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2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文兵，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冉茂力，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芝琼，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八员，男，汉族。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一见，男，汉族。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国豪，男，汉族。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
负责人：陈绍斌，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
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冉茂力因与被申请人张芝琼、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以下简称桃园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川172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冉茂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被申请人张芝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桃园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冉茂力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和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共同返还被申请人张芝琼煤炭预付款656872.50元；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1.2009年王汝琪所有的+639M井口整合到达州市桃园煤矿，作为二采区，定为一期工程。2011年1月6日，再审申请人石文兵接替王汝琪的股份，到2013年12月达州市桃园煤矿关闭时止，该矿二采区+639M风井一直由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四人合伙经营。该井口平常称+639M，而实际测高+639.5M，所以合伙协议称为+639M，又称+640M。该矿二采区只有一个风井，+639M和+640M是同一个井口。无论名称为哪个，该井口在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四人合伙经营期间，账务记载都是以合伙人的名义签名入账报账。故被申请人张芝琼的本案债务应是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清偿，不应由石文兵个人清偿；2.冉茂力仅是合伙企业的管理人员，不是股东，不是债务主体，不应是本案被告，也不应清偿本案债务；3.原审法院应石文兵的申请，追加合伙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为被告，开庭时，伍八员到庭参加了诉讼，并认可张芝琼的这笔债务是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让伍八员坐在被告席上，未对其陈述进行记载。
被申请人张芝琼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债务与冉茂力无关，应拿出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本案煤炭款被两再审申请人共同所用，则冉茂力应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桃园煤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张芝琼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文兵、冉茂力、桃园煤矿连带退还张芝琼购煤款656872.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张芝琼以先支付购煤款，被告石文兵再发货的方式进行煤炭买卖。原告张芝琼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向被告石文兵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3年1月4日转款200000.00元、2013年1月6日转款200000.00元。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承诺书载明“甲方：宣汉县桃园煤矿+640水平：石文兵；乙方：张群；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以下条件：①、+640水平所有产煤销售张群。②、+640水平需要现金由张群先付款后发煤的方式合作。③、煤价随行就市。④、发煤地址限东岳。2013年元月25日石文兵、曾安平”，原告张芝琼于当日向被告石文兵给付现金250000.00元，被告石文兵向原告张芝琼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琼现金25万，大写〈贰拾伍万元正〉收款人：石文兵，2013.1.25号”。2013年1月29日，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冉茂力进行了对账，对账单载明“150998+20+20+25+5=850998.00石文兵3车57.523车554.5总计：612吨。150998÷315=479.3吨(315.00)612-499.3=132.7吨（325.00）；132.7×325=43127.50479.3×315=150998.00；43127.50+150998.00=194125.50850998-194125.50=656872.50元。截止2013年1月29日下剩煤款656872.50元（陆拾伍万陆仟捌佰柒拾贰元伍角）属实：曾安平、石文兵、冉茂力，2013.1.29，桃园640#”，曾安平、被告冉茂力分别作为桃园煤矿+640井口的会计和出纳与被告石文兵一起在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后原告张芝琼多次向被告催要煤炭无果，2015年5月13日原告张芝琼起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2013年1月25日承诺书上记载的“张群”和2013年1月25日收条上记载的“张琼”与本案原告张芝琼系同一人。另查明，被告石文兵与被告冉茂力于200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7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4日登记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在自愿基础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被告石文兵于2013年1月25日向原告张芝琼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石文兵被告石文兵辩称其与原告张琼之间的账务来往均是代表整个+639井口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是桃园煤矿+640井口，而被告石文兵提交的证据均载明的是桃园煤矿+639井口，同时被告石文兵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桃园煤矿+639井口就是桃园煤矿+640井口，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桃园煤矿+640井口与被告宣汉县桃园煤矿存在挂靠关系和被告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系桃园煤矿+640井口的合伙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本案中无法确认被告石文兵是代表的桃园煤矿+639井口与原告张芝琼进行煤炭买卖，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的买卖行为应认定为被告石文兵的个人行为，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石文兵承担，被告宣汉县桃园煤矿、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石文兵应返还原告张芝琼购煤款656872.50元。原告张芝琼与被告石文兵以口头约定、承诺书进行确认的方式达成煤炭买卖合同。在达成买卖合同时，被告石文兵与被告冉茂力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冉茂力也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因此，被告冉茂力也应当对被告石文兵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石文兵、被告冉茂力返还原告张芝琼煤炭预付款656872.50元；二、驳回原告张芝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8.72元，由被告石文兵、被告冉茂力负担。
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质证认为无异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冉茂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5）宣汉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审判决以+639M与+640M不是一个井口，判决由再审申请人个人支付的事实；2、2011年1月6日合伙股份协议一份，以证明石文兵接王汝其股份与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合伙经营+639M；3、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矿权、管理、制度，以证明王汝其系一、二采区业主；4、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内部矿权确认书及2016年8月15日煤监办复印整改篇，以证明一采区和二采区回风平硐为+639.5M；5、2012年2月达州市桃园煤矿工资发放花名册、2012年5月达州市桃园煤矿640井管理人员工资表、桃园639煤矿2012年12月工资明细表和桃园640#2013年1月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以证明+639M就是+640M风井，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作为股东的工资；6、煤炭卖出明细表，以证明申请人石文兵与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同意+640M欠张芝琼6568**.50元；7、日记帐，以证明伍八员、吴一见、曾安平签字认可欠张芝琼的煤炭预付款；8、爆炸物品领用单，以证明刘国豪、曾安平领取爆炸物品；9、赔偿协议及证明，以证明伍八员是+640M的股东；10、石文兵、吴一见、伍八员、曾安平签字工资单，以证明股东人员。
再审申请人石文兵、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桃园煤矿、张芝琼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对再审申请人冉茂力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石文兵质证认为无异议，被申请人张芝琼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6、8、9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上面无石文兵的签名，对证据10证明被申请人间是合伙关系无异议。
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冉茂力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被申请人张芝琼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上面有伍八员、石文兵、曾安平等人签名，结合2012年2月29日的《合伙股份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该证据系表格，上面无任何签名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上面无石文兵签名，有伍八员、吴一见签名，且曾安平签字表明属实，该日记账上表明下欠张琼（张芝琼）150998元，结合2013年1月29日的对账单“150998+20+20+25+5＝850998.00”，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上面有曾安平、刘国豪等人签名，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9，结合两份《合伙股份协议》、工资花名册、日记账、爆炸物品信用单，本院对伍八员系煤矿+640M风井的股东这一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10，再审申请人石文兵质证认为无异议，被申请人张芝琼质证认为对证明被申请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成立于2008年6月16日，煤矿下有+639.5M回风平硐。该+639.5M回风平硐原由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与王汝其合伙经营，并在合伙股份协议上称呼为宣汉县桃园煤矿+639M风井。2012年2月29日，王汝其将其在桃园煤矿+639M风井的份额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石文兵，石文兵与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签订《合伙股份协议》，共同合伙经营+639M风井，各合伙人合伙份额为伍八员35%、石文兵30%、吴一见25%、刘国豪10%。各合伙人与曾安平、冉茂力都参与经营合伙事务管理，以石文兵的名义在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卡号的银行卡作为桃园煤矿+640M的公卡由曾安平管理。
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6日，被申请人张芝琼分别向再审申请人石文兵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13年1月5日，伍八员、吴一见、曾安平经过算账，下欠张芝琼1509**元，该三人在算帐单上签字认可。2013年1月25日，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被申请人张芝琼签订承诺书：“甲方：宣汉县桃园煤矿+640水平：石文兵；乙方：张群(张芝琼)：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以下条件①.+640水平所有产煤销售张群(张芝琼)。②.+640水平需要现金由张群(张芝琼)先付款后发煤的方式合作。③.煤价随行就市。④.发煤地址限东岳。2013年元月25日石文兵、曾安平”同日，张芝琼向石文兵给付现金250000元，并由石文兵向张芝琼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张琼(张芝琼)现金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正〉收款人：石文兵，2013.1.25号”。2013年1月29日，张芝琼与石文兵、冉茂力、曾安平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显示“150998+20+20+25+5=850998.00，石文兵，3车：57.5；23车：554.5，总计：612吨。150998÷315=479.3吨(315.00)612-499.3=132.7吨（325.00）；132.7×325=43127.50；479.3×315=150998.00；43127.50+150998.00=194125.50；850998-194125.50=656872.50元。截止2013年1月29日下剩煤款656872.50元（陆拾伍万陆仟捌佰柒拾贰元伍角）属实：曾安平、石文兵、冉茂力，2013.1.29，桃园640#”。石文兵、冉茂力、曾安平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被申请人张芝琼向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催收煤炭款无果，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再审同时查明，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冉茂力于200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7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4日登记离婚。原审向再审申请人冉茂力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时，无冉茂力的授权由石文兵于2015年5月26日替冉茂力签收。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结合原审时石文兵提交的《转让协议》、2012年2月29日的《合伙股份协议》及再审时再审申请人冉茂力提交的2011年1月6日的《合伙股份协议》，可以证明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四人系合伙经营宣汉桃园煤矿+639M风井。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冉茂力提交了新证据2012年2月达州市桃园煤矿工资发放花名册、2012年5月达州市桃园煤矿640井管理人员工资表、桃园639煤矿2012年12月工资明细表和桃园640#2013年1月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部分工资表上载明为桃园煤矿+640M风井，部分工资表上载明为桃园639井，但不同的工资表上均记载有合伙人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及曾安平的当月工资，在再审申请人冉茂力提交的2013年3月2日曾安平签字的达州市宣汉县桃园煤矿材料领用单上记载为桃园煤矿+640M风井，原审庭审时，证人曾安平出庭作证亦证实本案诉争井口合同上称为+639M风井，但口头上称呼为+640M风井。上述新证据与原审中曾安平的证词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能证实桃园煤矿+639M风井又称+640M，+639M风井与+640M风井系同一风井。
被申请人张芝琼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1月25日的承诺书，甲方为“宣汉县桃园煤矿+640M水平石文兵”，该承诺书上有石文兵和曾安平的签名。结合2013年1月5日伍八员、吴一见、曾安平三人签字的算账单上显示下欠张芝琼1509**元,表明伍八员、吴一见知晓与张芝琼之间的煤炭买卖关系。在2013年1月29日的对账单上，显示下剩煤款656872.50元，该对账单有曾安平、冉茂力、石文兵签名，下面备注有桃园640#。因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系宣汉县桃园煤矿+640M风井合伙人，曾安平、冉茂力系宣汉县桃园煤矿+640M风井经营管理人员，结合承诺书、两张对账单上的签名和备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能够认定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张芝琼之间的煤炭买卖关系系与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的合伙经营行为，不是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个人行为。原审认定张芝琼与石文兵的买卖行为系石文兵个人行为的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被申请人张芝琼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宣汉县桃园煤矿+640M风井，本案诉争债务系石文兵与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对本案诉争债务即欠被申请人张芝琼的煤炭预付款656872.50元，应由合伙人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四人中承担返还被申请人张芝琼煤炭预付款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冉茂力再审请求由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共同返还被申请人张芝琼煤炭预付款656872.50元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张芝琼要求桃园煤矿连带返还购煤款的请求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2012年底至2013年初，在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冉茂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冉茂力虽不是桃园煤矿+640M风井合伙人，但对其与石文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未举证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本案诉争债务，再审申请人冉茂力应在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应实际承担返还张芝琼煤炭预付款金额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桃园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进行缺席审判。
综上，原审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冉茂力已登记离婚，在没有冉茂力授权下直接由石文兵替冉茂力代签法律文书，剥夺了冉茂力的诉讼权力，属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张芝琼与石文兵的买卖行为系石文兵的个人行为及认定桃园煤矿+639M风井与桃园煤矿+640M风井非同一井口，该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石文兵与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连带返还被申请人张芝琼煤炭预付款656872.50元，石文兵、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四人中承担返还被申请人张芝琼煤炭预付款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三、再审申请人冉茂力在再审申请人石文兵应实际承担（即按照所占合伙份额）返还张芝琼煤炭预付款金额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张芝琼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368.72元，由再审申请人石文兵、被申请人伍八员、吴一见、刘国豪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岚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人民陪审员 严玉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弋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