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吴国平，男，50岁（1966年8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峰。
辩护人陈飞。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吴国平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其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吴国平表示均无异议。2016年9月7日合议庭向辩护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本院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2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平及其辩护人王秀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国平与妻子冯×因工作问题于1994年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2014年，冯×与被害人金×（男，殁年52岁）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因冯×提出结束交往，金×多次与冯×及吴国平发生争吵。2016年4月17日17时许，金×前往本市门头沟区城子西街1号院4号楼2单元503号吴国平与冯×居住地，要求带走冯×，并在楼道内对冯殴打。吴国平为此与金×发生争吵，并持家中水果刀刺扎金×胸部，伤及右肺，致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吴国平作案后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物证，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国平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国平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是在金×持刀扎向他时才拿刀自卫，应是防卫行为。
吴国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吴国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案发后立即报警，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故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国平与妻子冯×因工作问题于1994年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2014年，冯×与被害人金×（男，殁年52岁）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因冯×提出结束交往，金×多次与冯×及吴国平发生争吵。2016年1月，冯×在金×的威胁下搬去与金×共同居住，后因患病被家人接回，经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此后，金×多次到冯×亲属家以及冯×与吴国平的居住地附近公开辱骂、威胁，多次拦截吴国平，并给吴国平及冯×的亲友打电话、发短信进行骚扰和威胁，要求冯×与其一起生活。导致吴国平及冯×其他亲友多次报警。
2016年4月17日17时许，金×酒后持刀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西街1号院4号楼2单元503号吴国平与冯×居住地，要求带走冯×，并在楼道内对冯进行殴打。吴国平报警后为此与金×发生争吵，并持家中水果刀刺扎金×胸部，伤及右肺，致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国平作案后再次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国平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接受赔偿并撤回民事起诉，对被告人吴国平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冯×的证言证明：她原来与吴国平是夫妻，都在一个单位工作。1994年吴国平要调动工作，单位要求把她也带走，因她找不到接收单位，于是她就与吴国平协议离婚了，但两人仍共同生活。2014年，她与自称离异的金×发展为情人关系。但后来她发现金×并未离婚就提出结束交往，金×不同意，多次拦截、纠缠她，也骚扰吴国平，还用她女儿的生命安全威胁她和吴国平。2016年1月，她在金×的威胁下搬去与金×共同住了十天左右。金×早晚接送她上下班，平时不让她出门，看她看得特别紧，经常威胁她，有一次还打她，这样她就病了。后来金×让她女儿和亲戚把她从那里接走。2月10号在安定医院看过病后，诊断为抑郁症，金×就说不管她了。但到了2月11日金×又开始威胁她家里人，也去找过吴国平，要她回去和其一起生活。金×先后去她弟弟和父母家闹，她呆不下去了，又回到门头沟她与吴国平的家生活。金×知道她搬回来以后，总到她家楼下骂，骂她和吴国平，连骂带威胁。吴国平和她家人都多次报警。
2016年4月17日16时许，一个自称金×朋友的男的敲门，说金×在楼下等她。她说她不去，这个男的就走了。后吴国平回到家中。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金×又来敲门，说要进屋，并还用力拿手砸门。她说不会开门，吴国平也用手机报了警。金×称要把她家三个人都杀了。她想着警察很快就来了，金×还一直砸门，她就把门开了一个缝，让金×赶紧走。金×把门从外面拉开看见客厅里的吴国平，就说：“小吴子我今天弄死你”。然后吴国平跟他说：“我不理你，我报警了，一会儿你们两个跟警察说去。”这会儿金×从右手上衣兜内掏出了好像是一把刀样的东西，当时把手机也从兜里带出来了。金×把手机捡起来连刀一起装兜里了。后来金×双手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拽到楼道里，并把她磕到了五层到六层的楼梯上，后又把她按到了她家门口的楼道内。金×左手抓着她的头发，右手拿着一把刀冲她比划，说今天就把你闺女和小吴子弄死。后来金×左手拽着她头发往地上用力一磕，就起身站起来跑她们家屋那边去了。当时她头疼就晕了，等她缓过来的时候，看见金×在她们家对面的墙那里坐着，面朝着墙上的电表，当时地上全是血，吴国平好像是在金×对面站着，金×起来拿刀冲着吴国平比划了一下，还说了一句“你等着”，好像就下楼了。在金×站起来之前她们楼下那个大哥还上来拽了金×一下说“你赶紧走吧”，意思就是别让金×再闹事了。金×下楼以后，她就听见吴国平在打电话报警。
2、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7日15时许，他在家休息时听见楼上有吵闹声，听声音应该是吴国平和金×在吵架。大概10分钟左右，他出门想上去劝架，就看见吴国平和金×在楼道里站着，他说你们在干吗呢，吴国平说你别管。这时他看见金×想下楼，但是一下就从楼上摔了下来，滚到了他们家门口的楼梯那坐着。他看见金×身上有血，就赶紧回家了。
3、证人彭×的证言证明：他们是2016年4月17日下午17点50分接到的出诊电话，18时05分左右到的门头沟城子西街1号院4号楼2门。4层到5层楼道之间，躺着一个男子，大约在50岁左右，当时观察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零电位，这个人当时已经死亡了，他看到其右胸部有一刀口，大概有3-4厘米深度，已经到胸腔了（他当时用手指试着可以探进去）。
4、证人武×的证言证明：她和金×是2008年结的婚，没有孩子。她们感情一般，她知道金×有外遇。金×在外面拉黑活，不经常回家，每月给她生活费6000元左右，她们不见面，每次都把钱放在她家门口脚垫底下。她是听邻居说，金×死了。
5、证人吴×2的证言证明：她父母关系一直挺好，但在2015年10月份之后她就感觉父母之间有事了。后来她父母告诉她有一个男的缠着她母亲，她就开始送她母亲上班。那个男的（金×）就天天在小区或是单位门口等她母亲，骂她们娘俩，还用伤害或杀害她来威胁她母亲。2016年春节前，她母亲跟她说不得不跟那个男的走，这样才能使她和她父亲得到安宁。2016年2月9日，她小舅给她打电话说那个男的说她妈中邪了，让她小舅把她妈接走。后来，她在她小舅家看见她母亲躺在床上，不会说话，恐惧、害怕的样子，手老是捂着头部，她就过去看，一摸头上有两个淤血的包，她哭了想报警，那个男的不让她报警，说如果报警了以后会一直缠着她，然后弄死她。后来她带她母亲去安定医院看病，诊断为轻微抑郁症。第二天，那个男的找她和她小舅谈，说她妈这个样子他就不管了，让把她妈的衣服拿走。但是到了第二天下午，那个男的又在她小舅家楼下骂人。那个男的还多次拦截他爸，给她和她爸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她们。
6、证人吴×3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几天，他听他弟弟吴国平说冯×跟一个姓金的男的走了，因为那个男的总威胁冯×，说要弄死他家孩子。后来那个姓金的一直打电话威胁他妻子宋×，意思就是让他妻子帮着找冯×，不然就到他的单位闹。姓金的总到他弟弟吴国平家闹。
7、证人宋×的证言及手机来电拦截截图证明金×曾多次打电话骚扰宋×，询问冯×下落。
8、证人安×的证言证明：她与冯×是同学也是非常好的朋友。2015年夏天，冯×在一次吃饭时曾向她介绍了一个姓金的男的，说是其朋友。后来冯×才告诉她这个人一直在纠缠冯×，要与冯×一起生活，还威胁冯×如果不跟他走就弄死冯×的丈夫和女儿。冯×和姓金的男的出去住以后，她就和冯×联系不上了。后来冯×的女儿给她打电话说冯×得病了，她到冯×母亲家去看望，发现冯×的精神状态不好，挺像抑郁症，根本就不认识她了。后来那个姓金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她的电话，给她打电话说想把冯×接走，但是冯×家里人不同意。她说了那人两句，那个姓金的就骂骂咧咧，让她别废话，还威胁说知道她家住哪，要不然连她家人一起骚扰。后来这个人还频繁的给她打电话，她就把这个手机号码拉黑了。大概2016年4月份，她去冯×母亲家看冯，在楼下又见到了这个姓金的男的，那男的让她劝冯×和他走，当时她说不管这事。
9、安×的手机来电拦截记录截图证明：安×手机在2016年4月11日共拦截号码为183****2262（金×手机号码）的来电6次。
10、冯×、吴×2的手机来电、短信截图证明金×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冯×、吴×2。
11、《病历手册》证明：安定医院诊断冯×为抑郁症状。
12、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门）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西街1号院4号楼2单元4层至5层楼道内。在2单元4层403号房门门口的东侧墙边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面朝西背靠在墙上呈坐位状。尸体左手台阶上可见血迹，尸体南侧是楼梯向上通向5层。在楼梯的东墙上和楼梯扶手上可见血迹。5层过道呈]型。过道地面上及扶手上可见血迹。过道东北侧是501房间，门口处可见一部无手机后盖和电池的三星黑色直板手机及一个手机后盖。过道南侧是502房间，门外可见血迹。502房门外西侧是2个水表间和一个电表间。其中北侧水表间门口地面处可见血迹和一个钥匙串。过道西北侧是503房间，外侧墙面上可见血迹。503房间门外侧把手处提取棉签拭子一份。503房门外东侧地面上可见一块三星手机电池。503房间厨房内橱柜上东北侧可见一个铁质刀架。现场血迹、物证均提取。吴国平照片显示其右手背上有轻微的擦伤，其余无外伤。
13、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城子派出所出具的《刀具起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7日17时30分左右，接报警称门头沟区城子西街1号院4号楼2单元503号有人持刀伤人。民警到达现场后，嫌疑人吴国平交出当时所用刀具（刀刃长40公分左右，木柄约15公分）。民警遂将刀具扣押。民警随后在5层楼道口处现场又起获另一把刀具（刀刃刀柄各约10公分）。
14、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吴国平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案发时冯×所穿袜子、鞋、长裤、上衣，吴国平使用的刀一把，金×在案发现场所用的折叠刀一把，均依法予以扣押。
15、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门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金×尸体右侧胸骨旁线平第2肋处可见纵行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5厘米，创角一顿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胸腔，刺破右肺上叶，经肺门贯通右肺上叶，止于右侧第4后肋，符合被单刃刺器刺击所致。左肋缘上可见条形创口1处，深达皮下，右侧锁中线平肋弓处可见条形创口1处，深及肋软骨，左手大鱼际处可见创口2处，深及皮下，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左腕部可见条形划伤1处，右膝下可见横行划伤1处，右肘外侧、右前臂外侧等可见擦挫伤。枕部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磕碰可以形成。死者右肺萎陷，胸腹腔各脏器呈贫血貌，为大失血征象。鉴定意见：金×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部，伤及右肺，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2731-WZ273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3-06（503门外过道扶手血迹、503外墙面上血迹、水表间门前地面血迹、502门前地面血迹）、08（503门外侧地面血迹）、09（4-5层楼梯扶手血迹）、11-23（尸体旁血迹、冯×手、袜子、外套、运动裤上血迹、吴国平鞋、外裤、外衣血迹、长尖刀把擦拭棉签、长尖刀身血迹、折叠刀把擦拭棉签、折叠刀身血迹、金×上衣血迹）、25（金×鞋上血迹）、26（金×指甲脱落细胞）号检材均为金×所留。07号检材（503门外侧把手擦拭棉签上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吴国平与金×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2845-WZ28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金×是赵××的生物学父亲。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1552-2016DW079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金×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09.5mg/100ml；检出安定和去甲安定，其中安定含量为0.004ug/ml。
19、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6]临床（门）鉴定字第131号《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冯×枕顶部压痛，左上臂、右上臂、右前臂内侧、背侧、腰椎左侧可见挫伤痕8处。冯×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0、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城子派出所、东辛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警工作情况》及《“110”接警单》证明吴×2因受金×威胁、吴国平因受金×持刀拦截、冯×的亲属因受金×骚扰而多次报警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移送的吴×2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明金×因与冯×的感情纠纷多次打电话骚扰威胁吴国平。
22、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城子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及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6年4月17日17时32分，吴国平报警称有人持刀在其家门口要杀其；17时42分，吴国平报警称有人持刀伤人；17时50分，吴国平再次报警称其持刀伤人，需要民警过来处理并联系救护车。
23、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吴国平手机通话水单证明：2016年4月17日17时许吴国平手机先后4次拨打110。
24、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7日17时许，吴国平拨打110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在现场等待的犯罪嫌疑人吴国平控制。随后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讯问，该人对自己持刀将被害人扎伤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5、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7日对本案立案，并于当日19时将吴国平传唤至城子派出所。
26、东莞市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吴国平在该单位工作期间工作努力，团结、关心同事，表现良好。
27、《城子社区集体联名信》证明吴国平生活所在社区70余名群众联名要求司法机关对吴国平从轻处罚。
28、《离婚证》证明：吴国平与冯×于1994年3月离婚。
29、《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金×的死亡时间及原因。
30、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吴国平和被害人金×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二人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31、被告人吴国平的当庭供述证明：金×多次在他妻子冯×上下班的路上堵截，有时候用言语轻薄冯×，有时候威胁冯×要杀了他和他女儿。后来冯×就妥协了，在2016年春节之前，搬出去和金×生活了。后来他听女儿说他妻子被金×打了，被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冯×在他妻弟家、他岳父母家住了一段时间，但期间金×总去闹事，他妻子家人也报过警，没有什么用，他岳父就因为此事生病住院了。后来他妻子只能回他们家住了，金×就来他们家闹，曾在楼下大骂他们。金×还多次持刀拦截他，打电话骚扰他，他也多次报警。
2016年4月17日17时许，金×又来敲他们家门，他对妻子说别开门，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等了一会儿，警察还没有来，他妻子看金×闹得挺凶，就开门说跟其谈谈，但俩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金×当时肯定是喝了酒了，用手拽他妻子的头发，将他妻子摔倒了，并拿着刀威胁他妻子。他就去厨房的刀架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走了出去。他拿的刀长约30厘米，单刃，把手是原木色。金×看他拿刀出来了，就将他妻子的头发松开，朝他过来了。金×拿刀向他划，他拿刀后退，实在退不了他用刀扎了金×肚子一刀。金×往后退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再站起来的过程中，其肚子上突然喷出好多血，然后就踉踉跄跄下楼了。这时四楼的一个邻居大哥出来说，别打了，他（金×）都流血了。他看见金×在四楼到五楼的拐角处靠墙坐下了，身上和楼道都有血，他就打电话报警了让警察帮他叫120。警察过了一段时间才来，所以他下楼去迎了两回，还报了好几回警。
吴国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金×朝他过来后，他就拿着刀也朝金×冲了过去，二人就拿刀比划起来。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国平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死者金×。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国平对10张不同尖刀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的尖刀就是其扎伤被害人时所用的刀。
32、《撤诉书》、《调解书》证明：被告人吴国平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接受赔偿并撤回民事起诉，对被告人吴国平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吴国平所提其是在金×持刀扎向他时才拿刀自卫，应是防卫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国平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金×持刀殴打冯×在先，吴国平从家中取刀欲制止应当具有一定的防卫意识，但当金×看到吴国平后，放开了冯×，未再继续对冯殴打。根据目前冯×的证言只能证明金×起身后向她家屋方向跑过去，但因冯很快昏厥无法证明此后的情况。吴国平虽当庭称后来金×向其冲过来，拿刀向其刺划，其拿刀后退，实在退不了才刺扎了金×一刀。但吴国平身上除手背有轻微擦伤外无其他损伤，而被害人金×身上则有5处锐器伤（1处致命），故吴国平的上述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邻居称听到金×与吴国平发生激烈争吵，吴国平在侦查机关曾供述金×朝他过来后，其也冲过去，二人就拿刀比划起来，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金×放开冯×后，吴国平与金×在争吵继而持刀相向的过程中，吴国平是在遭受到现实、紧迫的不法侵害后才实施的刺扎行为，故吴国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也不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吴国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金×因与冯×的情感问题长期骚扰、威胁吴国平及其亲友，案发当天又酒后持刀在吴国平家门前滋事，在本案起因上应承担全部责任。在矛盾激化过程中，也系被害人金×先对冯×进行殴打，并致其轻微伤，故被害人金×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国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吴国平犯罪后及时报警，在现场等候，并请求联系急救车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吴国平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了民事调解并获得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酌予采纳。但根据吴国平犯罪的性质、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本院对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吴国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国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璐
代理审判员 相 阳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