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成，男，汉族，1981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肇平，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9公里世纪半岛*期*幢*单元***层商铺**号。
负责人：李珈霖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志，男，汉族，1989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元，男，汉族，1992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林，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崇，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粉，女，汉族，1982年1月24日出生，现住昆寻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江东华龙人家**幢*单元***室。
负责人：袁秋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男，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延，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有军，男，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
上诉人杨军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兴粉、刘焕元、张忠延、高有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军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焕云承担。事实理由：第一，在开庭审理前七、八天，一审法官才将传票送达上诉人杨军成的姐姐，没有交代当事人享有的权利义务，未确保上诉人杨军成的答辩、举证、辩论的权利。第二，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交强险应赔偿的120000元全部判决赔偿给了原审原告何兴粉，未按何兴粉和杨军成的实际损失比例划分赔偿份额，变相损害了上诉人杨军成的合法权益。第三，刘焕元和杨军成在禄劝××大队达成调解，一审法院未按照该调解确认责任比例有误。第四，上诉人杨军成本案直接经济损失为13295.8元，一审法院未予判决。且针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不予认可，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第一，对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损失认定金额不予认可。第二，对于本案责任比例的认定，根据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刘焕元承担主要责任，杨军成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且针对上诉人杨军成的上诉请求答辩：不予认可，请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刘焕元、张忠延答辩称：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对于上诉人杨军成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认可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何兴粉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予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告何兴粉一审起诉请求：1、由被告刘焕元、张忠延、杨军成、高有军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28957.65元，分别是：残疾赔偿金188565元、医疗费159896.6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28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120元、误工费571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已扣除被告刘焕元已支付的52000元），并由太平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2日，原告搭乘被告杨军成驾驶的云Ａ×××××号牌两轮摩托车，在禄大路K28+300米处与被告刘焕元驾驶的云Ａ×××××号牌车辆相撞，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并经鉴定已达9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刘焕元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杨军成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忠延、高有军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与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则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焕元一审答辩称：1、原告诉请赔偿的部分损失计算过高、部分则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对被告已先行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用，应由原告予以返还或者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理由是：此次交通事故刘焕承担主要责任，杨军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被告所驾驶车辆已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额赔，剩余部分则按照主次责任由刘焕元承担70%，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同时，对被告刘焕元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4240.20元，应由原告予以返还或者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刘焕元。
被告张忠延一审答辩称，被告确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原告诉请由被告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杨军成一审答辩称，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而应判决由刘焕元进行赔偿。同时，刘焕元还应赔偿被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及车辆修理等损失。理由：一是此次交通事故被告是应原告要求，骑车送原告外出办事发生的，原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是事故经交警当场调解达成协议，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已给付原告13000元，应在被告承担的赔偿份额内予以扣减；三是被告在事故中也同样受伤治疗，并自己支付了医疗和摩托车修理等费用，对于上述损失应判令由刘焕元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给被告。
被告高有军一审答辩称，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因为整个事故与被告毫无关系。
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全部得到支持，被告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20000元。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诉请赔偿范围不合理，部分计算标准过高、部分则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其是原告的误工损失鉴定过长，应予重新鉴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被告愿按商业险合同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10月22日19时20分，被告刘焕元驾驶云Ａ×××××号牌轻型自卸货车，在禄大路K28+300米处沿禄大路至禄大路村庄连接线由西向东进入道路时，车辆左侧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杨军成驾驶的沿禄大路由北向南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云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相撞，致杨军成及云Ａ×××××号车乘车人何兴粉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云Ａ×××××号牌车辆车主为被告张忠延，该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云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高有军。事故发生后，经禄劝县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刘焕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军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经调解刘焕元与杨军成达成调解意见，由刘焕元承担90%的经济损失，由杨军成承担10%的经济损失。2、原告何兴粉受伤后，于当日由团街卫生院救护车送至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救护车费350元、在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及治疗费支出1549元，同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费支出341.20元；以上合计2240.20元（已由被告刘焕元支付）。2014年10月23日至11月19日、2015年7月13日至8月3日，原告何兴粉又先后两次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支出住院费153106.72元。同时，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5月9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14次，支出费用4874.14元，合计人民币为157980.86元；2015年7月18日至8月3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综合服务部门店购药等8次，支出493.19元；2015年1月29日，到嵩明大代骨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137元；2015年7月27日在红会大药房购药，支出26.60元；2015年7月17日至8月3日，在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药3次，支出1142.90元。此外，原告何兴粉还于2015年7月29日、11月4日，到昆明市医疗器件批发部购买轮椅和拐杖支出600元。原告何兴粉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期间，诊断为“左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下唇挫伤”。医院出具陪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出院医嘱为：拄双拐不负重下地活动、拄拐9月以上，每月回院复查直至术后一年，注意加强营养、避免剧烈等。原告出院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何兴粉达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20000元，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焕元于2014年11月18日、19日和2015年9月1日，先后4次支付原告人民币52000元；被告杨军成亦支付了原告何兴粉人民币13000元。3、原告父亲何天明生于1950年10月11日，系昆明铁路局职工，现已退休且单位发放有相应的退休金；母亲陈米香生于1951年1月6日，系农村户口，一直随丈夫居住于昆明官渡区杨方凹铁路材料供应段1-7栋3.13号宿舍。原告父母共生育有何兴德、何兴粉二个子女。原告何兴粉户籍住所地为寻甸县××号，但其在成年前一直跟随父母在昆明生活。原告何兴粉与丈夫浦绍平结婚后，于2009年11月27日生育女儿浦抒，现在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亲亲宝贝幼儿园上幼儿园。2012年4月11日，原告何兴粉与丈夫浦绍平在寻甸民政办理了离婚手续。2013年至今，原告何兴粉到上海菱格木业有限公司云南营销中心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收入为人民币3000元，并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牛街新村舒馨雅苑租住何家富房屋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何兴粉诉请赔偿的医疗费中，其于2015年7月18日至8月3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综合服务部门店支出的493.19元、2015年7月27日在红会大药房支出的26.60元、2015年7月17日至8月3日在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1142.90元，存在要么无证据进一步证实确系原告治疗支出，要么系原告住院期间无相关医嘱而自行外出购药，故对上述费用共计1662.69元的赔偿请求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对于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9000元，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而侵权人的过错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以及原告损害后果实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误工损失时间，经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自行协商已达成按270天计算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尊重和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何天明的生活费，因何天明系昆明铁路局退休职工，并领取有相应的退休金，以及其与陈米香除原告何兴粉外还有其他扶养人的实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其出院后再行计算6个月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请求，结合原告的伤情实际及其《出院证》和《出院小结》中有关“创面隔日换药、直至出院后1周，2月后可洗澡”的医嘱记录，除两次住院48天外，酌情予另行计算60日，即总计108天，并结合禄劝经济状况实际，分别调整为按每天100元和30元计算为宜。原告请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从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可以看出，原告已先后多次往返昆明进行治疗，故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将其纳入诉讼费进行分担。此外，对被告刘焕元及被告杨军成已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已认可并同意并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将依法予以扣减。综上，原告的赔偿范有：医疗费160358.06元（2014年10月22日在团街卫生院救护车车费350元、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1549元和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费341.20元，2014年10月23日至11月19日、2015年7月13日至8月3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费153106.72元，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5月9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费4874.14元，2015年1月29日到嵩明大代骨科医院门诊费1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492元（26373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陈米香生活费26512.50元（17675元/年×15年×20%÷2人）、被扶养人浦抒生活费21210元（17675元/年×12年×20%÷2人）、护理费10800元（108天×100元/天）、营养费3240元（108天×3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0元（48天×100元/天）、误工费27000元（270天×100元/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81012.56元。第二，关于责任承担。首先，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何兴粉及被告杨军成受伤，依法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且被告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已在答辩中明确表示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兴粉人民币12万元的实际，对被告杨军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应由交强险赔偿的份额，可由杨军成另案起诉并直接向被告刘焕元追偿。其次，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由刘焕元和杨军成分别承担主次责任，虽然二被告人曾协议约定分别承担90%和10%的责任，但事后双方已为此发生争执并再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且该项事故中被告杨军成是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擅自驾驶摩托车，其对损害后果仅承担10%的责任有失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由刘焕元承担70%的责任，由杨军成承担30%的责任。同时，被告高有军作为摩托车所有人，擅自将车辆交由未取得驾证的杨军成驾驶，应与被告杨军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张忠延，因无证据证实其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对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公司关于原告医疗费用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应的非医保用药范围及清单，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何兴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太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对上述款项予以赔偿损失后，对被告杨军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中应由被告太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部分，可直接向被告刘焕元主张权利；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何兴粉因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261012.56元的70%，即人民币182708.79元，其中：对被告刘焕元已垫付给原告何兴粉的54240.20元，可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刘焕元，或者由原告何兴粉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返还给被告刘焕元；三、被告杨军成、高有军连带赔偿原告何兴粉因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261012.56元的30%，即人民币78303.77元，并对被告杨军成已支付给原告的13000元予以扣减后，再行给付原告何兴粉人民币65303.77元；四、驳回原告何兴粉对被告张忠延的的赔偿请求；五、驳回原告何兴粉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杨军成提交如下证据：医疗票据及工资表。欲证明杨军成因本案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经质证，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何兴粉、刘焕元、张忠延认可医疗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工资表。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以法庭裁判为准。
被上诉人刘焕元申请证刘某有（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团街乡乐业村委会乐业二队54号，公民身份号码X）出庭作证刘某有当庭陈述：我和刘焕元是叔侄关系。本案事发后在交警队进行调解，我刘某有一起参加。何兴粉并未在场，当时签订调解协议书时，何兴粉并未在场，亦未签字。经质证，上诉人杨军成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刘焕元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何兴粉、张忠延、太平保险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提交资金管理接口信息表一份，欲证明一审判决后太平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判决进行赔偿。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对于上诉人杨军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判诉请并无关联，本院不做确认。对于证刘某有的证言，所涉当事人何兴粉亦予以认可，且证人证言能够与调解协议书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理事实并不直接相关，本案不做确认。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院将在该法律关系项对两上诉人各自的上诉请求逐一予以评判。第一，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认定。根据本案确认事实，刘焕元所驾车辆与杨军成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焕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军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由刘焕元、杨军成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上诉人杨军成认为其与刘焕元通过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对责任比例进行了特别的约定，但本院注意到，上述调解协议书当事人有何兴粉、杨军成及刘焕元，而该调解协议书最终并没有何兴粉的签字确认，且二审中证刘某有出庭陈述：其并不认识何兴粉，其系刘焕元的亲戚，曾参与当天调解，何兴粉当时并未参与调解。结合上述调解协议书内容及证刘某有陈述，并不能确认上述调解协议书内容经一方当事人何兴粉同意，故对该调解协议的有效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杨军成依据该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责任比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相关损失认定。1、医疗费。一审法院对于何兴粉无相关医嘱自行购药费用并未认可，而根据有效医疗票据，结合何兴粉伤情认定医疗费160358.0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于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而何兴粉本案中已经提交其父亲单位证明、何兴粉工作单位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工作、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于营养期不予认可。而一审法院根据何兴粉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酌情支持何兴粉营养费324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护理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护理期及计算标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兴粉本案受伤致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下唇挫伤，客观上必然导致行动不便、日常自行护理困难，一审法院根据何兴粉的住院天数及伤情酌情认定护理期108天，在根据当提经济客观实际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误工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于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而根据本案确认事实，何兴粉事发前在城镇工作，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何兴粉因伤致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陈米香事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并无收入来源，其女儿浦抒就读幼儿园，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陈米香、浦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7、交通费。本案中，何兴粉因伤住院治疗，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上诉人杨军成上诉主张其自身亦因本案事故产生损失，应获得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杨军成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对其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4元，由上诉人杨军成承担人民币19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承担人民币1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孙 建
审判员 李 鸿
审判员 符圆圆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杨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