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开发区许楼村南。
法定代表人：贾洪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泗，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露皎，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永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开发区许楼村南。
法定代表人：余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义，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三基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金溪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罗杰，董事长。
上诉人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永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宁波三基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本案的证据应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9000000元租金。一、1、收到经背书的支票即视为已取得票据权利。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二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和《票据法》第三十条“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13年11月7日将9000000元转账支票背书给被上诉人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会计，即视为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租金。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将支票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试问，上诉人将经背书的转账支票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的事实还不能证明已经将支票交付给被上诉人了吗?根据票据法第七条的规定“法人和其他使用票据的单位在票据上的签章”，为该法人或者该单位的盖章加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李某用其掌管财务专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对该票据进行处分是在取得票据权利的基础上进行操作的。2、至于李某将9000000元款项汇入第三人账户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关系，用于偿还余永强所欠的部分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认为被上诉人未收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借条系余永强与罗杰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凭证与公司无关，但余永强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指示其会计归还借款到罗杰经营的公司，是符合常理的，并不能以此否认该事实。二、一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的关键在于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某的证言。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在支票上加盖被上诉人财务专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是受谁指令的问题。证人李某说是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贾洪霞指示，而上诉人未予认可是受贾洪霞指示的，关于这一重要的案件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了证人的说法。一审法院作出这一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证人李某是被上诉人的主管会计，在被上诉人处具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其与被上诉人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证人李某在另案中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可见证人李某与上诉人的关系是冲突、对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的规定“不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认定证人李某所说的是受贾洪霞的指示加盖签章的。原告认为该指示是由贾洪霞作出的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而本案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错误倒置在上诉人上，据此作出错误判决，明显违背公平。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山东永恒纺织有限公司辩称：一、9000000元租金没有支付。本案事实是：2013年11月7日上午九时许，宁波三基钢管有限公司电汇给上诉人9000000元资金；上诉人的法人代表贾洪霞让其公司会计李某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具给被上诉人一张9000000元的转账支票；同时指示李某采用背书的形式将该款存入李某个人银行卡上；随即又让李某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将9000000元资金电汇给了宁波三基钢管有限公司。最后汇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7日10时46分，银行汇款手续费234.5元由上诉人列支报销。以上事实可以看出：9000000资金自2013年11月7日9时汇入，至10时46分汇出，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连续转账了5个单位，最终又原额转回了汇出单位（宁波三基钢管有限公司）。该款自始至终没有脱离上诉人的管理和控制。被上诉人对该款的连续转账一概不知情，更没有收到该款，上诉人实际上也没有支付9000000元租金。上诉人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实际上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制造租金已经支付的假象，又迂回收回该资金，以逃避支付租金的义务。二、李某无权代理被上诉人处置9000000元资金。1、上诉人一再强调李某系被上诉人的会计，不符合事实。关于李某的身份问题，原审判决已调查清楚。李某原是被上诉人的主管会计；2013年10月下旬，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公司后，李某便受上诉人之聘，担任上诉人的主管会计。只是被上诉人歇业后，有些善后事宜需要处理，暂时保管被上诉人财务印章。上诉人正是利用李某管理被上诉人财务印章和受上诉人聘用、管理的机会，采用欺骗的方法（说该款已经和余经理说好），指示李某将9000000元资金背书转让到自己账户上，随即又让李某将该款电汇给宁波三基钢管公司。2、上诉人一再将背书盖章的责任推脱给李某，其观点是不能成立的。李某对被上诉人的资金没有代理处置权，和其对上诉人的资金没有代理处置权是同一道理，对这一点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骗欺李某，让其背书转让支票，根据《合同法》第4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其行为是无效的。三、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汇回9000000元资金，系余永强偿还罗杰个人债务，其观点不能成立。1、宁波三基钢管公司和被上诉人都是经注册登记的法人单位，与自然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二者根本不能混同。2、被上诉人与宁波三基钢管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如果是被上诉人偿还债务，根本不需要采取如此曲折、复杂的迂回方式，这做法完全不符合常理。4、上诉人庭审中自称：9000000元资金是上诉人向宁波三基钢管公司拆借的资金，用于支付9000000租金的（见2015年4月5日庭审笔录底页）。既然是借款支付租金，为什么不到两个小时又全额收回呢，9000000元资金偿还给了三基公司，那么，9000000元租金肯定是没有支付。四、关于举证责任问题。1、上诉人诉称证人李某系被上诉人的主管会计、与被上诉人感情比较深厚，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李某系上诉人的现任主管会计，是9000000元资金连续转账单具体承办人，其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2、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不是孤证，其是除贾洪霞以外，9000000资金汇入接收、转账支票出具、背书转让、背书接受、电汇汇出的实际操作者，其证言的每一步骤，都有相应的银行手续予以印证，完全符合事实，不存在任何虚假。本案原审开庭三次，历时一年多，如果李某证言不实，上诉人的法人代表贾洪霞为什么不出面予以更正。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的举证责任认定完全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维持原判。
山东永恒纺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泰公司立即交付2014年11月30日前的租金2830000元（应交租金3250000元，扣除永泰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及税金4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泰公司登记设立于2013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登记住所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开发区许楼村南，与原告永恒公司登记住所地相同。2013年11月1日原告永恒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永泰公司租赁永恒公司的全部厂房设备，租期自2013年11月1日开始，共5年，租金3000000元/年，合同签订后即应支付前三年租金9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交付了全部租赁物。
2013年11月7日上午9时第三人三基公司向被告永泰公司汇款9000000元，随后永泰公司开具90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永恒公司，支票正面“用途”一项注明“房租”，加盖永泰公司印章。随即，该转账支票加盖永恒公司的财务专章以及法定代表人余永强名章后背书给“李某”（注有“委托收款”字样），票款汇入李某账户。至当日上午10时46分该9000000元票款由李某账户汇回第三人三基公司账户。
另，李某系永恒公司会计，掌管永恒公司财务专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3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后，永泰公司继续雇佣永恒公司员工，李某继续担任永泰公司的主管会计（此时尚未与永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继续管理永恒公司印章处理永恒公司财会事务。2013年11月7日转账支票上永泰公司印章以及永恒公司印章均由李某加盖。
2013年12月18日永泰公司为永恒公司垫付税款230000元，2013年12月21日为永恒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90000元，两公司之间就两次垫付款未出具任何债权债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永泰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了9000000元租金；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围绕争议焦点，原被告以及第三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永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期5年自2013年11月1日开始，租金3000000元/年，合同签订后即应支付前三年租金9000000元。被告永泰公司以及第三人三基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基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上午9时向永泰公司汇款9000000元。3、永泰公司开具给永恒公司的9000000元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支票被背书给李某。4、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李某于2013年11月7日向三基公司汇款9000000元。5、李某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李某将9000000元票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后，随即汇给三基公司。6、农业银行收费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于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46分向三基公司汇款9000000元，手续费234.5元，该手续费由永泰公司报销入账。被告永泰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4、5、6均系复印件，且没有任何单位、个人签字签章对其真实性负责，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三基公司质证意见同永泰公司。7、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系永恒公司主管会计，永泰公司租赁永恒公司厂房设备后，永恒公司职工继续在永泰公司任职，证人继续担任永泰公司会计，2013年11月7日永泰公司收到三基公司的汇款9000000元后，证人根据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洪霞的指示开具了收款人为永恒公司、款项用途为房租的9000000元转账支票，同时接受贾洪霞的指示将该支票加盖永恒公司财务专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名章背书给李某，随后将票款自李某的银行账户转汇给三基公司，汇款手续费234.5元由永泰公司报销。贾洪霞指示证人将该9000000元转汇回三基公司时告知证人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知情。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证人陈述内容，其作为专业会计在没有任何实际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在巨额支票上使用其持有的单位印鉴，转汇巨额资金，违背会计准则、法律规定，充分说明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可采信。
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如下：8、李某银行卡账户（62×××17）明细查询，主要内容为李某账户于2013年11月7日入款9000000元后随即汇出9000000元。9、李某向三基公司账户汇款9000000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10、2013年11月7日三基公司向永泰公司汇款9000000元以及当日李某银行卡账户有9000000元资金进出的查询记录。原告永恒公司对上述证据8、9、10无异议，被告永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支付房租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联性，李某征得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同意将票款背书转支到李某账户是永恒公司行使票据权利，该行为以及李某汇款至三基公司均与永泰公司没有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三基公司质证意见同永泰公司。
二、被告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原告交付租金9000000元，该支票加盖永恒公司财务专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名章背书转让给李某，说明原告已经实际收到支票并对票据权利实际处置。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支票的票款没有转入原告的账户，原告未收到该笔资金，该资金被转汇到了三基公司。第三人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
三、第三人三基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如下：
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由余永强借罗杰人民（币）2090万元整（大写贰仟零玖拾万元整），借期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计息，凡是在2008年12月30日前所有账和利息全部结清，利息按月息柒厘，2009年1月1日，借款人余永强”，证明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欠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杰债务，2013年11月7日李某向三基公司汇款9000000元，系余永强向罗杰偿还债务。
原告认为该借条是否为余永强书写不能确认，即使是余永强书写，该借条也只能证明余永强与罗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永恒公司无关，收款人也并非是罗杰而是三基公司。
被告永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陈述，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8、9、10及被告提交的转账支票复印件经原被告以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4、5、6，与上述原告证据8、9、10内容一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借条系余永强与罗杰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据7）虽未经被告永泰公司认可，但证人关于其作为永泰公司会计开具了上述争议支票后加盖永泰公司印章的陈述，与被告永泰公司的陈述一致；证人关于其开具支票后随即在支票背面加盖永恒公司印章背书，将票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后转汇至三基公司的转账过程的陈述与证据2、4、5、6、8、9、10证明的转账过程能够互相印证，上述相互印证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永恒公司是否收到租金。原告永恒公司主张没有收到租金，也没有实际行使票据权利。被告永泰公司关于李某接受余永强指令将9000000元票款支付给三基公司的辩称原告未予认可，被告永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并且该辩称与证人李某关于其系接受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洪霞的指令转款，贾洪霞告知其将9000000元转汇回三基公司之事已经征得余永强同意的陈述相互矛盾。而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转账支票的票款的流转过程：从永泰公司收到三基公司9000000元汇款，到永泰公司向永恒公司开具9000000元转账支票、支票经背书后通过李某账户转汇回三基公司，各环节连续发生在2013年11月7日上午9:00-11:00之间，均由李某经办，该经办人兼任永泰公司和永恒公司的会计，该转账支票并未交由永恒公司实际占有。第三人三基公司所述的李某将9000000元票款转汇回三基公司系偿还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欠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杰的债务，原告未予认可，并且第三人所提交的借据的借款人为“余永强”，债权人为“罗杰”，并非永恒公司和三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第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9000000元票款汇回三基公司账户，系永恒公司偿还余永强欠罗杰的债务。综上，在被告永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将支票实际交付给原告的情况下，被告永泰公司关于租赁费已支付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原告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各期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各期租金系基于双方之间租赁合同产生，均为总合同债务的组成部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赁合同的整体性，并且被告永泰公司虽尚未支付租金，但双方租赁合同并未终止，永泰公司对租赁物的使用在一定时间内仍在继续中，基于原告对于合同整体性的合理信赖以及该租赁合同项下同一性质债权的最后履行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权利时（起诉之日）起算，被告关于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原告永恒公司要求被告永泰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2830000元（应交租赁费3250000元，扣除被告垫付的职工工资及税金4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山东永恒纺织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283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440元，由被告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永恒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上诉人永泰公司支付的9000000元租金。本案双方争议的转账支票所涉9000000元在2013年11月7日9:00-11:00两个小时内历经4次流转：三基公司永泰公司
永恒公司李某三基公司，4次流转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宜作为整体统一分析。
被上诉人永恒公司主张上述转账存在异常，未收到9000000元租金，提交了租赁合同、银行账单等相关书面证据，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款项流转过程的证据相一致。结合李某于2013年11月7日同时兼任永泰公司和永恒公司会计，该转账支票上永泰公司和永恒公司的印章均由李某加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9000000元款项在4次流转过程中并未受永恒公司实际控制，本院予以支持。证人李某虽与两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但其是案涉支票的实际经办人，其陈述的办理支票背书、向三基公司汇款9000000元的事宜系受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洪霞的指令安排与汇款手续费234.5元由永泰公司报销入账的实际情况能够相互佐证。
上诉人永泰公司辩称已支付永恒公司9000000元租金，应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永泰公司主张李某向三基公司汇款9000000元是用于偿还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与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杰之间的个人债务系受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永强的指示，对此上诉人永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永泰公司主张的“永恒公司利用公司款项偿还余永强个人债务、由李某中转款项、汇入第三人三基公司账户”的做法，与通常做法不符，与情理不符，且被上诉人永恒公司及转款具体经办人李某均对上诉人永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9000000元资金在两个小时内，历经4次流转，又流回至原审第三人三基公司，上诉人永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三基公司之间欲利用票据流转，在资金脱离被上诉人永恒公司实际掌控的情况下达到上诉人永泰公司已经支付租金，而原审第三人三基公司又收回资金不受损失的目的，此做法有违诚信，存有相互串通损害他人权益之嫌，本院对上诉人永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上诉人高唐县永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绍方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