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琼，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生于1989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柏，通江县铁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负责人：陈光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从文，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太，通江县麻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坤，男，生于1977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邓丽琼、李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姚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丽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上诉人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负责人陈光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从文、被上诉人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对姚坤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丽琼上诉请求：1、护理费由196026元改判为274182元，增加78156元；2、上诉人邓丽琼不应该承担30%责任，改判由上诉人自行承担97199.15元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是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护理依赖费用所依据标准不当，其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2761元计算，应当按照四川省2014年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计算；二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并承担97199.15元不当，因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然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但上诉人驾驶未经登记两轮摩托车与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李波上诉请求：1、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邓丽琼承担的30%责任部分，上诉人李波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且其垫付的25000元应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支公司赔偿的876493.39元中予以扣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应当由李波承担的70%赔偿部分已经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下余30%部分应当由邓丽琼自行承担，而不应再由李波承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重新鉴定，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重新鉴定费用予以明确；二是李波雇佣姚坤驾驶的车辆超载，应当减去合同约定的10%免赔率；三是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且护理费和安装假肢费用期间的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四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不明确，损害了投保人利益。被上诉人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是车辆转让没有在我公司办理任何手续，李波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邓丽琼要求按照四川省2014年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用不成立，其在砖厂打工，农忙回家种田，且砖厂就是私营企业；三是护理依赖费用存在重复计算；四是邓丽琼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当承担的30%责任不应当再由李波承担其中的70%。被上诉人姚坤未作答辩。邓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李波、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姚坤赔偿邓丽琼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3181元，伤残赔偿金545158.2元,误工费12308.5元,护理费343305元,假肢安装及康复方面费用37709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16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500元,照片费70元，摩托车损失费500元等，以上共计13466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波在景建处购买了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该车挂靠于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景建卖车后未与李波在公司完善转让手续。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波，登记车主为通江黎明汽运公司。被告姚坤受被告李波雇请驾驶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2015年1月11日，被告姚坤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通江县泥溪方向向诺江镇方向行驶,18时20分，当车行驶至通江县S302线永安街道路段时,在超越同向行驶由邓丽琼持E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过程中相刮擦，造成邓丽琼倒地后被该车后轮碾压受伤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作出事故认定，姚坤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丽琼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诊断：1、右小腿毁损伤；2、左小腿毁损膝关节离断伤，左股骨中断骨折；3、创伤失血休克；4、重度贫血；5、左颧部擦挫伤；6、伤口感染。院治疗至2015年3月12日，伤未全愈出院，开支医药费68872.14元（含李波垫付25000元；财险通江支公司垫付30000元；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垫付5000元）。2015年4月24日,原告申请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间等予以鉴定。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5）法临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邓丽琼伤残程度为叁级。2、后期医疗费为245000元。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份护理依赖,误工时限为至定残前一日，原告开支鉴定费2500元。原告受伤后需安装假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支公司出具的关于邓丽琼配置假肢的装配意见及诊断证明证实：原告首次假肢价格计80000元，安装周期及年限：安装训练期为30天，食宿费为每人每天80元，装配期间需1人护理；患者50岁之前7年更换一次，50岁后9年更换一次。据此，原告主张更换假肢期间需产生生活费24000元，护理费24412.8元，交通费3680元。财险通江支公司对邓丽琼鉴定的后期医疗费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组织原、被告协商重新鉴定机构，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邓丽琼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邓丽琼尚需三次更换假肢，更换假肢费共计180000元，财险通江支公司开支鉴定费1360元，车旅费、生活费等2356元。同时认定：通江黎明汽运公司为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财险通江支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5日。还认定：邓丽琼生育一子向森，出生于1998年6月18日；邓丽琼父、母亲邓亲福、景月光生育二女，长女邓丽琼，次女邓丽娟。邓亲福出生于1957年2月28日，景月光出生于1955年8月12日，农村居民。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2671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元。另认定：邓丽琼20**年从农村搬到永安镇街道租房居住，长期在永安镇小平溪砖厂务工，每月工资约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姚坤驾驶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超越同向行驶由邓丽琼持E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过程中相刮擦，造成邓丽琼倒地后被该车后轮碾压受伤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坤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丽琼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所遭受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被告姚坤是被告李波雇用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告姚坤应承担的责任理应由被告李波承担。被告李波将自己所有的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在财保通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中赔偿，仍有不足，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被告李波辩称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辩称应追加景建为被告，被告李波虽在景建处购买车辆，但发生交通事故时，景建显然对该车已失去控制，也未实际经营，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辩称原告邓丽琼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进城镇居住已有七年之久，其收入来源是靠城镇务工所得，消费亦和城镇消费水平相当，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原告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确定为：根据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应计残疾赔偿金390096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2308.5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720元，照相费70元及摩托车损失费用500元，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18309.6元，因原告未举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原则上按一人计算护理费9154.8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需安装假肢，首次安装假肢费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假肢后续安装费245000元,经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为180000元,一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结论，超额部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安装假肢期间需相关费用52092.8元，结合重新鉴定意见，原告今后尚需三次更换假肢，更换假肢期间需人护理，计护理费14647.68元,生活费14400元，交通费2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开支鉴定费2500元属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财险通江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开支鉴定费1360元，交通费、生活费2356元以及被告李波垫付医药费25000元、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垫付医药费30000元、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垫付医药费5000元均属于实际支出，在赔偿款中按过错责任分摊后予以扣减。原告受伤后尚有被扶养人向森（原告之子）未成年，景月光（原告之母）年满60周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向森的生活费13520.25元，已扣减向森之父应承担的费用，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景月光的生活费180270元,已扣减景月光另一子女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景月光已满60岁,虽是农村居民,但已未从事农业生产,也无其它经济来源,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它生活来源。按照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被扶养人的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因此，扶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受害人的居住状况或户口性质来确定是按照农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依赖费用334150.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邓丽琼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2671元计20年,按30%算，应为196026元,超额部份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被告的主观故意等情况，酌定为40000元。据此计算原告的损失为1210821.37元。因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在财险通江支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发生交通事故均在保险期限内。据此，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先在机动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后，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500元，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中险中赔偿，仍有不足，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原、被告在庭审中未就自费药比例予以协商，结合原告受伤及用药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费药比例为百分之十五，即被告李波承担7231.57元，原告承担3099.25元。余下损失1079990.55元，由被告财险通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755993.39元；其余损失323997.16元,由被告李波赔偿226798.01元,通江黎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97199.15元原告自已承担。据此判决：一、原告邓丽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应计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终生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假肢后续安装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2100821.37元，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500元，余下损失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755993.39元，共计876493.39元（含垫付费用33716元），其余损失由被告李波赔偿234029.58元（含李波垫付25000元，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公司垫付5000元），被告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原告自已承担。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姚坤及其他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邓丽琼向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借支鉴定费用5000元，重新鉴定费用1360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开支，重新鉴定期间交通费、生活费4712元由邓丽琼开支2356元，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开支235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该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以及赔偿费用计算的标准问题。关于上诉人邓丽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通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2月12日依法作出的通公交认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货车驾驶司机姚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邓丽琼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后姚坤及邓丽琼都未向上级机关申请复核，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于该事故认定予以否定；同时，虽然邓丽琼辩称事故的根本原因系货车司机违规超车，其驾驶未上牌摩托车与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摩托车是否上牌与事故是否发生无关，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邓丽琼所有的两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其本应在登记上牌之后方可上路行驶，邓丽琼如果严格依法遵守相关规定，不驾驶未登记上牌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本可避免，故本院对邓丽琼上诉称其驾驶未上牌摩托车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关、不应承担次要责任暨本案3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邓丽琼护理依赖费用的问题。邓丽琼20**年从农村搬到永安镇街道租房居住，长期在永安镇小平溪砖厂务工，每月工资约2500元，符合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2671元标准确定护理依赖费用196026元并无不妥，上诉人邓丽琼主张按照四川省2014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标准计算护理依赖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邓丽琼护理依赖费用适用标准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波是否应当承担邓丽琼承担的30%的责任问题。通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通公交认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货车驾驶司机姚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邓丽琼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过错大小，雇佣姚坤的雇主李波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由李波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各自承担，其余30%赔偿责任应由邓丽琼本人负担。而一审法院将邓丽琼本人应当承担的30%责任中的70%赔偿责任再次确定给李波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超载免赔的问题。通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通公交认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部分中明确载明：根据以上情况，姚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且通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一次）中，姚坤承认其驾驶车辆装载石子15、6方左右，而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3805kg，其所载货物已经严重超载，加重了交通安全的危险性，依据李波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故本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江县支公司关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中超载免赔10%扣除部分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结合邓丽琼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要求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依赖费用和辅助器具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年护理依赖期限并无不妥，辅助器具费用和护理依赖费用均属于合理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或冲突的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关于护理依赖费和辅助器具费用计算重复或冲突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今后更换假肢期间是否应计算护理费、生活费、交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邓丽琼鉴定伤残等级后已经计算了护理依赖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对其今后更换假肢期间再次计算护理费用实则将今后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人员增加为两人，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对今后更换假肢期间生活费、交通费，因缺乏法律依据则不应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对今后更换假肢期间护理费、生活费、交通费不予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邓丽琼之子向森以及其母景月光虽为农村户口，但邓丽琼长期居住于城镇且实际也以城镇务工为生，其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不应按照农村人口计算，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要求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波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案涉川Y126**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被告通江黎明汽运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波，登记车主为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虽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对案外人景建将该车转让给李波不知情，其不能有效控制该车，但作为登记车主以及车辆挂靠单位，其应当对车辆转让及运行情况尽到必要的管理注意义务，而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转让不知情且丧失有效控制本身就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计算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调整为：邓丽琼医疗费68872.14元（其中自费药品费用1033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9154.8元、护理依赖费用196026元、误工费12308.5元、残疾赔偿金390096元、被抚养人向森生活费13520.25元、被扶养人景月光生活费180270元、交通费2740元、辅助器具费260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75287.69元。因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均在保险期限内。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中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中赔偿500元，交强险中合计赔偿1205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通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658007.83元{（1175287.69元-自费药品10330.82元-交强险120500元）×事故责任比例70%×（1-超载免赔10%）}，上诉人李波承担80343.55元{（1175287.69元-自费药品10330.82元-交强险120500元）×事故责任比例70%×超载免赔10%+自费药品10330.82×事故责任比例70%}，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邓丽琼承担316436.31元{（1175287.69元-自费药品10330.82元-交强险120500元）×事故责任比例30%+自费药品10330.82×事故责任比例30%}。第一次鉴定费用2570元（含照相费70元），由上诉人李波承担1799元，通江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邓丽琼承担771元。重新鉴定费用6072元（鉴定费用1360元、交通生活费用47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承担4250.4元，由上诉人邓丽琼承担182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二、上诉人邓丽琼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183929.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邓丽琼1205**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62258.23元，共计782758.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已垫付38716元，还需赔偿744042.23元）。由上诉人李波赔偿82142.55元（李波已垫付25000元，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公司已垫付5000元，李波还需赔偿52142.55元），被上诉人通江县黎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上诉人邓丽琼自行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6元，由原告邓丽琼负担4868元，由被告李波负担1135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负担10728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1126元，由上诉人邓丽琼负担4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晓东审判员  郭 毅审判员  杨璐菥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