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82民初2166号原告：周彦珍，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系原告周彦珍之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孙福安，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桂云，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三河市，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彦珍与被告孙福安、刘桂云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彦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被告孙福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被告刘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桂云返还其名下大厂福华庄园3号楼4单元501室（价值15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桂云返还被告孙福安为其出资的各项费用共计10万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彦珍与被告孙福安系夫妻关系，被告孙福安与被告刘桂云系同村，二被告相差15岁。2008年底，被告刘桂云在明知被告孙福安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其建立情人关系，并在三河租房同居。2010年初，原告找到被告刘桂云，被告刘桂云承认与被告孙福安的情人关系后，二被告从三河转移到大厂居住。2010年1月30日，被告刘桂云让被告孙福安出资为其购买大厂福华家园3号楼4单元501室供两人居住并提供被告刘桂云的日常开销。原告认为，被告刘桂云明知被告孙福安有配偶仍以情人身份与之同居生活，并向被告孙福安索取房产及日常生活开销等钱款，其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被告孙福安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有的巨额财产赠与被告刘桂云，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福安辩称，原告陈述二被告系情人关系属实，因二被告的婚外情导致被告孙福安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涉案的大厂福华庄园3号楼4单元501室的房屋和钱款265379元给付了被告刘桂云。从2008年至2015年2月，双方不间断的保持情人关系；原告发觉后，被告孙福安同意和被告刘桂云断绝婚外情，并要求被告刘桂云返还相应的财产，但被告刘桂云拒绝返还。被告刘桂云辩称，二被告系情人关系属实，但大厂福华庄园3号楼4单元501室的房产系其个人购买，与被告孙福安没有任何关系。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刘桂云所签，首付款系其个人出资交纳，后期的房贷也系其个人偿还，均与被告孙福安无关。被告孙福安所支付的其他费用是其为了保持与被告刘桂云的情人关系自愿支付，并且已经在二被告同居期间消费完毕；该行为应属于赠与，不存在返还的情形，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彦珍与被告孙福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1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被告孙福安与被告刘桂云系同村，二人自2008年开始保持情人关系。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刘桂云于2018年2月26日为被告孙福安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福华庄园小区房全部购房款都是孙福安花的钱，余款由孙福安按期结清”，并表示书面证明的原件在被告孙福安手中。被告孙福安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确认原件在其手中。被告刘桂云认可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明系其本人书写，但认为当时其是为了讨好被告孙福安，也是在被告孙福安的欺骗下所书写，并非被告刘桂云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被告刘桂云个人支付，被告孙福安于2008年7月19日在被告刘桂云的丈夫孙福令处借款145000元，被告刘桂云购房时要求其偿还欠款用于购房，故被告孙福安就将140000元偿还给了被告刘桂云，所以购房首付款系被告刘桂云支付，并不是孙福安支付；后期的房屋贷款也完全由被告刘桂云支付，每月偿还2000元左右，从2010年3月1日开始偿还至2018年2月。被告孙福安并没有支付购房首付款和偿还后期房贷，故涉案房屋与被告孙福安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毕某证实：其和原被告都是三河市皇庄镇小薄各庄村的村民，村里人都叫刘桂云为刘晓芸。2008年8、9月份，具体哪天不记得了，刘桂云的丈夫孙福令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办丧事时，证人在村中道边看到孙福安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后手里拿着一摞钱，具体数额不清楚，证人就问孙福安：“刘桂云家有事，你给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孙福安说：“我欠他们家钱，先还一部分”。过了半个月左右，证人在村中街道上碰见刘桂云时问她：“孙福安还欠你家钱呢”，刘桂云说：“是欠十几万，先还了四万，剩下的年底还清”，但证人并没有见到孙福安把钱给刘桂云，余款孙福安给没给证人也不清楚。2005年时证人就听村里人议论说孙福安和刘桂云两人的关系不正常，2009年刘桂云就去三河住了，2010年刘桂云回小薄各庄村找村书记开证明时说孙福安在大厂给她买房了。上述事情都是村里人议论时证人听到的，并没有亲眼看到。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证实：其和原被告都是三河市皇庄镇小薄各庄村的村民，村里人都叫刘桂云为刘晓芸。2008年8、9月份的一天，刘桂云的丈夫孙福令去世后办丧事时，证人在村中道边看到孙福安下车后手里拿着一摞钱，大约有几万元，证人就问孙福安：“你拿那么多钱干啥去”，孙福安说：“我还他们家钱去”；过了一会，证人在家门口又碰见了周彦珍，就问：“大哥（指孙福安）拿了一摞钱干啥去了”，周彦珍说：“欠刘桂云家十几万元，给刘桂云家还钱去，先还四万，剩下的年底还清”，但证人并未看见孙福安把钱给刘桂云。原告周彦珍和被告孙福安对上述两个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刘桂云对上述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毕某提到的事都是听说，两个证人也并没有亲眼看到孙福安将钱还给刘桂云，所以不能证明孙福安还钱的事实；另外两个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明显涉嫌伪造证据。庭审中，被告孙福安除提交被告刘桂云于2018年2月26日书写的证明原件外，还提交2010年1月22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迎宾北路支行支取现金140000元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2月2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每月给付被告刘桂云2600元的部分存款凭条6张，证明购房首付款和后期房贷均系被告孙福安支付；提交2010年至2014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为刘桂云支付日常生活开销的存款凭条和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及取暖费的收据18张，金额共计138679元；提交2008年至2012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被告刘桂云女儿孙媛账户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9张，金额共计64700元；提交2018年2月26日被告孙福安和被告刘桂云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刘桂云2005年至2018年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其所有支出均依靠孙福安给付，也证明孙福安为刘桂云支付了保险金62500元，剩余的房贷共计170000元由孙福安分两笔支付给了刘桂云，让其付清了全部房屋贷款。原告周彦珍对被告孙福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刘桂云对被告孙福安提交的140000元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款是孙福安用来偿还刘桂云丈夫孙福令的欠款，并非交纳的购房首付款；对中国建设银行6张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孙福安自愿赠与刘桂云的日常零用钱，并非是偿还的银行房贷；对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款凭条和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及取暖费的收据18张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系二被告在同居期间被告孙福安赠与被告刘桂云用于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并且已经消费完毕；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孙媛账户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9张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孙福安给付孙媛钱款的数额、原因被告刘桂云均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孙福安提交的通话录音确系孙福安和刘桂云的通话录音，但该证据是经过复制形成的，真实性已经发生改变，录音中孙福安提出的50000元、6000元、6500元、170000元等数额均是其自己陈述，并没有得到刘桂云的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孙福安给付了刘桂云上述钱款。庭审中，被告刘桂云提交以张霞为甲方（售房方）、刘桂云为乙方（购房方）、大厂新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丙方（中介方），三方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买卖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7平方米，房屋座落位置为大厂福华庄园3号楼最东单元5层，房屋成交总房款为400000元，房款支付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乙方于2010年1月25日前交付甲方总房款的30%首付款计120000元，同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及房产过户手续），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7000元。被告刘桂云另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桂云，房屋坐落在福华庄园3号楼4单元501号，登记时间为2010年1月26日，建筑面积为137.09平方米；提交2010年1月22日张霞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刘桂云向张霞支付购房首付款120000元；提交户名为刘桂云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7页，显示贷款金额为280000元，还贷时间从2010年3月1日截止到2018年2月1日，每月金额2000元左右；提交2018年3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大厂支行出具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一份和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刘桂云已偿还银行贷款164964.36元，购房贷款280000元已于2018年3月5日结清；提交2010年1月19日和2010年1月22日大厂回族自治县新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刘桂云已交纳购房定金7000元、过户费和中介费16700元；提交另外的收据8张，证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契税、地下室费用、燃气开口费、电费、收视费、物业费、桶装水费等各项费用均系被告刘桂云支付；提交2008年7月19日孙福安为刘桂云的丈夫孙福令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孙福安从孙福令处借款145000元。原告周彦珍和被告孙福安对被告刘桂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告刘桂云名下，但实际系被告孙福安出资购买；对支付首付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与被告孙福安从银行取款的时间、数额基本一致，证明购房首付款系被告孙福安支付；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通过被告孙福安提交的6张存款凭条可以证明每月月底被告孙福安为被告刘桂云固定转款2600元用于偿还购房贷款本息；对2018年3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大厂支行出具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和结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通过被告孙福安提交的录音证据并结合被告刘桂云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确认购房贷款均由被告孙福安支付；对其他收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上述费用虽系以被告刘桂云名义交纳，但购房款的实际支付人系被告孙福安；对从孙福令处借款145000元后为其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孙福安已将该借款全部还清，与被告刘桂云主张交纳的购房首付款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孙福安另表示：其和刘桂云的丈夫孙福令关系很好，刘桂云家有困难时，孙福令没少找其借钱。2008年7月份，被告孙福安之子孙宏亮承揽了三河市燕郊李福成工地的门窗加工，需要用钱购买原材料；孙宏亮和其谈此事时，刘桂云在场听到后说孙福令这些年攒了十多万元钱，但是他也欠别人钱，如果需要的话就先把钱给你们用，但时间不能太长。后来其就找到孙福令商量借钱用两三个月，孙福令就把钱借给孙福安了。过了两个月左右，孙福令因交通事故去世了，其就在孙福令出殡当天拿着用皮筋捆着的四万元去刘桂云家还钱。在当时情况下其不可能还钱后再提出改借条的要求，所以就有意把钱拿在手里让在场人看到其去还钱。剩余的钱是在2009年3月左右全部还清的，其曾经和刘桂云说过要求把借条撤回，但是刘桂云说找不到了，即使找到了她也就给撕了。因为二人的情人关系，其也就相信了，所以至今没有撤回借条。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孙福安和被告刘桂云自2008年就开始保持不间断的情人关系。从被告孙福安提交的被告刘桂云出具的书面证明、被告孙福安通过银行支取140000元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通过银行每月月底固定转给被告刘桂云2600元的6张存款凭条及二被告的手机通话录音等系列证据可以证明，位于大厂回族自治县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刘桂云名下，但购房首付款和后期房贷均系被告孙福安支付。被告刘桂云对原告提交的其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认可，虽然表示是为了讨好被告孙福安且在被告孙福安的欺骗下所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刘桂云对其陈述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其出具书面证明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刘桂云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桂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交纳首付款和其他费用的收据上虽然均显示购买人和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刘桂云，但房屋买卖合同上的购买人和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并不一定就是实际的购房出资人，被告孙福安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购房首付款和后期房贷均系被告孙福安支付，也与被告孙福安为达到与被告刘桂云长期保持情人关系的目的而出资购买房屋后赠与被告刘桂云的通常心里和做法相符。被告孙福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刘桂云及其女儿孙媛账户支付的款项也应出于该目的。但婚姻法解释明确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合同法也明确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本案，被告孙福安出资购买房屋赠与被告刘桂云的行为系基于其与被告刘桂云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刘桂云并非善意取得；被告孙福安在未取得财产共同共有人即原告周彦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刘桂云，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其赠与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因被告孙福安只是出资方，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人和登记所有权人均系被告刘桂云；且被告孙福安和被告刘桂云系同村，双方均明知对方有配偶而仍长期保持情人关系，故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及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并参照现在的房屋市场价格，酌定涉案房屋归被告刘桂云所有，被告刘桂云返还原告周彦珍和被告孙福安购房款100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孙福安自行承担。被告孙福安赠与被告刘桂云及其女儿刘媛的钱款，有些已经用于交纳了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及取暖费，有些已经用于双方的日常生活支出，且距今已经很多年，故原告要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大厂回族自治县房屋归被告刘桂云所有，被告刘桂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周彦珍和被告孙福安购房款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彦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福安负担4600元，被告刘桂云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双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鑫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