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刑初8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现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系被害人石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男，1990年1月6日出生，现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系被害人石1的儿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艳，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宝林，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6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明，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笑忱、杨舒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林及其辩护人于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1日14时许，在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秀青卖店内，被告人陈宝林与同村的石1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二人被卖店内的人拉开并分别被送回各自家中；约20分钟后，石1驾驶自家摩托车前往陈宝林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的家中，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进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陈宝林拿起其家中的一把剪刀刺扎石1，造成石1左季肋部、左腋窝及左前臂部位有创伤。石1倒地后，陈宝林拨打110报警电话，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辽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石1已死亡。经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1系被锐器刺入左季肋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宝林被送往铁岭市结核病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右侧第10肋外伤性骨折。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黑色剪刀一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入院记录；证人李某1、石2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陈宝林犯故意伤害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宝林定罪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宝林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害人被刺伤后，被告人放任死亡后果发生，对被害人不予救治，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陈宝林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
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的罪名应为故意杀人罪，不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手段残忍，致被害人多处伤痕，被告人在案发当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遭到致命伤害后，被告人放任被告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拖延时间导致恶果出现；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而是隐瞒部分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不应当认定自首；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被告人陈宝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10报警电话，没有离开犯罪现场。被告人陈宝林被伤害的程度已经达到了轻伤。从本案犯罪事实来看，发生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被害人酒后到卖点，因口角与被告人发生厮打，二人被拉开，各自回家。第二阶段为被害人去被告人陈宝林家，打伤被告人陈宝林，因看到被害人要拿剪刀，被告人就抢过来剪刀扎在被害人腹部，这时被害人还在继续厮打被告人陈宝林，然后陈宝林拨打了110和120电话。2、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陈宝林不存在伤害故意。被告人是防卫过当伤害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现场勘查和身体伤害程度来看，是在防卫过程中，伤害的被害人。本案中被告人先受到不法侵害，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中，被告人具有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和还击意图。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由于被告人现经济困难，身体多病，肺结核开放期，将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宝林和被害人石1均为盘锦市双台子区村民。2016年8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宝林与被害人石1在盘锦市双台子区秀青卖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被卖店内的人拉开后，二人各自回家。大约20分钟后，被害人石1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告人陈宝林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的家中，被害人石1进入屋内后，再次与被告人陈宝林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陈宝林拿起其家中的一把剪刀刺扎被害人石1，造成被害人石1左季肋部、左腋窝及左前臂部位创伤。被告人陈宝林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侦查人员到达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石1已死亡。被告人陈宝林被带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对犯罪事实供认。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宝林被送往铁岭市结核病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右侧第10肋外伤性骨折。
另查明，被告人陈宝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黑色铁质、带有血迹、剪刀把缠有黑色胶带的剪刀一把，庭审中，经被告人陈宝林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出警经过、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盘锦市120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盘锦市中心医院急救病历证明：2016年8月11日15时42分许，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双台子公安分局辽河派出所移交警情称盘锦市双台子区发生刑事案件，该队接到警情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经查，2016年8月11日15时许，陈宝林与被害人石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陈宝林在自己家中用剪刀将石1扎伤，随后陈宝林使用188xxxx****手机号码报警，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辽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到达现场后经抢救确定石1死亡。经讯问，被告人对其将被害人石1伤害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盘锦市公安局辽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宝林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石1的身份信息及死亡时间、地点。
5、铁岭市结核病医院入院记录证明：2016年8月15日16:35，被告人陈宝林被送至铁岭市结核病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右侧第10肋外伤性骨折。
6、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法医）字[2016]170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石1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季肋部、左腋窝及左前臂创口，依据其损伤特征、损伤程度等分析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作用所形成。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心脏破裂、心包腔积满血凝块等结合失血量较大等分析死因为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石1系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损伤特征与被告人供述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客体特征相符。
7、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技）鉴（DNA）字[2016]277号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8月11日16:25、20:30，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辽河派出所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人陈宝林作案时使用的凶器、所穿的衣着以及上述物品上附着的血迹进行提取。经鉴定，“尸体下方血泊”、“门厅东侧墙面上喷溅血”、“餐厅东南角地面上血泊”、“剪刀上血迹”、“陈宝林所穿白色半袖上衣上血迹”、“陈宝林右手手背上血迹”、石1所穿白色T恤一件”共7个检材上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石1心血”相同。“院门西侧沙袋堆面上血迹”、“院门南侧地面上血迹”、“院落内水泥过道面上滴落血迹”、“冰柜东北角柜面上”、“陈宝林左手手心上血迹”、“陈宝林颈部下方血迹”共6个检材上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陈宝林血样”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石某某血样”与“石1心血”“贾某某血样”检材中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子、父母遗传规律。
8、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双公（刑）勘[2016]57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平房的情况。
9、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被告人陈宝林对十位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其中一张照片中的石1，是本案的被害人。
10、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证人陈某对十张不同型号的剪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其中一张照片中的剪子，是其父亲陈宝林家中日常所用。
11、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1）双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1年9月6日，被告人陈宝林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6年7月9日刑满释放。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秀清超市的老板，2016年8月11日13时左右，郭某某、李1、张某某、李2在其超市打扑克，其在炕上躺着。14时左右，陈宝林和石1来到超市，他俩就在超市看其他人打扑克，他俩当时都喝多了。过了一会其就去院里给儿子洗澡，这时听见超市里有吵架的声音，进入超市屋里，看着屋里的人们正在拉架，是陈宝林和石1打起来了，他俩一直互相骂着，进屋发现电风扇都坏了倒地上了，周围的人们一起把陈宝林从南边的门推出了门外，好像是“大玲子”把陈宝林送回家去了，然后又把石1从东边的门推出去了，之后大家就散伙走了。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11点多，其和石1在郭岗子的饭店吃饭，每人喝了两杯白酒。大约14点左右，和石1去的李某1家卖店，石1先进去的，进屋后一起看打扑克。不知道为什么石1和陈宝林吵了起来，之后就打了起来，其就上前拉架，大家把他们拉开了，把石1从东面的门拉走了，把陈宝林从南面的正门拉走了，大家就散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1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点13多的时候，和李1、李2、张某某来到李某1的卖店玩扑克，当时屋里还有吴某某。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陈宝林也来到了李某1的卖店，陈宝林来了之后就是在旁边看热闹。过了有一小会儿，石1也来到了李某1的卖店。在我们打扑克的过程中，突然陈宝林和石1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大家见状就上前把陈宝林和石1拉开了，拉开之后陈宝林和石1互相骂了几句，有的人就把石1从李某1的卖店东边的门给推出去了，其他人就把陈宝林从李某1的卖店的南边的门给推出去了。之后就散伙，各自回家了。
1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13点多的时候，和郭某某、李2、张某某来到李某1的卖店玩扑克，玩了有一个小时左右，陈宝林也来到了李某1的卖店，他来了之后就在我们旁边看热闹。之后石1也来到了李某1的卖店，没注意到石1是什么时候来的。大概在15点左右的时候，陈宝林和石1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大家见状就上前把陈宝林和石1拉开了，拉开之后陈宝林和石1互相骂了几句，其和吴某某就把石1从李某1的卖店东边的门给推出去了，之后石1就自己回家去了。其他人把陈宝林从李某1的卖店南边的门给推出去了，之后就散伙，各自回家了。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12点左右，在家吃饭，看见陈宝林和一名女子从其门前经过，边走边骂，就出去问了陈宝林，陈宝林说和石1打起来了。然后陈宝林就回家了，其就进屋吃饭了。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听到陈宝林在他家门口打电话，其就让妻子出去，其妻子看到陈宝林脸上全是血，后就跑过去了，问陈宝林怎么回事，陈宝林说石1人在屋里，让他扎了。其进屋后，看见石1头冲北脚冲南在一进门的大厅里躺着，满地是血，喊了两声，石1没反应，就出来了，出来之后看见陈宝林在他家门口坐着打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了，警察将陈宝林带到了警车上。没有看见石1手中以及周围地上有其他凶器，陈宝林当天穿白色半截袖、黑色裤子，他右眼眶出血了。在场的时候没有人进入陈宝林家。
17、证人石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14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得知弟弟石1与陈宝林打起来后，马上去陈宝林家。来到陈宝林家的时候，看见陈宝林坐在他家门口对面墙根下，没有跟他说话就直接进他家院子了，进院之后没看见石1，就往陈宝林家屋里走了，进入陈宝林家后看见石1在距离陈宝林家房门三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一动不动，身下是一滩血，然后就从陈宝林家出来了，从陈宝林家出来之后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就在陈宝林家门口等着警察和120。到陈宝林家的时候陈宝林一直在他家门口对面的墙根下坐着，身上有血迹，也不怎么说话。从陈宝林家出来之后看见他家门口的沙袋上有一个剪子，围观的人说他就是用这个剪子扎石1的。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对象一直与父亲陈宝林一起居住在双台子区常家村。2016年8月份，父亲出事之后，就搬了出来。在父亲家居住时，见过一把黑色的铁质的剪刀，手柄上带有黑色胶皮，这是父亲平时日常使用的。
19、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石1前往陈宝林家中驾驶的红色本田125摩托车是石1家的，现在停放在被告人陈宝林家门前。
20、被告人陈宝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月11日13时30分左右，其从田再鑫家喝完酒之后来到李某1家的卖店看别人打扑克。15时左右石1和吴某某两人也来到了卖店，当时他俩应该喝了很多酒，石1进屋之后就指着其说：“陈老五，你就是挨打的角儿。”当时看他喝了挺多酒就说：“三弟，咱哥俩差哪了，你这样骂我。”石1说：“你小子就欠打。”卖店里的人把我俩劝开了，就没骂起来。过了大概10多分钟，他又开始骂：“陈老五，你就是挨打的角儿。”其就说：“老三，你说啥话呢，常家还没有一个人说打我就打我的。”然后石1就让其下来，其从炕沿上下来后，石1就用手拽着衣领开始用拳头打其脸部，其也还手了，两人就厮打在一起了，卖店里的人就把我俩拉开了，石1拿起卖店内地上的电风扇砸到了其右侧的肩部，其被卖店里的人推到了卖店的南门外，石1被卖店里的人推到了东门外，这时听见石1喊：“陈老五，你等着，我保证去找你。”其在门口看见了“大玲子”，“大玲子”就把其送回家了，其在家门口拨打了110，报案称石1打人，然后就回到卧室了。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在卧室内听见石1骂人，就走出卧室，这时候石1已经走到了大厅内了，接着石1继续骂，其也还口了，石1直接用拳头打了其眼眶一拳，后我俩就厮打在一起了。当时眼眶被他打出血了，看不清东西，厮打的过程中，看见餐厅放碗筷的柜子上有一把剪子，用右手拿起剪子，向石1腹部的左侧扎了过去，扎完之后就把剪子拔了出去，这时看见石1的腹部开始出血，但是石1继续在打，我俩又互相打了两下，石1就倒地了，这时其就拿着剪子跑出了大门外，把剪子扔到大门口西侧的沙袋上。接着就给110打电话，报警称：石1又来其家打其了，用剪子把石1扎伤了。村民小组长李某2经过时，看见其身上有血，他问我：“老五，你怎么了，身上都是血。”其说：“我和石1打起来了。”接着李某2就进屋了，他看见石1躺在地上满身都是血，就出来边走边说：“赶紧打120。”然后他就往东走了，喊了一个人打120。其就继续在大门口坐着，过了10分钟左右，石1的二哥石2就过来了，什么也没说就进屋里了，他在屋里呆了4、5分钟之后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也没和其说话，就在门口等120过来，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被带至公安机关。剪子是黑色，手柄上套着黑色的胶皮套，大概20厘米的长度，剪子是平时刮鱼鳞，收拾鱼用的，剪口合并不上，始终都是张开的状态，大概张开有3厘米左右。当时扎石1的时候剪子也是开口的状态，剪子是放在餐厅放碗筷的柜子上面的。当天穿了一个黑色的长裤子，白色半袖衬衫，一双黑色皮鞋。
21、户口薄、结婚证、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与被害人石1的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林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宝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宝林具有自首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宝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宝林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陈宝林虽存在互相伤害行为，但之前二人就发生争吵厮打，在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的过程中，被害人未使用任何工具，被害人的行为并未达到威胁其生命安全或严重威胁其身体健康的程度，被告人陈宝林使用剪刀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伤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已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不构成防卫过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陈宝林在他人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构成自首。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根据被告人陈宝林所具有的法定减轻、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陈宝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宝林具有前科犯罪，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宝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受理和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陈宝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宝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7年8月1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宝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石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宋 希
审判员 李 春
审判员 张彦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