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2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道义，吉林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王一茗，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72********，高中文化，系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苏登河村报账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6）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齐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高静冬、书记员刘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于道义、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一茗、被告人王某甲、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在分别担任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苏登河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报账员期间，于2012年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齐某某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帮助齐某某骗取国家农村困难户危房改造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1949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齐某某，宣读了证人证言、提供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齐某某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某某不具备主观故意，行为上没有占有公共财物，故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齐某某辩解称，我没有犯罪，该补贴是我应得的，特困证明也不是办的，我都不知情。
被告人齐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且没有共同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补助金的客观行为，故被告人齐某某不构成贪污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齐某某于2012年得知国家危房改造政策，便申请危房改造，在明知改造后的房屋面积不得超过60平方米的情况下，仍将房屋建设为170余平方米，且部分面积用于经营饭店，而后，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申请国家农村困难户危房改造专项补助资金。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在分别担任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苏登河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报账员期间，在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齐某某伪造危房改造申报材料及档案。经审批后，被告人齐某某骗得国家农村困难户危房改造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19490元。赃款被被告人齐某某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花销。
另查明，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主动返还被告人齐某某所得赃款人民币9490元。
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中国共产党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载明被告人田某某2010年任苏登河村书记，2013年连任，王某甲2010年任苏登河村主任，2013年连任，张某某2010年任苏登河村会计，2013年连任。
身份信息表，载明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齐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012年桦皮厂镇农村危房改造档案，载明被告人齐某某2012年进行危房改造的情况。
桦皮厂镇2012年危房改造款发放通知及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载明被告人齐某某收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情况。
《吉林省农村危房改造管理暂行办法》、吉林省住房和诚信建设厅文件等书证，载明申请危房改造人员应拥有当地农业户籍并在当地居住，并是房屋产权所有人；属于危房户；属于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应由村委会评议、乡镇初审、县审核，且翻建、新建住房建筑面积原则上不超过40平方米，最多不超过60平方米。
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与齐某某是邻居，齐某某翻盖房屋的原房是我1988年购买的，1996年我卖给李延杰，2004年李延杰将该房卖给太平乡高家村的金伟（系齐某某妹妹齐凤丽之夫），房屋产权一直没有过户，仍在我名下。2011年，我们村八社的齐某某想在这开饭店，房子在村中心，齐凤丽和齐某某找到我，想把该房过户到齐某某名下。实际上该房是金伟和齐凤丽的，金伟和齐凤丽的户口在太平乡高家村，他俩到桦皮厂苏登河村买房，按照政策是不允许更名的，所以房屋在我名下。我和齐某某、金伟、齐凤丽到桦皮厂房产所，之后我又和金伟到吉林市乡镇房地产管理处办理更名。在更名过户时齐某某和金伟、齐凤丽说，齐某某在该房开饭店，十年后不论齐某某挣没挣到钱，都把房子还给金伟和齐凤丽。这句话没写在协议里，他们是兄妹关系，互相都信任。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5、6月我让各村报危房改造名单，苏登河村是会计张某某报给我的，其中有齐某某，我将名单报到住建局，住建局下来挨家鉴定，我领着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到苏登河村，苏登河村的书记田某某领着我和洪某某去踏查的。2012年各村都有公示名单，是我和洪某某到村里张贴的。危房改造款都是各村书记、村长或者会计领着危房改造户到镇里领钱，改造户和各村干部都得签字。2012年的钱是第二年发的，苏登河是村长王某甲领着改造户来领的钱，发放表上改造户和王某甲都签字了，通过鉴定齐某某家房屋被评为危房D级。等到被改造户将房屋建设完毕，通过验收，开始按照住建局的要求整理档案。档案的内容见危房改造卷宗。确定该被改造户是贫困户是村里开具证明，民政盖章。齐某某没有找过我。齐某某危房改造的情况我没有向村里打过招呼。齐某某档案中农户家庭基本情况登记表及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是我填写的。齐某某农户家庭基本情况登记表，我根据会计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贫困证明和会计口头说的家庭年收入填写，家庭年收入是会计口头说的，改造方式根据住建局房屋鉴定。竣工验收单是根据身份证、户口本和实际的开工、竣工日期填写，改造后的房屋面积我填的是60平方米，是按照文件要求填写的，因为危房改造文件规定危房改造原则上不得超过60平方米。盖的房子确实大，我是按照文件填的，不按照文件填不符合要求。齐某某改造前、改造中和改造后的照片都是我去拍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都是房屋翻建后，整理档案时我让村会计到我办公室补的。贫困户证明也是危房改造完成后，整理档案时由村会计提供的。贫困户证明上民政的章是村会计交给我时就有，我不知道是谁盖的。农村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是房屋验收后由住建局统一填写的。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也是在房屋验收后，整理档案时我让村里签字盖章，再找到镇里签字盖章，然后到住建局签字盖章的。农村危房改造协议书也是在房屋验收后，签的协议，是村会计后补的。开工许可证明也是在房屋验收后，我到住建局开的。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也是在房屋验收后，整理档案时后补的，是我让会计找齐某某签字，我到政府盖章，之后到住建局找陈桂旗签字盖章。齐某某的危房改造是2012年春天开工的，十一之前竣工的，危房改造的档案都是2012年11月、12月补的材料。
证人潘某某和证言，证实我家危房改造是2012年，申请危房改造的还有齐某某、王某丁、王祥。我得了7000元。2012年我得知国家危房改造政策，就分别找村书记田某某、村长王某甲、村会计张某某申请，村干部都知道我家着火的事就同意了，我又到镇里找管这件事的王某丙，王某丙说村里报上来，我就回去和村里说了，村里怎么报的我不清楚。镇里来我家踏查了，是村书记田某某领着镇里的王某丙和洪某某来我家看看，还照相了，到完我家还去齐某某、王某丁和王祥家看了。钱是村长王某甲领着我到镇里取的。
证人洪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我在桦皮厂镇农机站工作。农机站和城建科是一个办公室，王某丙是城建科科长，王某丙下各村踏查危房我跟他去过。2012年5月或6月王某丙让我跟他去各村踏查危房，并对危房进行照相。我和王某丙到各村都是书记、村长或者会计到各家踏查，苏登河村是村书记田某某领我们到各家踏查的，田某某领我们到了潘某某和、齐某某、王某丁、王祥家，并对各家进行了拍照。各村都是谁报危房改造名单我不知道，都是报给王某丙。危房改造名单都公示了，2012年是我和王某丙到各村去张贴的。
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我家是2012年危房改造，潘某某和、齐某某、王祥也申请了，得了7000元。2012年我听说有危房改造政策，就找书记田某某、村长王某甲、会计张某某申请，他们都知道我家房子情况就同意了。镇里来踏查了，是书记田某某、村长王某甲领着镇里的王某丙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我家看看，还照相了，到完我家还去的齐某某、潘某某和、王祥他们家看了。钱是村长王某甲领着我儿子王彦龙到镇里取的。
被告人田某某供述，称齐某某是我村村民。2012年镇里给各村书记、村长和会计开危房改造的专题会议，会上镇城建科科长王某丙给我们讲解危房改造的政策，详细讲解了危房改造的细则，另外他讲危房改造是有指标的，只能给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困难户危房改造，改造前、改造中和改造后必须给房子照相放进档案。会后，我和村长、会计向村民宣传危房改造政策。齐某某是我村八队的村民，2007年以前他在吉林市饭店上灶，从2007年开始齐某某置办手扶拖拉机和锅碗等农村办酒席的工具，到附近村子里各家帮人办婚丧喜宴的酒席挣钱，2012年他家房子翻建之后，齐某某在他翻建的房里开了一家“鑫农村饭店”，承办婚丧喜宴。齐某某听村里宣传有危房改造政策以后，找到我说他家想危房改造，一是房子确实不行了，二是现在的房子有点小，想盖大点把帮人办酒席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工具都放屋子里。我说确实有政策，你有这想法村里可以给你报上去。镇里开完危房改造会议之后，我、村长王某甲和会计张某某研究后决定由会计张某某负责帮村民准备危房改造的材料，我就让齐某某找会计张某某报名、准备材料去。镇里要危房改造名单时，我和村长王某甲、会计张某某到村部研究了一下，王某甲和张某某说齐某某也都找他俩说危房改造的事了，我们研究后都同意把齐某某报为危房改造户。会议是我召集的。会上是谁先提出将齐某某报为危房改造户的我记不清了。他家房子66平米确实不小，但是他想把办酒席的工具也放到屋子里，需要盖大点的房子。齐某某家有土地4.7亩左右，4口人，妻子和两个儿子，一个9岁，一个4岁。贫困情况证明上的村委会公章是会计张某某盖的，村委会的公章由他保管。张某某给齐某某写贫困情况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绝对没有和我汇报过。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中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处与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和民主评议表都是张某某替我签字的，没跟我说过。齐某某危房改造，城建助理王某丙没跟我打过招呼（在公诉环节田某某翻供，称当时是以为村上有责任，也没有想到会追究个人责任，所以就说找自己了，实际上根本没找，不是村里报上去的）。
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称我与齐某某没有亲属关系，是同村村民。班子的成员有书记田某某、会计张某某和妇女主任赵淑清，我是村长，都连任两届。2012年年初，是第一次危房改造，镇里给各村的村书记、村长、会计开会，宣传危房改造的政策，城建助理王某丙在镇上讲政策，镇长和镇书记也都做了发言，宣传这个政策。我们回村也向村民进行宣传。过了一段时间，我和齐某某在路上遇到，没有别人。他提出他家的房子需要翻建，是八几年盖的，年头太多，把他的名字填到上报房屋改建的名单里。我说我们村上说的不算，我们只负责向镇上报名单，镇里派人来审查，审查合格就能得到危房补助款。将齐某某列入村里危房改造名单报到镇里是我和书记、会计碰头研究，书记田某某先提出的，齐某某也找我和张某某了。我们三个研究后都同意，就将齐某某报上去了。报到镇里后，是谁下来审查的我不记得了，是区里和镇里来的人审查、照相，我和他们都不熟悉，每年都换人。齐某某是我村八社的村民，农闲时，他一直在农村走村窜屯给人上灶，村里红白喜事都找他。他家里有4亩多地，4口人，妻子和两个孩子。大儿子13岁，小儿子7岁。齐某某危房改造档案里村里贫困证明是会计张某某写的。是镇政府通知提交贫困证明材料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贫困证明是我们把名单报上去，上面派人审查合格之后通知写的，具体时间我说不清。该证明上的村章也是会计张某某盖的。该证明上称齐某某和其妻子体弱多病不是真的，齐某某身体健康，他妻子有癫痫病，村民都知道。贫困证明应该是会计去民政盖的章，因为具体的手续都是他办的。贫困证明的内容我都看过，会计张某某写完拿给我和书记田某某都看过，我们都同意，主要是为了扶持齐某某搞好走街串户、包办酒席的事业，帮帮他。齐某某原来在市里干厨师，2007年回到村里走村窜屯给人上灶，承办酒席。2012年开了一个鑫农村饭店。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我不记得是否看过了，时间太长了。齐某某得到19490元危房改造款。我在镇上办事，碰到城建的王某丙，他告诉我让申请危房改造项目的人到镇上取钱。我打电话通知齐某某到镇上取的款。在老政府办公楼三楼王某丙办公室发的钱。王某丙、庞平等三四个人在场，其余的记不清了。庞平给齐某某他们发的钱。危房改造款是以现金形式发到村民手里的。他家盖了170多平方米房子，不符合标准但他找我了，我想能办就办吧，主要是帮助他发展发展。王某丙没有和我们村就齐某某危房改造申报情况打过招呼，就是齐某某找的我们三个（书记、村长、会计）。该房在齐某某翻建之前的7、8年，齐凤丽在我们村买的房子，到2011年齐某某找到我说该房是他买的，要过户，我村就给开具了证明，证明王某乙的房子卖给了齐某某，齐某某和王某乙就到房产把房子过户了。齐某某说房子是他的，没说该房是他妹妹买的，因为无法落户，才以他名义办理了房照，齐某某糊弄我了，我才给房产开的证明，我一直以为是齐某某买的房，最起码是对房子有股份。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称我与齐某某没有关系,他是我村村民。2010年5月我担任苏登河村会计，2013年5月连任至今。2012年春季第一次危房改造，镇里给各村的村书记、村长、会计开会，宣传危房改造的政策，镇城建办的主任王某丙在会上讲的。我们回村向村民做了宣传。一个星期左右,齐某某听说以后，他分别找了书记田某某、村长王某甲和我，他说他家房子已经不行了，想翻盖一下，找村里报一下危房改造这个项目。齐某某是我村八社村民，2009年以前他在吉林市给饭店上灶，他媳妇切菜，2009年以后回到村里，买了包办酒席的各式工具，用手扶拖拉机拉着工具走村串屯承办各式酒席，危房改造时，他找我们说想盖个房子，有个固定地点，还是走村串屯承办各式酒席。齐某某家有四亩半地，4口人，妻子和两个儿子，大儿子10岁，小儿子3岁。村里贫困情况证明是我写的。该证明上的村章是我盖的,我保管章。归档补手续时,城建助理王某丙让我写的贫困证明，因为危房改造档案缺这项证明，我向村长王某甲和书记田某某作了汇报，他俩看过贫困证明后同意我盖的章给王某丙送去了。该证明上称该人和妻子均体弱多病不是真的，齐某某身体健康，但他妻子有羊角风病（癫痫）。该证明谁到民政盖的章我不知道，我只开了贫困证明，盖了村章之后交给了城建助理王某丙，具体谁盖上去的我不知道。这么写是为了突出他家是困难户，我写的贫困证明交给村长和村书记看了，他们认为这样写可以，也没提出异议。农户家庭住房基本情况登记表是桦皮厂镇城建办王某丙填写。齐某某说他是借钱盖的170多平方米的房子。齐某某主要找书记、村长和我办的危房改造。将齐某某列入村里危房改造户名单往镇里报是村长王某甲先提出的，开会时，我们三个都说齐某某分别找我们了，研究的时候村书记田某某、村长王某甲和我都同意了，就将齐某某报上去了。我不知道齐某某得到了多少危房改造款。桦皮厂镇2012年底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上的齐某某和王某甲的签字都是他们签的，我认识他们的字。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是我写的，名字是我签的。农村危房改造协议书的乙方签字是我签的。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上农户签字是我签的。齐某某危房改造档案中的签字全是我签的。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上注明改造后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而实际上齐某某盖了170平方米的房子，我是为了归档补手续签的。档案中村委会对危房户的民主评议表村委会主任签字是我替田某某签的。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中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是我替田某某签的。田某某当时在外地，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回不去让我给他签上，我就替他签了。王某丙没给村里为齐某某打招呼。王某丙和王某甲是叔辈哥们。
被告人齐某某供述，称我结婚后，一直在我爸家住，2007年回到苏登河村，在我爸家又住了一年，2008年我搬到我岳父家住了五年，2012年国家有危房改造政策，我申请了危房改造。我妹妹齐凤丽是搜登站镇三官地村的村民，她在我们村王某乙手里买了两所房子，两所房子紧挨着，一所房子是66平米无房照，另一所也是66平米有房照，但房照的名字是王某乙，我妹妹不是苏登河村的人，不能过户。2011年我妹妹害怕房子出纠纷，看我是苏登河村户口，可以更名，将有房照的房子更到我的名下，而实际上该房子是我妹妹的。我不愿意把房子落到我名上，房子落到我名上，我就没有宅基地了，但是我妹妹同意我在他家院里盖房，我就更名了。2012年我以我妹妹有房照的房子作为危房，申请了危房改造。更名的内情只有我、我爱人潘鹤、我妹妹齐凤丽、我妹夫金伟和原房主王某乙知道，村里也不知道。在危房改造过程中我跟镇里和村里都没有说明这一情况。我拿着该房的房照到镇里找到负责危房改造的王某丙，给他买了一盒10多元的烟，我根本没找村里的人，可能是王某丙跟村里说的。王某丙说房照可以，但需要看房子是否构成危房。2012年2月末左右我找到王某丙，4月村部的墙上就贴出了危房改造的名单，我一看有我的名字，5月我开始拆房、盖房。《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农村危房改造协议书》《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单》中的字都不是我签的，谁签的我不知道。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明细，领取补助资金19490元的签名是我签的，在王某丙办公室取得现金，我与王某甲一起取的。我盖建的房子是170多平米，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盖房子花了12万多元，连餐具一共花了17万多元。我走村窜屯包办酒席一年能挣6万多元。我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去年买的，花了2万多元，是二手车。我没找村书记、村长和村会计办理危房改造。我取完补偿款之后买了一条芙蓉王香烟送到王某丙家，王某丙没在家给他媳妇了。我是2012年盖的房子，2013年补偿款还没下来的时候，我去找王某丙给我盖的170平米房子办房照，王某丙说我只能办66平米的房照，不能办170平米的房照。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在明知被告人齐某某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齐某某伪造危房改造档案，使被告人齐某某满足危房改造条件，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之行为亦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四名被告人犯有贪污罪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齐某某虽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所翻建房屋不具备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政策，仍领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使国家专项危房改造资金遭受损失。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在明知齐某某不满足危房补贴的情况下，仍帮助其伪造档案，起到帮助作用，故四名被告人之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予以认定。被告人齐某某辩护人以及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二名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应对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能积极返赃并能积极缴纳财产刑担保，具有悔罪表现，故可对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3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齐某某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卫 军
代理审判员 陈清涛
人民陪审员 姜操雅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