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6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军，女，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东，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煜仪，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珠海天朗海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何万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沈煜仪、一审被告珠海天朗海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海峰公司）不当得利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粤040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张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的170000元对沈煜仪而言，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根据，其无权收取、占有该笔款项。1、根据沈煜仪一审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沈煜仪存在明显的伪造证据的行为，涉案房屋的交易与沈煜仪没有实质联系，本案不存在房屋认购资格的交易。具体如下：（1）沈煜仪“证据1报告”写明：“胡婷、沈煜仪意向购买天朗海峰1栋2705房、1栋3107房。”，由此可见，胡婷与沈煜仪认购的是1栋2705房、1栋3107房，但本案张军女儿购买的1栋2507房，两者并不一致。（2）胡婷与天朗海峰公司于201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珠海“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房产认购协议》，其中约定出售的房屋是1栋2507房，与涉案房屋一致，但该合同只有胡婷一人签名，而且是后补的，仍然与沈煜仪无关。（3）根据“证据3刷卡凭证及收款收据”的收据可以看出，其中沈煜仪的收据写明是购买1栋2705房的定金，胡婷的收据则写明是1栋3107房的购房定金，虽然已手改成涉案房屋的房号“2507”，但这显然是为了本案的诉讼事后修改的。（4）根据“证据4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可知，该申请也是以胡婷的名义做出，与沈煜仪无关。（5）根据“证据7发票”，虽然该发票手写部分是天朗海峰公司事后自行添加，但也只是写了“胡婷”的名字，仍然与沈煜仪无关。综上不难发现：由于证据1存在一定的稳定性（因通过手机短信发送，无法被修改）所以沈煜仪没法修改，因此保留来原来面貌。沈煜仪在答辩中称将3107房更换为2507房显然属于为本案而伪造的一整套证据。而证据2则直接是开庭前才重新签订的，证据3、证据6和证据7，其中修改或手写部分都是沈煜仪为了应诉而事后修改的，属于伪造的证据。这些伪造的行为（痕迹）都可以通过笔迹鉴定识别。因此，即使天朗海峰公司存在员工购房的政策，涉案房屋也与沈煜仪毫无关系。2、张军之女购买涉案房屋时的价格属于正常的市场价，并未享受所谓的员工价，不存在房屋认购资格交易的问题。（1）根据沈煜仪提交的材料计算房屋单格过程如下：如上表所列，在不考虑2016年初至2016年10月限购政策出台期间珠海房价处于高速上涨的市场因素，可以计算1栋25层房屋在2016年4月24日的市场单价。首先，可以计算不同楼层的差价：张敬国与林菁华系同一天购买，楼层差为3层，根据楼层越高房价越高的市场普遍规律，可以计算得出天朗海峰楼层价格差为(20944元?19536元)?(37层?34层)=469.33元／层。其次，可以计算1栋25层在2016年4月24日的市场单价为：19536元／平方米?469.33元／层??(34层?25层)=15312.03元／平方米。综上所分析，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即便按照天朗海峰公司2016年4月24日的销售价格水平计算，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也才是15312.03元每平方米，但实际交易价格为16560元每平方米，比较接近与市场价，所以，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并未低于正常的市场价。（2）即便按所谓的员工价，涉案房屋的单价也应比其他更高楼层的单价要低，否则不符合市场规律，说明沈煜仪实际在作伪证。员工丁旋于2016年1月26日认购28层的每平方米单价为14880元，而员工胡婷于2016年1月22日认购25层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6560元，认购时间在前且楼层较低的单价反而比认购时间在后且楼层较高的单价要高，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从这个矛盾之处也可以看出沈煜仪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此外，更不符合常理的是：按《报告》的规定，员工需要在交订金后一个月支付首期款，首期款支付完毕后的三个月内办妥按揭手续。但在本案中，均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由胡婷或沈煜仪支付了首期款。因此，沈煜仪认购涉案房屋的事情为假。（3）沈煜仪在答辩状中所陈述的涉案房屋单价，同样不符合逻辑，明显属于虚假陈述。沈煜仪在答辩状第一页倒数第二段称：批准当天（即2016年1月26日胡婷名义与天朗海峰签订。总价为1630166元（原市场价为20700元，总价为2037707元，……）。沈煜仪该陈述与其所提交的材料存在严重矛盾。如前述分析，张敬国和林菁华于2016年4月月24日购买3406房和3706房时，其单价才为19536元和20944元，但这个单价与沈煜仪所称的“2507房3个月之前的单价20700元”很接近，这显然是不可能。因为张敬国和林菁华所购买的时间比胡婷向公司认购的时间晚了整整3个月（这3个月期间，珠海房价普遍上涨），楼层也比2507高了9层和12层（十来层的高度差，房价必然高出许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两种情况的房价还一样的话，就只能证明一个事实，16560元就是张军之女购房的市场价。沈煜仪所称的20700元单价，只不过是在做弄虚作假而已。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张军向沈煜仪进行购房资格交易的情况，170000万的最终由沈煜仪占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天朗海峰公司已经明确其与涉案的17万元无关，且不知情未参与，这足以证明涉案的17万与本次房屋买卖无关，更不可能与沈煜仪构成法律上或合同上的关系。天朗海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明涉案的170000元的交易，其既未知情，也未参与。这直接证明沈煜仪所提交的“证据4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是虚假的，与170000元的支付行为无关。这份更名申请书作出时间是2012016年2月26日，而且是要交给天朗海峰公司的，但天朗海峰公司却不知情也未参与，直接说明这份更名申请书未提交给天朗海峰公司，是虚假的申请书。此外，结合涉案房屋的交易情况，张军女儿林茜是通过天朗海峰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再次表明沈煜仪与本次交易毫无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该170000元的支付并非系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6行）”的结论是极其错误，本案不管从那个角度分析，都无法证明涉案170000元与沈煜仪有何关系。综上，沈煜仪为了非法占有张军多支付的170000元，不惜与天朗海峰公司、胡婷伪造了一整套虚假证据。但证据内容本身相互矛盾，与事实、常理严重不符，更关键的是天朗海峰公司在庭审又明确了涉案170000元的情况与其无关，这已充分证明170000元与房屋交易无关，相关证据是伪造的虚假证据，因此不存在房屋认购资格交易的事实。所以，沈煜仪继续占有170000元是毫无依据的，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所以，沈煜仪应当返还170000元张军。沈煜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基本正确，双方以事实行为完成了涉案房屋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张军支付的19万元中的17万元就是本次交易的对价，本案基本事实如下：天朗海峰公司为天朗海峰小区的开发商，沈煜仪为天朗海峰公司员工。天朗海峰公司内部有一项政策，就是每一位天朗海峰公司员工可以“员工价”向公司申请享受一套房产，员工价为市场价的八折。2016年1月22日，沈煜仪与另一位员工胡婷共同向公司以“员工价”申请购买天朗海峰1栋2705房和1栋3107房（后由1栋3107房更换为1栋2507房，即涉案房产），承诺签约当天各付两万订金。经公司董事长余林峰和总经理何万雄签字批准同意。批准当天，以胡婷名义与天朗海峰公司签订了1栋2507房的《认购协议》，成交单价为16560元，总价为1630166元（原市场价单价为20700元，总价为2037707元，享受八折员工优惠价），并向天朗海峰公司支付2万元订金。经天朗海峰公司其中一位股东黄总介绍，张军知晓沈煜仪有房源，张军主动找到沈煜仪要求出售1栋2507房给她，经多次沟通，双方商定在员工价基础上加价17万元出售，加价部分直接付给沈煜仪本人，以更名方式直接由张军与天朗海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此，2016年2月26日，双方共同签署更名申请，向天朗海峰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1栋2507房更名为张军，加价部分由张军当天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沈煜仪银行账号19万元（其中2万元为定金），同时给张军出具了2万元定金收据。当天，天朗海峰公司与张军（以其女儿林茜名义）签署了涉案房产的《认购协议》，因为以更名方式而张军已经支付了交易差价，因此认购协议约定价格仍按员工优惠价格，即成交单价为16560元，总价为1630166元，首期款为330166元，余款130万元办理按揭。2016年3月4日，张军向天朗海峰公司支付首期款310166元（其余2万已在19万中作为定金付给了沈煜仪）。二、张军提交的上诉状表达的核心观点是否认其交易的房源来自于沈煜仪，从而达到推翻存在房屋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的目的。但双方签订《更名申请》、张军向沈煜仪支付19万元已足以证明涉案房源来自于沈煜仪，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以事实行为完成了本次房屋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首先，天朗海峰公司认可涉案房屋由沈煜仪以员工优惠价购得后，以更名方式过户给张军。其次，《更名申请》最直接地证实张军清楚房源在沈煜仪手上，实际上并非从开发商中购买，开发商仅仅是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再者，张军向沈煜仪支付了19万元，而其中的2万元给的就是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如果不是向沈煜仪购买，其不可能直接向沈煜仪付款。再结合沈煜仪一审提交的报告（证据1）、珠海“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房产认购协议（证据2）、刷卡凭证（证据3）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军购买的涉案房源来自沈煜仪，双方以向开发商申请更名的方式完成了本次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三、张军在上诉状中用完全不同的户型及自己臆想的定价计算方式进行所谓的价格比对，结果只会得出与事实不符并且苦笑不得的奇怪结论。张军用于比对的1栋3706和1栋3406房屋和涉案房屋2507房属于不同的房型，07和09户型在天朗海峰房型中是价格最高的，不同的房型之间的价格不具可对比性。张军所谓的市场单价计算方法也十分可笑，如果按照张军的方法计算，那如果是天朗海峰第五层的房屋，市场单价就应该是5925.43元[19536元/平方米-469.33元/层*（34-5）=5925.43元]，这个单价显然与实际的市场情况严重相悖。天朗海峰楼盘的销售价格应以天朗海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销售价格为准，张军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比销售价格偏低。四、退一步而言，沈煜仪的反驳并不免除张军的举证责任，张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明确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见，张军应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举证责任。而张军一直并未对不当得利请求权最关键的要件“无合法根据”进行举证，所以就无法解释说明：为什么双方签订了《更名申请》，为什么将部分购房款直接付给沈煜仪个人而不是开发商，为什么付款的19万元包含了2万元购房定金等等。因此，张军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正如沈煜仪一审所述，张军是因其他事情记恨于沈煜仪，才将1年多前早已完成购房行为，通过虚构事实炮制了本次的虚假诉讼，以达到他打击报复、借机泄愤的目的。正因为其炮制的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的庭审中表现得漏洞百出，前后矛盾。其违反的是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滥用的是神圣诉权，浪费的是人民的司法资源，但沈煜仪相信法庭必然会是辨明是非的地方，法庭也是让谎言无所遁形的地方，法庭必然有公正严明的定夺。天朗海峰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沈煜仪的答辩意见。我公司需要说明的是张军通过从胡婷处更名的形式购买的案涉房屋，我公司陈述是不知道张军与沈煜仪之间关于购房指标的交易，并未陈述过《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是虚假的，我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做出过情况说明，说明我公司是协助张军将案涉房屋从胡婷处更名为张军。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煜仪和天朗海峰公司向张军返还170000元及其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3月6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2、沈煜仪和天朗海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煜仪系天朗海峰公司的在职员工。2016年2月26日，因张军意向购买案涉房屋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33号1栋2507房，张军分4笔向沈煜仪转账支付了190000元；同日，张军以林茜名义与天朗海峰公司签订了一份《珠海“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房产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乙方林茜向甲方天朗海峰公司购买案涉房屋，成交单价16560元/平方米，成交总价1630166元，定金20000元于协议签订时交纳，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首期款330166元于2016年3月5日前付清，张军代林茜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同日，张军还与案外人胡婷共同签署了一份《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内容为胡婷作为申请人，林茜作为变更后购房人共同向天朗海峰公司申请将案涉房屋购买人由胡婷变更为林茜，由“林茜继受胡婷与天朗海峰公司签订的原《购销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张军代林茜在该更名申请落款处签名。2016年3月4日，张军以刷卡+现金方式向天朗海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10166元，天朗海峰公司于当天向张军出具了金额为330166元的案涉房屋售房款发票。2016年6月7日，天朗海峰公司就案涉房屋与林茜签订了《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6月30日，天朗海峰公司向张军出具了金额为1300000元的第二张案涉房屋售房款发票，案涉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至林茜名下。2017年5月，张军认为其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给沈煜仪190000元中的170000元本应作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而实际未有，沈煜仪和天朗海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遂提起本诉。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军坚持认为沈煜仪和天朗海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不变更诉讼请求及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本件争议的焦点系张军于2016年2月26日向沈煜仪支付的190000元中的17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具体分析如下：对该170000元，天朗海峰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原由沈煜仪和胡婷两人向其以内部员工优惠价认购，张军明确知悉该情况并向沈煜仪购买案涉房屋，天朗海峰公司只是协助办理更名手续，该170000元系张军与沈煜仪之间的交易内容，对此天朗海峰公司不知情也未参与；沈煜仪亦主张案涉房屋原系由其与胡婷向天朗海峰公司以员工优惠价认购，张军经人介绍找到其协商，以17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认购资格转让给张军；而从张军的诉状以及庭审时其本人的陈述来看，张军向沈煜仪支付包括该170000元在内的190000元均系为了购买案涉房屋，结合案涉房屋交易款项的具体支付情况以及张军所签署的《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足以认定张军与沈煜仪之间存在就案涉房屋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情况，虽然认购资格交易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交易双方均以事实行为完成了上述认购资格的转让交易，故该170000元的支付并非系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军经一审法院释明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沈煜仪和天朗海峰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5元，由张军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张军向沈煜仪转账支付190000元，张军确认天朗海峰公司向其开具20000元定金收据。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沈煜仪、胡婷向天朗海峰公司打报告，意向购买天朗海峰1栋2705房、1栋3107房，向公司申请按8折优惠，签约当天各付两万定金，签约后一个月支付首期款，首期款支付完毕的三个月内办妥按揭手续，公司收到银行放款。部门负责人拟同意后，以短信方式发送公司余总审批，余总回复可以。同日，胡婷与天朗海峰公司签署《珠海“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房产认购协议》，购买1栋2507房，沈煜仪委托他人向天朗海峰公司交付40000元定金。沈煜仪陈述因2507号房屋原购买者退房，考虑2507号房比3107号房总价低，因此签订认购协议时确定是2507号房，考虑系公司员工，因此未重新管理审批手续，直接在报告中备注“1栋3107换1栋2507”，天朗海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又查明，天朗海峰公司提交天朗海峰1栋销售价格表（2016年2月份前未升价格）显示，1栋07号户型11层以上单价为19000元/平方米以上，1栋2507号房屋销售单价为20700元/平方米。1栋05、06号户型11层以上单价为17000元/平方米以上。二审期间，本院向胡婷调查，胡婷陈述：由于天朗海峰公司针对员工有福利政策，我与沈煜仪向天朗海峰公司申请两套福利房，并且支付定金，其后以我的名义签订认购协议，然后我将房屋出售事宜交给沈煜仪负责。我已经配合签字办理更名申请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军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给沈煜仪190000元中的17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张军主张支付给沈煜仪190000元中170000元为购房款，约定让沈煜仪代其支付给天朗海峰公司，因沈煜仪未将款项支付给天朗海峰公司，因此构成不当得利，沈煜仪应当予以返还。沈煜仪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与胡婷向天朗海峰公司以员工优惠价格购买，170000元系转让涉案房屋认购资格获得的对价。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张军向沈煜仪支付190000元款项，天朗海峰公司据此开具20000元定金收据，但针对另外170000元并未出具任何收款收据，张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此举不符合常理。既然张军已经向沈煜仪支付190000元款项，让其代付购房首期款，那么在张军自己支付首期购房款时理应将该部分款项扣除，但张军并未将争议170000元予以扣除，反而依约另行支付购房款310166元，并且在支付款项之后长达一年多时间未向沈煜仪主张，确与常理不符。张军解释因为手术导致身体损害，故忘记多支付房款事实，本院认为该理由解释上述不合常理行为过于牵强，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胡婷与天朗海峰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胡婷认购了1栋2507号房产，虽然胡婷、沈煜仪2016年1月22日向天朗海峰公司出具《报告》显示意向购买1栋3107号房产，但最终确定认购房屋应当以《认购协议书》约定房号为准，天朗海峰公司亦对认购房号变更事实予以证实，结合《认购协议书》内容及天朗海峰公司陈述，本院认定胡婷认购房屋为1栋2507号房产。张军上诉认为天朗海峰公司与沈煜仪串通虚构认购房屋事实，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胡婷、沈煜仪认购1栋2507号房产，通过天朗海峰公司批准享有员工优惠价格资格，张军为购买1栋2507号房屋向沈煜仪支付190000元，其后签署《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张军系为了取得案涉房屋认购资格而向沈煜仪个人支付170000元，因此170000元支付并非无法律或者合同上的依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军无权要求沈煜仪退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军虽然对《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签字予以认可，但对更名申请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其应当知悉自身民事行为可能产生法律后果，况且《天朗海峰国际中心更名申请》标题明确，内容清晰，张军应当知悉该份申请内涵，因此张军提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军上诉认为其购买案涉房屋价格并无优惠，属于市场销售价格范畴，本院认为，根据天朗海峰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张军购买房屋价格确实低于市场价格，由此印证胡婷、沈煜仪享有员工优惠价格资格之事实，进一步证实沈煜仪陈述17万元系购房资格转让对价为客观事实。张军上诉所指出部分购房者价格较低，本院认为房屋销售价格存有差异存有多种因素，譬如购房者资格问题以及房屋房型等因素，因此张军所主张个别购房者价格较低并不能印证其购买房屋价格属于市场销售价格范畴。综上，本院认为张军系因为从沈煜仪处取得1栋2507号房屋员工优惠价格认购资格，向沈煜仪支付170000元，因此170000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张军上诉请求沈煜仪返还17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军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0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