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7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福珍，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淑敏，女，1956年11月1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自科，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文，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全，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福珍、邹淑敏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福珍、邹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文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责任认定偏差。《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完毕的原因在于刘文文未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一次购房款，且不具备购房资格，因此上诉人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解除合同，依照第七条的约定向刘文文主张违约金。上诉人不存在“延迟履行房源核验义务，致双方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又拒绝合理顺延履行期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房屋核验曾因为房屋产权证缺少测绘页没通过，据了解，补办测绘页有三种途径，产权人本人或委托代理人去办理，都不需要结婚证，只有产权人的配偶去办理才需要提供结婚证，但是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经纪公司）以此为由必须要求上诉人补办结婚证才办理房屋核验，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
刘文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矛盾，属于上诉人主观臆断、牵强附会。房屋核验曾因房本登记的车位地址存在问题及房本缺少测绘页两次被退回，直到2016年12月22日才通过房屋核验，上诉人迟延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不在国内，或上诉人没有提供结婚证。
刘文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福珍、邹淑敏继续履行与我于2016年7月16日、7月29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于福珍、邹淑敏立即配合我办理房屋买卖网签合同，并协助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判令于福珍、邹淑敏支付违约金1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于福珍、邹淑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于福珍、邹淑敏（甲方）与刘文文（乙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所售房屋坐落在海淀区O3C号（以下简称涉案03C号房屋），该房屋所在楼层为3层，建筑面积共213.73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总价为1400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0元，定金通过自行交接方式划转。乙方采取贷款方式支付该房屋成交总价款。乙方选择商业贷款申办贷款的，拟贷款金额为400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分【1次】【2次】【3次】【其他＿＿】向甲方支付除定金与拟贷款金额外的所有成交总价款。第一次，于【甲方解抵押当天】【房源核验通过当天】【网签后＿＿日内】【商贷面签】【公积金初审】【＿年＿月＿日】【其他＿＿】，乙方向甲方支付7700000元，资金通过【资金监管】【资金存管】【自行交接】方式划转。第二次，于【其他过户前1天】，乙方向甲方支付2200000元，资金通过【资金监管】【资金存管】【自行交接】方式划转。甲方应当在过户后3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本次交易应缴纳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全部。甲乙双方最晚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如合同履行期间，因产生需要延长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间的情况，甲、乙双方应当另行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违约条款：除不可抗力外，乙方未按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在10日之内，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乙方应按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日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选择解除合同的，适用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的违约责任外，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经守约方催告后15日内仍未履行该义务，如合同可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须继续履行，违约方须按该房屋成交总价的1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构成本合同解除情形的，适用本合同第十一条解除条款约定。（第十一条）合同解除条款：如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单方解除本合同，应当以书面的方式进行。本合同自甲方向乙方发出的书面通知到达乙方之日起自动解除。乙方应按成交总价款的2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于合同解除之日退还抵扣违约金后剩余的乙方已付款。如已付款不足以抵扣，乙方应于解除之日支付不足部分。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已经发生的各项费用及其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解除合同后，乙方另须配合甲方办理注销网上签约等手续，如未办理甲方可单独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本合同中未约定、约定不明或不适用的内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本合同正文共7页，一式三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执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买卖交易全流程”作为合同附件一，其中涉及商贷的交易流程包括：“买卖签约、购房资格核验及房源核验、评估房屋、网签、面签、批贷、缴税、产权转移、抵押登记、银行放款。”双方还同时签署有附件三“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附件四“所售房屋的附随物品清单”。
同时，于福珍、邹淑敏（甲方）、刘文文（乙方）与我爱我家经纪公司（丙方）签订有《居间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居间合同）。于福珍、邹淑敏（甲方）、刘文文（乙方）与北京伟嘉安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安捷公司、丙方）就委托办理合同履行事宜签订有《履约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履约合同）。
2016年7月29日，于福珍（甲方）与刘文文（乙方）及我爱我家经纪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同意将位于海淀区03C的住房出售给乙方。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未能按照原约定履行完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按照如下方式解决：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履约合同、居间合同延期执行至2016年12月31日。因上述合同履行延期，原甲乙丙三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时间顺延。如延期仍未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买卖合同及同丙方签署的履约合同，而无须征得他方的同意，丙方的居间服务费按居间合同约定执行。除甲方、乙方、丙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居间合同、履约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及协议中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支付房屋成交总价款20%的违约金。本协议如有未尽之处，视为双方无约定或不需进行约定，若有争议产生，应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如三方各自所执的协议内容存在差异的，以留存于丙方处的协议内容为准。
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刘文文支付于福珍、邹淑敏购房定金100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刘文文另向于福珍、邹淑敏分批支付购房款合计900000元。2017年1月9日，伟嘉安捷公司向于福珍发出《告知函》，以未配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未配合办理面签、网签等原因，要求于福珍于2017年1月14日前配合办理上述事宜。2017年1月13日，于福珍、邹淑敏以刘文文未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其支付第一次购房款且约定履行最后期限已过为由，提出解除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履约合同，并要求刘文文赔偿违约金。
诉讼中，我爱我家经纪公司提供了刘文文购房资格核验及于福珍、邹淑敏房源核验结果文件，显示刘文文已通过购房资格核验，于福珍、邹淑敏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房源核验。此外，刘文文承诺将涉案剩余购房款13000000元存入法院账户。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刘文文主张于福珍、邹淑敏不配合进行房源核验的事实，为此向法院提供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其与我爱我家经纪公司经办人张学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据，主要证明其曾多次向张学文询问业主房源核验进展，但或以业主需补办结婚证、房本少测绘页、或不在国内等原因被告知尚未提交，至2016年12月8日获知房源核验与资质核验均已提交、至2016年12月24日获知房源核验获得通过的事实。于福珍、邹淑敏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供相应反证。2.刘文文另主张于福珍、邹淑敏拒绝配合办理合同网签的事实，于福珍、邹淑敏则以提出网签时已超过约定的合同最后履行期限而无实际意义为由进行反驳。3.刘文文主张与于福珍、邹淑敏及我爱我家经纪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曾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因我爱我家经纪公司居间合同内容变更原因，后于2016年7月29日重新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刘文文提供的《补充协议》内容除所对应的居间合同编号不一样外，其余内容与上述补充协议内容相同。于福珍、邹淑敏对此《补充协议》中本人签名无异议，但对相关事实未予认可，其未提供相应反证。4.于福珍、邹淑敏主要以刘文文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次购房款为由，主张刘文文构成违约。其中，于福珍、邹淑敏主张口头约定相应付款时间的事实，另援引上述补充协议中“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未能按照原约定履行完毕”之内容加以印证，均未得到刘文文的认可，于福珍、邹淑敏未就所谓口头约定事实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并对所谓印证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于福珍、邹淑敏另援引买卖合同关于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相关条款内容，主张刘文文应于该期限内即2016年10月14日之前支付第一次购房款，刘文文不予认可，于福珍、邹淑敏未就此内容与上述补充协议延期顺延履行约定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5.刘文文提供其分别于2016年8月及10月与他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售房文件为据，证明其已出售两套房屋并于2016年11月19日取得购房资格的事实。于福珍、邹淑敏对此事实未予认可，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反证。6.刘文文另向法院提供我爱我家经纪公司经办人员黄可全、张学文的证人证言为据，该两证人均出庭接受质证。其中，就房源核验过程及通知网签之事实，张学文主要证明如下：于2016年7月27日提交房屋核验，因房屋与车位地址问题被退回；重新提交房源核验，后于2016年8月4日因房本缺少测绘页而被退回；因调档测绘页需结婚证，随即要求于福珍、邹淑敏配合办理，期间多次催促，但邹淑敏均表示不在国内而未能办理；2016年12月8日，邹淑敏提供结婚证明配合调档，并提交房源核验，后于2016年12月22日获得房源核验通过；于2017年1月初通知于福珍配合网签，于福珍以合同已超期为由拒绝。于福珍、邹淑敏对该部分证言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供相应反证，其中主张已于2016年11月提交结婚证明，却未能述明具体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经法院询问，张学文述称上述催告邹淑敏配合办理房源核验主要以电话及短信方式，现有可查短信内容集中于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信息。就其他相关争议事实，张学文主要证明如下：就房源核验及购房资格核验，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期限；就支付第一次购房款7700000元的时间，双方不存在于签订合同后7日内履行的口头约定事实，且公司留存买卖合同中明确相应支付时间为网签后3日内；签订合同当天已告知邹淑敏，刘文文需要出售现有房屋才能取得购房资格，并为此以补充协议确定6个月履行周期，且此即补充协议中“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未能按照原约定履行完毕”之应有之意；因变更居间合同内容需要，双方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及7月29日两次签订补充协议。于福珍、邹淑敏质疑我爱我家经纪公司留存买卖合同中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双方未就此争议向法院进一步举证。对该证言所涉其他事实，于福珍、邹淑敏未向法院提供反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刘文文与于福珍、邹淑敏签订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
根据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及买卖交易流程，刘文文主要负有采取商业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之义务，于福珍、邹淑敏则主要负有配合产权过户、交付房屋之义务，双方将合同主要内容履行完毕的时间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所涉及的交易流程包括：购房资格核验与房源核验、评估房屋、网签、面签、批贷、缴税、产权转移、抵押登记、银行放款。其中，刘文文购房资格核验及于福珍、邹淑敏房源核验是进行网签合同备案及其他后续流程的前提条件，虽双方约定委托我爱我家经纪公司实际办理，但仍属双方买卖合同项下分别应向对方履行的合同义务。实际履行中，刘文文依约向于福珍、邹淑敏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购房款，同时出售自有房屋以取得购房资格核验，于福珍、邹淑敏亦委托我爱我家经纪公司进行房源核验。后刘文文购房资格及于福珍、邹淑敏房源核验分别先后于当年11月、12月获得通过，但于福珍、邹淑敏后以刘文文未支付第一次购房款及合同履行已超约定限期为由，拒绝办理网签等后续交易流程，由此引发双方纠纷。
庭审中，刘文文以不配合房源核验及网签为由，主张于福珍、邹淑敏构成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并赔偿违约金。于福珍、邹淑敏对此不予认可，并另案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就该争议事实，刘文文主要向法院提供我爱我家经纪公司经办人张学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张学文的证人证言为据。其中证人证言证实，所提交房源核验曾被退回，后多次催告于福珍、邹淑敏提供证明文件配合核验，现有短信可查的催告事实集中在当年11、12月间，但均因于福珍、邹淑敏提出的各种原因未果。于福珍、邹淑敏对于曾提交结婚证明文件并配合核验之事实及房源核验于12月22日通过之事实无异议，对证言所述其他事实未予认可，更提出当年11月既已提交结婚证明文件之事实，但于福珍、邹淑敏就此积极及消极主张均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房源核验通过时间已迫近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依据房屋买卖交易各项步骤的履行顺序，显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无法完成约定的交易事项，故于福珍、邹淑敏作为出卖人应对履行房源核验义务延误导致全部约定事项无法在限期内完成承担主要责任。于福珍、邹淑敏主张刘文文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次购房款已构成违约，但其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充分举证，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其主张有权依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合同未解除情形下，双方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维护交易安定之原则，积极协商确定合理顺延履行的期限。于福珍、邹淑敏于此前及庭审中，表示拒绝继续履行，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已构成违约。现刘文文表示有能力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房款，双方买卖关系继续维系并不存在其他障碍，双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法院对刘文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于福珍、邹淑敏对违约金请求提出数额过高之抗辩，且刘文文亦未提供因此所受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酌减，具体金额由法院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于福珍、邹淑敏迟延履行房源核验义务，致双方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在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又拒绝合理顺延履行期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对刘文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于福珍、邹淑敏协助刘文文办理北京市海淀区○三C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刘文文名下，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刘文文负担；二、于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后三日内，刘文文一次性支付于福珍、邹淑敏剩余购房款一千三百万元；同时，于福珍、邹淑敏将北京市海淀区○三C号房屋交付刘文文；三、于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后三日内，于福珍、邹淑敏赔偿刘文文违约金十四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据、《履约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解除合同通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刘文文与于福珍、邹淑敏签订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
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合同主要内容履行完毕的时间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实际履行中，刘文文已向于福珍、邹淑敏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购房款，同时出售自有房屋以取得购房资格，但于福珍、邹淑敏在2016年12月22日房源核验通过后，以刘文文未支付第一次购房款及合同履行已超约定限期为由，拒绝办理网签等后续交易流程。刘文文以于福珍、邹淑敏不配合房源核验及网签为由，主张于福珍、邹淑敏构成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并赔偿违约金，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我爱我家经纪公司经办人张学文的证人证言等为据。因房源核验通过时间已迫近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照房屋买卖交易流程，显然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无法完成全部交易事项，故于福珍、邹淑敏作为出卖人应对履行房源核验义务延误导致全部交易事项无法在约定限期内完成承担主要责任。于福珍、邹淑敏主张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完毕的原因在于刘文文未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一次购房款，且不具备购房资格，我爱我家公司故意拖延办理房源核验，但其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充分举证，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于福珍、邹淑敏主张其有权依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合同未解除情形下，双方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维护交易之原则，积极协商确定合理顺延履行的期限。于福珍、邹淑敏表示拒绝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刘文文表示有能力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房款，故双方继续履行房屋买卖交易不存在其他障碍，故原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并无不当。鉴于于福珍、邹淑敏对刘文文关于违约金之请求提出数额过高之抗辩，原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违约金亦无不当。于福珍、邹淑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福珍、邹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0元，由于福珍、邹淑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王爱红
审判员 辛 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志栋
书记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