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田，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晗、鲍乐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冲，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景弟，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2013年1月15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2月1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2月12日。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柯寿虎，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第，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顺览，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柯寿虎、ＸＸ第、吴顺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浙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学田、李成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套牌的二手油船“浙瑞油0059”号前往境外海域购买柴油走私入境销售。被告人王学田通过被告人黄景弟等中间人介绍、联系，确定走私柴油的交易价格、数量、交易地点及与境外油船的联系方式等，被告人李成负责走私柴油交易款项支付、工资分红发放等。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受雇先后在“浙瑞油0059”船做船员、轮机长、船长等工作，经王学田指使，多次驾驶“浙瑞油0059”船到境外海域非法过驳柴油直接走私入境，运回至王学田指定的瑞安等地码头分卸销售，其中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还参与出资并占有小部分股份。2016年3月7日，温州市洞头区边防派出所在洞头区大门镇海域当场查获“浙瑞油0059”船走私入境柴油168.56吨。至案发，被告人王学田、李成以上述形式走私柴油入境72个航次共计13914.28吨，经海关核定，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106.4745万元。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参与走私柴油57个航次共计10850.68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454.4426万元；被告人黄景弟介绍走私柴油36个航次共计6996.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581.3451万元；被告人ＸＸ第参与走私柴油15个航次共计3063.5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652.0319万元；被告人吴顺览参与走私柴油10个航次共计1735.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97.009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柯寿虎、吴顺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王学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3107万元。（2）被告人李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3107万元。（3）被告人陈思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万元。（4）被告人黄景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万元。（5）被告人柯寿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万元。（6）被告人ＸＸ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万元。（7）被告人吴顺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被告人王学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学田在共同犯罪中辅助李成实施走私，走私船主要由李成出资购买，李成实际控制走私资金和利润，李成是走私活动的领导者、决策者，王学田的地位、作用小于李成；王学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走私柴油活动在当地较为普遍，导致王学田对走私柴油的违法性认识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成上诉提出,虽然其占有的股份最多，但主要走私行为并非由其实施，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归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对推动案件侦破起到积极作用;走私柴油活动在当地较为普遍，导致其对走私柴油的违法性认识不足。李成在二审期间还提出自己有检举立功表现，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思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走私柴油57个航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对走私柴油行为构成犯罪认识不足，并在中途退股。要求发回重审或从轻改判。
被告人黄景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居中介绍王学田、李成等人购买走私柴油36个航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占股份，仅起到介绍作用，非法获利较少，属于从犯；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要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柯寿虎、ＸＸ第、吴顺览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杜某、胡某、吴某、蔡某1、叶某、蔡某2、周某、王某1等的证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先行处理决定书、过驳柴油记录、收条，辨认笔录，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记录，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黄景弟的前科判决书和假释裁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柯寿虎、ＸＸ第、吴顺览对走私犯罪事实亦均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走私航次、数量的认定。根据各被告人互为印证的供述，“浙瑞油0059”船出海走私前，先由王学田、李成与中间人联系确定购买柴油的数量、价格和境外海域过驳柴油的位置，并遵循先汇付购油款再过驳柴油的交易惯例。原判认定各航次走私柴油的时间、数量不仅有被告人李成的供述，并有银行汇款记录、通话记录、李成的笔记本记录等大量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的供述印证证实陈思冲、柯寿虎二人自2015年9月既出资入股参与走私，至2016年1月9日因出现纠纷而退股，原判认定陈思冲、柯寿虎在该时段参与走私57个航次并无不当。被告人黄景弟参与走私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李成、王学田的供述和指认，且证人王某1、周某的证言及两人的手机通讯录、从黄景弟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手机号码135××××2866、136××××3789、151××××7983、187××××2857均系黄景弟用于向王学田、李成联系介绍走私柴油，原判依据李成购买走私柴油时的汇款记录、通话记录等大量书证，结合同案犯的供述和指认，认定黄景弟参与介绍走私柴油36个航次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陈思冲、黄景弟上诉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参与走私柴油的航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关于各被告人对走私柴油行为违法性的认识。本案走私柴油均选择在夜间偷运入境，专门安排蔡某2等人盯梢执法船舶，以逃避执法检查，并提前联系购买走私柴油的下家到指定口岸，以便柴油走私入境后及时分卸销售，各被告人对走私柴油的违法性显系明知，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及王学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走私柴油违法性认识不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被告人王学田、李成共同出资、相互配合组织实施走私活动，王学田主要负责联系中间人寻找走私柴油的货源、组织船员实施走私等，李成主要负责提供资金及款项收支工作，二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黄景弟作为中间人帮王学田、李成介绍货源、居中联系，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受雇驾驶船舶到境外海域接驳柴油走私入境，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虽然出资入股但占股比例较小，该五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作用相对次要，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原判对本案各被告人地位、作用的区分和主从犯的认定正确。被告人王学田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称王学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于李成，被告人李成上诉提出主要走私活动并非由其实施、不属主犯等意见均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柯寿虎、ＸＸ第、吴顺览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购买柴油偷运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学田、李成分工配合，共同组织实施走私活动，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系主犯，原判鉴于李成到案后能坦白犯罪事实并对案件侦破起到一定积极作用，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李成检举向其购买走私入境的柴油的下家，属于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陈思冲、黄景弟、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柯寿虎、吴顺览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原判已经依据该五名被告人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等分别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景弟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上诉及王学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发回重审或再予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黄景弟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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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增宝
代理审判员 虞伟华
代理审判员 陈将领
二○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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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