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7号
原告林帝安。
委托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称惠东县政府）。
法定代表人郭武飘，县长。
委托代理人何日宽,惠东县林业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潭彬，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坤。
委托代理人曾灶金，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帝安不服被告惠东县政府于2006年4月17日向陈坤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2年3月2日立案后，发现本案与（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件在诉讼请求和主要证据上有相同之处。而（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原告林某某，于2012年3月23日以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山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为由，向本院提交关于该行政诉讼案件的《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鉴于此，本院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林帝安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帝安及委托代理人吴思源，被告惠东县政府委托代理人何日宽、黎潭彬，第三人陈坤及委托代理人曾灶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帝安诉称，原告不服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编号为：惠东林证字第(2006)第2006000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林权证，惠州市人民政府维持了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该林权证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该林权证和惠州市人民政府维持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该林权证的复议决定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第一、该林权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正当、合法权益。该证核准范围包括了原告所属的50亩自留山地，而原告并没有将该山地出租给第三人。据此，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该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没有事实依据，不合法。第二、本案的《山地租赁合同》并没有原告的亲笔签名，原告也从没授权任何人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该自留山地的使用权为原告，并非五配村委会、大岭村民小组，假如五配村委会、大岭村民小组有与第三人签订该《山地租赁合同》对原告同样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告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所核发的林权证不合法，应依法撤销。原告在《行政起诉状》所列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该林权证的复议决定所颁发的编号为：惠东林证字第(2006)第2006000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依法判令第三人归还所侵占的50亩自留山给原告。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确认保留第一项诉讼请求，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4月17日向第三人陈坤颁发的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林权证》，与（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的诉讼请求一致。
原告林帝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海丰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据二、五配村委会证明；证据三，林桂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四，林帝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五，林来添小组长职务证明书；证据六，林乙雄证明；证据七，林某元证明；证据八，红线图；证据九，红线图；证据十，复议决定的送达回证；证据十一，2008年2月1日山地租赁合同；证据十二，2005年2月1日山地租赁合同；证据十三，林来添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四，林来添出具的《证明》；证据十五，林来添书写证明时的录像；证据十六，村民对林权证有无公示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七，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八，村民证明。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惠东县政府辩称，一、《林权证》确定的林地林木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第三人于2006年2月19日向答辩人提出林地林权登记申请，在颁发《林权证》前，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对需确权的林木林地权属进行了详细的实地调查了解，第三人的林木林地权属来源清楚。答辩人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对第三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并于2006年3月6日至2006年4月6日，在林木林地所在地进行了为期30天的公示。在公示期间，无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权属异议，答辩人在符合法定程序情况下，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第三人核发了《林权证》。答辩人发证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所提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第三人与大岭村民小组签订了《山地租赁合同》，被答辩人在《山地租赁合同》中的签名仅是领取村小组分配山林承包款的证明，并不影响该合同成立的效力。其次，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林权证》登记林地上存在任何权利，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答辩人核发《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告惠东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据二，2005年2月1日山地租赁合同；证据三，图纸；证据四，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第三人陈坤述称，2005年1月，第三人经稔山镇林业站介绍推荐，租赁了大岭小组1996年火烧迹的246亩山地造林。2005年2月1日，第三人方与大岭小组签订《山地租赁合同》，以后已逐年支付林地承包款。县林业局向第三人核发了林权证书(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第三人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1、第三人经与五配村委会、大岭村民小组及农户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协议，签订《山地租赁合同》。2、第三人自2005年2月1日与大岭村民小组签订了《山地租赁合同》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已逐年支付林地承包款。3、原告称该《山地租赁合同》所附原告的签名系伪造，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因该《山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第三人与大岭村小组，原告的签名仅是领取村小组分配的山林承包款的签名。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和法律效力。第三人陈坤补充述称：一、被告发证行政行为合法，权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起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客观事实根据支持，应依驳回其诉讼请求。被答辩人起诉认为《山地租赁合同书》有关收取租金表中“林帝安”三个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认为答辩人冒签其名字欺骗政府行政审批部门，惠东县人民政府将其所属的50亩自留山颁证给答辩人违法，侵犯了其权利。对此，惠州市人民政府己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告知了被答辩人“认为《山地租赁合同书》违法或无效，依法应循民事途径解决”。被答辩人却从未循民事法律途径提出其权利主张，由此可认定放弃这一权利而默认其两位兄长林某元、林某水作为其家庭成员代表签订《山地租赁合同书》的民事行为。因此，被答辩人诉请撤销涉案林权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不是涉案出租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主体，诉请撤销涉案林权证的主体不适格。1、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户主是被答辩人父母的名下，被答辩人个人对涉案林地不享有独立承包经营户的权利主体。2、答辩人据于申请颁发林权证的《土地租赁合同》出租方是大岭村民小组，而不是被答辩人所在村小组的个别农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第三人陈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证据二，山地租赁合同；证据三，山地租赁合同（附件）；证据四，稔山镇林业站关于陈坤承包五配大岭山造林情况；证据五，县林业局稔山镇五配村委会大岭村民小组承包林地造林的批复（惠东林函[2005]14号）；证据六，五配村委会关于陈坤承包林某某等人自留山造林情况报告。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林帝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主要权利依据《山地租赁合同》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证据二，三性有异议，第一，该合同中甲方是原告等十二户人，但是签名确实村小组长林来添。第二，根据林来添证言证明该签名不是林来添本人所签。第三，原告起诉的是村民签名的合同，而被告提供的合同是村小组长所签名的合同，因此是两份不同的合同，被告提供的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山林权属是属于原告等十二户村民承包使用的；证据四，三性有异议，被告作为公示的主体没有加盖印章，没有在林地所在地村委公示，没有提供有关异议的方式、期限及受理机关。针对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三人陈坤没有异议。
针对原告林帝安提供的证据，被告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以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该判决书同时查明了第三人陈坤是合法取得涉案林地的使用权；证据三，质证意见与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对林来添职务没有异议，对其书写山林权属的证明内容以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该证明里面提到的自留山在惠东县政府里查无登记；证据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七，质证意见与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八，该图的绘测是真实的，但是该图是林业站根据原告的指认而画出来的，关于其权属问题以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九，质证意见与证据八一致；证据十，没有异议；证据十一、十二，质证意见与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十三，没有异议；证据十四，有异议，根据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林来添是清楚承包的事情，同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证据十五，该光盘没有进行播放无法质证；证据十六，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是没有对林权证的复印件或者原件进行公示，但是法律规定无需对林权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进行公示，被告已经履行对涉案林权登记信息在公示表上张贴公示的义务；证据十七，无法核实；证据十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二。针对原告林帝安提供的证据，第三人陈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针对第三人陈坤提供的证据，原告林帝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质证意见与被告提供《山地租赁合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三，三性有异议，因为当时原告在羁押，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因此该租赁合同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证据四，三性有异议，因为本案第三人没有办法找到原告协商，原告也没有签名，因此出具的造林情况是虚假的；证据五，质证意见与证据四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六，该证据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不予质证，但是我方认为其内容是虚假的，因为村干部找不到本案原告。针对第三人陈坤提供的证据，被告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四、五没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以（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六，其过程以及山林权属问题以（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但是林某某没有在政府登记自留山等信息，我方不认可林某某拥有自留山的证明内容。对涉案林地是否拥有使用权以（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第三人陈坤当庭提交的证据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针对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纳；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
经审理查明，涉案林地属于惠东县稔山镇五配村委大岭村民小组（以下称大岭小组）集体所有，惠东县政府于2004年7月1日向大岭小组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04]第200400985号），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大岭村民小组；坐落：惠东县稔山镇五配村；面积：931亩；林地使用期：长期。
2005年2月1日，大岭小组，林帝昌、林武昌、林帝醒、林帝财、林帝兴、林桂兴、林坤兴、谢显滔、林某水、林帝安、林顺喜、林顺方12户村民（作为甲方）与陈坤（作为乙方）签订《山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如下“一、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山地位于本村所辖范围的东、大坪、西北、屈尾坑，详见地形图标记，面积412.5亩。二、租赁期限30年，从2005年2月1日至2035年2月底止。三、土地租金与付款办法。土地租金每年每亩5.5元，每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土地租金给甲方。如超过1年来未交土地租金，甲方有权加收年土地租金10%的滞纳金，超过2年未交土地租金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经营权。……”该《山地租赁合同》落款甲方为大岭村民小组长林来添；乙方为陈坤。惠东县稔山镇五配村民委员会在《山地租赁合同》上，签署“同意山地租赁”并加盖印章。
2006年2月19日，陈坤递交《林权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以下内容：登记类型：初始；登记权利内容：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小地名：大岭；面积：246亩；造林年度：2005年；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5年2月底止；四至：东至大坪山、南至大岭村民山地，西至曲尾坑，北至石井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山地租赁合同书》；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该宗地林地承包租金为逐年支付，终止合同时，本证自行作废；村小组意见：同意申请；村委意见：该申请情况属实，权属分明，同意申请；镇政府意见：同意申请办理；林业主管部门意见：同意按程序办理。
2006年4月1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向陈坤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大岭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陈坤；坐落：惠东县稔山镇五配村委会；小地名：大岭；面积：246亩；主要树种：油力桉树；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5/02/28；四至：东至大坪山、南至大岭村民山地，西至曲尾坑，北至石井岭；注记：该宗地林地承包租金为逐年支付，终止合同时，本证自行作废。林帝安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1年11月15日，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字[2011]92号），在本府认为载明“两申请人认为上述《山地租赁合同》违法或无效，依法应循民事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惠东县政府向陈坤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林帝安仍不服，遂生本诉。
另查明，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2月1日的《山地租赁合同》附上了12户村民各自面积与金额的表格。在（2012）惠中法行初字第5号案审理过程中，林某某就《山地租赁合同》提起民事诉讼。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林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惠东县人民法院重审。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帝兴的出租行为是经林某某授权，林某某以租赁合同未经其签名为由，请求确认租赁合同部分无效以及返还自留山和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林某某的诉讼请求。林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粤13民终32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坤有理由相信林帝兴有权代表林某某从事交易行为，林帝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惠东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四为《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欲证明涉案《林权证》在林木林地所在地进行了公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尚未审结案件的审理期限，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依照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已经完成的程序事项，仍然有效。”本案中，林帝安不服被告惠东县政府向陈坤颁发《林权证》，提起行政复议。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行政行为。林帝安仍不服，以惠东县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2年3月2日立案，属于在2015年5月1日前尚未审结案件。按照上述规定，本案不需追加复议机关作为共同被告。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本案中，惠东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四为《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该《公示表》有填入2006年3月6日的日期。惠东县政府称，陈坤于2006年2月19日就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惠东县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了公告。且《公示表》没有显示何时开始公示到何时结束公示（即公告期如何计算起止时间的问题），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公示表》是在林木林地所在地公示。故，应当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在程序上存在违法。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总共四份，没有一份证据能够体现被告按照上述规定收集了申请人个人身份证明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程序上亦存在瑕疵。
至于《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一栏内涉及的《山地租赁合同书》，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3民终3202号《民事判决书》所审查的《山地租赁合同》具备关联性，而（2016）粤13民终32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山地租赁合同》有效。且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之时，只收集了署名为甲方大岭小组长林来添、乙方陈坤，且经惠东县稔山镇五配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山地租赁”并加盖印章的《山地租赁合同》，并没有收集（2016）粤13民终3202号《民事判决书》所审查的《山地租赁合同》。而原告林帝安称《山地租赁合同》中“林帝安”的签名不是其所签，认为《山地租赁合同》违法或无效。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告知了林帝安可依法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本院认为，在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被告作为证据提供的《山地租赁合同》违法或无效的情况下，林帝安请求撤销涉案《林权证》，理由不够充分。
综上，惠东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4月17日向陈坤颁发惠东林证字[2006]第2006000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瑞 南
审判员 覃 毅 华
审判员 邱 炜 炜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戴权（兼）
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