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民一终字第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甲。
法定代理人：翁乙。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某。
委托代理人：胡某。
上诉人翁甲、翁乙与被上诉人田某某因名誉权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的（
2010）甬海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于2010年9月30日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乙，田某某的特
别授权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初翁甲在翁乙陪同下，至宁
波彩虹大药房江东店中医门诊就诊，采用中药进补。后翁乙察
觉翁甲发育有异，疑与中药有关。2009年3月翁乙向媒体报料
，相关媒体对此作了报道。2009年4月17日田某某以用户名“a
afaa”在东方论坛发表一篇《可恶之至》文章，以“宁波鄞州
效实中学初一全体同学”名义，捏造事实有：我们班上翁丙同
学由于甲亲给其盲目进补，致使身体提前发育，母亲却通过媒
体敲竹杠。翁同学和妈妈一起在万达广场偷东西，2008年在象山有案底等。同月18日田某某以用户名为“weiwei15”在天一
论坛和以用户名为“wengjiawei”在浙江在线的潮鸣天下论坛
中发表一篇《写给妈妈的一封信》文章，以翁甲的名义，捏造
事实有：指责妈妈给其盲目进补，补坏身体后联合报社记者，
制造新闻敲诈彩虹大药房。并影射翁乙与记者有不正当男女关
系，并为达到诋毁彩虹大药房的目的贿赂他人等。2009年4月
下旬，涉案文章被删除。为处理案件，翁甲前往宁波市公安局
海曙分局2次，翁乙先后于2009年4月、5月、6月期间12次至宁
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共花去交通费169元。2009年5月15日宁
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作出甬公海行决字（2009）第1179号公某
某政处罚决定书，对田某某处以治安拘留三天的处罚。原审法
院另查明，翁乙的年收入为25000元。
翁甲、翁乙于2010年5月14日诉至法院，以田某某的行为
给翁甲、翁乙带来精神痛苦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田某某向
翁甲、翁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田某某赔偿翁甲、翁乙交
通费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翁乙误工费20000元
。
田某某在原审中辩称：1.对翁甲、翁乙所诉事实无异议
，给其造成名誉上的损害表示歉意；2.同意依法赔偿翁甲、翁
乙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任何人
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公民的名誉权是指公民就
其品行等人格价值获得社会公正评价并享受其权益，不受他人
侵犯的权利。诽谤则是指故意捏造事实，到处散布宣扬丑化公民人格，降低社会对公民评价的行为。本案中，田某某利用网
络传播途径，捏造事实，损害了翁甲、翁乙的名誉，侵犯了翁
甲、翁乙的人格尊严，已侵犯了两人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
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
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翁甲、翁乙提出
要求田某某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
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第十答之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
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根据本案田某某对翁甲、翁乙的
名誉损害情况，原审法院责令田某某在东方论坛、天一论坛发
表向翁甲、翁乙赔礼道歉的声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答之规定，公民、法人因
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
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
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
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现翁甲、翁乙提出要求田某某赔偿因处理
纠纷而产生的交通费损失、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予以支持，但对其提出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损失，不予支
持。原审查明翁甲、翁乙前往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处理纠纷
共计14次，花去交通费169元，田某某理应赔偿。对于翁乙的
误工费损失，翁乙虽提交了其被雇佣单位克扣收入的相关证明
，但该证明结合证人管某的证言，已证实其20000元的损失
并非全因本纠纷引起，故对翁乙的误工损失，以其至公安机关处理纠纷的次数12次及年收入25000元为依据予以计算，即其
误工费损失为822元（12天×25000元／年÷365天／年）。考
虑田某某侵权事实均系捏造，发布于传播范围广的网络平台，
给翁甲、翁乙的人格尊严、生活学习某成影响，故对两人提出
要求田某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合法合理，予
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
、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九）、（十）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
答第二款、第十答之规定，判决：一、田某某于乙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在东方论坛、天一论坛发表向翁甲、翁乙赔礼道歉、恢
复名誉的声明（内容须事先由本院审查）。二、田某某赔偿翁
甲、翁乙交通费损失共169元、赔偿翁乙的误工费损失822元。
三、田某某赔偿翁甲、翁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二、
三项共计5991元，限田某某于乙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
驳回翁甲、翁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翁甲、翁乙负担300元，田某某负担100
元。
宣判后，翁甲、翁乙不服，上诉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
二项判决，改判赔偿翁甲、翁乙交通费169元，赔偿翁乙误工
经济损失费20000元。理由是：原审法院以翁乙的设计费视作
年收入错误；因田某某的行为影响翁乙参加宁波市海曙区鑫创
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有关设计方案等事的讨论审查和决定，导致翁乙设计费被扣除20000元，但原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翁乙误
工损失为822元；即使翁乙年收入25000元，那么原审法院计算
时也应扣除法定节假日，以365天计算是错误的。
田某某辩称：翁乙所诉的20000元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
系，翁乙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已考虑到本
案给翁甲、翁乙所造成的影响，支持了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
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均
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
点在于：翁乙所主张的20000元误工损失与田某某侵害名誉权
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
侵害的，除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外
，还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
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
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院认为，翁甲、翁乙
为处理本案纠纷而遭受误工损失、交通费损失是事实，但误工
损失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翁乙主张其误
工损失为20000元，但根据其所提供的“设计委托协议”及翁
乙的陈述，翁乙所获报酬为每年25000元，且根据协议约定，
该报酬非计件支付。翁乙虽然提供了由宁波市海曙鑫创广告装
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违约责任决定书”，该决定书称该公司拒
付了翁乙设计费20000元，但该证据不能与“设计委托协议”
所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相互印证，翁乙所提出的其误工损失为2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审根据翁乙年收
入25000元，以及翁乙为处理本案纠纷前往宁波市公安局海曙
分局12次等事实，计算出翁乙的误工损失为822元，基本合理
。综上，翁甲、翁乙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翁甲、翁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锦菁
审 判 员 孟建平
代理审判员 周云剑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