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核35501246号
被告人马木洒，1986年4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男，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路，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洒力，1991年8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男，农民，户籍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租住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园***号。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马社艾布、何麦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甘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木洒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洒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并提审了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及同案犯马社艾布、何麦德，听取了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6月底至7月初期间，被告人马木洒在甘肃省兰州市接受“阿訇”（牟林，在逃）的雇佣、指使，欲找人以每克65元的价格由云南省昆明市向甘肃省兰州市运输毒品海洛因。之后，被告人马木洒找到被告人马洒力，在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洒力租住的房屋内，商定由马洒力另寻他人运输该批毒品。同年7月上旬，被告人马洒力找到同案犯马社艾布（已判刑），在其租住屋内商定以每克40元的价格雇佣马社艾布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将该批毒品运回甘肃省兰州市。随后，马社艾布又找到同案犯何麦德（已判刑）一同前往云南运输毒品。马社艾布和何麦德二人在马洒力的电话指挥下，于同年7月8日在甘肃省兰州市汽车东站乘长途客车，途经甘肃武都、四川广元、成都、西昌、云南昭通，并于同年7月10日晚抵达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当日21时许，二人又在被告人马木洒的电话指挥下，在该区碧鸡路与益宁路交叉路口附近从他人手中接取到20块毒品。当日22时许，二人入住于附近的云安会都有限责任公司“清华池”宾馆，之后又按照马木洒的电话指挥，对上述毒品进行了清点及重新包装。同年7月11日12时许，何麦德在该宾馆大厅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20块。随后，在云南昆明机场高速公路出口处将正准备先行返回兰州的马社艾布抓获，在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董岭乡361县道将前往接取毒品的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抓获。
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净重7048.5克，从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49.10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结案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9月，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禁毒大队发现化名“牟有苏”的男子有重大毒品犯罪嫌疑，同年9月14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8日，在侦控中发现该“牟有苏”的关系人牟林的马仔——马木洒、马洒力、马社艾布、何麦德四人意图从云南向甘肃省兰州市运输大宗毒品海洛因，遂组织警力进行侦查。于同年7月11日12时许在云南昆明云安会都“清华池”宾馆接待大厅内将何麦德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旅行箱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20块，毛重约8公斤，随后在云南昆明机场高速公路出口处将马社艾布抓获；同日侦查人员在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董岭乡361县道将马木洒、马洒力抓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等证实，2016年7月11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马木洒身上查扣号码为138****3038的白色VIVO手机1部和号码为150****6957的银色三星手机1部；查扣×××马自达轿车1台；从马洒力身上查扣号码为135****4435深蓝色三星手机1部和号码为187****1107白色苹果手机1部；从马社艾布身上查扣卡号为623065*********9997的甘肃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及卡号为621004********8025的建设银行卡各1张、号码为139****9275的黑色三星手机1部、昆明云山路沃尔玛超市流水单1张、兰州汽车东站至武都、武都至广元、西昌汽车运输公司、东川至昆明的车票及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10张、昆明云安会都刷卡回执单1张、黑色胶带2卷、双面胶2卷、保鲜膜1卷、绿色复印纸（宣纸）1包、剪刀1把；从何麦德处查扣涉案毒品可疑物20块（包装由外到内依次为黑色胶带、透明保鲜膜、绿色宣纸、红色胶带、透明保鲜膜）、号码为182****0438黑色三星手机1部和号码为187****1226黑色苹果手机1部、铅笔书写“东川-
巧家-西昌-成都-广元-武都-兰州”字样的服装广告纸1张、现金7500元、粉色、黑色行李箱各1个。
3、称量笔录、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实，2016年7月14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何麦德随身携带的黑色针织旅行箱内查获的20块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总毛重约8100余克，从20包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计7048.5克；海洛因含量为49.10克/100克。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刷卡回执单证实，2016年7月9日16时05分于汪集乡嘴头村农商银行营业点向马社艾布身上查扣的兰州农村商业银行623065*********9997号银行卡存入现金2000元。2016年7月10日向马社艾布身上查扣的建设银行621700*********8025号银行卡电子转账汇入2000元；当日22时31分该卡在昆明云安会都有限责任公司刷卡消费530元，在云南昆明西山区兴苑路ATM机取款1400元；7月11日该卡收到由（甘肃兰州）金城支行小西湖支行ATM机存入的两笔款项共13000元，当日在云安会都内三次通过ATM取款75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
（1）从马木洒处查扣的138****3038手机与马木洒供述的牟林153****9821手机，自2016年6月1日至7月12日13时许频繁联系，2016年6月23日、25日、29日、30日、7月2日多次联系；7月5日至11日12时许，与牟林153****9821手机、从马洒力处查扣的187****1107手机频繁交叉联系。
（2）从马洒力处查扣的187****1107手机自7月4日至7月7日22时许，与马社艾布供述之前使用过的170****6132手机、从马木洒处查扣的138****3038手机频繁交叉联系；7月8日至11日与马木洒138****3038手机频繁联系。
（3）从马木洒处查扣的135****4435手机自7月8日至11日与从马社艾布处查扣的139****9275手机频繁联系。
（4）从马社艾布处查扣的139****9275手机自7月8日至11日，与从马木洒处查扣的135****4435手机（马洒力、马木洒供述先后使用过）、从何麦德处查扣的182****0438手机频繁联系。
（5）从何麦德处查扣的182****0438手机自7月10日至11日，与从马社艾布处查扣的139****9275手机频繁联系。
（6）从何麦德处查扣的187****1226手机于2016年6月20日至7月8日3时许与马社艾布供述之前使用的170****6132手机多次联系。
6、住宿信息、昆明云安会都有限责任公司入住证明、云南昆明清华池宾馆前台监控视频证实，马社艾布于2016年7月5日23时许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友好宾馆201房；何麦德于7月7日0时许入住该宾馆228号房；何麦德、马社艾布于2016年7月10日22时30分入住云安会都清华池宾馆632号房间，11日12时40分退房。
7、痕迹检验鉴定意见、照片证实，从何麦德所携带行李箱内的20块毒品海洛因上所盖塑料膜表面提取的指印，经鉴定为马社艾布右手拇指所留，该鉴定意见与马社艾布供述的重新包装了毒品的情节相印证。
8、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马木洒于2016年7月10日从东乡县宝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马保成处租赁×××号马自达汽车一辆。
9、证人证言
（1）马某证言证实，马洒力和其租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上西园158号民房的二楼西北角的一间房间。
（2）马风英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马某租住了上西园158号2楼西北角的那间房子，该房间平时就马某和她“老公”居住。
（3）马保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其给马木洒租了一辆马自达3轿车，车号是×××。
10、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马木洒确认马洒力即为受其指使前往云南昆明运输毒品的人，确认牟林为指使其运输毒品的“阿訇”；马洒力确认马社艾布即为受其指使前往云南昆明运输毒品的人，确认马木洒即为让其帮忙贩卖毒品的人，确认马某即为其所述的其女友；马社艾布确认马洒力即为让其前往云南向兰州运输毒品的人，确认何麦德即为与其一同前往云南昆明欲将毒品运送至兰州的人；何麦德确认马社艾布即为与其一同到云南昆明欲将毒品运送至兰州的人。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木洒指认七里河区“兰州硷沟沿清真大寺”为其与“阿訇”（牟林）商议运输毒品的地点，指认上西园158号二楼出租屋为其与马洒力商议运输毒品的地点，指认小西湖公园为其交给马洒力运输毒品路费5000元的地点；马洒力指认上西园158号二楼出租屋为其商议运输毒品的地点，指认小西湖公园内为马木洒交予其运输毒品路费5000元的地点；马木洒、马洒力指认了被抓获地点及驾驶的车辆；何麦德、马社艾布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南路“友好宾馆”228房间为二人商谈去云南昆明运输毒品的地点，兰州市汽车东站为二人坐大巴前往云南昆明的出发地点，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南侧西夏宾馆南侧“VIVO智能手机”店为二人购买手机和手机卡的地点，指认云南昆明市云安会都清华池宾馆632房间为二人住宿地点；马社艾布指认兰州市上西园158号二楼马洒力租住地为其与马洒力商谈去云南昆明运输毒品的地点；何麦德指认了写有运毒路线的纸条、毒资、包装毒品的材料、查获的车票及票据；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和同案犯马社艾布、何麦德均指认实施毒品犯罪时各自使用的手机。
1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木洒供述，2016年6月，在小西湖天龙宾馆北侧的清真寺里认识了一个“阿訇”，让我帮他找个人到云南背些大烟送到兰州，最多10公斤，最少5公斤，到兰州不会亏待我，我实在缺钱就答应了。“阿訇”给我留了个号码153****9821，等我找到运输毒品的人，再给他打电话联系。马洒力曾经说过有这方面消息联系他，我联系了马洒力，到他在兰州小西湖租的房子里商议，马洒力愿意去。大概7月7日，“阿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清真寺找他，把去云南的路费给我。然后我和马洒力一起去兰州取路费，我让马洒力先去小西湖公园等我，我自己去清真寺找“阿訇”，“阿訇”给了我5000元钱，还说让云南去取毒品的人从兰州坐大巴车先到陇南，再到成都，最后到昆明，回来分段包车原路返回，给运输毒品的人一克65元钱。我拿了钱去西湖公园找到马洒力，把5000元路费给他，告诉他路线和一克65元钱的事情。7月8日，马洒力说他联系的人已经出发了。之后，我跟马洒力通过几次电话，问人到了没有。7月9日，马洒力给我打电话说运输毒品的人给他打电话说没有钱了，给了我一个卡号让我给打钱。我就给“阿訇”打电话，把卡号告诉他，“阿訇”自己找人去给他们打钱了，打了多少我不知道。7月10日下午约三、四点，“阿訇”给我打电话说货到了让我赶紧联系人去取。“阿訇”说让运输毒品的人到昆明碧鸡路的高架桥下面等着，会有人来送毒品。于是，我给马洒力打电话，让他联系人去取毒品。马洒力让我去他家，给我一部手机，说是专门用来跟运毒品的人联系的，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139****9275，我就拨了，让他去取毒品。7月10日夜里，那个取毒品的人往马洒力给我的手机上打电话，说毒品取上了，但是没钱了。我让他给我发个卡号。对方给我发了一个建行卡号，我告诉“阿訇”，让他再给运毒的人打款。“阿訇”让我清点毒品和重新包装。我让运输毒品的人把装毒品的箱子打开，数一下。他们数了一下告诉我是20块，7公斤。然后我让他们买点胶带自己把毒品再包一下。7月11日，“阿訇”又给运输毒品的人打了些路费，具体多少我都不知道。7月11日下午2点左右，我拿马洒力给我的手机给运输毒品的人打了几个电话，问来了没有。对方说就来了，正准备坐飞机。于是我开着从达板镇租来的马自达轿车（×××）拉马洒力从高山村出发，准备到汪集乡转转，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到兰州去接取毒品。我们开车到董岭乡的361县道上的时候过来几辆车将我的车围住，车上下来几个公安人员将我和马洒力抓获了。
（2）被告人马洒力供述，2016年7月1、2日，我接到朋友马木洒打来的电话，他让我到七里河区小西湖附近，说有事找我。在马忠华饭馆旁的巷道里我们见了面，他让我介绍个人去云南背大烟，运费是五、六十块钱一克，给我多少好处具体没说。我想做这件事赚些钱，就答应他了。和马木洒见面后我想起我的一个亲戚马社艾布，他之前曾经给我说起他的条件不好，要是我认识做毒品的人给他介绍下，我就让他来兰州一趟。第二天他到我租住的房子里来，在房子里我说让他去云南背大烟，事成后给他些好处，他说行。7月7日马木洒约我在小西湖公园见面，见面后给了我5000元钱，让我把钱给马社艾布作为去云南的路费，当天下午我就联系马社艾布在马忠华饭馆旁的巷道内见了面，我把4500元给了他，自己留了500元。我让他给我买了部新手机、办了个新号码（135****4435），他自己也办了张新手机卡（139****9275），我把他的这个新号码存在了这次为做毒品生意而购买的手机上，让他去云南接毒品用新号码联系。7月8日，马社艾布就去兰州汽车东站坐车先到武都，之后再倒车到云南昆明。他坐车去云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兰州待着，用新号码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问他到哪了、啥情况了。7月9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到昆明了，再给他打过去2000元路费，当时我和马木洒在一起，马社艾布把银行卡号发到了我的新手机上，马木洒就拿着我的手机走了。7月10日下午3、4点，马木洒说租个车接货的话方便一点，我们就在达板镇上用马木洒的身份证租赁了一辆银灰色马自达轿车（甘N·D79**）。7月11日我们就开车往达板镇唐汪乡走，路上马木洒用我的新手机（135****4435）给马社艾布打了电话，问到哪里了、好了没有。再后来我们在通往唐汪的岔道上就被抓获了。
13、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马社艾布供述，2016年6月底，我的一个远方亲戚马洒力找到我，说有个去云南运毒品的活问我干不干，每克给我40元的好处，我不想一个人担风险，但又想挣钱，就在东乡老家找到了我们一个村子上的何麦德，问他干不干，我说一克给他30元，至少也能挣20万左右，他负责运毒品回兰州，我负责联系，何麦德就同意了。2016年7月初我和何麦德一起从东乡老家坐车到兰州，一起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友好宾馆，住下后我跟马洒力联系，他说让我在兰州住着等他电话再出发。2016年7月7日下午，马洒力到我们住的友好宾馆找到我，告诉我要准备出发，并让我在兰州办两个新号，买两个新手机，还说让我和何麦德一人拿一部，说以后联系就用新号和新手机，当时他给了我4500元路费。2016年7月7日下午我就和何麦德一起到七里河区小西湖的西夏宾馆旁边买了两部小型直板三星手机，办了两个手机号，我们一人拿一部，我拿的139****9275，何麦德拿的手机号182****0438，我把我之前办的卡（135****4435）给马洒力了。7月8日11点左右我和何麦德一起从兰州汽车东站坐上了去武都的大巴车。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给马洒力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到哪了，他再告诉我下一个路线（甘肃武都、四川广元、成都、西昌、云南昭通的巧家县、云南昆明东川）。7月9日我给马洒力打电话要路费，给我打了2000元钱。7月10日20时许我们到了昆明市的北部客运站，下车后我给马洒力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已经不是马洒力了，可能是老板，我就听他的，大约7月10日晚上21时许我们到达昆明云安会都，我给老板打电话，老板问我们穿什么衣服和特征，就告诉老板何麦德站在云安会都门口碧鸡路和益宁路交叉路口的西面路边，打了一把伞，穿着灰色短袖，在路口西侧一家卖挖掘机的路边站着。过了20几分钟何麦德取上毒品后给我打了电话，找到我后，我看到何麦德手里提着一个粉色拉杆行李箱。当时老板给我来电话，问我东西拿上没，我说拿上了，我们身上没钱了，他说让我给他发卡号，他给我汇款，我就发了我建行卡号621004********8025，过了一会，老板打电话来说2000元已打到卡上。7月10日22时许我在云安会都的清华池登记了一个标准间，房间号8632，房费是我刷的银行卡（621004********8025）530元，押金是我给的现金500元。到了房间老板又打电话问我箱子里有多少块毒品，大块的是500克一块，小块的是350克一块。我打开箱子看到20块方形红色胶带缠绕包裹的小块海洛因，我们算了一下是7000克。7月11日上午8点多，老板又来电话，让我去买一些宣纸、黑胶带、保鲜膜、密码箱等，我就在云安会都的沃尔玛超市买了东西。回到房间，老板又来电话让重新包装毒品。我们先在红色胶带外包裹绿色宣纸，又包保鲜膜，最外面包裹黑胶带，平放在我买的拉杆箱底层内。10点多老板打电话说给我建行卡上打了13000元路费，今天上午11点多我想自己先回兰州，让何麦德一个人带毒品回去，我就到宾馆大厅内的ATM机上取了钱，给何麦德7500元现金作为路费，说我要到大理玩几天，让他自己带着毒品回兰州。我按老板说的路线，在一张服装广告纸上给何麦德写了路线，东川-
巧家-西昌-成都-广元-武都-
兰州。我走到昆明市区到长水机场的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当时拿马洒力手机指挥我们的那个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就给公安人员反映这个号码就是老板的号码，我愿意配合抓捕老板。公安人员把电话给我，我接了老板的电话，给老板说我们正在坐飞机，马上就回兰州了。
（2）同案犯何麦德供述，2016年7月初马社艾布到老家找我，说去云南背毒品挣钱，为还贷款我就答应了。7月6日我俩一起从东乡坐车到了兰州，一起住在七里河区小西湖友好宾馆，当晚马社艾布说老板每克给40元好处，给我每克30元，我负责运货，运多少没给我说。7月7日下午，我和马社艾布一起去小西湖西夏宾馆旁边买了两部直板三星手机，每人一部，我的号码为182****0438，他的号码为139****9275。我们在友好宾馆住了两天，7月8日11点左右我们从兰州汽车东站坐大巴，途径武都、广元、成都、西昌、云南昭通的巧家县、昆明东川，7月10日大约21时到昆明云安会都，随后马社艾布就让我站在云安会都门口碧鸡路和益宁路交叉路口的西面等着，当时下雨，马社艾布给我买了把伞。大概20分钟后一个男的过来给我打招呼说的云南话，我也没听懂，让我跟他走，好像开了辆白色的车，比较远，什么车、车牌都没看见，他从车上把粉红色拉杆箱交到我手里，我取上后给马社艾布打电话，找到他一起到云安会都的清华池。22时许登记了一个标准间，房号8632，房费是马社艾布刷卡付的，押金500元现金。到房间打开箱子共20块红色胶带包裹的海洛因，共7000克。7月11日早上8点多，马社艾布出去买东西，一个小时左右买来一个黑色拉杆箱，一件短袖上衣，黑胶带、绿宣纸、保鲜膜，说老板安排我们再包上几层，然后装到新行李箱里。11点多马社艾布取了钱给我7500元作为路费，说他要去大理玩几天，让我自己带着毒品回兰州交货。回去的路线马社艾布给我写在了广告纸上，让我分段包车回兰州。13时许我携带大量毒品海洛因准备回兰州时，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云安会都清华池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4、情况说明证实，马木洒提供的他人毒品犯罪线索，因无确切身份及犯罪证据，未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掌握相关犯罪事实；2016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在昆明市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抓获马社艾布后，马社艾布主动配合侦查机关对马木洒、马洒力进行抓捕。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和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马木洒提出自己检举揭发了他人贩卖毒品的情况，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马木洒的辩护人认为，马木洒主观恶性较小，听命于他人安排从事“低端业务”；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马木洒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建议减轻处罚。
马洒力辩护人认为，本案毒品主犯尚未归案，马洒力仅起居间介绍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马洒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
经查，被告人马木洒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无有价值的身份信息及犯罪证据线索，且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本案指使运输毒品的上线牟林未抓获，但在本次运输毒品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雇佣、指使同案犯马社艾布、何麦德前往云南接取、运输毒品，处于指挥、指使地位，起主要作用，在本案中的主犯地位和作用明显。同案犯马社艾布、何麦德为获取高额报酬，明知是运输毒品而接受他人指使，积极前往云南实施运输毒品犯罪，在本次犯罪中处于受雇佣和被指使的地位，系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因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案件的结果，并非被告人的主观意愿和主动行为所致，且毒品犯罪一经实施，即脱离国家对毒品的实际管控，处于非法流转的状态，其社会危害性已经形成。原判已经考虑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认罪态度好、受雇佣运输毒品且上线牟林未归案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予以处罚。故被告人马木洒的辩解及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与同案犯马社艾布、何麦德共同运输数量巨大的毒品海洛因，其行为确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19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木洒、马洒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根虎
审 判 员 刘 艺
代理审判员 秦 昊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