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8207号原告：陈海波，男，汉族，1982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忠，上海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典船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杰。被告：上海益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郑韩锋。被告：周杰，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原告陈海波与被告上海益典船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典公司)、被告上海益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联公司)、被告周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嗣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忠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益典公司和益联公司两辆机动车买卖过户无效；2.确认益联公司和周杰两辆机动车再次买卖过户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益典公司与益联公司关于车辆识别号为LVGDA46A1BG111847的丰田牌GTM6480ASL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丰田牌车辆)和车辆识别号为WDDNG8GB8AA337508的梅赛德斯奔驰牌WDDN8GB小型轿车(以下简称奔驰牌车辆)的买卖过户行为；2.撤销益联公司与周杰关于上述两辆车辆的买卖过户行为；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海波于2012年7月与益典公司签订两份购车协议，并支付了总计XXXXXXX元(人民币，下同)购车定金，购买益典公司两辆高级轿车：牌号为“沪KBXX**”、发动机号码为XXXXXXX的丰田牌GTM6480ASL型7座小车和牌号为“沪K8XX**”、发动机号码为XXXXXXXXXXXXXX的梅赛德斯-奔驰牌WDDN8GB型轿车。后因发生纠纷，陈海波提起诉讼，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闸北法院)审理，作出(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1584号民事判决，判令益典公司支付陈海波购车款损失费19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4200元。判决生效后，陈海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06执2822号，但益典公司恶意转移名下全部财产并逃之夭夭，执行法官未查到可供执行财产，只能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陈海波经执行法官授予的调查令，查明2013年10月21日益典公司将上述两辆车辆买卖过户到自己的法人独资公司益联公司名下，2014年4月28日益联公司又将上述两辆车辆再次买卖过户到了益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杰名下(丰田车现在牌号变更为“沪AJXX**”、奔驰车现在牌号变更为“沪AJXX**”)，逃避法院依法执行。原告认为，益典公司系益联公司的独资投资公司，系同一经济利益人，益典公司和益联公司在明知上述两辆轿车已与陈海波产生诉讼的情况下，联手进行自卖、自买，将两辆轿车通过两次内部虚假倒卖，最终过户到了益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杰个人名下，系非法转移益典公司的财产，逃避法院的生效判决的执行。陈海波故涉讼。被告益典公司、被告益联公司、被告周杰经本院公告送达均未应诉。原告陈海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158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6)沪0106执2822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工商档案机读材料2份、证据4.机动车行驶证、证据5.丰田牌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登记联2份、证据6.奔驰牌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登记联2份、证据7.上海市公安局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据8.(2013)闸民一(民)初第855号民事裁定书2份、证据9.(2014)闸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2015)闸执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陈海波于2012年11月12日向原闸北法院递交了民事起诉状，要求判令益典公司将机动车登记编号沪K8XX**，品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WDDNG8GB小型轿车过户交付给原告，并承担违约定金186000元，或归还880000元，并承担违约定金186000元，理由为陈海波与益典公司签订了关于奔驰牌车辆的《购车协议》，陈海波支付了880000元，但益典公司未交付车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闸北法院于2013年2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855号。2013年3月6日，原闸北法院作出(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8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原告陈海波的起诉；二、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大宁路派出所。陈海波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原闸北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4)闸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月起，被告人沈勇在益典公司任司机一职。2012年7月，被告人沈勇为归还赌债，虚构益典公司欲出售牌号为‘沪K8XX**’的梅赛德斯-奔驰牌WDDND8GB型轿车及牌号为‘沪KBXX**’的丰田牌GTM6480ASL型轿车，并委托其办理上述车辆转让手续的事实，骗取被告人陈海波的信任，与其订立了《购车协议》，后陈海波将共计人民币65万元转入被告人沈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年10月，被告人沈勇又将他人一辆牌号为‘闽J6XX**’的别克SGM7252GL型轿车以抵押贷款的名义从陈海波处骗得现金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沈勇将骗得的钱款用于赌博后逃逸。上述车辆均未办理过户或抵押，仍在益典公司及车主的实际控制之下。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沈勇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上述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三、原闸北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15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陈海波诉称，2012年，被告的员工沈勇持有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原告洽谈出售被告名下的牌号为沪K8XX**的奔驰牌轿车(以下简称奔驰牌轿车)及牌号为沪KBXX**的丰田牌轿车(以下简称丰田牌轿车)的事宜。沈勇提供了车辆的全部证照原件，并将两辆轿车交给原告试驾。2012年7月13日和7月24日，在被告的办公室，原告与沈勇签订了《购车协议》两份，分别约定奔驰牌轿车的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30000元，丰田牌轿车的售价为350000元。原告先后支付了奔驰牌轿车的定金880000元，丰田牌轿车的定金320000元，共计XXXXXXX元。沈勇出具了两份收条。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被告不承认委托沈勇出售车辆。2013年3月，沈勇因涉嫌经济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4年2月24日，法院以沈勇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违法所得退赔给原告。然而原告并未获得任何退赔款项。原告认为沈勇持有被告的合法印章及两辆轿车的证照原件，向原告出售两辆轿车并收取原告定金XXXXXXX元，当时原告无法识别沈勇的犯罪行为。被告有义务保管好自己的印章和轿车，并及时发现其员工沈勇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犯罪的行为。被告对沈勇犯罪所造成的后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原告无法按照刑事判决书获得退赔款，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购车定金XXXXXXX元；2、被告支付迟延退还购车定金的利息，以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的员工沈勇伪造《授权委托书》，并擅自偷盖被告印章，虚构被告出售两辆轿车的事实，与原告签订《购车协议》，骗取原告钱款。被告的公章系由专人保管，由于被告对公章的保管不善，导致沈勇多次擅自使用被告公章，分别加盖在《授权委托书》、《购车协议》和收条上，致使原告相信沈勇系接受被告委托，出售被告的车辆。故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这一过错与原告被沈勇骗取钱款且无法获得退赔造成的损失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原告在向沈勇购车的过程中，也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沈勇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的位置确有不妥，未引起原告足够的重视并加以必要的核实。原告购买的车辆价值巨大，双方却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只是由沈勇手写了不规范的《购车协议》，且约定的定金数额高昂，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明知是被告出售车辆，却轻信沈勇，将购车款陆续汇入沈勇的个人账户，在整个购车过程中未向被告的其他人员进行核实。故原告对于自身损失存在较大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原告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车款650000元，使用现金支付购车款550000元，其损失为XXXXXXX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沈勇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收到的金额为XXXXXXX元，但是原告并非在签订《购车协议》当日就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定金，原告称因资金不够自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陆续向沈勇支付车款，最后由沈勇出具了汇总的收条，即本案中的两张收条。这两张收条的落款日期却分别与《购车协议》的签订日期为同一天，有悖常理。原告提供的2012年7月18日银行取款510000元的凭证，不能反映该笔款项是原告支付给沈勇的购车款。公诉机关在指控沈勇犯合同诈骗罪时亦认定原告因本案支付给沈勇的钱款为6500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给沈勇XXXXXXX元，故原告主张其损失为XXXXXXX元，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无法获得退赔的损失应为650000元。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退还购车定金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益典船舶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海波支付购车款的损失人民币195000元；二、原告陈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海波不服上诉，二中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陈海波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沪0106执282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上海益典船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已不再经营，其法定代表周杰目前去向不明。执行中，未查实被执行人上海益典船舶销售有限公司名下有银行存款、房产、车辆和有价证券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综合本案执行现状，本案暂存在执行不能，若被执行人确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则恢复执行。据此……裁定如下：申请执行人陈海波依据本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1584号民事判决书所请求的执行事项在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四、益典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2日，注册资金XXXXXXXX元，股东为益联公司，占股100%，法定代表人为周杰。根据发票号码为XXXXXXXX的2013年10月21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益典公司将车辆识别代码为LVGDA46A1BG111847的丰田牌车辆卖给益联公司，车价合计205537.60元，备注“牌照价80000元”。根据发票号码为XXXXXXXX的2013年10月21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益典公司将车辆识别代码为WDDNG8GB8AA337508的奔驰牌车辆卖给益联公司，车价合计913556.20元，备注“牌照价80000元”。根据发票号码为XXXXXXXX的2014年4月28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益联公司将车辆识别代码为LVGDA46A1BG111847的丰田牌车辆卖给周杰，车价合计170593.30元，备注“牌照价：71000元”。根据发票号码为XXXXXXXX的2014年4月28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益联公司将车辆识别代码为WDDNG8GB8AA337508的奔驰牌车辆卖给周杰，车价合计687904.55元，备注“牌照价：71000元”。根据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截止2016年10月28日车辆信息，车辆识别代码为LVGDA46A1BG111847的丰田牌车辆使用人为周杰，现有号牌号码为AJD176，车辆识别代码为WDDNG8GB8AA337508的奔驰牌车辆使用人为周杰，现有号牌号码为AJV051。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对于债务人是否存在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仅举证证明益联公司是益典公司的唯一股东，周杰是益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益典公司将涉案两辆车辆转让给被告益联公司，以及被告益联公司将涉案两辆车辆转让给被告周杰，存在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事实，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益典公司存在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故此，本院仅凭原告现有证据难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日后原告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益典公司存在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的，原告可以再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海波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钱佳妹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