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刑二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铁军，男，1956年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运浩，男，1991年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河南省伊川县，系被告人姚铁军之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2日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付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5〕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铁军及辩护人郜周斌、被告人姚运浩及辩护人黄付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28日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姚铁军注册成立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财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姚运浩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注册办公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6号中建文化城4号楼2-102室。公司成立以后，姚铁军向社会公开宣传为河南省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融资的项目，承诺每月直接或者变相给付0.83%-1.5%的高息，并发放礼品作为诱饵，作为融资担保方与存款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公开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姚运浩积极参与姚铁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管理亿财公司的财务事宜。
经审计，截至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7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6645000元，已返还440553.50元，未返还6204446.5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铁军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由于不懂法走向犯罪，主动归案，系自首。姚运浩是出纳，不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听从其安排收取及支付钱款。
被告人姚铁军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1、被告人姚铁军主动与派出所联系，主动投案，到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姚铁军系初次犯罪，属于酌定从轻的阿情节；3、被告人姚铁军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在于通过中介担保的形式进行盈利，由于其不懂法，没有办理相关金融许可手续，主观恶性小;4、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姚运浩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其在亿财公司系出纳，按照姚铁军和副总经理刘某乙的吩咐工作，听从姚铁军指示转入转出资金，未直接参与吸收存款，系自首，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姚运浩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1、被告人姚运浩在此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姚运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姚运浩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姚铁军与被告人姚运浩系父子关系，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姚铁军注册成立亿财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姚运浩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注册办公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6号中建文化城4号楼2-102室。公司成立以后，姚铁军向社会公开宣传为河南省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融资的项目，承诺每月直接或者变相给付0.83%-1.5%的高息，并发放礼品作为诱饵，作为融资担保方与存款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公开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姚运浩在姚铁军授意下，并以个人名义申领POS机收取客户投资款，以个人账户掌控资金往来，积极参与姚铁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管理亿财公司的财务事宜。
经审计，截至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7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6645000元，已返还440553.50元，未返还6204446.50元。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某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2日将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姚运浩身份证、驾驶证、人民币1300元、银行卡八张（其中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201601022766，余额81140.06元）、亿财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A*****的白色桑塔纳轿车一辆及其他物品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27日通过招聘进入亿财公司，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公司法人是姚铁军，有一个副总叫刘某乙，姚运浩是财务主管。姚铁军不在公司的时候，财务主要由姚运浩负责。
2、证人刘某乙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底进入亿财公司，公司法人是姚铁军，他几乎不在公司，平时都是刘某乙管理人员，大部分事都是姚运浩说了算，钱上的事都是姚运浩自己做主。
3、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底通过招聘进入公司，职位是公司会计员。公司法人是姚铁军，有一个副总叫刘某乙，姚运浩是财务主管，负责财务部。姚运浩个人有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他都是用这些账户把钱转给马某，马某和姚运浩都是电话联系的。
4、证人刘某乙、张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姚运浩虽然是公司的财务主管，但只要被告人姚铁军不在公司时，公司的全部事务都由被告人姚运浩决定。
5、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亿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情况、公司人员的职务的情况，对资金去向不知情。
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领条等相关书证，证明2014年11月13日其将自己的豫C556**大众帕萨特轿车借给其朋友马建强的老婆王某某使用，后通过诉讼程序将该车领回的情况。
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除了审计中2014年6月28日其投资10万元，2014年12月27日到期外，其于2014年4月28日投资10万，亿财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返还该10万元，其于10月26日将该10万存入其丈夫徐永平的账户。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省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人，马某是会计，亿财公司的法人是姚铁军，财务有姚铁军的儿子姚运浩负责，其没有与姚铁军商量成立亿财公司的事宜，也没有要求姚铁军为其公司吸收资金，姚铁军称用其公司作为第三方公司，如果吸收资金多了就偿还其欠款，遂给了姚铁军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代表章，同意让马某到济南开了几个银行账号给姚铁军的投资公司使用，银行账号和密码都是由姚运浩控制，其公司没有用亿财公司的钱。
9、情况说明，证明在对亿财公司搜查中没有发现亿财公司关于员工提成发放的文件及姚铁军与王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
10、证人张某某等被害人的证言、投资管理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表、投资收据、银行交易凭条、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其向亿财公司投资的情况。
11、鲁新永信专审字[2014]第286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2月25日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涉及77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6645000元，返还440553.50元，尚未返还6204446.50元。
12、鲁新永专审字〔2015〕第157号审计报告、姚运浩、马某、姚铁军、王某某银行账户查询及资金往来明细一宗，证明姚运浩、姚铁军、马某、王某某资金来往情况，其中姚运浩账户转入马某账户资金共计977145元；姚运浩账户转入王某某账户资金共计190000元，马某账户转入姚运浩账户资金共计1256000元，马某账户转入姚铁军账户资金共计50000元，姚铁军账户转入马某账户资金共计90000元。
13、亿财公司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一宗，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14、伊峡某某材料公司变更情况，企业信息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对公账户（伊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证明该公司登记存在，法人为王某某。该公司58356156627012的对公账户无经营记账的情况。
15、证明、书证照片一张，证明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伊川县城关镇瑶湾村，该社区证明其辖区没有该公司，证明李某某、刘某乙能辨认出书证中的红色铁门照片，系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的情况。
16、辨认笔录及补充材料一份，证明在伊峡某某材料注册地未发现该公司，后在知情人董某某的带领下来到伊川县野狐岭村一处厂房，董某某遂指认该处为王某某的厂房，厂门关闭，没有人，门口也没有关于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的任何标记。
17、搜查、扣押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银行查询明、细车辆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扣押被告人姚运浩身份证、驾驶证、人民币1300元、银行卡八张（其中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201601022766，余额81140.06元）、董超英的车牌号为豫C556**的黑色大众汽车一辆、亿财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A*****的白色桑塔纳轿车一辆等物品一宗，姚运浩民生银行账户现已冻结，姚运浩卡号为6227074207785717建设银行卡、6217002340008643373建设银行卡、6228450258025839275农业银行卡内仅有少量余额，董超英的车牌号为豫C556**的黑色大众汽车已通过诉讼程序发还董超英等情况。
18、电话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11日19：12分，张某某报警称亿财投资公司姚铁军携款外逃要求查处，同日19：30刘某乙电话报警称因公司要破产，有人要死要活的闹事，同日19：32姚运浩（电话1520261****）报警称有人在砸东西，求助。公安干警接警后至案发现场将姚运浩传唤到案，姚运浩如实供述了亿财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9、济南市公安局甸柳新村派出所抓获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3日姚铁军电话联系济南市公安局甸柳新村派出所副所长张力，询问亿财公司涉嫌集资的事，称此事与其儿子姚运浩无关，要求公安局不要难为姚运浩，其会回济南处理此事，张力要求其及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4年12月14日上午10时许，群众电话报警称姚铁军在亿财公司阻止群众报警，公安干警接警后将姚铁军抓获，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户籍证明信、表现记录，证明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的身份情况，均无前科。
21、被告人姚铁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初其主动联系河南省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兼总经理室王某某给其融资并签订借款合同，王某某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三给好处，遂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亿财公司吸收客户资金，姚铁军任公司法人兼总经理，副总经理刘某乙协助负责公司的所有日常工作，业务部负责人是李某某、张某某，负责整个亿财公司的业务，对外宣传月利率百分之一点二至一点五，吸引社会上的资金来公司投资，财务部由其儿子姚运浩负责，出纳也是姚运浩，平时负责公司的报销费用、以及向对接公司打款，会计是尹某某。副总刘某乙、业务经理李某某、姚运浩、尹某某等人依照公司规定拿提成，其不在公司时，公司日常工作有副总刘某乙负责，只要是和钱有关都是让姚运浩专管。公司与客户签订《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合同》，包括《投资管理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表》，《投资收据》，上述文书都是一式三份，业务员将两份合同以及客户用pos机刷卡或者交付现金或转账的款项都交予姚运浩。客户有些把钱直接存入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马某的账户了，有些经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同意，由姚运浩代收，再由姚运浩转给伊峡公司马某账户。客户投资款利息是伊峡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把款项转到姚运浩的账户上，公司财务人员再给客户发放投资利息。亿财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营和客户利息，其余全部转账给伊峡公司提供给的账户里。
23、被告人姚运浩的供述，证明亿财公司于2014年3月份成立，法定代表人姚铁军，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刘某乙是副总经理，负责平时日常工作。其负责财务部并兼任出纳，负责公司的报销费用、以及向对接公司打款，会计是尹某某。其和尹某某按照客户总投资额的千分之二提成。姚铁军不在公司时，副总经理刘某乙负责公司所有日常事务，包括日常的工作安排、物品采购、人事安排等，若公司大小事务出现意见、有分歧的情况，等姚铁军做主。伊峡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是在2014年4月初伊峡公司为了签订投资管理合同邮寄过来的，其负责保管亿财公司和伊峡公司的公章，业务员给客户需要签订合同就找其领取。其负责将客户的钱转到马某的账户上，公司日常开销，姚铁军做出决定后，其负责支出现金。客户可以用其申请的pos机刷卡或者交付现金或转账，合同里有借据，其将吸收的客户资金都转给伊峡公司会计马某，马某有好几个账户，每次转资金都向姚铁军请示，按照姚铁军要求转到指定的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铁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姚铁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铁军是得知其儿子姚运浩被传唤，且公安机关要求其来处理亿财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为给姚运浩开脱来到济南，并没有直接去公安机关，而是到亿财公司给客户做工作，阻止群众报案，公安干警接到群众报案后将其抓获，并非主动到案，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姚运浩及其辩护人关于姚运浩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姚运浩是在被害人报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在公司砸东西求助，并非自动投案，而是报警求助，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姚运浩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铁军与姚运浩系父子关系，并且有刘某乙、张某某等多位证人证实，在姚铁军不在公司时，姚运浩负责公司的主要事务，并且姚运浩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宜，控制着银行账号、密码和资金的往来，在公司的地位重要，故不应认定为从犯，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姚运浩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姚铁军作用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铁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姚运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姚运浩的现金一千三百元及冻结在案的八万一千一百四十元零六分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山东亿财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A*****的白色桑塔纳轿车一辆拍卖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姚铁军、姚运浩继续赔偿被害人其他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姚运浩的驾驶证、身份证退还被告人姚运浩，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