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第4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有限
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号。
法定代表人：江××。
委托代理人：陈××、郭×。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宁××王皮
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经济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胡甲。
委托代理人：王甲、王乙。
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与海宁××
王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
中××公司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8）甬海民二初字
第402号一审民事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中
××公司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商终字第472
号二审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6月9日作出
（2009）浙民申字第1200号民事裁定书，由本院提审。本院于
2010年8月3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翁暨伟担任审判
长，审判员范启其、代理审判员王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
1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中××公司委托
代理人陈××、郭×，被申请人群××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甲等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4月26日，浙江中大华盛纺织品有
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华盛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编号713158
75银行汇票一张，金额788209.50元；2006年5月17日，中大华
盛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编号71317543银行汇票一张，金额3477
30.43元；2006年5月15日，金华市长青进出口贸�有限公司向
银行申请开具编号71209347银行汇票一张，金额53302.50元。
上述三张汇票收款人为海宁市飞浪皮革制衣厂（以下简称飞浪
制衣厂）。后三张汇票均由飞浪制衣厂背书给中××公司的分
支乙浙江××有限公司金华××司（以下简称金华××司），
并由该公司向银行兑现，共计1189242.43元。2006年12月31日
，群××公司与飞浪制衣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
权出让人为飞浪制衣厂，债权受让人为群××公司。转让的债
权为：飞浪制衣厂对金华××司资金拆借债权人民币2485362.
23元，资金转移占有之日为2006年5月11日、同年5月17日。根
据飞浪制衣厂与群××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对帐确认，飞浪
制衣厂尚未归还群××公司借款3780000元。对于该3780000元
借�中的2480000元的归还，通过飞浪制衣厂转让其对中××
公司债权的方式予以履行，余款1300000元的归还方式及日期
另行约定。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自2006
年5月11日起至5月17日止，飞浪制衣厂曾分6次（2006年5月11
日为3笔，金额分别为788209.50元，415000.00元，466418.50
元，2006年5月17日为3笔，347730.43元，414701.20元，5330
2.60元），通过汇票背书的方式将资金拆借给中××公司，合
计人民币2485362.23元，此款，资金占有人中××公司至今未归还。飞浪制衣厂现将对中××公司（金华××司）的248536
2.23元债权转让给群××公司，抵销飞浪制衣厂应归还群××
公司的借款2480000元；二、出让人飞浪制衣厂应在债权转让
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债权凭证，即6份华某三省一市银行汇�
复印件移交给受让人群××公司。飞浪制衣厂在出让其债权后
，应当及时通知债务人中××公司包括金华××司。出让人违
反本协议约定的内容或法律关于出让人转让债权的义务的，受
让人可以解除本协议，直接要求出让人归还2480000元借款；
三、受让人群××公司取得上述债权后，因自身原因未能及时
行使受让人债权的，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或自愿放弃
部分或全部债权的，受让人不得再向飞浪制衣厂要求偿还与受
让人自愿放弃的部分或全部债权等额的借款；四、受让人群×
×公司需要通过诉讼的方某某现其受让的债权的，其所承担的
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诉讼、执行费用均由受让人群××公司
承担；五、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出现纠纷应协商解决的，协
商未成的，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
方签章后生效，出让人与受让人各执一份。另附债权转让通某
某一份。2008年4月3日，飞浪制衣厂向金华××司发出《债权
转让通某某》，载明“贵公司于2006年5月11日、同月17日收
妥飞浪制衣厂背书转让的6份华某三省一市银行汇票，共计人
民币2485362.23元。此款由贵公司收妥占用后，至今未归还。
现飞浪制衣厂将对你公司享有的2485362.23元债权转让给群×
×公司（住所地××市××经济开发区硖××路××号，法定
代表人胡乙）。望贵公司在收到本通某某后一个星期内向受让人群××公司履行上述款项的归还义务。因《债权转让协议》
中列明的6张汇票中另3张汇票最后收款人非金华××司，并由
飞浪制�厂另行主张甲，群××公司遂以金华××司最终收款
的3张汇票金额起诉中××公司，要求中××公司还款。一审
法院另查明，金华××司系中××公司分支乙，无法人资格。
群××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
判令：中××公司立即归还群××公司拆借款1189242.53元，
案件受理费由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飞浪制衣厂与
金华××司之间无贸易业务往来，飞浪制衣厂于2006年5月11
日、5月17日将3张汇票背书给金华××司，并由该分公司收取
，飞浪制衣厂称系其拆借给金华××司的资金，对其拥有债权
。中××公司辩称该3张汇票系案外人依海公司支付给其的海
运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信。金华××司作为中××
公司的分支乙，其债务应由中××公司承担。群××公司根据
其与飞浪制衣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中××公司主张债
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09年
2月24日判决：中××公司支甲王丙1189242.53元，该款中×
×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05元，由中××公司负担。
中××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宁波市中级
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徐某某的证言具有群××公司自认的证明效力，本案所涉的汇票系群××公司交由徐某某处置，
徐某某或是合法取得汇票的第一权利人，或是群××公司的代
理人，一审判决否定徐某某证言的证明力违背了事实和法律；
二、群××公司以资金拆借为由向中××公司主张甲，但群×
×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群××公司的起诉事
实、陈述及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案件的客观事实。首先，飞浪
制衣厂无可供转让的债权。根据徐某某陈述，汇票所涉款项系
飞浪制衣厂外贸核销需要，由飞浪制衣厂委托徐某某向他人借
入美金汇入外贸代理公司核销后，由外贸代理公司以汇票方式
出具给飞浪制衣厂。飞浪制衣厂收到汇票后再转交给徐某某，
由徐某某归还出借人或根据出借人的指令支付给其他人。其次
，中××公司与飞浪制衣厂无借贷关系，也不认识徐某某。本
案所涉的3张汇票系依海公司支付的海运费；第三，飞浪制衣
厂以同样方式取得了多份汇票，并全部按照徐某某的指示支付
给他人。现又分别以不当得利、借贷等为由提起诉讼，但其对
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系群××公司利用汇票特点提起的
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群××公司的诉讼请
求。群××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
分。飞浪制衣厂将合法取得的汇票以背书方式拆借给金华××
司，飞浪制衣厂又将拆借给金华××司的债权转让给群××公
司，并通知了中××公司，但中××公司未向群××公司履行
还款义务。中××公司陈述的所谓“外贸核销的需要”及“支
丙运费”的说法，均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飞浪制衣厂与金
华××司无贸易业务往来，徐某某曾是飞浪制衣厂与中××公司本笔拆借款项的介绍人，其与中××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上、
资金上的利害关系，徐某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其欲与中××公司
联手达到吞并群××公司拆借款项的目的，因此，其证言与相
应的证据均不能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公
司的上诉理由子虚乌有，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属
无理缠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3张乙汇票上的金额已由中×
×公司的分支乙金华××司收取，且金华××司是通过飞浪制
衣厂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该汇票金额共计1189242.53元系事实
。现群××公司根据其与飞浪制衣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
向中××公司主张债权时，中××公司虽认为该汇票是徐某某
为帮助飞浪制衣厂解决外汇核销问题，向某某公司借入美元汇
入中大华盛公司进行外汇核销后，再由中大华盛公司开具汇票
给飞浪制衣厂，用于归还向某某公司的借款，并以金华××司
是基于其与依海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中依海公司支丙运费而取
得该汇票的理由进行抗辩，但中××公司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
不足以证明存在飞浪制衣厂向某某公司借入美元用于外汇核销
的事实，故二审法院对中××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审
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09年7月24日判
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5元，由上诉人
中××公司负担。
中××公司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
二、再审申请符某某国某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之
规定，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以资金拆
借为由主张甲，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起诉事实背离客
观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原判决违反法定
程序，一审法院在被申请人不能完成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情况
下作出违背客观事实的判决。
群××公司辩称：一、申请再审人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不
能印证再审主张。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再审立案后，中××�司提供以下证据：杭州市中级人
民法院（2009）浙杭民终字第336号、2310号、2311号民事判
决书和（2009）浙杭民终字第23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三
个案件所涉三张本票，均包含在飞浪制衣厂与被申请人之间签
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飞浪制衣厂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恶意诉
讼；以上三个案件飞浪制衣厂对基本事实的叙述前后不一致。
被申请人群××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
异议，但对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上述生效裁判文某某认定的相关事实，可结合本案综合予以认
证。
根据现有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票据系货币证券，飞浪制衣厂作为本案三张
乙汇票的收款人，飞浪�衣厂系票据权利人，其将本案三张乙
汇票背书转让给中××公司金华××司后，被背书人中××公司金华××司也向汇票付款人提示付款并取得了1189242.53元
票据款。为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飞浪制衣厂对中××公司金
华××司负有相应债务的情况下，等价有偿作为民商事交易的
基本原则，中××公司金华××司应当支付给飞浪制衣厂与11
89242.53元票据款相对应的对价，质言之，飞浪制衣厂背书转
让本案票据后，对中××公司金华××司享有1189242.53元债
权。因该债权并不专属于飞浪制衣厂的债权，且不属于法律规
定的其它禁止转让的债权，飞浪制衣厂将该债权转让给群××
公司并履行了债权让与通知后，群××公司依法可对中××公
司金华××司主张本案债权，一、二审法院据此作�相应的判
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虽然中××公司金华××司在本案
立案复查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2006）嘉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2006）浙民二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香港柯有实业有限公
司《关于出借美金的情况说明》、徐某某出具的《关于借用美
元核销的情况说明》、公司更改名称证书、境内汇款申请书、
飞浪制衣厂诉状及相关起诉证据、声明书和证明书，但上述证
据均不是中××公司金华××司向飞浪制衣厂支付1189242.53
元票据款相应对价的直接证据，也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飞
浪制衣厂对中××公司金华××司负债或证明飞浪制衣厂背书
转让票据系替依海公司支丙运费给中××公司金华××司�综
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
当。申请再审人中××公司金华××司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
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商终字第472号民
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暨伟
审 判 员 范启其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