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刑终5号
抗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朝记，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永城市。
诉讼代理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英，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20日被抓获，10月2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钱列阳、王春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培宝，曾用名刘高，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5日被抓获，10月7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曾祥银，曾用名小胖，男，199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4日被抓获，10月7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7年3月3日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仲嵩，河南仲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波，曾用名阿牛，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3月4日被抓获，3月10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守军，曾用名小军，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4日被抓获，10月7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3日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永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爱英、李培宝、曾祥银、陈波、乔守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148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黄爱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国锋、邓鑫出庭履行职务，李朝记及其诉讼代理人夏磊，黄爱英及其辩护人钱列阳、王春兰，曾祥银及其辩护人仲嵩，李培宝、陈波、乔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黄爱英因与被�人李朝记有经济纠纷，2015年9月份的一天，黄爱英让李培宝到永城教训一下李朝记，并提供了李朝记的家庭住址和基本情况。2015年9月22日，李培宝纠集曾祥银、乔守军、陈波、吕大超（在逃）、赵德运（在逃）、“小红”（在逃）驾驶两辆轿车从安徽省霍邱县到永城市跟踪寻找李朝记。9月24日凌晨1时许，李朝记走到永城市东城区“永乐花园”小区北门附近，在此等候的李培宝等人将李朝记强行拉到轿车上，曾祥银等人在车上对李朝记实施殴打，威逼李朝记在事先准备的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车辆行至欧亚路东段，李朝记下车后再次遭到殴打致右肱骨近端骨折，左胫骨近端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曾祥银在归案后于2016年3月10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陈波。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爱英、李培宝、曾祥银、陈波、乔守军故意损伤公民身体健康，致人�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五被告人属共同犯罪，黄爱英、李培宝、曾祥银系主犯；陈波、乔守军系从犯。黄爱英、李培宝、曾祥银、陈波、乔守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悔罪，曾祥银有立功表现。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爱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培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曾祥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乔守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永城市人民检�院抗诉称：1、黄爱英、李培宝等人以报复为目的，雇凶伤害李朝记，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2、黄爱英归案后认罪态度不好；3、案发后，被告人没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4、黄爱英、李培宝系主犯，没有体现从重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五名被告人的量刑较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
李朝记及其诉讼代理人同意抗诉意见。
黄爱英上诉称，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教唆或直接参与伤害李朝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辩称：1、黄爱英没有伤害李朝记的主观故意，没有指使李培宝等人殴打李朝记，与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人之间也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认定李朝记所受伤害与李培宝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因果关系唯一性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和结论不符合刑事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罪量刑证据。原审认定黄爱英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黄爱英无罪。
李培宝辩称，没有殴打李朝记，原审量刑重。
曾祥银及其辩护人辩称，曾祥银不是主犯，认罪态度好，有立功情节，对原审量刑无异议。
陈波、乔守军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没有意见。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关于黄爱英能否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经查，黄爱英指使李培宝纠集他人到永城跟踪、劫持、殴打李朝记，并强迫李朝记在空白纸上签名并按手印。上述�实，李培宝予以供认，其供述的相关细节能得到曾祥银、乔守军等人供述的印证。李培宝等人与李朝记素不相识，其掌握李朝记的信息均来源于黄爱英。李培宝等人到永城后，既没有向李朝记催要欠款，也不知道欠款数额，而是跟踪殴打李朝记，故黄爱英关于委托李培宝向李朝记催要欠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黄爱英授意李培宝等人教训李朝记，李朝记轻伤的结果并不违背黄爱英主观意愿，应认定被告人之间具有共同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因此，黄爱英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黄爱英的辩护人辩称，认定李培宝等人伤害李朝记证据不足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李培宝等人均供认殴打了李朝记，证人付某、梁某证实李朝记被打后腿疼站不起来以及到医院治疗等事实，与被害人李朝记的陈述一致。且有住院治疗手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卷佐证，能够证明李朝记被李培宝等人殴打致伤。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李朝记伤残等级的评定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被告人的量刑问题。本院认为，黄爱英为泄私愤指使李培宝纠集多人，驾驶两辆轿车，从浙江、安徽到河南永城，趁夜深人静之机，采取跟踪、劫持、殴打等手段致李朝记轻伤，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黄爱英归案后认罪态度不好，且没有赔偿被害人损失。黄爱英提起犯意、李培宝组织策划、曾祥银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应予严惩。原审对黄爱英、李培宝的量刑轻，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曾祥银有立功情节，陈波、乔守军系从犯，原审对曾祥银、陈波、乔守军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曾祥银、陈波、乔守军的量刑适当，对黄爱英、李培宝的量刑轻，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48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第一、二项中的定罪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李培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辉
审判员 贾运法
审判员 屈忠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许珊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