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初770号原告：浙江金梭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汪高路1号。法定代表人：舒仕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友红，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嫔，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一峰，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纬，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金梭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梭服装公司）因与被告文一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友红、徐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吴经纬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5146157.4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从2007年10月开始服装加工承揽合作。由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供服装订单，内容包括服装尺寸、颜色、数量、价格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明确订单内容，原告依据订单购买布料加工制作成衣。在订单履行中，被告指定原告与MILLENNIUMFASHIONMANUFACTURINGCC公司（以下简称南非世纪公司）杭州办事处和广州办事处联系，并提供了邮箱联系帐号（mail〈ｍｆ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等）和人员。原告服装加工完成后按照被告的运营要求，经宁波、广州海关商检交货。截至2014年4月4日止，根据原被告实际所发生的订单服装货款经邮件核对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63991.77美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8月17日汇率（1美元=6.1470人民币）换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5146157.41元人民币。该笔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置之不理。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文一峰答辩称，第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被告与原告没有所谓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原告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中所讲的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主要体现在如下几点：1、原告和被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加工承揽合同；2、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所发的货物或产品；3、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货款；4、原告在其所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亦未看到任何这方面的证据。被告文一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1-2：被告文一峰身份证、护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1-3：通话录音笔录及通话人身份信息，证明：原告业务是与被告直接合作经营的事实，同时证明文光先与文一峰系父子关系。1-4：南非世纪公司索赔/扣款通知单、“卜亥窑子灭火工程”合作投资合同、部分索赔清单，证明：文一峰的英文签名及文一峰具体经营的事实。证据2、报关单、提单、订单，证明：被告通过邮件发给原告订单，要求原告加工服装，并按其要求通过宁波、广州海关托运交付给南非世纪公司的事实。证据3、（2014）浙兰证民字第1057号公证书，证明：截至2014年4月4日止被告文一峰欠原告服装加工款15146157.41元人民币的事实。证据4、4-1：讯问笔录，证明：金梭服装公司、浙江金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梭纺织公司）与被告建立加工承揽关系，被告确认尚欠金梭服装公司、金梭纺织公司欠款的事实。4-2：协议书，证明：被告自认与金梭服装公司、金梭纺织公司建立加工承揽关系，并自愿支付货款。尽管协议没有达成事实，但该证据能证明上述事实。证据5、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发票清单详情与发票联，证明：文一峰向金梭服装公司购买服装，并指定将发票开给南非世纪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文一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1-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也无异议。1-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凭身份证和护照难以证明文一峰的“被告”主体资格，仅能证明文一峰的身份资格1-3、因为原告只提供了录音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对录音通话的证据要求，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4、被告只收到证据的复印件，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并未有翻译件，且也不是原件，上面有蓝色的原件相符的印章。针对所有的报关单的真实性被告方予以认可，但该报关单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证明内容，因为该报关单除了海关盖章、发货单位是金梭服装公司、报关公司外，看不出与被告有任何的关系。针对提单，因该提单系复印件，上面的章是原告公司自己加盖的公章，而核对无误的章也是原告公司自己所盖的。提单也是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或者经政府相关部门盖过核对无误章后的复印件；其次，原告提供的提单都是英文件，按照诉讼法的规定，对英文件被告不予质证。关于订单：一是电子邮件的截屏，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电子邮件提交规则，截屏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原告未按照电子数据的规则向法庭提交，被告不同意质证。对于证据2中所有的订单、提单、报关单的总意见是都不具备证据相应的要素，尤其是订单和提单，都不能体现原告和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所以除了报关单以外，订单、提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的订单、提单、报关单均无证明力。证据3：经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由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共同委托的，但公证的邮件看不出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该公证书表明只是如何进入电脑、查阅邮件的过程。但从内容看，并没有体现收件人是被告，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请并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4-1：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已经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确认过，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的取得实际上有违规嫌疑，被告方保留申诉的权利。同时，该份讯问笔录的证明力也已经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作出了相应的认定即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4-2：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协议应当是四方签字的，现仅有文一峰签字，不是协议书，仅仅是原告提供的有文一峰签字的材料。从该份材料的内容看，与本案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关系，从材料中只不过是相关四方之间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何解决的，是一个酝酿的起始阶段，所以这份材料并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被告自认与原告有加工承揽关系、自愿支付货款的证明目的。证据5、关于国税开具的原件发票的真实性，该发票联上没有任何的公章，如法庭查证是属实的，那么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说的发票清单，是对机打发票的抄写，并没有什么意义，而原告也说了这是出口退税发票的清单，所以这不是证据。从机打发票上显示的内容看，发票是由原告开给南非的世纪公司的，无法证明原告和文一峰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也没有提交被告指定将发票开给南非世纪公司的相关证据。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中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文一峰身份证、护照，可以证明本案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通话录音笔录及通话人身份信息，用以证明原告业务是与被告直接合作经营的事实，同时证明文光先与文一峰系父子关系。因证据系原告单方整理的录音笔录，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南非世纪公司索赔/扣款通知单、“卜亥窑子灭火工程”合作投资合同、部分索赔清单，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被告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常理该证据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报关单、提单、订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原告举证存在缺陷，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原告与南非世纪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对证据3、（2014）浙兰证民字第1057号公证书，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认定接收人系被告文一峰，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4-1：公安讯问笔录，本院认为讯问笔录中文一峰有如下陈述：“…生产企业的结算是跟我公司结算，生产企业会将对账单发到我公司，我公司的业务员将对账情况跟我汇报，经过我同意才和生产企业结算。”“…以前是通过MILLENIUM和金梭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我和这几家发生的业务实际上就是我个人的业务。”“这么多年生意做下来，我和童福友做生意货款累计下来还没有结清的，按照童福友给我的单子，我还欠他640多万美元，因为童福友到法院起诉我，并把我多处的房产查封，所以我后来就一直没有和童福友仔细核对，扣除次品、短缺、验货费用等其他费用，我现欠他货款应该在550万美元左右，具体只能等我出去跟童福友核对。”“我现在在南非还有一家叫‘BZONE’的贸易公司，在南非是服装供应商。我原来的MILLENIUM公司是2011年转给别人的，但是现在这家公司也都在运作的。这两家公司与兰溪的几家企业都有贸易往来。‘BZONE’贸易公司是我自己的，MILLENIUM公司的法人虽然不是我，但我还是会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做业务的”；“年初的时候和企业谈合作意向的时候，我公司的业务员按照客户要求向指定的企业下订单，平时也都是我安排我手下的人通过E-MAIL发订单到企业里，我自己不经手的。生产企业的结算是跟我公司结算的，生产企业会将对账单发到我公司，我公司的业务员将对账情况跟我汇报，经过我同意才和生产企业结算”。综上，文一峰的陈述可以认定文一峰实际上以南非世纪公司的名义，与金梭纺织和金梭服装发生本案所涉的业务关系，并认可尚欠本案所涉两公司550万美元左右货款。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4-2：对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虽未最终达成，但其协议书中有“甲方（指文一峰）对乙方（指金梭纺织公司）确定货款200万美元。7天内付50万美元，余额150万美元承诺六个月内付清。其余货款对好账后12个月以内结束。”的条款，文一峰个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文一峰实际掌控与金梭纺织公司、金梭服装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业务关系，且有欠款未付，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5的发票清单详情与发票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开给南非世纪公司的发票，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和文一峰之间的合同关系，结合本院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以文一峰、南非世纪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为：原告与被告从2007年10月开始服装加工承揽合作。由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供服装订单，内容包括服装尺寸、颜色、数量、价格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明确订单内容，原告依据订单购买布料加工制作成衣。在订单履行中，被告指定原告与MILLENNIUMFASHIONMANUFACTURINGCC杭州办事处和广州办事处联系，并提供了邮箱联系帐号（mail〈ｍｆ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等）和人员。原告服装加工完成后按照被告的运营要求，经宁波、广州海关商检交货。截至2014年4月4日止，根据原、被告实际所发生的订单服装货款经邮件核对后，被告尚欠金梭纺织公司货款4291531.38美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8月17日汇率（1美元=6.1470人民币）换算，被告共欠金梭纺织公司货款26380043.39元人民币。尚欠金梭服装公司货款2463991.77美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8月17日汇率（1美元=6.1470人民币）换算，被告共欠金梭服装公司货款15146157.41元人民币。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因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一直未提供南非世纪公司的相关证明材料，2016年10月8日本院裁定驳回了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对被告文一峰、南非世纪公司的起诉。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11日，金梭服装和纺织公司撤回对南非世纪公司的上诉，2017年5月2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7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原告金梭服装公司与被告文一峰承揽合同纠纷案。同时，该民事裁定书对案件中关于兰溪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审查认为：“……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从笔录内容来看，难以实现金梭服装公司的证明目的”。兰溪市公安局曾以文一峰因（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19号、（2016）粤01民终14905号案件即广州市创昇纺织有限公司诉浙江金梭纺织有限公司、舒仕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对文一峰进行两次讯问。其讯问笔录中有如下记录：“…以前是通过MILLENIUM和金梭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我和这几家发生的业务实际上就是我个人的业务。”“这么多年生意做下来，我和童福友做生意货款累计下来还没有结清的，按照童福友给我的单子，我还欠他640多万美元，因为童福友到法院起诉我，并把我多处的房产查封，所以我后来就一直没有和童福友仔细核对，扣除次品、短缺、验货费用等其他费用，我现欠他货款应该在550万美元左右，具体只能等我出去跟童福友核对”；“我现在在南非还有一家叫‘BZONE’的贸易公司，在南非是服装供应商。我原来的MILLENIUM公司是2011年转给别人的，但是现在这家公司也都在运作的。这两家公司与兰溪的几家企业都有贸易往来。‘BZONE’贸易公司是我自己的，MILLENIUM公司的法人虽然不是我，但我还是会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做业务的”；“年初的时候和企业谈合作意向的时候，我公司的业务员按照客户要求向指定的企业下订单，平时也都是我安排我手下的人通过E-MAIL发订单到企业里，我自己不经手的。生产企业的结算是跟我公司结算的，生产企业会将对账单发到我公司，我公司的业务员将对账情况跟我汇报，经过我同意才和生产企业结算”。本院认为，虽然文一峰的两份公安讯问笔录的证明目的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民事裁定书的形式予以否认，但是根据文一峰在公安讯问笔录里的陈述，特别是关于“…以前是通过MILLENIUM和金梭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我和这几家发生的业务实际上就是我个人的业务。”的陈述，可以认定文一峰实际上在以国外南非世纪公司的名义与金梭服装公司进行承揽加工业务往来。结合文一峰个人与金梭纺织公司的协议书可以进一步证明文一峰以南非世纪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存在加工承揽业务往来。被告文一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完全披露其与南非世纪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依据文一峰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其他证据，本案可以认定被告文一峰以南非世纪公司的名义与金梭服装公司进行承揽加工业务关系。关于欠款数额。文一峰在公安机关陈述“扣除次品、短缺、验货费用等其他费用，我现欠他货款应该在550万美元左右，”及“…按照童福友给我的单子，我还欠他640多万美元，…”，结合两原告认为文一峰尚欠640余万美元的诉讼请求，本两案中，文一峰未提供所涉服装有次品、短缺、验货费用等的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两案总欠款金额按550万美元计并未加重被告文一峰的付款责任。两案总额为550万美元计人民3380.85万元（原告诉讼请求的汇率为1美元=6.1470人民币）。因两原告金梭服装公司和金梭纺织公司管理混同，本院以两案根据两原告分别的诉请，按比例酌情分摊相关欠款数额，即由文一峰支付金梭纺织公司货款人民币2146.8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文一峰支付金梭服装公司货款1234.01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原告金梭服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金梭服装有限公司货款1234.01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金梭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77元，由被告文一峰承担91270元，由原告浙江金梭服装有限公司承担214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文一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郑林军人民陪审员  林旭成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 璐代书 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