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符某珍，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无业，住儋州市大成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新红，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一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某珍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秀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某珍及其辩护人魏新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符某珍与符某后、符某礼因宅基地发生纠纷，符某珍便怀恨在心。当日21时许，符某珍手持改制的射钉枪一支，携带多枚射钉弹、铅弹和钢珠前往儋州市大成镇符某礼家中实施报复。符某珍到达后，看到符某礼的妻子唐某珠在家中卧室内给坐在床头的女儿符某某（被害人，殁年1岁）喂饭。符某珍持枪朝符某某开了一枪，子弹由符某某右肋射进，贯通右侧膈肌、肝脏、胃、左侧膈肌后从左肋射出，并击中唐某珠左脚脚背，致符某某当场死亡，唐某珠左脚脚背受伤。开枪后符某珍离开现场，符某珍自感罪责难逃，持枪到儋州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办公楼门前准备自杀，后被民警和现场群众制服并抓获，当场缴获枪支一把。经公安局法医鉴定，符某某系被他人持枪射击胸腹部造成肝脏、胃贯通破裂导致死亡。
该作案工具枪支，系使用购买的射钉枪和家中遗留的枪管拼装制造。经鉴定，该枪型是以击发6.8mm射钉弹作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具有致伤力。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证人唐某珠、符某礼、符某后、陈某翻、符显某、陈某芳、符某元、符某程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枪支、子弹、铅块、拖鞋、手电筒（均为照片），书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大成某村委会某村民小组符某后林权地界核定图》、《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弹药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鞋印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和被告人符某珍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某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珍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某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持枪到派出所是自首而非自杀。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某珍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为其辩护称：本案发生的原因与被害人家属的不当行为有关。被告人认为双方纠纷的土地是爷爷遗留下来的，其父亲应有一份。但被害人家属没有等到村委会来调解就予以施工，且在被告人阻拦时，还拿钩刀和过激的言语威胁、刺激被告人，致使被告人心理受到巨大的伤害，因而造成了本不该发生的悲剧，故被害人家属有一定的过错；本案属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符某珍能主动坦白、自愿认罪，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符某珍认为其叔叔符某后建房用的土地系爷爷遗留下来的，其父亲应有一份，故而与其叔叔符某后、堂弟符某礼等人发生争执。之后，被告人符某珍便怀恨在心。当天晚上九时许，被告人符某珍持一把改制过的射钉枪来到儋州市大成镇符某礼家，当看到符某礼的妻子唐某珠正在屋里给两个小孩喂饭时，被告人就持枪直接走进该屋，并对准坐在卧室内床头的符某某（殁年1岁）胸腹部开了一枪，子弹由符某某右肋射进，贯通右侧膈肌、肝脏、胃、左侧膈肌后从左肋射出，并击中唐某珠左脚背，致符某某死亡，唐某珠轻微伤。开枪后，被告人符某珍自感罪责难逃，就持枪到儋州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办公楼门口前，用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准备自杀，后被公安民警和在场群众制止并抓获，当场缴获了作案工具枪支一把、射钉弹十六枚、铅弹三十八枚、钢珠两枚。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某系被他人持枪射击胸腹部造成肝脏、胃贯通破裂导致死亡；当场缴获的作案工具枪支一把，系符某珍之前利用购买的射钉枪和原遗留在家中的枪管拼装制造而成。该枪支是利用射钉弹为发射动力的单管发射装置，以击发6.8mm射钉弹作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具有致伤力。
以上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枪支、子弹（照片）。证实2014年6月21日，符某珍在派出所门口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当场提取到粉枪一支，射钉弹十六枚、铅弹三十八枚、钢珠两枚。
（2）铅块一个、黑色手电筒一个、蓝色拖鞋一双（照片）。证实该物品为符某珍作案后现场遗留下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21日21时许，儋州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接到儋州市大成镇医院护士的报警，称有一个小孩被枪打伤。接到报警后，该所进行了受案登记。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1日晚，符某珍持枪在儋州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办公楼门前准备自杀，后被民警和在场群众制止并抓获。
（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大成某村委会某村民小组符某后林权地界核定图》。证实符某珍与符某后、符某礼的纠纷地四至为：东至符某光橡胶林地，南至某村房室，西至大成市场地界，北至大成市场地界。面积为：5.79亩。使用权利人为：符某后。承包终止日期为：2040年12月31日。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7日。
（4）《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证实某村民小组于2010年7月17日已将新市场背底5.79亩土地发包给符某后。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10年3月18日起至2040年12月31日止。
（5）《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符某某出生于2012年7月13日，系符某礼与唐某珠的女儿；被告人符某珍出生于1969年7月11日。
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唐某珠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符某某的母亲。2014年6月21日晚上8时许，其帮两个小孩洗过澡后准备喂饭。其把女儿符某某放在卧室的床边，儿子符某磊站在其旁边，此时其老公的堂哥“十二弹”就拿着一支枪从外面走进屋里，叫喊着“杀你！”。其当时很害怕，就说“我老公不在家。”但“十二弹”还是拿着枪对其女儿符某某开了一枪。女儿当时就倒下了，其赶紧把女儿拉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喊救命。当时其都乱了，没有注意“十二弹”是什么时候走出屋子的。其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儿子走出屋子直喊救命，这时又听到屋子外面草地那边传来“十二弹”叫喊“杀你！杀你！”的声音，其害怕又带孩子返回屋里并把门关上。回到屋后，其看到女儿手上都是血，肚子上也有血。后其抱女儿到卫生院，医生发现其女儿右肋和左肋都有一个洞，就说其女儿已经没救了，这时其才发现其左脚背处也受了伤，应该是子弹穿过其女儿时打到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某珠通过照片辨认出“08号”就是开枪打死其女儿的“十二弹”（即符某珍）。
（2）符某礼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符某某的父亲，符某珍系其堂兄。符某珍经常打人，也打他的父亲、老婆和儿子，是一个很坏的人，对全村人都一样。2014年6月21日上午11时许，其弟符某明建房子，符某珍就到现场把工人赶走不让建，其就对他说这块地是其父亲遗留给其等人的，不是他的这样的话，也没有与他吵有多厉害，哪知道他会去杀其女儿。
（3）符某后的证言。证实其系符某珍的叔叔。2014年6月21日中午，其家建房，符某珍就到工地去闹，说是爷爷留给他爸爸的，他也有份。其就拿出土地承包证给符某珍看，说地是其家以前开荒出来的，还办了土地承包证，不是符某珍爷爷留下的，符某珍爸爸根本没有份。当时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也在场，都说人家是有土地证的，劝符某珍回去，不要再闹。
（4）陈某翻的证言。证实其系符某某的祖母，符某珍系其老公二哥的儿子。这人平时很坏，与五个堂兄弟都有意见，都打过架，老婆也被他打跑了。2014年农历5月24日晚上，其看见符某珍手拿一支长枪从其家黄皮树的方向向他们冲过来，边冲边喊：“不要走，不要走，杀你们。”其就对他说：“某珍呀，你不要这样做呀，不要杀我们呀。”但他一直冲向其二儿子符某礼的房间，二儿媳正在房间给小孩喂饭，看见他冲进来时就叫起来：“不要打我们呀，我‘舅侬’（指其二儿子）不在家呀，不要打我们呀。”符某珍说：“杀！杀你们。”话音刚落就开枪打了其孙女符某某的肋部，打了孙女后，还想打孙子，二儿媳就抱着孙女一边哭一边喊救命，其也一起叫救命。符某珍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往其家外面走去，还一边走一边喊：“死不，死不，吃饱不，吃饱‘码子’不。”在喊的过程中，又响了一枪。等符某珍走远后其等才抱着符某某去医院。
（5）符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符某珍的堂弟。2014年6月21日晚上9时许，其在大成镇医院听到有人说符某珍在派出所那里，其就到派出所。看到符某珍在派出所门口拿着一把枪竖在地上，弯腰低头抵住枪管，当时有一个人在旁边递烟给他。因为符某珍开枪杀害其侄女，看到他在派出所门口还带着枪，其就很愤怒，同时也怕他跑掉，就冲了过去，飞脚把他踢倒在地，他手上的枪也掉在了地上，其因一时生气，就捡起枪，握住枪管，用枪柄打他，枪就突然响了，其当时感觉肚子很疼，浑身没力，就倒下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将其送去医院抢救。
（6）陈某芳的证言。证实符某礼系其二舅。2014年6月21日晚上9时，其在二舅母房子门口的走廊处洗衣服，看到外公二哥的儿子“珍舅”手上拿着一支枪快速地跑过来，到了院子后就说：“你们不要跑，不要跑。”还拿枪指着其，其当时动都不敢动，这时其外婆就出来了，符某珍就冲进二舅母的卧室，其二舅母就问：“你想干什么？”符某珍就拿枪指着其表妹和表弟说：“你们不死这个就死那个。”然后就朝其表妹开了一枪，其外婆就骂符某珍：“你怎么这么做？”符某珍回答说：“为什么，杀人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芳通过照片辨认出“08号”就是开枪打死其表妹的“珍舅”（即符某珍）。
（7）符某元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下午3时许，符某珍打电话给村委会要求处理他与符某后家的土地纠纷问题。其和村委会副书记符某波、副主任符某传一起到符某后家的工地。符某珍大约十分钟后也到达，到后就与符某后等人吵架，说地是他爷爷留下给他爸爸和五兄弟的，他应该有份。符某后拿出证件说地是他承包的，有承包证，符某珍的老爸没有份。符某珍说你们现在就笑哦，笑有多大声以后就哭有多大声。后来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劝符某珍回去。当时他们之间在工地并没有闹多大，没想到符某珍会拿枪杀人。据村委了解，符某后建房子的地一直是符某后家在种橡胶，有二十年左右了，没听说过和符某珍家有纠纷。
（8）符某程的证言。证实当晚23时许，其坐在家外面，看见符某珍走到派出所门口，拿枪竖在地上，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其当时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张所长。其认为符某珍认识其，不至于要伤害其，就慢慢向符某珍靠近，在其准备将水给符某珍喝时，符显某就从其后面冲过来，跳起来用脚踹符某珍，把符某珍踹倒在地，符某珍手上的枪也掉在地上，符显某踹倒符某珍后，就赶紧去抓枪管，用枪柄往符某珍身上打，打了一两次后枪突然就响了。
4．鉴定意见
（1）琼儋公（司）鉴医字（2014）2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4年6月25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某系被他人持枪射击胸腹部造成肝脏、胃贯通破裂导致死亡。
（2）琼儋公司鉴（痕）字（2014）21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2014年7月10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枪型物是以击发6.8mm射钉弹作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具有致伤力；送检的16枚疑似枪弹均为6.8mm射钉弹。
（3）琼儋公司鉴（痕）字（2014）23号《鞋印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4年6月30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编为第2号的鞋印与大成派出所办公楼走廊南侧地面提取右脚拖鞋为同型号同类型的鞋印。
（4）琼（儋）公（司）鉴（DNA）字（2014）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014年7月15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的四号位铅弹头上的DNA、一号位血迹、二号位血迹均来源于符某某；所送检的派出所正门遗留的拖鞋上的DNA来源于符某珍；所送检的枪形物品、派出所门口西侧遗留的拖鞋均未扩增出DNA谱带，无法比对。
（5）琼（儋）公（司）鉴（医）字（2015）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4年7月15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珠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大成镇某村委会某村符某后家，它的东北侧为符某泮家，东南侧依次为村道和符某根家，西南侧邻其家菜园，西北侧邻其家橡胶林。现场由主屋、厨房和偏房组成，北侧为主屋，东侧为偏房，南侧为厨房。中心现场位于偏房东北侧的房屋，即符某礼的卧室；另一现场位于儋州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办公楼门前，它的东侧为居民住宅，南侧为居民住宅，西南侧为符某程家，北侧为大成派出所办公楼。
6.《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22日，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中心现场（即符某礼的卧室）3、5、6、8号位提取到纸屑9小块，在中心现场4号位提取铅块1块，在中心现场3号位东北侧地面提取鞋印2枚，在中心现场1、2号位提取可疑血迹2处；在另一现场，即大成派出所办公楼走廊南侧地面提取到拖鞋1双，在西侧地面提取到拖鞋1双。
7．被告人符某珍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21日早上七点，其路过大成镇新市场后面与符某后他们有纠纷的那块地时，看见有人在施工，其就叫工人停工。到了下午2、3点钟，其又去该宅基地查看，发现那里还在施工，其又一次叫他们停工。这时，符某后的二儿子符某礼、五叔的儿子符猛某就喊着要打其，但没打成。其就叫村委会的干部符某元等三人到现场协商解决，后来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当时符某后拿出土地证，说其父亲没有份。听到他这么说，和想起符某礼、符猛某要打其，就很生气。回家后其就下决心要拿枪去报复他们。当晚晚饭其喝了三分之二瓶酒，往常都喝一瓶，但怕误事就没多喝。等到天黑路上看不到人的时候，其就带着手电，拿着自己改造的射钉枪，把子弹装在裤袋里，往符某后家走去。到符某后家院子后，其看到有一个房间开门亮着灯，好像是符某礼的老婆在为两个小孩穿衣服，其就直接进入房间，并用枪对准其中的一个小孩胸腹部开了一枪。其在小孩正面开的枪，枪口离小孩约30到40公分。枪响后其就马上退出屋子，并边退边重新装弹，准备开枪打符某礼、符猛某，但等了十多分钟不见人后，其就往他们家房子后面的橡胶林里走去，走的时候枪被橡胶林的草勾到扳机，走火开了一枪。枪走火后，其想到那里不安全，就往公路那边走，走过中学围墙时，其停下来想了好久，知道杀了人，肯定要死，就想不如到派出所门口去自杀，让派出所出钱安葬其。后来其重新装弹带着枪走到派出所门口，其站在门口把枪立在地上，枪口朝上，用太阳穴抵住枪口，一只脚去勾扳机。这时，有人过来劝其，并给其烟抽，符显某就冲过来抢其手中的枪，这过程中枪就响了，派出所的人把其按在地上，后来其看到符显某倒在地上，可能是枪走火打到了他，后来其就被带进派出所。那支枪是其在三个月前改造的，枪管是其十多年前搞粉药枪时留下来的，其是将射钉枪焊上约一米长的枪管，用射钉弹当动力，用铅条当子弹制成的，该枪只能打单发子弹。铅弹是其一个月前找一些废旧的渔网，把渔网上的铅块弄下来，用王老吉的易拉罐装铅块来煮融，然后倒进竹子里面，凝固后其再用刀来割成一公分长。枪的威力很大，可以打进水泥墙。其当天带了三十多枚铅弹，是为了打符某礼和符猛某的，但到了符某礼家，看不到符某礼，其就打他的孩子以解心头之恨。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符某珍指认出符某礼家就是其杀害符某某的地方，大成派出所就是其自杀的地方。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符某珍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均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某珍犯故意杀人罪和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符某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符某珍辩解其到派出所是自首而非自杀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符某珍系在杀人后，自感罪责难逃，就持枪到派出所办公楼门口，并用枪口顶住太阳穴，准备自杀，后被公安民警和现场群众制止并抓获。故其关于自首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符某珍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属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且被害人家属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到案后主动坦白、自愿认罪，故应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符某珍因土地问题而与符某后等人发生纠纷，符某后等人据理争辩，符合常理，并无过错。虽然本案的起因是因为邻里纠纷而引发，但被告人符某珍滥杀无辜，不能把被告人符某珍杀害无辜小女孩的过错归咎于被害人的家属；被告人符某珍虽有坦白、认罪情节，但其滥杀无辜，主观恶性极大，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且没有给予任何赔偿，其坦白、认罪行为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符某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结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某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枪支一把、射钉弹十六枚、铅弹三十八枚、钢珠两枚，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周永高
人民陪审员 谢瑞桃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艳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刑总和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