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五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世荣，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2291971********，汉族，高中文化，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长，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2013年10月3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五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五台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5日，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五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文魁，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玉牛，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荣犯受贿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以（2014）五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王世荣上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忻中刑终字第25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还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虹丽、赵全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荣及其辩护人叶文魁、张玉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系山西省晋能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其主要职责是对公路出省煤焦发行复磅技量，查验补征可持续发展基金、查验、回收煤炭销售票。被告人王世荣从2013年6月至8月在该站任磅房班长，同日当班人员有值班副站长一名，值班室主任两名，磅房岗、指挥岗、验票岗相应工作人员。
2013年8月11日晚上，被告人王世荣在值班期间，与验票岗相应工作人员联系后，乘磅房计数系统遭雷击无法正常使用之机，实施放车行为。由“车托”白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40辆，每辆收1050元，通过王世荣安排，避开煤检通道，直接从调整大道违规放行，白某某收了42000元，事后白某某给王世荣40000元。由“车托”张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34辆，每辆收1100元，收了3740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张某某给王世荣27200元。由“车托”郝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26辆，每辆收1100元，收了2860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郝某某给王世荣26000元。由“车托”胡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13辆，每辆收1050元，收了1365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胡某某给王世荣13000元。由“车托”李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11辆，每辆收1150元，收了1365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李某某给王世荣11000元。
以上王世荣在2013年8月11日晚共计安排违规放行无票拉煤车124辆，伙同他人非法收受134300元，王世荣拿了117200元。其中张某某的27200元未来得及分配，后用于联系曝光媒体记者。剩余90000元，王世荣事后给本站当晚值班人员王金特、巩建军、赵建明、李俊康、周彦飞、付志华、田卫东、杨建伟、申琳、王平、杜慧明每人3000元，给值班室主任胡建琴3600元，王纲3900元，计40500元。
2013年6月至8月10日间，被告人王世荣在值班期间，违规放行“车托”白某某联系的顶票车10多辆，白某某非法获得500元，给王世荣4000元。违规放行“车托”赵军联系的顶票车10多辆，赵军非法获利500元，给王世荣5000元。违规放行“车托”胡某某联系的顶票车20辆，胡某某非法获利1000元，给王世荣9000元。违规放行李某某联系的顶票车24辆，李某某非法获利7200元，给王世荣6000元。以上王世荣通过违规放行顶票车伙同他人非法收受33200元。王本人所得24000元，剩余的款项用于本站部分职工话费、省汽油费、乘车费、打小卖部赊欠等开支。
以上被告人王世荣伙同他人违规放车非法收受167500元，立案前王世荣退出416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世荣犯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世荣辩称：放车不是我联系的，是站长赵某某指示，白某某安排放的。在当班期间有主任、值班站长、公安人员等值班，放车的事是上面传达指示，我主张不了磅房岗、指挥岗、验票岗，不是我一个人能办的事情，所收款额是按站上的潜规则分配发放的。
辩护人叶文魁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所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不符合客观事实。表现为：（一）犯罪事实并不清楚。1、起诉书指控王世荣“乘磅房计数系统遭雷击无法正常使用之机，实施放车行为”并没有调查清楚。2、所谓王世荣“伙同车托”共同受贿的“事实”也不清楚。3、侦查机关对于8月11日小夜班值班站长白瑞峰、值班室主任ＸＸ、胡建琴等领导明知并纵容三个岗位“放车收钱”却装傻狡辩、不合事理的行为并没有认真查清。（二）指控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形成合法、有效而完整的证明体系。公诉方的指控证据在“行贿者（车托）供述”环节、“同案犯供述”环节都存在大量的违法取得的证据，依法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其指控的大部分事实难以得到有效证明。〈1〉行贿者环节的非法收集的证据：郝某某、赵军、白某某、胡某某、李某某5份询问笔录言词证据，都是五台县公安局直接侦查或者接受报案询问取得。但是，依法对本案没有侦查权的公安局取得的、且未经检察机关或公诉方核实的言词证据，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没有或者没有充分告知接受询问时的权利、义务。（行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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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托张某某的供述笔录虽是有权管辖的检察机关直接询问取得，但也存在询问没有具体起止时间、询问地点不合法的瑕疵。〈2〉讯问同案犯环节存在的违法收集问题：（首次讯问，没有记录告知犯罪嫌疑人应当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没有对讯问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在法定场所讯问犯罪嫌疑人。还有书记员代替讯问人签名，存在讯问时仅有一人的难以排除的违法现象。（三）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总之，请求坚持证据裁判原则，坚持法定证明标准，坚持程序公正原则，对于仅有被告人供述却没有其他确实、充分证据佐证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
辩护人张玉牛的辩护意见是：五台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在指控罪名、认定事实及适用证据方面均有错误。另外，本案在侦查过程中还存在程序违法等问题。一、起诉书以受贿罪仅对被告人王世荣一人提起公诉是错误的。起诉书以受贿罪对被告人王世荣一人提起公诉不符合事实。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均能说明一个事实，被告人单位违规放车，收黑钱不是被告人王世荣一个人能完成的。整个单位内部设有“指挥岗”、“验票岗”、“磅房岗”，只有这三个岗位当班的工作人员相互配合才能完成。二、本案一开始的侦查方向就是错误的，故很难查清楚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的指挥岗、验票岗、磅房岗以及其他值班在班的人员均应列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另外，本案在侦查过程中程序也严重违法。在本案中，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世荣作过多次讯问笔录。第四次讯问被告人王世荣时才给其送达了权利义务告知书。由此可见，侦查机关在办案程序上明显是违法的。总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本案发生和发展的全过程来看，要么是一起“单位集体受贿”的案件，要么是一起包括主要领导（至少是副站长）也参与其中的一起共同犯罪案件。
经审理查明，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系山西省晋能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其主要职责是对公路出省煤焦发行复磅技量，查验补征可持续发展基金、查验、回收煤炭销售票。被告人王世荣从2013年6月至8月在该站任磅房班长，同日当班人员有值班副站长一名，值班室副主任两名，磅房岗、指挥岗、验票岗相应工作人员。
2013年8月11日晚上，被告人王世荣在值班期间，与验票岗相应工作人员联系后，乘磅房计数系统遭雷击无法正常使用之机，实施放车行为。由“车托”白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40辆，每辆收1050元，通过王世荣安排，避开煤检通道，直接从调整大道违规放行，白某某收了42000元，事后白某某给王世荣36000元。由“车托”张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34辆，每辆收1100元，收了3740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张某某给王世荣27200元。由“车托”郝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26辆，每辆收1100元，收了2860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郝某某给王世荣26000元。由“车托”胡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13辆，每辆收1050元，收了1365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胡某某给王世荣13000元。由“车托”李某某联系无票拉煤车11辆，每辆收1150元，收了13650元，王世荣以同样的手段违规放行，事后李某某给王世荣11000元。
以上王世荣在2013年8月11日晚共计安排违规放行无票拉煤车124辆，伙同他人非法收受130300元，王世荣拿了117200元。其中张某某的27200元未来得及分配，后用于联系曝光媒体记者。剩余90000元，王世荣事后给本站当晚值班人员王金特、巩建军、赵建明、李俊康、周彦飞、付志华、田卫东、杨建伟、申琳、王平、杜慧明每人3000元，给值班室主任胡建琴3600元，王纲3900元，计40500元。
2013年6月至8月10日间，被告人王世荣在值班期间，违规放行“车托”白某某联系的顶票车10多辆，白某某非法获得500元，给王世荣4000元。违规放行“车托”赵军联系的顶票车10多辆，赵军非法获利500元，给王世荣5000元。违规放行“车托”胡某某联系的顶票车20辆，胡某某非法获利1000元，给王世荣9000元。违规放行李某某联系的顶票车24辆，李某某非法获利7200元，给王世荣6000元。以上王世荣通过违规放行顶票车伙同他人非法收受33200元。王本人所得24000元，剩余的款项用于本站部分职工话费、省汽油费、乘车费、打小卖部赊欠等开支。
以上被告人王世荣伙同他人违规放车非法收受163500元，立案前王世荣退出416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世荣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长，具体职责是“负责查验人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并进行补证的职权，回收省煤炭销售出省票、查验《山西省公路煤炭统一调运单》、《山西省公路出省焦炭定额附票》和《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附票》”
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属山西省政府赋予的煤焦监管检验职能的国有企业。
2、被告人供述：2013年8月11日小夜班，值班的有值班站长白瑞锋、值班室副主任王纲、胡建琴、指挥岗班长邢伟，那天他没上班，成员是李俊康、周彦飞、付志华、孟勇请假不在；验票岗班长是王金特，成员是杨建伟、田卫东；磅房岗班长是我，成员是申琳、王平、赵建峰、巩建军、杜慧明、褚俊杰（不在）。在我接班前的20分钟，值班站长白瑞锋将我叫到他二楼的家里，他说今天的“无票车”，你每辆车收上1000元，从大道上放了哇，煤检通道上有监控不好操作，麻烦的。我从他家里出来进了王纲的值班室，王金特的值班室将白瑞锋的话告诉他们。王金特告我说验票岗他负责哇，指的是核对车牌号放行，接班后陆陆续续有“车托”和我联系，我就让他们把车牌号发到我手机上，然后我将车牌号转到王金特的手机上。共放了130辆。“车托”白某某联系的放了40辆，收了40000元。“车托”郝某某联系的放了26辆，收了26000元。大同鬼联系的放了13辆，收了13000元。李二小联系的放了11辆，收了11000元。三毛联系的放了6辆，应该给我6000元，至现在还没给过。大鹏联系的放了34辆，给了我27200元，因为他是站长赵富明的连襟，每车只收了800元，共收下117200元。白瑞锋让我按站上的潜规则发了。站长是五股，值班站长三股，书记、验票室主任、值班室副主任、班长每人两股，下面的职工每人一股。每股3000元。当晚共发下去90000元，余款27200元，给的迟没发下去。后此款用于打点记者了。
3、被告人供述：2013年6月至8月11日前，主要放的是顶票车和套牌车两种，顶票车放一辆500元，套牌车放一辆200元。在我当班长前就是这个标准，具体谁定下的我说不来，具体放了多少辆顶票车，多少辆套牌车也分不清。通过“车托”白某某放了15
--16辆，收了4000左右。通过“车托”赵军放了20几辆，收了5000--6000元。通过“车托”张建平放了20几辆，收了6000--
7000元。通过“车托”大同鬼放了30几辆，收了9000多元。通过“车托”李二小放了24--
25辆，收了6000多元。通过“车托”郝某某放了10几辆，收了2000--3000元。通过“车托”三毛放了10几辆，收了2000--
3000元。这些钱我记得赵富明向我要了万数八千，其他领导不记得了。其他伙计们回家时三百元也给过，五百元也给过。也给领导们买过烟。也给小卖铺打过欠款（是伙计们平时的赊账）。也分过两三次领导和职工人人有份，其他人分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分了2400元。这2400元退给纪检了。共退了41600元。
4、白某某证实：2013年8月11日晚，我记不清是大夜班还是小夜班，我通过王世荣放了36、37辆没有煤检票的车，我给了王世荣36000--
37000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没有40000元。6--8月间，放了10多辆，给了4000……
5、张某某证实：我通过王世荣放了34辆，给了王世荣27200元。
6、郝某某证实：我通过王世荣放了26辆，给了他26000元。
7、胡某某（大同鬼）证实：8月11日，我通过王世荣放走了10几辆，给了他13000元现金。6--
8月间，通过王世荣放了20辆，给了他9000元，我能挣千数来块。
8、李某某（李二小）证实：通过王世荣放走了10几辆，给了他11000元。6--8月间放走了24辆，给了他6000元。
9、赵某证实：6--8月间我通过王世荣放了10几辆，给了他5000元。我挣下500元。
10、赵某某证实：我于2012年11月到现在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站长。负责全面工作。8月11日晚，我未在站上上班，事后媒体曝光才知道的。违规放车也没有人请示过我，也没有收到过王世荣给我的钱。事后8月14日磅房班长王世荣到我办公室说我站收钱放车的事被媒体曝光了，我就上网查询，确实是曝光了。我问他放了多少，他说放的不多。事后知道是王世荣操作的。6
--8月11日前，王世荣没有给过我钱，给过我一次烟，两条中华烟。
11、苏某某证实：2012年1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党支部书记，分管党务工作。8月11日我不在单位上班。8月16日我回到站上，王世荣到我办公室给我钱，我没要。我也不知道放车的事，也没有安排过放车。
12、白某某证实：2012年1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副站长，分管票据和安全工作。平时值班负责监督指挥岗、磅房、验票岗是否按要求上班。我没有安排过放车，也没收到过王世荣的钱。
13、王某某证实：2012年1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验票室主任。8月11日王世荣违规放车没有给过我钱，我也不知道谁组织放车的。这之前王世荣请我吃过饭，给过我两条硬中华，还有1000元话费。
14、胡某某证实：2012年3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值班室副主任。2013年8月11日因下雨我一直在值班室没出去，直到下班。王世荣怎么组织放车的我不知道，也没和我商量。13日王世荣在值班室给了我3600元，说是11日放车的钱。这之前还给过我二、三百元。王世荣收下钱是按放一辆车给下面当班的每人30元，我们值班室是双份。
15、王某甲证实：2012年1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值班室副主任。违规放车我也不知道，8月12日还是13日我记不清了，王世荣到了我办公室对我说11日小夜班期间咱放了130辆车，这是给你的钱3900元。
16、邢某某证实：2013年5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长。那天我没有上班，也没收到过任何人给的钱。
17、李某某证实：2013年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员。8月13日晚，王世荣给了我3000元，说是8月11日放车的钱。当时在场的有六、七个人，只记得有付志华、杨建伟、王平，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具体放了多少辆车，我也没有见，但是我推算差不多放了100辆左右。我听他们说放一辆车一般工作人员每人30元，班长60元。这之前给过我两条烟，给我处理过小卖铺的200多元赊账。
18、周某某证实：2012年3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员。8月11日违规放车的事我不知道，后我在单位楼道里，我站的巩建军给了我3000元，并告我说这是班长王世荣让我给你的。这之前王世荣给过我两、三次钱，每次三、五百元，说是给的油钱。我听人们说放一辆车给我们每人分30元，怎么分我也不知道，人家给多少拿上就行了。
19、王某甲证实：2012年4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验票岗班长。8月11日放车前，王世荣打电话说领导准备晚上走车，告我不要拦车。只核对车牌就放行，当时田卫东、杨建伟也在场。后来王世荣给了我3000元。之前给过我三次钱，每次500元，给过两次油钱共600元，给我处理过小卖铺赊账七、八百元。
20、付某某证实：2013年1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员。8月11日王世荣给了我3000元，就给过我这一次。其他就不知道了。
21、田某某证实：2012年3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验票岗班员。8月11日小夜班，违规放车王世荣给过我3000元，之前还给过几次，300元的一次，800元的一次。给我结算过小卖铺赊账200元。
22、申某某证实：2012年4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员。8月12日还是13日记清了，上白班时验票岗的杨建伟交给我3000元，并告诉我说这是11日小夜班放车分下的。之前，我们班长王世荣给过我两次钱，共500元。
23、王某乙证实：2013年5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员。8月13日，我宿舍的赵建峰在水房给了我3000元，并告我说王世荣班长8月11日放车收下的钱，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放过车，收过钱。之前还给过我两次，共500元。给的是路费。
24、赵某某证实：2012年2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员。8月13日我班的巩建军在他宿舍交给我6000元钱，并告诉我说这是11日小夜班放车收下的钱，你得3000元，王平的3000元。我才知道放过车。我收到钱后在水房将钱交给王平。之前王世荣给过我200元的路费，结算过100多块钱的小卖铺赊账。
25、杜某某证实：2012年12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员。8月11号放车的3000元是王金特给我的，之前王世荣给过我两次共500元。
26、巩某某证实：2012年5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员。8月11日晚上放车收下3000元，记不清是王金特还是王世荣给的。之前王世荣给过我两次共500元。也给我处理过赊账，但是我记不清是多少。
27、杨某某证实：2012年4月任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指挥岗班员。8月11号违规放车王世荣给了我6000元，包括申琳的3000元。之前给过我两次共600元。处理过赊账200元。
28、扣押清单。王世荣上缴五台县人民检察院41600元、王纲3900元、胡建琴3600元、周彦飞、王平、付志华、李俊康、田卫东、杨建伟、杜慧明、申琳、王金特、赵建峰、巩建军各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荣身为忻阜高速五台山煤焦管理站磅房岗班长，于2013年8月11日晚、2013年6月至8月10日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违规放车，非法收受163500元，使无票、顶票拉煤车经营者逃避应缴纳费用，并将所收受部分款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世荣所称“放车是由站长赵富明安排，值班站长白瑞锋安排，是按上面传达指示所办”的辩解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王世荣利用职务便利违规放车，其行为无证据证实系单位领导决策层组织安排，非法收受款虽有为单位其他人分配的事实，但并不是为单位谋取利益，未入单位帐户；王世荣虽为磅房第一负责人，但其个人意志并不必然等同于内设机构的决策意志，因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世荣与“车托”相互勾结，利用其任磅房岗班长职务的便利条件，违规放车收受他人好处费，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其受贿数额应以共犯归责原则认定。关于“车托”白某某证实给过其三万六、七千元，被告人王世荣自认四万元的事实，由于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按照证据规则采信原则，应认定王世荣收取36000元。被告人王世荣虽有事后与站长赵富明汇报放车情况的事实，但其并不具有接受国家审查和裁判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世荣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罪行，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该案中，部分取证不规范，使证据略有瑕疵，但这种取证不规范不等于非法取证，并不影响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锁链，因此综合分析全案，证据总的指向明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被告人受贿事实。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世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白美屏
审判员 郝艳君
审判员 郭建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史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