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景辉水工业有限公司、昆明景辉排水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关上中路63号汇溪大厦A区822、925室。法定代表人：谢文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存，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嵩，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谢文彬，男，1970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存，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嵩、原审被告谢文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1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已通过公开的信息得知“云南政法干部学校新校区中水回用项目”系政府财政投资进行公开招标的项目，之所以签订合同是因被上诉人自称其有关系，可以帮助上诉人中标该项目，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中标该项目所做工作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虽然该项目已经完工使用多年，但上诉人至今还有大部份工程款没有收回，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收回，但被上诉人均不予理会。上诉人与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签订的中水处理站建设施工合同，完全是上诉人自行编制投标书，严格依照招投标法经过公开、公正、公开的招投标获得，并经过公证予以证明，一审却置该事实不顾，仍然认定上诉人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亦即认定上诉人通过送礼、宴请和红包让上诉人中标，系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以礼品、宴请、红包、广告宣传等方式对招投标进行营销及商务运作，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用非法手段干涉招投标秩序的居间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该《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蒋嵩答辩称，上诉人是在知道订立合同的机会，向被上诉人报告后，双方才签订《合作协议书》，决定对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中水回收项目投标进行合作。虽然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需协助上诉人对该项目工程款的回收，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现已支付80%以上的工程款，剩余工程质量押金是上诉人拒不配合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验收导致，并非被上诉人不履行约定义务。协议约定上诉人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80000元，收到第二笔工程款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20000元，收到80%的工程款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元，至今上诉人仅支付10000元，是上诉人违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文彬答辩称，同意景辉公司的意见。蒋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34万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0年3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13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文彬系被告景辉公司（曾用名：昆明景辉水工业有限公司、昆明景辉排水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30日，原告同被告景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决定对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新校区中水回用项目的投标进行合作，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营销及商务运作，承担营销及商务运作的全部费用，被告景辉公司负责该项目投标的标书编制工作，承担标书编制工作的全部费用。经双方协商，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新校区中水回用项目的营销及商务运作的劳动报酬为350000元，被告景辉公司收到该项目第一笔工程款的五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180000元；收到该项目第二笔工程款的五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120000元；收到该项目总工程款80%后的五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500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在合作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景辉公司于2010年5月6日同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廉政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7日被告景辉公司同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0）云昆国正证字第6480号。被告景辉公司在中标本案项目后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谢文彬于2017年1月25日委托其朋友王雅林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对于剩下的费用，被告一直怠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实际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且合同内容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或者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对此也未举证予以证明，应认定《合作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本案项目工程的营销及商务运作服务，被告景辉公司也通过招投标取得了约定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居间指向的标的物已经得到实现，故被告景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支付义务，因原告同被告景辉公司已就支付方式在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且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被告景辉公司已收到项目总工程款的80%，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被告景辉公司需向原告支付收到第1、2笔工程款后应付的劳动报酬290000元，对于协议第三项支付方式，即被告景辉公司需支付的50000元劳动报酬，原告可在举证证明被告景辉公司已收到项目总工程款80%后，另案主张权利；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景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景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双方未在《合作协议书》上明确违约责任的相关事由，原告也未向法庭明确被告收到第一、第二笔工程款的具体日期，结合本案事实，认定本案资金占用费自被告支付报酬10000元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为宜；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谢文彬并非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其只是行使其作为被告景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职责，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谢文彬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谢文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要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嵩支付劳动报酬290000元；二、被告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9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蒋嵩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蒋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一份，欲证明2017年7月12日蒋嵩与谢文彬的对话，谢文彬承诺会及时支付报酬。经质证，上诉人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偷录不具有合法性,录音内容证明云南省政法干部学校没有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谢文彬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收款,被上诉人明确回答其与学校关系闹僵,无法协助收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居间费不具备请求条件。因双方当事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案件处理时一并论述。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营销及商务运作，承担营销及商务运作的全部费用”有异议，认为：双方决定对中水的投标进行合作，原告负责营销和商务运作，费用包括人员的工资、保险、补贴、食宿、礼品、宴请、红包、广告等费用；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第1条载明“乙方（蒋嵩）负责该项目及商务运作，承担营销及商务运作的全部费用（包括参与营销及商务运作人员的工资、保险、补贴、差旅、食宿、礼品、宴请、红包、广告宣传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针对其余事实异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除被上诉人负责该项目及商务运作，承担营销及商务运作的全部费用（包括参与营销及商务运作人员的工资、保险、补贴、差旅、食宿、礼品、宴请、红包、广告宣传等），此外，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中的“礼品、宴请、红包”违反了招投标规定及国家廉政建设规定，因协议中的“礼品、宴请、红包”并没有明确针对招标方，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及履行协议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审查，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中认可收到发包方50%的工程款，认可双方存在合作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故扣除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后，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收到第1、2笔工程后款后的劳动报酬290000元及该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358元，由上诉人云南景辉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馨审 判 员  李 锋审 判 员  白 昱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志远书 记 员  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