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1民初8594号
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新城工业园15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0179800-7。
法定代表人刘晓祥，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华，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斌，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燕房路1号北2,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298327-7。
负责人牛振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臣生，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健壮，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燕房路1号北2，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2261620-2。
法定代表人王新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臣生，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健壮，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
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上公司）与被告一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分公司）、被告二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静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上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侯斌和李华、被告一十六分公司及被告二城建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健壮、王臣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告日上公司起诉称，2012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防火门、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66823.5元，由原告承揽被告一承建的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7#（含地下车库）、8#、9#楼的钢制防火门、窗、钢制单元门、防盗门、无机布卷帘门的制作安装及质保工作。同日，双方签订《防火门、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最终结算时被告一收取原告结算价款3.5%的总包配合费，该费用从结算总价中直接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制作、安装，并经验收合格，最终实际结算价款为1973955.9元。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过两年质保期，被告一依约应支付全部款项，但被告一目前仅支付1580000元，扣除69088.46元配合费之外，尚欠324867.44元未予给付。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承揽款324867.44元；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扣除5%质保金以及3.5%总包配合费之后的被告一尚欠承揽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涉案工程验收之日即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一十六分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没有封胶、没有安装门镜。同时原告安装的门不合格，经被告一催告后，仍不予维修，被告一只能另行出资找他人维修，由此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拖延工期，给被告造成损失，依约应予赔偿，赔偿款依据合同约定应从承揽款中扣除。双方并未结算，被告一并未拖欠款项。因双方并未对账，故无法明确原告实际完成的总工程量。综上，应从涉案承揽款扣除防盗门门镜费2400元、8#、9#楼的维修费63840元、7#楼维修费11100元、防盗门门框封胶费40000元、因原告迟延履行承揽义务造成的损失费3731070元（含施工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设备租赁费和劳务费等施工现场损失）。
被告二城建公司答辩称，被告二与本案无关，被告一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二并非适格主体，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被告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防火门、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7#（含地下车库）、8#、9#楼钢制防火门、窗、钢制单元门、防盗门、无机布卷帘门的制作安装施工事项达成协议；“工程内容”为钢制防火门、窗、钢制单元门、防盗门、无机布卷帘门的制作、安装和质保；“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承包范围”包括采购、制作安装、成品保护、卫生清洗、看护、质保、提供验收资料等；“结算方式”为以实际安装量为准；合同总工期为30日，其中8#、9#楼的工期为2012年8月23日至2012年9月23日，7#楼工期按甲方通知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乙方必须保证消防验收合格，防火、防盗等级满足图纸要求、规范要求及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为甲方按建设单位拨款进度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价款10万元，产品到场安装到80%时付至合同价款的70%（同时抵扣已付的10万元价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款的95%（同时抵扣已付的70%价款），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待质保期满后付清；不管拨款是否到位，乙方均要保证货物供应和工期，乙方因此延误工期造成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等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的责任及义务”为甲方负责土建收口、及时组织验收工作等；“乙方的责任及义务”为乙方负责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及施工，承担承揽门窗的检测、试验、复试等费用，组织施工，确保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工程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负责办理交验手续及资料，提供相关检测合格证书、产品合格证及工程所需的技术资料，竣工后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甲方；货到场后由乙方提供所需的验收材料，甲方组织监理进行验收，如产品不符合规定要求，乙方承担所有因此产生的工期延误等连带责任，并双倍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违约责任”为乙方如未按合同工期完工，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人工、材料、机械损失费，该损失费由甲方从结算价款中直接扣除，工程款不能完全支付违约金时由乙方另行支付，且乙方无条件退场，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收货人员在收货时按照国家产品合格标准验收，或由监理按照标准进行抽检，因检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应双倍赔偿因产品不合格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组织验收，乙方必须确保消防验收合格，如本工程未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或未通过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验收，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向甲方支付结算价款10%的违约金，并达到最终验收合格为准；“工程质保”为质保期为两年，终身维修（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或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算）；如钢制防火门、窗、钢制单元门、防盗门、无机布卷帘门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在2天内进行处理，如未及时处理，甲方有权找其他队伍进行修理，所需费用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时，双方在合同附件中一并约定了各类门窗的规格型号及单价等信息，该单价包含制作、安装、运输、各种五金件、安装辅材费及实验、复试费等费用。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一（甲方）签订《防火门、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最终价款结算办法”为以实际安装量为准，最终结算时甲方收取乙方结算价款3.5%的总包配合费，该费用由甲方从结算总价中直接扣除。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
2012年8月23日，原告进场施工。被告一于2012年8月28日给付原告10万元，于2012年12月22日给付100万元，于2013年9月29日给付20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给付10万元，于2014年6月11日给付18万元。
2012年12月4日，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涉案8#、9#楼防盗门首层未安装完，门锁未安装完，单元门未安装，7#楼防火门、防盗门未安装完，现场已无人安装，项目部多次联系厂家，厂家主张款不到位不给安装。同年12月11日，上述部门再次召开项目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8#楼、9#楼防火门未安装齐全，单元门未安装，8#楼防盗门门锁有五个单元未安装，7#楼防火门框首层地下室未安装，防盗门未安装，现场已无人安装。涉案楼房监理单位北京科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第十七监理部（以下简称监理部）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盖章确认。
2013年3月29日，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一期）项目7-9楼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函件。内容为：现7#楼首层六单元一居室改为消防控制室，增加门一樘FM0821J(右外)，FM1021J（右里）一樘，FM1021J(右外)两樘，FM2427J（对开）一樘。
2013年6月，被告一出资4万元委托案外人完成了涉案承揽项目的门框边封胶工作。监理部对此予以书面确认。
2014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移交单位、接收单位北京馨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签订工程移交书。移交书载明：8#和9#楼于2013年4月17日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总承包单位四方验收合格，7#楼于2013年7月12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物业公司在检查中发现的防盗门口缺封条等问题已整改完毕，现将上述三栋楼移交物业公司。
2015年，因原告未向被告一交付钥匙，涉案楼房防盗门只有施工钥匙，没有正式钥匙，经物业公司与被告一协商，由被告一先后出资11100元和63840元更换上了述门锁及锁芯。
2016年3月11日，物业公司出具《关于交道三街回迁楼门镜不足的说明（以下简称《门镜说明》），内容为：交道三街已有7#、8#、9#楼三座回迁楼入住，但之前项目部只移交了两座楼的门镜，仍差9#楼的225个门镜，7#、8#楼在安装时有部分门镜不能使用，共计还差250个门镜。后被告一出资2400元购买了240个门镜予以解决。
后原告为索要承揽费于2016年6月将二被告诉至本院。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三份《验收单》和一份《确认单》。其中，2012年12月18日的《验收单》内容为：“楼号”为8#、9#楼；“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产品型号”为防火门、防盗门；“数量”为防火门588樘，防盗门495樘；“规格”为尺寸各异；“检查项目及结果”均为通过；“工程方签字”为一李姓人员，字迹不清；“业务签字”为吴某，“安装队签字”为姚某。2013年4月15日的《验收单》内容为：“楼号”为7#楼；“完工时间”空白；“产品型号”为防火门、防盗门、单元门；“数量”为612樘；“规格”空白；“检查项目及结果”均为通过；“工程方签字”为一赵姓人员，字迹不清；“业务签字”为吴某，“安装队签字”为姚某。还有一张验收日期不明的《验收单》内容为：“楼号”为7#楼；“完工时间”空白；“产品型号”为防火门；“数量”为8樘；“规格”空白；“检查项目及结果”均为通过；“工程方签字”为一赵姓人员，字迹不清；“业务签字”为吴某，“安装队签字”为姚某。《确认单》仅载明了卷帘门的使用位置、安装尺寸和安装情况等信息，甲方确认一栏中有赵姓人员签名，字迹不清。原告认可吴某和姚某均是该公司职员，同时主张在“工程方签字”一栏中签字的人员均为被告一的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也未能说明该签字人员的具体名字。同时，原告主张依据上述单据可以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承揽义务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对此，被告一否认曾与原告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提供了职员名单及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职工工资发放表以证明该公司职员中并无上述签字人员。同时，被告一主张其已通知消防部门进行验收，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也未予认可。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两份电子邮件，据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一发出结算通知，被告一一直拖延，故主张应视为被告一认可了原告在该电子邮件中主张的结算价。同时原告认可并无证据证明该邮件载明的收件人是被告一工作人员。被告一否认收到该电子邮件，并认为即使收到该邮件，也不能据此证明被告一认可原告主张的结算价。
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姚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其系原告业务员，也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人；被告一找到一个施工队负责涉案三栋楼的施工，在上述《验收单》上签名的赵姓人员和李姓人员均是该施工队的工作人员，但无法说清这两人的具体名字，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签字人员来自于被告一所找施工队；2015年，物业公司曾告知其8#楼有几个门存在问题，同时被告一也要求其进行维修；门安装完毕后，如被告一负责的收口工作未做好，门框和墙体之间会存在缝隙，此时需要封胶，而在建筑行业，封胶应另行收费，但对此说法并无证据佐证，同时认可原告在其承揽的其他楼房中免费完成了封胶工作。姚某陈述：其系原告员工，负责涉案门窗的安装；涉案《验收单》和《确认单》上的签字人员系被告一工作人员，但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明确其具体名字。对此，二被告以上述证人均系原告职员、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作为支撑为由，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诉讼中，二被告提交了两份劳务费发票，据以主张因原告迟延完工，导致涉案工程项目的总工期被拖延，给被告一造成劳务费、机械租赁费等损失。对此，原告认为该发票仅能证明二被告曾向案外人支付劳务费，不能证明该劳务费系原告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此外，二被告也表示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未完成承揽工作与涉案工程其他施工工作无法按时完成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诉讼中，对于被告一出资更换门锁、锁芯，原告解释为涉案门窗安装完毕后，由于被告一未依约及时付款，故原告只向其交付了施工钥匙，后被告一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更换门锁及锁芯，以逃避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故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一自行承担。
关于封胶费，原告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其负有封胶的义务，故不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二被告则认为，依据常识，安装门必须封胶，这应属于承揽人的合同附随义务。
诉讼中，被告一主张涉案三栋楼的基建和土建部分已经过四方验收，但涉案门窗未经验收。对此，原告认为四方验收不可能将涉案门窗单独分离不予验收，否则也无法交由业主入住。
诉讼中，关于工期，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30天工期系指自2012年8月23日起算30天内完工。同时原告认为工期延误系因被告一未依约及时付款所致。
诉讼中，本院经询问涉案物业公司，被告知：涉案三栋楼目前已基本住满，入住时相关门已安装完毕。
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楼房进行现场勘验。查明：原告实际安装了DFM1021乙电控门24樘，FGM1521甲防火门4樘，FGM1821甲防火门6樘，FM1021甲防火门36樘，FM1221甲防火门47樘，FM1521甲防火门1樘，FM1821甲防火门2樘，FM1221乙防火门272樘，FM1521乙防火门2樘，FM0920丙防火门521樘，FC1515防火窗1个，DM1221单元门17樘，HM1021防盗门722樘，FJM5025卷帘门3樘，FJM4025卷帘门1樘；涉案楼房另有43樘防盗门已被更换，经询问多名业主，被告知这三栋楼各住户的防盗门均是同一品牌同一型号，系安装后由部分业主自行更换；原告还安装了合同并未约定的FM2427甲防火门1樘及FM0821甲防火门1樘。原告主张FM2427甲防火门的单价为3067.4元，FM0821甲防火门的单价为886.2元，并认可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一就上述两种型号防火门的价格达成过合意，但同时以涉案合同中类似型号防火门的报价和其他日上品牌防火门承揽合同中同类型号防火门的报价作参照，释明了上述单价的形成过程。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无法说明这两樘门的价格，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价格。
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被告一系被告二的下属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验收单》、电子邮件、报告、门镜说明、发票、函件、勘验笔录、证明、工作笔录、移交书、《确认单》、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一所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诉讼中，原告提交了《验收单》和《确认单》据以证明其所完成的承揽项目的数量、质量、验收时间。但原告无法明确单据上工程方签字人员的具体名字，也无法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签字人员系被告一的工作人员，被告一对此也予以否认，且上述单据并未列明不同规格型号门窗的数量，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完成的承揽工程量应以上述勘验结果为依据。其中，有43樘防盗门已被更换，但根据涉案楼房多名业主的陈述，原先安装的防盗门与其他住户的防盗门品牌、型号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安装的HM1021防盗门共计765樘。在此基础上，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与勘验结果可以计算出涉案项目的承揽报酬。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另行安装了合同中并未约定的1樘FM2427甲防火门及1樘FM0821甲防火门。原告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一就这两种型号防火门的单价达成了合意，但通过以涉案合同中类似型号防火门的报价和其他日上品牌防火门承揽合同中同类型号防火门的报价作参照，释明了该单价的形成过程。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既无法说明这两樘门的价格，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价格。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释明具有合理性，对其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完成了价值1970520.9元的承揽工程。
关于门镜费，如前所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验收单》和《确认单》均不予采纳，原告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完成的涉案承揽项目已安装了全部门镜。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一的确另行出资购买了涉案楼房的门镜，故二被告主张从承揽报酬中扣除该笔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维修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因原告仅交付了施工钥匙，故涉案门窗安装完毕后，被告一另行出资74940元更换了涉案楼房的门锁和门芯以确保该楼房可交付物业公司。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的发生究其根源系因被告一迟延付款所致，故二被告要求从承揽款中扣除该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封胶费，虽然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原告负有封胶义务，但涉案门安装完毕后，如未经封胶应会对该门的使用和外观造成影响。原告主张依据行业规定，封胶应另行约定，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在其承揽的其他工程中也已免费完成了封胶工作。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封胶应属于原告的合同附随义务。因原告未履行该项义务，导致被告一另行出资委托案外人完成封胶，故被告一要求从承揽报酬中扣除该笔费用，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实际完工的时间超出合同约定的承揽工期。但二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原告迟延履行承揽义务导致涉案楼房相关的后续工程无法进行，进而给其造成损失。故二被告要求从承揽款中扣除其所受违约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合同约定应扣除5%的质保金，待两年质保期满后给付，同时约定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或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一应负责组织验收。虽然被告一主张已通知消防部门验收，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也未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而涉案楼房已经四方验收合格后交付物业公司使用，并已实际入住。故本院认为涉案承揽项目即使未经双方验收，但该项目所在的楼房整体已经过验收，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可从涉案楼房最后验收之日即2013年7月12日起计算该项目质保期。至今，两年质保期已经届满，故不应再扣除5%的质保金。
综上，扣除双方约定的3.5%总包配合费68968.23元、门镜费2400元、封胶费4万元、已付158万元，被告一尚欠原告承揽报酬279152.67元。被告一迟延付款，原告主张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一系被告二下属分公司，其对外实施的行为应由被告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和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承揽款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五十二元六角七分；
二、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和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扣除质保金和总包配合费后尚欠的十八万零六百二十六元六角二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八十七元，由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百元（已交纳）；由被告一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和被告二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九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静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