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673号。法定代表人：王清华，经理。委托代理人：安磊，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温店镇驻地农行西邻。法定代表人：刘爱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673号。法定代表人：梁红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成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红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军。委托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美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月明。上诉人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红霞、高成军、高美荣、邢月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安磊，被上诉人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戈，被上诉人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成军，被上诉人高成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基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红霞、高美荣、邢月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诉称，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红霞、高成军、高美荣、邢月明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滨中执字第19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位于滨州市渤海五路673号，证号为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该地上建筑属于作为案外人的原告所有，原告认为此拍卖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应停止对该地上建筑物的拍卖，因此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告送达（2014）滨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抵押土地上的建筑物系原告合法所有，未经原告同意强行拍卖原告房屋，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况且本案强制执行所依据的（2014）滨中商初字第39号判决书，仅判决对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并未涉及地上建筑物，因此贵院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拍卖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认为拍卖原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没有法律依据，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认定拍卖抵押土地滨国用（2008）第7977号上的建筑物侵犯原告权益，停止对抵押土地上建筑物的拍卖，不得执行抵押土地上建筑物；2、判令原告对拍卖抵押土地滨国用（2008）第7977号上的建筑物及其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95336.09；4、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滨州中院（2014）滨中执字第194-1号和滨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于法有据，有三点理由：第一，按照我国物权法、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地上建筑物未一并办理抵押视为一并办理抵押，地上建筑物与土地使用权不可分割，在执行工作中必须一起处置。第二，原告主张的房产所有权系非法获得，是在已经抵押之后办理的过户和转让，而且转让价格为象征性的三元，明显系非法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的逃避债务行为，故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第三，根据滨州中院委托所作评估，原告方主张的房产净值目前仅有30万元，于本案近1000万元执行标的执行案件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足以构成对执行案件的有效阻碍。综上，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审查原告是否有优先受偿权和赔偿请求权。高成军、梁红霞、高美荣、邢月明一审辩称，原告是无赖行为，其与原告签订的任何合同都不成立。在一审诉讼中，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如下八份证据：证据一、执行裁定书两份，证明：2014年12月1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滨中执字第19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位于滨州市渤海五路673号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上的建筑物。作为建筑物所有人的原告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法院作出（2014）滨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证据二、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4月2日，陈洪峰（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清华的丈夫）与被告高美荣、邢月明、高成军、梁红霞签订买卖合同，高美荣等四人自愿把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以800万元卖给陈洪峰。合同约定，陈洪峰用被告高成军2013年1月1日以前所借陈洪峰的300万元欠款作为首付款，剩余500万元在高美荣等四人把土地和地上房产过户给陈洪峰或陈洪峰指定的公司名下后3天内一次性付清。高美荣等四人必须在2013年8月30日前完成土地及房产的过户及还清该土地在中国银行抵押的800万元贷款，过户产生的税费由高美荣等四人承担。证据三、借条三张、借条说明一份、银行业务凭证两张，证明：买卖合同所指的高成军借陈洪峰300万元欠款作为首付款，300万元当时的支付情况。证据四、银行业务凭证两张，证明：2013年4月26日、5月29日，陈洪峰向高美荣分两次支付60万元和70万元。结合证据三支付的首付款300万元，原告方共向高美荣等人支付430万元。证据五、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根据买卖合同约定高美荣等四人将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地上房产过户至陈洪峰指定公司原告名下。证据五、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证明：王清华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99.9%的股权。证据七、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执行过程中，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604663.91元，如对建筑物进行拍卖势必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2695336.09元的巨大损失。证据八、结婚证一份，证明陈洪峰与王清华系夫妻关系。对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两份执行裁定没有异议，两份裁定所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对证据二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买卖合同侵犯了被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是：其一，该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日，是在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土地抵押合同之后才发生的，在签订土地抵押并办理土地登记时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地上建筑物作为土地附着物已经随之抵押给了债权人，在有抵押的情况下原告与债务人签订已经抵押房屋的买卖合同侵犯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成立。其二，该买卖合同的受让方及甲方系陈洪峰，而非本案原告，主体不符。第三，该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注明必须以还清该土地在中国银行抵押的800万元贷款为前提，合同本意是以还清抵押贷款解除抵押作为该份买卖合同成立的生效条件，也就是该买卖合同是付生效条件的合同，但该条件并没有成就，800万元贷款一直未偿还，土地也没有办理解除抵押，所以该买卖合同依法不能生效。对证据三、证据四，与被告债权人无关联，不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五，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反映出3栋房产办理产权证书的时间均是2013年9月，在土地抵押登记时间之后，该房屋权属登记无效，违反了房地一体的原则，房屋登记机关在办理房产登记时没有审查其所坐落的土地信息。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2013年9月26日原告方的企业由原股东高美荣变更为现股东王清华，说明原告前身为被告债权人承担债务的原债务人，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股东的变化以及房屋产权登记的变化均系债务人利用合法手段转移资产，侵犯债权人权益，使得原有抵押权难以实现，作为债务人该种变动有违我国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逃债行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七本身无异议，我方曾经提出了数据上的异议，这份评估报告中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可以对照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这3栋房产现值仅30万元，原告的房产不足以对1000万元执行案件产生实质性的法律障碍。对证据八无异议。对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高成军、梁红霞、高美荣、邢月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买卖合同，是一种欺诈行为，是不成立的，因为日期签的也不对，这是2014年的合同，他自己写的是2013年。签合同时只有这一份，当时他没有签字，签字是后补的。300万元我有银行的还款记录。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其中2011年7月5日一个借条担保人高美荣是后补的，王涛是担保人，我们通过陈洪峰介绍向外放贷款，第一笔款打到王涛的账户上，随后接着汇给卖汽车的付长亭账户中，两个月以后，付长亭还款加本息汇入我的账户，随后200万元全部走的我的账户。借款300元是虚假的，因为没有银行汇款凭证，借条说明是乘人之危下让我给他写的，许了我很多好处，实际没有兑现。2012年3月1日100万元的借条也可以看出不是买卖合同中说的300万元买卖房产土地的首付款，也是放贷的钱，有利息9万元，买卖合同也不成立。2013年4月26日60万元和2013年6月9日70万元是我用北汽威旺汽车合格证抵押的。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股权转让一分钱没有给我，对企业变更情况有异议，这是虚假的。对证据七、证据八无异议。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该案的执行依据（2014）滨中商初字第39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对土地有抵押权，同时认定土地抵押的办理时间是在原告方所主张的老房屋过户登记之前，证明原告方的房屋过户登记没有法律效力，侵犯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不能成为本案房屋土地一并拍卖的阻碍理由。证据二，从房产部门取得的卖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出卖方为高美荣，买受方为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买卖的标的是原告方提出执行异议的3栋房产，合同中栋号为10的房屋作为买卖标的，栋号为8和9的房屋作为附属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一元。该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房屋过户买卖系被告的土地抵押之后，买卖的价格为一元，明显与实际价格不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债务人资产，规避案件执行，是非法的，不应受法律保护。对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该判决书是中国银行与爱能公司作的虚假的债权转让，对于判决书明确判决的内容看是对于抵押财产也就是土地使用权优先赔偿，并没有涉及地上建筑物，爱能公司称按照物权法规定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视为一并抵押，在该判决中并未认定一并抵押的事实，我们认为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一并抵押应当是在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归同一登记单位或者个人名下才能视为一并抵押，如果在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登记不符的情况下不能视为一并抵押。另外在中国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时地上建筑物并未一并进行抵押登记，本身就有过错，对其不办理一并抵押的风险银行是明知的，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证据二，我方没有异议，陈洪峰与高美荣等人2013年4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土地和房产的转让税费由高美荣承担，高美荣为了规避高额税费采取了下列方式完成房产转让，首先高美荣成立了可源公司，后又将本案涉及的房产由高美荣名下转至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也就出现了爱能公司的买卖合同的转让。然后高美荣再将可源商贸公司99.9%的股权转让给陈洪峰的妻子王清华，从而完成2013年4月2日双方签订合同中房屋部分的过户，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可以转至公司名下，该转让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高成军、梁红霞、高美荣、邢月明经质证没有异议。被告高成军提供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凭证，证明还款的情况，还款时还到张其全名下，他是陈洪峰的姐夫。证据二，和陈洪峰从2013年的短信来往，证明怎么还的钱，怎么放的钱，用什么进行的抵押。对被告高成军提供的证据，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也只是证实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的账目情况，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三能充分证实2012年12月2日高成军与陈洪峰借款说明中300万元未还的事实，2013年12月2日合同中也未印证300万元未还作为首付款的事实。对于短信记录，无法证实其主张的问题。对被告高成军提供的证据，被告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无异议。一审经审理查明，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股东为梁红霞、高成军。2010年2月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为梁红霞，注册资金338万元。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高美荣（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公司监事梁红霞。2013年9月26日，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清华，高美荣将其股份的99.9%转让于王清华。滨州市渤海五路673号8幢、9幢、10幢房产始建于2000年。2013年3月，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借款后进行抵押登记,但土地上的房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9月12日，高美荣与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均由高美荣等签字），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房产卖给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每幢房产成交价格为1元，房管部门将房产登记在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红霞、高成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滨州中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滨中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06070.32元及2014年3月25日之后至偿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复利标准计算）；二、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承兑垫款本金393.9万元，利息362388元及2014年3月25日之后至偿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承兑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梁红霞、高成军在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在800万元范围内对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71870元，由滨州市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上述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4年12月1日，滨州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裁定拍卖登记在高美荣名下所抵押的【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使用权及其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滨州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滨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异议。后滨州中院于2015年5月4日向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送达了该裁定，2015年5月14日，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系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涉案未抵押的房产不能与抵押的土地一并拍卖处理，一审认为，在存在土地或者房产单独抵押的情形下，法院应坚持“房、地合一”的双向统一处理原则，即土地、房产作为整体进行处理，更有利于物的有序利用和社会秩序的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设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存在地上建筑物，而抵押人对于该抵押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未办理抵押的，未抵押的地上建筑物应视为一并抵押，故滨州中院对于已经抵押土地上的建筑物与土地一并进行处理，于法有据。因此，原告关于停止对抵押土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排除或者继续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至于原告对拍卖抵押土地滨国用（2008）第7977号上的建筑物及其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要求赔偿损失2695336.09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可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可源公司善意缺取得滨国用（2008）第7977号土地上的建筑物。2013年4月2日，陈洪峰（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华的丈夫）与梁红霞、高成军、高美荣、邢月明签订买卖合同，高美荣等四人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可源公司，合同价款800万元。因高成军之前欠陈洪峰300万元，双方约定此300万元作为首付款，余款待房地产过户后支付。合同同时约定高美荣等四人必须在2013年8月30日前还清中国银行贷款，消除土地抵押权。后高美荣四人将房屋过户到陈洪峰制定的可源公司名下。为了使高美荣等尽快还清银行贷款，早日完成土地使用权过户，陈洪峰又提前支付转让款130万元，但高美荣等没有消除土地抵押，因此土地未能完成过户。从整个交易过程看，可源公司已经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爱能公司利益的行为。2、爱能公司申请执行的（2014）滨中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四项没有确认土地上的建筑物视为一并抵押，或判决对地上建筑物一并拍卖、变卖。况且现在土地和房产的权利人不同，不能适用《物权法》第182条视为一并抵押，法院执行阶段应当严格按照生效判决内容执行，不能随意扩大执行范围。3、爱能公司与正通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在办理抵押时，房产亦可一并抵押，其只选择土地抵押，未将房产一并抵押，应视为对房产放弃，不享有对房产的抵押权，带来的执行中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二、一审法院2015年5月4日作出的（2014）滨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明确裁定可源公司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案外人是否对拍卖房产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可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按照裁定书主张该权利，而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裁定书相悖，一审应当对该情况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三、可源公司作为拍卖土地上的房产所有人，有自行处分该房产的权利。一审法院强行拍卖案外人的房产，侵害了案外人的利益。虽然一审法院裁定案外人名下的房产及其相关权利应得到保护，保留房产拍卖价款。但该房产评估价值仅为1604663.91元，远远低于可源公司支付的430万元对价，可源公司不能因一起与自身毫不相干的执行案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法院无论站在公平角度还是法律角度，都应当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一旦拍卖房产，必将对可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一审应当支持可源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山东爱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能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可源公司没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可源公司不是房产的善意取得第三人，其是通过恶意串通侵害抵押权人的合法债权，在明知土地已设立抵押权的情况下仍然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以非法手段转移财产，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在土地设立抵押时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人均是高美荣，不存在主体不一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成军二审答辩称，1、可源公司并非善意取得涉案地上建筑物。可源公司在购买房产时对土地已经抵押的事实是明知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土地已经抵押的，房产视为一并抵押，可源公司在明知土地已经抵押的情况下，仍受让土地建筑物，属于恶意，不符合善意取得情形。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涉案房产的转让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应当认定无效。二、可源公司不能因恶意受让取得利益。涉案土地设立抵押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均是高美荣，其后房屋及土地所有权人不属于同一人是因为可源公司恶意受让房产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地上建筑物应否继续执行；二、可源公司关于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地上建筑物应否继续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滨中商初字第3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此时，土地使用权人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均为高美荣，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我国实行房地一致原则，建筑物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一并抵押，因建筑物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属不同的财产，现实中存在房地分别抵押或房地单独抵押之情形（本案中爱能公司仅就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针对此种情形，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此非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合意或登记生效，是基于法律直接规定而成立，一审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已经一并抵押，适用法律正确。在涉案财产已经设立抵押后，陈洪峰与高美荣签订了《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合同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设立抵押的事实是明知的，后高美荣又与可源公司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房产登记于可源公司名下，现可源公司主张其作为涉案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可以排除相关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抵押权作为他物权的一种，当事人设立抵押权的目的就在于限制所有权人权利的行使，因此在已经设立抵押权的情况下，抵押权人的权利原则上应当优先于所有权人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故可源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认定对已经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可予一并执行正确。至于执行分配方案问题，当事人可在执行中依法解决。二、可源公司关于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可源公司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当对执行标的应否继续执行作出裁判，可源公司提出的确认优先受偿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源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可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振贞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代理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