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二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唐孝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越，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
委托代理人董昭军、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住所地：内蒙古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
负责人：周玉旺，该矿矿长
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顺矿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3）土民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顺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越、被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昭军、薛文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以下简称黄土坝煤矿）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黄土坝煤矿是被告大顺矿业公司的下属经营机构，具有﻿独立经营场所，独立对外从事经营业务。原告与该公司存在供柴油业务关系。2010年5月2日，原告给被告黄土坝煤矿送柴油一车，共计11.94吨，有过磅单为证。原告送油后，被告未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向被告送油时，黄土坝煤矿时任矿长为陈国水，现任矿长为周玉旺。
原告起诉称，我从2009年起给被告黄土坝煤矿供柴油，一直都是现款结算，被告只压我一车的油款，被告现欠我两车油款共181560元。该欠款经我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一直推脱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并负担诉讼费用。
原告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并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括以�证据：
1、2009年5月23日收条一份，收款人为陈忠锦、证明人为郑学旺，证明自2009年起被告收取原告柴油押金10万元，双方形成柴油买卖关系。被告对收条不予认可，认为收条上的收款人陈忠锦和郑学旺不是大顺矿业公司及黄土坝煤矿员工，收条上没有任何关于大顺矿业公司和黄土坝煤矿的信息，且陈忠锦和郑学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
2、过磅单一份，证明2010年5月2日原告为被告供货柴油11.94吨，双方从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收货单签名是陈春龙；
3、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一份，证明2010年4月25日被告收到原告柴油11.9吨，应付柴油款89250元，被告于2010年4月25日实际支付85290元，该账号汇款人﻿为陈忠锦，也是为原告出具押金条人员。
经质证，被告对过磅单不予认可，过磅单上签名的陈春龙不是大顺矿业公司和黄土坝煤矿员工，过磅单不符合黄土坝煤矿过磅单的形式，过磅单上没有金额记载，原告自行记载的数额与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上的数额不符，柴油价格无从考证，陈春龙未到庭，此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其公司没有关联性；被告对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汇款人为陈忠锦且陈忠锦不是该公司员工，另外也不能证明该笔汇款的用途，不能证明原告与大顺矿业公司发生过结算关系，也证实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录音材料四份：1、原告与周玉旺的一段录音；2、原告与陈国水的一段录音；3、原告与孙美仙的两段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已实际收到原告柴油，尚欠原告柴油款18万余元，郑学旺、陈忠锦系黄土坝煤矿员工，同时也是该矿股东。
被告质证称，对原告与周玉旺的�音不予认可，认为内容无法听清，没有任何效力；被告对原告与陈国水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录音不能证实对方是陈国水本人，也无法证实大顺矿业公司与原告有供油关系，只存在欠款事实，但也没说具体的欠款数额；被告对原告与孙美仙的两段录音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录音的真实性应由孙美仙予以确认。孙美仙不是黄土坝煤矿员工，至于本案是否有供油关系存在，郑学旺和陈忠锦是不是黄土坝煤矿员工，孙美仙无权证实，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两份录音的书面材料与录音内容不符，是原告自行推断结论。另外原告没有确认四份录音的时间和来源，不能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
原告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平素军证明其自2009年起被原告雇佣，在2010年4月22日（11.9吨）、4月23日（11.74吨）、5月2日（11.94吨）共给黄土坝煤矿送过三车油，过磅人即收油人姓陈。收油人4月22日和4月23日给过其过磅单，5月2日是否给过其过磅单不能确定，每吨柴油7500元。
2、证人李心宽证明其曾于2010年被原告雇佣，并与平素军于2010年4月22日、4月23日、5月2日给黄土坝煤矿送过三车油，每次送油约为11-12吨左右，接收人为陈春龙，三次都是其给的过磅单，过磅单上载明每吨油价7500元。
3、证人贾志强证明其曾于2011年秋和2012年年后，与原告去黄土坝煤矿向陈国水要过油款，陈国水总是推脱。
4、证人王权证明其曾于2011年秋与原告和贾志强去黄土坝煤矿要过油款，但没见到陈国水。
被告质证称，对证人平素军和李心宽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认为二证人与原告系雇佣关系，证人证言缺乏法律效力，应不予采信。二证人证实油价更无任何依据。其二人证明曾给黄土坝煤矿送过三车油，没有书面证据证实。证人李心宽称过磅单�有价格记载与过磅单证据不符，证人证言与原告证据前后矛盾。此二人证言无法证实供油关系存在和欠款数额，应不予采信。被告对证人贾志强和王权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认为二证人与原告的关系无法查清，其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缺乏真实性，应不予采信。
二被告辩称，原告没有与二被告发生过供油业务关系，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二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供的收条、过磅单上签名的人不是二被告的员工，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没有依据，原告主张自2009年就与我公司发生供油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所以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供油关系，欠款事实不存在。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顺矿业公司及黄土坝煤矿向法庭提交了五组证据并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
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括以下证据：
1�黄土坝煤矿2010年3—5月份工资表三张，证明陈春龙、郑学旺、陈忠锦不是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员工；
2、大顺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包头市中成实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照片一张，证明两个公司是分别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人员和办公的重合，进而证明陈春龙、郑学旺、陈忠锦不是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员工；
3、黄土坝露天煤矿提煤单，证明原告所举的过磅单的样式不符合黄土坝煤矿过磅单的形式。
原告质证称，对工资表不予认可，工资表系被告自己制作，不能证实其所证明的内容；对大顺矿业公司和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中成公司将自己的营业执照加盖公章提供给大顺矿业公司的行为反而证明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与被告的证明目的相悖，自相矛盾；原告对提煤单不予认可，认为这是提煤单，不是过磅单，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包括开庭传票一份、2012年7月19日土右旗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缴纳诉讼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审时，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0日对周玉旺所作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原审在没有立案的情况下向被告送达传票程序违法，该询问笔录程序违法，应不予采信。
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开庭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票据复印件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二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原一审案卷庭审笔录复印件第1—4页，证明原告证人贾志强和王权此次出庭证言与原一审证言不符，证人平素军与李心宽此次出庭证言与原一审证言部分不符。原告质证称，被告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证人经过这么长时间描述不清也是正常的，不同意证明目的。
二被告�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孙美仙本人陈述，证明对张志强与其本人通话内容部分不知情，关于是否存在供油关系、供油数额都不清楚，只是听张志强本人陈述。原告质证称，对该陈述不予认可，该证据既非书面证明亦非证人证言，孙美仙也未到庭不能确定签字捺印人为孙美仙本人，反而能证明孙美仙认可曾与张志强私下调解过此事，联系录音内容，调解的就是黄土坝煤矿与张志强拖欠柴油款纠纷一事，孙美仙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认可。
二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此次开庭期间没有向法庭提出新的证据，即无法证实供油关系存在，主张的供油数额和数量严重不符，欠款数额没有依据支持。周玉旺的笔录，证人贾志强和王权二人的证言均应不予采信，此次审理不应做出与该裁定不一致的事实认定。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二审裁定只是对原一审所作的评判，本案事实认定是重审法庭的权力，当事人无权作出对此应与不应的陈述。
被告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潘剑超证明其自2009年起为黄土坝煤矿的出纳，在其工作期间，黄土坝煤矿与张志强及其他个人没有发生过供油关系。黄土坝煤矿都是向中石油或中石化购油，油到后，由其通过公司账户直接向对方账户支付货款。黄土坝煤矿工资表由会计陈鸿魁制作由其签字，黄土坝煤矿共9名员工。陈春龙、郑学旺、陈忠锦不是黄土坝煤矿员工。原告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所述供油过程和主体与现实不符，证人称﻿黄土坝煤矿有9名员工与黄土坝工资表员工人数不符；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
2、证人陈杭证明其自2010年至今为黄土坝煤矿过磅员，与原告及其他个人没有发生过供油关系。不清楚黄土坝煤矿和中成实业公司的关系。黄土坝煤矿员工人数不清楚，陈春龙、郑学旺、陈忠锦不是黄土坝煤矿员工。过磅所使用的过磅单是在庭审中被告所举的提煤单，均为手写。原告质证称，对该证人身份不予认可，证人不具有过磅业务常识，现在磅单都是机器打印，不是手写，与常理不符，证人所述系编造的，其证言应不予采信；
3、证人周吓五证明其自2010年1月至今为黄土坝煤矿员工，2012年7月17日上午，来了两个自称法院的年轻人找矿长周玉旺，法院人向周玉旺称欠张志强油款，拿出传票、起诉书、提前写好的询问笔录，让周玉旺看后签字，并嘱咐只签名字不要签时间，签完字法院人就下山了。原告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没有任何诉讼经验却对这些专业术语回答准确无误，证言术语�通编造，证人没有提供身份证件无法证实其身份和在该矿工作，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应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出示了一份本案原一审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对黄土坝煤矿矿长周玉旺做的询问笔录，周玉旺陈述因张志强偷油所以没有给付所欠油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充分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柴油款的事实。被告称该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原、被告有供油关系存在，也没有具体的油的数量和数额，该询问笔录应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与周玉旺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与陈国水录音、原告与孙美仙录音、平素军、李心宽证人证言、过磅单等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直接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根据民事证据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的属性，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较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明显证明优势，能够充分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黄土坝煤矿之间供应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即买卖事实的存在。
关于本案诉争的供应柴油的数量及价款问题，根据本地小型工程承包、物流行业的交易习惯以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即过磅单上记载的柴油数量为11.94吨，一审法院认定为被告欠原告11.94吨的柴油价款。原告诉请的其他诉讼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当时柴油的价格，依据国家发改委关于2010年4月14日零时调价通知规定，“2010年4月14日零时，国家发改委上调国内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汽柴油均上涨320元／吨（柴油约0.27元�升），调整后的国内柴油最高零售价均价为7480元／吨。”考虑到原告的运油成本、人工费支出等，单价7500元／吨的柴油价格符合当时市场行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关于油价的诉讼主张。
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2010年5月2日原告与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柴油交易事实清楚，被告黄土坝煤矿应履行给付原告货款即11.94吨×7500元／吨=89550元的义务。被告黄土坝煤矿作为直接责任主体，具有独立经营场所，独立对外从事经营业务，应对上述欠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被告大顺矿业公司作为黄土坝煤矿的上级机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对给付上述89550元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于本判�生效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志强货款89550元；二、被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1965元，由被告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6元。
宣判后，大顺矿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收条油款押金10万元”、3、“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一份”，第二组1、“与周玉旺录音”这三份证据用“等证据”规避、隐藏表述形式与其它列举证据清单作出采信结论属违法行为，应予纠正，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应不予采信。二、原审法院未立案前行使审判权调取的周玉旺询问笔录违法、�规应予撤销，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质证意见表述错误。三、孙美仙录音材料属案外第三人的传来证据，录音内容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应不予采信。四、原审判决采信过磅单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与合同法上规定的票据凭证类型不符，是计量凭证过磅单上没有货物运输车辆的牌照号，切来源无法查证，任何磅房都可以机打类似磅单，应不予采信。
张志强答辩称：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恰当、判决结果公正。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答辩人自2009年开始为上诉人供柴油，柴油单价为每吨7500元。2010年4月22日供油一车11.90吨，价款89250元，上诉人于25日实际支付柴油款85290元，少付3960元；23日供油一车11.74吨，价款88050元、5月2日供油一车11.94吨，价款89550元，以上共计35.58吨，上诉人共拖欠答辩人柴油款合计为181560元整。
由于柴油交易系买方市场，上�人具有独特的优势，答辩人在柴油交易过程中属于弱势方，对交易及付款方式没有选择权。上诉人所设定的交易方式为：答辩人将柴油送至黄土坝煤矿，上诉人过秤后出具过秤单，答辩人持过秤单经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后交给其财务陈忠锦，其后，陈忠锦将柴油款汇至答辩人账户。在这种交易方式下，从交易开始就使答辩人处于尴尬境地，答辩人不可能保留相关证据，致使发生纠纷后很难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即便如此，答辩人仍穷尽其举证能力，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影像资料等诸多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已高度盖然的证实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拖欠答辩人柴油款近20万元、其中2010年5月2日一车的柴油款89550元的事实。因2010年4月22﻿日、23日两车柴油，答辩人已将过秤单交给上诉人，已无法提供直接证据充分证明前两车柴油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已查清的法律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5月2日一车的柴油款89550元，仅是对答辩人权益的最低程度的保护。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程序，答辩人已身心疲惫，无力再进行诉讼。答辩人也同意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清的法律事实所作出的判决。
二、上诉人的抗辩没有依据、证据支持。上诉人应当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却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真实可信的证据加以证明，就是一味的否认和抵赖，缺乏基本的诚信。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违法无事实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黄土坝煤矿是否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二是对本案证据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黄土坝煤矿是否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对其与黄土坝煤矿的关系在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在一审开庭时陈述“黄土坝煤矿是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经营实体，是大顺矿业的下设单位”。在二审时称黄土坝煤矿用的是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法庭要求其提交相关材料时又称“整合材料在政府，无法提交”。据此，一审法院对黄土坝煤矿的主体资格认定正确。
二、关于对本案证据的认定问题。首先，从当事人举证的证据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正确，认定事实清楚。
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对周玉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张志强起诉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买卖合同纠纷案，7月20日，一审法院到大顺矿业黄土坝煤矿向时任矿长的周玉旺作了询问笔录，周玉旺陈述“因为张志强偷油，所以一直没给所欠的油款”。在第一次一审时未对该份笔录进行质证，重审时已对该笔录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并�存在7月19日立案受理，7月17日送达开庭传票、向周玉旺作询问笔录的情形。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7月17日询问周玉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
第三，法院在制作判决书时，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内容和质证意见，准确表述其意思内容即可，无需原文照搬。况且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详细表述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并无遗漏。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表述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大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 判 员 蔚 厉
代理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贺 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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