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新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崇文路城南小区A幢A-8号。
法定代表人：廖海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杰，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靖，男，201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绥江县，现住新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靖父亲），男，1971年7月26日生，汉族，住绥江县，现住新平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靖母亲），女，1982年7月7日生，拉祜族，住镇沅县，现住新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占，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兴均，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波，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新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靖、徐云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7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示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2018.3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户籍认定错误，被害人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司法解释及省高院指导意见及相关规定，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提供合法的暂住证明。张靖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资料未能证明张靖长期居住城镇，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9020元/元×20年×10%=18040.00元。一审部份损失费用计算错误：1、医药费用上诉人仅按国家基本医疗费用标准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约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示范条款》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事故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云Ｆ×××××号车辆在此次事故中仅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上诉人与投保人约定，上诉人对商业险部份仅承担70%责任。受害人属学龄前儿童，监护人未尽到看护责任，导致受害人横穿马路，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只应承担70%责任。3、保险不足部份应由侵权人双方自行承担。依据民事诉讼法、保险法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依法不应由保险人承担，应由双方当事人按责承担。综上，扣除上诉人已垫赔医药费10000元后，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2018.35元。
张靖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医药费：扣除25%的比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张靖受伤实际支出医疗费为117292.1元，应根据责任比例二八开进行承担；2、残疾赔偿金：张靖从出生开始，便跟其父母居住生活在嘎洒镇，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至今便在嘎洒镇小精灵幼儿园学习，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护理费：本案中一审按80/天来判决，我方认为本就少了，再按对方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实际情况；4、交通费：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是1751.7元，一审判决虽然少了，但我方也能接受，对方的标准实在过少，无法接受；5、鉴定费、营养费：鉴定费也属于本案中张靖直接经济损失，至于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和徐云波的约定与我方无关，营养费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受伤的是几岁的小孩，伤情很重，支持一定的营养费是合情合理合法的；6、精神抚慰金：一审只支持了2000元，本就过低；7、关于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徐云波答辩称，对费用的计算认可一审判决，由法院依法裁判。
张靖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徐云波赔偿其医疗费117292.1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500元（155元／天×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100元／天×100天）、营养费5000元（50元／天×100天）、交通费1751.7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28611元／年×20年×（11-10）／10]、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28065.8元，该费用首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剩余部分由徐云波承担80%，该款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云波赔偿；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徐云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1月25日，徐云波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新街路由南至北行驶至新街路精业铝合金门业时，与横过道路的张靖发生碰撞，致使张靖倒地后左脚被徐云波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碾压，造成张靖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新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云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靖到戛洒镇卫生院、水塘镇卫生院、新平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云南中德骨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7292.10元（包含住院费、门诊费、矫形器费用、救护车费用）。张靖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张靖伤情于2017年3月14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张靖皮肤损伤致使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张靖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张靖支付鉴定费1300元。徐云波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张靖自2013年至交通事故发生时随父母张某、李某在戛洒镇上居住生活，张靖交通事故发生时就读于新平县戛洒小精灵幼儿园。徐云波为张靖垫付了救护车费和门诊费用3780.53及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医疗费55000元，共计58780.53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张靖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靖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徐云波、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张靖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是多少？
针对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结合张靖治疗的戛洒镇卫生院、水塘镇卫生院、新平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和住院病历，能证明张靖产生医疗费117292.10元，对张靖主张的医疗费117292.10元，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期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张靖的后期治疗费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为15000元，故张靖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张靖受伤后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该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确定陪护人员为1人，张靖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护工劳动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靖护理费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张靖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其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100元计算符合《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张靖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靖提交的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张靖的伤残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张靖就医时间、地点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张靖自2013年至交通事故发生时随父母张某、李某在戛洒镇上居住生活，张靖交通事故发生时就读于新平县戛洒小精灵幼儿园，张靖连续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张靖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7222元；8、鉴定费，张靖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系张靖因本案请求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费用，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张靖因本次事故而导致伤残，确实给其精神带来痛苦，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情节，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以上费用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有医疗费117292.1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属于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的有残疾赔偿金57222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其余费用有鉴定费1300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云波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张靖的医疗费用限额赔偿范围内费用已经超过10000元限额，故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靖医疗费100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费用，本案中张靖主张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张靖精神抚慰金，属于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的有残疾赔偿金57222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67722元未超过交强险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赔偿限额，因此，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靖10000元，在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靖67722元，共计77722元；扣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张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张靖各项费用共计67722元。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的134292.10元和鉴定费1300元，共计135592.1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徐云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故应由徐云波赔偿张靖经济损失135592.10元的80%即108473.68元，由于徐云波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故徐云波应赔偿张靖的经济损失108473.68元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向张靖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徐云波为张靖垫付医疗费共计58780.53元，因其应赔偿张靖的经济损失已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予以足额赔偿，故徐云波不再负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徐云波垫付的费用58780.53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徐云波，因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张靖117415.15元、支付徐云波垫付的医疗费58780.53元。据此，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靖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7722元；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为原告张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张靖6772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靖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8473.68元；扣除被告徐云波为原告张靖垫付的医疗费58780.53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张靖49693.15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徐云波垫付的医疗费58780.53元；四、驳回原告张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靖、徐云波未提交新证据，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向提交了保险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保险人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质证，张靖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不予认可。经质证，徐云波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保险公司只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因徐云波均认可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于保险公司的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之后分析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张靖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1，本案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徐云波负主要责任、张靖负次要责任，对此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责任划分下，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认定由徐云波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张靖承担20%的责任关无不当，因徐云波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徐云波的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予以负担。现上诉人提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在投保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时，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此，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徐云波与张靖未选择自行协商处理，而是由张靖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双方纠纷，本案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责任分担比例条款，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本案各方责任分担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2，针对张靖的医疗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在117292.1元的基础上扣除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具体金额是在总的医疗费用基础上扣除25%确定。对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张靖医疗费中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其主张按总医疗费金额的25%扣减也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认定张靖的医疗费为117292.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靖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经审查，根据张靖提供的租房合同、学籍证明、张某的居住证及一审承办法官向刀XX所作调查，张靖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出生至今均随其父母生活在城镇；上诉人虽主张张某的居住证印章存在瑕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张靖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7222元，对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张靖的伤情结合张靖住院治疗当地护工劳动报酬标准，一审酌情认定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张靖已提供了相应票据为证，一审结合张靖就医时间、地点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等情况，酌情认定500元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按照每次88元计算4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经审查张靖住院期间医嘱需加强营养，结合张靖的伤残等情况，一审酌情认定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精，经审查本案事故给张靖造成了皮肤损伤致使瘢痕形成达十级伤残，符合予以精神抚慰的法定情形，一审认定张靖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除上述费用各方存在争议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张靖的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张靖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117292.10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营养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5、残疾赔偿金57222元；6、护理费80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9、鉴定费1300元；1－9项共计213314.1元。上述1－4项费用合计144292.1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134292.1元；5-8项费用合计67722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需要赔偿77722元，扣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要赔偿67722元，对此一审处理正确。上述1－8项费用在交强险赔偿后尚余134292.1元，由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担80%，即107433.68元。第九项鉴定费1300元，不属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应由徐云波负担80%即1040元，一审将徐云波应负担部分的鉴定费认定由保险公司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在诉讼中达成的抵扣合意，徐云波为张靖垫付的58780.53元在扣除其应负担的鉴定费后，由保险公司退还徐云波57740.53元。
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7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7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靖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9693.15元；
四、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云波垫付的医疗费57740.53元；
五、驳回张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负担1538元，由张靖负担99元，由徐云波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平县支公司负担2316元，由徐云波负担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ＸＸＸ
审判员 荆 燕
审判员 吴析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