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全，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吉林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民，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苗全与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吉林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吉林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全，上诉人大庆集团吉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民、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全上诉请求：判令大庆吉林公司返还多扣留苗全的税费392,227.20元及利息20,205元；全部诉讼费由大庆吉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苗全与大庆吉林公司约定的6.5%是税费而非单纯的税金为由，对大庆吉林公司多扣留苗全应依法交纳的税费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多出的5.66%与6.5%之间的差额款，应返还苗全。大庆吉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维护大庆吉林公司合法权益�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苗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苗全。苗全因个人债务纠纷使大庆吉林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资金而给大庆吉林公司造成损失，苗全应当承担其所承诺的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本金。苗全出具承诺书时所写的“利息”系大庆吉林公司对法律概念的理解有误，以为以“利息”名义给付损失也可以，“利息”实质为损失。损失不止苗全承诺书上的“利息”额，还有停工、停产、被罚款、社会名誉受损等损失。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庆吉林公司给付苗全多扣留的税金503,749.34元及利息约161,200元（暂按一年计算）；2.大庆吉林公司给付苗全以利息为名扣留的工程�66.8万元及利息142,577.92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8个月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8日，首地公司与大庆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首地公司将位于长春经济开发区世纪广场东侧的首地·首城住宅小区（SDSC-EQ2B-01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大庆集团，合同价款为78,180,138元。大庆集团承包该工程后授权其全资子公司大庆吉林公司全面管理该工程的施工、质量、财务、开工、竣工等事宜。2011年4月15日，大庆吉林公司与苗全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苗全实际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苗全需要向大庆吉林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并向大庆吉林公司交纳中标合同价6.5%的各项税费。2011年4月24日大庆集团向首地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大庆吉林公司管理该工程项目。2011年4月26日大庆吉林公司向首地公司出具公函，明确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为苗全。该工程已于2015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6月办理了竣工备案手续，但首地公司与大庆吉林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在苗全组织施工过程中，首地公司向大庆吉林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8,434,088.93元，大庆吉林公司扣缴了100万元管理费和3,035,091.65元的相关税费后，将余款支付给了苗全。2014年10月，因苗全个人债务，法院从大庆吉林公司银行账户中强行扣划了执行款1,954,222元。2014年10月20日，苗全向大庆吉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于2014年11月15日归还大庆吉林公司此笔款项，并给付大庆吉林公司每月10%的利息，如果超过2014年11月15日未归还，则按每月20%的标准给付利息。2015年2月16日，大庆吉林公司给苗全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还款260万元”。同日，苗全给大庆吉林公司出具书面文件，确认已付款260万元，余款尚有610,507.46元，并承诺“在工程款中下次扣款”。2015年6月24日，大庆吉林公司向首地公司发出公函，以苗全私刻大庆吉林公司公章为由，告知首地公司其单位决定撤销苗全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职务。2015年10月20日苗全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大庆集团、大庆吉林公司和首地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5,568,478.25元；2.大庆吉林公司给付多扣留的税金503,749.34元及利息约161,200元（暂按一年计算）；3.大庆吉林公司给付以利息为名扣留的工程款66.8万元及利息142,577.92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8个月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4.大庆吉林公司给付首地公司已支付的80万元工程款；5.诉讼费由大庆集团、大庆吉林公司和首地公司承担。2015年11月4日，苗全与大庆集团、大庆吉林公司和首地公司四方签订《会议纪要》，确定由苗全主持该工程的结算工作，大庆吉林公司配合。2016年1月13日，苗全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回对首地公司的告诉，并撤回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即不再要求大庆集团、大庆吉林公司和首地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5,568,478.25元，不再要求大庆吉林公司给付首地公司拨付的80万元工程款。对于苗全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制发裁定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首地公司与大庆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大庆集团，并由大庆集团委托全资子公司大�吉林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后，大庆吉林公司又与苗全个人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苗全实际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大庆吉林公司与苗全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因苗全已经实际完成案涉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大庆吉林公司与苗全之间应当参照该《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大庆吉林公司与苗全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苗全应当向大庆吉林公司上缴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和6.5%的相关税费，大庆吉林公司在收到首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亦按此约定扣留了苗全相关税费3,035,091.65元。苗全虽然主张大庆吉林公司按6.5%的标准扣留相关税费不当，应�按照国家税法规定按5.66%的标准扣留，但苗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国家税法规定的税收标准虽为5.66%，低于苗全与大庆吉林公司合同所约定的6.5%，但因苗全与大庆吉林公司之间合同所约定的6.5%是税费而非单纯税金，不应仅以税法规定考量双方之间约定的费用是否合理，故苗全主张大庆吉林公司返还多扣留的税费503,748.34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因苗全的个人债务大庆吉林公司于2014年10月被法院强制扣划了执行款1,954，222元，苗全应当归还大庆吉林公司此笔款项。虽然苗全于2014年10月20日给大庆吉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1月15日前归还大庆吉林公司此笔款项，并同意承担每月10%的利息，逾期则承担每月20%的利息，且2015年2月16日苗全以首地公司的工程付款归还大庆吉林公司此笔款项时亦同意向大庆吉林公司支付�息260万元，并认可尚欠大庆吉林公司610,507.46元,但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而大庆吉林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苗全在支付此笔款项后一年内请求撤销该行为，要求大庆吉林公司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苗全应当给付大庆吉林公司的利息金额应为231,294.22元（1,954,222元×36%÷365×120天），而苗全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645,778元（2,600,000元－1,954,222元），大庆吉林公司应当返还苗全多收取的利息款414,483.78元及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苗全系与大庆吉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且苗全所主张的多扣税费及多扣利息�是针对大庆吉林公司，与大庆集团无任何关联，故苗全要求大庆集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庆吉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苗全多收取的利息款人民币414,483.78元及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苗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65元，由苗全负担66,223元，大庆吉林公司负担2,64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开庭前，苗全申请撤回对大庆集团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1.苗全与大庆吉林公司之间合同所约定的6.5%是税费而非单纯税金，苗全对于其提出的应当按照国家税法规定按5.66%的标准扣留税费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因苗全个人债务纠纷导致大庆吉林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的款项，苗全应当归还。苗全以工程款抵付形式归还大庆吉林公司此款项本息260万元，并认可尚欠61万余元，之后一年内请求撤销该行为，要求大庆吉林公司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该返还部分的款项性质为以利息名义扣留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为利息款不当。大庆吉林公司未能证明其实�损失，其关于“以为以利息名义给付损失也可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苗全和大庆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0元，由苗全负担7,950元，大庆建筑安装集团吉林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大江代理审判员  宋雨洛代理审判员  许家娟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范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