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光，曾用名赵启，男，1974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涿州市，捕前住涿州市开发区。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淑英，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冀06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赵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赵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冀刑终9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冀06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光及其辩护人王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0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赵光在涿州市政法街自己的启鑫商贸公司与罗某1发生争执，赵光持刀刺中罗某1左肩部，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赵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辩称其没有想杀死罗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赵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罗某1有过错；3、被告人赵光有自首�节；4、本案各方自愿达成了民事调解，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赵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13时30分许，被害人罗某1到被告人赵光所在涿州市政法街的启鑫商贸公司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赵光持刀扎刺罗某1左肩部一刀，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光供述，2015年12月30日14时许，其在自己的启鑫商贸公司内用刀把罗某1扎伤了。当天中午，其和妻子在外面吃饭时，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下午到其公司去还钱，让其把欠条拿着。吃完饭后其回到公司，其妻子回家拿张某2的欠条。其回到公司二楼办公室不久，张某2也到了，张某2把钱放在其办公桌上，在办公室等着拿欠条。其数钱时，崔某、罗某1也先后上楼了，罗某1走到其办公桌前问其“李某3去哪了”，其说“不知道，我没看着他，问我问的着吗”，罗某1说“李某3找不着了，他欠我的钱你给”，其说“我不欠你的也不该你的，凭什么给你钱”，罗某1就骂其，并用右手食指指着冲着其走过来，想伸胳膊打其。张某2和崔某拦了罗某1一下没拦住。其对罗某1说“干嘛，还想动刀子啊”。并从其办公桌南侧的小柜子放电脑键盘的地方抽出一把刀，站起来扎了罗某1左肩膀处一下，罗某1伤口的血被刀带出来了，刀身上也有血，地上也有滴落的血迹。扎完后，其把刀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罗某1说“你扎了我，今就不是这俩钱能解决的了”。说完罗某1坐在沙发上不停的骂，其心里害怕罗某1出事，就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其上身穿一件黑色貂皮上衣，里面穿一件白色秋衣，秋衣的左胸位置溅了一滴罗某1的血，下身穿一条紫色的裤子，脚穿一双迷彩运动鞋。打完电话不久�其妻子到了现场，并拿了一块毛巾压在罗某1的伤口上，后来120急救车到了，把罗某1拉去了医院，其让其妻子跟着救护车也去了医院。120急救车走后，其害怕罗某1出事，把监控删了。删除监控后，其回家换衣服，在回家的路上其拨打110报了警。换完衣服后其从家出来在楼下碰到了李某1，便让李某1把其送到了公安局门口。其与罗某1认识一年了，是朋友关系，二人没有矛盾和经济纠纷。李某3欠罗某1的钱，李某3跟其关系不错，经常去其公司呆着，罗某1应该是找不到李某3才去的其公司，之前其不知道罗某1要到其公司去。当天李某3也没说罗某1要去其公司，在其扎完罗某1之后李某3才到的现场。李某3见罗某1被扎了，地上有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刀是其在网上买的，长四十公分左右，木头把，刀把长十公分左右，刀刃长三十公分左右，是单刃刀，有刀尖。
2�证人崔某（赵光的司机）证言，2015年12月30日14时许，其和赵光、张某2在赵光的办公室聊天，这时罗某1来到启鑫商贸公司，罗某1一进屋就用骂人的语气对赵光说“李某3在这吗”，赵光也用骂人的语气说“我认识你吗，赶紧走”，罗某1说“我不走你能怎么着”，说着赵光从其右手边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把刀，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拿着刀对罗某1说“你走不，不走我捅了你”。张某2就拉着罗某1往外走，罗某1说“我不走，你牛捅了我啊”。罗某1摆脱张某2朝赵光走去，赵光也往罗某1的身边走，并用刀朝罗某1的左肩扎了一刀，扎进去10厘米左右，把刀拔出来后给了其，并让其去叫赵光的妻子，罗某1用右手捂着左肩被扎的位置跟赵光说你牛啊，就坐在了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其拿着刀去了金穗家园小区赵光家里找赵光的妻子，对赵光的妻子说“赶紧去公司看看，赵光把人给扎了”。其和赵光的妻子一起到公司后，其把那把刀给了赵光，赵光把刀放在了茶几上。当时罗某1靠在沙发上，肩膀上盖着一个毛巾，赵光对他妻子说他把人扎了，赵光的妻子问赵光“报警打120了吗”，赵光说“打120了”。120的医生到时罗某1已经是昏迷状态，赵光的妻子跟着去了医院。后来其去医院时赵光的妻子对其说人不行了。
3、证人张某1（赵光之妻）证言，2015年12月30日中午，其和赵光在吃饭期间，张某2给赵光打电话说要去公司，其和赵光回到公司时，在公司门口见到了张某2，张某2是来还钱的，赵光说张某2欠的钱还完了，让其回家去拿借条还给张某2。其回到家十多分钟，崔某到其家里说，“嫂子，赶紧回公司吧，罗某1来公司了，和大哥打起来了”。其跟着崔某往公司跑，其进入公司办公室时，看见赵光站在办公室内门口附近，罗某1坐�北墙边的沙发上，左肩部有一处伤口，沙发附近的地上有几滴血。其看到罗某1伤口处还在流血，就拿起一条晒干的毛巾按住罗某1的伤口止血，同时喊叫救护车，崔某说已经叫救护车了。赵光对其说：“罗某1来到办公室骂骂咧咧的，到这找事来了，我们干起来了，我把他给扎伤了”。之后其和赵光、崔某在办公室里等救护车。大概等了十多分钟，120的救护车才到，罗某1被抬上救护车后就被送往涿州市医院急救，其也跟着到了涿州市医院，其刚给罗某1办完挂号手续，急诊科的大夫告诉其说人已经不行了，其就想办法通知了罗某1的家属。赵光和罗某1应该是朋友关系，二人有没有矛盾其不知道。罗某1在送到医院前应该还活着，送到医院以后抢救了一段时间，抢救无效才去世的。
4、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12月30日13时许，其到政法街南口赵光的公司找赵光他没�，其给赵光打电话说还钱，赵光说一会就回来。赵光回来后，其和赵光还有他妻子一起上了公司二楼，其把借赵光的5.5万元钱还给了赵光，赵光让他妻子回家去拿借条，其和赵光还有赵光的司机就在二楼屋里等着，这时罗某1来到屋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径直走到赵光坐着的办公桌前，冲着赵光边骂边说“你给谁谁打个电话，这电话什么时候打都是无法接通”。赵光边骂人边说“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打电话”。其见赵光和罗某1要吵起来，赶紧过去拉罗某1，跟罗某1说“干嘛呢，你俩有事好好说”。罗某1骂其说“没你的事儿，一边去”。其就就往一边走，走到楼梯口时，扭头看见罗某1左胳膊流血了。其喊赵光赶紧打120，赵光拿起手机拨打了120，其在屋里转了两圈，这时赵光的妻子回来了，他妻子进来后看见罗某1胳膊流血，就嚷了一句“赶紧给他捂着”。其就下楼�等120急救车，急救车到后，其就离开了现场。其不清楚赵光用什么工具扎伤的罗某1，只看见赵光拉抽屉好像拿东西。
5、证人李某1证言，其在涿州市政法街赵光的公司旁边开了一家中介公司。2015年12月30日15时许，其从公司出来准备开车走，这时赵光走到其车旁边，让其送他去公安局，其问赵光“干嘛呀”，赵光说“我没给你开玩笑，我去公安局自首，出了点事”。其听赵光说话语气和平时不一样，看赵光的脸色也不对，就没有多问，然后开车拉着赵光到了公安局门口，赵光下车后就进了公安局。
6、证人李某2证言，罗某1出事那天，给其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13时30分许，接通后罗某1那边不说话，其听见电话那边像是喘粗气的声音，没有听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在罗某1挂电话的一瞬间其听到那边有一个女的喊叫声。后来其听别人说罗某1是在赵某�公司被赵某扎死的。
7、证人李某3证言，其和赵光、罗某1都认识，其给罗某1家装修过房屋，也向罗某1借过钱，罗某1找其是因为其欠罗某1的钱，罗某1找其要钱。赵光用刀扎罗某1时其不在现场，其是后来去的，其到赵光的启鑫公司时，罗某1已经不在现场了，其不清楚赵光为什么用刀扎罗某1。崔某说罗某1到启鑫商贸公司找其，找不到就骂街，然后赵光和罗某1就打起来了。当天13时许，其在葱园村家里吃饭时，罗某1给其打电话，在电话中罗某1就开始骂其，还问其在哪，其感觉罗某1喝酒了，怕挨罗某1打，其就说在赵光的启鑫公司呢，当时想罗某1要打其时公司里面的人可以拦着点。其挂了电话就骑电动车赶往启鑫公司。赵光和罗某1认识，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其不清楚。罗某1用133××××8811给其打的电话，其电话号码是188××××8032。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涿州市政法街启鑫公司二楼赵光办公室内，室内北墙向南120厘米处并排设两个单人沙发，其中南侧沙发靠背上发现血迹（提取编号1），玻璃隔断墙向西200厘米，靠北墙设一三人沙发，该沙发上发现面积为95×82厘米的血迹（提取编号2），沙发西侧靠北墙设一单人座椅，椅面上发现血迹（提取编号3），该座椅上方偏西的墙面上距地120厘米处发现甩落的血滴（提取编号4），沙发南侧地面上发现43×220厘米血迹（提取编号5），该沙发向南85厘米设一茶几，茶几上设一茶海，茶海上发现一单刃尖刀（提取编号6），该刀全长41.5厘米，刃长27厘米，刃宽5厘米、柄长14.5厘米，刀上染有血迹。茶几上西北角处发现滴落血迹（提取编号7），室内西墙向东240厘米靠南墙设一老板桌，老板桌面东北角发现一白色手机（提取编号8），老板桌西侧设一单人沙发转椅，该沙发椅周围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提取编号9）。
当庭出示了提取的单刃尖刀照片，经被告人赵光辨认，其供认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子。
9、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调取证据笔录证实，扣押赵光启鑫公司的录像机硬盘一个、赵光的白色内上衣一件、调取孙某2血样一部。
10、公（保）鉴（理化）字［2016］001号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罗某1胃内容里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某、氧化乐某、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11、公（冀某）鉴（法医）字[2015]1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尸表检验：左肩前有一7.5×3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外侧创角较钝，内侧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解剖检验：左侧胸腔积血、血凝块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创道对应部位贯穿伤。左肺上叶内侧破口对应部位纵膈破裂，长4.5厘米，胸主动脉破裂，长1.5厘米。鉴定意见：罗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尸检时提取罗某1胃内容、肌肉、十指指纹等备检。
12、保公物鉴法物字[201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作案工具刀子”上血迹、“赵光白色衬衣左胸部布片”上血迹、“启鑫公司茶几上血迹”、“启鑫公司长沙发南侧地面上血迹”、“启鑫公司单人沙发椅周围地面上血迹”“启鑫公司北墙上血迹”“启鑫公司北侧沙发上血迹”、“启鑫公司单人沙发靠背上血迹”、“启鑫公司单人座椅上的血迹”与“罗某1肌肉”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71×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孙某2和罗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3、公物鉴字［2016］90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本案被赵光删除的现场监控视频内容已经恢复并制作成光盘。
当庭赵光对持刀扎刺罗某1的现场监控视频上的视频内容无异议。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罗某1在涿州市医院的首诊病历一份载明，2015年12月30日13时50分，罗某1在涿州市医院首诊，脉搏、呼吸、体温、血压均为0；
涿州市卫生局120急救电话登记表一份载明，赵光于2015年12月30日13时25分用139××××1724电话号码拨打涿州市卫生局120电话。
15、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12月30日14时09分，赵光用139××××1724手机报警称，其在政法街中国银行门口将人扎伤，现自首。
16、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提供的机主信息载明，139××××1724手机号为赵光所使用。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2015年12月30日，经混合辨认，�某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5年12月30日14时许，持刀扎伤罗某1的赵光（经查，7号照片身份信息为赵光）。（2）2015年12月30日，经混合辨认，崔某确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5年12月30日14时许，被赵光用刀扎伤的男子（经查，5号照片身份信息为罗某1，即其在证言中所述的“二小”）。（3）2015年12月30日，经混合辨认，张某2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5年12月30日扎伤罗某1的赵光（经查，6号照片身份信息为赵光）。（4）2015年12月30日，经混合辨认，张某2确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5年12月30日被扎伤的男子（经查，9号照片身份信息为罗某1，即其在证言中所述的“二小”）。
18、抓获及破案经过载明,2015年12月30日14时许，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接涿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涿州市政法街南口中国银行门口有一名犯罪嫌疑人要投案。市区刑警队到达现场后未发现犯罪嫌疑人，后接指挥中心指令称，该犯罪嫌疑人已自行前往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民警到达涿州市公安局大门口时，见到犯罪嫌疑人赵光，赵光称其和别人打架了，前来自首。经进一步调查讯问，赵光如实交代了其在启鑫公司用刀扎罗某1的犯罪事实。
19、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赵光的个人基本情况，与前述所列一致。
20、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赵光与被害人罗某1亲属孙某2（被害人之母）、罗某2（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4，系罗某2之母）、罗某3（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罗某3之母）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赵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0万元。
2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亲属孙某2、罗某3、罗某2对赵光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赵光从轻或减轻处罚。
22、收条证实，孙某2、张某4（罗某2�母）、孙某1（罗某3之母）收到赵光赔偿款人民币1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光持尖刀扎刺被害人罗某1左肩部一刀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罗某1进行抢救，没有再伤害罗某1，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妥。被告人赵光及其辩护人辩称，赵光主观上没有想杀害罗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罗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经查，因罗某1向李某3打电话催要借款，李某3谎称在赵光的公司，罗某1随后赶到赵光的公司找李某3未果，在赵光不知情的情况下，罗某1骂赵光激化了矛盾，故罗某1对引发本案确有责任。辩护人还提出，赵光有抢救行为和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赵光及时拨打了110、120，有积极施救的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赵光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被告人赵光亲属与被害方各亲属已达成调解，被害方亲属对被告人赵光表示谅解，并建议对赵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汉
审判员 褚铁军
审判员 詹 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