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路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卫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凤森，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淮北市路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
负责人：穆雪英，该运输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卫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淮北市路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淮北市路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二初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原审被告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卫锋、被上诉人中原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原运输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2月10日，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的驾驶员殷海龙持该公司车辆行驶证及本人驾驶证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在运输途中，因运输方过错导致运输车辆发生自燃事故，造成中原运输公司赔偿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损失217600元，扣除应付运费后，请求判令赔偿损失及10%的违约金共计168863元。
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在原审共同答辩称：中原运输公司没有直接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其运输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中原运输公司所支付的运费亦未打到公司账上，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其运输分公司对中原运输公司与实际承运人之间的承运关系并不知情，无法控制相关风险，不应承担责任。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其运输分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在事故发生后已尽到相关保险理赔事宜的义务，理赔款已支付实际承运人，中原运输公司已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100000元，本案诉讼金额有误，违约金不应计算。同时中原运输公司在没有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其运输分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交付承运人承运，存在过错。中原运输公司诉讼主体错误，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及其运输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杭州神旺食品有限公司、杭州立旺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台年化工有限公司、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分公司、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公路运输承运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一《操作执行细则（工厂）》，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二、货物运输约定：1、甲方同意按合同及附件所列之条款和条件委托乙方（中原运输公司）将甲方货物由甲方指定的始发地运送至甲方送货单指定的接货地点与收货人；乙方同意按合同及附件所列条款和条件接受甲方运输委托，将甲方货物由甲方指定的始发地送至甲方送货单指定的接货地点与收货人。运输始发地杭州总厂仓库、杭州分仓库、温州分仓库，运输目的地为甲方送货单指定的接货地点与收货人。三、服务质量约定：3、乙方须及时、准确、安全、完整地完成甲方交付的承运服务、否则，乙方应依照合同附件之《操作执行细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五、损失赔偿：1、乙方所承运货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扣压或留置甲方货物。任何乙方导致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不能按时完成接货行为，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以该批货物送货单价格（产品类不低于甲方工厂／营办销售价，其他类不低于甲方采购价）赔偿，并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一切相关损失。11、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或依合同相关条款规定应由乙方承担或赔偿的费用，应被注明及包括在《承运商运费结算汇总表》内。乙方并应自收到甲方提供之《承运商赔款确认函》后必须于2个工作日内给予甲方正式书面答复，并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任何正式书面答复，甲方视为乙方同意甲方要求，并有权从支付乙方应付款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仍不足部份可从乙方在甲方关系企业之应付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履约保证金发生实际抵扣后，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如数补齐抵扣款额）。若乙方未与甲方其他关系企业合作，则甲方有权另行继续向乙方追偿。六、履约保证：3、履约保证金，3.1、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付人民向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拒绝或延期支付甲方损失或违约金时，甲方有权从应支付书目款项及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如履约保证金额不足以扣除除上述损失或违约金，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乙方未按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支付相当于履约保证金金额之违约金给甲方。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该合同附件一《操作执行细则（工厂）》第11项货损处理约定，货物发生灭失，按甲方工厂销售价1.6倍进行赔偿。细则还规定了其他事项。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原运输公司承接了承运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的80000包雪饼单包从临平运往南京的运输业务。
2013年12月10日，殷海龙持皖F087**／皖F03**挂车辆行驶证和本人驾驶证，代表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合同载明托运人中原运输公司，承运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合同约定：一、货单编号8139037557，货物品名单包；规格118，单位包，数量80000，总金额93万元／166方。二、承运人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F087**／皖F03**挂、驾驶员殷海龙的运输车辆，承运托运人承接的上述货物，货物起运地临平，货物到达地南京。三、运输质量安全要求：1、承运人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完整无缺、安全、准确的运输到货物到达地点；保证货物无短缺、无损毁、无变形、无污染、无辐射，按合同约定向收货人全部交付货物。四、运价：包干运费3320元。五、运费结算方法：装货后先预付运费2320元，下余1000元，在承运人将货物按时按数全部交付收货人后，托运人凭收货人验收签章的交货回单、合同、发票原件结算运费，否则托运人拒付运费。七、违约责任：1、托运人延期给付承运人运费的，对延期给付部分按同期银行利率给付承运人利息。3、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辐射、破损、毁坏、变形、曝晒、雨淋、受潮、冰冻、被抢、被盗等损失的，承运人应赔偿由此给托运人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即承运人赔偿由此造成托运人支付给货主（生产商）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货主（生产商）拒付托运人该批货物的运费，以及托运人赔偿给货主（生产商）处理该批货物的包装材料费、货物贬值损失费、工时费、装卸费、转运费、保管费、报废费用以及托运人为此支付的差旅费等其他所有费用的损失总额，还应支付给托运人经济损失总额10﹪的违约金。7、运输途中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情况，承运人必须立即通知托运人，并积极组织施救……，造成货物损失的，无论责任是否是承运人，均由承运人向托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承运人按本违约责任的第3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9、发生上述违约责任的第2项至第8项情形的，承运人均无权要求托运人支付运费，已付运费托运人有权追回。八、争议解决办法：如遇纠纷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或协商不成，在托运人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中原运输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殷海龙代表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并注明单位地址。合同签订后，殷海龙驾驶装载有80000包雪饼单包的货物从临平出发，运输途中因车辆发生火灾造成车上所载货物被毁。经托、承双方确认，该批货物损失价值217600元。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按照与中原运输公司合同约定，从中原运输公司保证金和应付费用中扣除该批货物损失，并为中原运输公司出具三张增值税发票。中原运输公司认为该损失是由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系法人单位，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系该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殷海龙2012年元月1日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并与中原运输公司有多年业务来往。双方业务交往中，中原运输公司尚欠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运费72817元。2014年3月1日，经双方确认，殷海龙出具如下证明：“中原运输公司欠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运费72817元，2013年12月24日，殷海龙驾驶皖F087**／皖F03**挂货车托运中原运输公司一批货物至南京途中发生车辆自燃，该批货物价值217600元，除去我公司运费，还应赔偿中原运输公司144783元。”2015年4月21日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将应得保险理赔款28713元转付中原运输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承运人应当安全正点将货物发运至约定目的地，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运费并履行相关义务。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在运输途中，因驾驶员的责任造成车辆自燃及承运货物毁损、灭失，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原运输公司按照与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承运合同及操作细则的约定，赔偿了杭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17600元，该赔偿款应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扣除中原运输公司欠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货物运费72817元及2015年4月21日收到的保险理赔28173元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还应赔付中原运输公司货物损失116610元。根据双方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第3项的约定，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应支付中原运输公司经济损失总额116610元10%的违约金，即11661元。按双方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第9项的约定，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应返还中原运输公司已支付的运费2320元。综上，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应赔付中原运输公司的货物损失116610元，并支付违约金11661元，返还运费2320元，合计130591元。因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是路通汽车销售公司下设分支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故对中原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路通汽车销售公司提出诉讼主体错误、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殷海龙持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行驶证等手续代表该公司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实施运输行为，应视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是路通汽车销售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两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中原运输公司以两公司为共同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运输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经济损失总额的10%，符合法律规定。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及路通汽车销售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路通汽车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原运输公司损失130591元；二、驳回中原运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7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097元，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负担4593元，中原运输公司负担504元。
路通汽车销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原运输公司与实际承运人殷海龙之间的运输合同没有上诉人的签章，亦未取得上诉人的追认，中原运输公司将运输费用直接支付给殷海龙，没有通知上诉人合同事宜，上诉人对合同不知情。中原运输公司的行为说明其合同对象是殷海龙而非上诉人，且殷海龙非上诉人单位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一审认定中原运输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虽为涉案车辆的名义车主，但仅是被挂靠单位，上诉人每年只收取少量的挂靠费用，该费用主要是用于办理年检、营业及保险事宜等，上诉人没有在涉案合同中获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协助实际承运人殷海龙办理了保险理赔事宜并将赔偿金支付给中原运输公司和实际承运人殷海龙，已尽到被挂靠单位的应尽义务，不应承担其不知情且无法管控的风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对案件赔偿金额事实认定有误，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有失公平。1、中原运输公司称以其拖欠殷海龙72817元运费抵扣赔偿款，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并不知晓殷海龙与中原运输公司的运费拖欠情况，已将相等数额的保险理赔款支付给殷海龙合法，中原运输公司是否收到该赔偿款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不符。2、中原运输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增加违约金后当事人又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原运输公司在要求货损赔偿的同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做法不符合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完全承担损失显失公平。中原运输公司在明知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货物交给殷海龙承运，其应当知道存在殷海龙个人赔偿能力不足的风险，中原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明导致上诉人付款，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上述不利后果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有误。综上，请求改判驳回中原运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原运输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查明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是上诉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该分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行驶证等车辆手续交给其驾驶员殷海龙，殷海龙持车辆手续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本案公路运输合同，殷海龙的行为应视为经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因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正确。1、一审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前双方存在多次运输业务往来，中原运输公司尚欠上诉人运费72817元，殷海龙出具证明对此予以证实，中原运输公司根据诚信原则以下欠运费抵扣上诉人应付赔偿金，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数额扣除上述费用，正体现了其公正性。2、本案合同中约定的10%的违约金，并未超过造成损失的30%，不属于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且该10%的违约金不仅不能补偿间接损失，甚至直接损失都不足以补偿，一审支持违约金诉请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中原运输公司无任何过错，上诉人要求中原运输公司承担适当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将其车辆行车手续交其驾驶员，由驾驶员持行车手续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中原运输公司是基于对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的信任而非因殷海龙个人的履行能力签订本案运输合同。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车辆行驶状况适时监管以降低风险，以防止驾驶员的过错损害其公司利益，而不应在事故发生后要求他人防范风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通过签订挂靠协议允许他人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营运，是对挂靠人的授权。且殷海龙持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行驶证等车辆手续，以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名义与中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中原运输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殷海龙具有签订运输合同的代理权限，故由此产生的合同责任依法应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运输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运输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判决路通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殷海龙属于其内部关系，并不能减免其因运输合同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原运输公司以其拖欠72817元运费抵扣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应付赔偿款并无不当，路通汽车销售公司关于72817元赔偿款原判裁判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不存在增加违约金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增加违约金后又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赔偿损失和实际损失10%的违约金，其并用的结果并不超过实际损失30%的限度，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路通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由路通汽车销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玉峰
审 判 员 李晓艳
代理审判员 王韩利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宁梦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