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二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星都总部基地060幢1单元13A04号。代表人黄海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燕，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陈恩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金柱，男，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男，汉族，1975年7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郁军（男）自2011年7月6日至2014年5月底担任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省外工程管理部部长。2013年12月初，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黄海辉告知黄郁军该分公司在云南省大理中标承接到泸沽湖机场建设工程但缺少资金需要借款150万元，黄郁军便找到以前的同事何华，何华同意借款10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利息3%，借期三个月。2013年12月3日，何华通过其亲戚邱贤华的银行账户将100万元借款汇至黄郁军建行账户209980110184133，再于同日经由黄郁军该账户将该100万元借款汇至黄海辉指定的刘新文银行账户上。借款后，于2014年3月4日从黄海辉工行账号经黄郁军建行账户209980110184133偿还了该笔借款利息15万元，该利息汇款凭证注明“此款刘总（刘新文）借款总卡办的，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中阳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偿还。借款期满后黄郁军催云南分公司还钱，黄海辉称资金紧张需再推迟几个月。2014年5月底，黄郁军从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离职。2014年7月，黄郁军和何华一起到云南找到黄海辉要求还钱未果，黄海辉便和何华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期7个月，利率为月利息3%，利息每月底支付；借款用途为宁蒗泸沽湖机场航站楼及附属工程；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作为违约金；协议补签订日期2013年11月28日等内容。该协议落款处何华在出借方签名，借款人处盖有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恩斌印章，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经办人处盖章，该分公司负责人黄海辉在经办人处签名。除偿还利息15万元外，两原审被告至今仍然未向原审原告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其余利息。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黄郁军陈述，本案100万元是何华通过其亲戚邱贤华的账号转到他的账号，再经由他的账号转给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黄海辉指定的刘新文的银行账户。借款时何华还担心风险，因为之前何华不认识黄海辉，他便告知是云南分公司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不是黄海辉个人借款，而且他作为省外工程管理部部长可以监控云南分公司工程款往来情况，这样何华才同意借款100万元。这100万元借款是何华出借的，不是他出借的。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发生100万元借款，借款后仅偿还了15万元利息，本金100万元及其余利息没有偿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是适格的当事人。根据何华和黄郁军的陈述，再结合100万元借款先后两次汇转的银行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了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何华，何华是适格的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有关借款用于被告公司所承接到的沽湖机场航站楼及附属工程的约定、经黄海辉账号支付利息15万元的银行凭证上注明系“中阳利息”的字样、黄郁军对借款经过的相关陈述、原告陈述等可以印证本案100万元的借款人是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而非黄海辉个人，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黄海辉虽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100万元借条，但不能否认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系借款人的事实。鉴于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系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有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1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息3%以及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本案原被告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何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偿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从中扣减。）二、驳回何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700元，由何华负担900元；由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00元。宣判后，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程序违法。原审认定何华是适格原告，依据是“黄郁军的陈述”和“银行凭证”，而这些证据都是被上诉人庭后补交的，未经当事人质证。二、《借款协议》系案外人黄郁军为转嫁风险事后补签的，这一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无效。黄郁军2013年12月借款给黄海辉，2014年7月黄郁军从上诉人处辞职，因黄海辉无力归还，黄郁军为了规避自己的债务风险，才采取转嫁风险，才采取转嫁风险的手法，将黄海辉个人借款改为上诉人借款，并于2014年7月以何华的名义补签《借款协议》。对此，中阳集团一无所知，黄海辉也明确表示不同意以中阳集团和云南分公司名义借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何华口头答辩称：一、黄郁军的陈述是由原审被告一审申请其出庭作证后形成的，但我方并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应认可该陈述；二、上诉人上诉提出黄郁军为转嫁风险补签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我方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明确上诉人内部的权责分工，上诉人应当对其员工的履职行为承担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除对一审认定“何华是适格原告”及“当事人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有异议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应予认定。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15年1月26日开庭审理了此案，2015年2月12日调查了黄郁军并形成《问话笔录》，2015年2月17日接受了原审原告何华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原审判决时，未经质证使用了上述两份庭后调（收）取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审原告何华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审原告在一审时，提供了其为出借方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并以此为由主张债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规定的原告特征，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当事人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华签订的《借款协议》看，出借方何华及借款方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在协议尾部借款人一栏中加盖了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作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黄海辉也向被上诉人何华出具了《借条》。结合《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泸沽湖机场航站楼及附属工程，及上诉方提供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中注明“中阳利息”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三、原判采信了未经质证的证据问题本院认为，原审确实采信了未经质证庭后收集的黄郁军《问话笔录》及原审原告何华提交《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之规定；但上述证据仅是补充证明原审原告何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12月3日，通过我姐夫邱贤华打100万到黄郁军帐户上。”的事实，并不改变何华原审中主张的事实，也不影响二审对事实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何华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虽然采信了未经质证的证据，但不影响案件的事实。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华审 判 员  彭 珺代理审判员  范 宣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