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03民初615号原告：黄燕，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经营场所：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韦福村8社。经营者：周朝美，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被告：周朝美，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被告：李粤坚，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武，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周朝美、李粤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燕、被告李粤坚及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周朝美、李粤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延长调解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燕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黄燕的工资人民币13859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黄燕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385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5日，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与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部分厂房从事服装水洗业务。2015年3月，原告黄燕在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从事水洗服装手擦工作。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应支付其工资人民币13859元，但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却以各种理由从其工资中克扣伙食费、房租水电费、赔偿费等，且全额工资拖欠一年半之久。2017年4月，其与黄浜声、黄月珍等人向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玉福劳人仲字〔2017〕19仲裁裁决书，但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朝美，实际经营者李粤坚。被告李粤坚、周朝美系夫妻关系，夫妻共同从事经营，其经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黄燕围绕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有：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黄燕主体适格；2.《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朝美；3.《户籍登记证明》，证明被告李粤坚、周朝美主体适格，二人系夫妻关系；4.《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10月15日，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与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部分厂房从事服装水洗业务；5.工资表，证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聘用原告黄燕工作及欠薪情况；6.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黄燕追索劳动报酬未超诉讼时效；7.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玉福劳人仲字〔2017〕19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的劳动争议已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周朝美、李粤坚辩称，一、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签订《手擦合同书》的主体是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李粤坚），而不是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且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属个人经营（实际经营者李粤坚），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2.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与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属于不同的主体，经营范围、经营者均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二、李粤坚与黄浜声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黄燕系黄浜声招用的工人，与被告无任何关系。1.李粤坚与黄浜声签订的《手擦合同书》即表明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原告黄燕等人系黄浜声招用的工人，不处于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的管理约束，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被告提供厂房给黄浜声等人服装水洗加工业务的开展，是承揽合同中的辅助性要求；3.李粤坚与黄浜声仅就服装水洗工艺的数量、质量等结算，与黄燕等人无任何关系，且黄燕等人取得的报酬并非工资性收入，而是依据工作量计件领取报酬，其工作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不具有相对稳定的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4.原告黄燕等人并不享受厂里的任何待遇、福利等，黄燕系黄浜声招用的工人，厂里也没有对其有任何管理约束；三、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本案将经营权发包，违反劳动及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不适用该条款；四、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黄浜声自始至终均以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包括招聘黄燕等人缺乏合法依据的授权。综上，请求法院确认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原告黄燕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1.玉林市锐琦服装厂《营业执照》，证明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系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服装制造销售，经营者周朝美；2.《居民身份证》，证明李粤坚、周朝美的身份信息；3.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收货单》、《送货单》，证明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14日，黄浜声两次送牛仔裤到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水洗加工；4.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客户未收款汇总表，证明黄浜声是从事牛仔裤生产、销售的经营者。2015年3月至5月，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对黄浜声的牛仔裤进行水洗加工，同年6月经财务核算，黄浜声尚欠牛仔裤水洗加工费1512元，证明被告与黄浜声系承揽加工合同关系；5.《手擦合同书》，证明被告与黄浜声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被告仅与黄浜声结算，与原告黄燕不存在任何经济上的联系，不存在劳动关系；6.手擦黄浜声2015年3月份工资表，证明（1）黄浜声是以自已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法律特征；（2）被告与黄浜声结算，与原告黄燕没有任何关系；7.现金支出单据，证明2015年7月6日和7月18日，被告已预支加工费人民币13000元给黄浜声，与原告黄燕没有任何关系；8.锐琦水洗厂赔款单，证明2015年3月至9月，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扣减黄浜声加工牛仔裤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的赔偿款，并经黄浜声签字确认。此种交易习惯和结算模式一直持续到2015年10月份，并与原告黄燕无任何关系；9.手擦黄浜声2015年7月份至10月份工资表，证明（1）该表仅有黄浜声的加工费结算，被告与原告黄燕没有任何结算记录；（2）黄浜声累计欠有被告的房租、水电费等未结清。经开庭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的事实，综合认证评判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第（1）组“手擦黄浜声2015年7月至10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该表恰巧证明被告与黄浜声之间的加工费结算与原告黄燕及黄月珍无关，被告没有向原告黄燕及黄月珍二人支付过任何报酬，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6.9证明内容相符，说明被告与黄浜声之前已经是按此种模式结算。经核查，上述证据5第（1）组“手擦黄浜声2015年7月至10月份工资表”与双方诉辩的事由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证据5中，第（2）组“金世顺水洗厂锐琦车间工资表”，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辩称系黄浜声自行打印，与证据5第（1）组财务人员统计的工资数额相差较大，其来源和证明内容不真实。经核查，该“金世顺水洗厂锐琦车间工资表”与双方诉辩的事由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与原告提供的同组证据有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工资表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三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三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该仲裁书认定被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与黄燕、黄月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经核查，该仲裁书认定的事实、结论及适用的法律与双方诉辩的事由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与其无关。经核查，该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该《手擦合同书》与其无关。经核查，该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与其无关。经核查，该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被告还没有发2015年5、6月的工资，不可能预支7、8月份的工资。经核查，该现金支出单据有“黄浜声”签名，内容表述“预支黄浜声工资”，且该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被告欺骗黄浜声签字的。经核查，该赔款单除有“黄浜声”签名外还有其他人的签名，且该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9的来源有异议，辩称被告乱扣减工资及水电费。经核查，被告提供的“手擦黄浜声2015年7月至10月份工资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第（1）组相符，仅双方所需证明的内容表述不同，且该证据与双方诉辩的事由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对于依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周朝美、李粤坚的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黄某说没见过我，没发过工资不是事实，我在厂里晚上经常看见她，她说的话不可信。对于依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三被告认为，黄某证言证实的原告与被告锐琦服装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客观事实，证人说明黄浜声不属于厂里工作人员，其与被告是承揽合同，证人是2016年离开厂里的，她工作时间与黄浜声承揽时间一致。对于依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周朝美、李粤坚的申请，证人罗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原告无意见。对于依其申请，证人罗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三被告认为，证人罗某说的是事实，她曾是我们厂里的职工、领有工资，厂里有资料证实，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对于证人黄某、罗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系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服装制造销售，经营者周朝美，实际经营者李粤坚。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系李粤坚私自起字号的厂名（经营服装水洗加工业务），并将该厂牌匾悬挂于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大门侧。李粤坚、周朝美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5日，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与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签订《租赁合同》，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将部分厂房、一台6吨的锅炉、宿舍7间等出租给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允许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无服装水洗加工许可证，实际经营者李粤坚）在厂区内承接服装水洗加工业务。2015年3月15日，被告李粤坚（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与黄浜声签订《手擦合同书》，约定“甲方（李粤坚）承诺给予乙方（黄浜声）马骝工价如下：两位猫须+正常手擦：0.62元/条；四位猫须+正常手擦：0.8元/条；两位猫须：0.34元/条；正常手擦：0.34元/条；吊么：0.04分/位；磨边0.05元/位；四位猫须：0.51元/条；两位猫须+两位手擦：0.43元/条。（注：多位手擦另加5分/条）。乙方做坏裤子的承担赔单全部金额，每月计件工资扣3%，工资押两个月工资后按月结算。乙方不得无缘无故请假、旷工，有事必须请示厂里的管理人员，经批准后请假。如发现客户裤子有问题，要及时跟厂里管理人员汇报，及时跟客户沟通……。合同有效期从签订合同期日起，合同期为1年，如合同期间中途辞工的，工资总额扣30%。工资年底结算……”。黄浜声与被告李粤坚签订《手擦合同书》后，黄浜声在被告李粤坚提供的租赁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的车间承接服装手擦加工，并按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提供的客户订单要求完成手擦加工工序。期间，黄浜声先后与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自行协商计件单价，并提供磨边机、砂纸等工具给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进行服装手擦加工工序。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的工作岗位、工作量核算、工资发放等日常管理事务均由黄浜声负责。黄浜声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领取加工劳务费后，便按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的计件工作量发放劳务费。同时，被告李粤坚提供租赁在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的宿舍由原告黄燕及黄浜声、黄月珍等人免费住宿，产生的水费、电费和伙食费，由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聘请的管理人员统计、核算。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在制作黄浜声每月的加工劳务费时载明各项应扣减明细，并在黄浜声应得的加工劳务费中扣减（含原告黄燕等人的水费、电费等）。2015年10月之后，因被告李粤坚提供的服装水洗业务减少及结算等原因，黄浜声在签订的《手擦合同书》约定的期限未届满前中途退出，黄浜声招用的工人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也同时离开。同时，黄浜声因与被告李粤坚就劳务费结算等发生争议且久拖不决，黄浜声及原告黄燕等人遂申请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6月8日，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玉福劳人仲字〔2017〕19仲裁裁决书，认定黄浜声与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黄燕、黄月珍与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黄燕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本院。另查明，玉林市福绵区服装水洗厂加工服装的一般流程如下：客户将加工订单报知水洗车间经营者（如本案李粤坚经营的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水洗车间派司机将客户需要加工的服装拉回水洗车间仓管处登记，再由水洗车间聘请的管理人员根据客户要求，将待加工的服装交给水洗车间各工艺（工序）负责人（如黄浜声）。工艺负责人领取后交给各自工人（如本案原告黄燕）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交由仓管处核对入仓，再统一由司机将加工好的服装送回到客户手中。客户查验后，认为存在少单、损坏等需要赔偿的情况，再由赔偿责任人（各工艺负责人，如黄浜声）与客户对赔偿金额进行协商，双方确认签字后，由水洗车间经营者从客户应付水洗加工款中扣减赔偿款，赔偿款则由赔偿责任人（各工艺负责人）在应得的加工款中扣减。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不仅有建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劳动者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并与用人单位形成较为稳定的成员关系，劳动关系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性质。同时，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确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劳动关系成立应具备以下要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李粤坚）与黄浜声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手擦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辩称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经核查，广西玉林市福绵锐琦漂染水洗厂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证明实际上从事水洗经营的主体是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李粤坚），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李粤坚）与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签订《租赁合同》、开展经营业务、交纳水电费等一系列行为即可证明，故本院确认双方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黄浜声签订《手擦合同书》后，依照合同约定在被告李粤坚提供的租赁玉林市福绵区金世顺水洗厂的车间承接服装手擦加工，并按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提供的客户订单要求完成手擦加工工序。同时黄浜声先后与招用的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自行协商计件单价，并提供磨边机、砂纸等工具给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进行服装手擦加工工序，自行对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的工作岗位、工作量核算进行日常工作管理，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从黄浜声处领取计件劳务费。上述事实表明，黄浜声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处承接服装水洗加工业务，接受按时按质交付产品的管理，并对其招用的工人原告黄燕等人自行管理，而手擦工序所产生的利润及经营风险由黄浜声个人自行承受，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劳务费给黄浜声后，黄浜声又按计件劳务费发给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原告黄燕等人所取得的报酬并非工资性收入，而是依据工作量计件领取报酬，其工作具有一定的随意性。同时，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没有对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工作任务和工作时间进行安排，也没有给原告黄燕及黄月珍等人发放任何劳务报酬，故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也无经济上的隶属关系。故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用工主体的法律责任问题。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将服装水洗加工手擦业务发包给黄浜声，黄浜声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对黄浜声招用的工人原告黄燕等人，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即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从而确认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的劳动关系成立，所依据的正是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浜声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签订《手擦合同书》，可认为是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将自身业务或部分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黄浜声，是黄浜声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合法依据和授权。但本案争议的关键，是对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法律适用问题的理解，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否等于劳动关系成立的问题。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规定中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该理解是关于责任承担的论述，结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更应理解是此“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同于普遍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责任”，即本案的“用工主体责任”承担的应该是一般民事范围的责任，而非《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的责任，因此，并不能据此当然地推导出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与原告黄燕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结论；关于劳动关系的确立，应当根据劳动报酬支付、人事关系管理等综合因素考量，适用法律上应当严格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即前文表述的（一）（二）（三）规定。因此，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之间无法律依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黄燕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人民币13859元，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3859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请求确认原告黄燕与被告玉林市锐琦服装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原告黄燕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黄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5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胜农审 判 员  陈伟华人民陪审员  张育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