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民一初字第3114号
原告刘建飞。
委托代理人郑晓强，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先桥。
被告胡巍。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万寅敏，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飞与被告周先桥、胡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晓强、被告周先桥和胡巍的委托代理人万寅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周先桥和胡巍为夫妻关系，原告和被告周先桥在2011年3月24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拆借给被告，被告承诺在2011年6月20日兑现本利共计1976440元（其中利润为486940元）。因被告到期没有偿还，2012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被告周先桥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被告周先桥将应偿还给原告的1976440元转为向原告的借款。该《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周先桥按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整）以月投资回报3%的比例（即人民币44685元整）每月25日前付给原告，作为违约赔偿金”；第二条约定“被告将2011年3月24日-2011年6月20日所产生的利润人民币486940元整于2012年2月20日前支付给原告”。2012年6月20日，原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了被告如未及时还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应在3个月之内即2012年9月2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利润486940元、违约赔偿金698383元整，共计人民币2674823元整”；第四条约定“如截止2012年9月20日，被告无力偿还所欠原告款项，被告应赔偿给原告关于此协议违约金，为总欠款人民币2674823元的12%（计人民币327698元）。从被告周先桥借款开始，被告周先桥只是偿还了部分违约赔偿金，原告为此多次找被告周先桥索要，但一直没有依约给付原告。被告胡巍是被告周先桥的妻子，根据《婚姻法》以及婚姻法的有关司法解释，被告胡巍也应当对周先桥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976440元；2、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违约赔偿金、违约补偿金1200000；3、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违约金327698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周先桥辩称，一、被告周先桥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效，周先桥依法应当将原告投入的现金1489500元予以返还。（一）被告周先桥与原告均为自然人，周先桥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过资质等级的；2、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被告周先桥和原告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当属无效。（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为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且结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可知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全部条款仅约定被告周先桥一方义务及赔偿责任，原告实质上只享有利润分成而不承担任何风险及责任。根据有偿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该《投资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被告周先桥和原告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效后，被告周先桥依法应当将原告投入的现金人民币1489500元予以返还。二、关于《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的认定。（一）2011年6月份，被告周先桥通知原告由于经济形势不佳，工程项目存在亏损，继续做下去会存在严重亏损，此后，原告遂单方起草并定稿了《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并于2012年6月25日要求被告周先桥签字按手印。（二）《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中被告周先桥落款的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6月25日，并不是机打的2012年1月14日，因此，原告有证据证明且明确向被告周先桥主张偿还借款及相关权益的时间应为2012年6月25日，换而言之，自2011年3月24日被告周先桥与原告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至2012年6月25日前止，原告并未向被告周先桥主张过其投资的人民币1489500元借款的相关权益，2012年6月25日前被告周先桥并不知晓该借款协议内容，原告将合同签订时间采用提前用机打式落款是想非法获取不正当利益，其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事由部分内容：被告周先桥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规定：因被告周先桥资金周转困难，由原告拿出现金人民币1489500元用于拆借给被告周先桥承包工程项目，被告周先桥向原告承诺于2011年6月20日兑现本利共计人民币1976440元（其中利润为人民币486940元）”描述，可以看出原告实际上是将人民币1489500元作为借款交给被告周先桥的，在《借款协议》中原告将不存在的利润人民币486940元作为借款计入到借款本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以《借款协议》为基础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即使2012年6月25日之后项目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原告请求的借款本金数额与违约赔偿金、违约补偿金、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告依约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775000元，尚欠原告本金仅人民币714500元。2011年6月7日，被告周先桥通过海南中天阔实业有限公司交行账户46160XXXXX转账50000元至原告建行账户62270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1年6月8日，被告周先桥又通过海南中天阔实业有限公司交行账号46160XXXXX转账50000元至原告海南跨海宜居实业有限公司建行账号46001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1月20日，被告胡巍通过交行账号62226XXXXX转账30000元向原告账号46190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3月28日，按照原告要求，被告周先桥通过工行62220XXXXX转账50000元至原告大姐刘建萍工行账户62270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本金10000元；2012年5月9日，被告周先桥向原告建行账户62270XXXXX存入现金20000元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交付80000元作为本金还款，原告亦向被告周先桥出具了收据；2012年7月3日，被告周先桥通过村镇银行62105XXXXX账号转账330000元至原告建行账号62270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9月26日，被告周先桥通过账户62220XXXXX转账90000元至原告工行账户62220XXXXX作为本金还款；2012年12月31日，被告周先桥向原告建行账号62270XXXXX存入5000元作为本金还款；2013年2月6日，被告周先桥通过账号62220XXXXX转账30000元至原告工行62220XXXXX账号作为本金还款；2013年11月22日，被告周先桥通过账号62220XXXXX转账30000元至原告工行62220XXXXX账号作为本金还款。以上现金还款共计775000元，截至2013年11月22日，尚欠原告本金仅人民币714500元。原告要求被告周先桥偿还人民币1489500元本金及不存在的额外利润人民币486940元转化为借款本金，共计要求被告偿还1976440元借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请求的违约赔偿金、违约补偿金、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约定实质上为借款利息的约定。结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效且项目不存在盈利的事实，《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486940元利润以及相关违约金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借款本金利息应当区分计算如下：1、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6月24日期间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2011年6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了借款相关权益，但是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6月24日期间，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借款相关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告无权主张该期间利息。2、2012年6月25日至9月20日，利息约定依法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息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款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投资回报3%及4%、违约赔偿金的约定实质上均为借款利息，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依法应不予支持。3、原告对2012年9月20日后的利息仍按借款协议期间的利息要求支付没有事实依据。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9月20日后向被告主张过相关权益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告对2012年9月20日后的利息仍按借款协议期间的利息要求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巍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一款；“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之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也是区分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的依据。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具有以下几个特征：（1）举债时间是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2）夫妻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事先或者事后均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但夫妻双方共同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的除外。（3）举债的目的是夫妻共同生活或者从事合法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的精神，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由两个基本的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者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夫妻个人债务是夫妻约定为个人负担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时所产生的债务。二、本案中，被告胡巍已反举证证明被告周先桥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被告胡巍与被告周先桥无共同举债合意，被告胡巍未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依法不必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首先，被告胡巍提交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均明确显示出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及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一）》中第17条：“（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之规定，对夫妻债务的认定，应当基于夫妻关系缔结的目的性，对日常生活需要行为和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作出区分，对日常生活需要行为所形成的债务，适用家事代理的有关规定，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对于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不属于家事代理，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根据债的相对性理论，应以行为相对人为债务人，债务人的配偶即被告人胡巍不承担责任。其次，被告周先桥早在2011年6月就告知原告由于经济形势不好项目面临的亏损情况，即被告胡巍并未实际享受该合作项目所带来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巍对原告诉请的款项不承担偿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4日，被告周先桥与原告刘建飞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周先桥承包海南博鳌长滩玉林泡池、海口乐城置业度假中心太阳能工程、定安牧玉云天养老住宅铝合金门窗工程、栏杆工程项目投资主体，原告刘建飞投资被告周先桥承包项目，工程总额共计500余万元，原告以现金人民币1489500元投资，周先桥以项目本身投资，利润以实际工程盈利为准，以合同工程总款×97%（扣除售后保证金）计算，原告应分得利润总额的40%，投资回收期参照合同工程竣工实际，约为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5月30日，最迟可延长至2011年6月20日兑现投资人本利。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向周先桥支付950000元，2011年4月12日向周先桥支付50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向周先桥支付了39500元，即原告共向周先桥支付了1489500元。
因项目亏损，2012年6月25日，被告周先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周先桥资金周转困难，由原告拿出1489500元用于拆借给周先桥承包工程项目，周先桥承诺于2011年6月20日兑现本金及利润共计人民币1976440元（其中利润为486940元）。双方同意将1976440元转为周先桥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周先桥按本金1489500元以月投资回报3%的比例（即人民币44685元）每月25日前付给原告，作为违约赔偿金；周先桥将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6月20日所产生利润人民币486940元于2012年2月20日支付给原告。同日，周先桥与原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一、周先桥按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以月投资回报3%的比例（即人民币44685元）每月及时付给原告，作为违约补偿金。因周先桥未履行该承诺，2012年6月20日应还款延期一年起，周先桥按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以月投资回报4%的比例（即人民币595800元）每月25日前付给原告，作为违约赔偿金。二、周先桥将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6月20日所产生利润人民币486940元于2012年2月20日支付给原告。因周先桥未履行该承诺，2012年2月20日起周先桥按利润人民币486940元以月投资回报3%的比例（即人民币14608元）每月25日前付给原告，作为违约补偿金。2012年6月20日起周先桥按利润人民币486940元以月投资回报4%的比例（即人民币19478元）每月25日前付原告，作为违约赔偿金。三、本补充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周先桥应在3个月之内即2012年9月2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人民币1489500元，利润486940元、违约赔偿金698383元，共计人民币2674823元。四、如截止2012年9月20日，周先桥无力偿还所欠原告款项，周先桥应赔偿给原告关于此协议违约金，为总欠款人民币2674823元的12%（计人民币327698元）已还款除外；同时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9月20日每月未及时偿还的本利违约赔偿金加收4%的滞纳金，已还款不计入4%的违约赔偿金。五、周先桥承诺2012年7月6日之前偿还所欠原告投资回报及部分违约金计人民币500000元，则本协议条款第四条规定内容，相应减免周先桥责任。若2012年7月6日之前未及时偿还此款，则本协议规定第六、七条款原告有权利立即执行。六、如截止2012年9月20日，周先桥无力偿还所欠原告款项，原告有权处置周先桥名下财产及周先桥公司资产（包括周先桥主张的所有债权）。如原告代为追偿周先桥债权，则收取周先桥所主张债权总金额的3%，作为服务费。如周先桥提前还款，则按比例减少相应违约赔偿金。七、如周先桥面临破产清算，本借款协议责任的主体为债务人，但不限于接受有限责任公司的有限责任清算，债务人公司主体下各股东（胡巍免除其名下公司的2%股权责任）的个人资产都构成作为偿还本借款债务的连带责任，直至可以完全还清原告的债务为止。
在被告周先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海南中天阔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天阔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向原告账户转入50000元；2011年6月8日，中天阔公司向海南跨海宜居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跨海宜居公司）账户转入50000元。2012年1月20日，周先桥通过胡巍向原告账户转入30000元。2012年3月28日，周先桥向原告姐姐刘建萍账户转入50000元。2012年9月7日，周先桥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2年5月9日，周先桥向原告账户转入20000元。2012年6月27日，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周先桥还来欠款80000元。2012年7月3日，周先桥向原告支付330000元。2012年9月26日，周先桥向原告支付9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周先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3年3月26日，周先桥向原告支付3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周先桥向原告支付30000元。中天阔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证明》，载明其于2011年6月7日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6月8日向跨海宜居公司支付的50000元系代周先桥向原告偿还的部分借款。被告周先桥共计向原告付款775000元。
另查，原告系跨海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跨海宜居公司与中天阔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经济或业务往来，刘建萍系原告的姐姐，被告周先桥系中天阔公司的股东。
以上事实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银行单据、交通银行进账单、证明、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支出证明单、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收据、海口苏南村镇银行汇款凭证、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先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原告与周先桥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周先桥应返还原告依据该协议向其支付的投资款1489500元。双方2012年6月25日就此投资款又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双方自始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由于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效，故关于周先桥向原告支付486940元利润的约定无效，周先桥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应以1489500元计算，而并非1976440元。双方在《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违约补偿金、违约赔偿金的约定，均视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述约定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利息计算的时间应自2012年6月26日开始。关于中天阔公司向原告及跨海宜居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中天阔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该款项系代周先桥支付，而原告系跨海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天阔公司与跨海宜居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经济或业务往来，故对该100000元系周先桥向原告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向刘建萍支付的50000元，因刘建萍系原告的姐姐，且刘建萍与周先桥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该50000元系周先桥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加上周先桥直接向原告支付的110000元，在2012年6月25日前，周先桥共向原告支付了210000元。由于双方此前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周先桥偿还的该21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至此周先桥尚欠原告本金1279500元。周先桥2012年6月27日偿还的80000元，为偿还剩余本金1279500元一日的利息832元（以人民银行2012年6月半年期贷款率5.85%的四倍计算）及本金79168元；2012年7月3日偿还的330000元，为偿还剩余本金1200332元六日的利息4681元（算法同上）及本金325319元；2012年9月26日偿还的90000元，为偿还剩余本金875013元八十五日的利息48344元（算法同上）及本金41656元。即截止2012年9月26日，周先桥尚余本金833357元未还。后周先桥后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6日及2013年11月22日先后偿还利息5000元、30000元、30000元系偿还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23日的利息。故周先桥尚应偿还原告本金833357元及自2013年1月24日起的利息。被告胡巍与周先桥系夫妻，其应当对周先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周先桥、胡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建飞偿还借款本金83335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333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33元，原告刘建飞负担20763元，被告周先桥、胡巍负担14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国娟
审 判 员 冯 琳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