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陇刑一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占才，男，藏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文盲，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十也成，男，藏族，1991年9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卯才浪，男，藏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6日被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斗吉，男，藏族，1984年4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30日投案自首，同年6月26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加代，男，藏族，1965年8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文盲，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旦才，男，藏族，1978年3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6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加代、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余旦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武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5日中午，被告人余占才与同村村民卯仁江、杨金平等人闲聊时，因谈到没有拿到武都区水保局岗沟油橄榄园、“登峰平安”采石场、“华鑫养鸡场”租用本村土地的租金，提出将本村土地强行收回，后被告人杨斗吉、余占才及杨金平等人用广播召集全村村民在寺院开会，被告人卯才浪、杨十也成和卯拉成、卯仁江等三十多人陆续集合后，在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的组织带领下，逐次赶到登峰平安采石场、油橄榄园、华鑫养鸡场，将油橄榄园的大门毁损，将三处搭建的活动板房及房内所放物品及部分生产设备砸毁，事后杨十也成和卯才浪记录了参与人员的名单。当晚，被告人余占才、杨斗吉、卯才浪、杨十也成等人再次召集全村群众在寺院开会，商议次日全村每家必须去一个人将油橄榄园的树砍掉收回土地。
1月6日上午，被告人余加代、余占才、杨十也成、杨斗吉、卯才浪、余旦才组织并带领100多名群众，来到岗沟油橄榄园将园内橄榄树砍掉100余棵，并将砍掉的树枝点燃烤火。赶到现场进行劝阻的坪垭乡政府工作人员陈庭枋、王振、李荣江、巩代荣等人及林站工作人员常爱红、龙早礼也让被告人杨十也成、余占才等人和现场群众殴打。上午11时许，区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民警在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传唤调查时，被告人余加代、余占才、杨十也成、杨斗吉、卯才浪、余旦才等人参与并组织群众，厮打民警并用石头砸向执法民警和警车，暴力阻碍民警进行传唤。其中砸坏警车11辆，多名民警被打，被告人余旦才与余加代强行将一名民警和一辆警车带回了村子。经法医鉴定，常爱红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谢林林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席志龙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李荣江头面部及躯干部为轻微伤，马增荣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巩代荣头面部及躯干部为轻微伤，王振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经物价鉴定，华鑫养殖场被毁财物价格287780元，登峰平安采石场被毁财物价格200241元，油橄榄园被毁财物价格8500元，被砍油橄榄树及石榴树价值96700元，警用车辆损失为59270元。损失总价值：65249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当天现场人员的陈述、书证、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故意破坏他人生产设备和经济树木，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余加代、余旦才故意破坏他人栽植的经济树木，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加代参与1月5日行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余加代关于其未参与1月5日行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加代、余占才、卯才浪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仅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构成其它罪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指控其余被告人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斗吉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加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余占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杨十也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卯才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杨斗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余旦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余占才上诉称：案件后果是全部参与人共同造成的，我只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妨害公务罪，原判未认定我的自首情节，刑期起算日期从2013年5月12日起算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杨石也成上诉称：原判认定我领导群众闹事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本案系典型群体性事件，我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卯才浪上诉称：我们破坏财物就是为了不让生产，目的是为了收回土地，应和破坏树木的行为一同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一个罪名，不应再认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我组织村民与事实不符，认定伤情报告和鉴定报告不当；原判定性错误，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杨斗吉上诉称：我只犯了妨害公务罪，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余加代、余旦才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1月5日被告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组织毁坏的登峰平安采石场，油橄榄园，华鑫养鸡场的财物绝大部分为办公、生活设施，属非生产性设施，破坏的极少部分生产工具当日也并未用于生产，故上述四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之后，上列被告人再起犯意，伙同被告人余加代、余旦才于1月6日砍掉油橄榄园树木，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六被告人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领导和实施作用，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和犯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被告人的定罪正确。
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被毁财物数额巨大，破坏经济树木损失严重，妨害公务影响较大，原判在处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起因和群体性特点以及被告人的初犯情节，已对被告人做了减轻和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
上诉人余占才的归案情况有抓捕经过证明，无证据证明其有自首情节；其上诉的刑期计算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予以了纠正。上诉人杨十也成、杨斗吉在本案起到了组织和实施作用，其认为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卯才浪提出的伤情报告和鉴定报告问题，经查原判依法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斗吉上诉提出的自首问题，原判决已对其作出自首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占才、杨十也成、卯才浪、杨斗吉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玉成
审 判 员 张世文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