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马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二，男，汉族，1989年11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马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三，女，汉族，1993年6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马某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华，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生于山西省侯马市，大专文化，户籍地侯马市。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侯马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善瑾、徐成厚，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闫岩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人闫华及其辩护人韩善瑾、徐成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系战友。2016年6月24日上午，闫华与马某某在微信聊天中约定晚上在侯马市酱香骨饭店吃饭喝酒。18时30分左右，闫华、马某某及王某某、姜某某等四人先后到了饭店开始喝酒聊天。在喝酒聊天的过程中，闫华和马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随后马某某离开饭桌。当马某某再次返回到饭桌时，闫华从桌子旁站起来，拿酒瓶砸伤马某某左侧前额，接着又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伤马某某的左侧胸部，后逃离现场。案发后，120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马某某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符合被人用单刃刺器捅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指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闫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闫华在被害人无任何动作的情形下，先用酒瓶砸被害人头部，又用刀子捅被害人胸部致其死亡，足以证明他要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闫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其认为当时是用刀“划刺”而非“捅刺”了被害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
辩护人辩护意见：1、涉案工具不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系刀具所为，证据链条不完整，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2、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系战友。2016年6月24日上午，二人用微信约定当晚在侯马市望桥街项家酱香骨饭店吃饭。18时30分左右，闫华、马某某及王某某、姜某某等四人先后到了饭店开始喝酒聊天。期间，闫华和马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闫华持酒瓶砸击马某某左侧前额致其右额受伤，又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马某某的左侧胸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马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符合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特征。案发当晚，被告人闫华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闫华亲属给付被害人家属8万元。
关于被告人闫华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刑事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报警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闫华被抓获的情况。
3.侯马市人民医院心电图及120急救中心接诊记录证实：马成民于2016年6月24日20:44分已死亡。
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24日晚在闫华住处提取扣押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半袖唐装一套，黑色圆头布鞋一只，淡黄色毛巾一条。
5.中国移动通信语音详单证实：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通话的情况。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王某某手机提取了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的语音聊天记录。
7.被告人闫华自画刀具证实：作案凶器的形状。
8.情况说明一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闫华指认的抛刀位置进行了两次打捞，未找到作案凶器。
情况说明二证实：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闫华微信语音联系马某某，马某某将吃饭地点订在望桥街酱香骨饭店。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华、被害人马某某的身份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侯公（刑）勘[2016]062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侯马市望桥街项家酱香骨饭店。该店店东为台阶，北扇玻璃店门破碎，台阶上可见碎玻璃。店内门西侧地面有一男尸，尸体右脚北侧地面有一黑色右脚穿圆口布鞋及点状血迹，尸体左脚南侧地面可见20×11cm点状血迹及一张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团，移开尸体后，尸体下地面可见血迹。店内南北向摆放有三排桌子，其中东侧一排最北张桌子上摆放有饭菜，中间一排最南张、最北张桌子上均摆放有饭菜。中间一排最南张桌子四角摆放有四把椅子，桌面有酒杯、饭菜。店内西门东侧的簸箕内可见带有“晋泉1号”标识的碎酒瓶。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某右额部有一长1.7cm皮肤挫裂伤，深达皮下。左胸部有一“L”型创口，创口最长处为3.8cm，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胸腔及心包腔内积血，心脏创口深达左房，分析被害人为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马某某左胸部创口创缘锐利，创道较深，肋骨骨质伴骨折，符合刺器形成特征；且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特征。右额部皮肤挫裂创，局部皮下出血，符合钝器击打形成特征。经分析，被害人马某某符合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特征。
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棉签提取现场饭店内尸体右脚北侧地面血迹、尸体左脚南侧地面提取卫生纸上的血迹、棉签提取现场尸体下方血迹、被告人闫华的白色唐装半袖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闫华白色唐装长裤上的可疑血迹为被害人马某某所留。现场尸体右脚北侧地面提取的黑色布鞋上的可疑斑迹、闫华的黑色布鞋上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未获得DNA基因型。
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601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闫华精神活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8点30分左右，我饭店内5号桌一个戴眼镜的男客人拿酒瓶打在同桌光头男客人的左前额，光头男子倒地后，戴眼镜的男子手持一把刃长约10公分、刃窄约一、两公分的刀向饭店外走去，并将玻璃门弄碎了。出门后，他从台阶上跳下向南走了，一只黑色的老头圆头布鞋掉在饭店大厅的地上。我追出去看了一下，就用手机拨打了110。过了一会，120医生到饭店抢救光头男子。直到警察来，我才听说光头男子死了。
徐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闫华就是与死者马某某一起吃饭且用酒瓶打死者后离开的人。
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上6点后，我一直在饭店营业。大概晚上8点左右，我突然听到玻璃门碎掉在地的声音，转身看见5号桌吃饭的一个客人已经出了店门向南走了。那名客人是男性，留的是寸头，戴个眼镜，年龄大约50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多点，穿的好像是一件白色上衣。这时，5号桌另外两名客人搀扶着一个客人站了一会就坐在地上。其他桌上的客人见状纷纷找我结账，我以为他们喝多了就没在意。在给其他客人结账的过程中我看见5号桌的两个客人在不停地叫坐在地上的客人“老马，醒醒”。结完账后，我看见坐着的客人前面地上流了巴掌大的一片血迹，就赶紧让那两人打110、120。120医生抢救了大约10分钟，说人不行了。接着，警察就进来了解情况。5号桌在饭店一层门口中间，桌上四个男客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死者来吃过几次饭，但我不知道他叫啥，是干啥的。其他三人没见过。当时摔门走的男子和死者并排坐在桌子北边，死者坐在西侧，摔门走的坐在东侧，另外两人并排坐在南侧。死者和其中两个人是6点多来的，另一人是后来来的。我没有听见他们吵架，也没有看见他们打架。只是看见摔门走的那人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上，他走时，一只鞋掉到了饭店。
万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闫华就是与死者一起吃饭并摔门离开的人。
3.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上6点左右，朋友马某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望桥街项家酱肉店和他两个战友一起吃个饭。我6点半左右到饭店时，马某某和他两个战友已经喝了近一瓶高粱白酒。喝酒期间，他们一直说部队上的事。喝了三瓶白酒后，马某某和不戴眼镜的战友一起上了厕所。马某某回来时从桌子西边绕回自己座位的过程中，不知为何和戴眼镜的战友发生口角，双方情绪都很激动，戴眼镜的战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酒瓶子砸到马某某头上，马某某倒在地上，不戴眼镜的战友就赶紧扶他起来。这时服务员也过来拉架，我也准备拉戴眼镜的战友。还没走到跟前，听见玻璃门破了的声音，看见戴眼镜的战友手里拿了一把黑色刀把、刃长五、六公分的刀往门外跑去，马某某就倒在吧台前了。我和不戴眼镜的战友把他扶起，见马某某左侧前胸流血，掀开衣服，有一道一二公分深二三公分长的伤口。一名50多岁的妇女打了120。期间，不戴眼镜的战友一直叫马某某并拍他的脸，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半小时后120来了，人已经不行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闫华、马某某是战友。案发前一天晚上，闫华叫我在路西土老帽烧烤店吃饭。期间，闫华说两个人吃饭没意思。他给曹某某打电话但曹在广西，他说给马某某联系但没有电话号码，我就用我的手机给马某某拨，马某某的电话是1350357****。拨通后，闫华叫马某某吃饭，马某某说他在沁水来不了。2016年6月24日，闫华在微信群里让马某某请吃饭。闫华的微信名是虹楼一梦，马某某的微信名是其名字。
下午快六点时，闫华给我打电话说：“马某某叫喝酒，一块过去吃饭”。6点10分左右，我到了饭店看见马某某和闫华在喝茶。我们把酒倒上后，大约过了4、5分钟，马某某的一个在高村派出所工作的朋友也进来了。我和闫华在一排坐，马某某和他朋友坐对面。喝酒时我们战友之间谈论一些部队上的事。在喝第三瓶时，我和马某某去上厕所。回来后，马某某和我换了座位，我们接着喝酒。不一会儿，我见闫华站起来手拿酒瓶子，马某某也站起来，我感觉他们要打架就准备拉架，还没拉上时，看见闫华转身往门外跑去，马某某好像要摔倒的样子。我就和马某某的朋友扶住马某某，这时看见马某某头上有点血迹，怀疑是闫华用酒瓶子打的，就喊服务员打120。当我抱住马某某时发现他左侧身上有个刀口渗血，就一直喊他并掐他的人中。120来后，我在边上。我没有听说闫华和马某某有矛盾，没有听见他们争吵也不知他们为何打架，没发现闫华拿什么刀捅马某某，闫华跑时没看见他拿东西。
5.证人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上我们接到120急诊电话，我就和护士、司机去了红卫厂路口一饭店，到了后发现一男子在饭店的地上躺着。当时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成一直线已死亡。其左胸部有一伤口，有血迹。听现场的人说患者叫“马XX”。
（五）被告人闫华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6月2３日晚上，我和王某某在土老帽烧烤吃饭时，王某某给马某某打电话，拨通后，我接过电话叫马某某来吃饭，他说在外地，我说那算了。挂电话后，我们互相加入了机炮连战友微信群。案发当天，我在群里语音联系马某某晚上吃饭，他语音回复说订在路西酱香骨饭店。
24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马某某、王某某先后到了路西望桥街红卫厂路口项家酱香骨饭店，一瓶酒还没喝完，马某某叫的他一个在高村派出所工作的朋友也来了。我们的桌子位于饭店中间的电扇下，距门口三米左右，桌子是东西走向，我和王某某坐南边，马某某和他朋友坐北边，我在东侧与马某某对面坐。喝酒过程中，我们聊部队上的事时我让马某某注意点，他当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啥。两瓶酒喝完后，马某某叫老板娘去买酒。老板娘说40元一瓶，我说20元就能批下，马某某和老板娘都说我能批多少他们要多少。我对马某某有了意见，认为我帮他他不但不领情还说话带刺。第三瓶酒倒在杯子后，马某某把王某某拽出门外说我瞎搅合被我听见了，我很生气但没理他，继续和他的朋友聊天。几分钟后，王某某拽着马某某进来了，马某某不理会王某某的劝说，嘴里继续说着我。快到我跟前时，我站起来问他是不是要闹我，他说“闹你就闹你了”，并继续向我走来，我就用酒瓶子直接抡到他左前额上，瓶子当时就破了，我右脚的鞋也掉了。他被我砸了后继续朝我走来，看上去要还手，我下意识的从我上衣右口袋掏出随身带的弹簧折刀，用右手打开刀子顺手朝他左侧腹部划刺了一下，然后就双手推开门跑出饭店回家了。出门时饭店玻璃门闭着，门里面有透明皮帘子。回家后，我脑子一片空白，脱了衣服又穿上，换了双鞋，骑上车到了望桥街浍河桥南头西边路上100米左右的地方，把刀子扔到了水里后返回家中，直到被抓。当天，我穿一身白色短袖唐装，脚穿40码黑色牛皮底老头布鞋。刀是我2016年6月份在淘宝网买的，因为刀上有个小手电可以照明，平时我就带在身上。刀是单刃弹簧折叠刀，刃长8厘米，刃宽2厘米左右，握把是棕色的AK47枪托式不规则形状，刀打开后是AK47步枪形状。
闫华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其能辨认出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布鞋，能辨认出作案凶器刀具的形状。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闫华指认了作案凶器的抛弃地点。
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闫华指认地点两次打捞作案凶器的情况及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在微信战友群中联系吃饭的情况。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当庭提交了身份证证明其身份情况，被告人闫华提交了田某某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于2016年6月27日收到被告人亲属8万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闫华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一致，认罪悔罪并愿意接受附带民事调解，对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举证无异议。附带民事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证据及被告人闫华所提收条予以认可但不接受附带民事调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画刀具书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被告人认可且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与案件事实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控辩双方针对被告人是“捅刺”还是“划刺”被害人、其行为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证据是否确凿充分形成了不同的抗辩意见，本院结合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某证言、视频资料能够证实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用微信语音相约在酱香骨吃饭的经过；被告人闫华供述了其伤害马某某的原因；证人王某某、姜某某、徐某某、万某某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在酱香骨饭店喝酒时，被告人闫华伤害被害人马某某致其倒地，而后摔门离开的事实；证人谈某某证言、侯马市人民医院心电图及120急救中心接诊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了被害人马某某死亡的事实及原因；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自画刀具、辨认笔录、证人徐某某、姜某某证言证实的作案凶器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一致；证人徐某某、万某某证言、被告人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证实被告人作案过程中将右脚黑色布鞋掉在现场，被告人闫华在辨认时予以了确认；扣押清单中的白色半袖唐装一套与证人万某某证言、被告人供述一致，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闫华的白色唐装半袖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闫华白色唐装长裤上的可疑血迹为被害人马某某所留；证人徐某某、万某某辨认结论与被告人供述一致，证实被告人闫华就是伤害被害人马某某的凶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公诉机关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华拿酒瓶砸伤被害人左侧前额的事实，与鉴定结论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尽管被告人闫华与证人徐某某所述被害人头部打击位置与指控一致，控辩双方对此也无异议。但被告人持酒瓶打击被害人左（侧）前额，而致伤部位却在右额头。本院认为，被告人对其手握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供述稳定，被告人身高高于被害人，结合案发突然及酒瓶的物理特征，其打击被害人左侧前额而接触点落在额头偏右符合自然规律，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闫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诉讼主张，经查，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系三十多年的战友，一起在侯马生活且互有往来，两人并无矛盾。案发时，双方也是基于联络战友感情相聚。期间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到被害人倒地时间很短，事发突然，同桌其余两人均无有效反应。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描述的伤情状况，被害人上衣左前襟部破裂口呈有弧度的半月型特征，符合被告人闫华供述的划刺行为产生的后果。另结合被告人案发后的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足以说明被告人闫华缺乏故意杀害被害人的动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闫华辩称其划刺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涉案工具不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系刀具所为，证据链条不完整，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的辩解意见，经查，自画刀具图片系被告人根据记忆所画，其本人亦认可用刀子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其他在案证据与之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闫华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结论唯一、排他，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无异议，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不予认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提供白酒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被告人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华与被害人马某某原系战友，本无宿怨，但被告人在酒后不能控制自己，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酒瓶砸击被害人左侧前额，又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被害人左侧胸部，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闫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本案起因、手段、后果，被告人并非预谋犯罪且认罪悔罪，被告人亲属案发后给予了被害人家属一定的补偿等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闫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二、马某三丧葬费2648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文锋
审 判 员 李绍颂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