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刑初9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南华，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金梅，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友进，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南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南华及指定辩护人金梅、陈友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向南华与被害人龙某1自由恋爱结为夫妻并育有一女，二人因感情不和时常发生争吵。2016年7月12日晚11时许，龙某1喝醉酒后被其朋友送回家中，向南华在龙某1的包内翻出一张酒店住宿票据，向南华怀疑龙某1与其他男人到酒店开房，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向南华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龙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向南华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送往医院治疗。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生前被他人掐颈致窒息而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认为被告人向南华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南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龙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只是想惩罚龙某1，并没有想杀害龙某1，其只是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南华在实施犯罪后没有逃跑，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可以酌情对向南华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向南华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南华与被害人龙某1自由恋爱结婚并育有一女，婚后因龙某1爱喝酒，加之向南华怀疑龙某1男女生活作风不正派，夫妻二人因此时常发生争吵。2016年7月12日晚11时许，龙某1喝醉酒后被其朋友送回家中，向南华在龙某1的包内翻出一张酒店住宿单据，向南华怀疑龙某1与其他男人到酒店开房，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向南华用双手掐住龙某1的脖子致其当场死亡。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生前被他人掐颈致窒息而死亡。作案后向南华自杀未果，于次日17时30分左右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送往医院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号码为131××××8199的电话于2016年7月13日17时6分报警称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马场廉租房杀死人了，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赶到蓼皋镇马田龙社区马场廉租房一号楼三单位304号房发现一名女性死者，经查死者名叫龙某1，其丈夫向南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受理案件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载明犯罪嫌疑人向南华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次日通知其家属，将拘留期限延长至7月27日。
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通知书。载明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8月3日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向南华执行逮捕，并于次日通知其家属。
4、人口基本信息两份。载明犯罪嫌疑人向南华，男，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宜宾县凤仪乡莲花村联明组50号，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马田龙社区马场廉租房一号楼三单位304室。被害人龙某1，女，苗族，1978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徐家坳124号。
5、到案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13日17时许，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电话报警称蓼皋镇马龙田社区马场廉租房有人被杀，民警赶到现场后经附近一群众反映，民警在廉租房顶楼发现一颈部受伤男子，立即将其控制并送往医院抢救，住院期间，向南华交代了自己用手掐死龙某1的犯罪事实。
6、检查笔录、提取指纹血样清单。载明2016年7月20日，在见证人龙某2的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田密、付海鹏在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人身检查室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向南华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向南华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向南华双手手腕、颈部均有伤，称系作案后采用割腕、割颈的方式自杀造成。并采集其十指指纹1份、血样2份。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6年7月14日，在见证人田某1的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从向南华处扣押带血迹的短袖衣服1件、带血迹的土黄色格子马裤1条、带血迹的花格子内裤1条及蓝色拖鞋1双。
8、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载明2016年7月14日，在见证人龙某2的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依法提取向南华十指指甲擦拭物共10份。
9、提取血样笔录及清单。载明2016年7月24日，在见证人隆某的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龙某3血样1份，用于与死者作DNA亲子鉴定，确定死者身份。
10、滨江假日酒店现金住宿登记表、旅客住宿登记簿。载明2016年7月12日14时11分至16时00分，龙某1入住滨江假日酒店401房间。
11、住院病历。载明向南华2016年7月13日18时28分被送往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时间2016年7月20日17时20分。
12、遗体火化通知书、证明。载明2016年8月2日，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通知县盛峰殡仪馆对被害人龙某1进行火化。盛峰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龙某1遗体于2016年8月2日在该馆火化。
（二）证人证言
1、熊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上21时13分许，我接到龙某1的电话叫我出来喝酒吃夜宵，我当时觉得太晚就没有出来。到了7月13日早上9点04分的时候，我打龙某1电话联系生意上打款的事情，一直是关机的，打她老公向南华的电话也是关机。到10点多钟，我到龙某1的妈妈家找她，她妈妈告诉我龙某1不在，可能昨晚上两口子吵架，现住可能还在睡觉。这时龙某1的女儿龙某3就和我说：叔叔，我爸爸要杀我妈妈，我就说小孩子不要乱说。后我带龙某3去龙某1的家敲门，一直无人答应。我把龙某3送回她外婆家后就离开了。下午4点钟左右，我又打电话给龙某1还是打不通，我就打龙某1的朋友李某1的电话，说龙某1的电话打不通，人不在店里，你去她家看下。后李某1叫龙某1的妈妈一起去龙某1家敲门，一直没人开门，李某1打我电话叫我去找一个开锁的人来，后我找了一个开锁师傅到龙某1家，打开后，发现客厅地上有很多血迹，走到卧室，发现龙某1瘫倒在床上，头朝床头，脚朝床尾，人已经死了。当时走进房间的有我、李某1、龙某1的妈妈、龙某3、龙某1的侄女。客厅的地板上有很多血迹，客厅很乱，玻璃杯都砸碎在地上，我们进到卧室看见龙某1瘫在床上，上身穿黑色的外衣，下身是全裸，没有穿裤子，脖子上有手掐的青紫痕迹，尸体已经僵硬了，后龙某1的妈妈就找了一条裤子给她穿上，卧室的房间也很乱。龙某1和向南华两口子经常吵架，夫妻感情不好。向南华性格很古怪，没什么朋友。我和龙某1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负责帮她安装空调油烟机等家电。龙某1经常爱喝酒爱玩，其他事情我不清楚了。
2、隆某的证言：2016年7月13日下午4点过钟，龙某1的朋友李某1打我电话讲有人到龙某1的店里买东西，打龙某1的电话打不通，打龙某1丈夫向南华的手机也打不通，在门面上也找不到人。李某1喊我去龙某1家看看，我带着龙某3一起走到龙某1家，敲门喊人都没有回应。我就回李某1的电话讲找不到人，李某1讲怕龙某1出事，喊人来开锁。快到下午5点钟的时候，有个姓熊的、一个开锁的、我孙女龙某4过来了，开门后，看到客厅的墙边有好大一摊血到地上，客厅右边进去的房间是打开的，龙某1躺在床上，头朝床头，脚朝床尾，双脚是张开的，搭在床边边，下半身还是赤裸的，我看见了就找了一条短裤给龙某1穿上，当时房间门口点有一摊大便，我没注意还踩到大便上了。龙某1躺在床上都出是血，嘴巴是张开的，我用手把龙某1的嘴巴合上，然后摸她身上冰凉的。后来姓熊的报警了。龙某1以前跟湖南人结婚生有一儿子叫龙某7，离婚后龙某1在广东认识向南华，二人婚后生有女儿叫龙某3。龙某1和向南华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一个多月前向南华从广东打工回来，和龙某1生活期间经常吵架，向南华骂龙某1生活作风不正派。两人吵架一个不让一个，吵得比较激烈，相互都要动手打。去年我听龙某1讲有好几次向南华都要用菜刀比着她的“讲根”（指脖子）讲要让她死。我劝过龙某1离婚，但是向南华不肯离婚，如果龙某1讲要离婚，向南华就要她先死，这话向南华讲过好几次了。2016年7月12日晚上12点钟左右，向南华打龙某7电话，叫龙某7去接龙某3过来我这边睡，龙某3过来后讲龙某1和向南华又到吵架，向南华讲要杀死龙某1，当时我没注意事情的严重性。向南华这人比较怪，好面子，又找不到钱，听说在广东那边都是和别人玩赌博，输完欠一屁股债就回来了。向南华经常讲龙某1在外面有野男人，但是我没发现这种情况。龙某1要抽烟，也爱喝点酒，还打点麻将。
3、龙某3的证言：昨天早上我妈妈龙某1去我家门面上去了，我爸爸向南华在家带我。晚上12点左右，我妈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当时我在睡觉，我爸妈就吵架，听到他们吵架我就从房间出来，叫他们不要吵架我睡不着。后我爸就打电话给我哥龙某7来接我去外婆家睡。今天下午4点过的时候，我外婆打我妈妈的电话打老半天都打不通，外婆就带着我和表姐龙珍婷去我家，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开门，后我外婆打电话叫开锁的来开开门。打开门后，我看见我家客厅里面有好多血，我妈妈躺在我房间的床上，面部朝上。平躺在床上，脚是弯曲放在地上的，没穿鞋子，听我外婆讲我睡的床的枕头边有血，我妈妈的身上没有血，房间门边中间有大便。我听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爸说我妈在外面偷男人，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我爸妈经常吵架，还动手打架。我妈爱喝酒，我爸很少喝酒。
4、龙某4的证言：时间哪天我记不清了，那天我和我婆隆某、龙某3、熊叔叔，还有一个孃孃，我们一起到满孃龙某1家去敲门，没人开门，后来了一个开锁的人。我们进去看到我满孃翻天躺在卧室的床上，两只脚朝卧室门，脚是分开的，没穿裤子，床上面有好多血，一点都没动了，我婆隆某就去抱着满孃哭，后我婆帮她穿了一条短裤。我看到客厅墙边有一摊血，卧室门边有一摊粪。
5、龙某5的证言：今天下午5点过钟，外婆孙桂菊打电话给我讲我妈妈死到屋里头了，快回去看哈。我回到家看到我外婆、雄财、祖某娘娘、还有个不认识的叔叔、表妹龙某4、龙某3。我看到板凳着打烂了摔在地上，大厅的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我看到我睡的小房间里头的床铺上有一滩血，我妈朝天躺倒床上，双手是张开的，双脚拖到床的前面，肚子的位置的衣服沾有血。床地角有把菜刀，刀上有血。雄财叔叔就打电话报警。昨天晚上12点钟左右，向南华打我电话，叫我接龙某3到外婆家睡，我回到家里，看到我妈龙某1是睡到大厅的沙发，人是醉酒的，我爸到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我接到龙某3就出门了，我就问龙某3发生什么事，我妹讲：“爸和妈吵架了，妈讲叫爸爸杀她，我爸讲过了12点钟再杀她。”接着我就到外婆家了，和外婆讲了，外婆说不管，平时都是这样的，所以大家没有去关注他们俩。我爸向南华三个星期前从广东回来，和我妈天天吵架，我烦了就去我外婆家住了。我妈平时爱出去喝酒，喝酒后很罗嗦。我妈平时爱和雄财叔叔出去玩出去喝酒，我妈在世昌广场开家用电器，平时雄财叔叔帮她联系业务，他俩玩得比较好。我爸向南华有讲过我妈和雄财叔叔有关系这些话。我爸向南华就是嫌我妈龙某1爱喝酒、爱出去玩，而我妈就是嫌我爸爱指手画脚的又不做事，他们就是为这些吵架。
6、杨某1的证言：2016年7月13日17点左右的时候，我带孙女到顶楼透透气，看到一个成年男子趴在顶楼挨着马路边的墙上，脚还一直想往墙头翻，但又没有力气的样子，脸色苍白。我走近离那男子3米左右的地方看，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血，很不正常的样子。我又叫两邻居去看。后我们下来看见马路上有好多警察，我就去喊警察给他们讲楼顶上有个人快不行，警察上去了，我就回家了。
7、邹某的证言：2016年7月13日大概16时10分左右，一男的到我店里和我讲他有个朋友一天都没有开门，人也联系不上，怕出事叫我开锁。我就和那个男的到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二中上面的廉租房时已经16时30分左右，到楼下看到两个女的带着两个小女孩站在那里，后他们五个人带着我到廉租房1号楼3单元302室，喊我把锁打开，一男的进去就退出来说，出事情了，几个女的跑进去302室，就听到他们哭了。后我就回店里了。
8、孙某的证言：因从来没有来往，不认识304房的主人，前两个月经常听到304房两口子吵架，但最近两个月没听到吵，吵架差不多都是晚上12点钟左右，具体吵什么听不清楚，大概就是男的讲他老婆回来得比较晚。
9、李某2的证言：李某2查找了入住旅客手工登记薄，查到了龙某1的入住信息，女性，身份证号码：，入住房间是401，住的是钟点房，房费是88元/间，交押金是150元，入住的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14时11分，离店的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16时00分。不清楚龙某1是否与人同住，因店里的监控录只能保存7天，只能调取7月18日之后的监控录像。
10李某1的证言：2016年7月份的一天,滕某2、龙某1在龙某8家吃饭后到松桃苗族自治县七星广场的河坝边吃宵夜，喊我一起去吃，我一开始不想去，后来他们打了我几个电话，我听他们打电话的口气是喝了酒的，就打贺某2的电话，喊贺某2开车去找他们，晚点好送他们回家，我和贺某2到了七星广场后，滕某2、龙某1、龙某8他们三个人的桌子上放得有3,4个空的啤酒瓶子了，他们三个人己经有点哄哄的（方言，指微醉状态），讲话有点多了，我和贺某2与他们坐了一会然后大家就不吃宵夜走了，我们一起坐贺某2的面包车，到了车上有人打张某2电话，车子开到松桃苗族自治县温州酒店对面那里，张某2也上车了，我们先送龙某1回家，车子开到马场廉租房龙某1家楼下，当时已经快要到晚上12点钟了，龙某1当时不大肯回去，还给我们看了她左手手臂上面的一团乌青，讲是她老公向南华打她形成的，我们就劝她，然后一起送她上楼，到了龙某1家门口，我、滕某2、张某2送龙某1进屋，贺某2、龙某8讲怕男的进去多了向南华会不高兴，就没有进屋在外面等。我们把龙某1送进屋放她到沙发上面躺着，向南华就过来了，他看到我们人有点多，就说：“你们是来找茬是没？”我们看向南华不高兴，也没说什么，我们要走的时候我听到向南华对龙某1讲：“我今天要你死。”因为他们两个人经常吵架，我们也都没有在意就走了。我们下楼，我坐在面包车上，想起向南华讲的话觉得不放心，怕他们两个人打架，就一个人回去敲门，当时是向南华开的门，龙某1当时还是睡在沙发上，我就拉了她一下问她：“你有哪样事没？”龙某1谦没得事，我看到他们两个人没有吵架打架，向南华的样子看起来也比较平静，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熊某打我电话，讲去了几次龙某1家里，敲门没有人回应，打电话也打不通，想喊我和他去看哈，我早上有其他事情就没有去，到下午3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熊某、龙某1家妈、龙某1家女龙某3、还有龙某1家哥的一个女，喊了个开锁的师傅一起到了龙某1家里，开锁师傅把门打开之后，我看家龙某1翻天躺在她家小卧室的床上，下身赤裸，人己经死了，龙某1家妈看见了就找了一条内裤帮龙某1穿好，当时房间里面有好多血，小卧室的门口还有一摊粪便，有点臭，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龙某1家妈抱着龙某1在哭，我和熊某到客厅里面，我喊熊某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就喊我们出来了。龙某1和向南华经常吵架，龙某1爱打麻将、喝酒，向南华游手好闲、爱赌博。
11、滕某1的证言：平时大家都叫我滕某2，龙某1被杀的前一天，我、龙某1、龙某6三人在龙某6家吃饭，后我们到七星广场河坝边吃宵夜，后来李某1、贺某2过来我们一起宵夜喝啤酒，晚上11点过钟左右，我们坐贺某2面包车到接到张某1，龙某1当时有点酒罪了，我们开车送她回家到马场廉租房那里，我、张某1、李某1送龙某1进屋，没过一会向南华就来了，他当时还对我说“你们是要到这里来找麻烦是没？”我们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把龙某1放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三分钟我们就站起来准备走了，听到向南华对龙某1讲：“你今天晚上要死”，龙某1没有说什么，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就走了，回到车上后不放心就喊李某1回去看哈，李某1去看回来说没得事，龙某1喊她下来了，我们就开车走了。龙某1和向南华时不时要吵架，龙某1经常被向南华打，以前龙某1还给我们看过她身上被向南华打过的痕迹。
12、张某1的证言：我和龙某1是初中同学，2016年7月12日下午7点钟左右，龙某1和龙某6电话叫我到龙某6家吃夜饭，我没有去，晚上11点过的时候，龙某6电话叫我和他们一起送龙某1回家，贺某2开一辆面包车在我饭店门口等，车上有龙某6、滕某2、李某1、龙某1，当时龙某1像是喝了酒的，我上车和他们一起到马场廉租房龙某1家楼下，我和滕某2、李某1送龙某1回家，到了三楼龙某1自己拿钥匙开的门，我们送她到客厅沙发上坐起，当时她女儿在房间里睡觉，过了一分钟后向南华从外面回家，和我们说：“你们是搞那样，浪多人是不是来找茬子的”，我们说是送龙某1回家，向南华就骂龙某1，还说今晚要把龙某1杀了，我们下楼上车时不放心，叫李某1上楼去看，下来后说龙某1靠在沙发上哭，第二天下午5点钟左右，龙某6电话告诉我龙某1被向南华杀死了。龙某1爱抽烟、喝酒、打麻将、唱歌这些。龙某1说向南华经常动手打她，去年闹离婚时向南华拿刀架过龙某1的脖子，还把龙某1的手割伤过，说离婚可以，但是要龙某1给他二十万。听龙某1说向南华喜欢赌博，在外面欠有高利贷。
13、龙某6的证言：龙某1被杀前一天下午在我家吃饭，我和我老婆、龙某1一起吃饭，龙某1喝了点啤酒，晚上7点钟左右，送龙某1回家她不肯，讲还要去宵夜，我们到松桃苗族自治县七星广场河坝边吃宵夜，打电话把李某1、贺某2喊来，又喝了酒，到了晚上11点过钟的时候，龙某1有点醉了，准备送龙某1回家，后把张某1接上车后就开到马场廉租房龙某1家楼下，李某1、滕某2、张某1三人送龙某1上楼，他们回来后是谁说听到向南华讲“龙某1今晚上你要死。”我们觉得不放心，叫李某1返回去看，回来后说没事，我们就各自回家了。龙某1喝酒后爱说她和向南华之间的事情，讲向南华爱打她，她想离婚向南华又不肯。龙某1平时爱喝酒，向南华话很少。2016年6月分的时候龙某1给我们看她手臂上的乌青，讲是向南华打她形成的。
14、贺某1的证言：向南华和龙某1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开始很好的，后来因为龙某1爱喝酒的问题，两人要发生争吵，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好，有时候向南华和龙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向南华还要帮龙某1倒酒，但是碰到其他人又要讲龙某1喝酒不好，向南华很啰嗦，龙某1为人处事比较好，性格也可以。两人吵架次数多。
15、杨某2的证言：龙某1和向南华夫妻关系不大好，我听到龙某1讲向南华爱打她，龙某1有时候爱喝点酒。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向南华供述：：2016年7月12日晚上12点左右，龙某1喝酒喝醉了，是她的朋友滕某2，李某1，张某2送她回家的，龙某1回家就躺在沙发上睡了，她的朋友看见我当时不高兴，他们送完龙某1就走了，我看龙某1的包在她身边就去翻她的包，从包里翻出一张当天下午2点钟开房的单子，我就问她你是和哪个去开房，龙某1直接和我讲是去和野男人开房来，我听到龙某1这样说，就产生了把她掐死然后自杀的想法，龙某1当时喝酒喝多了，躺在沙发上，因为是醉酒，她倒在地上，我问她野男人是哪个，她嘴里还到说“野男人就是野男人”，因为当时女儿龙某3还在家里，被我和龙某1讲话吵醒了，我就打龙某5的电话，喊他过来把龙某3接走，过了一会龙某5过来把龙某3接走之后，我就过去扶龙某1到龙某3卧室的床上，我想不通开房的单子，又问龙某1是和谁去开房，龙某1还是说是和野男人去开房，我问野男人是哪个，她说就是和野男人去开房，没有讲具体是和哪个开房来，我很生气，就把龙某1的连衣裙翻开，把她内裤脱了，让她的阴部露在外面，想到以前的种种事情，想到我和她结婚十年了，她的男女作风都是这样，简直不把我当成是一个男人，我承受的太多太多了，就想到把龙某1掐死之后我再自杀，当时龙某1是翻天躺在床上，喝醉酒了，一动不动的，我上床骑在龙某1肚皮上，双脚跨坐在她的肚皮上，用双手去掐她的脖子，同时双手用力向下压，龙某1当时双手来推我肚皮，一阵乱抓，但是当时他醉酒了也没有什么力气，她没有推动我，我继续用力掐她掐了大约10多20分钟，龙某1被掐断气死了，一动不动的在床上，我找了一支龙某3做作业的铅笔，又找了一个龙某3做作业的本子，翻开本子在里面写了贺燕（音），贺某2（音），小妹（音），李某14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当时好像还写了熊某的名字和电话，我还在纸下面写：这就是偷男人的下场。好像还写了一句：我们两个死了是一种解脱，这句话写没写我记不清楚了，写完之后我把纸撕下来，和龙某1开房的单子一起放在龙某1的右手边的床上，开房的单子放在上面，我写字的纸纸放在下面，我走到我家厨房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返回龙某1躺着的床的床头那里，左手放在床上，右手拿起菜刀朝左手手腕用力砍了一刀，我左手手腕马上就流了好多血，流的床上到处都是，慢慢的我晕倒在床上了，一直到早上6,7点钟天亮的时候我醒了，我发现自己没有死，我躺在床上，右手拿菜刀朝我脖子中间割了4、5刀，由于我受伤流血过多，手没有力气，所以我的脖子受伤不重，我起来背靠在床头躺着，把菜刀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左手扶住菜刀让菜刀刀背向下，刀刃朝上，然后抬起我的右手，用右手手腕的位置砸到刀刃上，我右手手腕也受伤流血了，但是我当时没有力气，所以右手手腕受伤不严重，我流了很多血，口很干我就起来准备到客厅去倒水和，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在那里拉了一摊大便，拉好大便后我屁股都没有擦，走到客厅饮水机那里，拿起一个玻璃杯子，由于我全身无力拿不稳杯子，玻璃杯子都被我摔碎了，我又拿起一个小孩喝水用的塑料杯子倒水喝，喝好水之后，我走到客厅靠龙某3卧室门口那里，没有力气摔倒在地上，躺了一会想站起来又摔在地上，我站起来之后，一会躺在地上，一会又躺在沙发上，一直就没有回龙某3卧室了，一直到下午我听到有小孩来敲门，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房子里面的情况，就没有回答，后来敲门的人走了，我想到我这样自杀都没死，过了一会我就出门，爬到天楼上去准备跳楼自杀，但是由于我自己没有力气了爬不上围墙无法跳楼，我就躺在地上，一直到后来被警察发现了，后来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们都是二婚，一开始我们的感情还可以，后来慢慢的因为龙某1爱喝酒爱玩，男女生活作风也不检点，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经常吵架，年年都讲离婚，但是因为家里经济原因，一直都没有离成婚。
（四）鉴定意见
1、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23号”法医毒化检验报告书，载明2016年7月20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送检的血样、尿液、胃内容物进行了鉴定，检验结果：①送检龙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9.9mg/100mL;②送检龙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某、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杀虫剂；③送检龙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④送检龙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五种安定类药物；⑤送检龙某1尿样中未检出吗啡、可待因、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哌替啶、氯胺酮、MDMA、美沙酮七种毒物。
2、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法尸）字[2016]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2016年7月14日，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龙某1进行尸体检验。左侧锁骨、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20.0cm×9.5cm范围见多处皮肤搓擦伤，其中右侧颈部见3.1cm×1.2cm、1.1cm×0.2cm、1.6cm×0.3cm、1.6cm×0.7cm皮肤搓擦伤；前侧颈部见6.0cm×4.0cm范围暗红色皮肤淤血、1.0cm×0.2cm弧形皮肤搓擦伤并伴有表皮剥脱、1.9cm×1.4cm斜行皮肤搓擦伤并轻微皮革样化和表皮剥脱，该斜行搓擦伤右上角及左下角位置分别见0.7cm×0.1cm和2.5cm×0.1cm皮肤划痕；左侧颈部见1.6cm×0.3cm弧形皮肤搓擦伤并表皮剥脱和皮革样改变、1.5cm×0.8cm类椭圆形皮下暗红色出血。左锁骨上窝位置见2.2cm×0.6cm青紫色皮下淤血，其中见1.1cm×0.2cm皮肤搓擦伤，可见表皮剥脱；另见1.3cm×0.7cm皮下青紫，青紫中可见1.1cm×0.3cm皮肤搓擦伤和表皮剥脱并皮革样改变，该处向左3.0cm处见5.0cm×1.1cm暗红色条状皮肤剥脱，方向由上至下。左锁骨下窝处见0.9cm×0.6cm暗红色皮下出血及3.0cm×2.5cm皮下青紫。
右上臂前侧上1／3处见3.5cm×2.0cm范围暗红色擦拭痕迹区，右肘关节背侧至前臂上端见10.0cm×4.0cm皮下青紫并可见部分皮肤搓擦伤。左上臂外侧中部见6.0cm×1.7cm青紫色皮下淤血，左前臂上端靠肘关节位置见6.7cm×2.5cm青紫色皮下淤血，左肘关节向下6.5cm前臂外侧见2.7cm×1.8cm暗红色皮下淤血。
左大腿前侧距腹股沟4.0cm处见11.0cm×5.5cm范围皮下青紫，左小腿后侧上见3.5cm×3.0cm皮下淤血，左小腿内侧下端见12.5cm×10.5cm范围皮下青紫，其内可见6.0cm×5.8cm浅褐色皮下淤血。左足背见2.0cm×1.1cm范围皮肤青紫。右膝关节外侧见4.4cm×1.7cm范围搓擦伤，周围见9.0cm×4.0cm皮下青紫，右足背外侧至踝关节外侧见13.0cm×6.5cm范围皮下青紫及肿胀，可见部分轻微淡黄色改变。剖开颈部皮肤，右侧皮下见9.5cm×4.4cm范围淤血，左侧颈部至胸锁关节下见11.0cm×6.5cm范围淤血。右侧胸锁乳突肌见2.0cm×1.5cm范围轻微暗红色充血，左侧腮腺位置见3.5cm×2.0cm淤血，左颈部深层肌肉组织见4.0cm×2.6cm范围淤血。剖开气管，内见大量泡沫样物及少量气管粘膜点状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左侧舌骨大角位置肌肉组织可见淤血。剖开胸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未见异常，剖开胸腔，双肺叶间见多处暗红色点状出血，右肺下叶前侧见多处暗红色点状出血，破开心包，右心房、右心耳位置分别见一处暗红色点状出血。剖开胃，内有约80ml暗红色液体状胃内容物，胃粘膜广泛出血。
提取检材：1.左手指甲擦拭物一份；2.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3.空腔擦拭物一份；4.左乳头擦拭物一份；5.右乳头擦拭物一份；6.阴道擦拭物一份；7.十指指甲；8.左膝关节位置滴状血迹；9.右脚内侧滴状血迹；10.右上臂前侧中部位置擦拭痕位置擦拭物一份；11.左侧颈部伤处擦拭物一份；12.右侧颈部伤处擦拭物一份；13.十指指纹；14.金色戒子一枚、金色耳环一付（含白色珠子）、金色项链一条、白色手表一块；15.胃内容物两份；16.尿液一份；17.子宫内“V”形环一枚；18.心血两份；19.肋软骨两份。
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损伤及部分皮肤挫伤呈弧形指甲状情况分析：死者颈部所受损伤符合用手掐颈时所留；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上肢、左大腿前侧、右膝关节外侧、右足背部位挫伤青紫、左小腿内侧下端浅褐色皮下淤血情况分析：其损伤均符合与钝物挫擦时所致，其中右足背损伤伴有部分淡黄色改变、左小腿内侧下端伴有浅褐色皮下淤血的情况，该部位损伤应系之前所致；③根据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23号检验报告检出死者心血中含量为289.9mg/100ml的乙醇成分，说明死者生前服用大量乙醇（酒精）并已处于严重醉酒状态；④根据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23号检验报告，在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安定类药物、吗啡类毒物，可排除死者因上述毒药物中毒引起的死亡；⑤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胃内基本呈排空只残留少部分液体状内容物情况分析：死者应在饭后5小时左右死亡；⑥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损伤、眼睑充血、气管粘膜出血、肺部及右心耳右心房点状出血等情况分析，其损伤出血均符合窒息所表现的征象，其死者颈部所受损伤系致命伤，因颈部被掐引起窒息导致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龙某1系生前被他人掐颈致窒息而死亡。
3、（铜市）公（司）鉴（理化）字[2016]25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对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送检的向南华呕吐物1份进行鉴定，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和毒鼠强成分。并于2016年11月21日通知向南华、隆某，二人均无异议。
4、（铜）公（司）鉴（法物）字[2016]2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意见通知书，载明：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送检的“1-12号疑似血迹”、“菜刀”、“烟头”、“向南华左脚拖鞋上疑似血迹”、“向南华T恤左袖上疑似血迹”、“向南华短裤右侧大腿上疑似血迹”、“向南华内裤左侧上疑似血迹”、“龙某1左乳头擦拭物”、“龙某1右乳头擦拭物”、“龙某1右侧颈部擦拭物”、“龙某1左侧颈部擦拭物”、“龙某1左膝盖上滴状血”、“龙某1右脚内侧滴状血”、“龙某1口腔擦拭物”、“龙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龙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龙某1阴道擦拭物”、“龙某1左上臂前侧中部位置擦痕上擦拭物”、“向南华十指指甲擦拭物”、“向南华的血样”、“龙某1的血样”、“龙某3的血样”、“粪便”进行鉴定并做DNA鉴定比对。鉴定意见：1.送检的“1-3、5-12号疑似血迹”、“菜刀的刀刃、刀柄上”、“烟头”、“向南华短裤右侧大腿上疑似血迹”、“向南华内裤左侧上疑似血迹”、“龙某1左膝盖上滴状血”、“龙某1右脚内侧滴状血”、“龙某1左上臂前侧中部位置擦痕上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向南华，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向南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龙某1右侧颈部擦拭物”、“龙某1左侧颈部擦拭物”、“龙某1口腔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龙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龙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龙某1右乳头擦拭物”检出一男性DNA分型。4.送检的“龙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向南华的基因分型包含于该混合基因分型中。5.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向南华、龙某1为龙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6.送检的“4号疑似血迹”、“向南华左脚拖鞋上疑似血迹”、“向南华T恤左袖上疑似血迹”、“龙某1左乳头擦拭物”、“龙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龙某1阴道擦拭物”、“向南华十指指甲擦拭物”、“粪便”的检材上未检出STR分型。
于2016年11月21日通知向南华、隆某，均无异议。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松某（刑）勘[2016]0700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载明2016年7月13日18时15分至23时05分，在龙某9、姚某的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向南华涉嫌故意杀人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马田龙社区马场廉租房1号楼3单元304号房。楼顶楼梯间东南侧地面240cm×130cm范围见大量纱布、医用脱脂纱布包装袋等（系120抢救所留），在楼顶提取1、2号疑似血迹，呕吐物1份；在六楼楼梯间东南侧扶手距西南转角24cm处提取3号疑似血迹，在三楼楼梯间西北侧扶手距东北转角80cm处扶手上提取4号疑似血迹。靠卧室东北墙抵东南墙见沙发床1张，西北床尾距床西南边缘25cm至床西北地面见仰卧尸体一具，头东南双脚伸展至床西北侧地面，双手自然伸展至大腿两侧，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黑色短裤，颈部见有多处暗红瘀斑。客厅沙发凳上提取5号疑似血迹，塑料杯手把内侧提取6号疑似血迹，饮水机西北侧地面提取7号疑似血迹，客厅南侧提取8号疑似血迹，龙某3卧室床西侧地面上提取9号疑似血迹，东南床头靠西南头提取10号疑似血迹，床东北侧墙上距东南床头26cm处提取11号疑似血迹，床西南侧地面提取12号疑似血迹，客厅桌子上提取“oppo”手机1台、“honor”手机1台，尸体右肩部东北侧床上红色袋子、床单下提取登记表、纸张、铅笔各1份，距东南墙40cm距西南墙120cm处提取菜刀1把，距客厅西北墙200cm距客厅西南墙120cm处提取烟头1枚，距次卧东北墙25cm距床西北侧床尾65cm处提取粪便1份，距卧室西南墙70cm距西北墙43cm提取粉红色内裤1条。
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分别从现场不同位置提取到12份疑似血迹（分别编号1号-12号），提取到“oppo”手机1台，“honor”手机1台，呕吐物1份，登记表、纸张、铅笔各1份，菜刀1把，烟头1枚，粪便1份，粉红色内裤1条。
2、辨认笔录，载明：
①2016年9月30日，在肖宗根见证下，犯罪嫌疑人向南华通过十二张混杂照片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自己用来自杀的菜刀。
②2016年9月30日，在肖宗根见证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龙某1的尸体头部正面照片出示给犯罪嫌疑人向南华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人就是被自己杀死的妻子龙某1。
③2016年8月5日，在龙宗朝的见证下，向南华对自己用手掐死妻子龙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现场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马田龙社区马场廉租房一号楼三单元304室，以及对用菜刀割腕割颈自杀的位置，菜刀掉落的位置，作案后离开现场的路线，被抓获的位置等进行了辨认，对辨认过程进行了录像、照相。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载明公安机关对向南华的讯问过程以及向南华指认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庭审中，被告人向南华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均表示不需要当庭播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向南华辩解其只是想惩罚龙某1，不是想杀害龙某1的问题，经查，向南华杀害龙某1的主观动机有向南华的供述（“我就问她你是和哪个去开房，龙某1直接和我讲是去和野男人开房来，我听到龙某1这样说，就产生了把她掐死然后自杀的想法”，“我想不通开房的单子，又问龙某1是和谁去开房，龙某1还是说是和野男人去开房，我问野男人是哪个，她说就是和野男人去开房，没有讲具体是和哪个开房来，我很生气，就把龙某1的连衣裙翻开，把她内裤脱了，让她的阴部露在外面，想到以前的种种事情，想到我和她结婚十年了，她的男女作风都是这样，简直不把我当成是一个男人，我承受的太多太多了，就想到把龙某1掐死之后我再自杀”，“我继续用力掐她掐了大约10多20分钟，龙某1被掐断气死了，一动不动的在床上，我找了一支龙某3做作业的铅笔，又找了一个龙某3做作业的本子，翻开本子在里面写了贺燕（音），贺某2（音），小妹（音），李某14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当时好像还写了熊某的名字和电话，我还在纸下面写：这就是偷男人的下场。好像还写了一句：我们两个死了是一种解脱”），证人李某1、龙某6、滕某2、张某1的证言（我们要走的时候我听到向南华对龙某1讲：“我今天要你死。”），证人龙某5(我妹讲：“爸和妈吵架了，妈讲叫爸爸杀她，我爸讲过了12点钟再杀她”)、隆某（龙某3过来后讲龙某1和向南华又到吵架，向南华讲要杀死龙某1，当时我没注意事情的严重性。）、熊某（龙某1的女儿龙某3就和我说：叔叔，我爸爸要杀我妈妈。）的证言证实，且被告人向南华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向南华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南华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龙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向南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向南华辩解其只是想惩罚龙某1，并没有想杀害龙某1，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向南华犯罪后未自动投案，不符合成立自首的要件，其辩护人提出向南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向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于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另外，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龙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向南华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可以酌情对向南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南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伟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人民陪审员 龙 刚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