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曙光，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会，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海林、张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健，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姚曙光、李智会与被上诉人肖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曙光、李智会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智会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上诉人姚曙光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16000元。事实及理由：1、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个人债务，用途系公司经营使用，李智会对借款并不知情，亦没有使用过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配偶李智会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不当。2、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2000000万元，减去上诉人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分4次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740000元以及上诉人用铂金首饰抵债的100000之后，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11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558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告起诉称:我与被告姚曙光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6日，被告姚曙光以需要资金为由向我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4%优先偿还，利随本清。借款当天，被告姚曙光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用自己名下位于嵩明县城海宇花园11幢701至709室的房屋作抵押，并将该房的购房合同交由给我。2014年11月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姚曙光欠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2080000元，并重新出具了借条，同时承诺该款于2015年12月5日前还清，但之后，被告偿还了利息80000元及本金442000元，同时双方按照月利率1%结清了该2080000元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前的利息。后，双方重新约定剩余借款1558000元于2015年12月26日前偿还，但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以无力偿还为由拒不偿还原告借款，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偿还我借款本金1558000元，及该借款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的利息124640元（按月利率1%计算）；并判令被告赔偿该款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肖健与被告姚曙光系朋友关系，被告姚曙光与李智会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6日，被告姚曙光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肖健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由被告姚曙光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当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姚曙光交付了借款2000000元。借款后，被告姚曙光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共计160000元，本金未能偿还。2014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姚曙光就本金和未支付的利息进行结算，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利息共2080000元，并由被告姚曙光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同时约定用其名下位于嵩明县城海宇花园11栋701至709号房屋作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于2015年2月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用首饰、物品作价抵扣利息100000元。2015年7月26日，双方对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和利息58000元，并由被告姚曙光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558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结算支付。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催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另外，原告在庭审中称，2015年7月26日的借条中的利息58000元系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7月26日按月利率2%结算并抵扣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260000元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130000元，在原告让步后，被告实际需要支付的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姚曙光、李智会所有的价值约156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云0127民初84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姚曙光、李智会所有的价值约1560000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还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所借借款，经过结算后，借条中借款金额为1558000元，原告自认该款项中包含58000元的利息，而该利息的计算未超过月利率1%，该利息计入本金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对该笔款项，被告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至今未进行偿还，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155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的利息124640元（按月利率1%计算）；并判令被告赔偿该款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双方重新约定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李智会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本案被告姚曙光借款时与李智会仍存在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属被告姚曙光、李智会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姚曙光、李智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肖健借款本金1558000元、利息124640元及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本金1558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二审中，针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姚、李持如下意见：1、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首饰物品作价10万元无异议，但该10万元并非支付利息，而是归还本金；3、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另归还过24万元本金；4、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肖健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肖健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13日及2014年11月7日共计收到姚曙光转账支付的24万元款项无异议，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持己见：姚曙光认为系归还本金，肖健认为系按月息4%计付的利息。因双方对出借人收取24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补充确认，关于款项性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作赘述。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贷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过借款利息及借款人姚曙光应当承担怎样的还款责任？2、借款人配偶李智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计算利息的利率，但对还款方式约定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出借人肖健履约后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13日及2014年11月7日共计收到借款人姚曙光支付的24万元款项（每笔8万元），根据借款人付款的时点及数额，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确定借贷双方对于借款需支付利息，且利率为月息4%作出了约定。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已高于国家法律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所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6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11月7日，借款人已付清三个月的利息及尚欠194万元的本金。2015年2月，双方对借款人还款50万本金的事实确认无疑，故至此时点，借款人尚欠的本金为144万元。因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故对以首饰、物品作价10万元的还款性质一审确认为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15年7月26日，姚曙光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与肖健再次确认尚欠款项为1558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结算支付。因肖健在庭审中自认其中58000元为利息，且姚曙光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截止2015年7月26日，姚曙光尚欠利息58000元；因该《借条》中载明的150万本金数并未扣减高息数额，故本院以144万元作为尚欠本金数。58000元利息的计算并未超出月利率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将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肖健主张将58000元计入本金及请求自该时点按照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确认姚曙光尚欠肖健借款本金1498000元及应支付自2015年7月26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二，李智会系借款人姚曙光的配偶，姚曙光收到本案借款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李智会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姚曙光的个人债务，或夫妻二人已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诉争债权系借款人姚曙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令姚、李二人共同偿还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新增确认有关事实导致一审判处结果有误，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姚曙光、李智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肖健偿还借款本金1498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26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肖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上诉人姚曙光、李智会共同承担2993元，由被上诉人冯新鹏承担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姚曙光、李智会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