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2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文亮，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2015年12月19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靖，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6］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文亮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长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文亮及其辩护人姚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程文亮在没有渠道可以拿到优惠价格的情况下仍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信息称可以通过他低价购买一汽大众的车型。2014年10月开始，被害人王某某、王某某1、汪某先后得知被告人程文亮可以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优惠价格购买一汽大众的车型后，便通过刘某从被告人程文亮处购买优惠车。被告人程文亮明知不能拿到优惠价格的车辆仍满口答应，并先后要求王某某、王某某1、汪某分别给自己转款14.5万元、33万元、30万元，为三人购买所谓的优惠车辆。被告人程文亮骗得购车款后未实际用于购买车辆而是将款项耗用，且以各种理由推脱提车，直至被害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程文亮要求刘某继续为其介绍人购买优惠车遭到拒绝。
案发后，被告人程文亮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被告人程文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在王某某14.5万元中有5000元属借款，微信朋友圈发布不是2014年7月，款项是用在其他地方，现没有能力归还，而不是不归还，其没有与被害人失去联系；辩护人认为王某某14.5万元中有5000元属借款，应予以扣除，同时认为程文亮的行为属侵占，不是诈骗。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0日，汪某报案称，2015年1月，其得知刘某通过程文亮以14万元优惠价格购买了一辆速腾轿车，后联系程文亮后决定购买奥迪Q5技术型越野车，并陆续支付购车款30万元，后未提到车且与程文亮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5日以汪某被诈骗立案侦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0日，王某某报案称，2014年10月，其得知程文亮可以低价买到一汽大众的轿车，打款14.5万元给程文亮购车，后与程文亮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8日以王某某被诈骗立案侦查。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3日，王某某1报案称，2014年12月，其得知程文亮可以低价买到一汽大众的轿车，打款33万元给程文亮购车，后与程文亮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8日以王某某1被诈骗立案侦查。
4、程文亮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程文亮于1985年10月1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8日，汪某联系程文亮在龙泉见面后，将上述事况告诉民警，民警当日在北泉路石油小区外将程文亮挡获。
6、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2015年12月19日，程文亮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害人汪某）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
7、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5年9月10日、2016年7月19日各一次）及自述购车被骗经过，聊天图片，载明，2015年1月初，在与同事交谈中得知，刘某通过程文亮购买了一辆速腾汽车（花了l4万元比正常在4S店买便宜4万），产生了购车的想法，通过刘某与程文亮联系，面谈咨询了奥迪Q5技术型的价格，程文亮称需要32万元，要求先交付12万元订金，尾款在提车的时候再付。2015年1月19日、20日我向程文亮转款12万元，程文亮让我在3月18日提车。3月初时，我与程文亮联系确定提车一事情，程文亮说没问题，其间，得知王某某、王某某1、杨某某也在程文亮处购买了车子，他们都是很早就把订金转给程文亮了。3月18日，程文亮说暂时提不到车，要月底提车，并说要看车子需把尾款转给他，于是，又转了5万元给程文亮。3月25日，程文亮找了曹某带我、王某某、王某某1及王某某1的两位朋友分别到大众运通博奥4S店，兴三和奥迪4S店看了车子，看了车子后，程文亮又催我转款，并说再优惠2万元，3月31日，我把余款13万元转给了程文亮。直到现在都没提到车，也无法和程文亮取得联系，才意识到可能被骗，随即我到公安机关报案。
曹某带我们看车的时候，指着楼上的一辆Q5车给我说就是你订的，说等程文亮把尾款打给他之后就能提车了，4月10号左右，我没提到车就到4S店问了下情况，4S店说这辆车已经是被别人买了的，而且已经提车了。
在我们没有提到车子时，我从刘某处得知程文亮还在找购车的客户，刘某没再敢帮程文亮介绍客户了。
程文亮第一次见面说买车一事时，开了一辆奥迪Q3过来，摆龙门阵过程中，他告诉我他在龙城一号有房子，首创东公园也有，他开的Q3也是通过便宜的渠道买的。程文亮手机号XXXX，微信号cwl105268141788，昵称左、右手钩左手，他的微信也将我们屏蔽。
8、汪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汪某自2015年1月19日至3月31日转款给程文亮（卡号XXXXX）30万。
9、被害人王某某1的陈述，载明，2014年时候，其在一汽大众成都分公司做项目服务，认识了刘某，得知刘某通过程文亮以13万元买了一辆速腾（1.4T豪华版）后，便告诉刘某其也想买车。
2015年1月10日左右，与刘某、程文亮在刘某的车上告诉程文亮，打算买一辆1.8T的至尊版迈腾，程文亮说能以21万元（包含保险和购置税）买到这车，该车当时市场裸车价是25万多。2015年1月15日左右，其在招商银行转款15万元到程文亮提供的建设银行卡。程文亮称两个月内提车，之后两个月期间，通过微信联系过程文亮，程文亮让其等等，车能提到没有问题。2015年3月底，程文亮通知去成都一家大众4S店看车，是让他一个朋友带我们去看的，一路的还有汪某、王某某，他们俩也是通过程文亮去看车的。程文亮的朋友就带我看了一辆迈腾，我还拿到钥匙进车里去看了下，程文亮的朋友就告诉我让我等消息，现在还在办手续。回去后，将余款6万元转到程文亮的建设银行账户。过了两天之后，程文亮告诉我他另有一台速腾1.4T顶配的车，问我有没有朋友需要的，我有个朋友就想通过我的名义来买这辆车，我又转了12万到程文亮的建设银行账户。我们就一直等程文亮通知我们提车。2015年4月20多号的时候，我问程文亮提车的事情，程文亮就开始推，说车能提到，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我说提不了车把钱退给我，他就一直找借口推脱。他当时人也不在成都，我也见不到他人，最后就联系不上了。
10、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载明，2014年10月份，刘某买了一台速腾1.4T旗舰版的车。我问刘某买车的情况，他就告诉我是通过程文亮买的，花了14万元（含购置税和牌照、保险费用），我觉得价格很实惠，让刘某给了我程文亮的联系方式，加了程文亮为微信好友，看到程文亮在朋友圈发布了大量可以便宜买到一汽大众车型的优惠信息，有一天我把程文亮约出来见了面，当时刘某也在，我问了程文亮关于速腾1.4T旗舰版新车的价格，他告诉我l4万（包牌包购置税和保险），如果要买就先打3万订金。2014年10月29日，我给程文亮的银行卡转了3万元。程文亮告诉我说等到11月末才能提到车。2014年11月20多号的时候我打电话问程文亮说车下来没有。他告诉我要12月中旬才能提。在11月底的时候程文亮给我发了一个银色速腾的车架号，说这个车架号的车就是我订的车，带我到了成都曙光一汽大众4S店，在4s店门口我们见了一个叫曹某的人，程文亮和他认识，程文亮告诉我是曹某帮我提车，当时也没有看到我的车，程文亮说我的车在库房里，开不出来了，后来我们就回去了。到了2014年12月底我就又问程文亮车到没有。程文亮告诉我说还要等等，需要等到2015年1月末，有些手续还没办完。我又给曹某打电话，曹某说他那边已经没问题了，程文亮把那边的问题处理完就可以提车，具体是什么问题也没给我说。2015年1月中旬，程文亮就一周接一周的拖，然后我就知道了汪某在程文亮那买车的事情。程文壳告诉汪某是2015年3月末提车，后来程文亮告诉我3月末我和汪某一起提车，到了3月底，我们一起给程文亮打电话。程文亮就让曹某来把我们每个人的身份证取走了，说提车需要用。到了3月29日的样子，曹某就带着我、汪某、杨某某、王某某1去到成都运通博恩4S店看了车，指给我看其中一台速腾，说这辆车就是我订的，其它人也都看了各自订的车。曹某就让我们先回去等，跟着程文亮就给我打电话，车这两天就可以提了，让我把全款给他打过去，我就又转了11万给程文亮，程文亮让我这两天等消息。4月中旬我知道我们几个都没提到车。就给程文亮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程文亮告诉我还有些流程没有办完，同时找我借了5000元钱。之后我再联系程文亮，有时候没人接，有时候就无法接通或者接起来的时候就说车办不下来了，我说那把钱还给我们，程文亮就说没有钱了，具体情况也没说清楚。后来就一直找不到他了，人也不在成都，约见面也不出来。
2015年12月18日，我约到了程文亮，在龙泉北泉路石油小区对面见面说这个事情。我提前报警了，警察就来把程文亮带走了。
程文亮说他有个哥在长春一汽大众某个部门，通过他哥的关系，可以便宜买到车。刘某说他只花了14万买车，后来问曹某，曹某告诉我们，其实刘某买的车没有优惠，刘某只给了14万，但程文亮给曹某钱提车的时候是给了19万。我们问过曹某还有没有人在程文亮那里提到过车，曹某告诉我们只有刘某一个人。我们还问了曹某说当时他说的那些还没有办完的流程是什么，曹某就告诉我们说其实就是程文亮没有给他钱，他没办法帮我们提车。
11、王某某、杨某某银行卡交易查询，证实给程文亮转款的事实。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载明，2011年，我到一汽大众成都分公司上班，后认识了程文亮。2014年5月份左右，程文亮找我借了5万元。2014年7月底，我看见程文亮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信息说可以通过他低价购买一汽大众的车型。我问他速腾1.4T的能便宜多少，他告诉我1.4T速腾的最高配置的价格是14万，我去网上查了下这个配置的速腾的官方报价是17.8万左右。2014年8月，程文亮又向我借钱，我说我的钱准备买车的，他说我买车的话找他，让我打五万到他账户上，加上他之前借我的五万，总共十万帮我把车订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又转了五万到程文亮的那个建设银行卡里，程文亮让我把身份证的照片，选定的车型，颜色通过微信发给他。我把这些信息发给程文亮之后过了十来分钟，程文亮就说已经帮我把车订好了，说的九月底提车。2014年10月28日，我将车提走。我订的是1.4T的高配速腾，程文亮告诉我优惠后的价格是14万，我就还有4万没给他。大概隔了一两个月，我把剩下的4万打到了程文亮的账户上。又过了一两个月的样子，程文亮又找我借钱，我借了他6万，后来他还了我一万。
几个朋友看到我能优惠买到车，问我还能不能优惠买车，我就问了程文亮，程文亮说只要是一汽大众公司的车型，他介绍去买大众和奥迪都能优惠。汪某问我找程文亮买车是怎么优惠的，我就把我14万买车的这个情况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找程文亮去了。后来就听说汪某给了钱没提到车，还有两个我的朋友，通过我去认识程文亮的，一个叫王某某，一个叫王某某1，也是给了钱没有提到车，王某某是给了14万准备买一台速腾没提到车，王某某1给了30多万准备提一台速腾和迈腾最后也没提到车，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载明，2013年，我在长征一汽大众4S店上班。程文亮和他的一个朋友到我工作的4S店来提车，我接待的，通过买车一事，互相认识。之后，程文亮为了拓宽自己的圈子，经常介绍人来以优惠价格帮别人买车，别人提车后，他自己贴钱就把中间的差价补上去。每次程文亮都会提前给我说有人来看车，让我以他说的价格告诉他介绍来看车的人。刘某买的速腾1.4T旗舰版最终包牌全部算下来用了19万元左右。程文亮给别人说的价格太低了，正常渠道是买不到的。程文亮介绍的人除了汪某、王某某最后来的几个没有提到车，其他的都提到车的。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载明，自己系成都奥迪兴三和4S店销售经理。兴三和奥迪4S店出售的奥迪Q5技术型指导价是43.16万元，最高优惠4万多元，车展期间最高优惠6万多元，最低卖到35万多元（办理按揭）。我不是很清楚程文亮和曹某的购车情况，都是销售顾问在接触来买车、询问的客户。车架号为XXXXX的奥迪Q5在2015年4月卖出去了，卖了39.7万元。如果客户有强烈购车意愿，可以进库房看车。
15、证人黄某的证言，系“运通博思大众4S”店总经理，证实该4S店销售的是一汽大众的合资车型，该店与程文亮、曹某没有接触。如果客户有强烈购车意愿，可以进库房看车。2015年1月，速腾1.4T自动豪华版价格是16.78万，最高优惠1万元；速腾1.4T自动旗舰版的价格是17.78万元，最高优惠1.2万元。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载明，其为成都曙光大众4S店的销售总监，该4S店销售的是一汽大众的合资车型。该店与程文亮、曹某没有接触，公司也没有这两人。如果客户有强烈购车意愿，可以进库房看车。2015年1月，该店速腾1.4T自动豪华版价格是16.78万元，陈某的权限最高优惠1.2万元；速腾1.4T自动旗舰版的价格是17.78万元，最高优惠1.2万元。我没听说过程文亮和曹某。
17、被告人程文亮的供述与辩解（其中2015年12月18两次，12月19日1次，12月27日1次，2016年1月26日、3月18日、5月16日、7月27各1次，2016年5月16日、7月27日有录音录像光盘一张），2015年12月18日供述称，之前我在长春艾希技术有限公司上班，2010年常驻一汽大众成都分公司，认识了刘某，当时给他说能l4万帮他弄到一辆速腾至尊版包括上户之类的，就是顶配，4S店里面价格是21万多，当时我就找到刘某1说这个事儿，刘某1表示14万能做出来，后来刘某1来成都了一趟，感觉当时是没招待好他，他就把这事儿给悔了。我想当时已经答应了刘某，面子上搁不下，就找曹某给他说了这事儿表示按原价给，差的钱我补上，之后过了几天我就拿着刘某的身份证之类的资料找到曹某，在成都运通博恩大众4S店里面刷卡把车款交了，然后让曹某去办手续，刘某后来把14万给了我。
王某某看到后就觉得能省太多了，找到我帮他便宜点弄辆，我当时都没答应，后来王某某多次找我。后来刘某的同事、朋友汪某、王某某1、杨某某知道刘某便宜买到车就都找到我，让我帮忙，最开始都推，差不多到了2014年12月份的样子，刘某也找到我，最后实在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了，想到当时自己在外面做项目，款也快回来了，就当花钱在面子上了。汪某当时要的是一辆Q5舒适型，当时我给他承诺的是30万拿到裸车，王某某1要的是迈腾顶配，当时承诺的是21万拿裸车，杨某某、王某某是要的速腾顶配，我也是给他说的14万裸车。答应了这事儿后，王某某是在2014年12月的时候，分了几次转了14万，后来我又找他借了5000。杨某某是2014年12月底的时候转账给了我2万。王某某1也是在2014年12月底，分几次转了33万，其中有21万是他用于购买迈腾的，还有12万是买一辆速腾。汪某也是2014年12月底的时候分3次转账给我30万。收了这个钱之后，我找到刘某1，他答应了，我就陆续把钱转给他，但后来他一直拖到2015年1月份了都还没结果，我就找人找刘某1把之前给他的钱拿回来了，但当时我在外面做项目，正好也缺钱，就把这些钱挪用过去了。反正想着项目完了钱再退给他们，但当时项目钱垫多了，周转不过来了，直到现在都还有140多万项目款没收回来，今天我来成都主动找到王某某、刘某，就是想把这些事儿说明白。
最开始我是把每个车的订车款都打给曹某了，每辆车的订车款都是l万元，把车订了，尾款打给了刘某1，尾款总共打了76万元，包含了他们四个人的四辆车，但刘某1这里拖着就坏了事儿。我找到曹某按程序把车订了，尾款就交给刘某1，刘某1去负责按之前承诺的价格搞定车子，最后我们再去提车，办手续上户，但刘某1把大家都耽搁了，而且我这里本来有钱把之前承诺的差价补上，结果刘某1一拖我这笔钱又垫到项目里了，最后我把他们买车的钱也搭进去了。2015年5月13号刘某1到河北保定退了我76万元，后来我把这些钱用在钓鱼请客吃饭和自己的项目上了。
2015年12月27日供述称，我承认当初骗了汪某他们，当初给他们说的购车价格我没办法拿到，而且收的钱我后来也是自己用了，主要是在保定那面做项目经理的时候开销用了。最开始的时候，我用14万帮刘某买了车确实是绷面子，汪某他们又和刘某关系不错，我就寻思着不能把面子落下就答应了。之前我乱说了一部分，刘某1确实是给我说过他能弄到低价车，我也问过他，但没办成，我也没有把汪某他们的钱给过他。王某某总共转了14万，后来我找他借了5000，杨某某转2万，王某某1转了30万，其中4、5万我找他借的，汪某转的30万的样子，转到尾号5585的建行卡，可查的。我记得王某某、杨某某、王某某1他们是在2014年11月18号的样子找到我的，当时约到在一汽大众1号门外见面的，当时刘某也在，他们说了要买的车型，当时我没有答应，过了几天才答应的，当时王某某要金色速腾顶配，我给他说14万裸车，杨某某要黑色速腾顶配，我给他说的也是14万裸车，王某某1要黑色迈腾顶配，承诺的是25万裸车。汪某是后面联系我的，他要的奥迪Q5，我给他答应的30万。当时确实因为是面子放不下，本来想着是用自己的钱来补窟窿的，但后来到了保定为了绷面子开销太大了，就把他们给我的钱给用了，都用于平时吃饭、请客、钓鱼了。在明知不能按承诺价格提车后，我仍然没有如实告诉他们真相，当时就想着找点理由先骗着他们，拖一拖时间，等我凑到钱了再还他们。
2016年1月26日、3月18日供述与2015年12月27日供述一致。
2016年5月16日供述称，我当初骗了汪某他们，当初给他们说的购车价格我知道我已经没办法拿到，但是我就想把这笔钱先用到公司上。我2013年注册了一个成都福亮万悦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赚了钱，自己添钱帮他们把车提了。刘某1确实是给我说过他能弄到低价车，但是以前帮人提过车我也垫了钱的，但后来刘某提车开始就不能便宜提车了。因为我自己的公司需要一笔钱来周转，周转之后我想赚了钱再帮他们把车买了。就没有给他们说实话，骗了他们。当时就想着找点理由先骗着他们，拖一拖时间，等我凑到钱了再还他们。汪某、王某某、杨某某、王某某1总共给我打了接近80万，用于公司开销，公司的材料款和雇员款，还有请客户吃饭了。
2016年7月27日供述称，我2013年成立的福亮万悦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经营过项目，也没有交过税。我以前说的河北保定和山东烟台的项目都是艾希公司的项目，我是想让我公司也在这两个地方掺和点事情做，但都还没有落实。我公司和个人账目上没有钱。
17、情况说明，经派出所调查刘某1查无此人。
18、汪某提供的与程文亮的短信记录，王某某、王某某1提供的程文亮的微信截图，证实，程文亮宣传能低价拿车、保证给被害人提车的情况。
19、卡号XXXXX帐户明细信息，证实，王某某、汪某王某某1向程文亮转款的事实。
20、成都福亮万悦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及纳税情况，证实，成都福亮万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法定代表人程文亮，仅2014年纳税1280元。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程文亮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同时辩护人指出程文亮没有逃匿，购车时只是为了绷面子，没有非法的故意。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系，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指控被害人王某某的14.5万元，其中的5000元，双方一致认为是借款，故应予以扣除。将据此，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7月，被告人程文亮在没有渠道可以拿到优惠价格的情况下仍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信息可以通过他低价购买一汽大众的车型。2014年10月开始，被害人王某某、王某某1、汪某先后得知被告人程文亮可以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优惠价格购买一汽大众的车型后，便通过刘某从被告人程文亮处购买优惠车。被告人程文亮明知不能拿到优惠价格的车辆仍满口答应，并先后要求王某某、王某某1、汪某分别给自己转款14.5万元、33万元、30万元，为三人购买所谓的优惠车辆，被告人程文亮收到购车款后将其耗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文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文亮的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文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程文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并无能力赔偿，故量刑时不予考虑。被告人程文亮在为刘某购车时，已没有所谓的优惠价，仍发布可以低价购车的信息，当汪某、王某某、王某某1要以优惠价购车时，仍隐瞒真相，并将汪某、王某某、王某某1购车款用于其它开支，足以证明其诈骗的故意，故对辩护人认为程文亮的行为属侵占不是诈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公民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程文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文亮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汪某30万元、王某某133万元、王某某1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金学强
人民陪审员 张朝中
人民陪审员 何 流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