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3民初9306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
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揭阳市蓝城区磐东富经桥二号路041号403室。
法定代表人：陈焜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斌。
上列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法定代表人陈焜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删除侵权网页；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被告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喜羊羊玉佩挂件儿童款项链，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法律责任。
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起诉主张被告侵权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起诉涉及的作品为《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喜羊羊”卡通人物，人物名称为“喜羊羊”，该卡通片及卡通作品主要是通过拟人化，讲述“喜羊羊”、“美羊羊”等羊群与“灰太狼”、“红太郎”等动物之间斗智斗勇的故事，是供小朋友欣赏的动画片。而被告销售的“喜洋洋”挂件，是与中国十二生肖文化相结合的玉石配件，是一种吉祥物，供人们佩戴祈福平安，寓意“喜气洋洋”、“洋洋得意”。原告作品的“喜羊羊”与被告销售产品的“喜洋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并且两者不论从创作目的、文字直观，还是所要表达的文化理念、寓意等均有本质上的区别。原告据此主张侵权，是张冠李戴，指鹿为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通过对比，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卡通人物“喜羊羊”与被告所售产品的“喜洋洋”，有多处本质上的区别，作品并不相同，也不构成相似，被告销售该产品并不构成侵权。1.根据原告提供的权利证书和在其他案件中对“喜羊羊”的外形描述，“喜羊羊”的两只羊角相互对称，大小一致，角尖呈尖形且每只羊角由三条纹线分成四部分，斜角呈45度。而被告的“喜洋洋”两只羊角并不对称，大小不一致，角尖呈钝形，左角尤为明显，并且，每只羊角只有一条纹线，两只角形成的角度明显大于45度。2.原告“喜羊羊”的额头上的一撇头发只有下方的三分之二左右，上部空白，并且尾部修尖、尖角明显向右上角迅速勾起，像一个倒放的鹰嘴。而被告的“喜洋洋”，额头上的撇发由上自下完整，呈豌豆形，且线条圆润，弧度清晰，上下大小几乎一致，像一个豌豆，并且，尾部是向左方慢慢弯起，与原告的“喜羊羊”方向相反，区别明显。3.原告“喜羊羊”的耳朵是两个对称的小三角形。而被告的“喜洋洋”左边耳朵并不突出，右边耳朵是一个椭圆形切面，区别明显。4.原告“喜羊羊”的眉毛纤细且呈“一”字形，两条眉毛中间没有其他线条或笔画。被告的“喜洋洋”眉毛相对粗狂且呈月牙形弧度明显，且眉毛中间有一条明显的横线，明显与原告的“喜羊羊”相差异。5.原告“喜羊羊”眼珠居中，左右对称，表情呆萌。而被告的“喜洋洋”眼珠左斜，表情俏皮可爱。6.原告“喜羊羊”鼻子居中，脸部、上方的两只眼睛以及下方嘴巴以鼻子为中心左右对称，显得非常机械对称。而被告的“喜洋洋”，鼻子明显靠近左侧，并简单居中，使得整个作品显得更加生动、富有艺术感。7.原告“喜羊羊”的嘴巴夸张地张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以及舌头，喉咙的黑影等，占了整个脸部作品1/5左右的面积，表情惊吓、呆萌。而被告的“喜洋洋”，嘴巴呈月牙形，嘴角上扬，显得自信、活泼、调皮、可爱，嘴巴占作品两部面积不到1/40。8.原告“喜羊羊”脖子仅有一条绳子系着一个铃铛。而被告的“喜洋洋”脖子，除了绳子和铃铛外，左边围着一条长长的围脖，长度和宽度与双手基本相当，区别明显。9.原告“喜羊羊”的双手瘦小且紧贴身躯。被告的“喜洋洋”双手粗壮且微微展开，与身体躯干存在明显的距离。10.原告“喜羊羊”双脚站立，脚跟对向，呈45度角。而被告的“喜洋洋”处于行走状态，双脚呈平行状态。11.原告“喜羊羊”鞋子前后黑白相间，且各占50%的面积。而被告的“喜洋洋”整双鞋子完整统一。12.从整个作品来看，原告的“喜羊羊”是站立的，处于静止状态，表情呆萌。其创作目的在于取悦观看的小朋友。而被告的“喜洋洋”是处于行走状态，且步伐轻盈、矫健，生动的画面跃然于纸，且表情调皮可爱，自信充满活力，其创作意境在于突出中国传统十二生肖文化中充满朝气的羊，寓意喜气洋洋、洋洋得意。综上，原告的作品“喜羊羊”与被告所售作品玉坠的“喜洋洋”存在诸多不同之处，有根本性的区别，并不构成相同或相似，被告的出售行为，并不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退一万步讲，假定原告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所售商品侵权其的著作权，那么，原告的诉求也大部分缺乏法律依据，诉求金额严重过高。1.被告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为销售，销售的产品包括玉器、珠宝首饰、办公用品、服装、鞋帽、皮革制品、工艺品，并无生产制造的经营权限，在网上也仅是销售镶有“喜洋洋”图案的玉坠，并无生产和制造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被告制造该玉坠，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停止制造该玉坠，没有依据。2.虽然被告所售产品图案“喜洋洋”与原告作品“喜羊羊”有根本性的区别，不构成侵权，但是，在原告提出异议后，为避免纠纷，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被告已主动将网页中的该产品下架处理，并主动删除了该网页，从根本上消除可能造成的影响。同时，也将出售该产品的所获款项全数退还原告方，原告在此诉求被告停止销售该产品并删除网页，没有事实依据。3.如前所述，被告仅向原告方出售一个玉坠，价格为188元，价值低，在网上销售时间短，且已主动将出售该玉坠所获款项如数退还原告，并无从中获利。并且，被告仅向原告方出售了这一个玉坠，并无向其他第三方出售过该产品，完全没有获利，根本构不成经营规模，影响极小。4.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情况，结合本案的事实，原告并未因被告的行为而产生任何损失。5.原告已就该“喜羊羊”著作权，在全国各地规模性地、不间断地进行维权诉讼，已经通过多方面获得相关赔偿和补偿，其损失已经得到相当程度的弥补。维权的目的在于填补损失，原告不能过度维权，更不能利用该手段变相获利甚至作为创收的手段。6.关于维权成本首先，原告仅提交公证费发票1200元，并且，公证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份，而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相隔近一年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鉴于原告已就该著作权在全国各地进行维权，不排除该公证费发票是其他案件的公证费或含有其他公证行为的成本费用，原告可能存在重复主张该费用的行为。其次，处该公证费发票外，原告并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或者其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的证据。综上，被告仅有销售行为而无生产制造事实；自始至终仅向原告方出售过一只价值188元的产品，并且已将所售款项全额退还原告方，并未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过该产品，根本没有因此获利；事后已主动下架该产品并删除网页，影响极小；且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原告已通过多方维权弥补相关损失；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维权费用证据。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其赔偿50000元的损失，缺乏依据，根据目前的司法实践和审判政策，结合本案事实，即便该产品涉嫌侵权，那么，应赔偿的数额应不高于2000元，原告的诉求严重过高。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及封存物、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营业执照、挂件图片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号为19-2008-F-1173号。该美术作品为卡通羊形象，头大身子小；头发自然卷曲且在眉心处呈月牙形状；头顶有两个角；眼睛和鼻头呈圆形；嘴巴大大裂开；脖子上挂有一个铃铛；胳膊细长；腿细短，穿圆头鞋。具体图像如下：
![01lydyh01IMG_0243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24c91d0a-49b0-407a-8725-a83100d477df&imgId=MjRjOTFkMGEtNDliMC00MDdhLTg3MjUtYTgzMTAwZDQ3N2RmMC5qcGVn01lydyh01)
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确认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于2009年10月29日，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根据（2016）深证字第177805、177806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11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电脑上现场操作，在该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www.jd.com，在“搜索”栏内输入“善领珠宝金镶玉和田玉4D足金喜洋洋玉佩挂件儿童款项链附证书”，点击页面显示的、图片左上角有“善领”标识的唯一搜索结果，进入“善领珠宝旗舰店”，页面显示商品善领珠宝金镶玉和田玉4D足金喜洋洋玉佩挂件儿童款项链附证书”，网页上同时显示该商品销售信息，包括“京东价：￥188.00”、“累计评价0”、“有货”、“品牌：善领”、“题材：喜洋洋”等，网页同时显示其他善领品牌的首饰商品；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处显示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玉器、金银首饰”。随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支付人民币188元购买了一个该商品。2016年11月28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409，签收了快递包裹一个，包裹内有宝石鉴定证书、开光证书各一张、包装盒、手提袋各一个，以及金镶玉吊坠一个。手提袋上印有被告公司名称、地址、服务热线、“善领珠宝旗舰店”和“善楼珠宝旗舰店”的字样及二维码，宝石鉴定证书上图片与商品一致。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6）深证字第177806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完好的封存物。被控侵权商品具体图像如下：
![01lydyh01IMG_4547.jpg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24c91d0a-49b0-407a-8725-a83100d477df&imgId=MjRjOTFkMGEtNDliMC00MDdhLTg3MjUtYTgzMTAwZDQ3N2RmMS5qcGVn01lydyh01)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正面所使用的卡通羊虽然为立体物品，而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为平面图形，且两者存在是否佩戴围脖、额头卷毛朝向、两脚朝向是否相同、两手是否靠近身体等细节差异，但两者均为卡通羊形象，并在发型、角、脸型、五官、身体比例、脖子上挂铃铛等整体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被告在庭审中否认该商品系其生产并销售。
被告提交的京东网店后台数据显示，2016年12月5日，被告经营的“善领珠宝旗舰店”以“发错货给顾客，发货的产品就当送给顾客了金额还给顾客。交易结束，有需要再来购买”为由，将货款188元退还给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
另查，被告是第16005884号注册商标
![01lydyh01现场照.jpg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24c91d0a-49b0-407a-8725-a83100d477df&imgId=MjRjOTFkMGEtNDliMC00MDdhLTg3MjUtYTgzMTAwZDQ3N2RmMi5qcGVn01lydyh01)
的商标注册人，该商标目前在使用期内且核定使用商品为14类，包括项链（首饰）、珠宝首饰、宝石、贵重金属艺术品、玉雕首饰等。
又查，原告另提交了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主要元素为卡通羊，虽然羊的形象随处可见，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以卡通羊形象为基础，通过身型、发型、五官、脖子上挂有一个铃铛等显著特征，赋予卡通羊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喜羊羊具有独特的人性和不同的神韵，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版权登记证和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获奖证书均显示，作品和动画片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原告是适格的。
在本案中，虽然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是平面图形，而被控侵权商品金条上的卡通羊立体物，但通过比对，两者在身形、发型、五官、脖子上铃铛等方面基本相同，虽然存在是否佩戴围脖、额头卷毛朝向、两脚朝向是否相同、两手是否靠近身体等细节差异，但通过一般人的视觉认知，两者如出一辙，给人的视觉感受是一样的，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羊造型是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使用。这种使用是“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即指作品在被复制之时是被固定在平面载体之上的，而被复制之后，则被固定在三维载体之上。因此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羊造型是通过对该美术作品结构、布局、拟人化造型特征的手段上的使用，达到了平面到立体的再现复制。该美术作品在创作完成后便有公开发表，在被控侵权商品生产之前，其制作者完全有条件接触到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据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复制于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
根据公证书记载，涉案侵权商品系在京东商城的网店“善领珠宝旗舰店”上销售，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处显示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因此本院确认该网店为被告所为且经营，故侵权商品是被告所销售。虽然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玉器、金银首饰”，但被告为第16005884号注册商标
![01lydyh01现场照.jpg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24c91d0a-49b0-407a-8725-a83100d477df&imgId=MjRjOTFkMGEtNDliMC00MDdhLTg3MjUtYTgzMTAwZDQ3N2RmMy5qcGVn01lydyh01)
的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侵权商品，网店页面也显示侵权商品商标为“善领”，且鉴于侵权商品上无其他生产商或制造商信息，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商品系他人制造，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侵权商品是被告生产或授权他人所生产。被告关于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或销售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并未证明其发行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此外，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之利润，而现有证据也显示被告将销售本案所涉侵权商品的所得退还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侵权商品在京东网站上的上架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网页。
二、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被告揭阳市玉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天姣
人民陪审员 钟悦欢
人民陪审员 邓泽佐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焦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