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训旺，男，1985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日飞，男，1988年4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田，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燕慧，女，1983年8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训旺因与被上诉人徐日飞、祝燕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训旺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2017）赣110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夏训旺的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日飞对上诉人夏训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上诉人夏训旺与被上诉人祝燕慧因感情不合于2016年8月12日离婚，本案借贷关系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即发生于离婚后，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祝燕慧与徐日飞存在经济往来，但是通过离婚后的“新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而终结。徐日飞提供的借条内容显然证明了是出借条当日（离婚后）祝燕慧与徐日飞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2、对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直接采信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徐日飞与祝燕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并使用，而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即微信聊天是否为祝燕慧本人未经查证就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夏训旺与被上诉人祝燕慧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经济互相独立，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无论是婚姻存续期间还是离婚后，上诉人夏训旺均未共同签字也未在事后追认，且借款数额巨大是祝燕慧为经营工程公司所借保证金，不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上诉人夏训旺并未使该款也未参与其经营；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原审认定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导致本案错误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本案应适用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保护上诉人夏训旺的合同权益，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徐日飞�夏训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日飞辩称：1、已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单、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产生的实际时间和具体情况是用于经营江西赣东北建筑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2、认定债务的性质应当认定债务是否会给家庭带来利益，本案双方添置了奔驰轿车一辆，车辆虽然登记在祝燕慧名下，但是是夏训旺和祝燕慧共同使用；3、从现有证据可以显示，夏训旺与祝燕慧经济并不独立，在（2017）赣1103民初1853号案件中足以说明双方的债务是交织在一起，为何祝燕慧在上述案件中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祝燕慧银行账户转给王涛的款项系夏训旺所有；4、本案的债务发生在2018年1月18日司法解释之前，法律没有溯及力，本案不应该适用新的司法解释；5、夏训旺与祝燕慧存在虚假离婚、恶意逃避债债务的行为。综上，鉴于上诉人夏训旺与被上诉人祝燕慧的经济交织作为一个整体，上述借款用于经营，必然给整个家庭带来利息，因此，上诉人夏训旺理应与被上诉人祝燕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祝燕慧辩称：1、徐日飞实际借给祝燕慧的借款本金并非17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是84.95万；2、双方对上述借款是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祝燕慧对核实确认后的本金愿意归还，但借款利息应予以扣除；3、上述借款是祝燕慧个人借款行为，与夏训旺无关。徐日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286,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0日算至2017年9月10日），以后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告徐日飞与被告祝燕慧系朋友关系。被告祝燕慧与被告夏训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祝燕慧因工程招投标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9月10日起向原告陆续借款至2016年4月27日止，每次借款、还款双方都通过银行转账，约定利息月息2分、2.5分、3分不等。至2016年4月27日止原告通过银行汇入被告祝燕慧486.85万元，被告祝燕慧通过银行还原告326.1万元。原告与被告祝燕慧借款、还款期间还有微信来往。2016年11月10日，双方经结算，被告祝燕慧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还款计划一份。借条写明：被告祝燕慧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128,000元，按9个月分别还款详细如下。还款计划从2016年11月份-2017年7月份还款计划如下，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分9个月归还，每月还本金200,000元及尚欠款利息。即：2016年11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1,500,000元利息30,000元�12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1,300,000元利息26,000元；2017年元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1,100,000元利息220,000元；2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900,000元利息18,000元；3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700,000元利息14,000元；4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500,000元利息10,000元；5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利息6000元；6月份还本金200,000元，支付利息2000元，7月份还本金100,000元。被告出具还款计划后，并未按还款计划履行，只通过祝燕慧妹妹还了2万元。故原告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祝燕慧向原告徐日飞借款是事实，有被告祝燕慧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及相互之间的银行来往流水为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执焦点是，1、借款本金多少；2、是否有利息约定；3、是否属于被告夏训旺、祝燕慧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要不要由被告夏训旺、祝燕慧共同归还。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利率总体未超过年利率36%，被告支付利息属自愿行为。从双方银行流水反映，双方资金来往密切，每个月多有几笔来往。比如单从建设银行2016年4月27日一天内，原告汇给被告在不同时间段就有5笔不同金额，同一天被告汇给原告也有两笔不同金额，因此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本金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该借条本院予以认定。针对焦点2，借条写明本金170万元，利息128万元，分9个月还清，还款计划写明每月按未还金额月息2分计算，证明双方约定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份期内利息是月息2分，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内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求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止利息286,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3，被告祝燕慧向原告结算时出具借条时虽于被告夏训旺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原告与被告发生借款时双方还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借款的目的是为其经营公司工程招投标打保证金所用，期间被告夏训旺与祝燕慧在工程招投标之间存在经济交集，虽然被告夏训旺单方举证其与祝燕慧在2015年初存在感情不和，并于2016年8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但祝燕慧在这期间与原告的微信及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时都以夫妻名义。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被告夏训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故应由双方共同归还。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286,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0日算至2017年9月10日），以后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祝燕慧、夏训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徐日飞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286,000元，其余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被告祝燕慧、夏训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虽然被上诉人祝燕慧向被上诉人徐日飞结算重新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祝燕慧已与上诉人夏训旺办理离婚手续，但祝燕慧与徐日飞银行往来记录显示借贷关系发生在夏训旺与祝燕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夏训旺关于出具借条当日（离婚后）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原审认定借贷关系发生于婚姻存续期间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徐日飞提交其与被上诉人祝燕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提交了与其谈话微信账号的朋友圈截图，徐日飞和祝燕慧质证怀疑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徐日飞和祝燕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3、关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了《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夏训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故应由双方共同归还。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中，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诉人夏训旺与被上诉人祝燕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夏训旺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该借款用途为招投标保证金，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借款数额巨大也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徐日飞辩称上诉人夏训旺参与招投标经营，且借款经营的行为给家庭带来利益，因被上诉人徐日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祝燕慧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夏训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被上诉人祝燕慧辩�同意归还借款本金，但借款本金不是170万元，而是84.95万，且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其并未就该主张向本院上诉，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夏训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一审判决后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以及相应的判决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祝燕慧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被上诉人徐日飞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286,000元，其余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徐日飞要求上诉人夏训旺共同承担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被上诉人祝燕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被上诉人徐日飞负担11,337元，由被上诉人祝燕慧负担11,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扬审 判 员  郑 彬审 判 员  董有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 颖书 记 员  丁金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