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成，男，生于1966年4月20日，汉族，四川省西充县人，现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代理人：张兴友，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本栾，男，生于1954年7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代理人：袁晓飞，男，生于1980年7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袁本栾之子。
委托代理人：赵昌佩，男，生于1964年2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袁本栾的亲属。
原审第三人：赵红琼，女，生于1979年3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何开成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开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兴友、被上诉人袁本栾的委托代理人袁晓飞、赵昌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红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何开成以四川省安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盐亭县云溪镇孙家湾与陈远贵等居民协议旧房重建，并将其中的部分重建房对外销售。2012年7月12日以前，被告何开成与原告袁本栾就其重建的聚源楼1单元7楼2号公路边房买卖事宜进行了协商。2012年7月12日，原告袁本栾在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被告何开成在该营业部开设的个人账户转入了购房款98000元。被告何开成收到原告袁本栾的购房款后，既没有与原告袁本栾签订正式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更没有将该房交与原告袁本栾。2014年1月16日，被告何开成在原告袁本栾的追问下，才向原告袁本栾出具书面凭证一张，载明：袁本栾在2012年7月12日打款购买聚源楼1单元7楼公路边房打款98000元（玖万捌仟元正）。被告何开成在收款人处亲笔签名，并在此书面凭证签注：以农村信用社凭据为准。2012年7月11日，被告何开成却将与原告袁本栾约定买卖的聚源楼1单元7楼2号公路边房屋，以14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第三人，并签订了正式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何开成称其已将此房交与了第三人居住。
袁本栾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就房屋买卖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2）返还购房款98000元，并承担占有资金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原告付款之日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原、被告就盐亭县云溪镇孙家湾聚源楼1单元7楼2号房屋形成的买卖关系。被告何开成一审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被告从未就房屋买卖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2.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入被告帐户98000元属实，其款是原告出借其好友赵红琼代为赵红琼支付的购房款。原告与赵红琼形成了借贷关系，赵红琼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后原告又将借条退还给赵红琼本人，此事实有赵红琼证词和购房合同、收款收据等事实予以证实；3.原告所述被告无商品房开发资质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不是事实。第三人赵红琼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袁本栾与被告何开成就其买卖的房屋经过商谈后，原告袁本栾通过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被告何开成的个人账户转入了购房款，被告何开成收到了购房款，并就此款向原告袁本栾出具了表明此款性质和用途的书面凭证。虽然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从原告袁本栾与被告何开成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行为中，可推定双方已经形成了合意和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但是，本案被告何开成收到原告袁本栾98000元购房款后，却与第三人签订了正式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交与了第三人。被告何开成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袁本栾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被告何开成更谈不上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袁本栾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何开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应予支持，被告何开成应返还原告袁本栾已经支付的购房款，并承担占用原告袁本栾购房款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对于被告何开成辩称的原告袁本栾向其转入的98000元，是原告袁本栾出借给第三人，是代为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款问题。原告袁本栾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人没有应诉答辩，被告何开成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其抗辩理由该院不能采信。遂判决：一、解除原告袁本栾与被告何开成就盐亭县云溪镇孙家湾聚源楼1单元7楼2号房屋形成的买卖关系；二、由被告何开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本栾购房款98000元，并从2012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被告何开成还清原告袁本栾购房款98000元之日止。
宣判后，上诉人何开成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与被上诉人袁本栾没有达成过任何购房协议，被上诉人袁本栾以本案第三人赵红琼的名义在上诉人处预订了住房一套并交付了2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赵红琼与袁本栾一道去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上诉人转款98000元，收到款后，上诉人向赵红琼出具了含定金2000元在内共计10万元的收据，事后在赵红琼交清房款后将房子移交给了买受人入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成立错误；2.被上诉人袁本栾代第三人赵红琼缴纳了98000元购房款，其与第三人赵红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上诉人无任何关联；3.原审法院认为何开成收袁本栾款后又将房屋转给第三人，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4.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告没有变更诉讼请求；5.原审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本栾的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不应判决解除并返还购房款。被上诉人袁本栾未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被上诉人提交了向上诉人何开成转款的凭证，上诉人何开成出据了收款的字据，应返还购房款98000元及利息。原审第三人赵红琼未答辩。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何开成向本院申请证人覃标出庭作证，拟证明买房是被上诉人袁本栾与原审第三人赵红琼一起的行为，房屋装修也是两人一起，买房是为了给赵红琼购买，证人覃标是介绍人。庭审中，证人覃标陈述其认识上诉人何开成及被上诉人袁本栾，袁本栾说过他一个亲戚想买房并问其有没有房子卖，证人带被上诉人袁本栾及原审第三人赵红琼去买的房子，后袁本栾和赵红琼一起喊证人为房屋安装了防护栏。经审查，该证人证言虽然能证实被上诉人袁本栾与原审第三人赵红琼共同看房及委托证人安装防护栏，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袁本栾转款98000元是代原审第三人赵红琼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袁本栾与上诉人何开成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从被上诉人袁本栾向上诉人何开成转款98000元及上诉人何开成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成立情形，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本案中双方认可约定的房屋已卖给了本案第三人赵红琼，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袁本栾请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何开成辩称被上诉人袁本栾转款98000元系代原审第三人赵红琼给付房屋价款，但上诉人何开成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赵红琼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由被上诉人袁本栾履行给付部分房款的义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袁本栾同意承担原审第三人赵红琼对何开成所负的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何开成所提其与被上诉人袁本栾不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主张所转款项是被上诉人袁本栾借给原审第三人赵红琼的借款缺乏证据证实；其提出的原审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何开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文 焱
审判员 董小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