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05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海燕，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舒，男，1979年5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德成（曾用名牛成龙），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0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歌，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方方，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公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海燕、牛德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舒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16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9月16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永、王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海燕、王舒、牛德成及其辩护人姚歌、倪方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牛德成以牟利为目的，通过“小成故事”等微信名称传播象牙制品信息、图片，并通过微信联系、支付的方式多次购买象牙制品，并向他人出售，赚取差价。其中向在开封市经营文玩制品的被告人秦海燕出售象牙制品1件（重23.5克，价值979元），向他人出售象牙制品3件（其中2件重47.62克，价值1984.92元，尚未出售的象牙制品1件重7克，价值292元）。
被告人秦海燕以牟利为目的，从牛德成等人处购买大量象牙制品、盔犀鸟制品并出售。2016年7月13日，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提取象牙制品3件（重87克，价值3625元）、盔犀鸟制品1件；从其经营的开封市翠园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内搜出各类象牙制品（共重514.5克，价值21437.67元），在其经营的开封市内环路祥福琥珀文玩店搜出各类象牙制品（共重19克，价值791.67元）。被告人王舒明知开封市翠园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内有大量象牙制品用于出售，仍然听从秦海燕安排，帮助秦海燕经营该店铺并向顾客出售象牙制品。
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秦海燕、王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牛德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秦海燕、王舒、牛德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王某、李某1、李某2、卞某、冯某的证言、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秦海燕、牛德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王舒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秦海燕、牛德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王舒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海燕、王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牛德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牛德成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牛德成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牛德成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出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官网下载文件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牛德成以牟利为目的，使用“小成故事”“勿忘初心”“精品童装一件带发招代理”等昵称在微信朋友圈传播象牙制品图片等信息，并通过微信联系、转账支付的方式多次购买象牙制品，并向他人出售，赚取差价。其中向在开封市经营文玩制品的被告人秦海燕出售象牙制品1件（重23.5克，价值人民币979元），向卞某出售象牙制品1件（重24.43克，价值人民币1017.92元）。2016年7月20日，公安人员在牛德成车内搜出其从他人处购买的象牙制品1件重7克，价值292元。
被告人秦海燕以牟利为目的，从牛德成等人处购买大量象牙制品，并放置于开封市内环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开封市翠园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内予以出售。被告人王舒明知开封市翠园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内有大量象牙制品用于出售，仍然与被告人秦海燕合伙经营该店铺，并向他人出售象牙制品。2016年7月13日，公安人员从翠园路祥福琥珀文玩店内搜出各类象牙制品共重514.5克，价值21437.67元；在内环路祥福琥珀文玩店搜出各类象牙制品共重19克，价值791.67元。2016年7月13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秦海燕身上搜出其从他人处购买的象牙制品3件共重87克、盔犀鸟制品1件，其中象牙制品价值3625元。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涉案象牙均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加工制成、盔犀鸟制品为盔犀鸟所有，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并扣押。
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秦海燕、王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牛德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微信名字叫林海、森海等，我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大部分是象牙，我从越南进货，货到以后发朋友圈，我的微信好友看好了，就给我打款、发地址，我收到钱以后就按照他们发来的地址发货，河南开封一个微信名字叫“小成故事”的人从今年（2016年）年初开始经常在我这里买货，买的大部分是象牙制品。我卖给小成的野生动物制品都是真的，凡是在我这买东西的他们自己都懂，知道东西是真的。
2.证人卞某证言证实：我的微信昵称是“自由天空”，我的微信里有一个叫“小成故事”的人。今年（2016年）1月份，我从“小成故事”处购买了玫瑰花形状的象牙圆牌，当时他在微信里发的这个玫瑰花形状的象牙圆牌的图片，然后我通过微信转账把钱转给了“小成故事”，他就通过顺丰快递把这个玫瑰花形状的象牙圆牌邮寄给了我。
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59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涉案的一个雕刻有度母图案的方牌、一个筒珠和两个三通组件、一个蝴蝶牌、一个雕刻有“舍得”字样的方牌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分别重23.5g、14.5g、4.5g、23.0g，共计65.5g，象牙单价为人民币41667元/千克，其价值共计人民币2729元。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
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61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涉案的两个手镯、一个雕刻有荷花图案的方牌、一个月牙形状原片和一串手镯、三个骨片和一个三通、一个圆柱和三个三通及一个手镯均为象牙制品，分别重0.052kg、0.026kg、0.089kg、0.038kg、0.315kg，价值分别为人民币2167元、1083元、3708元、1583元、13125元。
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75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涉案的一组挂件、一个雕刻有佛像的方牌均为象牙制品，分别重0.035kg、0.007kg，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458元、292元。
6.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6]3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涉案的雕刻有祥云图案的鸟头为盔犀鸟所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监管物种。
7.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张林司[2016]林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涉案的一个玫瑰花形状的圆牌为象牙制品，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净重量为24.43克，价值为1017.92元。
8.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7月13日，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在开封市内环东路南段古玩市场院内祥福文玩坊店铺内查获涉案的一个蝴蝶一个筒珠和三通组件等物品，并予以扣押的情况；同日，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在开封市金明区翠园路祥福琥珀店铺内查获涉案的方牌、原片、挂件、手镯、三通、账本、手机等物品，并予以扣押的情况；2016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牛德成处扣押观音三通等物品的情况；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从秦海燕处扣押涉案鸟头、手镯等物品的情况。
9.祥福琥珀店铺账本证实：祥福琥珀店铺的购买销售状况。
10.秦海燕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实：被告人秦海燕、牛德成买卖象牙的聊天记录。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
11.涉案制品图片证实：本案涉案象牙制品的外观、性状等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
12.被告人牛德成、秦海燕所有的苹果手机二部证实：被告人牛德成、秦海燕微信买卖象牙制品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
13.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及其民警李某、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7月1日，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接移交线索：位于开封市金明区翠园路八号楼二单元201祥福琥珀店自2016年1月份以来有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制品行为。经审查，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依法将秦海燕传唤至该局，经讯问秦海燕对其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7月13日，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对开封市金明区翠园路八号楼二单元201祥福琥珀店进行搜查，后将王舒从现场带离至该局依法进行讯问。经侦查，秦海燕多次从牛德成处购买象牙制品，2016年7月20日，经严密布控于开封市观前街西头路北饺子馆内将牛德成抓获归案。
14.被告人秦海燕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总共开了四个文玩店，在内环路古玩大市场开了两个店，还在鼓楼新天地和翠园各开了一个店，翠园的店是我朋友扣晓楠家的房子，我出东西，房租三千，扣晓楠的老公王舒去我店里帮忙负责日常的打理，算是扣晓楠家出个房子，出个人，刚开始谈的时候如果房租算里面，我们五五分成，如果房租不算里面我们三七分成。王舒的工资从扣晓楠分成里面出。我的微信名是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的，名字叫祥福琥珀，我的微信朋友里有一个叫“小成故事”的人，他的微信名字经常换，后来改成了“精品童装一件带发招代理”或“勿忘初心”，“小成故事”在微信主要卖象牙等，我从“小成故事”那里买过象牙，是通过顺丰快递寄过来的，我从“小成故事”那里买的象牙都卖给零散客户了，我知道买卖象牙是违法的，生意不好为了多一项收入。被扣押的象牙制品里面一个用象牙雕刻成“度母”图像的牌子是从“小成故事”那里买的，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给“小成故事”的，一个刻有舍得两字的象牙牌子是从“小成”那里购买的，一个象牙蝴蝶牌子是“小成”放到我店里的，是“小成”送我的样品，有一条象牙珠子长链与一件象牙三通制品是从“小成”那里抵的，一个六字真言筒珠是从“小成”那里购买的，一个象牙手串、一个象牙大筒珠还有一套象牙手串加一个用象牙雕刻成“小人”图像的手把件是从古玩市场淘的，那些象牙珠子、还有些象牙小碎料、盔犀鸟头是从南阳买过来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搜出的象牙制品系从他人处购买。
15.被告人王舒供述与辩解证实：店是2015年4月份用的我岳父的名字扣田胜注册的，店的位置在翠园路8号楼2单元1楼的门面店。店上面有牌子“祥福琥珀”。这个店主要是我自己在经营，经营的有蜜蜡和部分野生动物制品，野生动物制品大部分是象牙，有一个鸟头，还有一个象牙圆柱和一个椭圆形牌子的观音像，一个小的长方形的观音像。我和秦海燕属于合伙经营，合伙的盈利基本上都是五五分成。如果有人相中了象牙制品，我会打电话给秦海燕，问她有关情况，然后再给买家回复。想着出售象牙制品没啥大事，再者也能吸引喜欢文玩的人来店内购买蜜蜡。
16.被告人牛德成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微信名字叫过“小成故事”“勿忘初心”“精品童装一件带发招代理”等，我是从2015年6月份左右开始在网上销售野生动物制品的，都是看朋友圈里面谁发的图片，我就将他们发的图片复制粘贴然后发到我的朋友圈，等我朋友圈里的人谁看中了，我就问上家这件东西多少钱，然后我适当的加上一些价钱，如果愿意的话他们就给我微信转账，我扣除利润后将本金转给上家，上家以我的名字给我的朋友发东西。我的上家在东北那边有个叫“林海”的，大名叫刘某，他给我发过象牙圆牌。经我手交易的象牙制品我记得卖给秦海燕了，秦海燕向我定象牙牌，把收件人、地址、联系电话用微信发给我，然后我把这些信息发给林海，让林海把交易的物品发给秦海燕。2016年5月份，我以500元购买了一个461规格象牙方牌，然后以550元的价格转卖给秦海燕，这个象牙方牌一面雕刻有“度母”佛像图案，另一面涂有红色的丙烯颜料。我车上有个规格321的乳白色象牙方牌，一面雕刻有佛像，一面刻有禅字，是我以150元的价格购买的。我微信朋友圈里有一个名叫“菲儿”的人，在2016年3月份，向“菲儿”以400元卖过一个象牙圆牌，直径5.0cm，一面雕刻有观音佛像，这个象牙观音圆牌是我转发“林海”发布的信息在微信朋友圈里出售的，我与“菲儿”达成交易之后，我就把菲儿发给我的收件人李某1的信息发给“林海”，再由“林海”以快递的方式发给“菲儿”。今年（2016年）2月份左右，我还以400元左右向卞某出售过一个玫瑰花形状的象牙圆牌，规格直径5.0的，这个象牙的玫瑰花圆牌还是从“林海”那里以380元进的货。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公安人员从其车内搜出的象牙制品系从他人处购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牛德成向他人出售象牙制品23.2克的指控，现仅有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林司东鉴字[2016]482号物证鉴定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的鉴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均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冯某证言、辨认照片、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543号物证鉴定书、王舒所有苹果手机一部及辩护人提交的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官网下载文件均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海燕、牛德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舒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王舒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牛德成向他人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3.2克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牛德成的辩护人认为牛德成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辨护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海燕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牛德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罚金均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王舒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盔犀鸟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开封市森林公安局负责处理。
五、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二部（其中被告人秦海燕所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牛德成所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张文阳
人民陪审员 李洪堂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