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初字第13号
原告（反诉被告）薛秋德，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黄伟凡，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游卓敏，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春婷，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薛建智，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
原告薛秋德诉被告游卓敏、薛建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秋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伟凡、被告游卓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丽娜、何春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建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秋德诉称，1999年4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一致转包二被告种植的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的湿地松，一次性转让价款为33000元，由时任玳瑁村党支部书记张宗一执笔拟就一份《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原告及被告薛建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当时由于被告游卓敏先行离开，就由被告薛建智拿着合同书到游卓敏家让其签名捺印。后经诉讼查明该签名系由薛建智代为，但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即支付了合同价款33000元，同时接手承包经营该湿地松。2011年由于湿地松价格上涨，二被告要求原告再补偿其一些钱遭原告拒绝，于是被告游卓敏以合同上的“游卓敏”的签名及指印不是其所为为由认为转包合同无效。原告被迫提起确认转包合同有效之诉，一审、二审均予驳回。但二审判决书及再审审查裁定书均认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与合同效力在法律上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请求判决确认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的湿地松属于原告所有。
被告游卓敏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谓的转包是缺乏依据的，没有转包事实。根据一审、二审、再审的生效文书都已经确认被告游卓敏没有转包的事实。二、被告游卓敏根本没有收取转包费。三、根据原告提供的林权证，根本没有办法证实林权证就是本案讼争的林地和林木。退一步说，即使有，也是无效的，因为原告已经承认本案讼争的林地向村委会承包的。综上，原告请求确认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薛秋德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建智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反诉原告游卓敏诉称，1988年间，反诉原告向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民委员会承包石船埔山一片山地约170亩，并种植3万多株湿地松。1999年4月24日，薛建智未经反诉原告的授权冒用反诉原告的名字与反诉被告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经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浦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终审判决已经于2013年3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反诉被告薛秋德应当返还反诉原告向玳瑁村民委员会承包的石船埔山约170亩山地及山地上的全部湿地松。反诉被告在非法侵占期间，还将反诉原告上述承包的山地上的湿地松的采树脂工程发包案外人潘养高，实际收取了潘养高支付的三年采树脂承包金230000元。反诉原告认为，薛秋德既不是物权人，也不是债权人，其收取的承包金应返还给反诉原告。请求判决：一、反诉被告薛秋德将非法侵占的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埔山约170亩山地以及该山地上的全部湿地松返还给反诉原告。二、反诉被告薛秋德取得的反诉原告上述承包地上的湿地松采脂承包金人民币230000元支付给反诉原告，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反诉被告薛秋德辩称，反诉原告游卓敏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一、游卓敏不承认自己是《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不是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返还财产诉讼的适格原告。二、游卓敏称其没有将山地及湿地松交付给薛秋德，也就不存在薛秋德向游卓敏返还山地及湿地松的问题。三、合同只约定了湿地松的转包，并无涉及山地转包，也不存在返还山地的问题。四、反诉被告薛秋德依法享有其经营期间湿地松的增值及一切收益。理由是：1、薛秋德受让该湿地松时是善意的。合同无效是因薛建智冒用游卓敏的名字签订合同所致，薛秋德对此无过错。2、薛秋德支付了合同对价款33000元。3、自1999年4月24日合同签订之日薛秋德接管湿地松时，至2011年游卓敏第一次提出异议止，薛秋德经营湿地松的时间超过12年。其间，薛秋德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湿地松从幼树长成可以采集树脂的大树。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谁投资，谁所有”的林木所有权确权原则，薛秋德依法享有其经营期间湿地松的增值及一切收益。五、游卓敏在其举证的证据三（2013）浦民初第22号民事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其也参与采树脂承包并收取潘养高承包金。六、从潘养高的《民事起诉状》中可以看出本案的采树脂承包关系共涉及潘养高、薛秋德、游卓敏、潘忠利、张宗一、许天赐、薛逢元七人，游卓敏仅诉薛秋德一人，遗漏当事人。七、潘养高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也无陈述薛秋德个人收取其支付的采树脂承包金合计23万元。
原告薛秋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证明薛秋德取得湿地松是基于该合同取得，该合同同时证明承包的是松，没有涉及山地，当时写该合同的时候游卓敏在场，他知道该合同的存在。但是签名的时候游卓敏已经先行离开。
证据二、《采脂合同书》、《承包松树采脂合同》、《合同》、《协议书》。证明游卓敏和薛建智把山林交付给原告，原告实际承包的事实。
证据三、浦林证字（2008）第01157号《林权证》。证明2008年承包期间薛秋德为承包的该山林办理了林权证。
证据四、张海边、张宗一、薛建智、薛康良、潘养高、许天赐、薛逢元的询问笔录。这组笔录是在薛秋德涉嫌诈骗的案件中，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询问这些人作出的笔录。该组证据证明签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的时候游卓敏在场。
证据五、（2011）浦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2012）闽民申字第1027号民事裁定书。该判决书在认定事实方面说明：1、游卓敏知道薛建智转包；2、法院的认定里，合同签订后山林即由薛秋德实际管理；3、2008年转包给潘养高割树脂；4、2011年4月游卓敏才提出异议。适用法律方面（二审判决书第六段、高院裁定书在第三页第一段）说明薛秋德善意取得并不需要该合同有效。
原告薛秋德还申请证人许连木、薛秀花、薛素玉出庭作证，三个证人证言陈述，原告薛秋德与被告薛建智签订《湿地松转包合同书》之后即接手经营管理讼争山林地，三个证人被薛秋德雇佣期间，被告游卓敏的妻子同时受原告的雇佣，而且上山时要经过被告游卓敏所在的自然村，当时包括二被告在内的其他人没有对薛秋德的经营管理行为提出异议。
被告游卓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游卓敏的签名不是游卓敏本人签署，被告游卓敏也没有同意要转包本案讼争的林地林木；2、一审、二审、再审的文书都可以证明该转包合同是无效的。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1、原告不是所有权人，无权签订采脂合同；2、原告收取的23万元采脂费用理应返还给被告游卓敏。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林权证是无效的，原告不是讼争林木的所有权人，本被告认为原告领取的林权证无效。并且，单从该林权证无法证明本案讼争的林木是在林权证中。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民事诉讼中，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是该组证据是刑事案件的笔录，我方认为不能作为本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这组证据中没有游卓敏的笔录，游卓敏也没有承认过合伙、转包事实，若有，原告应当提供合伙的协议书或者合伙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笔录涉及的刑事案件最后是没有立案也没有追究刑事责任，这只是立案前的排查，不能作为证据提供。
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文书恰恰证明了我方提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证人许连木、薛秀花、薛素玉三个证人的证言，被告游卓敏认为因证人与原告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游卓敏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浦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的（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17页），证明：1988年间，反诉原告向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承包“石船埔山”一片山地约170亩，并种植3万多棵湿地松。1999年4月24日，本诉被告薛建智在未经反诉原告的授权冒用反诉原告的名字与反诉被告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经两审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终审判决已经于2013年3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证据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闽民申字第1027号民事裁定书（5页），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反诉被告的再审申请。
证据三、（2013）浦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13页），证明：反诉被告在非法侵占期间，还将反诉原告上述承包的山地上的湿地松的采树脂工程发包案外人潘养高，现采树脂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反诉被告已经实际收取了潘养高实际支付的三年采树脂承包金合计23万元。
证据四、照片一组（5页），证明：本案讼争的承包地及承包地上种植的湿地松。
原告薛秋德对被告游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一、二审判决书及省高院裁定书均否认游卓敏是《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游卓敏依法不是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返还财产诉讼的适格原告，无权以合同无效为由反诉合同的对方当事人薛秋德请求返还财产。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需要指出的是判决书并未认定薛秋德收取潘养高支付的三年采树脂承包金合计23万元。2、关于《民事起诉状》，潘养高在其起诉状中证明采树脂承包关系除了潘养高和薛秋德以外，游卓敏也参与进来并收取承包金。此外还涉及潘忠利、张宗一、许天赐、薛逢元等五人，潘养高并无陈述薛秋德个人收取其支付的三年采树脂承包金合计23万元。
对证据四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充分证明自1999年4月24日合同签订之日薛秋德接管湿地松时，至2011年游卓敏第一次提出异议止，薛秋德经营湿地松的时间超过12年。其间，薛秋德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湿地松从幼树长成可以采集树脂的大树。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谁投资，谁所有”的林木所有权确权原则，薛秋德依法享有其经营期间湿地松的增值及一切收益。
被告薛建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对对方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权利。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薛秋德提供的证据一湿地松转包合同书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原告薛秋德与被告薛建智签订讼争林木的转包合同；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据三具有真实性，但经审查该证尚未颁发给原告等权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四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笔录材料，属于书证，具有合法性；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许连木、薛秀花、薛素玉证言，可与证据四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薛建智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对本案讼争的湿地松所有权归属没有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主张。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1988年8月1日，被告游卓敏向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民委员会承包址在石船内埔山、羊仔墓尖山的山地约170亩，与被告薛建智（被告游卓敏的妻弟）合伙种植约30000万多棵湿地松。1999年4月间，被告薛建智因没有资金偿还向信用社借款，经玳瑁村干部张海边等人牵线、介绍，由原告薛秋德向被告游卓敏、薛建智转包经营上述讼争湿地松林地。1999年4月23日下午，由张海边牵头在玳瑁村支部书记张宗一家里，协商转包事宜，双方同意转包价格为人民币30000元，另外原告薛秋德还应支付协商过程中请客吃饭费用3000元给被告薛建智，具体宴请事宜由被告薛建智安排。谈妥后，原告薛秋德当场预付承包金13000元。第二天即1999年4月24日，介绍人张海边及原告薛秋德、被告游卓敏、薛建智、案外人张宗一、薛逢元、许天赐、薛康良等人在张宗一家中，准备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被告游卓敏觉得转包价格便宜，便独自先离开了，只有原告薛秋德、被告薛建智及证明人张海边在该《湿地松转包合同书》上签名，原告当场再支付给被告薛建智18000元。后又由被告薛建智代替被告游卓敏在合同书签上“游卓敏”三字。双方还口头约定余额2000元等待办理完山林权手续后再支付。该《湿地松转包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薛建智、游卓敏）原向玳瑁村委会承包荒山造林（现种上湿地松），地点在本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等，一次性折款项33000元转包给乙方（薛秋德）。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视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以上四至以内的全部湿地松承包给乙方继续经营管理，自转包之日起一切经营、砍伐权归乙方，甲方不得干涉（不包山权）；二、乙方应遵照原甲方向玳瑁村委会所签订协议行使合同；三、原合同在2000年开始每年应交村委会300元山底费由乙方缴交，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四、本合同自即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薛秋德又再支付1000元给被告薛建智。被告薛建智拿8000元给被告游卓敏，被告游卓敏认为转包价格太低，但没有明确提出反对。合同签订后，讼争湿地松由原告薛秋德经营管理。自2008年起，原告薛秋德等人把湿地松发包给浙江人潘养高、潘忠利父子割脂，双方签订《采脂合同书》一份，承包期为2009年3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采脂合同履行期间，至2010年11月28日，原告薛秋德又与潘养高重新签订《合同》，约定：“玳瑁山湿地松割脂，前二年合同终止，经济清算。2011年全年割脂上交款86000元，采脂工人上山前付清。违约赔偿款二倍，今日付订金56000元。合同期限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案外人许天赐于2011年2月起以其是薛秋德的共同合伙人对湿地松享有共同所有权为由阻止潘养高上山割脂和树脂运输下山等采脂活动，要求潘养高支付承包款；同时被告游卓敏也以其为合同原承包方，薛秋德转包合同手续没完整、未全部支付转包款为由要求潘养高停工，潘养高为此向漳浦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告薛秋德诈骗86000元。漳浦县公安局调查后认为双方主要因民事纠纷引起，引导协调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引导协调薛秋德、许天赐与潘养高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解决了许天赐的问题；游卓敏一方也不能再阻碍潘养高把所割树脂运下山。潘养高才于2011年12月19日把2011年9月20日之前所割树脂41桶及之后所割99桶树脂运输下山。2011年5月23日，薛秋德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与被告薛建智、游卓敏于1999年4月24日所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经审理，本院于2011年12月18日作出（2011）浦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驳回薛秋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薛秋德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认为薛建智未经承包经营权人（即游卓敏）的授权，冒用游卓敏的名义与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属无权处分行为，也没有证据表明游卓敏实际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对该份合同进行追认。薛秋德主张薛建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善意取得为由主张《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据此驳回薛秋德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薛秋德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情形，因善意取得制度属于物权取得的方式之一，本案薛秋德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转包合同有效，薛秋德主张本案构成善意取得与讼争转包合同的效力在法律上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因此，薛秋德以善意取得为由主张其与薛建智所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无理，驳回薛秋德的再审申请。2012年12月21日，潘养高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薛秋德等人赔偿其割脂受阻造成的损失及返还承包金，经审理，本院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浦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薛秋德向潘养高收取2011年承包金81000元，判决薛秋德及当时合伙人许天赐、张宗一赔偿潘养高经济损失39826元。
本院认为，善意取得是物权取得的一种方式，是一种物权法律制度，该法律制度的确立，目的在于保护善意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善意取得应具备以下要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转让湿地松处分人即被告薛建智以自已及冒用游卓敏的名义作为转让方与原告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并收取价款的行为，原告薛秋德对该无权处分行为在游卓敏于2011年间提出异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知晓，亦无证据证明薛秋德与薛建智之间签订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危害权利人目的，其作为受让方是善意的；其次，原告薛秋德受让该湿地松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原告薛秋德认为被告薛建智已在合同签订之时交付了标的物湿地松，提供了《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至被告游卓敏第一次于2011年明确提出异议时原告薛秋德已经实际管理该湿地松12年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原告薛秋德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被告游卓敏主张原告薛秋德是非法占有，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被告游卓敏一方，但被告游卓敏没有提供任何薛秋德用何种手段、什么时间进行非法侵占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讼争湿地松由薛建智交付给原告薛秋德。综上，原告薛秋德作为受让一方已善意取得讼争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埔山约170亩湿地松的林木所有权，原告请求确认讼争湿地松归原告薛秋德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反诉原告游卓敏反诉请求薛秋德将非法侵占的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埔山约170亩山地以及该山地上的全部湿地松返还给反诉原告游卓敏；反诉被告薛秋德把取得的上述承包地上的湿地松采脂承包金人民币230000元返还给反诉原告，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但被告游卓敏作为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薛建智请求赔偿损失。被告薛建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的湿地松属于原告薛秋德所有。
二、驳回反诉原告游卓敏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游卓敏负担；反诉受理费7260元由被告游卓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时，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7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同等金额（对财产案件提出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的金额），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受理费。
审 判 长 林旺成
审 判 员 黄发生
人民陪审员 陈贵珍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佳苗
附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