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22民初436号原告：杜敏丽，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益庭，丽水市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金艳，女，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兆福，缙云县五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马啸烈，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告杜敏丽与被告郑金艳、第三人马啸烈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审理涉及个人隐私，原告杜敏丽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3月13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益庭，被告郑金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兆福，第三人马啸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敏丽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郑金艳返还182102.99元。庭审中，杜敏丽变更请求为返还179179元，增加要求确认第三人马啸烈赠与郑金艳179179元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杜敏丽与马啸烈系夫妻，马啸烈不忠于家庭，擅自将杜敏丽农行62×××12账户（以下简称2312账户）和马啸烈建行62×××63账户（以下简称0363账户）存款179179元转账到郑金艳农行62×××16账户（以下简称5416账户）。马啸烈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送他人，郑金艳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无偿取得原、被告共同财产，该赠与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取得款项。被告郑金艳辩称，对原告杜敏丽主张的被告与第三人马啸烈系情人关系、马啸烈打款给被告179119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杜敏丽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理由如下：（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杜敏丽不是赠与合同的相对方，无权提起诉讼。（二）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赠与款项一经交付合同即生效。这些款项用于工资、进货等店铺开支、被告与马啸烈生活等开支，已经消费完毕，无须返还。1、2015年10月开始，马啸烈聘请被告经营管理在丽水处州商行84号开设的“幸福转角精品女装店”，约定工资5000元/月、提成5000元/月，马啸烈支付被告工资、提成、年终奖48888元（2015年12月8日5000元、2015年12月31日5000元、2015年1月24日5000元、2016年2月3日年终奖8888元、2016年4月2日5000元、2016年5月10日5000元、2016年8月2日5000元、2016年8月27日5000元、2016年9月3日5000元）；2、在店铺经营期间，马啸烈支付给被告进货开支70000元（2015年11月22日50000元、2016年3月12日10000元、2016年6月28日10000元），2015年11月22日在ATM机上分四笔取回20000元，实际支付50000元。3、被告通过淘宝购买服装店物品花费3604.07元。4、2016年10月，马啸烈聘请被告管理杭州手机快修店，2016年11月6日支付工资20000元、花费手续费15元，2016年5月25日马啸烈支付买菜等开销5000元。5、被告为手机快修店购买物品花费293.38元。6、被告为第三人买衣服、点外卖等花费958.14元。7、2015年11月23日被告微信转帐给马啸烈5000元。8、2017年5月4日微信转账给马啸烈1230元是货款。（三）马啸烈自愿赠与被告用于生活开支，杜敏丽对赠与款项仅享有一半份额，只能要求返还一半。（四）第三人认为微信转账6630元用于购买物品，时间对不上。第三人马啸烈陈述，对原告杜敏丽主张的第三人与被告郑金艳情人关系、打款情况以及诉讼请求均认可。对郑金艳抗辩花费3604.07元在淘宝上购买服装店物品、为手机快修店购买物品花费293.38元、帮第三人买衣服、点外卖等花费958.14元、第三人取回20000元以及收到郑金艳微信转账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郑金艳主张为服装店和快修店提供劳务等事实不认可。理由如下：（一）第三人与郑金艳是情人关系，不是劳务关系，不存在支付工资的事情。第三人与郑金艳交往期间，投资幸福转角服装店，投入房租、进货开支，郑金艳负责管理经营，经营收入由郑金艳收取，作为郑金艳的生活保障。郑金艳在手机快修店只是烧饭、打扫卫生等。（二）第三人基于情人关系转账给郑金艳用于生活、消费。（三）郑金艳购买东西的钱第三人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6630元。2016年1月5日，第三人为郑金艳订购苹果6splus一台。（四）郑金艳零钱转给第三人1230元是支付为朋友代购的货款。（五）幸福转角开店租金、进货开支是第三人通过杜敏丽2312账户支出，不在179119元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8日，原告杜敏丽与第三人马啸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未就夫妻财产进行约定。2015年8月-2017年4月，马啸烈与被告郑金艳非法同居。2015年8月-2016年11月，马啸烈通过杜敏丽2312账户打款160119元到郑金艳5416账户；2016年5月25日马啸烈通过农行尾号为1715的账户打款5000元到郑金艳5416账户；2016年4月-2017年4月，马啸烈通过0363账户打款14000元到郑金艳5416账户，合计179119元。2015年9月-2017年3月，马啸烈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郑金艳（用户名为谁是谁的谁、随风摇曳）6630元。2016年1月5日，马啸烈为郑金艳订购苹果6splus一台。2015年11月，马啸烈分四笔5000元/笔从郑金艳5416账户取回20000元。2015年11月23日，郑金艳通过微信转账给马啸烈5000元。2015年10月底，马啸烈在丽水市开设幸福转角精品女装店。2015年10月-11月，郑金艳通过淘宝购买服装店用品花费3604.07元。2016年11月，郑金艳为马啸烈在杭州开设的手机快修店购买生活用品、圣诞物品等花费293.38元。2015年11月-2017年3月，郑金艳通过淘宝、饿了么为其与马啸烈购买服装、生活用品、饮食、住宿等花费958.1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杜敏丽提供的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结婚证原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六张、照片复印件一份、婚姻保证书原件一份、0363账户转账单原件十四份、2312账户转账单原件五份、农行尾号为1715账户转账单原件一份、开房记录复印件一份，被告郑金艳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幸福转角精品女装店照片原件四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原件一份、淘宝帐单复印件五份、微信零钱明细复印件二份、支付宝账单复印件二份、外卖单据复印件四份、证人李某、陶某当庭证言，第三人马啸烈提供的朋友圈截图两份、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九份、农业银行明细复印件一份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杜敏丽基于共有人地位要求返还第三人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共有物处分原则赠与被告的财产，请求权基础是赠与合同，立案案由不当得利纠纷不妥，变更为赠与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夫妻未约定财产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存款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无处分权人将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杜敏丽作为存款共同所有人起诉，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主体适格，故对被告郑金艳基于按份共有、合同相对性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赠与合同效力的问题。处分共有的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马啸烈与郑金艳非法同居，马啸烈未经共有人杜敏丽同意，将共有存款无偿赠与郑金艳，违反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原则。郑金艳基于非法同居接受无偿赠与，违反公序良俗，不构成善意取得。故杜敏丽要求确认马啸烈通过2312账户、1715账户、0363账户赠与郑金艳179119元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郑金艳因无效赠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马啸烈取回的20000元应从返还的179119元中扣除，故返还金额为159119元。被告提出赠与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即生效无须返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郑金艳主张转账、代买服装店和手机快修店物品、生活消费、工资抵销的问题。郑金艳微信转账给马啸烈5000元、为马啸烈开设的服装店、手机快修店购买物品3604.07元＋293.38元＝3897.45元，杜敏丽、马啸烈无正当理由取得利益，郑金艳主张返还，杜敏丽、马啸烈应予返还。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郑金艳当庭主张抵销，马啸烈提出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的6630元用于抵扣购买服装店、手机快修店物品的3897.45元，抵销通知已达对方，抵销生效。郑金艳返还之债为159119元－5000元＝154119元。郑金艳主张其与马啸烈非法同居期间的饮食、住宿、服装、生活用品等费用958.14元，违反公序良俗，属于非法债权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故对郑金艳主张抵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杜敏丽、马啸烈对与郑金艳存在劳务关系不予认可，郑金艳提供劳务关系等证据不足，因主张抵销的债务不确定，故本院对郑金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马啸烈于2015年8月-2017年4月通过原告杜敏丽农行62×××12账户和马啸烈建行62×××63账户、农行尾号为1715账户赠与被告郑金艳179119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郑金艳自本判决生效日即返还原告杜敏丽存款15411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被告郑金艳负担1942元，第三人马啸烈负担1942元。被告、第三人负担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少青人民陪审员  黄日华人民陪审员  周云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李虹娇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８９．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