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81刑初87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传伟，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传伟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刘传伟任北安市石泉镇城建办主任期间，负责“城乡一体化”工作。《北安市新型农村示范社区建设相关政策》要求：“相关乡镇是新区建设及搬迁工作主体，负责做好农民入住新区的宣传组织工作，以乡镇为单位统一到新区建设办公室办理申请入住、购买等相关手续。农民现有住房没有产权证的必须以乡镇、村出具证明，经乡镇和房产部门认定后，对所住房屋进行实际测量，按测量后面积申请购房面积。”石泉镇勤俭村书记田某某（另案处理）在办理韩某某、蔺某某、田某、张某某抵顶房时虚假使用其他农户的房屋进行抵顶，刘传伟未认真履行职责，在没有深入实地调查核实情况下，在“农民入住新区申请表”上签署审核人本人和镇长闽某的名字，并加盖北安市石泉镇政府的公章，使上述四名农户用虚假的房屋抵顶农民新区购房款，给国家造成311300元的经济损失。经侦查，被告人刘传伟于2016年4月13日到在北安市被检察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传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不认真履行其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传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档案材料、说明、破案经过、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现金结算单、入账通知书、科目明细账、石泉镇入住农民新区抵顶房处理办法、关于下发《北安市农民入住新区经补偿后原房屋的处理办法》的通知、北安市农民入住新区经补偿后原房屋的使用及处理办法、中共北安市委办公室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安市新型农村示范社区建设相关政策》的通知、商品房买卖协议、北安市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社区建设农民新区相关材料、证明、现金缴款单、石泉镇可预留房屋明细表等；2、证人闽某、林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田某某、张某某、蒋某某、蔺某某、韩某某、赵某某、蔺某某1、徐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传伟的供述和辩解。并建议对被告人刘传伟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确定刑罚期限。被告人刘传伟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现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解理由是：在工作中认真仔细地对农户提交的申请材料书面审核，尽职尽责；其审核工作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之间，不具备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公诉机关认定的重大损失不够准；认为自已的行为可归为工作失误，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盖有石泉镇人民政府公章另有十名镇政府工作人员签名的“北安市城乡一体化工作的流程”和田某某出具的证言材料，旨在证明其工作审核是书面审核。公诉人对此2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其是制式文书，不符合证据的标准，且卷内已有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建议不予采信。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人刘传伟任北安市石泉镇城建办主任期间，负责“城乡一体化”工作。《北安市新型农村示范社区建设相关政策》要求：“相关乡镇是新区建设及搬迁工作主体，负责做好农民入住新区的宣传组织工作，以乡镇为单位统一到新区建设办公室办理申请入住、购买等相关手续。农民现有住房没有产权证的必须以乡镇、村出具证明，经乡镇和房产部门认定后，对所住房屋进行实际测量，按测量后面积申请购房面积。”石泉镇勤俭村书记田某某（另案处理）在办理韩某某、蔺某某、田某、张某某抵顶房时虚假使用其他农户的房屋进行抵顶，刘传伟未认真履行职责，草率审核，在“农民入住新区申请表”上签署审核人本人和镇长闽某的名字，并加盖北安市石泉镇政府的公章，使田某某顺利的完成了上述四名农户的房屋抵顶，套取出房屋补偿款人民币311300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经侦查，被告人刘传伟于2016年4月13日到在北安市被检察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档案材料、说明、破案经过、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现金结算单、入账通知书、科目明细账、石泉镇入住农民新区抵顶房处理办法、关于下发《北安市农民入住新区经补偿后原房屋的处理办法》的通知、北安市农民入住新区经补偿后原房屋的使用及处理办法、中共北安市委办公室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安市新型农村示范社区建设相关政策》的通知、商品房买卖协议、北安市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社区建设农民新区相关材料、证明、现金缴款单、石泉镇可预留房屋明细表等；2、证人闽某的证言，证实：“城建办就刘传伟一个人，还有一个临时工叫苏某某帮几天忙，在审批过程中没有我签字，而且按照程序要求也不需要我签字，档案中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而且我在镇里是负责全面工作的，我也不可能给每户都去签字，当时整个这项工作都是林某某和刘传伟负责的，即使需要签字也应该签他们两个的名字，而不应该签我的。”；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分管城建，城建办的工作人员有刘传伟和赵某某1，刘传伟负责城建、赵某某1负责环境卫生，我们负责审核档案的真伪，我们认为是真的就可以向幸福家园基建办申报，申报的条件先期必须是农民身份，必须在村里有平房，才可以置换楼房，政府不允许幸福家园私自出售楼房，便在幸福家园二期的时候，由于楼房积压，也允许幸福家园出售了，在市里验收组来检查的时候，刘传伟陪同检查组的下村检查了，但是否单独下村检查过，那时我没分管这块，我不太清楚。”；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刘传伟负责名村农民要求购买新区楼房置换房屋材料的审核签字盖章，我们基建办只有看到相关材料齐全了才给他们往上交，再由市里组织的城乡一体化办公室联合调查组统一审核，我们基建办只负责新区楼房入住。至于刘传伟在乡镇审核意见栏签字时，是否要对农民入住所申请抵顶的房屋进行实际审查，我们要求谁签字谁审核，他如果在这个意见栏签字了，那么必须要求对农民所申请的用于抵顶的房屋进行实际的审核，要具体去看所申请抵顶的房屋建筑情况，房屋的结构、建筑的年限、面积、价格评估，还有房屋面积、宅基地面积示意图，抵顶房屋右积要实际测量，不能是农民自己说多少就是多少。”；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对抵顶工作对于乡镇负责人员的要求没有形成文件，但是，都是要求在这项工作中不能弄虚作假，要求严格审核把关，因为各村和乡镇是最主要的关口，他们对于本乡镇的实际情况掌握的要比我们联合调查组的多，他们本身也都是从事城建工作的，本身职责就要求他们要实事求是地进行审核才能签字盖章，我们验收时也主要是看这些乡镇负责的人员签字和盖章，再具体测量房屋，这些工作都作完了再把档案交到基建部门进行后续的入住等手续，各乡镇负责人员对农民申请抵顶房的手续进行审核是他们份内的事情，也不用再特别强调。”；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镇政府要求我们各村都要开展房屋置换工作，每个村都有任务，但是我们村当时的农户有房屋企的不想置换，有的想买楼却没有房屋，我作为书记，为了开展这项工作，我就用我儿子田某的名置换了一处楼房，是北安市祥和家园44号楼2单元602室，我又听说我们村的村民蔺某某、韩某某要买楼，我就找到她们，劝她们在通北镇幸福家园买楼，我和她们说了房屋置换的手续我给办，她们出正常的买楼钱就行了，然后我当时为了把这事促成，当时没有合适的房屋，为了完成任务，我就自己在永跃村用张国友的宅基地盖了两座房子，大约600平方米左右，按照这两个房子的照片，相关手续是我填的，然后到石泉镇城建助理找的刘传伟办理房屋置换手续，形成档案后，刘传伟就交到通北基建办，这时候置换的房屋没有经过验收，就可以交钱买楼了，蔺某某、韩某某都是我分别领到基建办的，钱都是自己交的，交的是扣除抵顶房款的剩余房款，我儿子田某的钱是我交的。韩某某和蔺某某的置换房屋抵顶钱都交给我了，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什么形式怎么给的我也记不清了。这事办完之后，通北镇主管基建办李某某说这几个房子不合格，下去看了一趟，说这房子是新盖的，没有通过，说得换抵顶房才可以，要不然就不能置换，后来我出面找的蔺某某1、赵某某2、赵某某3用他们三个房子顶抵置换，韩某某使的是蔺某某1家的房子，蔺某某使的是赵某某2家的房子，田某使的是赵某某4家的房子，我照的照片，在通北取回来的档案，又找到刘传伟重新作的手续，原来的都作废了，申请表有的是我填的有的是刘传伟填的，她俩没和我去过基建办，申请表的名字不是她俩签的。置换的三个房屋蔺某某1、赵某某2家的现在住着呢，赵某某4家的房子空着呢，收取的蔺某某和韩某某的顶抵房款后来让我还盖600平方米房子时佘的料钱和人工钱了。”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田某某找我商量换楼，给他顶任务，当时我没同意，后期又来找我，第三次找我的时候我拿我家房子的照片给她，答应换了，但是给我房子作价400元我觉得给的低就不同意换了，之后他说你找一个亲戚家的房子照个相，我就找蒋某某家的房子照了照片，然后把我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了一起交给田某某了，田某某在档案里怎么做的我就不清楚了，政府部门没人下来检查我照片里的房子，在楼房下来之前，田某某告诉我将购房的差价款（楼房的总价减去平房的价格）交给银行，我记得我当时一共交了7万多元，之后，2013年幸福家园33号楼1单元201的房子就下来了，我就搬到这个房子住了、后来田某某让我拿1万元钱在石龙六队买了一户旧平房，把蒋某某的置换房子顶替了。怎么换的、怎么拆的我都不知道。”；8、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石泉镇勤俭村永胜屯有一平房，没有用这个平房在通北镇幸福家园置换过楼房；9、证人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出生于石泉镇勤俭村，其居住的通北镇幸福家园34号楼3单元303室的房子是其于2013年田某某手里买的，当时花了15万元，钱已经交完了。当时购买时没有签订合同，是到售楼处签的买卖合同。分三次交给田某某15万元，每次5万元。此楼的置换手续不是其本人办理，也没有参加房屋置换政策；10、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居住的通北镇幸福家园42号楼2单元402室是我的房子，是2013年其通过其父亲韩某某1在田某某手里买的，当时花了十万零点，钱已经交完了。购房时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田某某了，田某某没有出收据。房屋置换档案中的签名不是我签名，档案也没有见过，并没有参加房屋置换手续；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家在石泉镇勤俭村，2000年开始在天津、霸州打工，在勤俭村有房子，是我父亲2005年盖的，父亲死后此房产归我和其母亲共有，田某某也没找过我和我母亲商量换房一事，我不知道有这个社会主义新农村政策，更没在北安买楼。田某购房档案里的平房照片是我家的房子，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使我的房子回迁呢。”；12、证人蔺某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勤俭村村民，在勤俭村永盛屯有一面积155.10平方米的房子，九几年建的，2009年下发的房照，这个房子一直是我居住，没有参与以旧房作价抵顶楼房款的政策，田某某也没找过其说此事这个房子一直是其本人居住。”；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系勤俭村村民，在勤俭村有一户2005年建造的房子，面积148平方米，此房屋一直都是其和其家人居住。同时证实不认识蔺某某这个人，也没有村干部和其说过要用他家的平房作价抵顶买楼房一事。并对蔺某某的购房档案中的照片进行辨认，证实照片中的房子就是他本人的房子；14、被告人刘传伟的供述和辩解：“田某某所办理的韩某某、蔺某某、田某、张某某抵顶房填表时没时没有进行实际测量，审核人‘刘传伟’、乡镇长‘闵某’的签名是我签的，公章是我给盖的，闵镇长工作忙没有时间，他授意代签的。田某某办理这四户抵顶房时，用其他村民的住宅做的抵顶，这件事我不知道，填这些表的时候我也没去看。整体项目操作流程是由政府把部门置换房屋的指标下发给各镇，再由各镇下发到各村，由村委会组织筛选的报名，报名之后立即将相关村料汇总到我们城建办，由我们进行审核，我跟办铁民入户调查，调查之后认为是真的，符合规定的，我们就签字批并向上级上报”。“我认为作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这项工作当中是正常履行职责，我是代表镇里在‘农民入住新区申请表’上签字，在这个表的下半部分还有基建办审核意见，但是在这一栏里没有基建办的人审核、负责人签字，如果有他们签字就一定能避免田某某用他人的房子抵顶的事情发生，因为有文件要求他们有这个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传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不认真履行其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客观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传伟认为其无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虽然在本案的证据当中没有有效的证据能证明刘传伟的审核工作流程是必须到村上入户实地调查核实，但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传伟的审核就是书面审核，但是，即便是书面审核其也没有达到严格、规范，不认真按照正规的工作程序，匆匆签字且代替领导签字、盖章，致使田某某报审的不合格的材料顺利通过审核；被告人刘传伟认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有具体的金额不明确的意见不正确，因为，韩某某和蔺某某不符合置换条件，其二人将买楼的全款包括置换补偿款全部交给了田某某，田某没有置换房屋，田某某用虚假手续为田某构楼房时省去了补偿款部分，张某某有置换的房屋但没有用自己的房屋置换而用别人的房屋置换，省去了补偿款部分，四人的房屋补偿款合计人民币311300元，所以说，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是确定的。被告人刘传伟玩忽职守的行为，是给国家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之一，应予刑事处罚，但因被告人刘传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予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传伟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寒梅人民陪审员  隋淑芹人民陪审员  杨海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谢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