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初字第01002号
原告：佟陈陈，男，1998年5月24日生，汉族，阜阳市黄冈实验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秀英，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系原告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于均，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阜阳市黄冈实验中学。
法定代表人：徐长喜，校长。
委托代理人：时良达，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广东，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佟陈陈诉被告阜阳市黄冈实验中学（以下简称黄冈中学）、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31日、8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陈秀英、委托代理人于均，被告黄冈中学委托代理人时良达，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委托代理人夏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佟陈陈诉称：原告系被告黄冈中学的学生，学校系封闭式管理。2013年7月28日，原告在学校补课，当晚因天气炎热，寝室内电风扇损坏，无法入睡，便去三楼找水冲凉，由于卫生间停水，在去四楼的卫生间找水冲凉经过楼梯口时，便从放在四楼楼梯口的梯子爬了上去，后从四楼楼顶意外摔下昏迷，致其受伤。原告先后在阜阳市中铁四局第二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75468.65元医疗费。原告的伤情经司法鉴定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取出内固定费用8000元。被告黄冈中学在第三人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被告系封闭式管理学校，由于管理不规范、没有尽到管理、监护职责，导致原告受伤，故请求一、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其医药费75468.65元、护理费91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09291.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28881.55元；原告自愿承担10%的责任，再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921元，还要求赔偿155073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口本、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原告在黄冈实验中学的学生素质报告单及奖状，证明原告系黄冈实验中学的学生且学习成绩及表现均为优秀，曾被评为进步之星。
证据三、原告在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阜阳市妇幼保健医院、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原告的住院时间共计26天。
证据四、医疗费票据及阜阳市黄冈中学出具的“九二班学生佟陈陈摔伤治疗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住院花费75468.65元医疗费及原告在被告处摔伤的事实。
证据五、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情分别构成九级、二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
证据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证明被告黄冈实验中学在第三人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第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黄冈中学辩称：一、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15周岁，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预见性，其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二、被告在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每人限额为30万元，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部分有义务向投保人明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明示。如果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校方责任险范围，应当提供校方与保险公司签署保险合同时的释名清单。三、被告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联系医院及家长，并为原告垫付50921元费用，第三人应当在赔付原告的限额内返还学校垫付的数额。四、第三人提供的人寿阜阳分公司保险理赔案件批单，是学生家长个人购买的商业险，该部分理赔款项直接打入了原告卡中，该部分理赔款项与校方投保的校方责任险无关。
被告黄冈中学没有提供证据。
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辩称：一、原告摔伤的具体时间不明，没有公安机关出警的记录，因此事故发生的事实无法确定。二、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15周岁，依法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其通过楼梯爬上天井的行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而其明知这种危险，依然实施该行为，自身对于危险的发生具有过错。三、本案的规则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楼顶不是原告工作学习的必经之路，也不是必须行为，学校放置的楼梯是修缮房屋之用，因此学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保险公司是基于学校承担责任而赔偿，学校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当然也不承担责任，且学校并未投保无过失责任险，因此在学校不负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和学校属于商业合同关系，与原告也不属于侵权关系，同时学校也未投保附件精神损害险种，因此即使学校有过错，保险公司也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五、对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应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复印件模糊不清，且不符合证据形式，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原告花费的医疗费金额，且原告的医疗费已经得到其公司和人寿阜阳分公司的处理，因为医疗费已经理赔完毕；原告在如没有新的医疗费证据，其医疗费不应在本案内再处理。六、原告主张的其余诉请部分偏高，依法不应全部支持。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书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距今已有20个月，事故损伤程度除考虑当时的治疗情况，也应考虑后续恢复情况，且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
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就其上述答辩陈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校方责任险（2007）版投保单及条款一份，证明1、责任限额是每人300000元；2、没有投保附加精神抚慰险险种以及校方无过失责任险种，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3、适用的条款是校方责任险（2007）版条款，保险条款内容以及告知被告黄冈中学，黄冈中学已经加盖印章，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
证据二、投保了附加精神抚慰险险种以及校方无过失责任险种的保险单样本，证明学校没有投保精神抚慰险险种以及校方无过失责任险种。
证据三、人寿阜阳分公司理赔案件批单一份，证明黄冈中学向该公司理赔时已从人寿阜阳分公司投保的学生意外伤害险中获得了32884.42元的赔偿。
证据四、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保险赔款计算书、黄冈中学校长李某的身份证和中国银行卡及黄冈中学的转账授权书各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理赔款17544元打入黄冈中学指定的李某账户上。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黄冈中学的学生，2013年暑假期间，学校组织学生在校补课，并安排学生入住学生宿舍。7月28日凌晨，因天气炎热无法入睡，原告便去三楼找水冲凉，由于该楼层卫生间停水，在去四楼的卫生间找水冲凉经过楼梯口时，从放在楼梯口处的木梯子爬上了四楼的楼顶，后从四楼楼顶意外摔下致其昏迷。原告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往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44元；因病情较重被转往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248.64元（包含院前急救费2200元）；2013年7月30日因需治疗胸部疾病，原告又转院到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0160.32元；2013年8月14日在阜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71.85元；2013年8月15日至8月23日在阜阳市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387.57元；2015年2月2日至2月5日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648.62元。原告因本起事故共住院31天，合计花费医疗费66161元。原告的伤情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20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一、佟陈陈因高处坠落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骨盆多发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左肱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肩关节、肘关节功能部分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骨折致骺板分离，构成十级伤残。二、佟陈陈损伤后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三、佟陈陈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8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所需费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被告黄冈中学对在校的学生实行封闭式管理，事发时原告从四楼上楼顶所爬的木梯系学校为维修楼顶而放置的，木梯旁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示。黄冈中学为该校学生在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2007版），每名学生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被告黄冈中学在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公章。
再查明：原告佟陈陈的父母为其另外投保了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的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已经按照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赔付了32884.42元。事故发生后，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依据校方责任保险向黄冈中学支付了17544元；黄冈中学向原告赔付了509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黄冈中学颁发的奖状及学生素质报告单，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阜阳市妇幼保健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药费收据，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20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单；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提供的校方责任险（2007）版投保单及条款，保险赔款计算书、黄冈中学的转账授权书及被委托人李某的身份证、中国银行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理赔案件批单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本案中，被告黄冈中学在学校宿舍四楼至楼顶处放置木梯，未有设置警示标示或隔离带等设施，造成原告从木梯爬上四楼楼顶而不慎坠楼受伤的事故，黄冈中学对学校的设施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对第三人辩称学校放置楼梯是修缮房屋之用，学校并无过错，其公司是基于学校承担责任而赔偿，因学校不承担责任，其公司当然也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佟陈陈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预见攀爬到楼顶的危险性，而未加以注意和防范，在本起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佟陈陈和被告黄冈中学以分别承担30%和70%的民事责任为宜。在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中，医疗费应以提供的票据66161元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为凭，该费用是原告为证明其受伤程度所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住院的时间、转院次数以及往返阜阳至合肥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其责任，本院酌情支持12000元；结合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鉴定意见，其所主张的护理费9141.3元、营养费27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共住院3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未超出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佟陈陈诉求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6616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01.57元90天=91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6天=780元、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839元／年20年22％＝109291.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210573.9元。鉴于被告黄冈中学在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投保有30万元限额的校方责任保险，故第三人应当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第三人辩解原告的部分医疗费已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获得赔偿，其不应再进行理赔；因原告方投保的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商业保险与被告为原告在第三人处投保的校方责任险，不是同一险种，且原告受到的是人身伤害并不是财产损失，作为受害人的原告有权力获得上述两份保险的理赔，故第三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1日的校方责任险投保单，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被告辩称第三人在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没有进行明示、告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超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应由被告黄冈中学负担。综上，原告佟陈陈因人身损害所遭受的损失210573.9元，应自行承担63172.17元（210573.9元30%）；被告黄冈中学应承担其中的25944元（12000元70%＋17544元）；第三人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应承担其中的121457.73元［（210573.9元-12000元）70%-17544元］。因被告已经支付原告50921元，超出其应赔偿金额24977元（50921元-25944元）；为避免累诉，被告主张第三人返还垫付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第三人还应赔偿原告损失96480.73元（121457.73元-24977元），返还被告已支付原告的赔偿款24977元。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佟陈陈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96480.73元；支付被告阜阳市黄冈实验中学已垫付给原告佟陈陈的医疗费24977元。
二、驳回原告佟陈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2元，减半收取1701元，由原告佟陈陈负担641元，被告阜阳市黄冈实验中学负担1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飞
附一：标的款帐号
收款单位：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账号：（外省前面加12）017201040002888
开户行：阜阳市农行京九分理处
（请在转帐单的附言栏中注明案号）
附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