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超，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寿，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李国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发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被上诉人刘发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识别不清，将不同法律关系所涉法律事实混为一谈。1、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本息，提供了两份《借据》予以证实，同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承认借款事实，只是辩称涉案借款已经结算，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清偿。以上证据与事实表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本息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不清，与本案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查明部分，引用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姚勤珍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并据此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重要理由。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凭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上述陈述作为判决上诉人败诉的理由，则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识不请，将不同法律关系所涉法律事实混为一谈。从一审判决所引用的姚勤珍庭审陈述来看，充其量只能证实上诉人系受姚勤珍委托，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姚勤珍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属于受托人，姚勤珍是委托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则是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相对于委托合同关系而言，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则属于外部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明显对委托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识别不清，将内外部法律关系相混淆，将不同法律关系所涉法律事实混为一谈。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向上诉人借款，并非向姚勤珍借款，并以合同相对性原理提出抗辩，这与借款事实存在与否分属不同法律事实，前者是债权人的主体事实，后者是债权债务事实，不能混淆。3、上诉人并未否定自身是合同主体，这点可以从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本身就说明这一点，被上诉人也认可涉案债权人为上诉人，至于姚勤珍庭审中的陈述充其量是债权债务原因性的解释和陈述，该陈述并不会影响合同主体的依法认定，也不应影响法律关系的依法认定。二、上诉人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借款本息债权事实的查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到庭为由，认定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并判决上诉人败诉，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三、假如上诉人不属债权主体，姚勤珍才是债权主体，也不能据此否认涉案借款本息债权的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借款债权发生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其也出具了债权凭证《借据》，假如涉案债权人不是上诉人，而是姚勤珍，上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不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发寿辩称，李国超主张是借款，除了借条之外，没有相应的借款事实，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确实存在，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借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双方有产生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条并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且本人认为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李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发寿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及利息（按月息2分）；2、诉讼费由刘发寿负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国超的委托代理人姚勤珍于庭审中作如下陈述：“2011年左右我通过李国超认识被告，李国超说被告筹集资金做生意，问我有没有钱借他。我说有，被告就通过李国超向我借了30万。李国超当时说被告比较大方，因为李国超说他自己也借了很多钱给他。在李国超的陪同下，取了30万现金，拎到被告住所皇家名典处，考虑到追款问题，加上自己是女人，就把借款写到李国超名下。这两笔钱和李国超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笔也是这样的情况。第二笔我有些担心，就让被告在借据背面上写明‘此款归姚勤珍所有’，由刘发寿亲笔所写。”被告刘发寿对借据背面写有“此款归姚勤珍所有”字样的事实在庭审中未作确认，也未表示意见。原告李国超的委托代理人姚勤珍于庭审中称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每月支付至其银行卡上。被告刘发寿则称利息是按日息每1万元100元计算，利息有时打给李国超，有时拿给姚勤珍。被告刘发寿又称，本案借款已经结算给李国超了，已经在与李国超的另一案件中结算了，姚勤珍则坚持是刘发寿向她借款，对此刘发寿表示要李国超本人到庭才能把事情说清楚。一审法院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当天（即2016年10月18日上午）发出传票，要求李国超、姚勤珍、刘发寿三人于同年11月2日下午到庭再行第二次开庭，但在11月2日只有姚勤珍到庭，李国超、刘发寿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李国超邮寄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如下：“本公司长期驻扎在东莞业务经理李国超，因11月2日开庭日刚好出差外地，未能准时出庭。梅州市天行广告有限公司2016年11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姚勤珍在庭审时提交借据原件两份，其中2011年6月13日的借据记载内容如下：“兹向李国超借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期限由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3日止，共计360天，本人保证到期全额归还，如有逾期拖欠，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特立此据”。在该借据背面记载“此款姚勤珍”字样。另一张2011年1月31日借据记载内容如下：“兹向李国超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期限由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共计天，本人保证到期全额归还，如有逾期拖欠，本人愿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特立此据”。在该借据背面记载“此借款姚勤珍所有”字样。姚勤珍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材料：1、梅州市广告公司证明一份；2、自述书面材料：为什么借款给刘发寿；3、李国超于2015年元月16日出具的声明复印件一份；4、自行打印付款记录一份；5、自行打印28面与刘发寿通话记录、信息详情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被告刘发寿偿还借款，但原告委托代理人姚勤珍在一审庭审却表示本案借款为其出借给被告刘发寿的，被告刘发寿虽确认借款事实，但是确认借款系向李国超所借。经一审法院发出传票，原告李国超、被告刘发寿均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致法庭无法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而原告李国超在庭后邮寄的证明亦不能说明其有正当理由未能到庭，且至今亦未向一审法院就本案案件事实作出合理说明。综上，结合姚勤珍提交的两份借据记载内容，以及姚勤珍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国超与被告刘发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存在事实不清，举证不充分的情形，至此仍依法不能予以认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国超请求被告刘发寿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原告已预交4650元），由原告李国超负担。二审期间，李国超向本院提交了户名为姚勤珍的银行流水账目（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州分行，账号：62×××18），以证明刘发寿有支付利息给案外人姚勤珍。刘发寿经质证认为：对该银行流水账目不认可，其不知情，且本案也与其儿子刘俊均无关。本院查明，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8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另查明，刘发寿在一审庭审时称，两笔借款是其向李国超借的，两笔均是现金，是李国超直接拿到其家（皇家名典7楼）的，当时李国超和案外人姚勤珍均在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国超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刘发寿的辩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发寿是否应当向李国超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刘发寿因需资金周转向李国超两次借款，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1月31日分别出具25万元和30万元的借据给李国超收执，两笔借款共计55万元。李国超称上述两笔借款来源于案外人姚勤珍，在两份借据背面均有说明款项的来源，两笔借款均以李国超名义出借，该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刘发寿。刘发寿在一审时确认了本案借款事实，对两份借据上的签名和指模均无异议，同时其表示借款系向李国超所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国超作为出借人，其有权向刘发寿主张权利。上述两份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刘发寿认为两份借据是转单，没有现金交付，该借款已在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833号案结清，且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刘发寿已在一审时确认了55万元的借款事实，在二审时又对该借款事实作出两种前后不一的陈述，但刘发寿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同时刘发寿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刘发寿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问题，李国超表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刘发寿每月支付至姚勤珍银行卡上；刘发寿则称利息是按日息每1万元100元计算，利息有时打给李国超，有时拿给案外人姚勤珍。李国超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姚勤珍的银行流水账目,但该银行流水账目并不足以证明这些款项就是由刘发寿支付给案外人姚勤珍的利息，刘发寿对此亦不予认可。鉴于两份借据中均未明确有借款利息，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的陈述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国超主张刘发寿应按其诉请支付利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李国超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国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发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偿还上诉人李国超借款本金55万元及自2016年7月19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李国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上诉人李国超负担465元，被上诉人刘发寿负担4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已由上诉人李国超预交），由上诉人李国超负担930元，被上诉人刘发寿负担8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