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4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淑娟，女，1966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高中文化，家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2015年6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依法逮捕，同年6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胜平、仰长东，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淑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2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汪淑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淑娟及其辩护人仰长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汪淑娟以白银账户月利润7.8%、黄金账户月利润9.6%、卓越账户12.8%的高利回报为诱饵，介绍他人投资英国的EUROFX公司炒外汇，并可以从投资人每月的利润中获得5%-30%不等的公司返利。同案犯方某1（另案处理）先后开设多个账号，投入大量资金，挂在被告人汪淑娟名下作为其下线，在义乌、浦某等地向不特定的十余名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044.7528万余元人民币。另外，被告人汪淑娟向于某1、杜某非法吸收存款2024.7531万余元人民币。2013年7月20日以后，投资人无法从EUROFX公司取款，导致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润均无法取出。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集资参与人何红心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91.2万元，取出人民币30万余元和1000美金（折合人民币约6308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2、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集资参与人孙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22.255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3、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集资参与人张某1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937.3678万元，取出人民币400万元和1000美金（折合人民币约6341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4、2013年1月至7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方某2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24.5万元，取出1000美金（折合人民币约6268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5、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集资参与人叶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94.5万元，取出人民币32.5万余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6、2013年1月至6月期间，集资参与人张某2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52.95万元，取出人民币9万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7、2013年1月至5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楼俊芳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9.07万元，取出人民币6万余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8、2013年1月至5月期间，集资参与人陈某1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42.43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9、2013年2月至5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朱某1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54.6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0、2013年2月至6月期间，集资参与人陈某2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21万元，取出人民币3.6万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1、2013年4月至7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潘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87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2、2013年4月至8月期间，集资参与人茅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716.38万元，取出人民币20万余元，剩余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3、2013年5月，集资参与人支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93.8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4、2013年7月，集资参与人胡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64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5、2013年7月，集资参与人马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的下线方某1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72.5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6、2013年7月，集资参与人于某2通过朋友周某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51.2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7、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集资参与人于某1通过被告人汪淑娟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1325.6531万元，本金及收益均未取出。
18、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杜某通过被告人汪淑娟介绍，向EUROFX公司投资人民币699.1万元，取回人民币200万元左右，剩余本金及收益未取出。
因投资的资金无法取出，被告人汪淑娟于2014年年初至塞浦路斯寻找同案犯何英（另案处理），同案犯王某2（另案处理）于2013年12月份至塞浦路斯。2014年年底，被告人汪淑娟及王某2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5年年初，大连警方与王某2取得联系并规劝其归国投案。2015年2月，被告人汪淑娟离开塞浦路斯至美国。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汪淑娟从美国归国投案，同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汪淑娟曾打电话给王某2规劝其归国投案。同年10月30日，经大连警方规劝，王某2从塞浦路斯归国投案。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淑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汪淑娟的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汪淑娟予以退赔。
被告人汪淑娟上诉提出，同案犯方某1并非其下线，其也没有通过介绍他人投资EUROFX公司获得返利，各集资参与人通过公司网站独立注册及投入资金，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EUROFX公司吸收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汪淑娟作为一名普通投资者向他人分享投资经验，不具有与EUROFX公司及其高管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原判认定的除杜某、于某1之外的16位集资参与人均系通过方某1介绍后才投资，而方某1仅是汪淑娟在投资过程中结识的朋友，上述16位集资参与人不应认定为汪淑娟吸收资金的对象；集资参与人杜某、于某1系汪淑娟多年朋友，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故被告人汪淑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汪淑娟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根据其从轻、减轻情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汪淑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何红心、孙某、张某1、方某2、叶某、张某2、楼俊芳、陈某1、朱某1、陈某2、潘某、茅某、支某、胡某、马某、于某2、于某1、杜某的陈述，同案犯方某1、DavidAndewByrne的供述，证人黄某、朱某2、王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付款凭证，汇款凭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汪淑娟个人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方某1的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被告人汪淑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8月转为被告人汪淑娟下线，汪淑娟来过义乌、浦某，与投资者聊过EUROFX公司的事情，其发展的投资者也属于汪淑娟的下线，发展、介绍新投资者可以根据不同层级获得投资者利润5%-30%不等的公司返利。集资参与人何红心、孙某、张某1、叶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汪淑娟为方某1的上线，曾到义乌、浦某向他们宣传过投资EUROFX公司有高额利润而且安全，他们也知道介绍他人投资EUROFX公司可以获取返利。被告人汪淑娟供认，何英让义乌的方某1转到其下线，后经方某1及浦某张某1的邀请，其到义乌、浦某与方某1、张某1及他们带来的人聊过EUROFX公司的情况。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汪淑娟是方某1的上线并可以根据下线投资人的利润从EUROFX公司获得返利，方某1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均应认定为汪淑娟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汪淑娟所提方某1并非其下线及未从公司获得返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通过同案犯方某1介绍的16位集资参与人不应认定为汪淑娟非法吸收存款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境外EUROFX公司炒外汇项目未经我国相关部门批准在我国吸收资金，违反了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涉案集资参与人对于该公司均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本案正是由于汪淑娟的直接介绍或通过下线方某1的介绍才致使涉案集资参与人投资EUROFX公司，汪淑娟的行为属于帮助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了我国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淑娟及其辩护人所提汪淑娟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淑娟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淑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根据被告人汪淑娟的从犯、自首情节减轻处罚，并结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汪淑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
代书记员 钱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