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再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良先，男，生于1961年9月2日，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委托代理人张栋芳，山西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杨素琴，男，生于1965年5月12日，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宋鹏飞，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良先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9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素琴、王良先互不相识，2008年11月王良先向刘某借款，因刘某当时款项不便,通过张建竹(已故)联系杨素琴借给王良先200万元，约定每月利率2分，王良先给杨素琴出具了借据。但这笔借款借后一直未归还。2010年3月21日王良先通过刘某与杨素琴更换了借条，此借条本金变更为264万元（其中含2008年11月到2010年3月20日共16个月利息，每月利率2分，共64万利息），此借条写明：“今借到灵石县夏门镇××村民杨素琴人民币贰佰陆拾肆万元整，此款在我出具借条时已收到全部借款，对于上述借款我保证在二0一0年五月三十日前全部偿还，同时，我愿从借款日起至付款日止以借款数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利息。”借款人为王良先。王良先借款到期后仍未归还此款。2012年11月26日刘某又找到杨素琴更换借条，把借款本金变更为328万元（其中含2010年3月21日至2012年11月26日共计32个月利息，利息是在本金264万基础上按月利率2分计算，共计168万元，在此期间王良先通过刘某归还利息104万元，由此2012年本息合计为328万元），更换后的借条写明：“今借到灵石县夏门镇××村村民杨素琴现金叁佰贰拾捌万元整，此笔借款在我出具借条时已全部足额收取，上述借款我保证在二0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前全部付清，同时我从本借条写明的日期起算，至我全部还清杨素琴借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杨素琴利息，利息随本金一并付清。”落款处王良先签名捺印。借款到期后，王良先本息未付，现杨素琴诉讼要求王良先归还借款，并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王良先对杨素琴提供的借条不予认可，不同意归还借款，形成纠纷，此为本案事实。原审认定，王良先向杨素琴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借据明确了还款数额、利息约定、还款的期限，现杨素琴要求王良先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王良先以未收到杨素琴借款为由拒绝归还借款，因杨素琴主张的借条是王良先数次更换而来，更换时，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且期间对于利息的计算均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而每次更换借条后原始借条均由王良先收回，加之原始借款王良先在最初借款时已收取，在之后更换的借条中也予以认可，故王良先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由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维持本院（2015）灵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王良先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2012年的借条本身所显示的信息并无2008年款项的任何记载，根本不能证实系2008年借款的延续，本人从未借到过杨素琴的款，也不存在换条、委托刘某付息之说。且无论是原审还是再审的庭审，杨素琴均无证据证实其向本人出借过款项。二、杨素琴与本人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主观上与本人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客观上也不存在出借款项行为，庭审中没有证据显示其向本人交付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人委托刘某向其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其向本人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再审判决认定借款交付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本案一审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起的再审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不得超过再审请求和原审诉讼请求。在原一审中，杨素琴起诉要求归还2012年所打借条的借款，根据原审原告的起诉状及据以起诉的借条，可以看出，杨素琴向本人请求归还的是2012年11月26日出借的现金328万元，那么再审法院应围绕原审起诉状就2012年所发生的借贷关系进行审查，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条上的借款是否切实履行进行核实，但事实上，再审法院却对上述应当当庭查明的事实避而不查，仅凭杨素琴的一面之词，偏听偏信，枉法裁判。四、再审中，杨素琴改变原来起诉状之内容，就其诉讼请求又提出其2012年借条上的款项来源于2008年本人所借之新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杨素琴有义务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新事实举证证明，杨素琴支持该事实的依据仅有其自述及刘某证词，作为证人的刘某与杨素琴是亲戚关系，又与本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了有利于杨素琴的证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以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杨素琴据以起诉的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证人刘某的证词不能单独成为支持杨素琴提出的新的事实的依据，且刘某的陈述前后矛盾，杨素琴是否给本人转款无证可查，杨素琴对本人不享有诉权。五、退一步来讲，再审法院如果要认定杨素琴据以起诉的借条上的款项来源于2008年本人所借之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再审法院也应当对2008年双方之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如何交易、出借人是否具有出借的经济能力等相关案情进行查证。杨素琴系灵石县夏门镇××村村民，而2012年灵石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15元，328万元的巨额款项，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交付，再审时均未查实，便妄下判决，于法不公。故请求：一、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素琴承担。被上诉人杨素琴答辩称：一、王良先断章取义，否认借款2008年11月的借款事实，进而否认王良先2012年11月26日出具的借条系2008年借款的延续。本案是再审案件，在王良先向灵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再审申请书》中的第一项事实与理由谈及:“2008年，王良先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找到刘某借款，刘某借给王良先670万元，应刘某要求王良先在其事先打印好，分别写有郭文忠、杨素琴、吴靖宇、王树林以及刘某名字的五张借条上签了名字，王良先期满未能还款。2011年12月9日，王良先应刘某的要求，给其在灵石工行卡上转账300万元。但王良先在2012年11月26日换条时并未将王良先归还的300万元予以扣除……”。再审庭审时，王良先本人未到庭，而是委托代理人出庭，代理人当庭否认2008年11月借款的事实，当庭否认2012年11月26日借条是对2008年借款的换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提交的书面再审申请中认可的事实，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只是口头推翻，并无其他证据推翻，故以《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为准。二、灵石县人民法院民再5号判决书认定2012年11月26日王良先更换的借条与2008年11月的借款有关联，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并形成证据锁链。如前所述，王良先认可2008年11月借款，只是应刘某的要求给本人出具一份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且该借款到期未能偿还。事实上，本人并不认识王良先，而是通过刘某于2008年11月借给王良先200万元，当时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王良先给本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到期后前，因王良先并未偿还本人分文借款本息，2010年3月21日，本人通过刘某将王良先2008年11月出具的借条原件退给王良先，王良先按月利率2%计算将借款本息加在一起给本人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因该借条原件在2012年11月26日换条时交给王良先，庭审中，本人提交该借条的复印件。2010年3月换条后，王良先通过刘某于2011年底归还利息104万元，剩余的借款本息仍不能归还，2012年11月26日，本人又将王良先2010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原件通过刘某退还给王良先，王良先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将借款本息加在一起给本人出具一份32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原件在本人手中，本人就是持该借款原件起诉至人民法院，因原审时王良先未到庭，本人没有详细阐述借款的过程，再审后，本人将328万元借款的由来陈述清楚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并与王良先《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证实本人的主张有理有据。三、灵石县人民法院民再5号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良先借本人款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良先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庭审中，其代理人口头上作了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辩解，但未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来推翻其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故灵石县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民法通则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王良先在上诉状中不是自己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是一味地强调本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人的主张，并口头否认原先承认的事实，将案件事实搅浑，试图浑水摸鱼。本人提交的证据己形成证据锁链，事实清楚。王良先在上诉状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谈及有关问题，本案是再审案件，案件原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并未颁布，2015年8月28日，最高院发通知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再审案件不适用该规定，故王良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杨素琴提交了由王良先出具的328万元的借条以证明王良先向其借款的事实，并据此请求王良先偿还该笔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王良先虽主张其未向杨素琴借款，但对由其出具的328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刘某出具的证明，基本能够证明杨素琴通过刘某向王良先出借款项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裁判由王良先向杨素琴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在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王良先在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王良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建伟审判员  郝永丽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