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昆，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宜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北环路鹰山社区***号。
法定代表人：刘冬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雨荷莲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云溪乡文苑北路。
法定代表人：黄振雄。
上诉人李俊昆为与被上诉人岳阳宜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商贸）、湖南雨荷莲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荷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4日李俊昆使用账号“道道0315”在天猫网店铺“宜家食品专营店”（注册经营者为宜家商贸）购买了“荷之恋”莲芯茶33袋（订单编号：1368533479033833），单价35元/袋，共计付款1155元。涉案产品为“荷之恋”高级莲芯茶，生产厂商为湖南岳阳市雨荷莲子开发有限公司。塑料包装袋上印有生产许可证号：QS421014020004。执行标准：QJBMF003-2006。保质期为12个月。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庭审中，李俊昆提交实物显示，该莲芯茶上贴有标签，显示：生产许可QS430614020024。原审另查明，2012年9月14日，湖南岳阳市雨荷莲子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雨荷公司。2016年9月30日，湖南省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答复，确认雨荷公司编号为QJBMF003-2006的企业标准未在该委备案。2015年12月28日，岳阳楼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向投诉人王西峰出具的回复中明确：1、关于企标过期问题：宜家商贸经营的“荷之恋”莲芯茶标签上执行标准：Q/JBMP003-2006为企业标准。根据生产厂家雨荷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该生产厂家在2012年已停止使用该企业标准，而采用新的代用茶行业标准NY/T2140-2012至今，并于2015年1月27日办理了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30614020024。该产品标签上的执行标准为Q/JBMP003-2006是由于包装印刷失误。2、关于使用非食原料问题：宜家商贸经营的“荷之恋”莲芯茶是由雨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进行生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明确规定：“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构杞、莲子心、大麦茶、苦荞茶、胖大海和罗汉果等”。因此莲子心可用于生产代用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涉案产品执行标准QJBMF003-2006已过期的问题：根据岳阳楼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涉案购销合同发生之前的调查结果，雨荷公司已于2012年停止使用企业标准QJBMF003-2006，而采用新的代用茶行业标准NY/T2140-2012，涉案产品标准上显示执行标准为Q/JBMP003-2006系包装印刷失误。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李俊昆认为雨荷公司执行的企业标准已过期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产品标有两个生产许可证的问题：在已印有生产许可证的包装袋上再加贴一个生产许可证号，应理解为系生产商将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明示给消费者。涉案莲芯茶系真空包装，从李俊昆提交的实物来看，加贴的生产许可证号清晰可辩，而印在包装袋上的生产许可证号几乎无法辩认，只有当拆袋后才可看到。同时，李俊昆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食品系冒用他人的生产许可证。三、关于莲芯不能作为普通食品添加的问题；涉案产品为莲芯茶，根据相关规定，莲芯可以作为代用茶。综上，李俊昆以涉案产品执行的企业标准已过期、标有两个生产许可证，冒用生产许可证、非法添加为由，认为雨荷公司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宜家商贸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能成立。李俊昆食用涉案产品仅一口，亦未有任何损害，故对李俊昆要求宜家商贸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11550元、并由雨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雨荷公司继续使用印刷错误的产品包装袋，宜家商贸继续销售包装印刷存在错误的产品，行为不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李俊昆要求宜家商贸退还购物款1155元并求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涉案产品现已过保质期，李俊昆退还涉案产品已无实际价值，故对李俊昆是否应退还所购涉案产品不作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宜家商贸、雨荷公司退还给李俊昆购物款人民币1155元；二、驳回李俊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元，由李俊昆负担54元、由宜家商贸、雨荷公司负担5元。宜家商贸、雨荷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元，应在判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李俊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第三十条“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十六条“企业标准备案有效期为三年”，《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4.1.10产品标准代号“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不包括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涉案食品年号为2006年，可以认定标准过期。二、《食品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组织食品安全风险评估工作，成立由医学、农业、食品、营养、生物、环境等方面的专家组成的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进行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公布”，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规定明确了不能作为普通食品添加，且农业部对李俊昆的回复亦载明了NY／T2140—2012中的莲之心不是卫生部的莲子芯。原审认定莲芯可以作为代用茶属于错误的，雨荷公司生产添加药品的行为明确，依法应当十倍赔偿。三、QS421014020004为湖北爱荷食品有限公司的，湖北爱荷食品有限公司亦发表声明属于冒用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李俊昆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宜家商贸在李俊昆投诉举报时对食品药品行政部门调查中声称2015年10月份从厂家购进了28包，但是李俊昆自己就买了33包，其来源不清。同时宜家商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依法查看合格证明发现标准问题，但宜家商贸证据中检测报告时间是2016年7月24日而李俊昆购买的涉案食品生产日期是2015年6月24日，不能认定其尽到审核义务，原审法院认可宜家商贸提交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宜家商贸未依法尽到经营者义务查验食品相关合格证明，雨荷公司作为生产者添加药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标准食品的行为明确，宜家商贸、雨荷公司依法应承担十倍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宜家商贸、雨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宜家商贸、雨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俊昆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调查笔录3页及发票1份，证明李俊昆购买的产品来源不清，结合生产企业当地的判决，宜家商贸没有尽到食品销售者应尽的审核义务。被上诉人宜家商贸、雨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李俊昆提交的证据1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俊昆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尚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俊昆所购买的案渉食品系由宜家商贸销售并由雨荷公司生产的事实清楚；因该些食品的产品包装袋存在印刷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俊昆予以退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俊昆主张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十倍价款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后可以认为对案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即案渉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现李俊昆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从而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李俊昆的该项诉讼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俊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元，由李俊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金佳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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