友，云南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宁宏晟泡沫塑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工业园区晋宁片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2552743224J。
法定代表人：李翠英，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芬，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旋，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徐进朝，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
原审被告：王会芝，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敏，云南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段洪能，男，194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
原审被告：李凤仙，女，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
原审被告：段伟，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
原审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芝，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李从银，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友，云南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黄裳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裳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宁宏晟泡沫塑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原审被告徐进朝、王会芝、段洪能、李凤仙、段伟、原审第三人李从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裳元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从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友、被上诉人宏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旋、原审被告王会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敏、原审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裳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上诉人承担债务的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约定应由其他合伙人徐进朝和段荣华承担的债务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依法提交的相关证据，已明确上诉人就合伙事业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双方已于2015年11月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之间按比例清偿所欠货款，所以上诉人才会在2015年11月以后用自己的财产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清偿货款364661元，按照双方约定，上诉人仅应再向被上诉人清偿货款100000元，剩余446439元应由徐进朝等合伙人负责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本案合伙事务都是由合伙人段荣华和徐进朝全权负责，根据双方签订的《债务确认书》显示，合伙人徐进朝和段荣华在管理过程中将合伙财产借取396757元，也就是说徐进朝和段荣华在合伙解散时或者说在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时持有合伙财产396757元，应以该财产优先清偿债务，各方才会签订《债务确认书》，确认各合伙人之间按比例承担合伙债务。（二）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进行交易过程中是明知上诉人与各合伙人之间的债务承担方式及相关风险的，且于2015年11月时曾同意上诉人对其清偿464661元，剩余货款由徐进朝和段荣华承担。（三）上诉人已按照合伙人之间的《债务确认书》及2015年11月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还款协议，陆续的在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也一直接受上诉人的还款行为。上诉人对约定应由其他合伙人徐进朝和段荣华承担的份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在“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本案不符合该规定，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申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该规定要求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损失，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以违约为由起诉，也不是据此主张赔偿损失，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看，并没有确认具体付款方式和时间，且之后上诉人一直根据自己的偿付能力按照双方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364661元，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才没有支付货款，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双方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和相关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一审以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已经明确放弃对段荣华遗产的继承为由，确认该三被告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债权，同时也损坏了上诉人和徐进朝等共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无可厚非。但是该规定也仅是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而不是明确当然不负偿还责任，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并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同时也不能仅凭一纸放弃说明就可以认定其确实未继承相关财产，所以根据司法实践及我国确认财产的司法程序来看，上诉人认为应判决“继承人在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最终被继承人有无财产或者继承人是否实际占有、转移等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应在进入执行阶段后，根据请求人及法院依职权查询后再作处理，这能更有利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能体现司法公正和司法的保护价值。上诉人认为不应仅依据三被告的放弃说明，就直接免除其承担债务的责任。综上，上诉人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其仅应向被上诉人清偿货款100000元；同时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同时，本着有利于解决当事人的纷争和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合理的裁判。
被上诉人宏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宏晟公司与徐进朝、段荣华属合伙企业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观点不予认可。上诉人与徐进朝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成立蔬菜经营项目组，段荣华在《债务确认书》中也对其合伙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一条：“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上诉人、徐进朝和段荣华之间并未成立合伙企业，而属于普通合伙关系，依法应对欠宏晟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将共同欠款金额进行拆分，并将其中的396757元债务视为徐进朝、段荣华对合伙财产的持有是对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曲解。二、宏晟公司与上诉人、徐进朝、段荣华于2011年11月5日就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的泡沫箱货款进行对账，并确认欠款总额为911100元，该欠款由上述三位合伙人共同确认，双方均未就货款清偿比例进行约定，不存在上诉人明知债务承担方式的情形。三、关于宏晟公司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宏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自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时同时支付”，但上诉人至起诉之日止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宏晟公司向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进朝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王会芝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内部有约定，但此约定不能对抗外部人员，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协议书上没有段荣华的签字，不能确定段荣华是本案合伙人、欠多少债务。王会芝与段荣华离婚时对债务进行约定，也从未听说过有本案的债务，王会芝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辩称，一审三人已明确放弃继承，并且段荣华死亡时也无遗产继承，段荣华死亡时有两张车也变卖了作丧葬费用。三人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李从银述称，第三人李从银是履行职务，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
原告宏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泡沫箱货款576429.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576429元×（4.85+4.85%×50%）÷12个月÷30天×11天=1276元。2015年8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止：576429元×（4.60+4.60%×50%）÷12个月×11个月=38467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276元+38467元=39743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黄裳元公司（甲方）与徐进朝（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蔬菜经营项目组，入股经营蔬菜，向目标市场销售蔬菜，黄裳元公司的入股资金是600000元，入股比例是61%，分红承担风险的比例是51%，徐进朝的入股资金是380000元，入股比例是39%，分红承担风险的比例是49%。2015年11月5日，黄裳元公司的会计李从银、徐进朝、段荣华与原告宏晟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2015年6月1日至8月14日欠原告宏晟公司货款911100元。2016年1月6日，黄裳元公司的代理人赵庆国作为甲方，徐进朝、段荣华分别作为乙方股东1、股东2签订《债务确认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经营蔬菜项目，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16日，甲方承担的债务比例是51%，承担金额是1067740元，乙方承担比例是49%，承担金额是1025869元，债务承担明细表其中一项列明债务名称为泡沫箱，总额为911100元，徐进朝、段荣华承担446439元，黄裳元公司承担464661元。”被告黄裳元公司已经向原告宏晟公司偿还货款364661元。王会芝原系段荣华的妻子，双方于2016年4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4月8日，段荣华去世。段荣华的父亲段洪能、母亲李凤仙、儿子段伟在庭审结束后表明放弃对段荣华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几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的还款责任。针对“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股东合作协议书》是黄裳元公司与徐进朝签订，段荣华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经一审法院传唤徐进朝到庭询问，徐进朝陈述，黄裳元公司与其本人及段荣华合伙做蔬菜生意，其代表段荣华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结合黄裳元公司提交的《债务确认书》，所记载的合伙项目、债务承担比例与《股东合作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一致，并有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三方的签字确认，并且在《对账单》与《债务确认书》上所记载的欠款总额相一致，《对账单》上也有段荣华的签字确认，故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能够证实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之间与原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按时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告宏晟公司认可被告已经偿还货款36466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承担的还款数额为546439元。针对“几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即使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三方在《债务确认书》中对债务的承担份额予以约定，但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主张，黄裳元公司、徐进朝、段荣华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段荣华与王会芝虽于2016年4月7日协议离婚，但该债务产生于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会芝并未举证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故在夫妻共同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一方对外经营负债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会芝应当与黄裳元公司、徐进朝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以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账单》记载的对账日期是2015年11月5日，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11月6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一到五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上浮50%）。至于段洪能、李凤仙、段伟已经明确放弃对段荣华遗产的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该三被告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徐进朝、云南黄裳元贸易有限公司、王会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以内向原告晋宁宏晟泡沫塑料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6439元以及从2015年11月6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晋宁宏晟泡沫塑料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合作协议书》、《债务确认书》证明上诉人与徐进朝、段荣华三人合伙成立蔬菜经营项目组经营销售蔬菜，三人合伙期间未依法申办合伙企业，也未进行登记和领取营业执照，三人合伙经营的蔬菜经营项目组不属于合伙企业。上诉人主张三人系合伙企业，应以合伙企业财产清偿债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债务确认书》系上诉人与徐进朝、段荣华三合伙人内部对合伙经营期间债务进行分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对此债务分担约定不予认可，《债务确认书》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合伙债务应由上诉人与徐进朝、段荣华连带承担。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的货款支付时间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确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在交易时未被付清买受人已构成违约，当事人在2015年11月5日对发生在2015年6月1日至8月14日期间的债务进行确认，至对账日和起诉时货款仍未得到清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可以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3.原审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当事人不能证明上述三人继承了段荣华遗产，三人也明确放弃继承遗产，依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段洪能、李凤仙、段伟三人可依照上述规定不承担本案债务。上诉人对本案三继承人不承担债务的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采纳其意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上诉人云南黄裳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平
审判员 姚 丹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