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刑初字第3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春娣，女。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富华，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4）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春娣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2月2日、5月14日两次对本案建议延期审理，6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期间，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8日以靖检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包春娣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包春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小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春娣及其辩护人孙富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控辩双方就指控的事实、罪名及相关情节，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就证据进行了质证，也充分发表了各自意见，被告人包春娣作了最后陈述。综合在案的证据材料及控辩双方的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评判如下：
一、诈骗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包春娣为归还债务，经债权人丁某介绍，以自己价值人民币130191元的别克牌汽车作质押，向佘某借得6万元，因佘某不会开车，该车仍停放在丁某家。为再次筹钱归还债务，当日14时许，被告人包春娣偷开上述车辆，采用将车辆过户的方式作担保，再次向邵某借款6万元，并向邵某租借上述车辆。次日，被告人包春娣隐瞒车子已过户的事实，以质押为幌子，向佘某骗借得2万元，并将车停放在佘某指定的本市城南政府地下车库。被告人包春娣所借、骗钱款用于归还丁某债务等。
被告人包春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邵某将别克牌汽车以62500元的价款转让他人，先行支付佘某20500元，且被告人包春娣与佘某已达成还款协议。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8日早上8时许，在莲沁苑农贸市场，丁某告诉其包春娣需要借6-8万元，并用别克君越汽车作抵押，后在丁某家，与包春娣做了借款手续，包春娣将牌号为苏M×××××别克牌轿车抵押给其，并将行驶证、车钥匙交给其，车子停在丁某楼下，其借了6万元给包春娣，约定月利率3分。当晚丁某告知其因怕他人认识，将车牌更换了。第二天下午4时许，包春娣打电话需再借2万元，在丁某在场的情况下，其打了2万元给包春娣。后在其要求下，当晚7点半左右，包春娣将车子停放在城南园区政府的地下车库，其看车牌号已经换成苏M×××××。2013年12月9日，其在华侨新村找到了包春娣，包春娣承认车子卖给了另外一个人并出示了行驶证，答应尽快还其钱，并给其写了还款的承诺。后来到了承诺期限没有还钱，电话关机，新车主持行驶证到其门上要车，其就报警的。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8日下午2时许，包春娣通过吴某向其借款，其与包春娣商谈后，双方同意将包春娣的牌号为苏M×××××别克牌轿车过户给其，其借款6万元给包春娣，并约定过户后将车租给包春娣使用，租期1-3个月，每月租金2400元，还签订了租期为6-10个月的租车合同，如果能在租赁期间按时交纳租金，包春娣可以用同样的价钱再将车过户到包春娣的名下。其当时就是想赚点租金。当日下午其与吴某、包春娣到泰州市车辆管理所将车办理了过户，牌号更换为苏M×××××，其通过银行转给包春娣5万元，其他的是给的现金。包春娣8、9、10三月都支付了租金，后来就找不到包春娣了。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和女儿吴某甲分别借了4万元给包春娣，当扣利息，包春娣一共支付了其三个月的利息，到2013年6月份包春娣没有给利息。后来在莲沁苑菜场碰到了佘某，谈到借钱给包春娣的事情，佘某说他身边有钱，叫其去问问包春娣还要不要，如果要的话可以把钱借给包春娣，其只要三分的利息。其听后当场打电话告诉了包春娣。2013年7月8日早上在其家中，包春娣和佘某达成协议，包春娣向佘某借款6万元，以车子抵押担保，并写了借条。之后其与包春娣、佘某一起到公所桥的农业银行转账的。后包春娣还给了其4万元，抵押的汽车就停在其楼下。吴某甲也向包春娣要4万元借款，包春娣说下午再说。饭后，其儿子吴某和包春娣至停在其家楼下的车内取箱子。后来吴某打电话给其，说包春娣打听到了有车子抵押贷款的地方，并带包春娣在北环配了抵押给佘某的车钥匙。后吴某和包春娣一起到了虹桥头一家婚纱摄影店内，其和吴某甲也跟着去了。吴某甲和吴某、包春娣一起进了婚纱店。后来吴某和包春娣、婚纱店老板邵某一起去了泰州车管所。下午5时许，包春娣还了吴某甲4万元。第二天下午4时许，吴某开车接了包春娣，并把包春娣送到公所桥农行门口，在农行门口，包春娣与佘某说了几句话，后佘某到了其家楼下，包春娣开着抵押给佘某的车与佘某一起离开。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的一天中午，其与丁某、包春娣等人一起吃�后，丁某让其开车带包春娣去其家取行李箱，在路上包春娣欲用车借钱，其就介绍有个朋友用车抵押可以借款。包春娣取完行李后，其应包春娣的要求，将包春娣带至北环的别克4S店，包春娣配了汽车钥匙。后其又带包春娣到其家楼下，包春娣用新配的钥匙开着停在其家楼下的别克车，其开车尾随，一直开到虹桥头其朋友邵某开的婚纱店内，经其介绍后，包春娣与邵某达成借款协议。后其与邵某、包春娣一起至泰州车管所办理了包春娣的车过户手续，包春娣给了其2000元跑腿费，后其看到其母亲丁某和姐姐吴某甲也来了，然后其和母亲一起回去了。
5.证人沙某、张某甲、周某的证言证实，与涉案车辆同款的别克君越轿车，行驶六万公里左右，2014年1月份二手车市场的价格为6万元左右。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靖江市公安局从佘某处扣押别克轿车后发还邵某的情况。
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包春娣所有的牌号为苏M×××××别克牌轿车过户给邵某，过户后的牌号为苏M×××××。
8.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卡卡转账单证实，佘某于2013年7月8日转账给包春娣6万元，2013年7月9日转账给包春娣2万元的情况。
9.借条证实，包春娣于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9日向佘某借得6万元、2万元。
10.承诺书证实，2013年12月9日包春娣出具给佘某承诺书，承诺欠佘某90600元分两次归还。
11.邵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3年7月8日包春娣免费借到邵某车辆（原车主包春娣）一部，借期为6至10个月（未能提供买卖合同或借款借条）。
12.协议书、申请书、收条各一份证实，佘某与邵某于2014年5月13日达成协议，佘某愿意将别克汽车交付给邵某，邵某先�支付佘某20500元（已支付，其中500元为修车费）。
13.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0日19时许，在江宁区谷里街道金秋宾馆216房间，将包春娣抓获的情况。
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案发经过及报案情况。
15.车辆信息查询表、二手车转让协议书证实，邵某于2014年5月13日（公安发还当天）将苏M×××××黑色别克轿车以6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靖江伟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现已经转让给张峰。
1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包春娣2008年3月以231800元购买别克汽车的情况。
17.靖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别克轿车2013年7月29日的鉴证价格为130191元。
18.还款协议证实，2014年9月2日，佘某与包春娣达成每月还款1000元的还款协议，由包春芳担保。
19.常住人口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包春娣身份信息情况。
20.被告人包春娣的供述证实，其对通过丁某向佘某、通过吴某向邵某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将车过户给邵某实际只是担保借款，不是真正的买卖。其没有不归还借款的意思，并且在当年11月份将车过户给邵某的情况告诉了佘某，同时出具了还款承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春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春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春娣辩称其向佘某所借2万元并非诈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包春娣是借低利息还高利息的债务，且有价值相当的汽车作为抵押，事后有积极归还的心态，虽在办理抵押的过程中存在欺诈，但仅仅是民事欺诈行为，不具�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
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关于被告人包春娣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现有证据显示，包春娣将自己所有的评估价格为13万余元的汽车过户给邵某，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买卖，而是对包春娣向邵某借款6万元的担保，嗣后，包春娣又向佘某借款2万元，并将该车放置于佘某指定地点，将车钥匙交给佘某以担保借款，包春娣获得借款后，主要是用于归还丁某等人的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其用于挥霍，且案发后，佘某将该汽车交予邵某处置时，实际从邵某处获得了2万余元。虽包春娣当时债务缠身，并有躲避债务的行为，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其不想归还该2万元，不能得出包春娣有非法占有该2万元故意的结论。故认定包春娣具有非法占有起诉指控的2万元的故意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包春娣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包春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包春娣以需要资金做酒生意、承包工程等为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陶某等13户社会不特定人员，以高利引诱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21389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赌博等。案发前归还计6556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
1.借条证实，被告人包春娣向各被害人借款时间、数额情况，与指控的情况一致。
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王士龙跟其说包春娣做生意需要资金想向其借钱，后王士龙陪其去看了包春娣的�墅后，借了5万元，后包春娣先后四次直接向其借款75万元，月息均是2分，均当扣一个月利息共计16000元。第四笔60万元是40万元、20万元两次借款合并组成的，李德兴出面担保，后李德兴帮助还了10万元，包春娣支付了至少45000元利息。
3.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刘某甲是其妹妹，包春娣和刘某甲是朋友，之前包春娣曾到其家玩过几次，2012年1月10日刘某甲带包春娣到其家中，称包春娣做生意需要资金，其就借了5万元给包春娣。2012年3月12日、8月30日、2013年3月23日又分别出借了5万、10万、5万元，每次借钱刘某甲均在场，刘某甲说包春娣的老公、儿子均开厂，让其放心。借款的利息口头上约定是3分，其没有实际拿到，是给刘某甲的，没有当扣利息。
4.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20日，包春娣通过刘某甲向其借款3万元，当扣利息900元，后支付利�4500元。刘某甲是其儿媳妇，借钱当天，包春娣到其家吃饭，说做生意需要借钱，有利息，其就借给包春娣了。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包春娣是其多年的朋友，包春娣说做酒、石油、镀锌、靖江红太阳工程需要资金，让其介绍人借钱。后其介绍了其婆婆姚某借了3万元，当扣利息900元，后来给了4500元利息；介绍其哥哥刘某乙四次借款25万元，后来支付了75000元利息。陆军是其朋友，其介绍陆军与包春娣认识后，包春娣向陆军借钱，其不在场，陆军打电话需要其担保，其表示同意，后来陆军将包春娣借款5万元的借条让其签字担保，约定的利息是5分，陆军好像当扣了2500元，后包春娣到期没有归还，陆军通过诉讼途径，其帮归还了3万元。
6.被害人曹某甲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姐姐曹某乙认识包春娣，2012年9月5日在曹某乙家中，包春娣向其借钱做生意�工程，在曹某乙的撮合下，其借了20万元给包春娣，当扣利息1万元，后来支付利息3万元；2012年11月5日，曹某乙打电话说包春娣需要借钱进酒，其借了5万元给包春娣，当扣利息2500元，后来支付利息5000元；2012年12月5日，曹某乙又打电话说包春娣需要借钱，后在曹某乙家中，其又借了15万元给包春娣，当扣7500元利息。从2013年1月份起，包春娣每月付给其2万元利息，支付了5、6个月。
7.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包春娣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包春娣说做生意等需要用钱，让其帮借钱，其于2012年10月18日帮向“小郭”借了2万元，当扣利息1000元，2012年11月17日帮向“小郭”借了3万元，当扣1500元，2013年5月1日帮向“小郭”借了3万元，当扣1800元，包春娣向其出具了借条。这三笔借款后来包春娣连当扣总共给了28900元利息。曹某甲与包春娣之前就认识，2012年9月份，包春娣跟其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其就联系其妹妹曹某甲，让曹某甲放心，利息蛮高的，后包春娣向曹某甲具体谈借款的事情，其不在场，后来曹某甲告诉其一共借了40万元。
8.被害人曹某丙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2日，其姨娘杜某将其带到包春娣家中，包春娣提出向其借钱做酒生意，月息5分，其借了5万元给包春娣，当扣利息2500元，后来包春娣总共支付利息2万元。
9.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杜某认识包春娣的，当时包春娣向杜某借钱，杜某说没有，包春娣就向其借款，2013年4月9日其借了8万元给包春娣，当扣利息，后来给了三个月的利息。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包春娣是多年的朋友，2012年8、9月份，包春娣说做酒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向其借钱，其没有，包春娣就让其帮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借钱给她，月息6、7分都不要紧，其�姨侄女曹某丙说包春娣做酒生意想借几万元周转，利息高。开始曹某丙不同意，包春娣就让其将曹某丙带到包春娣家，包春娣带曹某丙看了一下其家中的酒和房子，后曹某丙就答应借钱给包春娣，当时曹某丙借了5万元给包春娣，月息5分，如何给付其不清楚。2013年3、4月份，包春娣又让其帮借款，其就打电话给其朋友温某，并带温某至包春娣家中，告诉温包春娣做酒生意及其他的工程，让温放心，后温某看了包春娣的情况后，借了8万元给包，当扣了利息，借款期限是3个月或5个月。
1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4月份，其从朋友陆某处了解到包春娣需要资金，利息较高，其就根据陆某给的号码与包春娣联系，之后的一天中午在包春娣家中，其借给包春娣4万元，当扣利息。过了一段时间，陆某打电话说包春娣投资需要借钱，其就问女儿吴某甲有没有钱，吴某甲听后就跟同事借了4万元，其拿到该4万元后又借给了包春娣，当扣利息，包春娣支付3个月的利息，并跟其说资金紧张，需要借钱。关于包春娣向佘某、邵某借款的情况同前。
1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1日，陆某找到其，说包春娣需要借钱，给利息，其就和陆某到包春娣家，借了15万元给包春娣，包春娣儿子曹宁担保，拿了两个月利息，后来还了3万元。
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包春娣之前认识，后包春娣打电话向其借钱，其没有，包春娣就提出让其看看周围有没有朋友可以借钱给她，其就介绍了其朋友蔡某借了15万元，当扣利息，给了两个月利息，利息是包春娣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给其，其转给蔡某的，后来包春娣儿子还了3万元。其跟丁某说过包春娣做生意需要借钱的事，利息高，并将包春娣的号码给了丁某，后来�春娣与丁某之间借钱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14.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张某乙认识包春娣，熟悉后，包春娣向其开口借钱，2013年2月26日、2月28日、3月30日、5月2日四次各借款2万元给包春娣，每笔当扣利息1000元，后来支付了4000元利息。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钱某认识包春娣，其没有介绍他们之间借款，后来听钱某说借了钱给包春娣。
1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原来就认识包春娣，2013年3月1日包春娣以承包工程向其借款10万元，当扣利息3000元。
17.被害人佘某的陈述证实，借款过程同前。以月息3分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后来还了9600元。
1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银行卡转账清单证实，包春娣银行卡2013年4月26日、5月24日、7月1日各转账给陆某7500元，印证被告人包春娣关于向蔡某支付月利息的�额7500元及利息支付至2013年7月的供述。
19.本院（2014）泰靖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证实，包春娣向钱某、陆军借款判决、执行情况。
20.被告人包春娣的供述证实，其对起诉指控的借款、还款及给付利息的数额没有异议。其借款是为了做生意，借钱给其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原先认识的朋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春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春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包春娣所借款项均是朋友之间的借款，并不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借款，且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侵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综上，认定被告人包春娣向13名被害人借�的时间、数额、利息以及归还情况的证据除各被害人的陈述外，还有各被害人提供的借条、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包春娣对此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包春娣在自己资金紧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承诺，让数位朋友帮其借款时，并没有限定借款范围、数额，其朋友所介绍借款给其的人并非是基于与其之间存在亲友关系，而是受其高利的诱惑，已经超出了亲友的范围，具有不特定性，且包春娣在明知的情况下并没有制止，而予以放任，在接受他人的借款时，对出借人也没有选择性，而是“认钱不认人”，所有借款也均实际约定了高额利息。包春娣所借钱款大部分没有归还，给众多被害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影响正常社会、金融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包春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利引诱，通过朋�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包春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决定书中部分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确认，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包春娣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陶某等13户社会不特定人员，以高利引诱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2138900元，案发前归还计655600元。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7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8日、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包春娣向陶某非法吸收存款计784000元。案发前归还计150000元。
2.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8月30日、2013年3月23日，被告人包春�向刘某乙非法吸收存款计250000元。案发前归还计75000元。
3.2012年9月5日、2012年11月5日、2012年12月5日，被告人包春娣向曹某甲非法吸收存款计380000元。案发前归还计155000元。
4.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包春娣向姚某非法吸收存款29100元。案发前归还4500元。
5.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1月17日、2013年5月1日，被告人包春娣向曹某乙非法吸收存款计75700元。案发前归还计24600元。
6.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包春娣向曹某丙非法吸收存款47500元。案发前归还计20000元。
7.2013年2、3月间，被告人包春娣向丁某非法吸收存款75200元。案发前归还计96800元。
8.2013年2月21日，被告人包春娣向蔡某非法吸收存款142500元。案发前归还67500元。
9.2013年2月26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包春娣向钱某非法吸收存款计76000元。案发前归还计4000元。
10.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包春娣向杨某非法吸收存款97000元。案发前未归还。
11.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包春娣向陆军非法吸收存款47500元。案发前归还30000元。
12.2013年4月9日，被告人包春娣向温某非法吸收存款74400元。案发前归还计16800元。
13.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包春娣向佘某非法吸收存款60000元。案发前归还计11400元。
被告人包春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春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包春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包春娣向除丁某之外的12位被害人吸收的存款均未全额偿还，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包春娣因本案先前被羁押8日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春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包春娣退赔被害人陶小卫等人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四千九百元（各被害人退赔数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颖宏
人民陪审员 顾洪灿
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煜晗
王毅
附：责令退赔各被害人数额表格
序列
被害人姓名
退赔数额（人民币）
陶小卫
634000元
刘文彬
175000元
曹月英
225000元
姚玉芝
24600元
曹月美
51100元
曹露
27500元
蔡桂松
75000元
钱翠松
72000元
杨立红
97000元
陆军
17500元
温军花
57600元
佘纪章
48600元
合计
1504900元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