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友，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亚兴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胜，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人，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海，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友因与被上诉人汪永胜债权债务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友、被上诉人汪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张志友支付其工程款，在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请后，又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诉至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的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此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提起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不相同，但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事由，而且被上诉人并不属于《物权法》中的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2011年6月1日，上诉人与李秉风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承包协议》，上诉人将民盛房产公司12层商住楼部分模板工程分包给了李秉风，该合同是由李秉风一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李秉风在与上诉人签订了该合同后又叫来被上诉人为其施工。工程完工后由于发包方也一直未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李秉风与上诉人结算时，李秉风提出将上诉人从民盛公司顶账来的一辆车顶给其，当时上诉人没有答应。后来，由于李秉风拖欠被上诉人的人工工资，被上诉人在多次向李秉风催要无望的情况下，提出让李秉风找到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车辆顶给被上诉人来折抵李秉风拖欠被上诉人的人工工资。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小车转让协议》，上诉人也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一同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当时被上诉人也明知该车是由上诉人从民盛公司顶账来的，而且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是高锦山的名字。按照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汪永胜与张志友签订的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且张志友也将车辆交付给了汪永胜，汪永胜也得到了汽车的所有权，同时张志友已经丧失了该车辆的所有权。那么根据此规定，双方之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协议也已履行完毕，至于车辆没有过户，那么汪永胜完全可以起诉至法院要求过户，这也是法律赋予汪永胜的救济途径。由于汪永胜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造成今天这种后果应当由汪永胜自己承担。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之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文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已经各自履行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也实际占有了车辆，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根本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缠诉。三、本案是一起合同纠纷，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小车转让协议》，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也是当日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因此，被上诉人是明知该车辆实际是登记在高锦山名下，被上诉人可以起诉要求高锦山或者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已过了诉讼时效。我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此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了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的车辆使用了三年多，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归被上诉人所有，车辆本身属于消耗物品，该车辆已降低了使用价值，现在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车辆的损耗不能由上诉人来承担。而且是出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也就是怠于行使向法院起诉过户的权利，导致车辆被其他法院查封，在得知查封后又不积极向查封车辆的法院提起异议申请，导致车辆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这个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与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上诉人也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人工工资，被上诉人的人工工资是被李秉风拖欠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合同解除了，那么也是李秉风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能要求上诉人来支付。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而且上诉人也早已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车辆已使用了3年多，被上诉人应当要求车辆登记人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来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汪永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志友与李秉风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分部分项承包协议》，张志友将甘肃民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12层商住楼2个单元的模板工程分包给李秉风。李秉风又将其中一个单元的模板工程分包给了汪永胜。工程完工后，张志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核算，仍欠李秉风与汪永胜的工程款共计155000元（其中欠李秉风20000元，欠汪永胜135000元）。后经三方协商一致，汪永胜与张志友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小车转让协议》，张志友将甘****98号汽车转让给汪永胜，用以抵偿其欠付的工程款155000元，并约定春节后办理过户手续。但汪永胜多次催促，张志友却屡屡推脱，迟迟未履行该义务，其交付行为并未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致使该车因另案诉讼被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封。现该车既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又因无法进行车辆年审而不能上道行驶，汪永胜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当事人当庭质证的证据材料(包括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可知，”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则，汪永胜于2016年4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该《小车转让协议》无效。而本案中，因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协议导致汪永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汪永胜依法提起了合同解除之诉，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不相同。二则，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汪永胜提起的确认《小车转让协议》无效之诉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汪永胜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正是在承认该生效判决的基础上提出的，并没有否认前诉的裁判结果。两诉必须同时满足民诉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全部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2、汪永胜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汪永胜承担责任。该案一审时，上诉人一方申请证人李秉风出庭作证。庭审过程，李秉风证实：其与张志友、汪永胜均认识，上诉人分包给其的工程，其中一个单元的模板工程由汪永胜实际施工，后上诉人对此完全知情。三方协商后同意，将上诉人的小车转让给汪永胜，用以抵偿欠付的工程款(汪永胜在上诉人交付该车辆后，将该155000元中包含的上诉人欠付李秉风的2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李秉风)，《小车转让协议》也为上诉人自愿签订。证人李秉风已经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纵然上诉人不承认上述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6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汪永胜)承担责任。3、汪永胜有权依法解除该《小车转让协议》，要求其偿还欠付的工程款155000元。根据《物权法》第24条、《合同法》第60条之规定及《小车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然而经汪永胜多次催促，其却屡屡拖延、怠于履行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事后经汪永胜告知，其已然知晓该车被查封，却从未和汪永胜一起到查封法院说明情况并提供证据材料，以便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现该车既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又因无法进行车辆年审而无法使用，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汪永胜订立该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第97条之规定，汪永胜有权依法解除与上诉人订立的《小车转让协议》，并要求其偿还欠付的工程款155000元。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该《小车转让协议》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汪永胜就该协议已于2016年1月7日向永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偿还欠付的工程款，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基于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之规定，汪永胜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维护汪永胜的合法权益，并判令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汪永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张志友与李秉风签订《建筑工程分部分项承包协议》，张志友将甘肃民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12层商住楼2个单元的模板工程分包给李秉风。李秉风又将其中一个单元的模板工程转包给了汪永胜。工程完工后，张志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核算，拖欠工程款155000元，其中欠李秉风20000元，欠汪永胜135000元。后汪永胜要求张志友将其使用的登记在高锦山名下的甘****98号轿车抵付给他，李秉风和张志友均同意，汪永胜与张志友遂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小车转让协议》，约定将该车辆以1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汪永胜，2014年春节后过户。2014年1月25日，张志友向汪永胜交付了该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后车辆一直由汪永胜使用。汪永胜实际未向张志友支付转让款，并在收到车辆后将张志友拖欠李秉风的2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李秉风。2015年10月，汪永胜办理车辆审验手续时，得知该车辆已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月7日，汪永胜诉至本院要求张志友向其支付工程款155000元，本院作出(2016)甘0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以双方未解除转让协议或未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为由，驳回了汪永胜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1日，汪永胜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张志友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张志友支付其工程款155000元，本院作出(2016)甘01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无效，张志友向汪永胜支付工程款155000元，汪永胜向张志友返还涉案车辆。张志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民终244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6)甘01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驳回汪永胜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8日，汪永胜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并由张志友向其支付工程款1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小车转让协议》后，被告将涉案车辆向原告进行了交付，车辆物权转让发生效力。但车辆为特殊动产，物权法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因为被告未按约定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以致被法院查封。现因该车辆无法继续办理过户手续，也无法办理车辆的审验手续，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车辆，故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享有法定解除权。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被解除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权利义务终止溯及合同成立时。因此，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因当时双方约定用被告拖欠的155000元工程款折抵购车款，且原告已将其中被告拖欠李秉风的20000元工程款向李秉风支付了，故被告现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000元。关于被告辩称工程分包合同是与李秉风签订的，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工程发包人、转包人主张权利，原、被告签订《小车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将涉案车辆用以折抵工程款，视为被告认可其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张志友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志友辩称涉案车辆汪永胜已使用三年之久，对其也造成了损失的问题，庭审中，张志友表示对车辆的折旧费及损耗不提反诉。因此，张志友的该部分损失，应另行处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小车转让协议》，原告就涉案纠纷已于2016年1月7日就提起了诉讼，因此，被告关于本案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重复起诉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除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外，诉讼请求也应相同，而原告之前的起诉是要求确认双方的协议无效，而本次诉讼则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并非是同一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亦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因此，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汪永胜与张志友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二、张志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汪永胜支付工程款155000元；三、汪永胜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向张志友返还甘****98号车辆及车辆行驶证。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张志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汪永胜就本案的起诉是构成重复起诉；2、汪永胜就本案的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关于汪永胜就本案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的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汪永胜就涉案《小车转让协议》所引发的争议，三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三次诉讼的当事人相同，但三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也不是为了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汪永胜就本案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张志友关于汪永胜对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永胜对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汪永胜与张志友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小车转让协议》，2015年10月办理车辆审验手续时，得知车辆已被法院查封，随后，汪永胜于2016年1月7日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汪永胜于2016年1月7日提起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并未超过定诉讼时效。上诉人张志友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小车转让协议实为以车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且已部分履行。由于抵顶的车辆系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张志友将车辆抵顶给汪永胜，虽交付了车辆，但未协助汪永胜办理车辆的转移登记，后因车辆原所有人涉及诉讼，该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汪永胜既无法办理车辆的转移登记，也无法办理车辆审验手续。汪永胜以车抵顶工程款后正常使用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所订立的《小车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以车抵顶工程款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由张志友向汪永胜支付工程款、汪永胜返还抵顶的车辆，实际上是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恢复原状，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被解除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权利义务终止溯及合同成立时”的裁判理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志友所提汪永胜使用车辆已有三年之久，车辆已损耗并贬值，车辆损耗不能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志友于2014年1月20日将车辆交付给汪永胜占有、使用，汪永胜于2015年10月办理车辆审验手续时，得知车辆已被法院查封。因车辆被法院查封，既无法审验也无法正常使用。对于车辆的损耗问题，根据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根据机动车使用和安全技术、排放检验状况，国家对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实行强制报废。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限制，行驶里程达到60万千米，其所有人可以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涉案车辆系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限制，但可以根据其行驶里程确定消耗、贬值的实际情况。因庭审中双方陈述交付车辆时并没有记载准确的行驶里程，现无法以此确认该车辆损耗贬值的具体价值，张志友关于车辆损耗贬值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张志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新宇审 判 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凤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