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渡法刑初字第0018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智联公司营运部原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70号附6号26-2。2011年7月28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向阳，重庆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5］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东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蔡向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于2015年9月23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被告人何某应聘进入注册地在重庆市大渡口区的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营运部担任营运主管，并于2013年4月被任命为营运部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的日常营运，包括催收商铺租金、协调商家与公司的关系、铺面招商等。在此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便利，向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的商户索要“好处费”共计120000元，为商户在降低门面转让金或租金、争取租金优惠政策上给予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底，被告人何某以给商户罗某某快速签订商铺租赁合同、降低门面转让费给予帮助，向罗某某索要“好处费”20000元。
2、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以给合川区文峰古街商户争取租金优惠政策提供帮助，向商户索要“好处费”100000元。
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何某得知公安机关正对其进行调查的情况后，唆使证人罗某某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等，干扰作证。2015年1月8日，被告人何某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请求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罗某某2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无异议，对收受李某的100000元辩称，系二人合作开店的投资款，其并没有以租金优惠向商家索要好处费；且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何某通过江某某向李某等人索贿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何某是智联公司员工，租金优惠权属于泽天物业公司，且优惠政策是普惠政策，不能确定何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等人牟利；李某给何某的十万元时双方的合作款项；何某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何某应聘进入注册地在重庆市大渡口区的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营运部担任营运主管，并于2013年4月被任命为营运部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的日常营运，包括催收商铺租金、协调商家与公司的关系、铺面招商等。在此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便利，向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的商户索要“好处费”共计120000元，为商户在降低门面转让金或租金、争取租金优惠政策上给予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底，被告人何某以给商户罗某某降低门面转让费给予帮助为由，向罗某某索要“好处费”20000元。
2、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代表智联公司与合川文峰古街商户组成的文峰古街商会代表就降低商铺租金进行谈判，期间，何某以给合川区文峰古街商户争取租金优惠政策提供帮助为由，向商户索要“好处费”。部分商户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两个月租金交至李某的账户，后李某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何某支付“好处费”100000元。
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何某得知公安机关正对其进行调查的情况后，唆使证人罗某某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等，干扰作证。2015年1月8日，被告人何某到案。
另查明，“合川文峰古街”由锦天地产集团控股，并成立泽天物业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后期招商、运营服务。两个公司办公地址均在合川区文峰古街10栋2-1号，一套管理班子共同进行古街的后期管理工作。在文峰古街古街成立商会后，古街商会联名要求公司进行减租，公司指定由何某负责与各商家协商减租事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智联公司文件证实：2013年4月11日，智联公司任命何某为该公司营运部副经理。
2、情况说明、重庆市锦天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架构图证实：“合川文峰古街”在锦天地产集团控股下，由泽天物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后期招商、运营服务。两个公司办公地址均在合川区文峰古街10栋2-1号，一套管理班子共同进行古街的后期管理工作。何某是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运营部副经理，负责“文峰古街”开街后与各商家联系进行后期运营服务，在古街成立商会后，古街商会联名要求公司进行减租。何某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公司领导同意由何某负责与各商家协商减租事宜。
3、文峰古街商会成立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3月27日，合川区总商会正式批复同意成立文峰古街商会。
4、文峰古街商家优惠扶持政策的报告证实：2013年4月7日，由何某所在的智联公司向泽天公司提出文峰古街商家优惠政策报告，内容是给予文峰古街商家优惠租金政策（缴纳2个月租金，免除1个月租金）。上有何某于2013年4月10日的签字，最后卢晔经审批通过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
5、告知函证实：2013年4月17日，重庆泽天物业有限公司告知文峰古街商会商家优惠扶持政策。即2013年7月1日前签约的商家给予三年优惠期，优惠期内缴纳两个月租金，免一个月租金。
6、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民警组织证人罗某某、李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就是向其索要“好处费”的男子。郑某某和廖某某分别辨认出李某就是文峰古街商会会长，即给何某“好处费”以争取租金优惠政策的男子。
7、罗某某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5月30日，户名为罗某某的账户由手机银行转账给户名为何某的账户20000元
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罗某某看到一个叫“鱼掌柜”的铺面准备转让，但对方要价太高。于是罗某某找到智联公司的何某帮忙谈成了4万。何某提出这4万元只是转让费，还需要另外给2万元，方便他去打点智联公司上面，罗某某同意，但要求全部手续完成后再付给他。2014年5月30日，罗某某和“鱼掌柜”老板达成铺面转让协议，当天罗某某去何某办公室，与智联公司签订了铺面转让协议。铺面协议签订之后，何某让罗某某赶快把2万元钱付给他，罗某某遂用自己的手机将2万元钱转给何某提供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9日晚上20时左右，何某用陌生号码打电话给罗某某，要求见面商量警察调查给他2万元钱的事情怎么解决。何某在电话里说如果警察找到罗某某，罗某某就对警察撒谎说那2万元钱是借款，还说让罗某某为其完善一个假手续，就是签个借条，并在借条上签注借款已还。
9、证人陈某某（罗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罗某某看好一个叫“鱼掌柜”的铺面，就去联系门面的转租问题。之后罗某某说他打听到“鱼掌柜”的铺面的所有权属于智联公司，还说他找到这个公司负责铺面招租的经理何某，何某说可以以更便宜的价格租下“鱼掌柜”的铺面，但是何某要收2万元。没过多久，罗某某与陈某某一起去智联公司签订店铺的租赁合同，之后陈某某看到何某拿了一张银行卡给罗某某，罗某某就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万元给何某。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之前在合川文峰古街经营“鱼掌柜”火锅店。2013年5月左右，因为租金高了，商铺就成立了“古街商会”，要求文峰古街管理处降租金。后来商会秘书长江某某告诉商户他和管理处协商了，租金可以降下来，但是每家商会必须给何某2万元。杨某某当时就不同意。后来就不准备继续承租铺面了。在2014年3、4月份的时候，一个叫罗某某的看上了铺面，杨某某报价转让费8万元。后来何某打电话来说，让杨某某2万转出，杨某某没有答应，后来他又让杨某某4万元转出，还说不然门面在没有缴纳欠缴租金的情况下就转不出去，杨某某就只有答应了。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之前任某一直在智联公司何某手下办事，2014年7月份何某离职，2014年10月之后任某又跳槽到了何某工作的公司。2015年元旦，任某接到智联公司原来同事的电话，说有人在查何某，就给何某说了这个事情。当天下午5点，何某让任某陪他去合川。到了合川之后，何某在驾驶室用任某的电话打电话。根据何某打电话内容，估计对方是罗某某，两人在电话里好像是商量完善一个手续，一个借条之类的事情，隐约感觉对方好像不愿意写借条。任某当时还在边上说可在借条上写个已还就行了。
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月13日，何某使用任某的电话（1858069****）与罗某某的电话（1899630****）有多次通话记录。
13、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江某某在合川区文峰古街租赁了一个门面经营干锅。2013年4月，文峰古街商会成立，江某某担任秘书长，江某某和李某代表商会的会员与公司沟通减少租金的事情，沟通后公司“卢总”答应了享受三年时间的租金缴3个月减1个月的优惠政策。期间，何某也找江某某和李某一起谈过，称这个租金缴3个月减1个月优惠政策如果要实施下来还要花一些钱，江某某和李某就听懂了何某的意思，意思就是要商会会员给何某一些好处费。之后商会会员聚会的时候，江某某和李某就告知大家具体的优惠政策下来了，李某还在会上说如果想要享受这个优惠政策，各个商家要向何某缴纳一定的好处费，至于最终确定好处费是2个月租金的这个事情其现在已记不清楚是谁说的。
14、证人郑某某、廖某某、雷某某、杜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文峰古街上的商铺成立了一个“文峰古街商会”。大概在2013年4、5月的时候，为了降低租金的事情，会长李某、秘书长江某某代表商户去与管理处开会沟通。之后江某某通知大家，降低租金的事情已经跟公司基本上协调好了，协调的结果就是享受三年时间的每缴3个月租金减1个月，享受期限为3年。但是这个优惠政策如果要实施下来的话就要商家拿出各自自己2个月的租金用来打点公司的人员，还让商家把2个月租金的“打点费”直接打到李某的银行账户里。几天后，就收到包括李某的户名以及银行账户的短信，并按两个月租金将钱转至李某账户。
15、银行转账明细证实：高某某农商行银行流水：2013年4月16日，郑某某通过其丈夫的高某某向李某转账55800元。李某农行金穗卡明细对账单：2013年4月15日，收入一笔40400元的存款；2013年4月16日，收入一笔55800元的存款；2013年5月29日，收入一笔30000元的存款。李某农商行银行流水：2013年4月15日雷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3000元给李某；2013年4月16日，廖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给李某；2013年4月16日谭某某通过转账通存转账44300元给李某；2013年4月16日，李某通过电子实时汇款给何某转款50000元；2013年4月21日，李某通过电子实时汇款给何某转款50000元。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在合川文峰古街租赁了门面做“五七油焖大虾”和聚源酒楼。2013年因为人气不好，李某提议成立商会，同年3月27日，在相关部门批准后，商会就成立了。李某任会长，江某某任秘书长，还有另外7个人为副会长。成立商会之后，向管理公司提出降低租金的诉求，直接接触的是何某，他是文峰古街的直接管理人。2013年3月6日，商会与管理公司就租金的问题进行了协商。会后不久，江某某就告诉李某，何某单独找了他，说如果想把租金降下来，他可以帮忙，但是需要各商户出点钱让他去“打点”上面。后来就召集了商会的商户来开会，会上江某某把想要好处费去找公司上面“运作”，争取缴3个月免1个月租金的优惠政策都给他家讲了，大家都没反对。会后，商会的办事员陈某某根据安排，把李某的银行账户发给了那几个开会的主要商家。第二天李某就陆续收到了这些商家的给何某的“好处费”。各家商家一共汇到到账上的“好处费”金额大概有20多万，但有一笔三万元的是在2013年5月29号打过来的，应该是之前答应了给何某好处费，但是等到优惠政策下来了才兑现。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何某5万元，等何某公司将优惠政策宣布后，确定了商户能够享受到租金优惠政策后，李某于2013年4月21日，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何某5万元，后来何某就提出要给他现金。
17、2013年7月之前何某一直给李某说想在磁器口找一个门面做五七油焖大虾的加盟店。所以2013年4月，各大商铺都给何某好处费时，李某向何某承诺就不收5万元的加盟费，作为给何某的好处费。2013年7月，何某说想改变方式，由加盟变为合伙，还说门面都找好了，可以去看一下。于是，何某带李某去看了，李某觉得还可以。当天也就是2013年7月12日签订合伙经营“五七油焖大虾磁器口店”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其和何某各出资15万元用于开办磁器口的“油焖大虾”店铺。当天还和门市的租赁方玮伦公司签订了门市的租赁合同，当天何某缴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何某说装修费用一共花了9万多元，就当他出资了15万元。2013年7月19日，李某让财务人员李某向玮伦公司财务雷海军转账5万元门市租赁费，后陆续缴纳了4.3万元的费用，购买了厨房及大厅所有设备设施约6万元，前期货款垫资4万元左右，共计约20万元。2013年8月份左右二人合伙经营的“五七油焖大虾磁器口店”才开始经营。李某与何某合伙经营“五七油焖大虾磁器口店”是协议后出资，也就是说2013年7月12日李某和何某正式签订“春业五七油焖大虾餐饮合作协议”后才开始出资。
18、户名为李某的储蓄对账单明细：2013年7月19日，李某向雷海军转账50000元；2013年7月24日，向雷海军转账30000元；2013年7月27日，向雷海军转账8000元；2013年7月30日，向雷海军转账5000元。
19、证人刘某（智联公司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重庆锦天集团公司专门成立智联公司、重庆泽天物业有限公司、重庆锦天物业有限公司3家子公司管理合川区文峰古街。2012年2月何某通过招聘进入智联公司，2013年4月升任为运营部副经理。2013年4月前后，由何某代表公司与文峰古街商会会长李某、秘书长江某某代表的商家进行谈判，定下三年时间的租金缴3个月减1个月优惠政策，并于2013年4月8日，以文件报告形式将这个优惠政策定下来。多个商家反映，何某以一定期限免租、租金优惠等条件向商家索要钱财。
20、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何某于2012年初进入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运营部营运专员，之后升任为公司营运部副经理，当时公司要开发合川文峰古街，工作职责基本上是负责商家的日常管理，催促商家缴纳租金，同时在2013年左右，公司开始进行全员招商，所以也有对文峰古街的商铺进行招商的职责。2013年开年以后文峰古街的商家的经营状况不好，很多商家出现拖欠租金的情况，于是古街的商家就成立了一个“文峰古街商会”，商会代表江某某、李某就找到公司董事长谈租金优惠的事情，董事长就召集智联公司的人开会研究了优惠政策的问题。会上，就初步定了一个优惠政策，就是“二免一优惠政策”。2013年4月7日何某就根据优惠政策内容草拟了一个关于文峰古街商家优惠扶持政策的报告，在报告上公司的各级领导在上面签字同意，这就标志着公司内部已经同意该优惠政策。2013年4月17日，公司就正式出了一个告知函,这也标志“二免一优惠政策”向商家正式通报。
2014年3月左右，罗某某找到何某，帮忙“鱼掌柜”火锅店面转让的事，何某提出还需要另外给2万元给他，方便他去打点公司上面。罗某某同意了。后罗某某与和“鱼掌柜”老板达成了铺面转让协议，罗某某用自己的手机将2万元钱转给了何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2014年12月底，何某知道了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自己，于是叫上任某从巴南到合川，用任某的手机给罗某某打了电话，让罗某某补一个借条手续。
2012年年底，何某看到文峰古街商家李某开的“五七油焖大虾”生意很好，就想做这个品牌。到了2013年5月份左右，何某就在沙坪坝磁器口找到一个门面。门面找好后就开始筹备。李某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就提出合伙经营“五七油焖大虾磁器口店”，然后二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何某与李某是各自出资百分之五十开办的这家店面的，前前后后二人各自支付了30多万元用于在磁器口开办“五七油焖大虾”。双方属于签订协议后再出的资。后何某又改称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李某就打了10万元用于合伙开店。
春业五七油焖大虾合作协议证实：李某与何某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春业五七油焖大虾合作协议，约定两人各出资15万元，在沙坪坝区磁器口古镇共同经营春业五七油焖大虾。
21、收据证实：何某于2013年7月12日，支付合同保证金50000元。
2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7月28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2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8日，何某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其受贿事实，便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但辩称系个人借款。
24、户籍资料证实:何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所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巨大，与法不符，本院对该指控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并未收受李某转支的合川区文峰古街商户的10万元贿赂款，李某转入其账户的10万元系与李某的合作款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庭审中的辩解存在明显矛盾，被告人何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称与李某合作项目系协议后出资，且有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与之相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何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该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何某是智联公司员工，租金优惠权属于重庆泽天物业公司，且优惠政策是普惠政策，不能确定何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等人牟利辩护意见。经查，智联公司、重庆泽天物业有限公司均系重庆锦天集团公司成立的专门管理合川区文峰古街的子公司，在拟定对商家的优惠政策时，经公司同意，主要由何某代表公司与商户进行谈判，并由何某所在的智联公司向泽天公司提出文峰古街商家优惠政策报告，足以认定何某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首需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受到讯问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交代其向罗某某索取20000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但对其收受李某转支的合川区文峰古街商户的10万元贿赂款一直拒不承认，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仅能认定为被告人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向罗某某索取20000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对该笔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何某违法所得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曼倩
人民陪审员 涂正芳
人民陪审员 胡某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