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男，汉族，1983年3月15日出生，住永城市。2013年11月25日被致轻微伤。
诉讼代理人苏裕（特别授权），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男，汉族，1973年5月12日出生，住永城市。系被害人郝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男，汉族，2014年6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欣，女，汉族，1993年4月16日出生，住永城市。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杨诗耀，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道金，曾用名刘浩，男，汉族，1989年6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毛红庄，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风顺，男，汉族，1985年6月2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闫素梅、万雪丽，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五，曾用名董毛五，男，汉族，1981年6月29日出生，小学文华程度，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晓，河南天翔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道金、李风顺、董五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田某及被害人郝某3的近亲属郝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和4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永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张某、郝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欣及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杨诗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诉讼代理人苏裕，被告人刘道金及其辩护人毛红庄，被告人李风顺及其辩护人闫素梅、万雪丽，被告人董五及其辩护人吴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5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刘道金、李风顺、董五和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城市东城区“云顶酒吧”娱乐时，李某在卡三桌与卡二桌的田某发生争执，后刘道金、李风顺持匕首相继参与对卡二桌的郝某3、田某进行厮打。期间，郝某3、田某先后被匕首刺伤，其中郝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田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3年11月26日，刘道金在去永城市公安局投案途中被抓获，2013年11月30日，李风顺在安徽省淮北市被抓获，2013年11月30日，董五到永城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3.鉴定意见；4.证人李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张某、郝某2法定代理人何欣及诉讼代理人除要求严惩三被告人外，还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共计700337.42元。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9669元。
被告人刘道金辩称没有和被害人郝某3接触，郝某3的死亡和自己无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郝某3的死亡和刘道金没有直接关系，不应列为第一被告，刘道金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风顺辩称没有和被害人郝某3接触，郝某3的死亡和自己无关；其辩护人辩称，郝某3的死亡不是李风顺造成的，李风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董五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董五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晚，刘道金、李风顺、董五、李某等人在永城市东城区“云顶酒吧”娱乐，李某因琐事与田某发生争执，刘道金、李风顺、董五等人相继参与进来，与郝某3（男，殁年24岁）、田某等人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厮打过程中，刘道金持黑色折叠刀刺扎郝某3，导致郝某3因心脏破裂死亡，李风顺持白色折叠刀将田某刺成轻微伤，董五对郝某3拳打脚踢。刘道金和董五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和1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李风顺于2013年1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郝某3的丧事已由其家人自行料理。田某花去医疗费16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证实了案发情况及刘道金、董五主动投案，李风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永城市“云顶酒吧”内，酒吧地面上有几处血迹。
3.被害人郝某3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有三处损伤，分别位于左胸部、左腹部、左大腿处，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4.被害人田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商丘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及公安部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证实，在翟某卧室内提取的白色折叠刀上血迹检出的DNA来源于田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死者是郝某1、张某所生之子的相对几率大于99.99%。
6.经混杂辨认，田某辨认出刘道金是扔啤酒瓶砸在郝某3身上，与郝某3厮打在一起的男子；李风顺是朝郝某3胸部打和将田某刺伤的男子；董五是对郝某3拳打脚踢的男子。李某辨认出捅刺郝某3的男子是刘道金；对郝某3拳打脚踢的男子是董五。
7.经混杂辨认，刘道金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云顶酒吧”垃圾桶内提取的黑色折叠刀是其案发当天所携带的折叠刀。李风顺辨认出在酒吧工作人员翟某卧室内提取的白色折叠刀是其案发当天所携带的折叠刀。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晚上，在“云顶酒吧”娱乐时，李某和旁边卡座的男子发生争吵，刘道金和董五分别参与进来，其中刘道金右手持折叠刀朝郝某3左胸部捅了几刀，又朝腿上捅了一刀，刘道金被拉走后，董五又朝郝某3身上打了几拳，用脚踢了几下。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晚上，在“云顶酒吧”娱乐时，田某和旁边卡座的男子发生争吵，郝某3参与进来，先是对方一个男子扔啤酒瓶砸在郝某3身上，与郝某3厮打在一起，另一个男子朝郝某3胸部打了几拳，最后是一个高个子男子朝郝某3身上打了几拳。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晚上，“云顶酒吧”发生打架，刘道金在酒吧内交给赵某1一把折叠刀，赵某1将折叠刀转手交给酒吧工作人员何某。刘道金躲到酒吧卫生间，神情紧张，后从酒吧后门逃走。事后，刘道金多次打电话追问折叠刀下落，唯恐落到公安机关手里。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在酒吧内发生的打架结束后，赵某1交给何某一把折叠刀，何某将折叠刀扔进酒吧的垃圾桶内。
12.证人赵某2、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晚上，“云顶酒吧“内有人发生争执，赵某2看见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把白色折叠刀，便将刀夺过来装进口袋里，后拿回翟某卧室。
13.被告人刘道金对携带黑色折叠刀进入酒吧，打架结束后将折叠刀交给赵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
14.被告人李风顺对持白色折叠刀将田某刺伤的事实予以供认。另证实，案发后刘道金曾打电话告诉其用折叠刀扎了一名男子。
15．被告人董五对一名男子实施拳打脚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田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道金辩称没有和郝某3接触及其辩护人辩称郝某3的死亡和刘道金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看见刘道金持折叠刀刺扎郝某3的腿部及胸部，该证言与郝某3的尸体检验报告相一致，另有被告人李风顺的供述、证人赵某1的证言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道金持黑色折叠刀将郝某3扎伤致死，刘道金应对郝某3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刘道金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道金的辩护人辩称刘道金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道金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一直否认刺扎郝某3的事实，刘道金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风顺的辩护人和被告人董五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道金、李风顺、董五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厮打，刘道金持折叠刀将郝某3扎伤致死，李风顺持折叠刀将田某扎成轻微伤，董五对郝某3拳打脚踢，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构成共同犯罪，郝某3死亡的结果并未超出三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三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李风顺和董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刘道金，可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董五的辩护人辩称董五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永城市公安局苗桥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董五于2013年1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董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董五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道金、李风顺、董五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李风顺、董五为从犯，董五有自首情节，可对二人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其中郝某3的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田某的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19669元，依法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道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风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三、被告人董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刘道金、李风顺、董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张某、郝某2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中刘道金承担50000元，李风顺承担30000元，董五承担30000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李风顺赔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经济损失1966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远魁
审判员 时见业
审判员 李 强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