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刑初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王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某。
被告人袁广胜，绰号袁小子，男，汉族，捕前无职业。1992年3月30日因犯贪污罪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0年10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私藏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4年4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尚未执行的刑罚三年九个月零十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零十五日。200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新红，黑龙江红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黑农检公诉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广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垦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广胜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5）黑刑一终字第115号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重新审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春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3，被告人袁广胜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新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被告人袁广胜的朋友郭立新、郭双喜（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王某1（男、35岁）因争夺沙石场发生矛盾，郭立新欲报复王某1，并找到袁。为此，二人与袁多次密谋报复细节，郭双喜购买了三部手机和手机卡用于单独联系，二次驾车拉袁在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局直寻找被害人。2014年4月13日，郭立新在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局直“三千客烤肉店”发现王某1，便打电话告知郭双喜王某1所在的位置，郭双喜驾驶车辆拉袁到“三千客烤肉店”门口，让袁在此地点实施报复行为，袁下车后发现王某1从烤肉店出来在局直中兴路三千客烤肉店北侧门洞里打电话，袁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王颈部一刀，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王某1当场死亡。死者王某1因生前用锐器类工具刺切颈部、胸部致颈内外动静脉离断、肝脏损伤，失血死亡。被告人袁广胜于2014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集贤县集贤镇丰收村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广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袁广胜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其处罚。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张某1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袁广胜赔偿经济损失及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4005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5元、被抚养人王某2生活费231552元，并与另案审理的郭立新、郭双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提交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袁广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广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理期间提供侦破案件的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袁广胜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立新、郭双喜（均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王某1争夺粘碱料“经营权”发生矛盾。2014年初，郭立新、郭双喜找到袁广胜报复杀害王某1，郭立新承诺给袁50万元酬金。后郭立新指使郭双喜准备三部手机和手机卡用于三人作案时单独联系。郭立新、郭双喜为袁广胜提供红兴隆局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室作为藏匿住所，并给袁人民币1万元作为作案前费用。2014年4月13日14时许，郭立新发现王某1的白色丰田车在隆发中介所门口多次经过，遂让李玉强驾驶黑RXXX**号白色路虎车及大众迈腾轿车，二人在红兴隆局直地区和友谊县寻找王某1的车。17时许，郭立新发现王某1的白色丰田车停在局直中兴路“三千客”烤肉店北侧的胡同内，遂将王某1所在的位置电话告知郭双喜，郭双喜驾车载着袁广胜到“三千客”烤肉店附近，袁广胜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蓝色大褂后携带事先准备的2把尖刀下车。19时30分许，王某1从“三千客”烤肉店出来在该店北侧门洞里打电话时，袁广胜持刀捅刺王某1胸部、颈部各一刀，后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王某1因生前用锐器类工具刺切颈部、胸部致颈内外动静脉离断、肝脏损伤，失血死亡。被告人袁广胜于2014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集贤县集贤镇丰收村抓获。
另查明，因郭立新、郭双喜雇佣被告人袁广胜故意杀害王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62427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抚养人王某2生活费11577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王某4证言证实：2014年4月13日19时30分左右，王某4下班从中兴路建行储蓄所回三千客烤肉店，途经异想天开手机店时发现王某1从自家店与康乐药店的门洞跑出，以为王喝多了，在门口摔倒两次都没有起来。走近发现他浑身是血，口鼻处还有呕吐物，不知道伤在什么部位，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的小舅子，王某1因承包友谊县料场与郭立新有矛盾。2013年4月份友谊县料场发标是王某1和我去的，郭立新、郭双喜也去了，当时王某1举的牌没有人和他竞标；后来郭立新来电话想要干一年料场，我让王某1把三分场的料场转给郭双喜。2014年初，王某1说料场到期了，让我跟郭立新说一声，我与郭立新通电话，但话不投机。同时证实了其经营的信贷公司和住宅在友谊县的地址。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丈夫，沈某与郭发子曾约定砂场一人一半，沈某被抓后砂场一直郭发子管，沈某出来后就想把砂场要回来，去年4月份去友谊土地局竞标时候沈某和王某1他们去了二十多人，把砂场标竟下来了。当时郭发子说2013年沈某和他俩一人一半，2014年都给沈某管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关系比较好，王某1被害前和我说，友谊县的料场要发标了，不想让郭立新干了，因为料场的事情郭立新已经杀二人了，要找些人防着点。王某1被害后，我帮助公安机关寻找破案线索，有一天20时许，郭立新、李玉强到我的公司，郭立新恐吓我“下个死的人就是你”。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1379637****、1379637****、1379637****三个号码，是我所在移动营业厅开户的，开户名依次为ＸＸ、张宇、张杰。
6、红兴隆农垦公安局调取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郭立新日常使用手机号码一共有2部，其中一部为1864695****，另一部为1834585****，作案用手机1379637****，注册登记人为ＸＸ；郭双喜日常使用手机号码为1309179****，作案用手机1379637****，注册登记人为张宇；袁广胜日常使用手机号码为1362469****注册登记人为范志刚，作案用手机1379637****，注册登记人为张杰。5部电话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份多次相互通话且多次与郭立新持有的尾数7XXX号码通话；袁广胜使用的尾数为8XXX的手机与郭双喜使用的尾数为6XXX的手机最后的通话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19时31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左右，有一男子来我经营的鑫源文化用品超市，通过拨打我的手机知道自己号码。该男子40多岁，身高不到1.8米，身材匀称。
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我把XX小区的房借给郭双喜，给他一串包括单元门、房门的钥匙。2014年4月10日发现门把手坏了，找人换锁后把锁芯放在壁橱里。
9、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给XX小区三期XX号楼X单元XX室换过门把手、锁芯。
1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袁广胜妻子，袁的手机号码为1362469****。2014年4月初离家约20天，不清楚在我经营的舞厅鞋柜上的黄铜套着的4把钥匙是谁的。
11、红兴隆农垦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4年5月4日，在孟某处调取一个黄铜套着的四把钥匙，其中一把为黑色万家牌防盗门钥匙；一把固力牌钥匙；二把带三环的小钥匙。
12、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友谊县XX小区三期XX号楼，用在孟某家提取的钥匙可以打开防盗门、水表箱、于某家换下的门锁。
13、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袁广胜问过我丈夫穿的蓝色大褂是什么地方来的，他想要一件做工作服。我告诉他是向卖化肥的人要的，还有一件新的送给袁广胜了。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中旬，在自家的豆腐坊门前（集贤县福利镇体育大街西侧）捡到一件蓝色长大褂，衣服后面印有什么化肥的字样。
15、红兴隆农垦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2014年5月6日，在被告人袁广胜的指认下，在集贤县福利镇体育大街西侧王某5开的豆腐坊提取到案发后袁广胜丢弃作案时所穿蓝大褂一件，印有开磷化肥字样。
16、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袁广胜在1至5号不同的蓝色大褂（其中在袁广胜指认丢弃蓝大褂地点提取的蓝大褂编号为4号）辨认出4号蓝色大褂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3日22时左右，有一男子坐我的车从红兴隆局直丰裕小区2号楼的西路口到双鸭山市矿务局总院，该男子大约40岁，身高1.7米左右，本地口音，戴一顶有帽檐的帽子，脸上有一黑色口罩，身穿好像是黑色的衣服，手里拎一个像包的东西。在四方台区火车道附近，我让这人换的双鸭山市出租车。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月4月13日23时左右，驾驶出租车在四方台区从农垦出租车上转乘一人去矿务局医院，那人戴一顶有帽檐的帽子，脸上有一黑色口罩，身穿好像是黑色的衣服。
1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某1的大姐，王某1被害后我在公安机关领取手机和挎包。手机里的照片和通话记录能证明手机是王某1的；挎包我见王某1带过，挎包内的钱包里有王某1的身份证，还有砂场的记账本。后来手机让我给人了，挎包和钱包我烧了。
20、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5日，公安机关对郭立新路虎车后备箱内标有龙丹神酒字样的酒箱开封检查，发现酒箱内有现金50万元，现金为红色票面，标有“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钞票处理中心”字样，共5捆，每捆10万元。
21、公安机关刻录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现场、审讯被告人袁广胜的基本情况；其中，在三千客烤肉店调取的视频录像记录的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20时06分35秒，有一个头戴帽子、身穿长大褂的男子右手持一刀状物体刺向迎面途经的男子颈部一下；左手中有一丝袋包裹的物品袭击男子腹部一下后逃离。
22、红兴隆农垦公安局调取的视频资料光盘证实：袁广胜杀害王某1的现场视频，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三千客”烤肉店、同乐园网吧、北大荒食品店、阿迪达斯店、隆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邑上名都物业、红兴隆社保局室外监控录像显示郭立新、郭双喜车辆在案发现场周边行驶的时间。
23、证人孙某、梁某、张某5、邢某、王某7、陆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三千客”烤肉店、同乐园网吧、北大荒绿色食品店、阿迪达斯服装店、隆强建筑有限公司、邑上名都调取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分别快36分25秒、3分39秒、9分45秒、13分50秒、慢7分51秒、快10分。
24、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红兴隆局直中兴小区北数第三与第四栋楼之间水泥道上，即中兴路9-2栋与11-1栋楼之间的东西道上。经袁广胜指认在友谊县友谊嘉园住宅小区西侧耕地中，提取到埋在土中的尖刀1把，尖刀为单刃、全长0.32米、刀刃长0.2米、宽0.05米、木把、刀把上缠有白色胶布；经袁广胜指认在友谊县友谊嘉园A区27号楼东侧草坪内，在草坪下0.13米处提取到刀尖1把，刀刃为单刃、刃长0.13米、宽0.05米，刀柄缺失。
25、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黑垦）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生前用锐器类工具刺切颈部、胸部致颈内外动静脉离断、肝脏损伤，失血死亡。
2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218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袁广胜蓝大褂右袖上血迹来源于王某1的可能性99.999999﹪。
27、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结合技术侦查部门提供的数据、视频侦查所展现的图像、话单分析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1379637****为袁广胜所使用的手机号、1379637****为郭双喜所使用的手机号、1379637****为郭立新所使用的手机号。
28、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00）集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04）集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0月19日被告人袁广胜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私藏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4年4月5日被告人袁广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尚未的执行刑罚三年九个月零十五天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零十五天。
29、双鸭山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袁广胜于2007年9月20日执行刑满。
30、红兴隆农垦公安局制作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集贤县集贤镇丰收村潘守梅家附近将袁广胜抓获。
31、被告人袁广胜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广胜出生于1966年1月28日。
32、被告人李玉强（另案处理）供述：我是郭立新的司机，王某1是沈某的小舅子为其管理公司，沈想2014年以后自己干料场，不让郭立新干。2014年4月13日14时左右，我与郭立新在隆发中介所门口看见王某1的车多次经过，郭非常生气，让我驾驶他的路虎车跟踪、寻找未果，郭立新又让我驾驶自己的迈腾轿车继续寻找，在“三千客”烤肉店发现王某1的车。郭立新在车上打电话称“这个位置不错，位置在三千客烤肉北侧胡同”。我们回到世纪小区后，郭提出返回“三千客”烤肉店附近观察。事后七八天，我开车送郭立新去张某1的公司，二人发生争吵，郭说过“下一个就是你”的话。
33、被告人郭双喜（另案处理）供述：2014年2月，我哥郭立新告诉我沈某今年想把料场全部垄断，如果郭立新不同意就开干，我哥说那就开干吧。为此事我们找了袁广胜。后我哥让我开车拉着袁广胜去友谊找沈某没找到。王某1放话说料场得他干，不让我哥干了，我们就准备干王某1。我哥让我准备了3部手机和手机卡用于单独联系，因不知道新手机号码，曾在红兴隆局直一高附近文化用品店，用新手机拨打对方手机才知道号码。因袁广胜不认识王某1，我二次驾车拉着袁在红兴隆局直找王某1，并提供于某的住宅给袁广胜住，给袁4把钥匙。我哥让我给袁广胜1万元钱。2014年4月13日，我哥发现王某1后，电话告诉我在在“三千客”烤肉店干王某1。我就驾车将袁到三千客烤肉店门口，让袁在此干王某1。后接到袁“事儿已办完”的电话，我让袁把手机、手机卡销毁，我又给郭立新打电话告诉此事已办完。
34、被告人郭立新（另案处理）供述：2013年我与沈某协议25万元承包友谊三分场料场。李玉强是我的司机，李有一辆迈腾轿车，2014年4月13日我俩曾驾驶该车去过管局街区、友谊县。与袁广胜为狱友关系，2014年春节前后曾经联系过。
35、被告人袁广胜供述：我和郭立新是监狱狱友，2014年1、2月份，郭立新让我把沈某干死，事成后给我50万元，我默许了，郭立新开着路虎车领我认人，到友谊县沈某的信贷公司，还告诉我沈某家的位置。因为没有找到沈某，就把目标转到王某1，说这小子给沈某出钱，把这小子干死，沈某就塌拉膀子。让我作案时捂严实的，我准备了工作服、帽子、口罩和纱巾。2014年3月郭双喜二次开车领我指认王某1，让我用刀作案，还给我一部新手机和卡，郭双喜、郭立新也有，用于我们单独联系，郭双喜让我住在红兴隆局直盛达宾馆南侧高层，郭立新还通过郭双喜给我一万元现金，我还把门的把手弄坏了。2014年4月13日19时许，郭双喜让我带着作案工具，开车把我送现场，我持两把尖刀将一个人杀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按约定电话通知郭双喜“事情办完了”，郭双喜让我把电话和手机卡分别扔了。逃跑中我把作案用的尖刀1把埋在一个小区的地里，另1把掰断后把刀刃踩进小区花坛里，之后打车逃离。2017年2月25日，袁广胜揭发郭立新以前雇人将“麻小二”（麻某）给杀了，还将姓高的误杀了。
36、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黑检农分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证实：郭立新与麻某因经营采砂场产生矛盾，遂雇佣赵井祥杀害麻某。2003年7月29日，赵井祥找到张成友帮助杀害麻某，张成友持枪将高某误杀；2003年11月初，赵井祥找到刘海臣（已执行死刑）帮助杀害麻某，在赵井祥、于战仁的配合下，刘海臣持枪击中麻某的头部，至麻某死亡。
37、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有户籍证明及相关文件规定予以证实，赔偿的数额及标准。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未表示异议。刑事证据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广胜受郭立新、郭双喜（均另案处理）指使，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报复，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广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重大立功表现，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广胜与郭立新、郭双喜共同预谋杀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考虑被告人袁广胜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可不立即执行死刑，根据被告人袁广胜犯罪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因袁广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并与另案处理的郭立新、郭双喜平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抚养人王某2生活费231552元，除去法定代理人杨某应承担部分，依法应由被告人赔偿1157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广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袁广胜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袁广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张某1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抚养人王某2生活费1157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四、被告人袁广胜与郭立新、郭双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王艳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凤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