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民终1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邵阳县塘渡口镇白虎街。
负责人：唐明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年姣，女，193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县，系受害人唐四清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叶清，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邵阳县，住邵阳县，系受害人唐四清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丰，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邵阳县，住邵阳县，系受害人唐四清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群风，男，199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邵阳县，住邵阳县，系受害人唐四清之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忠，邵阳市律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兰，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系田海兰之兄），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祥云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刚，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军，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龙，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田海兰、杨子刚、陈红军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被上诉人何叶清、唐丰，被上诉人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忠，被上诉人田海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被上诉人杨子刚，被上诉人陈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判决直接责任人承担全部责任，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死者唐四清生前受雇于杨子刚，唐四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原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该地段的电缆线路系沿墙敷设，无高于3米的支点，田海兰这栋楼房的右侧房屋本身就只有3米，无法架设高于3米的线路；发生事故的地点下端不是胡同，更不是公共通道，只是田海兰一家人进出的过道，不是为修田海兰家住房，无其他机械设备通过，单户屋前不能称胡同，原审将事发地点认定为胡同从而认定电缆线路未达到3米高的安全空间距离错误。本案的当事人杨子刚、陈红军、田海兰有明显过错，是造成该案后果的真正责任人，应承担全部责任。
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改判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田海兰、杨子刚、陈红军共同赔偿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损失961507元。
田海兰答辩称，原审判决田海兰承担10%的责任过重，田海兰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死者不是在施工过程中死亡的。
杨子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红军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田海兰、杨子刚、陈红军连带赔偿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因唐四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3655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16日，田海兰在黄亭市镇建设街修建三层楼房屋，将房屋主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米168元的价格承包给陈红军。陈红军又将房屋第二、三层的混凝土倒制劳务工程，以每层1800元价格分包给杨子刚施工。田海兰新建房屋门前有数根电缆线通过，电缆线高度不一致，对建房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运输和机械设备通行有影响，田海兰将数根电缆线捆在一起。2016年5月24日唐四清与杨子刚等人一起为田海兰房屋第三层倒制板施工，当天的工作量不大，每人每天工钱为160元，中饭由田海兰负责，其余的钱属杨子刚的搅拌车报酬。下午2时30分钟左右，杨子刚等人施工完成后，唐四清换了鞋子准备回家。杨子刚的搅拌车很重，在场人员一起帮杨子刚推搅拌车，唐四清用双手在后面推，杨子刚在中间推，“老黑”、“老满”、“林老四”在前面拖，谢连阶用竹棒在上面顶电缆线，但由于各种电缆线捆在一起很沉重，谢连阶顶起的电缆线又坠落下来，搅拌车的顶架与电力线发生刮擦，唐四清当即触电，杨子刚去拉唐四清也被触电，在场人员意识到触电，吕绍海立即奋力将杨子刚、唐四清拉开，受害人唐四清触电身亡。2016年5月24日下午6时，邵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银建来、黄亭市镇安监站杨长卿、王海滨等人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田海兰的老房屋距离街道12.1米，田海兰的新房屋离街道2.7米，房屋宽8米，房屋前有各种架空电缆线捆绑在一起，电力绝缘线瓷夹离地高3米，捆绑的线路有三相电源线，电源线绝缘橡胶有新鲜破损，破损处为金属刮擦所致。其中，黄线破损严重，破损长度达30厘米，两处破损用试电笔测试通电，电缆线破损处离地高度2.6米。搅拌车顶部有一长方形金属支架，支架两端是角铁，支架离地高度2.74米，支架的前右角上有刮擦脱落的绝缘橡胶。还查明，事发地段属黄亭市镇老街，是“巷道”类行人通道。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4.0.6的规定，跨越街道的1KV以下接户线，至路面中心的垂直距离，不应小于下列数值：汽车通过困难的街道、人行道为3.5米，胡同（里、弄、巷）为3米，沿墙敷设对地面垂直距离为2.5米。另查明，自2015年3月开始，唐四清便跟杨子刚从事房屋混凝土倒制工作，根据工作量确定劳务报酬。本次事故发生后，经黄亭市镇政府协调，田海兰支付受害人唐四清的家属20000元，陈红军支付44000元，杨子刚支付80000元。受害人唐四清的母亲吴年姣，1932年1月1日出生，有6个子女；小孩唐群风1998年8月25日出生。受害人唐四清于2013年在邵阳县塘渡口镇兴隆街105号购买住房，此后，在城镇居住生活。2016年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501元，城镇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杨子刚与陈红军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田海兰在城镇建房，将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米168元的价格发包给陈红军承建，陈红军又将房屋的二、三层的混凝土倒制劳务工程分包给杨子刚承建。根据《2016年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要准确理解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两个自然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才适用该条关于个人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或者自己受到伤害产生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因此，本案田海兰与陈红军之间、陈红军与杨子刚、杨子刚与唐四清等7人均不符合个人提供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田海兰与陈红军是承揽关系，陈红军是承揽人，田海兰是定作人；陈红军与杨子刚是劳务分包关系，也是承揽关系。杨子刚承揽劳务后，组织唐四清等7人共同施工，杨子刚与唐四清等7人是合伙关系，且事故发生在完成劳务活动后，在撤离施工现场推移搅拌车的过程中，唐四清因意外触电身亡，案由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作为事发地段的电力主管部门，又是肇事线路的经营者，在田海兰房屋长达半年的施工时间内，未对事发地段线路安全运行状况进行巡查，当田海兰将门前多种线路与电力线捆在一起，架空的供电线路离地空间距离只有2.6米，未达到行业标准3米高度的安全空间距离，妨碍了达到一定高度的作业机械通行；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未在施工地段设置危险警示牌，未采取有效措施对线路进行维护，将电力线与其他电缆、通信线路分离，提升架空电力线离地空间高度距离，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作为电力线路的经营者，其行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和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的规定。同时，电力部门的供电线路，对周围环境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可能危及到人们的财产和人身安全。由于事发地段的电力线属架空线路，经长期日晒雨淋后，绝缘层容易老化，遇金属物刮擦绝缘层更易破损。因电力线未达到标准高度，杨子刚的搅拌车通过电力线下时，由于被捆扎的线路有电力、广播电视、电信等十多根线在一起，谢连阶用竹竿顶起线时因线路沉重又坠下来，搅拌车顶角与电力线绝缘层刮擦，致受害人唐四清触电身亡。因此，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不履行职责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唐四清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力，邵阳县供电分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邵阳县供电分公司辩称其线路高度达到标准，邵阳县供电分公司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线路是在杨子刚施工过程中受损等主张邵阳县供电分公司具有免责的情形，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同时，根据现场的勘验笔录记载，搅拌车的支架两端是角铁，高于电力线路，支架的前右角上有刮擦的绝缘橡胶，因此，电力线路受损更符合推移搅拌车过程中刮擦所致。
杨子刚作为搅拌车的所有人，对为其推移搅拌车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由于搅拌机的高度高于电缆线，推移搅拌车时没有事先用支架将电缆线撑起，确保搅拌车安全通行，以致受害人唐四清在推搅拌车时，搅拌车与电力线刮擦，造成受害人唐四清意外触电死亡，杨子刚具有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田海兰作为业主，具有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保障施工人员安全施工的义务。但田海兰门前有电力线路经过，田海兰的建筑材料及杨子刚的搅拌车必须从电缆线下通行，架空的电力线由于没有达到标准高度，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田海兰没有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只是将多种线路捆在一起，未采取相关的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在现场指导杨子刚的搅拌车安全撤离施工现场，致使该搅拌车在撤离施工现场的过程中，发生触电引起人身伤亡事件。对杨子刚的搅拌车发生的触电伤亡事故，田海兰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田海兰具有过失，又是受益人，应为杨子刚分担部分损失。庭审中，田海兰的委托代理人主张，田海兰多次到电力部门反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观点不予支持。陈红军虽将承建田海兰房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子刚承建，但损害是在施工完工后发生的，陈红军作为受益人，应当分担受害人唐四清的部分损失，损失额以陈红军已支付了4.4万元赔偿款为限。
受害人唐四清在完成劳务活动后，撤离施工现场过程中，为杨子刚推移搅拌车，虽然没有穿雨胶鞋，但受害人唐四清所推的搅拌车是无电的，与受害人唐四清穿不穿雨胶鞋没有因果关系；同时，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未证实触电事故与受害人唐四清没穿雨胶鞋具有因果关系；另外，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田海兰、杨子刚、陈红军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唐四清在推移搅拌车时具有过失。因此，唐四清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唐四清生前居住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何叶清虽身有残疾，但法律规定的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是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对何叶清要求赔偿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20年）；2、丧葬费26944.50元（53889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失费50000元；4、鉴定费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唐群风2437元（9750÷12×3个月），吴年姣16250元（19501×5年÷6人）。以上合计674391.50元。由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承担60%即404634.90元，陈红军承担44000元，田海兰承担10%即67439元，余款158317.45元由杨子刚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因唐四清触电死亡造成经济损失674391.50元，由邵阳县供电分公司赔偿404634.90元，陈红军承担44000元（已支付完毕），田海兰赔偿67439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由杨子刚赔偿158317.45元（含支付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提交了两张照片，拟证明事发地不属于胡同。证人田军出庭作证，拟证明田海兰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发地段属黄亭市镇老街，田海兰翻修房屋前，案涉电线系沿墙敷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将本案定性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是否妥当；二、原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触电人身损害责任是指受害人因触电致使遭受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所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唐四清触电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对本案定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发之后，当地安监部门工作人员所作的勘验笔录记载：“事故地点位于黄亭市镇老街道建设街内，老街道上的电力线路、通信线路沿墙敷设……线路破损部位基本上位于架空段中间位置，距离地面高度2.6米……”。田海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田海兰拆旧房建新房之前，电力线路原来是沿着房子敷设，建新房时将房屋推后砌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电线原系沿墙敷设，事发时田海兰房屋前面的电力、通信线路为架空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4.0.6的规定：“沿墙敷设对地面垂直距离为2.5米”，故已达到行业标准2.5米高的安全空间距离，原审认定未达到行业标准3米高度的安全空间距离不当，应予纠正。邵阳县供电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4.0.8规定：“lkV以下接户线与弱电线路的交叉距离，不应小于下列数值：在弱电线路的上方为0.6m；在弱电线路的下方为0．3m。如不能满足上述要求，应采取隔离措施”。本案中，田海兰在改造房屋时将房屋前的其他线路和电力线路捆扎在一起，违反了上述行业标准的规定。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作为事发地段的电力主管部门，又是肇事线路的经营者，对肇事线路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在田海兰改造房屋期间未对事发地段线路的安全运行状况进行巡查和作出相应的整改，未将电力线路与其他线路分开一定的距离或采取隔离措施，亦未在肇事电力线路由原来的沿墙敷设变成架空状态时按照规定设置安全标志，对于受害人唐四清触电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子刚作为搅拌车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搅拌车的顶部触碰到电线时指挥不当，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房主田海兰在房屋改建过程中，明知施工的车辆会从架空段电力、通信线路经过，而只是简单地将电力线路和其他线路捆扎在一起，导致危险加大，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陈红军作为承建田海兰房屋的承揽人，本身没有施工资质，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子刚承建，在施工过程中应该注意施工现场的安全，陈红军对田海兰房屋门前电线存在的安全风险，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邵阳县供电分公司上诉提出唐四清没有穿雨胶鞋导致其触电死亡，应自负部分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四清触电死亡与其没有穿雨胶鞋存在因果关系，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杨子刚、田海兰、陈红军在本案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各自的责任比例分别为50%、30%、12%、8%。
综上所述，邵阳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年姣、何叶清、唐丰、唐群风因唐四清触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74391.5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县供电分公司赔偿337195.75元，杨子刚赔偿202317.45元（含已支付的80000元），田海兰赔偿80926.98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陈红军承担53951.32元（含已支付的44000元），上述款项限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县供电分公司、杨子刚、田海兰、陈红军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共计6803元，由国网湖南电力公司邵阳县供电公司负担3402元，杨子刚负担2041元，田海兰负担816元，陈红军负担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宁少军
审 判 员 何 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 维
书 记 员 王优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