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邑万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龙石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雪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昌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爱利，工人。
委托代理人：赵昌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加军。
委托代理人：刘峰，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平邑万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陈爱利因与被申请人崔加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6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昌鹏、申请再审人陈爱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昌鹏、被申请人崔加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2月29日，万通公司成立。2010年1月28日变更工商登记，其两股东崔加军及陈爱利增加了出资额，崔加军出资额为183.99万元，陈爱利的出资额为166.01万元。
2011年2月13日，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退股协议，内容如下：甲（陈爱利）、乙（崔加军）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万通公司，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退股事宜，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退股协议：一、乙方自愿退股。甲方及万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乙方肆佰伍拾贰万元。定于2011年2月17日前支付贰佰伍拾万元，余款以乙方所经手的外欠账款予以抵顶，由乙方进行索要，要账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要回交到万通公司，万通公司24小时内转给乙方，但外欠货款确有质量问题由甲方核实认可后由公司承担，死账呆账由乙方承担。甲方于2011年2月22日前支付陈淦清柒拾叁万元。甲方必须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否则乙方可通过法院起诉查封甲方和公司资产。二、原属陈爱利名下丰田花冠车转由乙方所有。三、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其股权转让给陈雪莹所有。在工商登记机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用，并不是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双方仍以本协议第一、二条履行，以本协议为准。四、乙方退股后与公司不存在股东关系，公司的任何风险责任与乙方无关。公司归甲方所有和经营。陈爱利作为甲方，崔加军作为乙方分别在该退股协议上签名捺印。
陈爱利与陈雪莹系父女关系。2011年2月14日，崔加军（甲方）与陈雪莹（乙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合理的原则，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持有万通公司183.99万元股权全部依法转让给乙方，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二、乙方于2011年2月14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183.99万元。三、甲方依法将万通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万通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崔加军及陈雪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
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退股协议后，陈爱利通过万通公司的会计赵学收支付崔加军现金250万元，崔加军替万通公司索要了外欠账款612366.5元，后万通公司又将该笔款转给崔加军。
后崔加军向平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爱利、陈雪莹、万通公司支付退股款755037.89元及滞纳金并承担诉讼费，2011年11月1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爱利、万通公司支付崔加军股权转让金742162.89元。陈爱利、万通公司不服（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27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临商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陈爱利、万通公司支付崔加军股权转让款423175.42元。同时该判决书认为：对于广州市同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阳公司）欠万通公司货款316587.47元，因平邑县公安局以崔加军涉嫌职务侵占为由立案侦查，至今未有结果，对该笔欠款的处理双方已达成共识，该笔欠款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待该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崔加军根据情况另行向陈爱利、万通公司主张权利。
2012年3月19日，崔加军向平邑县公安局提供了宫元峰的情况说明一份和广州市春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瑞公司）证明一份。宫元峰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证明2010年，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按双方的购销合同约定：所有的铜版纸全部收到。其中有两个货柜的铜版纸卖到（按同阳公司安排）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厂长李权芳），由于该厂在2010年下半年经营不善倒闭，此两个货柜的铜版纸31万余元的纸款未收回。宫元峰，2012年3月6日。春瑞公司的证明内容为：“2010年同阳公司经理宫元峰与我公司业务员欧阳良健私自操作，将万通公司两个货柜转为我公司名下，发往广州市顺航印刷厂，我司代为收取货款。因该厂经营不善，现已停业，至今货款未收回。特此证明，广州市春瑞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3月8日。”
2013年12月2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了平公撤案字（2013）0006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我局办理的崔加军涉嫌职务侵占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4年1月22日，崔加军诉至平邑县人民法院，因万通公司、陈爱利不同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同时查明，2010年5月10日，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1、订购产品及价格：150g规格787﹡1092、889﹡1194，金额，645000元（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2、质量标准：国标；3、交货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矛岗路腾银储运。5、提出异议期限：外部质量问题验收时提出，内在质量问题收货后一月内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后30天内付清货款。合同盖有万通公司、同阳公司公章。
（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同阳公司出具的证明为：我司于2010年5月13日收到万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16587.47元，实际货物未收到，现由我司开出相同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贵司账目对冲，我司与贵司到2011年9月23日为止，相关往来账目金额为零。广州市同阳纸业贸易有限公司章，2011年9月23日。2、2011年8月28日，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对万通公司的铜版纸进行了检测，检测结论为送检样品经按GB/T10335.1-2005标准检测，所测指标中定量、光泽度、粗糙度等3项不符合优等品规定要求，其他各项指标符合优等品规定要求。
2014年3月25日，崔加军向平邑县人民法院申请要求查封陈爱利所有的鲁Q×××××号汽车一辆、万通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支行的存款50000元和万通公司所有的压光机三台，2014年3月27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平商初保字第281-1、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平民初保字第28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财产；2014年4月18日，崔加军申请查封万通公司在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权106000元，同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平商初保字第281-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万通公司在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权106000元。崔加军预交保全费2520元。
平邑县人民法院认为，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的《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协议内容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崔加军所要求的股权转让金316587.47元，依据是崔加军经手卖给同阳公司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货款。根据崔加军向平邑县公安局提供的宫元峰和春瑞公司的证明证实该两个货柜的铜版纸（当时未经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检测）由同阳公司转到春瑞公司，最后卖给了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因广州市顺航印刷厂经营不善且于2010年下半年倒闭从而导致这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货款未收回。而崔加军在（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一案中提供的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对万通公司的铜版纸检测结论委托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这一时间已超过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一月内提出时间，同时，这一时间也是在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因经营不善于2010年下半年倒闭之后，故对崔加军在（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一案中提供的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对万通公司的铜版纸检测结论不予采信。根据《退股协议》第一条“。外欠货款确有质量问题由甲方核实认可后由公司承担。”约定，崔加军要求万通公司、陈爱利支付股权转让金316587.47元，举证不足，且万通公司、陈爱利未对这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质量问题核实认可，不予支持。经平邑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加军要求陈爱利、万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金316587.4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9元和保全费2520元，共计8569元，由崔加军负担。
崔加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发往同阳公司的铜版纸没有质量问题是错误的。在（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一案中，崔加军已提交了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的检验结论，证实了上述铜版纸有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认定该铜版纸早在2010年下半年就已不存在，依据的是崔加军向平邑县公安局提供的宫元峰出具的证明和春瑞公司出具的证明，崔加军提交这两份证明的目的只是说明发往同阳公司的两个货柜的铜版纸已由其经理宫元峰接受，宫元峰将纸卖往春瑞公司，春瑞公司又销售给广州市顺航印刷厂，且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检验站鉴定的纸张也是同阳公司送检的。2、一审法院认为同阳公司证明与万通公司相关往来账目金额为零，也是错误的。该证明是在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一案中万通公司、陈爱利一方提供的，是不真实的，也与其经理宫元峰的证明相矛盾。因为宫元峰已承认收到了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至于铜版纸怎么处理、销往哪里是同阳公司的事，同时，同阳公司与案件也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各债务人下发停止支付货款给崔加军的通知。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各欠款单位下发书面通知，明确要求不得将欠万通公司的货款交付给崔加军，这导致了崔加军无法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回收货款，取得股权转让金。三、一审法院认为崔加军没有让万通公司对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质量问题予以核实认可，也是错误的。因为万通公司已经书面通知债务人不得向崔加军支付货款，所以，铜版纸质量有无问题崔加军无法与万通公司核实。四、2011年1月16日，崔加军和陈爱利达成口头退股协议后，双方统计了一份崔加军经手的所有欠货款的债务人明细表（账目分析结果），对这一明细双方均予认可，该表中债务人为三类，一是纸张无质量问题的；二是有质量问题的；三是死账、呆账。崔加军已认可死账、呆账有665470.61元，同阳公司的这批债务不在死账、呆账之中，因万通公司已书面通知同阳公司不能向崔加军支付所欠货款316587.47元，崔加军也无法直接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应当支付的退股金只能由万通公司来支付。
陈爱利、万通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崔加军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并维持原判。二、崔加军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1、崔加军在一审提交并认可的宫元峰的证明及春瑞公司的证明能够证实本案所争议的款项无法收回的原因是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倒闭所致，并非铜版纸质量不合格，并非崔加军在一审提交的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出具的检验结论，此鉴定报告中的检材无法证实是本案所争议的铜版纸，并且检材送检人同阳公司已明确认可没有收到此铜版纸，所以这份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崔加军称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各债务人下发停止支付货款通知，不能成立。万通公司通知的内容是：崔加军已不是公司股东，崔加军有权利索要货款，但是货款必须汇到万通公司账户处。3、按照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外欠货款有质量问题由甲方核实认可后由公司承担，依据此约定，外欠货款有质量问题由公司承担的条件是质量问题必须确实存在并经甲方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调查时，崔加军提交证据一，万通公司给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理质量问题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万通公司仍在处理股权转让前发生的一些质量问题；证据二，三个货柜的货柜号，拟证明当时同阳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有部分货物未入库就直接转卖；证据三，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签订的三笔产品供销合同，证明之前的货款已结清，该公司压了两个货柜的货款是因为交涉之前的质量问题；证据四，万通公司的出库单一份，拟证明万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证据五，广东市同阳纸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收货签收单一份，拟证明该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物。
万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质量问题万通公司与江西蓝海国际公司已处理完毕，并且此货款已按照退股协议约定支付给崔加军，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三、四、五均系复印件，万通公司均有异议，且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二审法院审查，对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四、五因均系复印件，万通公司均有异议，对其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在（2011）平商初字第1779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其客户公司发出函件，告知：崔加军于2011年2月13日将其在我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且不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无权代表我公司处理相关事务，只能索要你公司所欠我公司货款，但必须直接将货款汇入我公司帐户。这些客户公司收到函件后，为妥善处理与万通公司的货款结算业务，均决定直接与该公司联系，不再与崔加军就货款结算业务发生任何联系。
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商终字第84号案件中已查明：崔加军退股时，双方制定一份“帐目分析结果”表，同阳公司的欠款316587.47元不属于呆帐、死帐。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的《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协议内容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是否存在该笔业务；二、2010年5月发往同阳公司的铜版纸质量是否有问题；三、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其客户公司发出的函件对崔加军履行《退股协议》是否有影响。
关于焦点一，根据崔加军提供的宫元峰和春瑞公司的证明证实该两个货柜的铜版纸由同阳公司转到春瑞公司，最后卖给了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广州市顺航印刷厂经营不善且于2010年下半年倒闭从而导致这两个货柜的铜版纸货款未收回，万通公司、陈爱利在庭审答辩时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对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存在该笔业务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对2010年5月发往同阳公司的铜版纸质量是否有问题，崔加军提交了2011年8月28日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对万通公司的铜版纸检测结论，证明质量不符合要求，这一时间已超过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对该检测结论，不予采信，对该批铜版纸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不予确认。
关于焦点三，2011年2月13日万通公司向其客户公司发出函件后，这些客户公司为妥善处理与万通公司的货款结算业务，均决定直接与该公司联系，不再与崔加军就货款结算业务发生任何联系，导致了崔加军无法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回收同阳公司的货款316587.47元，由此给崔加军造成的不能取得股权转让金316587.47元的损失，应由陈爱利及万通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6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3）平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二、陈爱利与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加军股权转让款316587.4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049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4618元，均由陈爱利及万通公司负担。
万通公司、陈爱利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案款所涉及的货物是广州市顺航印刷厂从春瑞公司购买的，不是从同阳公司购买，二审认定“万通纸业与同阳公司存在该笔业务”错误。2、没有证据证明万通纸业向同阳公司发送过止付货款的函件，万通纸业公司只是向其他客户发送过告知函。3、崔加军无法向同阳公司索要争议货款的原因是同阳公司没有收到争议货款所涉及的货物，同阳公司对案争货款不予认可。
崔加军辩称，1、同阳公司已经收到崔加军发送的全部货物，但有两个货柜的铜版纸的货款316578.47元未付。2、由于再审申请人的原因，导致崔加军无法收回货款以冲抵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应当由再审申请人支付。3、发给同阳公司的铜版纸确有质量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也应该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崔加军316578.47元的损失。4、关于案涉货款，双方已经达成达成了该笔欠款由股权转让金冲抵的共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2份，1、平邑县公安局对李权芳（广州市顺航印刷厂法人）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11年9月23日同阳公司所出具的未收到货物的证明属实，货物实际是由广州市顺航印刷厂购买，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因经营不善倒闭，导致无法支付涉案货物的货款。2、《关于广州市同阳公司与万通公司业务往来的说明》一份，证实同阳公司与万通公司所有货物及货款已经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货物交易；2、发往同阳公司的铜版纸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万通公司向其客户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件对崔加军履行《退股协议》是否有影响。
关于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货物交易的问题，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平邑县公安局对李权芳的调查笔录证明广州市顺航印刷厂所购买的铜版纸是经宫元峰介绍从春瑞公司购进，其证明内容与原审根据宫元峰和春瑞公司的证明证实的涉案两个货柜的铜版纸是由同阳公司自万通公司购进后转到春润公司，最后卖给了广州市顺航印刷厂这一过程相同，广州市顺航印刷厂因经营不善倒闭的行为并不能否认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货物交易的事实，原审认定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存在该笔业务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发往同阳公司的铜版纸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万通公司与同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应为外部质量问题验收时提出，内在质量问题收货后一月内提出。崔加军提交的同阳公司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造纸产品检验站对万通公司的铜版纸的检测结论，虽证明质量不符合要求，但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双方《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对该批铜版纸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通公司向其客户公司发出通知函件的行为是否对崔加军履行《退股协议》有影响的问题。本院认为，崔加军与陈爱利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退股协议》同时约定：崔加军的退股款余款以崔加军经手的外欠账款予以抵顶，由崔加军进行索要，崔加军要回后交到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再转给崔加军。根据该协议约定，崔加军可以以公司名义索要外欠账款，但须将账款交回公司后由公司再行处理。据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二审庭审笔录及原审查明的事实，万通公司于2011年2月13日向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客户发出函件，明确说明崔加军已将在万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已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处理相关事务，只能索要所欠万通公司货款，但必须直接将货款汇入万通公司账户。该函件明确崔加军只能催促有关公司偿还万通公司货款，但相关公司必须与万通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业务，这些公司在收到通知函件后，为妥善处理其与万通公司的货款结算业务，均直接与万通公司联系，不再与崔加军就货款结算业务发生任何联系。由此，也可以看出，该通知函件在客观上导致了崔加军无法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回收外欠货款。综上，由于通知函件造成的崔加军不能取得股权转让金的损失，应由万通公司和陈爱利予以赔偿，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6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继鹏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法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