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工农路世纪阳光花园。
负责人关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材，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常坟镇中心小学楼下。
法定代表人张开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柳材、徐杰、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2013年3月19日3时许，被告徐杰驾驶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黄岭村鸿大金桂园工地内作业时，右前轮碾压行人杨柳材，造成原告杨柳材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和取证，作出《关于徐杰伤人案的成因分析》，认为“徐杰夜间驾驶机动车在施工工地内作业时，未按操作规范注意观察车辆周围情况避让行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行人杨柳材无过错行为，与案件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二、原告杨柳材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O医院救治，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5131.26元，伤情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伴踝关节脱位；2.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右小腿下段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不负重行右踝关节功能锻炼，3个月内严禁下地行走；2.1个月后来院复查，以后每隔2个月来院复查一次，根据每次复查情况交代注意事项；3.1年后视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4.门诊随访。三、2013年8月23日，原告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年9月10日，该鉴定所作出闽三晋司鉴（2013）临鉴字第04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柳材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期间60天；3.后续拆除内固定的费用800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四、肇事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徐杰，该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凯旋运输公司，被告凯旋运输公司是登记车主。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杰已支付给原告35000元。五、肇事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保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原告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徐杰、凯旋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721.84元（已扣除支付35000元）；二、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关于原告因本交通事故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审认为，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35131.26元，按医疗费票据认定；2.原告住院16天，按2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天×20元／天＝320元；3.鉴于原告的伤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结合审判实践，营养费酌情认定3600元；4.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按鉴定意见确定；5.原告住院16天，护理人员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3.23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天×123.23元／天＝1971.68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时间60天，结合其伤情，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可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60天-16天）×123.23元／天×30%＝1626.63元，二项合计3598.31元；6.鉴于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本案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住院16天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元；7.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055元／年×20年×10%＝56110元；8.根据原、被告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和受害人伤残程度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9.从原告受伤之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共171天，按123.23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1天×123.23元／天＝21072.33元；10、鉴定费为1900元，按鉴定费票据确定，以上合计135031.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徐杰驾驶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黄岭村鸿大金桂园工地内作业时，右前轮碾压行人杨柳材，造成原告杨柳材受伤的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事故发生后，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和取证，作出《关于徐杰伤人案的成因分析》，认为徐杰夜间驾驶机动车在施工工地内作业时，未按操作规范注意观察车辆周围情况避让行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行人杨柳材无过错行为，与案件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该《成因分析》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据此，本事故可认定由被告徐杰承担全部责任，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原告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原告因本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为135031.9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护理费3598.31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1072.33元，计86080.64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3513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计47051.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徐杰驾驶的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即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杨柳材86080.6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杨柳材10000元，二项合计96080.64元。对于本事故中致原告损害造成的超过强制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被告徐杰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杨柳材38951.26元（原告杨柳材总损失135031.9元－交强险赔偿额96080.64元）。被告徐杰驾驶的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还在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了保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杨柳材赔偿保险金。被告徐杰应赔偿原告超过强制险赔偿额的经济损失38951.26元，扣除其已支付给原告的35000元，其应再赔偿原告3951.26元，在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故该赔偿款应由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徐杰已支付给原告的35000元赔偿款，可由其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主张。被告凯旋运输公司作为肇事皖C519**号重型自卸货车被挂靠单位，其负有对被告徐杰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由被告凯旋运输公司对被告徐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原告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部分费用7734.42元，在其应返还给被告徐杰的35000元范围内，可由其依据保险合同与被告徐杰自行处理。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主张的其不承担鉴定费及相关费用，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徐杰、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柳材96080.64元；二、被告徐杰应赔偿原告杨柳材38951.26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应再支付3951.26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杨柳材。被告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柳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4元，减半收取1207元，由原告杨柳材负担5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
宣判后，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属非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属于封闭工地，又是在凌晨时分，被上诉人杨柳材进入工地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由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根据福建省司法实践，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承担60%的赔偿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公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事故现场是位于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黄岭村鸿大金桂园建筑工地内，显然不属于道路范围，且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故本案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徐杰伤人案”的成因分析》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提供的也仅是参考意见，并非明确意见。被上诉人杨柳材在凌晨时分进入封闭的工地内行走，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按照福建省司法实践，对于非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与行人应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应承担60%的赔偿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杨柳材自行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恶意拖延鉴定时间，导致误工时间延长，但一审法院却不加以查明事实，直接将误工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错误。本起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19日，根据被上诉人杨柳材提供的病历材料，其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伴踝关节脱位；2.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右小腿下段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有负重行右踝关节功能锻炼，三个月内严禁下地行走；2.1个月后来院复查……被上诉人杨柳材在三个月后就可下地行走了，且造成骨折的一般于出院后三个月就能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杨柳材却拖延至2013年8月23日方才委托鉴定，至事故发生之时已超过半年，明显拖延了鉴定时间。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10.2.16规定，胫腓骨骨折的误工损失日为120日，10.3规定关节脱位的误工损失日为60日。因此，被上诉人杨柳材的误工费应为120日×123.23元／日=14787.6元；三、被上诉人杨柳材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错误。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和诉讼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柳材的误工费为14787.6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被上诉人杨柳材答辩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属于交警部门管辖范围，交警部门出具的《关于“徐杰伤人案”成因分析》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依法有据；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19日，杨柳材经过5个多月进行鉴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杨柳材拖延鉴定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所谓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是内部行业规定，不是法律规定；四、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原审判决后续治疗费是正确的；五、鉴定费及诉讼费包含在保险合同，因此鉴定费及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杰、凯旋运输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仅承担60%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原审确定的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诉讼费及鉴定费是否正确。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仅承担60%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到报案后，派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和取证，并作出《关于徐杰伤人案的成因分析》，认为“徐杰夜间驾驶机动车在施工工地内作业时，未按操作规范注意观察车辆周围情况避让行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行人杨柳材无过错行为，与案件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原审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并结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关于徐杰伤人案的成因分析》的结论，确认了本起事故由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徐杰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仅承担6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确定的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诉讼费及鉴定费是否正确。1.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审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杨柳材于2013年3月19日受伤，至2013年9月10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时间认定被上诉人杨柳材的误工时间为171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柳材的误工时间应为120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被上诉人杨柳材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3.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根据案件的具体处理情况直接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鉴定费是为确定本事故的损失所支出的费用，均属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依法确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部分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