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民初1719号
原告:衡阳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力沛。
委托代理人:肖蒇。
被告:耒阳市明珠医药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细云。
委托代理人：伍峥荣。
原告衡阳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湘公司）为与被告耒阳市明珠医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兰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雪梅、刘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邓良担任记录。原告弘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蒇、被告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国有全资公司，负责衡阳市改制企业的资产管理和处置，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凡是涉及到改制企业的土地及房屋资产转让，必须经过评估拍卖程序，且土地和房屋均应进行评估。原耒阳市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属于国有企业，企业名下的资产均为国有资产。2005年11月，医药公司为了进行改制，将名下的资产打包进行拍卖处理，所得款项用于弥补改制缺口。拍卖的资产包括了约12712平方米的土地和18658平方米的房屋，均经过了评估公司的评估,但是，医药公司所有的位于耒阳市城北路以北和金华路以西8间门面占用的42.6平方米的土地，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在前述的评估资产范围内，前述经过评估的医药公司的资产，经衡阳市金桥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公开拍卖，由被告竞得。在办理竞得资产产权变更登记的过程中，对于本应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漏评争议土地资产，被告以失效的评估报告作为办证依据，在实际上并没有经过评估的情况下，与其他竞得资产一并过户登记到了被告名下。2015年11月，原告委托衡阳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成事务所）对前述42.6平方米的争议土地进行评估，确认在2007年4月27日基准日之时，价值为106.1万元。现争议土地资产已被被告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医药公司部分员工向衡阳市纪委举报反映，称医药公司改制过程中存在漏评资产被非法转让，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等情况。衡阳市纪委要求衡阳市国资委依据相关政策和文件规定对争议土地的情况进行调查和界定。2016年1月18日，衡阳市国资委经调查后认定：争议土地资产因未列入改制资产中，产权不发生变动，现仍为国有资产。衡阳市国资委并在界定意见中，要求原告对该资产依法进行处置。基于以上情况，衡阳市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人，下文要求原告对争议土地进行处置，因此，被告获得的前述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提起如下诉请：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06.1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1、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办理耒阳市医药公司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关于耒阳市医药公司土地评估的说明、关于耒阳市医药公司改制土地评估的说明、关于耒阳市医药公司金华路八个门面的评估说明、土地登记申请书，用以证实：①被告通过拍卖取得了医药公司的整体资产；②被告通过拍卖取得的医药公司的房屋和土地资产，应当以衡阳市地源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为准，但涉案土地并不在评估的土地资产之列；③被告办理涉案土地资产的变更登记过程中，并未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而是通过协议出让取得，但此时，原土地使用权人衡阳市兴龙玉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已经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处分权，因此，被告取得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
2、关于暂缓办理原耒阳市医药公司土地过户手续的函、关于原耒阳市医药公司所属土地事宜商办函、耒阳市国土局复函、关于原耒阳市医药公司8间门面土地漏评土地资产处置有关事宜商办函、衡阳市国土局的回函、督办函，用以证实：①衡阳市改制办督查室发现存在漏评资产后，向耒阳市国土局下达了暂缓办理过户的函件；②衡阳市国资委纪委一直在追查漏评的涉案土地资产一事；③衡阳市纪委向衡阳市国资委下达了督办函，督办涉案土地事宜；④衡阳市国资委纪委向原告下达了督办函，督办涉案土地相关事宜。
3、关于原耒阳市医药公司位于耒阳市城北路以北和金华路以西8间门面占用土地的界定意见、关于委托市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处置原耒阳市医药公司8间门面土地资产的意见，用以证实：①作为市级国有资产的管理部门的衡阳市国资委出具界定意见，界定涉案的漏评土地资产仍然属于国有资产；②衡阳市国资委依据相关文件，将涉案土地事宜委托原告处理。
4、评估报告，用以证实涉案土地在过户当时的价值为106.1万余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中的三个说明，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加盖齐缝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只有当时做作评估的评估师才能作出说明;对证据1中其它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没有将本案诉争土地评估，但拍卖会上明确将医药公司的全部财产捆绑拍卖，因此土地也一并拍卖，被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形式均不合法，所有的函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同时也不知道函是否发出，更不能证明函已经送达给被告，被告完全不知情。证据3中界定意见只是原告主管部门的意见，不是有效的司法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与市场价格完全不相符，且与商办函中的评估价值不符，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
被告辩称，1、涉案土地资产包含在拍卖资产范围之内;2、根据房地不可分离原则，涉案争议土地资产已附随房产拍卖一并交易;3、被告通过竞拍依法取得涉案争议土地资产，不构成不当得利;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实其反驳主张：
1、耒阳市人民法院档案查询医药公司破产资产拍卖会资料，用以证实：①拍卖公告清楚载明“对原耒阳市医药的全部房产、设备设施和土地使用权实行捆绑式整体公开拍卖，拍卖标的：原耒阳市医药公司所有资产、设备整体拍卖，土地使用面积约：1271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8658平方米。据此，医药公司的所有资产均已实行捆绑式拍卖；②拍卖时间为2005年11月8日。
2、审计、评估委托书、耒阳市人民法院档案查询医药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衡国资（20015）122号文件、委托拍卖合同、成交标的交付一览表、衡企改字（20016）63号文件，用以证实：①2005年9月13日，医药公司因破产清算，委托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②争议土地资产上医药公司所有的原房产证号为第00021226号的房屋已纳入评估范围；③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报告提出时间为2005年9月20日，拍卖时间为2005年11月8日，拍卖时，该评估报告为有效评估报告，且衡阳市国资委已对该评估报告予以核准；④委托拍卖标的为医药公司所有资产、设备并详见评估报告书。因此，被告经竞拍，已依法取得争议土地资产上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房地不可分离的原则，涉案争议土地应在拍卖范围之内；⑤衡阳市国有企业改制办对医药公司整体资产拍卖知情并同意办理过户手续。
3、耒阳市房地产档案信息服务中心查询新旧房产证及其他登记过户资料，用以证实：①涉案土地上的房产已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已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②办理该房产过户登记已经过耒阳市房产管理局公示，原告对该过户登记是知情的。
4、耒阳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资料，用以证实：①兴龙公司与医药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只是将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拍卖时，土地尚未登记至医药公司名下，实际登记在兴龙公司名下；②兴龙公司与医药公司交易时也未签订土地交易合同，只是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③被告与医药公司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后，为了简便办证过程，直接由被告与兴龙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5、记账凭证，用以证实原告在2008年就已经知晓该土地漏评，对该块土地进行了评估，由于医药公司破产，原告代医药公司向原告交纳了评估费以及漏评的资产费。
原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虽然写的是整体拍卖，但根据转让规定，所有拍卖都须经过评估，本案涉案土地并不在清单之内。证据2、3、4恰恰证明土地过户没有相关的依据。证据5不能证实该笔费用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实际收到14万元，但是是医药公司付的，与被告无关，如果该笔款项属实的话，应抵扣土地收益再计算漏评款。
经过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耒阳市城北路以北，金华路以西八间门面土地，原系耒阳市人民政府以协议方式于2003年12月30日出让给佳发（耒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北中路开发部（简称城北中路开发部）使用，连同涉案土地在内，出让面积58039.5平方米，出让金额5803.95万元，之后，城北中路开发部将相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兴龙公司。2002年5月8日，医药公司就购买上述土地上的8间门面与兴龙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购买价款126万元；2002年6月10日交付门面；兴龙公司须在医药公司付清购房款后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到期后，兴龙公司向医药公司交付了约定的8间门面房。2003年5月15日，耒阳市房产管理局向医药公司颁发了该8间门面的房屋产权所有证（产权证号：耒房权证蔡子池字第00021226号），但兴龙公司未向医药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
2003年8月6日，医药公司为办理改制，委托地源公司对医药公司全部12宗土地（共14874.4平方米）的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地源公司对医药公司全部土地的使用权作出了评估结果，其中涉案土地部分的地价为23.76万元；全部土地性质认定为划拨。后因医药公司的改制方案未得到批准，且该公司资不抵债，遂于2005年4月8日经衡阳市医药总公司批准，依法实行破产。之后，耒阳市人民政府以耒政发[2005]38号文件《关于收回耒阳市医药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收回了划拨给医药公司的土地的使用权（共九宗）。2005年8月23日，耒阳市国土局将医药公司的九宗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耒国用（2004）字第010270、010271、010272、010274、010275、010300、010301、010302、010303]）委托地源公司进行出让地价评估，涉案土地由于当时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且不属于划拨土地，实际是出让性质的土地，并不在上述委托范围内。2005年8月28日，地源公司对耒阳市国土局委托的九宗划拨土地（共12707.38平方米）作出评估结论，总地价为488.7497万元。2005年9月13日，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兴源公司审计医药公司的会计报表、评估其列入申报评估明细表的所有财产，评估基准日为2005年6月14日。兴源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作出湘兴评报字（2005）第0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医药公司账面价值：总资产8609621.42元；负债22291348.31元，净资产-13681726.89元；清查调整后账面价值：总资产6840869.47元；负债22022772.73元；净资产-13181903.26元；评估价值：总资产10051800.95元；负债20022772.73元；净资产-9970971.79元。该评估报告的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的第5项说明：本报告中由于土地由政府依法收回，所有资产评估价值中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因素，房产评估价值中仅反映其建造成本，处置过程中请按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实行公平、公开竞价交易。
2005年10月20日，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与金桥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由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金桥公司对医药公司所有资产、设备整体拍卖，数量详见评估报告书。该拍卖合同附件三件，分别为评估报告书一份、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函、2005耒民二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关于收回耒阳市医药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当天，金桥公司发出拍卖公告，确定在2005年11月8日上午9时38分在蔡伦国际大酒店四楼会议室拍卖医药公司的全部资产，公告对拍卖标的介绍为：原耒阳市医药公司所有资产、设备整体拍卖，土地使用面积约1271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8658平方米。金桥公司还向竞买人发出了书面的拍卖会规则、兑买须知、特别说明。被告报名参加了竞买。2005年11月8日，在金桥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被告以1090万元兑价款竞拍得医药公司的所有资产。当天，金桥公司与被告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被告以10928000元（含佣金28000元）竞买得医药公司所有资产、设备（土地使用面积约1271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8658平方米）。2005年12月15日，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向被告交付了医药公司的整体资产。
2006年8月31日，衡阳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耒阳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办理耒阳市医药公司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衡企改字[2006]63号），明确医药公司：该企业位于耒阳市蔡子池路26-4号等地3宗面积为3809.29平方米的划拨商住用地，1宗面积为11.19平方米的划拨仓储用地，2宗面积为436.4平方米的划拨住宅用地，3宗面积为8450.5平方米的划拨工业办公用地，以出让方式处置，总面积12707.38平方米，总地价488.7492万元（详见衡阳地源评估谘询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该企业位于耒阳市城关三眼井3号等地39处房屋建筑物，建筑面积18658.55平方米，评估价值511.83万元（详见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经审核，上述土地及房产已列入企业改制资产和整体拍卖资产，处置所得用于弥补职工安置费用不足。根据省财政厅湘财税[2003]47号、衡阳市政府衡政发[2003]3号文件规定及衡委[2006]1号会议纪要精神，由耒阳市人民政府协调市直有关部门依法依规办理上述土地及房屋出让金、契税免征和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10月10日，被告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产权证号：耒房权证蔡子池字第00043065号）。2007年4月，被告持上述房屋产权证及与兴龙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向耒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耒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耒国用（2007）第101733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4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2009年1月，被告将涉案房屋及土地出卖给案外人梁欧飞，并已办理土地、房产过户登记。2008年7月17日、7月29日、10月6日、10月9日、被告以其自己名义及医药公司名义共向原告交纳了原漏评资产款195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
2007年12月19日，衡阳市改制办督察室向耒阳市国土局发出《关于暂缓办理原耒阳市医药公司土地过户手续的函》，以涉案土地属漏评资产为由，建议暂缓办理相关土地的过户手续。2013年1月17日，衡阳市国资委纪委向耒阳市国土局发出《关于原耒阳市医药公司所属土地事宜商办函》，以涉案土地没有纳入2005年企业改制资产评估，2006年衡阳改制办出具的衡企改字[2006]63号企业资产过户通知书中也未包含此宗地，但2007年4月27日已办理过户为由，要求耒阳市国土局根据相关规定和程序处理。2014年6月9日，衡阳市纪委向衡阳市国资委发出《关于追缴原耒阳市医药公司漏评土地款的督办函》，要求衡阳市国资委督促耒阳市国土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据有关规定和程序，将医药公司漏评土地款悉数追缴，上交衡阳市财政。耒阳市国土局遂于2015年1月26日向衡阳市国资委纪委复函，认为相关要求超越了该局的工作职能。衡阳市国资委纪委遂于2015年4月20日向衡阳市国土局发出《关于原耒阳市医药公司8门面漏评土地资产处置有关事宜商办函》，请求该局确认：1、评估基准日的确认；2、漏评期间该宗土地及经营价值产生相应的收益的依法追缴问题。2015年5月26日，衡阳市国土局作出复函，确定土地评估的基准日为2007年4月；并自2003年5月15日起至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时止征收土地收益金。2015年11月5日，天诚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作出天诚评报字（2015）4127号评议估报告书，结论为：耒房权证蔡子池字第00021226号房屋土地分摊面积42.6平方米，以2007年4月27日为评估基准日，土地价值1061000元。2016年4月12日，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发出《关于委托市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处置原耒阳市医药公司8间门面土地资产的意见》，委托原告对涉案土资产依法依规进行收缴并处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当庭释明，被告不申请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价值作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确属医药公司于2002年6月因购买地面房屋时一并所得，属于医药公司的财产；2005年9月13日，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兴源公司审计医药公司的会计报表、评估其列入申报评估明细表的所有财产，兴源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作出湘兴评报字（2005）第0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医药公司账面价值时，评估报告的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的第5项说明：本报告中由于土地由政府依法收回，所有资产评估价值中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因素、房产评估价值中仅反映其建造成本，处置过程中请按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实行公平、公开竞价交易。虽然涉案土地属于出让性质的土地，并不在市政府收回的划拨土地的范围内，但评估报告中已明确说明医药公司的全部土地不在医药公司的资产处置范围内。2005年10月20日，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在与金桥公司签订拍卖合同时，提供了评估报告作为附件，可见，医药公司破产清算组在作拍卖委托时，已保留了对涉案土地的处置，因而金桥公司在拍卖医药公司的整体资产时，并没有拍卖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也就不存在因竞买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07年4月26日，被告以已经经过拍卖方式取得医药公司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与兴龙公司签订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向耒阳市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耒阳市国土局向被告颁发了耒国用（2007）第101733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4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被告的该项行为无法律依据，所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不当得利。经评估，被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时，土地价值为106.1万元，被告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应以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确定被告的不当得利价值。即被告应返还不当得利款106.1万元。被告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已向原告支付了19.5万元漏评资产款，应予抵减，抵减之后，被告还应返还原告86.6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6.1万元中的86.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该行为不属不当得利，无需向原告返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相关部门自2007年12月起即通过行政手段进行处理，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项主张，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耒阳市明珠医药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衡阳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价款88.6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衡阳弘湘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汇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帐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帐号100531698080010001，行号403554700639，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耒阳市五一路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49元，由被告负担12274元，原告负担2075元，原告已垫付12274元，被告应在执行中清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兰兰
人民陪审员 陈雪梅
人民陪审员 刘 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邓 良
校对责任人：曹兰兰 打印责任人：邓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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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