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3520号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工业区。注册号440682000482711。法定代表人：霍炳祥。委托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新文，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骆燕霞，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永刚，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伟聪，男，汉族，1991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詹达婷，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诉被告曾新文、刘伟聪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伍尚斌独任审理，后因工作岗位变动，本案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张必成独任审理，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军、被告曾新文的委托代理人骆燕霞、温永刚，被告刘伟聪的委托代理人杨文若、詹达婷依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被告是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薇莎陶瓷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原告与薇莎陶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薇莎陶瓷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13日判决如下：“一、被告薇莎陶瓷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00241.80元及利息（以500241.8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0元，由原告负担2240元，被告薇莎陶瓷公司负担794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粤0604执317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询，薇莎陶瓷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后经原告查证，薇莎陶瓷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经其股东即两被告决议清算注销，并处置了全部财产。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以（2016）粤0604执317号—1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原告认为，1.原告与薇莎陶瓷公司之间的卖卖合同，有抛光砖贴牌生产（OEM）协议、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退砖报告等手续。且双方是长期的合作关系，属于已知的债权人；2.在起诉薇莎陶瓷公司前、诉讼中、执行过程中，原告的工作人员一直与薇莎陶瓷公司工作人员、实际控制人陈晓东等人保持正常的沟通还款事宜，薇莎陶瓷公司工作人员、实际控制人及两被告一直隐瞒薇莎陶瓷公司的决议清算、注销事项；3.薇莎陶瓷公司是2015年6月30日注销登记，申请时间是2015年6月26日，而法院受理原告起诉薇莎陶瓷公司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在薇莎陶瓷公司注销登记前，审理法院已通知薇莎陶瓷公司应诉，作为清算组成员的两被告故意回避，拒不应诉、拒不向法院说明薇莎陶瓷公司当时的真实情况，属故意逃避债务；4.薇莎陶瓷公司的清算公告，所针对的是未知的债权人，而原告属于已知的债权人。同时，法院公告送达的效力高于清算公告；5.两被告在申请注销时，承诺“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综上，两被告作为薇莎陶瓷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故意隐瞒清算、注销事实，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被告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241.80元及利息（以500241.8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0元，被告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940元等内容承担赔偿责任，共计562207.91元【500241.80元（货款）＋500241.80元×5.4%÷12×12（利息）＋27013.06元（迟延履行金）＋7940元（受理费）】承担赔偿责任；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曾新文辩称：一、被告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薇莎陶瓷公司，是依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在公司设立时既已经全额缴纳出资，薇莎陶瓷公司因经营过程所产生的债务，应当以公司资产承担责任。二、被告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在清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薇莎陶瓷公司早在2014年7月份就已经因为经营不善停止经营，并向税务局提交了清税申请，税务部门也收回了有关证件。公司已全面停止营业，只留下几个留守人员处理日常事务。2015年3月16日，因为确实无法再进行经营，股东会决议解散，开始清算，并于2015年3月24日在《珠江时报》发布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限期申报债权，期间并没有任何债权人申报债权；2015年6月26日，股东会通过清算报告，清算结束，确认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剩余资产1000元按比例分配给股东。2015年6月30日，薇莎陶瓷公司被注销。被告作为薇莎陶瓷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的过程中，合法成立清算组，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公司注册登记地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并为债权人留有法定债权申报期，依法定程序制作清算方案并经股东会确认，依法定程序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清算程序合法。而原告是在2015年5月29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被告登报要求的申报债权的期限，从原告提起诉讼、判决、甚至执行，被告均没有收到任何诉讼材料，对诉讼的情形一无所知，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故意隐瞒清算、注销事实”的情形。2014年底时，已经离职的员工陈晓东电告薇莎陶瓷公司，称其刚好收到一笔50万元的承兑汇票，询问是否先直接支付原告？当时薇莎陶瓷公司同意了，但事后陈晓东以及原告一直没有告知薇莎陶瓷公司相应的处理情况，故薇莎陶瓷公司一直以为这笔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以在财务账册中没有作任何记载，被告在清算时确实不存在“明知债务人”而不通知的过错。三、被告仅需要在公司清算后所分配剩余财产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即使法院认定被告需要承担没有通知原告参加清算的责任，也应当以原告可能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可得利益为前提。因为被告在清算过程中没有主动放弃任何债权，也没有对其他普通债务进行优先偿还，这种清算根本不会对原告的债权产生任何损害。即使原告参加清算，也只是得到公司清算后的最后剩余财产1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曾新文在薇莎陶瓷公司的清算过程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的清算过错，无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只需要在公司清算后所分配剩余财产1000元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伟聪辩称：一、被告刘伟聪在清算过程中无过错，履行了其应有的清算义务，清算报告也获得工商部门的接纳。二、清算时不存在隐瞒清算、未及时通知债务人的情形，因该清算有在报纸上刊登清算公告，也有向工商部门备案，原告应知薇莎陶瓷公司的清算情况。三、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需赔偿原告损失，该损失也应以公司的清算财产1000元为限，因此即使原告参加清算，所获得财产也不会超过1000元。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的证据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两被告无异议。2.（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判决书确认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依法起诉薇莎陶瓷公司，并适用简易程序，在薇莎陶瓷公司并未办理完毕注销的情况下，根据其注册登记地址无法依法送达法律文书后，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使用公告送达，并于2015年10月13日依法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1月5日生效。两被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内容有异议，因陈晓东给过一张承兑汇票给原告，故被告当时认为债务已清偿，现在对案涉债权是否消灭还需进一步核实，从该证据可知，当时是通过公告方式送达传票及判决书，被告在案件诉讼及执行阶段确实未收到任何材料，对被诉及判决书一无所知，也证明原告是在薇莎陶瓷公司注销后才取得债权合法性的法律文书。3.（2015）粤0604执317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5）粤0604执317-1号执行裁定书及决定书、限制消费令，证明原告依据生效判决依法申请执行后，法院及原告才得知被告已清算注销。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此时薇莎陶瓷公司已注销，法人主体已消灭。4.（2016）粤0604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损害为由申请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法院裁定驳回申请，并明示可另案诉讼。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裁定书反映的内容，两被告并无故意回避，拒不应诉逃避债务，在清算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5.财产查询反馈表，证明薇莎陶瓷公司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两被告对证据无异议。6.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注销申请、公告等工商查询资料、企业档案机读资料，证明两被告在2015年6月30日才办理注销登记，之前清算组故意逃避拒收法院法律文书，企图通过清算程序逃避债务。两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清算报告中第6条关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引起一切责任的股东承诺，是因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的行政需要而强制添加上去，无该条款，工商部门不予办理公司工商注销登记，但公司和股东承担责任不能突破公司法人独立性和股东责任有限性的原则。7.光盘、手机通话录音记录（文字整理）、中国移动通话清单，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薇莎陶瓷公司业务代表及实际经营人陈晓东一直为该欠款进行沟通，薇莎陶瓷公司明知原告已通过诉讼形式追要欠款，而在诉讼期间拒收法院一切法律文书，妄图逃避债务，其工作人员陈晓东口头表示会处理好该笔欠款，实际上是薇莎陶瓷公司及其股东恶意逃避。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录音中无法辨认是陈晓东声音及录音发生时间，陈晓东非薇莎陶瓷公司员工，也没有公司的授权，两被告对其做出的还款承诺不予承认。被告曾新文举证、原告及被告刘伟聪质证的证据如下：1.委托代理协议书，证明薇莎陶瓷公司的账目从2012年至公司注销一直由税务师事务所建账记账，账目真实完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是薇莎陶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刘伟聪对证据无异议。2.总账、明细账、资产负债表，证明薇莎陶瓷公司经自行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总额为1000元，公司自清算开始至清算结束没有放弃任何债权，也没有对其他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按照被告曾新文的说法，其账目由事务所记账，但从该证据无法看出2012年1月5日原、被告所签订抛光砖协议及实际履行账目相关内容，即该协议签订后，具体履行相关账目无反映，说明账目仅是为了应付清算。被告刘伟聪对证据无异议。3.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税款清算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薇莎陶瓷公司已于2014年7月办理企业所得税的清算，注销了税务登记证，公司已停止营业。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薇莎陶瓷公司注销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而原告起诉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法院将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是因为按照公司注册地址，法院无法正常送达，说明薇莎陶瓷公司及其股东逃避诉讼，通过清算妄图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公告后无债权人申报债权，原因是通过逃避才造成该局面。被告刘伟聪对证据无异议。4.印章注销证明、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废置通知单，证明薇莎陶瓷公司在清算完毕后已向相关部门办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注销或收缴，公司主体在事实和法律上已消灭。原告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刘伟聪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刘伟聪举证、原告及被告曾新文质证的证据如下：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薇莎陶瓷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16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报告、注销公告，证明薇莎陶瓷公司已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展清算，经合法有效的清算程序后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并获得批准；清算在2015年3月16日开始，于2015年6月26日结束，并在2015年6月30日注销公司，而原告在本案主张债务是在2015年10月13日才由法院确定，所以不存在被告刘伟聪故意隐瞒薇莎陶瓷公司的清算和注销的情况，也不存在被告刘伟聪未按清算程序及时通知原告申报债权的情形；被告刘伟聪已履行其作为薇莎陶瓷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责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清算报告由两被告签署，承诺承担由清算引起的一切责任，发表公告自行清算不代表薇莎陶瓷公司及股东能逃避一切责任。被告曾新文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6，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为录音电子数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通话的手机为陈晓东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曾新文提供的证据1、2为其单方提供，且未能记载原告与薇莎陶瓷公司之间的案涉交易记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4，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刘伟聪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5月29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薇莎陶瓷公司支付货款638021.8元及相应利息，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薇莎陶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0241.80元及利息（以500241.8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0元，由原告负担2240元，薇莎陶瓷公司负担794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6年1月18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3月8日裁定因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原告后申请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执行裁定，认为若债权人认为清算组成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但应通过另案诉讼，而非通过追加或变更被执行人进行救济，遂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2015年3月16日，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解散公司并开始清算。二、本公司决定即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人员由股东曾新文、刘伟聪组成，曾新文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将严格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职责，清算组负责通知债权人，办理公告及清算债权债务并按规定注销登记。三、清算组成立之日起10日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备案登记，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两被告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2015年3月24日，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在《珠江时报》刊登注销公告，内容为：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自2015年3月18日起停止营业，清理债权债务，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司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逾期不报，视为放弃权利，清算结束后，本公司将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6月，出具《清算报告》，内容：……，二、本公司已经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及履行其它法定义务。三、本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四、公司剩余资产1000元，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五、清算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六、全体股东保证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另查明，薇莎陶瓷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投资者为两被告。2015年6月30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庭审中，两被告陈述薇莎陶瓷公司在2015年3月底时就没有在工商登记注册地营业，办公场所一直空置，公司在清算时也未书面通知原告申报债权。本院认为，原告以两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的清算义务，导致原告无法申报债权，损害原告作为薇莎陶瓷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由，提起侵权责任之诉，本案属清算责任纠纷。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两被告是否应当对薇莎陶瓷公司拖欠原告的欠款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当赔偿的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薇莎陶瓷公司之间曾签订生产协议，并有退砖报告等往来，两被告作为薇莎陶瓷公司的股东，应当知道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情况，且应当对双方债权债务是否了结尽到注意义务。两被告以以为陈晓东向原告交付承兑汇票已付清货款为由抗辩对债务毫不知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具有公示力，两被告亦承认薇莎陶瓷公司的营业地址于2015年3月即无人办公，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将地址变更事宜告知原告，以致法院无法直接送达而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两被告自行承担；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清算组（清算义务人）在清算期间履行通知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之法定义务。虽然清算组在《珠江时报》上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但《珠江时报》并不属于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且两被告也承认未书面通知原告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或者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书面通知与登报公告为两个并行条件，缺一不可。因此，清算组仅在《珠江时报》刊登注销公告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金额。两被告在对薇莎陶瓷公司进行清算时并未依法定程序通知公司的债权人即本案的原告申报债权，即注销公司，存在为规避债务而恶意清算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而在薇莎陶瓷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显示“本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显然，两被告并未履行诚实信用的义务，如实清理债务，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过失，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两被告作为清算责任主体未尽清算之责，存在重大过失，应赔偿债权人的损失。两被告虽抗辩原告的损失仅为可分配的公司财产1000元，但清算结果的合理性是建立在两被告依法通知原告申报债权的基础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该清算结果不足以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应对薇莎陶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新文、刘伟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定的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的货款500241.80元、逾期及迟延付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7940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11元，由被告曾新文、刘伟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必成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林 琳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