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仕法，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文盲，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小平，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柳絮，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仕法、朱小平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仕法及其辩护人刘财华、被告人朱小平及其辩护人何柳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武义县出台了中央立项木本油料产业提升项目实施方案，对油茶产业的良种推广作了要求并规定进行相应的补贴。2012年7月份，被告人朱仕法在武义县桃溪镇锦后村、西联乡章五里村两地承包油茶种植项目。其承包的桃溪镇锦后村油茶项目中，在陶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陶某1承包的舍坑岗头50亩左右旱地用于种植油茶，并将舍坑岗头部分农户的山、田种植油茶，但未支付相应的承包款，以此来扩大验收面积。被告人朱仕法在锦后村枇杷园、土地堂组茶叶山、舍坑岗头三处，未按验收标准开展种植油茶，并未按要求修建主干道项目，通过验收以后，放弃对油茶苗的管理，现枇杷园、土地堂已成荒山，舍坑岗头部分荒山已种植红叶石楠。与此同时，被告人朱仕法在西联乡章五里村东山背以同样的方式，未经桃溪镇里九畈村同意，将桃溪里九畈村多名农户以及村集体的山开垦，以扩大验收面积，至今仍未将赔偿款支付给里九畈村。被告人朱仕法在其承包的东山背、金山沿未按验收标准开展种植油茶苗，在东山背修建两次主干道都是由章五里村支付其挖机工时及相关费用，违规栽植油茶苗以后放弃对油茶苗的管理，现金山沿、东山背基本已成荒山，种植于农户田里的部分油茶苗因农户自行管理长势较好。2013年2-3月份，被告人朱仕法在明知其所承包的油茶项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朱小平签订虚假合同及虚假领（付）款凭证，与妻子朱小红（另案处理）签订虚假挖掘机施工合同及虚假领（付）款凭证，同时制造虚假工资表、化肥农药收款收据、青苗费补偿领款凭证、荒山承包合同、项目建设协议等骗取国家补贴，共计骗取国家补贴金额46.95万元。2016年年初，被告人朱仕法将位于东山背的油茶项目（实际已成荒山）以35000元的价格转承包给浙江君澜开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仕法、朱小平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小平是从犯。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仕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其开始没有想骗补贴，后来才用伪造的合同、领款凭证等方法领取补贴。
被告人朱仕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仕法响应当时的政策，从当地承包土地，经过有关部门审查立项，开始种植油茶，并按规定对油茶基地投入了人力、财力、物力，实际完成了油茶种植项目，当时其主观目的是通过种植油茶争取政府资金补贴，也希望通过油茶的产出赢利。而朱仕法提供的虚假合同、领付款凭证只是为了领取补贴所需，不能否定实际的投入和油茶种植的真实完成。虽然，朱仕法提供了虚假的合同、领付款凭证，最终要拿到补贴，还是要经过有关部门的验收，才能领到补贴。在通过验收前的预拨资金共计260300元，是在朱仕法作假账验收前领取的，应予扣除，不列入诈骗数额，不负刑事责任，只承担退款责任。被告人朱仕法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小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与朱仕法是朋友关系，应朱仕法的要求，朱小平只是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武义县出台了中央立项木本油料产业提升项目实施方案，对油茶产业的良种推广作了要求并规定进行相应的补贴。2012年7月份，被告人朱仕法在武义县桃溪镇锦后村、西联乡章五里村两地承包油茶种植项目。其承包的桃溪镇锦后村油茶项目中，未经陶某1的同意，将陶某1承包的舍坑岗头50亩左右旱地和舍坑岗头部分农户的山、田种植油茶树，并未支付相应的承包款，以此来扩大验收面积。被告人朱仕法在锦后村枇杷园、土地堂茶叶山、舍坑岗头的土地上，未按规定标准进行油茶树的种植，也未按规定修建主干道项目，在通过验收以后，其又放弃对油茶树苗的管理，造成枇杷园、土地堂成为荒山，舍坑岗头部分荒山已种植红叶石楠。同时，被告人朱仕法在西联乡章五里村东山背以同样的方式，未经桃溪镇里九畈村同意，擅自将桃溪里九畈村多名农户以及村集体的山开垦种植油茶树，以扩大验收面积，但至今未赔偿里九畈村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朱仕法在其承包的东山背、金山沿未按规定标准种植油茶树，又放弃管理，造成金山沿、东山背基本成为荒山，种植于农户田里的部分油茶树因农户自行管理长势较好。2013年2月至3月，被告人朱仕法在明知其所承包的油茶项目不符合规定标准，为了领取国家补贴，分别与被告人朱小平签订虚假合同及虚假领（付）款凭证，与其妻朱小红（另案处理）签订虚假挖掘机施工合同及虚假领（付）款凭证，制造虚假工资表、化肥农药收款收据、青苗费补偿领款凭证、荒山承包合同、项目建设协议等，骗取国家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46.95万元。2016年年初，被告人朱仕法将位于东山背的油茶项目（实际已成荒山）以35000元的价格转承包给浙江君澜开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仕法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6.95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2、书证油茶基地整地、栽植承包合同、领付款凭证等，证实合同和领付款凭证均为虚假。3、书证武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沈水法于2012年3月25日死亡，而朱仕法于2012年12月23日制作的工资表中沈水法的签名系伪造。4、书证项目建设协议，证实胡卫滨与西联乡章五里村沈某签订该协议中的沈某签名系伪造。5、书证2012年武义县中央立项木本油料产业提升项目实施方案、20112年中央立项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的通知、专项审计报告、验收报告，证实该项目的有关实施方案和规定的标准，事后经过验收。6、书证农业银行落地处理凭证、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朱仕法领取国家补贴46.95万元。7、书证油茶分户表、领款清单、油茶基地承包合同，证实朱仕法承包西联乡章五里村等的土地种植油茶树。8、书证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承包款清单、现金记账本、收条，证实朱仕法承包桃溪镇锦后村、里九畈村、西联乡章五里村等土地种植油茶树。9、书证退款发票，证实朱仕法退出非法所得46.95万元。10、证人左某、邱某的证言，证实朱仕法在其化肥店内购买复合化肥共5万左右，但开具的发票83500元是按朱仕法要求开的。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朱仕法承包西联乡章五里村竹园弄、东山背等地的土地共55亩用于种植油茶树，事后朱仕法没有对油茶树进行管理。12、证人赵某、高某的证言，证实武义县审计局对武义县西联乡章五里村、桃溪镇锦后村的油茶基地进行审计，发现这二块油茶基地种植的油茶树不符合规定标准，相应的设施没有修建，或修建没有达到建设标准，而且杂草丛生，油茶树无法存活，油茶种植的面积也存在虚构，不符合申报国家补贴的标准。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殿下畈村的土地是村里帮助租给朱仕法的，只领到40元的租金，没有领到过980元。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殿下畈村东山背有一小块土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12元，没有领到过1600元。1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殿下畈村东山背有半亩不到的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200元，没有领到过1860元。16、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章五里村的土地没有出租过，没有领到过2360元的租金。17、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章五里村竹园弄有一块土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1800元，没有领到过2080元。村集体还有三块土地承包给朱仕法，收到过租金。18、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章五里村竹园弄有一块土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1920元。后来其上山看到地上都是杂草，几乎看不见油茶树。19、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在西联乡章五里村竹园弄有一块土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2400元。后来其上山去看过都是杂草，只有山脚下有几棵小油茶树。2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联乡章五里村竹园弄、东山背有土地租给朱仕法，领到租金1505元，没有领到过3600元。2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桃溪镇里九畈村人，在西联乡章五里村东山背自己有一块种植板栗的土地被朱仕法擅自开垦种油茶树，事后朱仕法赔偿其5000元，其没有领到过15000元的租金。2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其收到西联乡章五里村沈某送来的1000元租金，说是其的土地租给他人种油茶树，但租给谁，租多久不知道。23、证人陶某3、饶某的证言，证实朱仕法承包西联乡章五里村的土地种植油茶树，陶某3还帮助朱仕法给村民发过租金。24、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朱仕法承包西联乡殿下畈村金山沿等土地种植油茶树，其还帮助朱仕法发过钱，现在朱仕法承包的土地都已成为荒地。25、证人朱某5、王某1的证言，证实朱仕法在西联乡殿下畈村承包土地种植油茶树。2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朱仕法在西联乡水碓坑村承包土地种植油茶树。27、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朱仕法在桃溪镇锦后村承包土地种植油茶树，事后没有人管理都成了荒地。28、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桃溪镇锦后村承包土地种植花木，没有再承包他人种植农作物。2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朱仕法在桃溪镇里九畈村擅自开挖土地种植油茶树，并没有赔偿村集体的经济损失。3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桃溪镇锦后村有土地承包给朱仕法种植油茶树，但其没有领到过青苗补偿款8770元。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以35000元向朱仕法承包西联乡章五里村东山背的一块种植油茶树的山，但其没有以浙江君澜开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联乡章五里村签订过合同。3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对朱仕法在西联乡章五里村、殿下畈村、桃溪镇锦后村实施的油茶项目进行过验收。其与西联乡章五里村、桃溪镇锦后村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是为了应付相关部门的验收和绩效评价。33、被告人朱仕法的供述，供认其在2012年至2013年承包了西联乡章五里村、殿下畈村、桃溪镇锦后村等地的土地实施油茶种植项目，为了多得到国家的补贴，其在种植油茶树过程中，擅自到村民的土地上种植油茶树，扩大验收面积，采取偷工减料，没有按规定标准种植油茶树，也不管理，造成土地荒芜。事后，其让朱小平签订虚假合同、领付款凭证等方法骗取国家补贴。34、被告人朱小平的供述，供认其按朱仕法的要求签订虚假合同、领付款凭证，其没有得到利益。35、辨认笔录、现场录像视频、照片等，证实朱仕法实施油茶种植项目承包的土地基本成为荒山荒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仕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朱小平，采用伪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朱仕法领取的预拨资金是否计入诈骗数额。武义县油茶产业项目的预拨资金，是为了给承包人实施该项目的资金支持，目的是能够保质保量的完成该项目。在此期间，朱仕法为了得到更多的国家补贴，任意扩大验收面积，在实施过程中没有按规定标准种植油茶树，事后又没有进行管理，使该项目基本荒废。之后，其在申报国家补贴时，采用伪造合同、领付款凭证等方法，骗取补贴款，而该项目的前期预拨资金是国家补贴资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朱仕法采用欺骗手段，是为了骗取包括预拨资金的全部国家补贴资金，因此，不能分割认定诈骗数额，前期预拨资金不能从46.95万元的诈骗数额中扣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仕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认罪，以及其在承包油茶项目中也有部分资金的投入，并退清了非法所得，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判处其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共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仕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仕法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6.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刘昌其
人民陪审员 章伟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严淼杰
附：
（2017）浙07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