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兰，女，1992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祥，男，1988年4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贵，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刘庆丽，女，1969年12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上诉人何福兰因与被上诉人何福祥、原审第三人刘庆丽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7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福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上诉人何福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贵，原审第三人刘庆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福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协议的约定，新房应当按照何世金户头下4个成年人员平均分配，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显示，《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签订时该户头下的成年人员是何世金、刘庆丽、何福兰、何福祥，因此上诉人拥有新建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并依法继承父亲何世金的份额。一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就否定了户口本中上诉人的存在，将当时未娶进门，户口也没有迁进的人作为协议中四人之一缺乏事实根据。且农村存在男尊女卑的陋习，证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叔叔，对已经出嫁的上诉人继承父亲财产存在偏见，其证言可信度极低。二、《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抚养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何世金的医疗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丧葬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刘庆丽的丧葬费由上诉人承担。按农村习俗对老人的扶养是一个人管一个老的，说明协议中的继承和扶养是对等的，家产的分配是履行扶养义务的人才能参与分配。三、协议中多次提到财产份额分成四份，但协议从未提及被上诉人未过门的妻子，仅是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和证人的证言就将与协议无关人员算作继承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虽然协议中提及被上诉人如不赡养何世金，那被上诉人将不得享有新房子四分之三与老房子一半的继承权，从字面不能看出被上诉人如赡养了何世金，那新房子的四分之三应由被上诉人继承，相反，四人平均分配有明确约定。如协议第五条字面意思是被上诉人享有新房子四分之三继承权，该约定与第一条又相矛盾。上诉人认为，如协议中存在矛盾的地方就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具有法定继承权的上诉人享有继承权。五、本案涉及的新建房屋由何世金与刘庆丽出资在自己土地上修建，也就是说两位老人都有分配此房屋的权利，作为第三人的刘庆丽在一审中也提到房屋的分配作为子女都应有份，协议本意也是何世金、刘庆丽、何福兰、何福祥一人一份。一审对第三人的观点视而不见，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何福祥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协议上书写的新房按何世金户头下现有成年人口平分的问题，协议执笔代书人马宗福和其他参与见证人出庭如实作了证实，一致证明写协议时未看户口薄，未以户口薄上人员作为何世金户头下4个成年人确认。协议上所写4个成年人是指与何世金一起生活的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莫仁芬，没有上诉人。原因是上诉人在修建新房时在外打工，且在写协议前已经外嫁，未与何世金一起生活，未参与新房的投资和投劳。莫仁芬当时户口虽未迁入，但在新房修建前已与答辩人同居和共同生活，直接参与了新房的修建，成为共同投资、投劳者，之后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成为何世金户头下4个成年人口之一和新房产权的共有人之一，故分家时分给了莫仁芬一份。综合整个协议内容，印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可信性，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偏见问题，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正确。二、协议约定何世金的医疗费1000元以上才由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承担，这是基于子女的法定义务。至于新房不完全是老人的财产，而是老人与答辩人夫妇共同出资出劳修建的家庭共同财产，分配应由共有人平均分享，上诉人不能以赡养了老人为由，强求分割和侵犯房屋共有人的利益。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所说的继承和扶养的问题与本案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且老人生前对家庭财产已作了析产处理，其死后对已经处理的家产，不再有继承问题。三、协议中除第一条写有成年人口平分（四人）和最后写有望四方共同遵守外，无上诉人所说的协议多次提到财产分成四份的事实记载，协议未提及答辩人当时未过门的妻子，是执笔人毕竟是农村居民，文化水平不高导致协议写的不够完善，有疏漏，但协议中明确答辩人占三份，显然包含了未过门的妻子份额，且订立协议前已履行结婚登记，不存在未过门的问题。如上诉人认为一定要有姓名为依据，在新房分配中从未提及上诉人的名字，其凭什么说自己对新房享有一份产权，上诉人所述无事实根据。四、协议约定答辩人如赡养了何世金，依约享有新房四分之三与老房一半的产权或继承权，协议中第五条与第一条的约定并不矛盾。五、新房是两位老人与答辩人夫妇共同出资和投劳修建的，新房分配时两位老人都各自分得一份。刘庆丽提出房屋分配作为子女都应当有份，这是针对法定继承而言，而分家析产时刘庆丽亲自参加商定，对协议处理是赞同无异议的，有刘庆丽协议上的签名捺印证实。一审法院对刘庆丽的观点不予采纳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庆丽述称，财产是两个老人的，子女也是一人一个，签协议时答辩人不识字，内容不清楚，一问就吵架，说的时候是一人一半，何福兰当时参加了新房的修建，儿子和儿媳都在外打工，女儿发现协议内容才起诉的，请法院作出合理判决。
何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原、被告之间的家庭共有财产；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福祥系何世金与其前妻王敏之子，何世金与刘庆丽系再婚夫妻，再婚后生育原告何福兰。何福祥于2006年与莫仁芬同居，并于2007年12月8日生育一女，2011年登记结婚。何福兰于2010年结婚。2011年11月8日，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共同签订《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一份。2015年，原告何福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以（2015）宁南民初字第486号判决驳回何福兰的诉讼请求。何福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以（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内容为：“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关于何福强（祥）与何福兰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的问题，经家族和见证人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经协商，共同认为老房子俩姊妹（兄妹）共同拥有，一人一半，新房子按现在何世金户头下的现有成年人口平分（四人）每人享有一份（即刘庆丽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2.现有房屋共同使用，老房子用作刘庆丽的生产生活用房，新房子用作何福强（祥）的生产生活用房，现有家庭用具，按见证人意见各自使用，各自分担的债务，各自完成。3.现在何世金的土地跟随刘庆丽一起生产生活，在55岁以后，归何福强耕种，但拥有权一直属于何福强（祥）拥有。55岁以后再考虑是否跟随何福强（祥）一起生活，或是称粮拿钱自己生活，如出现特殊情况，生产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就提前跟随何福强（祥）一起生活，何福强（祥）并要付（负）担以后的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4.在赡养老人问题上，从分家之日起，刘庆丽的生产生活自理，包括一切医疗费用，与何福强（祥）无关，何世金跟随刘庆丽生活期间，小病小痛自理，如出现一仟元以上的医疗费用，由何福强（祥）与何福兰共同承担，刘庆丽在升天之日所有丧葬费用由何福兰承担，与何福强（祥）无关。5.在经（今）后，如何福强（祥）不负担赡养老人何世金，那么新房子的四分之三和老房子的一半产权，何福祥不得继承，由何世金自行处理，如何世金不要何福强（祥）赡养，何福强（祥）依然享有个人继承权和所有权，那么何世金各人自理。以上协议也（已）经达成，望协议四方共同遵守，不能违约，此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四方各执一份。执笔人：马宗福（签名捺印）。协议四方：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分别签名捺印）。见证人：何世云、何世祥、何世田、何世奎（分别签名捺印）。2011年11月8日。葫芦口镇大兴村二组何世才（大兴村二组印章）。2011年11月10日”。何福祥、何福兰均未参与老房子的修建。协议中的新房于2008年由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共同修建。修建新房时何福兰在外务工，未参与新房的修建。何世金于2013年死亡。前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一审时马宗福、何世云、何世奎出庭作证，均表示协议第一条中“四人”是指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莫仁芬。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协议中老房子由何福祥、何福兰各拥有一半产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除了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外，还有一人是指何福兰还是莫仁芬。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则应当探求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中有“经家族和见证人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的表述，故对协议条款的真实意思，除了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外，见证人也应该清楚。原告何福兰与被告何福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见证人既是原告的亲属，也是被告的亲属，且订立协议时选择的见证人应该获得协议订立人的认可，见证人的证言可信，出庭见证人明确表示协议中“四人”包括莫仁芬，故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除了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外，还包括莫仁芬。再者，依协议第五条，被告何福祥在不赡养何世金的情况下，何福祥就丧失四分之三的新房继承权（不含刘庆丽的四分之一）的情况来看，也不应包含原告何福兰的四分之一，如有，则此条与第一条之间在逻辑上就不成立。此外，结合新房修建时原告因外出务工未参与修建这一情形，法院有理由确信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并不包含原告在内。故原告以“何福兰应该拥有新建房屋的四分之一的份额”为由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世金遗产的继承问题，《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中也有遗嘱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有遗嘱按遗嘱办理，该《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中已约定由被告何福祥继承，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福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何福兰承担。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何福祥提交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何福祥与莫仁芬协议签订前就是合法夫妻，并不是未过门，同时证明莫仁芬是家庭成员之一。
上诉人何福兰对被上诉人何福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多次开庭，结婚证都未提交，对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刘庆丽对被上诉人何福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分家时没有结婚证，对证据持有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何福祥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该证据仅证实何福祥与莫仁芬系合法夫妻，不能直接证明莫仁芬为案涉协议第一条中何世金户头下的“四人”之一。
上诉人何福兰、被上诉人刘庆丽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到各方当事人住所地组织调解，与所在村、组领导及见证人座谈形成笔录一份，上述人员陈述，何福兰在何世金生前和死后均尽到了义务，写协议时说的是哪个子女赡养老人即获得相应一半财产，但在协议中却没有明确是哪四人，莫仁芬在协议写了后才过的户，写协议时的户头上没有她；何福祥拥有四分之三的前提是他赡养了老人。新房是何世金和刘庆丽修建，何福祥并未出钱，仅在修建时出了力；何福兰是家庭成员，应有一份。
座谈笔录经质证，上诉人何福兰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上诉人何福祥的质证意见为：陈述不真实，存在虚假，村、组领导并未参与写协议，对何福祥出资情况无从知道。事实是何福祥参与房屋修建并出了钱，在何世金生前尽了赡养义务，死后一人出钱安葬，何福兰没有出钱。且座谈笔录无村、组领导签名捺印，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刘庆丽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何福祥系何世金与其前妻王敏之子，何世金与刘庆丽系再婚夫妻，再婚后生育何福兰。案外人莫仁芬系何福祥之妻，莫仁芬于2006年与何福祥同居，并于2007年12月8日生育一女，2011年登记结婚，于当年12月12日将户籍从宁南县华弹镇迁入宁南县何世金户头下。何福兰于2010年结婚，其配偶的户籍亦迁入何福祥户头。2011年11月8日，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共同签订《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内容为：“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关于何福强（祥）与何福兰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的问题，经家族和见证人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经协商，共同认为老房子俩姊妹（兄妹）共同拥有，一人一半，新房子按现在何世金户头下的现有成年人口平分（四人）每人享有一份（即刘庆丽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2、现有房屋共同使用，老房子用作刘庆丽的生产生活用房，新房子用作何福强（祥）的生产生活用房，现有家庭用具，按见证人意见各自使用，各自分担的债务，各自完成。3、现在何世金的土地跟随刘庆丽一起生产生活，在55岁以后，归何福强耕种，但拥有权一直属于何福强（祥）拥有。55岁以后再考虑是否跟随何福强（祥）一起生活，或是称粮拿钱自己生活，如出现特殊情况，生产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就提前跟随何福强（祥）一起生活，何福强（祥）并要付（负）担以后的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4、在赡养老人问题上，从分家之日起，刘庆丽的生产生活自理，包括一切医疗费用，与何福强（祥）无关，何世金跟随刘庆丽生活期间，小病小痛自理，如出现一仟元以上的医疗费用，由何福强（祥）与何福兰共同承担，刘庆丽在升天之日所有丧葬费用由何福兰承担，与何福强（祥）无关。5、在经（今）后，如何福强（祥）不负担赡养老人何世金，那么新房子的四分之三和老房子的一半产权，何福祥不得继承，由何世金自行处理，如何世金不要何福强（祥）赡养，何福强（祥）依然享有个人继承权和所有权，那么何世金各人自理。以上协议也（已）经达成，望协议四方共同遵守，不能违约，此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四方各执一份。”上述协议由协议四方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和执笔人马宗福及见证人何世云、何世祥、何世田、何世奎分别签名捺印。2011年11月10日葫芦口镇大兴村二组组长何世才签名并加盖大兴村二组印章。2015年，何福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以（2015）宁南民初字第486号判决驳回何福兰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时马宗福、何世云、何世奎出庭作证，均表示协议第一条中“四人”是指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莫仁芬。何福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以（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何福祥提交的家庭《户口簿》证实了签订本案所涉《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时该户的成年人员是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和何福兰四人，进而证实了签订协议的主体是上述四人。
另查明，何福祥、何福兰均未参与老房子的修建。协议中的新房于2008年由何世金、刘庆丽共同修建，何福祥在建房时参与修建。何福兰在外务工，未参与新房的修建。何世金于2013年死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福兰与被上诉人何福祥已故的父亲何世金在世时在见证人的参与下形成本案《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中老房子的分配无异议，均认可协议中老房子由何福祥、何福兰各拥有一半产权。本案争议焦点是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除了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外，还有一人是指何福兰还是莫仁芬。双方对协议条款的理解有争议，但根据2015年何福兰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签订《房屋产权与赡养老人协议》时该户的成年人员是何世金、刘庆丽、何福祥和何福兰四人，签订协议的主体是上述四人。故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除了何福祥、何世金、刘庆丽外，还有一人是指何福兰。协议第五条，虽然有何福祥在不赡养何世金的情况下，何福祥就丧失四分之三的新房继承权（不含刘庆丽的四分之一）的表述，但该条约定是针对何福祥对何世金赡养的进一步约束，不能以此确认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包括莫仁芬，如包括莫仁芬那么在签订协议时其明知协议第一条中的“四人”包括自己，则应由其签名确认。订立协议时在场的见证人在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及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均表示协议第一条中“四人”包括莫仁芬，但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到各方当事人住所地组织调解，其所在村、组领导及见证人的陈述与出庭作证的见证人的庭审证言相悖，证实出庭作证的见证人的庭审证言存在虚假性，因此，见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故何福兰上诉主张拥有新房四分之一份额的理由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何福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7民初2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福兰对何世金与刘庆丽于2008年修建的位于四川省宁南县葫芦口镇大兴村2组新房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何福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福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爱军
审 判 员 朱 江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