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允庆，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颖，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58号12号（1门）。法定代表人：蔚成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峰，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关爱民，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乡和平村。法定代表人：关保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凤莲，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宋允庆与被上诉人李慧颖、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关爱民、辽宁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柳凤莲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二初字第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闻天主审、代理审判员吕长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允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柳凤莲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将宋允庆作为第三人，且认为李慧颖享有柳凤莲的相应权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没有合法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宋允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证据错误。李慧颖与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关系已经成立，应由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返还房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收到300万元是错误的，各方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30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慧颖辩称：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柳凤莲参加诉讼是合法正确的，且柳凤莲将债权转让给我方也是合法的。我方认为应由宋允庆、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关爱民、辽宁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柳凤莲辩称：同意李慧颖意见。被上诉人关爱民、辽宁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李慧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及第三人宋允庆、关爱民、返还购房款3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宋允庆与关爱民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关爱民向宋允庆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2012.6.9-2012.8.14），现关爱民用东川时尚雅居九套车库作为抵押，如不按期还款，宋允庆有权自行处置。同日，关爱民、谢洪丽（夫妻关系）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将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XX号2-7门、9-10门房产委托柳凤莲全权处理，并办理了公证。2012年6月19日，宋允庆向柳凤莲出具《收条》，载明：宋允庆在紫郡城有4套房产，共计775平方米，卖给柳凤莲。用公证书9套房屋抵押。2个月内将紫郡城房产以一手房手续卖给柳凤莲。如2012年8月18日前手续无法办理，以公证书为准。交款：现金2000000元；支票550000元；支票400000元；现金50000元。收款人：宋允庆。交款人：柳凤莲。2012年8月10日，宋允庆与民亿公司签订借款顶账协议，主要内容有：一、民亿公司向宋允庆第一笔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民亿公司将民亿苹果树小区2套门市（X2门234.26㎡和X3门212.44㎡），单价7500元/㎡，总面积446.9㎡，房屋总价值3351750元。其中300万元抵顶该借款，差价351750元在签订房屋备案合同时补齐。二、民亿公司向宋允庆第二笔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民亿公司将民亿苹果树小区1套门市（X5门275.6㎡），单价9500元/㎡和1套住宅（X#1-6-2室58.26㎡），单价6500元/㎡，房屋总价值300万元抵顶该笔借款。三、原抵顶在宋允庆处谢洪丽车库手续及公证书，在此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期间，宋允庆不得变更抵押车库的任何手续。以上房源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后，将车库公证书等相关手续退还给民亿公司。以上房源正式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后，宋允庆将涉及以上二笔借款的相关手续，即原借据、抵押支票及原抵押住房手续一并退还给民亿公司。2012年9月29日，柳凤莲、宋允庆、关爱民签订《不动产抵债协议》，主要内容有：2012年6月19日，宋允庆将关爱民转抵（由沈阳永来（大连）房地产有限公司抵给关爱民）给其的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凌空二街的4套门市共775平出售给柳凤莲，并承诺自柳凤莲付清总房款300万元当日（即2012年6月19日）起两个月内办理产权登记。此交易由关爱民及其妻子谢洪丽以谢洪丽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XX号9套车库作为担保。现具承诺期限已近一个半月，因担保车库有过抵押记录，故此次担保无效。至此宋允庆应归还柳凤莲已付房款及利息（3%）累计为3270000元。鉴于宋允庆暂时没有归还现金的能力，关爱民愿作为担保人用沈阳市昆山西路的门市2套偿还上述债务，并承诺于2013年5月1日前交房。两套门市分别为：X2门为234.66平方米、X3门约为212.44平方米，折抵单价7500元/㎡，2套门市折合房款约3351750元。差额81750元，待测绘结束柳凤莲与开发商签订备案合同当日，按测绘面积计算房款多退少补。上述抵债门市已由原开发公司民亿公司转让于韩建大城府，时下双方正进行股权交割。若此次抵偿协议未能顺利如约履行，柳凤莲向宋允庆追讨上述应返款项的权利。关爱民承诺在10月20日之前与韩建大城府办理手续（该句为手写）。柳凤莲、宋允庆、关爱民分别在协议底部签字按手印，时间：2012年9月29日。被告韩建大城府提供了该《不动产抵债协议》的复印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原件一致，但没有手写添加“关爱民承诺在10月20日之前与韩建大城府办理手续”，底部有柳凤莲、宋允庆、关爱民签字按手印，时间：12年9月29日。宋允庆主张其手中的《不动产抵债协议》上“若此次抵偿协议未能顺利如约履行，柳凤莲向宋允庆追讨上述应返款项的权利”已经被划掉。柳凤莲系李慧颖母亲，其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慧颖名下。2012年10月17日，李慧颖与被告韩建大城府签订两份《“韩建·大城府”VIP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被告的“大城府”园区的X2门、X3门网点，参考建筑面积分别为234.66平方米、212.44平方米，总价款分别为1758450元、1593300元，签订协议时分别交付房款1758450元、124155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758450元、1241550元的收款收据。另查明，被告韩建大城府已将“大城府”X2门、X3门网点另行处置，已有他人入住。本案审理过程中，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柳凤莲陈述相关权利转让给李慧颖，由原告李慧颖主张购房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第三人关爱民、民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本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因柳凤莲同意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享有柳凤莲的相应权益。代物清偿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在双方未履行合同前，合同不成立。“大城府”X2门、X3门网点系从韩建大城府抵顶而来，原告李慧颖与被告韩建大城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韩建大城府现无法房屋交付，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未生效，原告应按原有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韩建大城府未实际收到购房款，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允庆与柳凤莲之间关于紫郡城4套房产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故替换为“大城府”X2门、X3门网点，故宋允庆与柳凤莲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原有的法律关系。宋允庆主张其与柳凤莲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宋允庆于2012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将紫郡城4套房产出售给柳凤莲，柳凤莲、宋允庆、关爱民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不动产抵债协议》亦载明其将该4套门市出售给柳凤莲，同时《收条》和《不动产抵债协议》均载明柳凤莲于2012年6月19日支付给宋允庆300万元购房款，故本院对宋允庆的主张不予认可。柳凤莲、宋允庆、关爱民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不动产抵债协议》约定“若此次抵偿协议未能顺利如约履行，柳凤莲向宋允庆追讨上述应返款项的权利”，第三人宋允庆主张其手中《不动产抵债协议》上该句话已经被划掉，因原告提供的《不动产抵债协议》原件中明确载明该约定，被告提供的《不动产抵债协议》复印件中亦载明该约定，第三人宋允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三方未有该项约定。柳凤莲现未取得抵顶房屋（沈阳市昆山西路“民亿苹果树”X2门、X3门），根据《不动产抵债协议》的约定，宋允庆应承担返款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宋允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原告李慧颖要求第三人宋允庆返还300万元并从2012年10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不动产抵债协议》约定，抵偿协议不能履行，柳凤莲向宋允庆主张应返款项，系柳凤莲对其权利的处分，故原告李慧颖要求第三人关爱民及民亿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第三人宋允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率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慧颖300万元；第三人宋允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率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慧颖30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第三人宋允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22.5元，由第三人宋允庆承担；公告费800元，由原告李慧颖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柳凤莲并未就购买宋允庆在紫郡城的4套房产与宋允庆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间亦未就前述房屋的位置、单价、交付时间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书面约定，柳凤莲亦未验证过宋允庆是否为前述房屋的产权人。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笔录中记载，李慧颖以收条、公证书、借款抵押协议、不动产抵押协议证明李慧颖将300万元购房款交付给宋允庆用于借给关爱民。在本案案涉协议中，关爱民均以原审法院查明之各项房产作为担保。柳凤莲、宋允庆、沈阳韩建大成府置业有限公司所持2012年9月29日所签订的不动产抵债协议第二页内容均不相同。再查：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审理本案过程中，向李慧颖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李慧颖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李慧颖于2017年5月15日提供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庭后经认真考虑，如贵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李慧颖、柳凤莲同意贵院按民间借贷审理此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就各方当事人是否为房屋买卖关系一节，因柳凤莲与宋允庆间就紫郡城房产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且柳凤莲作为房屋买受人，双方并未就紫郡城房产的单价、面积、交付时间等房产买卖的基本合同要件进行约定，柳凤莲亦未审查宋允庆是否为前述房产的产权人，这与一般的房产交易行为明显不符。另，柳凤莲明知其给付宋允庆的购房款系用于出借给关爱民，关爱民在本案所涉交易行为中始终以个人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柳凤莲与宋允庆、关爱民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以案涉房产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现李慧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未变更诉讼请求，且因本案一审法院并未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此案，本院无法对民间借贷纠纷径行判决。李慧颖虽在其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同意本院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但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变更诉讼请求，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李慧颖的起诉，李慧颖可就民间借贷纠纷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二初字第68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慧颖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2.5元，退还一审原告李慧颖；上诉人宋允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2.5元予以退还。一审案件公告费800元，由一审原告李慧颖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濛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代理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桂 芸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