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韦，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高中文化，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涛，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余庆县子营街道文峰路43。法定代表人：李定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科，余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何青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余庆水投水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9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青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何青韦与余庆水投水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何青韦系1990年通过新台乡人民政府党委招聘到晒楼电站从事技术职业的正式员工，从1990年至2001年5月15日一直在岗，与晒楼电站、三跌水电站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何青韦系临时聘用人员且与三跌水电站只签订了两年的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当时法律意识淡薄，相关体制不健全，加之张科军已签字同意了何青韦的停薪留职申请，因此该申请一直由何青韦自己保管，并非不愿上交申请备案办理相关手续，而应当是单位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中，余庆水投水务公司答辩称：根据何青韦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何青韦于1995年12月至2001年5月15日期间与三跌水电站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三跌水电站将晒楼电站交与龙家电管站代管，而后，龙家电管站又将晒楼电站转包给了何青韦管理，同时，何青韦将自己的相关社保从三跌水电站转走，2002年张培任三跌水电站站长时，职工花名册上从未见过何青韦的名字，也没有关于何青韦停薪留职的文字资料。故此，何青韦与三跌水电站不再有任何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青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何青韦与余庆水投水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余庆水投水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晒楼电站属于松烟镇新台村集体企业，1990年动工修建，1992年发电，1994年被洪水冲毁。其间何青韦作为临时工被招聘到晒楼电站工作。1995年12月29日，松烟镇人民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要求三跌水电站贷款修复晒楼电站，并统一管理使用。1998年9月21日，余庆县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余府议〈1998〉35号）明确供电和发电分开。1999年1月1日，何青韦与三跌水电站签订了为期两年（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何青韦仍继续在三跌水电站上班。2001年5月15日，三跌水电站与龙家电管站就晒楼电站签订转让代管协议，代管期限为15年（200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同月25日，何青韦书写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事由：停薪留职15年”。时任三跌水电站站长张科军在《申请书》下方批注：“同意本人申请，时满凭此申请持晒楼电站到电站报到计薪，若遇不测因素，即回电站报到计薪工作，履行期调资正常进行，三跌水电站：张科军于晒楼，2001.5.25”。嗣后，何青韦一直将《申请书》保留在自己处。同年7月12日，何青韦与龙家电管站签订《承包晒楼电站协议书》，并于同月24日经余庆县公证处公证，约定代管期限为15年（200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承包费为34000元。2006年3月三跌水电站提出改制至2008年7月进行账务移交，期间多次会议讨论职工安置方案、工龄认定、股份设置、股份认购、公积金审核认定等重大事项，张科军作为三跌水电站职工参加了相关会议和讨论，但何青韦均未参与。2016年3月31日，余庆县人民政府与贵州水投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暨余庆县城镇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余庆县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余庆县乡镇供水站、贵州省余庆县三跌水电站有条件整体划转协议书》，协议内容包含了余庆县人民政府将三跌水电站有条件整体划转给本案余庆水投水务公司。2016年5月，何青韦承包期满要求回三跌水电站上班未获批准，遂于2017年4月14日向余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余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6日作出裁决：一、申请人何青韦与被申请人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二、驳回申请人何青韦要求与被申请人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何青韦不服，于2017年6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余庆水投水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何青韦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作为临时工被招聘到晒楼电站工作、1995年12月至2001年5月15日期间其与三跌水电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2001年5月15日后仍与三跌水电站存在劳动关系。何青韦提供《申请书》欲证明2001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其系三跌水电站停薪留职人员。何青韦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申请审批相关事项的常识，是将申请书留存于相关单位或组织办理相关手续，而何青韦却将申请书一直留存于自己处，并在庭审中自认其停薪留职未与单位办理任何手续。同时，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复函》（余劳发[1997]15号）第六条之规定，何青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何青韦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复函》（余劳发[1997]15号）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何青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何青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另查明，何青韦于2001年5月25日书写的《申请书》载明“申请事由：停薪留职15年。因三跌水电站所辖的晒楼电站转让给龙家电力管理站代管，代管后，龙家电力管理站站长胡义明同志提出，电站偏远又交通不便，加之当地群众矛盾多，要求我代管。鉴于我家在新台，又对晒楼电站和当地群众矛盾了解，特申请接管（承包）晒楼电站，以便管理一些家务，如站领导同意我的申请，原胡义明与三跌水电站于晒楼电站的转让代管合同由我履行，其间，本人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费用等由我自己负责上交，15年后，我仍回三跌水电站工作。若合同期间遇其他不可抗力事件或政策因素，合同不能履行时，电站将按承包履行的时间反回我承包费用且即时回三跌水电站工作。”时任三跌水电站站长张科军在《申请书》下方批注：“同意本人申请，时满凭此申请持晒楼电站到电站报到计薪，若遇不测因素，即回电站报到计薪工作，履行期调资正常进行，三跌水电站：张科军于晒楼，2001.5.25”。本院认为：晒楼电站属于余庆县松烟镇新台村集体企业，1990年动工修建，1992年发电，1994年被洪水冲毁，其间何青韦被招聘到晒楼电站工作。1995年12月29日，松烟镇人民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要求三跌水电站贷款修复晒楼电站，并统一管理使用。何青韦也随晒楼电站的转移一并到三跌水电站工作。1999年1月1日，何青韦与三跌水电站签订了为期两年（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何青韦仍继续在三跌水电站上班。至此，余庆水投水务公司认可1995年12月至2001年5月三跌水电站与何青韦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5月15日，三跌水电站将晒楼电站转让给龙家电管站代管，约定代管期限为15年。同年5月25日，何青韦向三跌水电站站长张科军递交了停薪留职申请书，获得张科军批准。后何青韦将该申请书保留在自己处，并于同年7月将晒楼电站从龙家电管站处承包过来，并与龙家电管站签订了《承包晒楼电站协议书》，约定代管期限为15年，同时支付承包费34000元。在何青韦提出停薪留职申请并获时任站长张科军同意后，虽然三跌水电站就未再向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何青韦也未将该停薪留职申请书交予单位留存，但由于张科军对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同意何青韦承包期满后回三跌水电站报到计薪，且何青韦也确实按照申请书上的事由承包了晒楼电站15年，自己缴纳养老保险等，故能够印证何青韦于2001年5月因承包晒楼电站而停薪留职15年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且余庆水投水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跌水电站对何青韦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尽管何青韦未参与三跌水电站改制的相关事宜，但并不影响双方已存的劳动关系。因此，何青韦与三跌水电站的劳动关系是持续存在的，现15年承包期已满，何青韦要求回三跌水电站上班并无不当。故对余庆水投水务公司辩称何青韦与三跌水电站从2001年5月15日之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判认为何青韦与余庆水投水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判决驳回何青韦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9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二、何青韦与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贵州水投水务余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大 刚审 判 员 令狐荣强代理审判员 陈 文 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正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