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邹庆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庆永，女，汉族，1970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为禅城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光柳，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左林，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邹庆永与上诉人潘光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平、黄震、上诉人邹庆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上诉人潘光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建通公司不承担支付潘光柳工程款135500元的义务，上诉人邹庆永不承担支付135500元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潘光柳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建通公司、邹永庆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为潘光柳提交的佛实工地清算单是建通公司出具给潘光柳的，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清算单虽有卢志康的签名，但落款时间是2016年7月6日，此时卢志康已经不是上诉人建通公司的员工。而且，从该清算单来看，既无法体现就是建通公司出具给潘光柳的，亦无法体现建通公司与潘光柳就佛实工地的工程款约定为38万元。实际上，建通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便提出该清算单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有可能仅是卢志康对工程的预算。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该清算单是建通公司出具给潘光柳的，且潘光柳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清算单予以采信并据此来认定该项工程的总价为38万元，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潘光柳不能举证证明工程量增加、建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量因另由他人完成而减少之事实，便确认涉案工程款按38万元结算，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潘光柳并未完成整个佛实工地工程，建通公司因此不得不重新找第三方进行返工，由此造成了103180元的额外损失，而建通公司已向潘光柳支付完毕其应得的佛实工地工程款2645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原审判决显然有失公正。三、一审法院判决建通公司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135500元，判决邹庆永因财产混同而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事实上建通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故邹庆永不应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持建通公司、邹庆永的上诉请求。对建通公司、邹庆永的上诉，潘光柳辩称，一、卢志康为建通公司员工，其向潘光柳出具写有签名的相关工程文件，属于职务行为，在客观上能反映涉案工程的相关施工情况。至于卢志康何时离职，潘光柳并不知情，故建通公司主张其是离职后的行为，不能对抗潘光柳的主张。二、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两个工程项目的相关清单、预算单等反映，建通公司发包相关工程时常会发生工程量的增加和修改，故应当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行为来认定涉案工程是否实际增加工程量。三、建通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并无法全面反映其与潘光柳实际支付完毕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两个工地的工程款。且银行转账中备注栏均有建通公司注明，该笔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款应由法院综合认定，而不应仅以备注栏注明的款项为标准。四、建通公司为一人公司，其股东邹庆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邹庆永对潘光柳支付工程款亦能反映建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上诉人潘光柳上诉请求：一、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建通公司立即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306151元；二、判令邹庆永对建通公司所欠工程款3061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建通公司、邹庆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潘光柳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潘光柳与建通公司就两个建设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潘光柳存在交叉施工、建通公司交叉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建通公司支付的其他工程的款项认定为支付佛山实验学校工程的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潘光柳除负责施工建通公司承包的佛山实验学校中学部低压弱电工程外，还在此之前负责施工建通公司承包的狮山松岗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的主电缆、加装及改装消毒灯等工程，上述两个工程的开竣工时间存在交叉，付款亦存在交叉，其中建通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至6月25日期间支付的共计115000元，属于其支付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低压弱电工程的工程款。其次，即使根据建通公司提交的有关支付幼儿园工程施工费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亦无法证实建通公司已将之前潘光柳施工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同时，建通公司的负责人员卢志康于2016年7月6日出具的《佛实工地费用明细》及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幼儿园电工工程修改（工数）明细》，恰好能印证建通公司对于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低压弱电工程明细及款项预算后，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项才与潘光柳进行对账和结算，故此在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低压弱电工程施工前，建通公司尚欠潘光柳工程款项属实。最后，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6）1406号仲裁裁决，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通公司合作的其他工程的款项未付清”，故亦能印证建通公司向潘光柳支付的244500元包含其支付的其他工程的款项。二、一审法院未结合双方交易习惯的情况下认定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量未增加、总工程款为38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潘光柳与建通公司虽就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对账结算，但结合卢志康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幼儿园电工工程修改（工数）明细》，双方在过往的工程中存在工程量核算及对账。其次，虽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包干价为38万元，但是结合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工程量、工程款的约定以及实际施工情况等惯常做法，佛山市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量有所增加亦符合建设施工的一般常理。最后，对于本次施工增加的工程量等均有实际施工的工程效果及客观事实存在，且雇佣的实际施工人员亦能作证证实。综上，上诉人潘光柳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工程款项支付、增加工程量事实认定方面存在偏颇，故提起上诉。对于潘光柳的上诉，建通公司、邹庆永辩称，一、卢志康手写的《佛实工地》既不是施工合同，也不是结算的书面材料，不应作为建通公司与潘光柳就佛山实验中学工程结算的依据。1.《佛实工地》图纸属于卢志康个人制作，而卢志康未经建通公司的授权对外制作该图纸，不能认定图纸上的金额就是建通公司对佛山实验中学工程的施工价款或工程结算的意思表示。2.《佛实工地》图纸的落款时间明显存在修改，已经丧失作为证据的要件，即使该图纸是2016年6月或7月制作的，而涉案工程是从2016年5月开工到8月完工，故该图纸属于开工之后完工之前制作的文件，合理的解释是卢志康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的一种预算或计划，且按照图纸的表述，该图纸文件明显不是给潘光柳的，不能凭此作为建通公司与潘光柳就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3.《佛实工地》对工程项目仅是大概的表述，并没有具体的合同签订方、施工对象的数量、工期、施工技术要求以及验收标准等施工合同具有的基本要素，从内容及形式上均不符合施工合同应具备的要素条件，也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内容形式。二、建通公司已另请其他人完成了潘光柳未完成的剩余工程量，故不可能再按潘光柳声称的38万元进行结算，而应当按潘光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由于潘光柳没有按时符合质量完成约定的全部弱电及低压工程，导致工期延误，业主方提出严正交涉，故建通公司要求潘光柳的施工队退场，潘光柳于2016年7月5日退场，建通公司另请其他人继续完成工程，建通公司为此支付合计为118350元的工程款，以上事实有潘光柳与卢志康的通话记录、另请其他人施工的协议、决算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建通公司就佛山实验中学工程已支付潘光柳工程款244500元错误。根据2016年5月15日至7月31日期间建通公司10次转账给潘光柳的凭证以及现金支付收据，建通公司共向潘光柳支付了264500元佛山实验中学工程款，其中2016年6月25日转账20000元的底单上记载有“实门小学低压工程施工费”，而佛山市不存在该“实门小学”，建通公司与潘光柳之间也从没有做过该学校的工程，底单记载的内容是由于笔误造成的，据该笔款项转账的时间可知是属于佛山实验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建通公司已支付244500元而漏了该笔2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建通公司与潘光柳约定是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施工方式，建通公司每个月都向潘光柳转去工程款，然后潘光柳转给瞿前友，再由瞿前友发放给工人。建通公司就该工程向潘光柳转工程款及支付现金共计264500元，但潘光柳私自截留工程款，没有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将潘光柳和建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及执行，建通公司已经垫付了潘光柳拖欠工人的131185.69元工资，双方已经结清264500元工程款，建通公司垫付的款项，潘光柳应当返还。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38万元工程款结算，建通公司垫付的131185.69元加上此前支付的264500元已达到395685.69元，潘光柳应当返还多出的金额，而无权要求建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此外，根据建通公司转款凭证等证据可知，狮山松岗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石门中学附属小学的工程款早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潘光柳声称还有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2017年1月9日，潘光柳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在与建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承接佛山实验中学低压弱电工程过程中，建通公司、邹庆永拖欠其工程款，起诉请求：1.建通公司、邹庆永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306151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建通公司、邹庆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建通公司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实验中学项目之弱电及低压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潘光柳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6日，建通公司工作人员卢志康向潘光柳出具书面确认文件，上载：佛实工地，弱电、低压共38万元，其中弱电25万元，低压13万元，并对工程内容进行了简要说明。2016年5月15日至7月31日间，邹庆永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潘光柳转账9笔合计24万元，并备注为支付涉案之工程款，建通公司另于2016年7月14日就涉案工程向潘光柳支付现金4500元，即建通公司、邹庆永就涉案工程共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244500元。2016年9月22日，潘光柳及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共42人以建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建通公司向他们支付合计306741元的工资。该委以42名申请人与建通公司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为由，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6]1406号仲裁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本案原审原告潘光柳及李伟烽、黄善甘、黄满潮、黄丁顺、黄志全、黄煊成、李代忠、ＸＸ栓、李至影、廖正华、赵建、邹云龙、瞿前友、李定波等15名申请人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就潘光柳案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722号民事判决，否定潘光柳与建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潘光柳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之诉求。同日，该院就其他14人案（均追加潘光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582号、12839号、12723-12733号、12751号14份民事判决书，确认该14人与潘光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建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潘光柳，作为发包人应承担用工主体的支付工资责任，判决：潘光柳向李伟烽等14人支付劳动报酬合计156910元，建通公司在131185.6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未对建通公司与潘光柳工程款进行审查，建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额小于潘光柳支付给李伟烽等人劳动报酬金额的原因在于认为无证据证明李伟烽等人与潘光柳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经建通公司同意，故而确定建通公司在参照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的各人劳动报酬总额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判令建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14份判决，建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案件一审判决作出时，该系列案尚未审结。另外，一审法院还认定以下事实:建通公司系由邹庆永一人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潘光柳陈述：2016年8月25日已清场撤离施工现场，建通公司、邹庆永未与其进行书面结算。而建通公司、邹庆永陈述：潘光柳于2016年7月10日撤场，涉案项目已竣工验收，与潘光柳无书面结算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潘光柳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建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潘光柳与建通公司对此均应明知。虽然潘光柳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鉴于其按建通公司指示完成工程施工，且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潘光柳向其合同相对方之建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根据潘光柳施工后期建通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书面文件，结合潘光柳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双方施工前不签订书面合同、施工过程中双方不进行书面签证、施工完成后不进行结算的做法，以及一审原告方不能举证证明工程量增加、一审被告方亦不能举证证明工程量因另由他人完成而减少之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按38万元进行结算。因一审被告已支付244500元，则建通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款为135500元，且无拒付之合理抗辩理由，潘光柳主张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其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建通公司被判令向李伟烽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对潘光柳应支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所涉判决并未生效，而本案亦不需以该批案件的处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另外，建通公司尚未承担支付义务，如今后代潘光柳支付了生效判决确定的潘光柳应付他人之劳动报酬，亦可另行向潘光柳提出主张，故对于建通公司未付之工程款，一审法院于本案中判令其向潘光柳支付。关于邹庆永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经查，建通公司系由邹庆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而从邹庆永对潘光柳工程款的支付事实可知，邹庆永与建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虽然邹庆永并非原审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但基于财产混同之事实，邹庆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依法应对建通公司涉案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建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135500元；二、邹庆永对本判决第一项建通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光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46元，由潘光柳负担1642元、建通公司负担13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法庭调查过程中，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0这一组证据，即证据1.潘光柳退场后佛实中学工程明细汇总；证据2.施工协议；证据3.佛山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决算书（王全林）；证据4.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王全林）；证据5.施工协议；证据6.佛山实验学校中学部工程决算书（潘浩霖）；证据7.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张叔康）；证据8.张叔康结算；证据9.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张叔康）；证据10.收据（张叔康）；证据11.施工协议；证据12.佛山实验学校中学工程决算书（莫沛兴）；证据13.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莫沛兴）；证据14.收据（莫沛兴）；证据15.广东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黎小平）；证据16.支付宝付款凭证；证据17.广东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胡毅）；证据18.广东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收款人胡顺强）；证据19.送货单、收据及证明函（黄河平）；证据20得劳斯板房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及结算单。对这一组证据，虽然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内容上未能充分证明工程的内容为建通公司发包给潘光柳的施工内容，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1-25这一组证据，即证据21.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2951-2964号；证据22.执行通知书（2017）粤0604执4433-4440号、4450-4454号、4476号；证据23.建通公司账号被法院执行扣划明细表；证据24.建通公司账号被法院执行扣划明细表；证据25.委托书。对这一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在综合认定中再论述。为补充证明内容，潘光柳在二审期间再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幼儿装电工程人工结算清单，证据2.《幼儿园电工工程修改（工数）明细》，证据3.佛实工地结算单，证据4.佛实工地增加部分工程人工计算表。对于证据1、证据2，因是其他建设工程结算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该证据在一审中已进行了质证认证并予以了采信，建通公司在二审中对该证据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确认一审的认定；对于证据4，是潘光柳单方制作之表格，未经建通公司确认，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建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其已就佛山实验中学工程向潘光柳支付了264500元工程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244500元的问题，其认为有两万元是2016年6月25日支付的，当时写的是实门小学，实门小学应该是笔误，2万元应纳入佛山实验中学工程支付潘光柳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对该笔2万元款项，虽然潘光柳也承认收到，真实性可确认，但该笔款项的汇款记录附言为“实门小学低压工程施工费”，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潘光柳还为建通公司完成石门实验中学附属幼儿园或石门小学等其他工程施工，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该笔款项在其他建设工程合同中是否属于多支付以及应否返还，建通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此外，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本案所涉工程之佛山实验中学项目之弱电及低压工程的价款，本院确定按38万元进行结算，就该涉案工程建通公司向潘光柳支付了244500元工程款，建通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为135500元。建通公司在另案纠纷中，经法院判决及执行，因负连带清偿责任而支付了潘光柳所拖欠的工人劳动报酬131185.69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主要是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工程量、工程款支付等产生争议，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本应依法履行相应的程序，采取法定形式订立合同关系，但潘光柳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建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而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前不签订书面合同、施工过程中双方不进行书面签证、施工完成后不进行结算，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双方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虽然潘光柳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鉴于其根据与建通公司的口头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且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其向建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因本院确定本案所涉工程款按38万元进行结算，建通公司已支付244500元，则建通公司应向潘光柳支付尚欠工程款135500元；又因建通公司是邹庆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邹庆永与建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因此，邹庆永依法应对建通公司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潘光柳上诉请求判令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06151元、邹庆永对建通公司所欠工程款3061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量增加，其主张的金额缺乏事实和理据，故对于其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光柳提出的其他建设工程合同的工程款还未结清的问题，其应依法另行主张处理。对于建通公司、邹庆永上诉请求改判建通公司不承担支付潘光柳工程款135500元的义务，邹庆永不承担支付135500元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本院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按38万元进行结算，而建通公司、邹庆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量因另由他人完成而减少以及对本案所涉工程的款项已结清等事实，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提出的建通公司已经垫付了潘光柳拖欠工人的131185.69元劳动报酬，该款项应在其所欠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因该笔款项的支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的责任承担问题，款项性质与本案不同，是建通公司根据另案判决而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并非本案所涉的工程款，故建通公司代潘光柳支付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潘光柳应付李伟烽等人的劳动报酬，建通公司可另行向潘光柳提出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上诉人建通公司、邹庆永及上诉人潘光柳要求撤销（2017）粤06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建通公司、邹庆永及上诉人潘光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1元，由上诉人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邹庆永负担2608元，上诉人潘光柳负担3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建 扬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