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法定代表人：潘明顺，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刚，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创学，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乌云，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于志涛，该律师事务所主任。上诉人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及原审第三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创学、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乌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甘01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代求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权利转让给硕通律师事务所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熙和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发出《会致函》，已经通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认定显属错误，理由如下：1、《会致函》的真实性不能认定。2、《会致函》未给上诉人送达。3、代理律师执业机构的变动不能导致合同权利的转移。三、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没有代理执行本案，无权主张律师代理费；四、硕通律师事务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对以上四个方面的分析可以看出，硕通律师事务所对上诉人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答辩人收取代理费依法有据；2、代理律师完成全部代理工作；3、根据我国现行的有关律师执业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律师承办案件，是由其所在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4、被答辩人理应支付代理费。二、代理律师完成全部执行工作。三、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皋兰信合向原告支付案件代理费160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硕通律师事务所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皋兰信合将甘肃大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受托人变更为硕通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乌云律师在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即为皋兰信合担任诉讼代理人诉甘肃大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乌云律师转至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执业，经与正鼎律师事务所协商，2009年5月15日熙和律师事务所与皋兰信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熙和律师事务所接受皋兰信合的委托，并指派该所律师乌云担任皋兰信合诉甘肃大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皋兰信合的委托代理人至该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完结；皋兰信合按照实际收回款项的百分之四支付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乌云律师代理皋兰信合诉讼、执行，至2013年12月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结，皋兰信合收到执行款4千余万元。在案件执行期间的2013年5月，乌云律师从熙和律师事务所转至硕通律师事务所执业，熙和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23日给皋兰信合出具《会致函》一份，称因乌云律师转所，其与皋兰信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一切权利义务由硕通律师事务所承继，熙和律师事务所不再承担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等。2015年10月12日，皋兰信合与硕通律师事务所就乌云律师代理案件的代理费问题协商，后皋兰信合以其在未征得熙和律师事务所同意的情况下不应给硕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为由拒绝支付，硕通律师事务所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硕通律师事务所及皋兰信合诉、辩意见的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代理费及相应的数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关于时效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本案，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关于皋兰信合“按照实际收回款项的百分之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及皋兰信合自认2013年12月份案件执行完毕、其实际收到执行款4千余万元可知，乌云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可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月期间向皋兰信合主张支付代理费。双方又认可，2015年10月12日，乌云律师就代理费的支付问题与皋兰信合进行过协商，证明乌云律师已向皋兰信合提出要求，此行为可以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而从2015年10月12日起重新计算。硕通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硕通律师事务所合同履行请求权的认定。熙和律师事务所与皋兰信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依法产生效力。在合同履行中因乌云律师变更到硕通律师事务所执业，熙和律师事务所据此向皋兰信合发出《会致函》说明情况并表示将其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硕通律师事务所。首先，根据皋兰信合关于诉讼前与乌云律师协商代理费支付问题及对《会致函》的真实性向熙和律师事务所核实的陈述，皋兰信合在诉讼前已经知道乌云律师转至硕通律师事务所执业的事实。其次，因熙和律师事务所对《会致函》的真实性始终不予明确，亦不积极主动参与诉讼，致使皋兰信合无法针对《委托代理合同》的原当事人熙和律师事务所对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问题表明态度。第三，律师执业虽然受到现行相应法律、规范的限制，但实际履行中律师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的是松散的挂靠关系。律师事务所一般不实际参与具体的法律服务事宜，而由律师完成法律服务并实际收取相应的费用。代理费用一般均由律师先与服务对象协商确定，再由律师事务所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加以固定。代理费名为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实际收款人是律师个人。本案熙和律师事务所虽然与皋兰信合签订合同，合同实际的当事人是乌云律师；乌云律师转至硕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后皋兰信合无论按原委托代理合同将代理费支付给熙和律师事务所，或者与硕通律师事务所重新签订合同后再支付代理费，实际收款人都是乌云律师。至于乌云与熙和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还存在费用纠纷不得对抗本案合同履行的请求权。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然形式上由熙和律师事务所变更为硕通律师事务所，但实际的双方当事人乌云律师与皋兰信合并未发生变动，故硕通律师事务所现作为合同形式当事人，可请求皋兰信合支付代理费。另外，皋兰信合已收到熙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致函》，熙和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了合同通知义务。第四，皋兰信合提出，案件后期执行中乌云律师未参加案件执行工作，因此不得以实际收回款数额计算其代理费。对此因皋兰信合未能提供案件执行期间其与熙和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终止乌云律师代理事宜的相应证据，且在案件执行完毕后皋兰信合与乌云律师就代理费支付问题进行过协商。综上，本院确认硕通律师事务所有权请求履行合同，无需再行判决。关于支付费用的认定。皋兰信合认为，因其与乌云律师在诉讼前就代理费支付问题协商过程中达成过数额变更为110万元的合意，故现应按此数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皋兰信合一方面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亦承认与乌云律师协商代理费的过程中并未形成书面协议而将相应的内容加以固定，另一方面又要求按曾商议的110万元支付代理费，这两个主张相互矛盾。硕通律师事务所要求支付的160万元是按4千万元计算，并未按实际收回的4千余万元，此项请求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具有事实基础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乌云律师实际收到代理费后，应当依法缴纳税费。关于皋兰信合提出《会致函》上公章的真实性的异议，因未在本院告知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此辨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熙和律师事务所与皋兰信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中已变更为硕通律师事务所与皋兰信合，皋兰信合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硕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原告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600000元。二、驳回原告硕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以上被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支付的款项合计1619200元，由被告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恢复执行申请书；二、恢复执行裁定书；三、执行裁定书；四、结案申请书；证明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委托乌云律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2年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明乌云律师代理了执行程序的相关事宜，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按照目前律师代理案件的相关规定及具体实践，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是简单由“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实践中，具体的代理行为是律师个体通过个人工作来完成代理合同，虽然《委托代理合同》是以律师事务所名义签订，但相关代理业务的前期准备、中期诉讼、后期执行工作均与律师个人相关联，本案中，乌云律师本人在原审第三人处工作时，该代理业务应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从事，而在其转所后，按照行业惯例乌云律师的代理业务只能以新所的名义进行，原所与乌云律师之间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完相关转所手续后，所涉代理业务随之转移至新所；其次，在乌云律师转所后，原审第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会致函》已明确说明了乌云律师相关转所、业务转移事宜，而上诉人对此已经明知，目前，原审第三人经一、二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均不出庭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否定该《会致函》的合法性，据此，在乌云律师完成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后，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代理费用；再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在2015年10月12日，相关当事人还在协商代理费的相关问题，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向阳代理审判员  邱 彬代理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