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董伦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雨茂，四川喜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虎，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胡前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林，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雷，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瑞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2日，修瑞劳务公司、中成煤炭公司签订《三岔湖环湖路一期工程二标段劳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因中成煤炭公司修建三岔湖环湖路一期二标段三岔湖工程，经双方协商，决定将三岔湖环湖路一期二标段三岔湖工程劳务工作承包给修瑞劳务公司；工程范围为，三岔湖环湖路一期二标段三岔湖大桥工程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桥梁工程的基础、下部构造、上部构造及桥面系所有工作（T梁安装除外），如果中成煤炭公司现场没有合适的桁车，出梁、移梁不包括在内；工程量以图纸及实际发生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的工程量为准；劳务单价包含了各分项工程的人工工资、保险、修瑞劳务公司自有技术、管理人员的管理费、利润、税费及其他与本工程施工相关的费用，本工程劳务单价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无论发生任何原因，均不调整；本工程修瑞劳务公司应自行垫资，中成煤炭公司不支付开工预付款及其他相关预付款项；修瑞劳务公司完成桥梁工程劳务费用中期按月支付，中成煤炭公司按照修瑞劳务公司当月完成桥梁工程劳务费用的90%给修瑞劳务公司，扣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本工程完工后，无质量、安全事故，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本工程完工后一月内支付质保金总额的50%，第二次在本工程交工后一月内支付剩余质保金等。
2012年1月17日，涉案三岔湖环湖路一期工程二标段竣工验收，形成《工程初验报告》，竣工验收内容包括：1．二标道路工程，其中三岔湖大桥一座；2．与道路配套工程（1）绿化工程（2）亮化工程（3）安装路缘石工程（4）接线道路工程（5）排水涵洞工程；经建设、监理、设计、地勘、施工单位参加验收人员查看工程实体和工程资料，综合评价，该工程初验合格。
2012年5月31日，涉案三岔湖环湖路一期工程二标段整改完毕，形成《工程初验整改意见处理报告》，载明“对大桥栏杆水平推力试验进行检测，做好栏杆防攀爬措施”、“大桥进行安全性评价和进行荷载试验检测”、“大桥资料不齐全（检测、隐蔽等）”、“桥面部分泄水口堵塞，部分泄水口高于桥面沥青，需要处理”、“桥梁伸缩缝未按照设计施工，存在排水不畅，且直接排入了梁体，导致桥台等部位受到水的侵蚀，需要仔细检查后进行整改”等整改意见，处理意见情况为“已整改完成”。
另查明，1．修瑞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劳务工程后，实际由庞明班组及唐玉刚班组进行施工。修瑞劳务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双方经初核，制作《庞明劳务结算汇总统计表》，载明庞明班组劳务款项总计2262067元，中成煤炭公司工作人员“张虎”于2011年8月31日在该统计表上签署“已初核”，修瑞劳务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双方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另制作《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载明大桥计量361792.10元（其中，庞明应承担131295.40元）、管桥计量332856.52元，唐玉刚在该汇总表上签字，中成煤炭公司工作人员“张虎”于2011年8月31日签署“已初核，以专业造价人员复核结果为准”，该汇总表上另有“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盖章，修瑞劳务公司陈述大桥劳务系在中成煤炭公司处承包、管桥劳务系在“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处承包，即中成煤炭公司应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唐玉刚班组劳务费为大桥计量361792.10元，中成煤炭公司认可唐玉刚班组劳务费为大桥计量361792.10元，但主张中成煤炭公司付款金额应扣除庞明应承担的131295.40元。
2．庞明于2010年5月21日出具领条一张，载明“今领到中成集团三岔湖环湖路项目部劳务费80000元”；庞明于2010年6月21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100000元”；庞明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三岔湖环湖路一期工程项目部6月份劳务费200000元”；庞明于2010年9月21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100000元”；庞明于2010年10月2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50000元”；庞明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100000元”；庞明于2010年10月30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150000元”；庞明于2010年11月5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劳务费60000元”；庞明于2010年11月29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项目部200000元”；庞明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环路项目部劳务费920000元”；庞明于2011年3月20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环湖路项目部30000元”；庞明于2011年3月22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成集团三岔湖环湖路一期二标劳务费20000元”；胡前辉于2011年5月21日出具借支单一份，载明“胡前辉借支劳务费190000元”；曾小冬于2011年7月1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三岔湖大桥项目焊接T梁3000元”；张松柏于2011年7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劳务赔付钢绳、挡风玻璃款4200元”；庞明于2011年7月22日出具《代付申请》一份，载明“中成集团项目部：请代劳务班组支付曾小冬3000元、王均吊车4200元、杨怀全5000元”；2012年1月20日，张虎银行账户向胡前辉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载明“修桥劳务费欠款”。修瑞劳务公司对上述17份单据予以确认，并认可收到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劳务费2362200元。
修瑞劳务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中成煤炭公司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261659.1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修瑞劳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成煤炭公司营业执照、《劳务协议书》、《工程初验报告》、《工程初验整改意见处理报告》、《庞明劳务结算汇总统计表》、《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收条、领条、借支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修瑞劳务公司与中成煤炭公司于2009年8月2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涉案三岔湖环湖路一期工程二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双方均对劳务费用及质保金已满足付款条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成煤炭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结算，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1年8月31日形成的《庞明劳务结算汇总统计表》及《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所载明劳务费金额均为初核结果，并非结算金额，且双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应付款项及已付款项尚有争议，故对中成煤炭公司关于双方已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结算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至今未办理正式结算手续，中成煤炭公司主张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成煤炭公司应付劳务款项金额的问题，修瑞劳务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对庞明班组劳务费2262067元、唐玉刚班组劳务费361792.10元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中所载唐玉刚班组劳务费中“庞明应承担131295.40元”是否应当从中成煤炭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该汇总表所载内容系由唐玉刚与中成煤炭公司工作人员“张虎”核实，中成煤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庞明应承担131295.40元”的债务承担意思表示得到庞明本人认可，修瑞劳务公司亦未授权唐玉刚班组就两个班组的劳务费进行分摊，或代替另一班组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故该约定对修瑞劳务公司无约束力，对中成煤炭公司关于其应付款项中应扣除“庞明应承担131295.40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成煤炭公司对劳务费中上述131295.40元应予扣除未提供合同依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中成煤炭公司应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总额为庞明班组劳务费2262067元＋唐玉刚班组劳务费361792.10元＝2623859.10元。
关于中成煤炭公司已付款项金额的问题，就双方产生争议的3份单据，其中唐玉刚于2011年6月7日出具的借款单仅载明借款30000元，中成煤炭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劳务款，而非唐玉刚个人借款，修瑞劳务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唐玉刚于2011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支单载明唐玉刚以“修瑞劳务现场责任人”借支工程款100000元，且唐玉刚系修瑞劳务公司、中成煤炭公司认可办理劳务结算的人员，故唐玉刚借支该笔款项可视为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劳务款；修瑞劳务公司认可曾小冬2011年7月1日收取3000元系代修瑞劳务公司向中成煤炭公司收取的劳务费，而对曾小冬于2012年2月24日收取劳务尾款3640元的收条不予认可，前后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亦应视为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劳务款。另，修瑞劳务公司认可收到中成煤炭公司劳务款2362200元。综上所述，中成煤炭公司已付劳务款金额为2362200元＋100000元＋3640元＝2465840元。因此，中成煤炭公司至今欠付修瑞劳务公司劳务款金额为2623859.10元－2465840元＝158019.10元，故对修瑞劳务公司关于中成煤炭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中158019.1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修瑞劳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成煤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158019.10元；二、驳回修瑞劳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中成煤炭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8元，减半收取3314元（此款已由修瑞劳务公司预交），由修瑞劳务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成煤炭公司负担1314元。中成煤炭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的部分应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中成煤炭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修瑞劳务公司负担。理由是：1．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办理正式结算手续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工程竣工的验收时间，修瑞公司的全部劳务费最晚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付清，但在其后的两年内，修瑞劳务公司并未提起诉讼或提出要求以中断诉讼时效，而是在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后方才起诉，其诉请不应支持。双方已经办理了正式结算，修瑞劳务公司单方拒绝承认结算部分内容不影响结算已经办理的事实。即便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亦无法由此得出修瑞劳务公司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结论。根据合同约定，修瑞劳务公司可在2012年7月1日起两年内要求中成煤炭公司付款或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时效不能中断的后果应由修瑞劳务公司自行承担。中成煤炭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双方在2011年8月31日就已经办理结算的目的在于推论出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31日即已完工的事实，进而根据合同约定推算付款节点计算诉讼时效；2．修瑞劳务公司应收的劳务费早已付清，无权要求中成煤炭公司再支付任何费用。修瑞劳务公司诉请的劳务费中的131295.4元系因修瑞劳务公司原因造成的费用增加，应由其自行负责，修瑞劳务公司以唐玉刚签署的《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作为结算凭证之一诉请中成煤炭公司支付劳务费，即应视为修瑞劳务公司认可唐玉刚由其代表其办理结算事宜，而在该汇总表中明确备注的“庞明应承担131295.4元”也是结算行为的一部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修瑞劳务公司负担。中成煤炭公司已付款为249.58万元，唐玉刚于2011年6月7日出具的30000元借款单与2011年6月15日借支的100000元属同一性质，均应计入中成煤炭公司的已付款中，而中成煤炭公司应付2492563.7元，故已经付清了全部劳务款；3．中成煤炭公司并非是对唐玉刚班组劳务费361792.1元无异议，而是对《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无异议。原审法院在双方均对《庞明劳务费结算汇总统计表》和《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的三性予以认可的情形下，仍然认定双方并未结算并否定了中成煤炭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随后又以之作为应付修瑞劳务公司的劳务款数额，前后矛盾。
被上诉人修瑞劳务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竣工时间节点问题，中成煤炭公司主张的2012年5月31日竣工是中成煤炭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发包方之间进行工程交接的时间，不能以该时间节点约束分包的工程节点。2．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修瑞劳务公司是被迫以初核的数据要求中成煤炭公司支付工程款。3．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总统计表没有修瑞劳务公司的公章，只有总包方的盖章。二、双方对于总的劳务费金额2623859.1元是认可的，争议在于是否应当扣除131295.4元。唐玉刚和庞明是独立核算的班组，唐玉刚和庞明签字都只是负责自己班组的钱，在庞明汇总表中得出2262067元，不应该从唐玉刚的班组结算表中再扣除131295.4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修瑞劳务公司对于庞明借支有授权，对唐玉刚所有的借支都没有授权，唐玉刚不能借支现金，且唐玉刚借支的3万元是因班组人员受伤借支的，不属于修瑞劳务公司承担的费用。三、中成煤炭公司陈述的超付工程款与现实惯例不符。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成煤炭公司的应付款金额；3．中成煤炭公司的已付款金额。现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庞明劳务费结算汇总统计表》和《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内容来看，其中载明的工程价款均为初核，在该两张汇总表中的“复核”和“审定”处均无签章，故不能认定中成煤炭公司在2011年8月31日直接确认了其中的工程价款金额，亦不能认定双方就此办理了结算。虽然在诉讼过程中，修瑞劳务公司以此初核结果主张工程价款，中成煤炭公司对《庞明劳务费结算汇总统计表》和《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的三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通过对证据的分析最终采信了上述两份证据，从而认定了中成煤炭公司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8月31日即办理了工程结算。因双方并未办理工程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明确，诉讼时效尚未起算，故中成煤炭公司认为修瑞劳务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成煤炭公司的应付款金额问题。中成煤炭公司认为其应付款为2492563.7元，《三岔湖大桥及管线桥劳务结算汇总表》中备注的“庞明应承担131295.4元”应当予以扣除，修瑞劳务公司则认为该款不应扣除。本院认为，中成煤炭公司在对唐玉刚班组完成的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初步审核时备注“庞明应承担131295.4元”，该备注仅有其要求庞明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并未明确提出要从唐玉刚班组完成的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唐玉刚在初核处签名也不代表认可同意扣除该款。在中成煤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庞明同意承担该款的情形下，对其要求扣减该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中成煤炭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2623859.1元（2492563.7元＋131295.4元）。
三、关于中成煤炭公司的已付款金额问题。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外，中成煤炭公司认为唐玉刚于2011年6月7日借支的30000元亦应当认定为已付款。本院认为，一方面，唐玉刚作为劳务施工的负责人向总包方借支工程款亦符合建设工程领域的交易惯例；另一方面，修瑞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唐玉刚与中成煤炭公司除涉案工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笔30000元借款应当认定为中成煤炭公司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中成煤炭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应为2495840元（2465840元＋30000元），故还应向修瑞劳务公司支付128019.1元。
综上所述，中成煤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28019.1元；
三、驳回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减半收取2612元，由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34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多收部分由本院予以退还），由四川省修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6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云国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