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种子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30024025X3。法定代表人：程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义、吴星亮（实习），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炳南，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杏兰，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739097A。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庆、赵丰慧，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深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炳南、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工作联系单》以及《罚款通知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按质完成《通风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其前期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此情形下，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委托其它施工队伍完成了剩余工程量并对施工质量缺陷进行了整改，为此，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在与上诉人的结算中，已扣除工程款361877.27元。因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仅为557122.73元，而相应款项上诉人已全部付清。2、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并非上诉人出具，承包方代表一栏“程原”的签名也并非程原本人所签，因此被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增补工程量。被上诉人吴炳南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已交付业主使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完成施工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工作联系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罚款通知书》载明的罚款原因是“未完成地下室所有送排风、排烟风机的单机试运行”，而被上诉人仅负责安装，通风系统的试运行应由厂家负责，因此该罚款与被上诉人无关。2、签证单上“程原”的名字系由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小殷代签的，小殷系程原的弟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公司答辩称：1、本案纠纷与中建三局第二公司无关，一审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不合适的。2、被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中确实有一个叫小殷的，其全名为殷俊超。3、当时通风系统未试运行是因为系统安装未完成所致。原审原告吴炳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海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47842元（920000元+31842元-704000元=24784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对深海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由深海公司、中建三局第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三局第二公司与深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世欧王庄城A地块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深海公司施工，深海公司再将其中的通风工程分包给吴炳南施工。2013年9月18日，深海公司（甲方）的签约代表程原与吴炳南（乙方）签订一份《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图纸所有通风工程（不含人防工程）风管制作安装、通风设备安装、安装工程调试，按920000元实行总价包干，若有工程变更应签证认可，所增加工程造价经甲方确认后足额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均以现金支付，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乙方每月10日报进度，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每月20日至月底按85%支付工程进度款。调试验收完毕合格后付到总工程款的100%，另注乙方完成所承包的工程三个月后，甲方无法进行验收，甲方应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乙方无偿配合甲方验收。合同履行过程中，深海公司的签约代表程原在工程变更的八份现场签证单上的“承包方代表”一栏签名确认，八次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为31842元。讼争工程已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亦已交付业主使用吴炳南自认深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0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将其承包的世欧王庄城A地块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深海公司施工，深海公司再将其中的通风工程分包给吴炳南施工。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且吴炳南没有相关施工资质，故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吴炳南施工的通风工程已经完工，涉讼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吴炳南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合同约定的工程包干总价为920000元，增加的工程造价为31842元，故讼争工程的总造价为951842元，扣除原告自认的被告深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04000元，深海公司尚欠工程款247842元应如数偿付。深海公司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由此给吴炳南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吴炳南要求深海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吴炳南要求中建三局第二公司对深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深海公司关于其已支付工程款760000元及吴炳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557122.73元的抗辩，因其举证不能，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炳南支付工程款247842元及利息（以24784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吴炳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8元，减半收取计2509元,由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除关于《现场签证》上“程原”的签名系程原本人所签的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二审中，上诉人确认殷俊超系其现场工作人员，但其仅负责代管现场材料，无权对外签署签证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工程且已完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建三局二公司委托其它施工班组进行了整改和施工，其因此被中建三局二公司扣款361877.27元。但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上无监理单位或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项目经理一栏“陈忠庆”签名的真实性亦无从核实，亦无法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材料可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要求被上诉人整改或继续施工，而且也无证据可证明工程系由其它班组施工完成以及其被中建三局二公司实际扣款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合同外是否存在增补工程的问题，被上诉人称《现场签证单》系由上诉人方的现场人员殷俊超出具，上诉人亦确认殷俊超系其现场工作人员，故《现场签证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据此认定存在增补工程31842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由上诉人深海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琴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田始凤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寻韬书 记 员 钟许珠（2017）闽01民终1807号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