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圣华，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健鸿，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霖，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0日被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国章，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赣1127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圣华、原审被告人王斌、王国章，审查了王圣华的书面上诉意见，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等人应汤某1（已判刑）的提议从余干县城出发到万年县城玩，当晚21时30分许到万年县宝马汇KTV“悍马”包厢消费。汤某1、王圣华、王霖、王斌及王国章五人在万年县宝马汇KTV“悍马”包厢一直玩到次日凌晨3时30分许，结账时以请吃夜宵为由，把“悍马”包厢的服务员即被害人徐某、方某骗上由汤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Ｅ×××××白色现代越野车。在徐某、方某上车后，汤某1就往余干方向行驶，徐某、方某感觉不对劲，要求下车，但王圣华五人就威胁徐某、方某并打了她们耳光不让其下车，中途徐某强行打开车门下了车，但马上被王斌和王圣华强行拉上了车。期间徐某、方某和万年县宝马汇KTV经理钟某通电话求救并告诉其位置，后手机就被王圣华抢走并关机。钟某接到电话后按两人所说的位置到余干县城寻找无果，后钟某拨打了110电话报警。3月7日凌晨4时14分许，徐某、方某被强行带至余干县城德胜大道的上品连锁酒店门口，车停下后，徐某、方某趁机逃跑，王斌、王国章追赶，汤某1驾车同王圣华、王霖在后跟随，徐某、方某被追上后被强行抱上了车。之后汤某1开着车同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把徐某、方某带至余干县城西凤凰大道中段一广告牌处。停车后，汤某1强行把方某拖下车，拉到牌子后面，王斌、王霖也下了车，汤某1在牌子处强行要与方某发生性关系，因其他原因没有成功插入方某的阴道。汤某1停止后，王霖过来又威逼要方某仰躺在草地上，然后用阴茎强行插入方某的阴道，之后方某用卫生纸擦试并随手扔在旁边草地上。与此同时留在车上的王国章要徐某趴在后座上，强行与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同时王圣华按住徐某的头部，强迫徐某帮其口交。王国章与徐某发生完性关系后，王圣华又强行与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在王圣华结束后，王斌回到车上先是强迫徐某帮其口交，后强迫徐某坐在其身上，用阴茎插入徐某的阴道强行与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汤某1驾车与王圣华等人带着两名被害人驶离了城西，7日凌晨6时许，车开到了玉亭镇西街的一家早餐店，王圣华、王霖、王斌下车去吃早餐，徐某、方某想逃走就借口要上厕所，汤某1就开车同王国章带着她们去了钜龙大酒店，徐某、方某趁机躲到钜龙大酒店地下室，汤某1就通知王圣华、王霖、王斌一起过来寻找，待三人赶到时，汤某1已经将两名被害人找到并推上车。后汤某1、王圣华两人开车带着两名被害人从钜龙大酒店离开。6时24分许，车开到余干县教育局办公楼北侧巷道停下后，坐在驾驶位的王圣华威胁两人不要哭叫并把裤子脱了，强行按住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徐某的头部帮其口交，汤某1则在后排座位上强行与方某发生了性关系。汤某1结束后，王圣华又想到后排和徐某发生性关系，但因为外面开始有人走动就没有继续。8时许，王圣华开车同汤某1把徐某、方某带至余干县汽车站附近，徐某、方某下车后乘出租车回到万年县，把被强奸的事实告诉了KTV经理钟某并报案。
经鉴定，方某左腰部有青紫；徐某右膝部红肿，左小腿中段前侧青紫。送检的现场提到的卫生纸2号上携带的精斑与王霖在ID系统的15个基因座分型结果相同。徐某内裤提取的精斑与送检的王斌血样基因型一致。
案发后，被告人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四名被告人的家属分别对被害人徐某、方某进行了经济补偿，徐某对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的行为表示谅解；方某对王霖、王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4名被告人的身份、归案和案发所驾驶车辆的具体情况的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的出生日期及身份。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人均系主动投案。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汤某1处扣押了赣Ｅ×××××白色现代越野车。
4、刑事判决书证实：（1）涉案5名被告人强行带2名被害人到余干县的经过及汤某1在教育局后巷道对方某的强奸行为；（2）被告人王霖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0日被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二、证实涉案5名被告人强行带2名被害人到余干县，阻止被害人离开的证据。
1、汤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6日晚18时许，汤某1和“毛某”等6人一起去万年宝马汇KTV玩，由汤某1开白色现代越野车，中途一人先走了。后汤某1等5人就一直玩到次日凌晨3时左右，由汤某1负责结账，5人带着两个KTV小妹开车回到余干县城。
2、被告人王圣华供述，证实2015年3月6日晚应汤某1的提议一行6人去万年宝马汇KTV玩，汤某1、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5人一直玩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5人以吃夜宵的名义将王斌和王国章点的小妹带出来了，在到余干的路上，两名小妹要下车，但是大家都不同意，王圣华还叫她们不要打电话。
3、被告人王霖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6日晚大家应汤某1的提议去万年宝马汇玩，5人一直玩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以吃夜宵的名义将王斌和王国章的小妹带了出来，在去余干的路上，两名小妹要求下车，但车内人均不同意，王圣华还抢走了其中一个小妹的手机。在余干县城德胜大道、两名小妹下车逃跑，被大家追上并拉上了车。
4、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6日晚大家应汤某1的提议去万年KTV玩，5人一直玩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以吃夜宵的名义将自己和王国章点的小妹带了出来，在到余干的路上，两名小妹要求下车，但车上的人不同意，王圣华抢走了其中一名小妹的手机不让她们打电话，在德胜大道上品酒店门口，2名小妹想逃跑，被5人拉上了车。
5、被告人王国章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6日晚大家应汤某1的提议去万年KTV玩，5人一直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以吃夜宵的名义将王斌和王国章点的小妹带了出来。在到余干的路上，两名小妹要求下车，但车内人均不同意，王圣华还抢走了其中一个小妹的手机不让她打电话。
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7日凌晨3时30分左右，其和方某被5名在万年县宝马汇消费的男子强行拉上了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带往余干县，在路上两人要求下车，但车内男子对两人进行威胁，徐说要报警，但是车内的人说报警也没有用，还没收了两位被害人的手机并关了机，徐某要下车，但刚打开车门就被王斌拉住了。到了余干县城后，其中一个男的还打了两被害人一人一耳光。在余干县“渔人码头”附近，徐某和她下车逃走，但被几名男子追上并拉上了车。
7、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徐某被几个余干人强行从万年宝马汇KTV开车带到余干县，在路上，两人和钟某通了电话，但是车上的人不让他们下车，穿睡衣的王圣华打了其耳光并抢走了徐某的手机，徐某要跳车，车就停了，但是徐某刚下车就被王斌拉上了车，在渔人码头对面的马路上两人想逃走，但也被强行拉上了车。
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7日凌晨3时许，有5名男子在宝马汇KTV悍马包厢里玩，后服务小妹徐某和方某被他们强行带上了车，其不放心就和郑经理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后其见车是往余干方向开的，就打了徐某的电话叫她们下车，但是徐某说客人不让她下车，手机被抢掉了，后来有个男的接了电话，其说已经报了警，并叫公司王总冒充警察和他们说让小妹下车，但是他们回答，别说警察，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后来听说她们在余干县万豪国际附近，但是钟某并没有找到她们。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7日凌晨三点半左右，因徐某、方某被人带走，于是其和钟某等人就开车去追，途中钟某报了警，但到余干后并没有找到徐某、方某。
10、证人钟某的报警录音，证实在案发当时钟某拨打了110电话。
11、余干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有一位钟先生报案称，他公司的两位女员工在约四点半左右打电话给他，有男顾客将她们骗到余干，不让下车，把二位女员工的手机抢走了，现在已关机，联系不上。
12、余干县城天网监控视频，证实在余干县城德胜大道车子停下后，除了驾驶位的汤某1没有下车，其他四人和徐某、方某两人先后下了车，下车后，徐某、方某两人就跑，但被人追上后强行拉上了车，从视频里能够清楚的看见，在有人去追方某、徐某后，汤某1开车跟上，并停下车小便，小便完后，其同伙就强拉两被害人上了车，同时天网也清楚的拍到了作案用白色现代越野车的运行轨迹。
13、万年县宝马汇KTV监控视频：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害人徐某、方某和汤某1等人一起走出宝马汇KTV，结账时是由汤某1付款。
三、证实到了余干县城西后两被害人被强奸的事实经过的证据。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其两人被强行带至余干县城西一偏僻马路边的广告牌处后，车一停下，方某就被人拉下了车。王国章从车门一侧上了车，强行脱其裤子，让其跪在后排座位上强行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同时王圣华在一边按住其头部让其口交，其当时哭叫，但王圣华打了其耳光并恐吓要把其关起来。王国章强奸完后，接着王圣华又进行了强奸，后王斌又进行了强奸。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在余干县城西的广告牌处，穿酒红色衣服的驾驶员把其拖下车，进行强奸但没有成功插入，后一个是胖男子，对其进行了强奸并射了精，后其用卫生纸擦拭了流出来的精液。
3、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汤某1直接把车开到城西广告牌处停车后，汤某1把方某拖下了车，在牌子处进行强奸，王斌因方某不同意，就没有往车边走，王霖就过去和方某发生了性关系，在其下车时，王国章正拉着徐某准备发生性关系，后其走到车边时，看见王圣华正在车子后排座位上和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在王圣华结束后，其马上上车先要徐某帮其口交，后让徐某坐在其身上发生了性关系，并在徐某体内射了精。
4、被告人王霖的供述，证实汤某1直接把车子开到余干县城城西停下车后，汤某1和王斌都下了车，其就看见王国章和王圣华及徐某三人在后排座上，王国章强行与小妹发生了性关系，同时王圣华在强行按住徐某的头部并抓徐某的乳房。几分钟后，汤某1来叫其下去玩，说不要怕，其就下了车去方某那里，去的时候看见王斌刚好从方某处离开，其就走到草地上强行和方某发生了性关系，完了后其就在车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大家叫其上车。
5、被告人王国章的供述，证实在到了后周凤凰大道牌子处时，王国章点的小妹曾向几个人求饶，但其他人威胁了她，由汤某1把方某拖下了车，其在车上强行和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在其体内射了精，完了后其就下了车，后因为天冷又上车，在副驾驶位就看到王圣华在后座和徐某发生性关系，王圣华完后王斌又上车和徐某发生了性关系，大家就都上车后，在车上王圣华说跟徐某发生了性关系，王霖说和方某发生了性关系。
6、被告人王圣华的供述，证实汤某1直接把车开到城西停车后，汤某1把方某拖下了车，王斌和王霖后来也下了车，王国章就在后座强行与徐某发生性关系。
7、城西案发现场图、县教育局背后巷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后周凤凰大道牌子处及县教育局背后巷。
8、被害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某和方某分别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对余干县城及余干县城小区两处被强奸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9、被害人方某、徐某对视频截图的指认，证实被害人方某指认出穿睡衣的王圣华一路对其两人进行恐吓威胁，打了两人还没收了两人的手机。汤某1第一个在草地上对方某进行强奸但没有成功，后王霖对方某进行了强奸，被害人徐某指认出其服务的客人王斌也在车上对其实施了强奸。
1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示意图、实物提取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作案车辆进行的勘查：勘查所见前后脚垫上均有水泥巴踩踏痕；3月11日城西现场勘查所见；现场位于余干县玉亭镇凤凰大道，中心现场位于凤凰大道南端起330M处东侧路沿处，现场马路两侧均为耕地，在马路东侧沿处呈南北走向横放有一个长方体铁制广告牌。广告牌东侧路沿外侧为草地，在现场草地西侧路沿与广告牌之间夹缝内散落有卫生纸团，距广告牌67cm处路沿外侧草地上散落有卫生纸团。
四、证实从城西离开后发生的事实经过的证据。
1、余干县城天网监控视频显示，在余干县城西西街镇医院附近，有三个人先后下车进入了一家早餐店，在钜龙大酒店的时候，徐某和方某两人去酒店里上厕所，但被汤某1和王国章跟随，其中徐某和方某两人往地下室躲，但后来被汤某1找到，在由余干县教育局北侧巷道出来后，能看到开车的为一个穿睡衣的男子。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从佘干县城城西离开后，有三名男子下车吃早餐，在钜龙大酒店，她与方某借口上厕所想要逃走，被汤某1及一名男子找到，被强行推上了车。车开到一处居民小区巷子里，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强奸了方某，她也被强迫为穿棉袄睡衣的男子口交，之后穿棉袄睡衣的男子想要强奸她，却因为外面有人靠近而停止，之后其和方某在汽车站逃走。
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从余干县城城西离开后，其他三人下车吃早餐，汤某1两人带着她们去了钜龙酒店，后来在一个小区巷子里，她在车内后排座位上被开车的穿酒红色衣服的男子强奸了，同时徐某在前排帮穿睡衣的王圣华口交。
4、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从余干县城城西离开后，在阳水沟附近王斌等三人下车吃早餐，在接到汤某1的电话到钜龙酒店找到两被害人后，他和王霖、王国章就回家了。
5、被告人王霖的供述，证实从城西离开后，三人下车吃早餐，后来是王国章和汤某1一起开车去了钜龙酒店，再后来王圣华开车和汤某1带着两名小妹离开了钜龙酒店。
6、被告人王国章的供述，证实从城西离开后，在下关镇医院附近的一家早餐店，三人下车吃早餐，他和汤某1带两名被害人去了钜龙酒店，后来王圣华和汤某1带两名被害人离开，他三人就回家了。
7、被告人王圣华的供述，证实从城西离开后，王霖、王斌和他三人下车吃早餐，王国章和汤某1一起带着两名女孩到了钜龙酒店，因汤某1说两名小妹不见了，三人就又赶到钜龙，后来由他开车，带着汤某1和两名小妹去了县城的一条巷子，在巷子里，汤某1在后排座位上强行和方某发生了性关系，他在前排座位上强行让徐某帮其口交。
8、辨认笔录，证实汤某1辨认出王霖和王国章是和其一起去万年宝马汇KTV玩的人；徐某辨认出王斌是在车内最后一个对其进行强奸的男子；方某辨认出汤某1是其中一个强奸她的人。
9、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方某内裤、徐某两条长裤及卫生纸1号未检出男性基因型；送检的徐某内裤和方某长裤携带有人的精斑，无比对对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卫生纸2号上携带的精斑与王霖在ID系统的15个基因座分型结果相同。所送检的被告人王斌血样经检验及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比对，该样本15个STR分型与江西上饶2015年3月7日江西省余干县玉亭镇强奸案中“徐某内裤”样本基因型一致。
五、证实案发后的一些情况证据。
1、两被害人先后陈述，证实两人被强奸后回到万年，把所有被强奸的经过告诉了万年宝马汇KTV经理钟某，并有人打电话或短信想跟她们和解此事。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方某、徐某回到万年后将事情告诉了他，他将此事告诉了KTV老板，其中方某左腰部受了伤，脸上有点肿，徐某的膝盖有淤青。在2015年3月11日凌晨，其还接到一名自称被告人表哥的电话，希望和方某、徐某达成和解。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7日其和钟某一起出去去寻找方某、徐某，但没有找到，当天下午钟某告知其方某、徐某被强奸的事情，事后几名被告人家长找过其，希望将此事解决。
4、王霖母亲王长仂证言，证实王霖曾向其母亲王长仂承认因为喝了酒和另外四人强奸KTV的女孩的事情，其他四名嫌疑人的父母也找到她商量一起解决此事。
5、王斌母亲王某3耕证言，证实从村里人的口中和汤东水的口中得知：其儿子王斌和本村的三个人及一个岭上村的人一共五人到万年县带了两个女孩回余干，并强奸了她们，汤某2找其老婆说，他们的儿子是轮奸犯。
6、王国章母亲王某2根证言，证实其从邻居口中得知自己的儿子王国章和其他四五个人从万年县带了女孩回余干强奸，其听说汤某2曾为此事来过她家。
7、王圣华父亲王某3章证言，证实王圣华告诉他说自己与其他四人从万年带回两个女孩，到了余干县后，车上其他四人强奸了两名女孩子。
8、被告人汤某1父亲汤某2证言，证实其儿子汤某1于3月6日晚把其的白色现代SUV开走了，车牌号赣Ｅ×××××。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徐某对王国章、王圣华、王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方某对王霖、王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圣华、王斌、王霖、王国章均系轮奸,其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王霖、王斌、王国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害人积极进行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圣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霖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圣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霖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三、被告人王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四、被告人王国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上诉人王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撤销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圣华对被害人徐某实施了强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圣华只是供述其让徐某为其口交，自始至终未供认其对徐某实施了强奸；2、同案被告人王霖也没有对王圣华实施强奸行为的任何供述；3、同案被告人王斌、王国章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过王圣华也强奸了徐某，但并没有对王圣华强奸徐某的具体描述，而且王斌、王国章在庭审时均称没有看到王圣华强奸徐某，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前后矛盾；4、本案并没有提取到王圣华的遗留精斑，缺乏定案的基本物证；5、被害人徐某虽然陈述王圣华对其实施了强奸，但也没有关于王圣华对其实施强奸过程的具体描述，且徐某的陈述没有证据相印证。二、王圣华只有让徐某为其口交的行为，并没有对徐某实施强奸行为，王圣华不构成强奸罪，原审对王圣华定性错误。三、即便王圣华的行为构成强奸共犯，因其未实施强奸行为，也应认定为从犯，应比照本案其他同案被告人依法从轻判处。四、王圣华主动投案，并主动交待其强迫徐某为其口交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五、王圣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圣华、原审被告人王霖、王斌、王国章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王圣华、王霖、王斌、王国章均系轮奸,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王霖、王斌、王国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霖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圣华只有让被害人徐某为其口交的行为，并没有实施对徐某的强奸行为，王圣华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本案没有提取到王圣华的精斑，原审法院仅根据王斌、王国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就认定王圣华构成强奸罪，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2015年3月7日凌晨，在余干县城西凤凰大道中段一广告牌处,上诉人王圣华在汤某1驾驶的白色现代越野车（车牌号赣Ｅ×××××）后排座上强行与被害人徐某发生了性关系，该事实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斌、王国章、王霖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首先，被害人徐某无论是在本案侦查阶段的陈述，还是在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均指认上诉人王圣华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特别是在其谅解王圣华后仍然指认王圣华对其实施了强奸，徐某的陈述对王圣华的体貌特征、案发当天的穿着等情况均作了详细描述，对王圣华当时强奸其的过程也有具体描述，如徐某的陈述提到“其跪在车子后排座位脚踏处，穿棉袄睡衣的男子（王圣华）让其跪着屁股对着他，穿棉袄睡衣的男子用他的阴茎强行插入其阴道，在其屁股后面来回抽动，”并且提到王国章在强奸其时，王圣华在旁边扯住其头发。其次，原审被告人王斌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地供述了看见王圣华与徐某发生性关系，例如其供述提到“其下车时看见王国章拉着徐某在后排座发生性关系，等其走回车子时，王国章已经和徐某发生完性关系正站在车边吸烟，而王圣华正在车子后排座位上和徐某发生性关系，徐某趴在后排座，屁股朝车子右边”，并且王斌在检察人员对其讯问时其供述“看见徐某在车后排，王圣华也跪在后排，从徐某背后用阴茎插入徐某阴道，正在发生性关系”。第三，原审被告人王国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也提到“其和徐某发生性关系后，就下车站在旁边抽烟，因外面冷又回到副驾驶位，当其上车时看见王圣华正在强行和徐某发生性关系”，且同案犯王霖的供述也说到“看见王国章在后排座强行把徐某的裤子脱了，让徐某跪着屁股对着他，王国章强行用他的阴茎插入徐某阴道内来回抽动，而王圣华则坐在徐某的另一侧强行按住她的头，手不停地抓徐某的乳房。在王国章和徐某发生性关系三四分钟后，汤某1叫其下车，之后车上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另查，上诉人王圣华与原审被告人王斌、王霖、王国章是一个村的，相互认识熟悉。二审期间，审判人员讯问王圣华，其表示和王斌、王国章等相互之间并无矛盾，王斌、王国章等在庭审期间均表示对各自的庭前供述没有异议，是事实，虽然庭审时有辩解未看见或未看清楚，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本案也不存在逼供、诱供等情况，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与王斌、王国章等的供述在徐某被强奸的地点、方式等方面能够相互印证，故应某王斌、王国章等的庭前供述。至于是否射精和检测出精斑并非认定强奸的唯一依据，综上，综合全案的证据对上诉人王圣华参与轮奸被害人徐某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圣华主动投案，并交代强迫徐某为其口交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圣华虽然自动投案，但对强行与被害人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圣华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王圣华量刑时已经考虑该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现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荣
审判员 肖萍
审判员 韩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