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3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威，男，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9月1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戈，男，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7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132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8日2时许，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与刘某3坤(外号“阿羊”）、刘某3湘、刘某3聪（三人均在逃）等人一起在龙门县城甘香新新大排档吃宵夜，被害人王某1和刘某1等人也在新新大排档吃宵夜。期间，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一方发生争吵。被害人王某1等人担心自己停放在门口的摩托车被推倒，上前劝阻，继而引发双方打架。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和刘某3坤、刘某3湘、刘某3聪对被害人王某1、刘某1拳打脚踢，致使被害人王某1受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某戈、贾某威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均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范某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范某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被告人贾某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贾某威上诉提出：1、是对方先殴打我方人员在先；2、我没有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办案单位有视频为证；3、本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2时许，上诉人贾某威与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及刘某3坤(外号“阿羊”）、刘某3湘、刘某3聪（三人均在逃）等人一起在龙门县城甘香新新大排档吃宵夜，被害人王某1和刘某1等人也在新新大排档吃宵夜。期间，上诉人贾某威、原审被告人范某戈一方发生争吵。被害人王某1等人担心自己停放在门口的摩托车被推倒，上前劝阻，继而引发双方打架。上诉人贾某威与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及刘某3坤、刘某3湘、刘某3聪对被害人王某1、刘某1拳打脚踢，致使被害人王某1受伤。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范某戈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上诉人贾某威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范某戈、上诉人贾某威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刘某3坤、刘某3湘、刘某3聪等人在逃。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1、罗某1、罗某3、李某在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桥附近的广播电视大学对面某间宵夜店吃宵夜。当时我们坐在宵夜店外面，看到里面有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发生争执，推翻桌子，把路边垃圾桶踢倒，还听到他们说“推翻这部车”，并打算推倒我和朋友的车。我和王某1立刻上前叫他们不要乱来，对方几名男子突然动手打我和王某1。王某1被他们打倒在地，我的手机被他们摔到地上，我捡起手机后马上报警。他们用路边的砖头和花盆之类的瓷器砸我们，我右小腿被刮伤，缝了5针，头部也被打了几下，被打时我没有还手。当时贾某威与4名男子围着王某1对他进行殴打，我过去拉开他们，不料我也被他们打了。由于场面太混乱，我只记得贾某威是用拳头殴打王某1，但他具体怎么实施殴打我没看清楚。
证人刘某1辨认出上诉人贾某威、刘某3坤是参与殴打其和王某1的男子。
2、证人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1、刘某1以及2名朋友在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桥附近的广播电视大学对面某间宵夜店吃宵夜。我们坐在宵夜店外面，看到里面有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发生争执，推翻桌子，把路边的垃圾桶踢倒，还听到他们说要推倒刘某1和另一个朋友停在路边的车。刘某1和王某1上前叫他们不要乱来，但是对方几名男子不听劝告。于是王某1和刘某1上去拉对方，那几名男子就动手打刘某1和王某1。当时那几名男子围着王某1和刘某1拳打脚踢，我上前去劝架，也被他们弄伤小腿。后来，那几名男子见我朋友说报警就离开了。我认识对方其中一名叫“阿羊”的男子，我不记得他们殴打我们时有无使用工具，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没有机会还手，王某1和刘某1流了很多血，但我不清楚他们伤势如何。我看见贾某威有用脚往王某1身上踢去。
证人罗某1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范某戈、上诉人贾某威和刘某3湘、刘某3聪、刘某3坤是殴打王某1、刘某1的男子。
3、证人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1时许，我和表哥刘某1以及4个他的朋友在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的宵夜档吃宵夜。我们坐在宵夜店外面，店里面一桌5、6个男子走向刘某1的车，他朋友马上过去问他们想干什么。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按着王某1来打，我们上前去劝架，他们还用火砖和花盆砸王某1，打到他动都动不了，然后我们报警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拦住他们。当时他们有5个男子围着王某1殴打，现场比较混乱，我看见贾某威是用拳头殴打王某1。
证人罗某2辨认出上诉人贾某威是殴打王某1的男子。
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我在经营宵夜档，吃宵夜的人一桌在店里面，另外两桌在店门口。在店里面吃宵夜的有4名男子，其中一个是刘某3坤（“阿羊”)、一个叫“阿某1”、一个叫“阿某2”，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不认识在店门口左边吃宵夜的3名男子；在店门口右边吃宵夜的有3男2女。突然间，在店里面吃宵夜的刘某3坤那桌人，不知道是谁把桌子掀翻，并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打碎了。坐在门口吃宵夜中的1名男子走进来问是怎么回事，“阿某1”、“阿某2”就走到门外，不知道是谁把门外一旁的垃圾桶踢翻，店里就剩刘某3坤和另外2名男子。过了大概3分钟左右，我听到外面很吵，然后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打了起来。看到这样的情况，我立马跑进厨房把刀和其它利器藏起来，再跑出来把其中一扇门关上，我怕他们冲进来拿武器。这时店里已经没人了，刘某3坤3人跑出去后，我立马把第二扇门关起来。关门的同时我看见放在门外的摩托车倒在地上并漏了一地汽油。大概过了5、6分钟，我开门出去时，外面的人都已经离开。
证人刘某2辨认出上诉人贾某威，刘某3聪是“阿某2”，刘某3湘是“阿某1”，刘某3坤。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我和刘某1、罗某1、罗某3、李某在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桥头附近的某宵夜店门外吃宵夜。期间店里几名陌生中年男子发生争吵，还把老板的桌子推翻，并走到店门口把垃圾桶踢倒了。后来在他们说“推翻这部车”，并打算推翻我停在垃圾桶旁边的摩托车时，我和刘某1上前劝说阻拦，然后对方5、6个男子开始动手打我和刘某1，我感觉到被拳打脚踢，还有砖头、瓷片、花盆往我身上砸，我没有还手，后来我晕倒了。我的手脚多处擦伤，后脑勺肿痛，右腰受伤最严重。
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刘某3湘、刘某3聪、刘某3坤是参与殴打其的男子。
四、原审被告人、上诉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原审被告人范某戈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0时许，我一个人到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物资局楼下新新大排档吃宵夜，0时30分遇见朋友“阿羊”、“刘某4”并一起吃宵夜喝酒，我们3人每人喝了约3杯古某神酒。凌晨1时许，“刘某5”、“贾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我旁边吃宵夜。“刘某5”吃着吃着就捡起地上的垃圾往旁边的垃圾桶扔，旁边坐着吃宵夜的几个人用很凶的眼神盯着“刘某5”，后来“刘某5”出去用手扶着路边的摩托车想去小便。用很凶的眼神盯“刘某5”的那桌人以为“刘某5”要推倒他们的摩托车，于是对方3、4个人走出来打了“刘某5”几拳，把“刘某5”打倒在地。“刘某5”站起来后对那几名男子拳打脚踢，“贾某”、“阿羊”、“刘某4”还有我见状立马冲了上去帮忙。我本来想上去劝架的，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坐在地上，我起身还手打了对方两拳。“刘某5”拿起路边的瓷片碎往对方身上砸去，实际有没有砸中我不清楚，我的右手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肿了。打架持续了约2、3分钟，他们在被打过程中没有还手，我看见一个戴眼镜身穿白色衣服叫“哑仔”的男子蹲在那里抱着头，事后才知道他被我们打伤住院。后来我和“刘某4”搭乘“阿羊”的摩托车离开。“刘某5”用瓷片碎砸了对方，我没有使用工具，其他人我不清楚。当时“刘某5”与对方发生冲突，“贾某”是第一个冲上去对对方拳打脚踢的。“刘某5”、“贾某”、“阿羊”、“刘某4”围着对方其中一名戴眼镜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拳头跟脚进行殴打，我看见他们4人都有动手，但是具体是如何殴打的我看不很清楚。我被对方打了一拳坐在地上，我才站起来打了对方两拳。
原审被告人范某戈辨认出上诉人贾某威，刘某3聪是“刘某4”，刘某3坤是“阿羊”，刘某3湘是“刘某5”。
2、上诉人贾某威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6年5月8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表哥刘某湘、刘某胜、“阿肥”一起到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物资局楼下新新大排档吃宵夜。期间，我和刘某3湘看到旁边桌吃宵夜的“阿羊”和刘某3聪、范某戈，于是过去一起喝酒。我们吃完宵夜准备离开时，不知道是谁碰到桌上的粥煲，粥煲掉在地上打烂了。突然间坐在门口那张桌子吃宵夜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站起来，但是没说话又坐下了。接着范某戈拉着刘某3湘在大排档对面路边的小车旁边说事，门口那张桌吃宵夜的两名男子走过去对刘某3湘拳打脚踢，刘某3聪跑过去劝架，和戴眼镜男子拉拉扯扯。我站在旁边也被戴眼镜的男子打了一拳左眼和胸口，刘某3湘、刘某3聪和范某戈他们3人都被戴眼镜的男子打倒在地,“阿羊”从宵夜档门口跑过来劝架时被戴眼镜的男子打了脸部一拳，“阿羊”踢了戴眼镜的男子一脚，把戴眼镜的男子踢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然后“阿羊”和刘某3湘、刘某3聪、范某戈4人一起用拳头殴打戴眼镜的男子，我也参与了打架，殴打持续了几分钟。2016年9月5日，我到城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诉人贾某威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和刘某3湘，刘某3坤是“阿羊”，刘某3聪。
五、鉴定意见
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0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龙城街道甘香新新大排档。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威及原审被告人范某戈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贾某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并当庭审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贾某威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贾某威及原审被告人范某戈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打架的过程中，被害人一方在被打过程中并没有还手，而上诉人一方在此情况下仍然继续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二级。因此，上诉人贾某威上诉提出是被害人一方先殴打他们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贾某威积极参与，并与同伙一起殴打被害人一方，并非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已考虑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以及上诉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并在量刑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上诉人贾某威上诉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燕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