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乾坤，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惠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3076624Q。
法定代表人：王波，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销售经理，住四川省。
上诉人张乾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绿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毅、代理审判员翟苏南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乾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被上诉人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乾坤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在审限内审结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多次违反程序询问证人，在庭审中多次诱导证人。2、一审法院认定绿华公司交付的是黄精种苗是明显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乾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张乾坤与绿华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判令绿华公司返还张乾坤种苗货款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28日至付清之日支付利息；判令绿华公司支付张乾坤违约金1万元；判令绿华公司赔偿张乾坤运费、土地占用损失、其他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7510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华公司承担。张乾坤在一审庭审中称本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太低，申请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按照货款的30%计算违约金，而对于利息、损失不再主张，并将上述第一项诉请明确为：解除张乾坤、绿华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判令绿华公司返还张乾坤种苗货款10万元，并支付张乾坤违约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8日，张乾坤、绿华公司签订《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张乾坤向绿华公司购买黄精种苗45000株，单价2.23元/株，共计10万元。合同约定，绿华公司自合同生效起为张乾坤提供全程技术指导，且绿华公司确保张乾坤所购的黄精种苗种植后发芽率达到95%。张乾坤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张乾坤支付款项后，种植后发现绿华公司交付的货物并非合同中约定的“黄精种苗”，而是“黄精块茎”，黄精块茎在生长周期、质量、价值等方面上都远逊于黄精种苗。栽种至今已3月有余，黄精块茎出苗率极低。张乾坤于2016年2月1日申请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对种植的黄精进行证据保全。根据合同约定第七条，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总价值的10%作为违约金，且绿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张乾坤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绿华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综上，张乾坤、绿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绿华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张乾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至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张乾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被告绿华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张乾坤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绿华公司按照合同全额履行了义务。二、绿华公司方向张乾坤供的货物是按照合同约定，是“黄精种苗”。从张乾坤的陈述可看出，黄精是种苗还是块茎能够直观地辨别，张乾坤在货物被送达到后按照指导栽种，其并未对品种、数量提出异议，而是在三个月后单方申请公证，说明我公司所交付的是黄精种苗，且达到合同的约定数量；三、张乾坤的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绿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乾坤签订了《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本案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的中药材名称为黄精种苗、数量45000株、单价2.23元/株、金额10万元，且在备注处载有，“按照大田规划30亩，每亩1500株左右计算，超过部分不加收种款”。实际数量与合同订购数量有差异的，按实际数量计算；第二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作物的品种、数量；第四条约定，甲方自合同生效起为乙方提供全程技术指导，乙方要求甲方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的由乙方提供车船、住宿、餐饮费用，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甲方为乙方一次性免费提供乙方栽种时所有面积需要的全部专业的种植药剂，不包括除草剂、农药、肥料等）；第五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所购的中药材种植后发芽率达到95%，未达到部分由甲方负责补苗，乙方未按甲方技术要求种植的、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的除外；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货款到甲方账后合同正式生效，甲方开始为乙方提供田土前期种植准备技术指导，乙方在种植前45天支付甲方￥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甲方将根据天气因素在第二笔支付货款到账后1月内将乙方所要作物准备交付，黄精种苗挖好后，乙方支付甲方￥10000.00，大写：一万元整，甲方将黄精种苗送至乙方基地。第七条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因不可抗力因素不能达到乙方时间要求的，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或不履行合同条款，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违约金总价值的10%。
本案合同签订当日，张乾坤向绿华公司支付定金1万元，后通过其妻子杨洪梅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1日向绿华公司支付了货款8万元，又于同年10月10日向绿华公司支付货款1万元以及运输费800元。2015年10月11日，绿华公司将黄精用袋子装了50袋运送至张乾坤所承包的位于武胜县三溪镇练山坝村的种植基地。当日，在绿华公司的种植技术指导下，张乾坤安排其工作人员对黄精进行分苗、切苗，再种植，且张乾坤在庭审中陈述其大概种植了45000株。对于绿华公司所交付黄精的情况，从绿华公司举示且张乾坤对其真实性认可的2张2015年10月11日现场交货、切苗分苗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可知，绿华公司向张乾坤所交付的黄精有根茎、根须、一定高度的茎干（有叶子部分的茎干已被切除），极少部分有苞芽。
2016年1月25日，经张乾坤申请，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对张乾坤挖掘其所种植黄精的过程及被挖掘现场以录相、拍照的形式进行保全，并出具了（2016）广市思证字第157号公证书。
2016年2月1日，经张乾坤申请，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通过互联网对绿华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保全，同时对取证过程进行录像，并出具了（2016）广市思证字第223号公证书。
关于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系黄精种苗的问题，张乾坤诉称绿华公司向其提供的是黄精块茎或根茎，并非黄精种苗，其认为种苗是块茎或根茎的基础上经过培育长成有茎干、茎叶、芽孢、根须，但张乾坤又在2016年9月19日的庭审中称绿华公司向其提供的黄精种茎，不是黄精种苗。而绿华公司辩称其交付的是黄精种苗，其认为所交付的黄精有茎干、根须、叶子的，但因季节原因，将叶子切掉了，但这是经张乾坤同意了的。对于分苗、切苗的问题，庭审中，张乾坤称在分苗的时候，极少个别的有小芽，没有小苗，有少部分有根须，切分的方法大概按体积差不多大的分成块。而绿华公司辩称，按有杆部分，有一根切一根这样进行分苗，上面有茎干，下面根须才算一株。
关于黄精种苗、黄精种茎以及黄精块茎的外部特征，根据绿华公司举示的且张乾坤对其真实性认可的2张黄精块茎的照片、2张黄精种苗的照片中所显示的内容可知，黄精种苗有根茎、根须、带有一定高度茎干（其中一张照片中茎干有叶子，另一张照片中带有叶子的茎干被切除），而黄精块茎只有根茎，另，根据张乾坤举示的且绿华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的绿华公司网站（××）中的“产品中心”内的图片名称为“黄精种茎”等所显示的内容可知，绿华公司对外宣传的黄精种茎主要有根茎、根须。
关于张乾坤所种植黄精的生长情况，从张乾坤举示的（2016）广市思证字第157号公证书中所附的现场图片以及2016年1月25日的现场勘查视频上看，张乾坤所种植的黄精中极少部分已长出小苗，且其所挖掘出来的黄精中绝大部分有根须，其中一小部分已有苞芽，一小部分已长出新根须。对于上述视频中被挖掘出的没有根须、没有发芽的黄精的问题，绿华公司辩称，第一，栽种后，因排水不好，六到十天根须部分会烂掉，形成没有根须；第二，该现场勘查距离栽种已经有三个月时间，茎杆部分已经枯萎，导致有一部分挖出来之后没有根须、没有茎干的情况。另，张乾坤在2016年9月19日庭审中称其所种植黄精目前的出苗率在30%至40%左右。
张乾坤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证实，其与张乾坤系同一个农业园区，都是承包农村土地，种植黄精，同时与绿华公司之前有种植黄精的业务往来。通过两次到张乾坤种植基地上看，其认为张乾坤所种植的不是黄精种苗，而是黄精茎块。李某还称其于2015年2月左右，在绿华公司购买过黄精种苗，当时绿华公司提供的种苗带茎干还有叶子，小芽及根须。同时，绿华公司将提供的黄精种苗装在编织袋中，每袋可分300株来计算，按照绿华公司的指导，在种植种苗前要切苗，每切一个都要带一个小芽才能去种植，2015年2月种苗，现在的出苗率也比较低，在40%至50%。对于黄精种苗一株与黄精块茎一块的区别，证人李某称，目前对这个没有明确的界定，根据我之前种植的经验，黄精种苗至少要带小芽还有根须，这样才能算一株，而块茎就不一样，可以分很多块。我从2015年12月份也在出售黄精种苗，我都是先将黄精根茎分段后种植在地里面，每段长出大概20多厘米高的小苗之后再按株出售，我销售的黄精种苗存活率最高可达到百分之百，一般情况下也在95%以上，人为因素除外。对于黄精种苗生长是否受气候的影响，是否会枯苗，大概多长时间长出成品，种苗灭失原因的问题，证人李某称，黄精种苗生长会受气候的影响，对于气候差异大的，每年都枯一次苗，第二年再长新苗，而我们当地也会枯，但是不会全枯。黄精种苗至少三年以上才能长出成品。种苗灭失，要注意水分的把握，水多了容易腐烂。
张乾坤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其与张乾坤系同一个农业园区，都是挨着承包农村土地，种植黄精，但与绿华公司不认识。我大概在2015年开始种植黄精，种苗和块茎都种了的。我在当地购买的黄精种苗，按照出售人的要求，我在种植种苗前要切苗、分苗，每切一个都要带一个小芽或者小苗并且都带了根须才能去种植。大概去年年底，我和李某合伙种植黄精，并且我们还销售种苗，2016年4月，我同李某一起到张乾坤的种植基地上看，张乾坤挖出来的基本上没有牙子，没有苗，但是有根须，我认为张乾坤种植的黄精不是黄精种苗是块茎。
对于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张乾坤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同时说明绿华公司向其提供的是黄精根茎、块茎，并非黄精种苗，而绿华公司所供好的黄精根茎、块茎应经过培育长出黄精种苗后，才符合本案合同约定。而绿华公司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所陈述的情况除了他们两个人所陈述的种植黄精的亩数有异议以外其他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两位证人都陈述了种苗种植前需分切，李某陈述的他种植的时间是2015年2月份，与张乾坤种植的时间不一致，所以绿华公司提供的指导也不一样，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
同时查明，证人李某于2015年1月2日与绿华公司签订了《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其在绿华公司处购买了黄精种苗。另，居住于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二郎镇的张赞于2015年9月10日与绿华公司签订了《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其在绿华公司处购买了黄精种苗。同时，绿华公司在庭审中还提交了张赞黄精种苗的种植、生长现场照片10张，拟证明张赞与张乾坤在同时期同地区（四川）所种植黄精的情况，其中2张照片所显示了张赞所购黄精的分切、播种方式与张乾坤当时的方式是一致的，说明对种苗的栽种方式的一致性；其余8张照片是2016年8月拍摄张赞的黄精种苗地下和地面不同的生长现状，说明了管理的好坏对黄精的生长有很大的影响，也说明倒苗（叶子干黄）的情况等。绿华公司对上述10张照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张赞的基地。
另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了绿华公司提出的发明名称为一种野生黄精的驯化种植方法的专利申请，并于2016年4月13日向绿华公司颁发了发明专利证书，该证书载有，“发明名称：一种野生黄精的驯化种植方法，发明人：王波，专利权人：重庆绿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2016年04月13”。
关于张乾坤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张乾坤称其为了履行本案合同，花去了人工费4万元，机械费2.9万元、材料费3万元、运输费1.2万元，半年的土地租金支出47769元以及硬件设施6337元，以上损失已达到165106元左右，故，张乾坤要求酌情增加违约金标准，即按已付货款的30%来计算。而绿华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如法院认定存在违约情形，其认为违约金应按本案合同的约定，即已付货款的10%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张乾坤与绿华公司签订的《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张乾坤已按约将货款支付完毕，同时，绿华公司也向张乾坤交付了黄精，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系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
关于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系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绿化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系黄精种苗，具体评析如下：第一，根据张乾坤提交的绿华公司网站中的黄精种苗等资料以及与其同一农业园区的证人李某、刘某均种植有黄精种苗等情况可知，张乾坤在与绿华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前，理应对其所购买的黄精种苗有了一定认知。第二，根据本案所能查实的黄精种苗、黄精种茎、黄精块茎的外部特征，再结合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10月11日现场交货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与黄精种苗的外部特征较为相似，即有根茎、根须、一定高度的茎干（有叶子部分的茎干已被切除）。第三、从黄精种苗的栽种要求上看，证人李某出庭证实其在绿华公司所购的黄精种苗在种植前进行了分苗、切苗，同时证人刘某也出庭证实其在当地所购的黄精种苗在种植前也进行分苗、切苗，上述二人的黄精种苗栽种要求与本案张乾坤的栽种要求相似，即种植前均要进行了分苗、切苗。第四，因本案合同中并未约定验收期间，张乾坤在收到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时，应及时对标的物的质量或数量进行验收。而本案中，张乾坤在收到标的物后，就在绿华公司的技术指导下，安排其工作人员进行分苗、切苗后再种植，且张乾坤在庭审中陈述其大概种植了45000株。同时，张乾坤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种植的当天对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或数量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系黄精种苗。另，因张乾坤在庭审中陈述其大概种植了45000株，一审法院认定，绿华公司所交付的黄精种苗的数量亦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45000株。而对于张乾坤诉称其收到的标的物系黄精块茎或种茎，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乾坤在一审庭审中自愿不再主张其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及损失的行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张乾坤主张解除本案合同并要求绿华公司返还货款10万元、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请的问题，从张乾坤的起诉状和审理中的陈述来看，张乾坤认为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即其交付的是黄精根茎或种茎，不是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而黄精种茎、根茎的培育成种苗至少要一年，绿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本案合同，并要求绿华公司返还货款1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3万元。但本案中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系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故，张乾坤的上述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7年4月13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张乾坤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张乾坤承担（已交纳）。原告预交的3976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5月19日，张乾坤及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向一审法院出具庭外和解申请，向一审法院申请270天庭外和解期限。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的审限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2016年5月19日，张乾坤及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向一审法院出具庭外和解申请，向一审法院申请270天庭外和解期限。故一审法院系在审限内结案，并未违反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张乾坤的这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张乾坤与绿华公司签订的《中药材种苗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张乾坤已按约将货款支付完毕，同时，绿华公司也向张乾坤交付了黄精。
关于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系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所能查实的黄精种苗、黄精种茎、黄精块茎的外部特征，再结合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10月11日现场交货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与黄精种苗的外部特征较为相似，即有根茎、根须、一定高度的茎干（有叶子部分的茎干已被切除）。其次，从黄精种苗的栽种要求上看，证人李某、刘某出庭证实其在绿华公司所购的黄精种苗在种植前进行了分苗、切苗，证人对黄精种苗栽种要求的描述与张乾坤的情况相似，即种植前均要进行了分苗、切苗。最后，因本案合同中并未约定验收期间，张乾坤在收到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时，应及时对标的物的质量或数量进行验收。而本案中，张乾坤在收到标的物后，就在绿华公司的技术指导下，安排其工作人员进行分苗、切苗后再种植，且张乾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大概种植了45000株。同时，张乾坤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种植的当天对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或数量提出过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张乾坤主张绿华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是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由于张乾坤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绿华公司交付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质量不符，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系黄精种苗，并无不当。
至于黄精种苗的数量问题，张乾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大概种植了45000株，亦与本案合同约定的45000株相符。
关于张乾坤主张解除本案合同并要求绿华公司返还货款10万元、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张乾坤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绿华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不是合同约定的黄精种苗，故，张乾坤的该项上诉请求，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乾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乾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薇
审 判 员 张 毅
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