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住江西省定南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住江西省安远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性别：××。法定代理人李玉梅，住址。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戍，住江西省定南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已，住广东省龙川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女，法定代理人陈某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雄伟，绰号“袁雄”，性别：××，××族，农民，住龙川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1月1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辩护人袁萍洲，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雄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及原审被告人袁雄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初，做竹笋生意的被告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乙，因收购竹笋的事发生数次争吵。2014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袁雄伟开着一辆银灰色微型面包车（挂赣B×××××车牌），到龙川县××街道收购竹笋，在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遇到了陈某乙，两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袁雄伟多次将陈某乙打倒在地。陈某乙便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被告人袁雄伟见状便欲驾驶面包车想离开。为阻止被告人袁雄伟驾车离开，陈某乙走到驾驶室外面，从车窗外伸手拍打被告人袁雄伟身体。被告人袁雄伟强行开动面包车，致使车头撞到陈某乙身体，导致陈某乙又撞到了停放在旁边的一辆墨绿色长城皮卡车（车牌粤P×××××）。接着被告人袁雄伟驾驶面包车逃离了现场。陈某乙被撞击后就倒地不起，被接到电话赶来的亲属送往细坳卫生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2月24日，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将被告人袁雄伟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陈某乙，殁年46岁，江西省定南县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之子、陈某已、陈某丁之父。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丧葬费的数额为59345÷12×6=29672.5元；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共8000元，虽然没有提供票据，考虑到实际情况，各原告人为处理本案的确发生了费用，核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467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袁雄伟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多次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为逃离现场而故意驾车撞伤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雄伟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因生意纠纷引发，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被告人袁雄伟主观上是为逃离现场而撞伤被害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按照有关规定，丧葬费为29672.5元；请求的住宿费和车费8000元，虽然没有票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各原告人为处理本案的确产生了住宿费和车费，酌情支持5000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4672.5元，被告人袁雄伟应予赔偿。综上，结合被告人袁雄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雄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雄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的经济损失共计34672.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上诉提出，依据本案事实及原审被告人袁雄伟的人身危险性，应认定袁雄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适当，量刑畸轻；一审法院仅判决原审被告人袁雄伟赔偿经济损失3万多元，既适用法律错误，又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袁雄伟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各项经济损失。袁雄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被害人陈某乙辱骂袁雄伟后，先出手殴打袁雄伟。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乙存在过错；袁雄伟自始至终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根本无法预见开车离开时，被害人会做出拉扯、殴打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雄伟驾驶车辆行走时是针对被害人而去的。袁雄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或普通的交通肇事；袁雄伟的行为即使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判处袁雄伟无期徒刑显然过重，违反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初，上诉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乙因收购竹笋的事数次发生争吵。2014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袁雄伟驾驶一辆银灰色微型面包车（挂赣B×××××车牌）到龙川县××街道收购竹笋，在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遇到陈某乙，两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期间，袁雄伟多次将陈某乙打倒在地。陈某乙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袁雄伟见状欲驾驶面包车离开。为阻止袁雄伟驾车离开，陈某乙走到驾驶室外面，从车窗外伸手拍打袁雄伟的身体。袁雄伟强行开动面包车，车头撞到陈某乙后，陈某乙又撞向停放在旁边的一辆墨绿色长城皮卡车（车牌粤P×××××）。接着，袁雄伟驾驶面包车逃离现场。陈某乙被撞击后倒地不起，经送细坳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24日，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将上诉人袁雄伟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1967年12月26日出生（殁年46岁），江西省定南县人。上诉人陈某丙系被害人陈某乙的父亲，上诉人陈某已、陈某丁系被害人陈某乙的女儿。上诉人袁雄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某丙、陈某已、陈某丁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交通费和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4672.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在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外的公路侧收竹笋时，见到离其10余米下侧袁雄（即上诉人袁雄伟）与陈某乙两人在打架，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其下去劝架，双方停打后其又离开去收竹笋。后面他们怎样打不知道，后来其看见陈某乙躺在地下，袁雄开面包车往贝某镇方向走了。经辨认照片，曾某指认了被害人陈某乙、上诉人袁雄伟，均确认无误。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8时许，其在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收竹笋时，看到黄某老陈（即被害人陈某乙）与一个贝某镇人（即上诉人袁雄伟）打架，其上去劝架但劝不了，因其忙着收笋就离开了，未看到后面的事。双方打架时就是相互拉扯，用拳头打架，没有使用工具。当时在场的还有曾某、林某及其他旁观者。经辨认照片，龙某指认被害人陈某乙就是当天打架的黄某老陈，上诉人袁雄伟就是打架的贝某镇人。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在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路口收竹笋时，看到一起收竹笋的陈某乙不知怎的与袁雄（即上诉人袁雄伟）发生口角，袁雄用手推陈某乙，同时用脚去踢陈某乙的脚，把陈某乙打倒在路口地上，陈某乙起来后又被袁雄打倒在地。袁雄对陈某乙拳打脚踢，陈某乙一直躺在地下未能还手，直至袁雄驾驶一辆小面包车离开。经辨认照片，吴某指认了被害人陈某乙、上诉人袁雄伟，均确认无误。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点半，其在家门口看到黄某（即被害人陈某乙，其认识但不知道名字）躺在其家门前的路旁（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对面路口），黄某拿起电话称要叫人来，一个贝某镇男子（即上诉人袁雄伟）听了上前对他拳打脚踢，黄某不服想还手，但因身体不好无力还击。贝某镇人走向卫生院出口准备取车离开，黄某叫贝某镇人不要走，贝某镇人见黄某不服又回来对他拳打脚踢，贝某镇人上车后，黄某上前用手拍打车玻璃叫贝某镇人不要走，贝某镇人开车往贝某镇方向走了。后来黄某的弟弟跟妻子赶到将他送往卫生院治疗。经辨认照片，林某指认被害人陈某乙就是当天被打的黄某，上诉人袁雄伟就是打人的贝某镇人。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在细坳镇卫生院上侧的路口指挥过往车辆时，看到有两个男子在医院路口下侧打架，双方拳打脚踢，边打边横过医院路口下侧，较矮的（即被害人陈某乙）被较高的（即上诉人袁雄伟）打的较多，后来较高的打了较矮的男子后上了停在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那边上侧的一部银灰色面包车欲离开，较矮的就从左边驾驶室外伸拳进去打较高的，此时从上面路口又下来一个穿白色外衣的中年男子也用拳头打银灰色面包车的后排玻璃，较高的就开车想走，那较矮的伸手进车窗去打较高的，该面包车走动时，有一部绿色的“五十铃”货车从细坳街方向开来，见有人打架就在面包左侧停车观看，此时走动的面包车带着较矮的人（因较矮的人手伸进了车窗）往前走，就将较矮的带进了“五十铃”货车右侧，两车将他夹了一下，接着较高的就继续开车往贝某镇方向去了。后来那个穿白色外衣的男子就背较矮的人往细坳镇卫生院去了。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在细坳镇卫生院路口的家中看到一个较高的约30多岁的男子（即上诉人袁雄伟）与一个较矮的约40多岁的男子（即被害人陈某乙）在打架，因较矮的男子身体较弱，基本处于挨打的份，较高的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中间持续了十多分钟，期间还有群众上前劝架，较矮的男子被打得很惨，后来较高男子上了一部微型面包车想驾车往贝某镇方向离开，较矮的男子站在面包车驾驶位侧边的车门外敲打车窗不准较高的男子离开，此时另外一个男子也在面包车车尾处敲打车玻璃，较高的男子坚持驾车往贝某镇方向离开。7、证人陈某甲（被害人陈某乙之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8时30分许，其哥陈某乙在细坳镇卫生院路口处的公路边被一个贝某镇人打伤后打电话叫其过去，其赶到现场时发现那个打伤其哥的男子已经上了微型面包车并且已经启动车辆准备离开，其哥站在微型面包车驾驶员位置一侧的车门旁边，也就是站在路中间，他伸右手进去车内去拉扯那个贝某镇男子的手臂，当时在他身后位置还停放有一部蓝色“五十铃”货车，两车相距不过50厘米左右，他一边拉扯那个贝某镇男子一边说“下车，不准走。”其到现场后其哥就××其××他××就××车××那个贝岭镇人，其见该男子开车想走，其就到驾驶位一侧的车尾部去拍打车窗玻璃，目的是想车上那个贝岭镇人停车下来处理事情，但该男子不顾其哥的人身安全坚持驾驶车辆往前开去，并且在面包车某刚启动时车头还往其哥站立的一侧位置拐去，即车辆前行时车向左前方驶去。因此其哥就被微型面包车驾驶位一侧的车门及蓝色货车的驾驶室副驾驶位一侧的车门重重地挤压了一下，接着微型面包车很快就往贝某镇方向逃走。其哥站立一分钟之后突然倒地，其立即将他送到细坳镇卫生院抢救，后于当天10时多伤重不治死亡。听当时在场的周围群众说打死其哥的男子是一个叫“袁雄”的贝岭镇米贝村人。之前其听说其哥哥去贝岭镇米贝村收购竹笋时与一名男子因收购竹笋抢生意发生过纠纷。8、证人李某乙（涉案的绿色皮卡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驾驶粤P×××××号皮卡车经过龙川县××坳镇汽车修理厂路口时，见到有一部银灰色的类似“五菱之光”类的微型面包车停放在修理厂路外的水泥路上靠近路中央，车头向下往加油站方向，因为其看见有人在打架，对面道路站着很多人看打架其车开不过去，其就将车停在面包车的左侧（驾驶位一侧）看，其看见一个较高较瘦额头较光的中年男人坐在面包车驾驶位上，车外站着一个较矮较肥的中年男人从面包车驾驶位的车窗伸进手用拳去打车上的男子，车上较高的男子被打后打开车门往较矮的男子后颈打了一拳，又往左腹部打了两拳，并对较矮的男子说：你再来就再打。后来较高的男子上车并开车走，但较矮的男子还是从车窗伸进手去打较高的男子，因此较矮男子被微型面包车的驾驶座一侧的车头撞了一下，被撞到后退靠在其货车车门上并换擦到其货车的副驾驶室的车门外，接着较高的男子就驾车往贝某方向走了。较矮的男子想追但未追上，其就驾车离开了。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陈某乙与袁雄伟在贝镇收竹笋因争生意发生过口角，在此之前两人互不相识。10、证人张某（接诊被害人陈某乙的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许，其抢救的病人陈某乙送到卫生院时已神志不清，周身无明显外伤，也无外出血情况，造成陈某乙内脏器官破裂出血死亡的原因应该是外力造成内脏器官破裂出血。11、证人袁某（上诉人袁雄伟之兄）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中午，其听与其弟袁雄伟一起收竹笋的人讲袁雄伟在细坳街跟人打架，但打得不是很严重，下午才知道对方伤重住院，其打电话找袁雄伟但他手机一直关机，其组织人去找他也没有找到。后来有村民在一个叫米贝村枫树坳的地方发现疑似袁雄伟丢弃的“五菱之光”微型面包车，其叫人开回其家门前，后于2014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这部面包车是去年底有人开着来其村偷狗被发现逃跑时丢下的，银灰色，当时挂粤P牌，具体号码已忘记，村民开回其家后其另外找了一副车牌赣B×××××悬挂上去。其没有对该车进行改装、维修或其他变动。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入口处。该现场路口北侧是停车场；紧邻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南往贝某镇、北往细坳街道，公路东侧见一路牌，上有“江西、细坳镇”字样；公路东侧是细坳镇卫生院；该路口南侧10度是山体斜坡；西侧是细坳镇汽车修理厂。由于细坳镇街道路面改造，该路停放较多车辆。中心现场位于南北走向公路与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通道交会处。交会处路面为沙石地面，见碎石、黄泥、生活垃圾等。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13、河源市龙川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尸）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结论为：被害人陈某乙系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4、河源市龙川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痕）字（2014）1号车辆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车辆粤P×××××号小车未与外物发生刮擦碰撞。15、河源市龙川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痕）字（2014）3号车辆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车辆赣B×××××（套牌）号小型面包车未与外物发生刮擦碰撞。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车牌号为赣B×××××（套牌）的微型面包车一部、车牌号为粤P×××××的长城皮卡一部。17、河源市龙川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受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处置本案的情况及上诉人袁雄伟的到案经过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多次前往知情人李某甲家中，李某甲均不在家，无法找到其了解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提取物证车牌号为粤P×××××长城皮卡的相关情况。2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乙、上诉人袁雄伟的基本身份情况。21、违法犯罪记录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袁雄伟于2005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2、身份证、户口簿、医学出生证明，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陈某乙的亲属关系。23、上诉人袁雄伟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月初，一名龙川县××坳镇的男子来我村收竹笋，我与该男子因收竹笋的事发生过争吵。2014年1月7日8时30分左右，我在龙川县××街道因收购竹笋的事与该男子再次发生争吵，后该男子先动手打我，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后来听到他打电话叫帮手来，我怕吃亏就驾驶我的赣B×××××（套牌）号小型面包车准备离开，与我打斗的男子大声叫喊“不要走”，并缠抱着不让我离开，被我挣脱后他又冲过我驾驶室的位置打了我肩膀一拳，并在车侧伸手进去驾驶室阻止我离开，我当时已预见到那种情形下开车会导致那名男子受伤，但我还是继续发动车辆，因驾驶车从细坳街往贝某镇方向行驶，就又往左边方向盘转了一下，左边的车头刚好撞到那名男子的胸部，当时因车某发动车速不快，大约20-30公里，我车的左边刚好有一部绿色小皮卡车停在路中间，那名男子就刚好夹在了我的车和那部绿色皮卡车中间，撞、夹到那名男子后，我听到他尖叫了一声。此时我从后视镜看到那名男子的帮手赶到现场拍我的车尾部，我怕吃亏就马上驾驶车辆往贝某镇方向离开。后我将面包车停放在龙川县贝岭镇米贝村枫树坳的一段废弃泥路上，回家后有民警打电话要我去细坳派出所协助调查，我意识到那名男子被我打得很严重要出很多钱，我还要判刑，就准备逃跑，最后逃到福建省晋江市福建省达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找了一份司机职业直至被警察抓获。与我打斗的男子是龙川县××坳镇人，约40岁，1.7米高。我是1994年考的驾驶证，实际驾驶车辆有四年。我当时并没想要将那名男子撞死，只是想尽快逃离现场。那名男子在车左侧打了我左手臂一拳我才自然地往左侧打了一下方向盘，并紧接着踏了刹车制动，车辆就刹停了。经辨认照片，袁雄伟指认被害人陈某乙就是案发当天与其打架的男子。对于上诉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刑事判决，应当通过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或向人民法院申诉等程序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费，并无不当。综上，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乙因故发生争执后，相互进行打斗。袁雄伟辩称被害人先出手打人，只有其一人供述为证，且与现有证据相悖，不足采信。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乙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袁雄伟将被害人陈某乙打倒在地后，驾驶车辆准备离开。遭到陈某乙阻拦后，袁雄伟强行发动车辆，撞击陈某乙后离开现场。袁雄伟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陈某乙伤害的后果，仍然执意为之。袁雄伟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驾驶车辆撞击了被害人陈某乙，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袁雄伟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陈某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且袁雄伟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处袁雄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袁雄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雄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袁雄伟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上诉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的物质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已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欣荣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 铮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