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58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王某、上诉人石某1、上诉人石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石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分割石某3的遗产和其他财产，支持王某、石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2日石某2带走石某3去通州拿走4个存折并先后取走37904.05元，大大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减去看病用5559.98元剩余的32344.07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石某2应予退回。石某3于2012年10月8日与石某2搞房屋买卖交易，石某2就没有给过他这笔钱，石某2应拿出此款项按继承法进行分割。石某2窃取银行养老金存款24706.87元，其行为违反继承法第24条。石某2于2013年代领医疗费4173.48元，是夫妻养老金支付的药费5559.98元后回单位二次报销的钱，五个月石某3看病实际消费1386.50元，这笔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石某2代领5000元丧葬抚恤费，其没有多得的理由。因为石某3一直由王某、石某1照顾，有医院病历和邻居们的证人证言证实。石某2代领抚恤性质的6055.59元，这笔钱是给家庭每个成员的哀思金，请求法律公平公正判给每个家庭成员。石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石某3现金遗产的分割应扣除石某2为石某3租房和雇佣保姆相关合理开支后再进行分割；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抚恤金已完全用于石某3实际丧葬费用无结余，不应分割；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某、石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某3的养老送终都是石某2一人赡养操办，而王某、石某1从未过问和探望。石某2为石某3单独租房支出12000元、雇佣保姆照料支出18500元，共计30500元。因此，遗产应在扣除相关一切合理开支后再进行分割；2、一审判决分割丧葬抚恤金5000元，石某2已于当庭提交抚恤金花销的单据证据，证明此款虽由石某2领取但已用于石某3实际丧葬花销并使用完毕，且无结余，因此此款不应再予返还。一审判决石某2应付给王某、石某12500元是错误的。王某、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石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64781.45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石某3去世后单位给付的丧葬抚恤补助等费用11055.59元及医药费4173.48元；3、依法分割石某3出售房屋所得房款352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与被继承人石某3于1999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石某2系石某3与前妻的养女，石某1系王某与前夫的女儿。王某与石某3结婚后，石某1与二人共同生活。2013年1月15日石某3因病去世，石某2将石某3的银行存款据为己有，并私自到石某3的工作单位领取了单位给付的医药费4173.48元及丧葬补助费等费用11055.59元。王某与石某3系夫妻关系，石某3名下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属于王某所有。石某1由石某3与王某共同抚养长大，其与石某3形成抚养关系，依法享有继承权。王某就继承事宜多次和石某2协商未果，无奈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诉讼请求。石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继承法规定有遗嘱按遗嘱没有遗嘱按没有遗嘱继承，按照遗嘱说王某、石某1不具备继承权；虐待继承人的是没有继承权的，石某3遭到王某的遗弃，后在石某2处居住，王某、石某1二人没有来看望，以致病情加重；石某3养病期间花费很大，一直以来的费用不用石某2出，说都从石某3的遗产中扣除；和继承人一直在一起生活的可以多分遗产，石某3是一直由石某2照顾直至去世，应由石某2多分，王某、石某1不应继承；石某3养老送终是由石某2一手操办的，王某对石某3进行虐待，不应继承遗产；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丧葬费抚恤补助应由我享有，医药费也应是返还给石某2的；王某强占石某2的房屋很多年，后经法院调解王某私自拿走屋内物品；王某、石某1提供的石某3账户现金余额不符，石某3遗产是24000多元，丧葬抚恤金都没有余额，超出了19000多元，王某、石某1应该返还石某2欠款，石某3死亡后王某、石某1私自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私吞了，请法院分割实物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某3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石某2系石某3与其前妻所生之女，石某1系王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女。石某3于2013年1月15日死亡。石某3生前系北京市某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庭审中，王某表示2013年1月15日石某3死亡时其银行存款为25514.33元。石某2表示2013年1月15日石某3死亡时其银行存款共计24706.87元，王某对此予以认可。经查证，2013年1月17日石某2从石某3银行账户支取1500元。2013年1月17日石某2从石某3银行账户支取9100元。2013年1月24日石某2从石某3银行账户支取13968.8元。2013年2月27日，石某2领取单位支付给石某3的药费、住院费共计4173.48元。2013年3月18日，石某2领取单位支付的5000元丧葬抚恤补助费。石某3死亡后，石某2从单位领取石某3的养老保险金6055.59元。庭审中，石某2提供石某3遗嘱一份：鉴于本人身体重病，现立遗嘱将本人名下婚前房产一处即石景山区古城北路某公司机电段×号楼×层×单元×号X京房权证石字第XX**号留给我女儿石某2一人所有，除我女儿石某2一人外，任何人不得继承我的任何财产。再婚之妻王某及其女儿石某1不得继承我任何财产，不得在此居住。立遗嘱人石某3。2012年9月22日。见证人：谢某、唐某。王某、石某1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对该遗嘱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庭审中，石某2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父亲石某3在世时承租了房屋一套，月租金为1500元；石某2提供北京某服务中心保姆外派服务协议证明其为石某3找保姆照顾其生活起居花费费用18500元；石某2提供其花费丧葬费用若干；王某对石某2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石某2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再次开庭时又提出反诉，鉴于石某2未交纳反诉费，法院对反诉未予受理，但明确告知其在法定继承纠纷的范围内一并处理。经询问，王某表示其主张的依法分割石某3名下银行存款64781.45元中包含石某3生前的财产。经查，2012年10月8日，石某3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共计35242元。石某3重病后一直由石某2负责照顾且其医疗费等费用由其支付。上述事实，有结婚证、证明材料、证明、死亡证明、银行查询通知书及明细、单位发放住院费证明、地铁公司养老月报外支付、遗嘱、（2012）石民初字第5281号民事判决书、短信截图、信件、租房合同、保姆费合同及收据、丧葬费收据、住院刷卡单及门诊票据、存折、遗产清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个人账户不得提前支取，记账利率不得低于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免征利息税。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死亡后，其个人账户中的余额可以全部依法继承。本案中，王某、石某1、石某2作为石某3的法定继承人，在石某3死亡后其遗产应该依法继承，鉴于石某3生前留有遗嘱一份，且该遗嘱明确将自己所留遗产由石某2继承，虽然王某、石某1对该遗嘱不予认可，但是在庭审中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该遗嘱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某、石某1对石某3所留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王某、石某1主张依法分割石某3名下银行存款64781.45元，但该笔银行存款中有石某3生前的部分存款，后经法院核实石某3死亡时遗产为24706.87元，在石某3死亡之前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因而24706.87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该笔遗产中的一半应归王某所有，剩余一半应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石某3所留遗嘱明确表示将其遗产归石某2所有，在石某2已经将上述所有款项取走的情况下，石某2应将遗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12353.44元给付王某。王某、石某1主张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石某3去世后单位给付的丧葬抚恤补助等费用11055.59元及医药费4173.48元。经询问，石锁去世后单位给付的丧葬抚恤金为5000元、养老保险金为6055.59元、医疗费为4173.48元。王某、石某1主张依法分割石锁去世后单位给付的丧葬抚恤金为5000元，法院认为丧葬抚恤金为抚慰遗属而发放的抚恤性质的钱款，该丧葬抚恤金不属于被继承人石某3的遗产，因而应该在遗属王某、石某1、石某2三人间分割，由于石某3生病后一直由石某2照顾，因而石某2应予适当多分，法院对此酌定为2500元，鉴于石某2已经将上述款项领取，故石某2应该给付王某、石某1丧葬抚恤金2500元。石某3死亡后石某2所领取的养老保险金6055.59元应系石某3死亡时所遗留的财产，该遗产显然系夫妻存续期间所得，因而该遗产中有一半应属王某所有，另外一半理应在继承人之间进行依法继承，由于石某3生前留有遗嘱将遗产归石某2所有，故该养老保险金另一半归石某2所有，在石某2已经领取上述款项的情况下，石某2应当给付王某石某3死亡后其账户的养老保险金3027.8元。王某、石某1主张单位发放的医疗费4173.48元依法分割，法院认为在石某3重病之后直至其死亡一直由石某2照顾的情况下，石某3发生的医疗费一直由石某2支付，虽然王某、石某1对此不予认可，但是法院对此石某3发生的医疗费事实予以确认，因而石某2领取的该笔医疗费应归石某2所有，故对王某、石某1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石某1主张依法分割石某3出售房屋所得房款35242元；法院认为石某3生前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在其死亡之时并没有该笔房款的存在，因而该笔房款并未形成石某3的遗产，故对王某、石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实施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银行存款一万两千三百五十三元四角四分；二、石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石某1丧葬抚恤金共计二千五百元；三、石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养老保险金三千零二十七元八角；四、驳回王某、石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石某3去世时名下银行存款有24706.87元，该笔存款的取得发生在石某3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扣除一半归王某所有后，剩余一半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因石某3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将其遗产留给石某2所有，一审法院据此将该部分存款在王某和石某2之间平均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石某3名下银行存款之前有取款事实，但取款发生在石某3在世时间，应当视为石某3合理处分行为，王某、石某1现主张超出石某3去世时的银行存款数额范围进行分割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某2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租房、雇佣保姆等费用是由石某2个人财产支付，其要求将这些费用扣除后再对石某3遗产继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某3单位在石某3去世后发放的丧葬抚恤金，该部分款项具有抚恤性质，不属于遗产，石某2主张扣除其支出的全部丧葬费用后再行分割没有依据，且一审法院在考虑石某2所尽义务较多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多分。王某、石某1主张石某2不应当多分亦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依据。因此各方当事人就丧葬抚恤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石某3单位发放的医疗费4173.48元，鉴于石某3重病期间与石某2共同生活，由石某2照顾，且发生了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形后将该笔费用判归石某2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石某2领取的养老保险金，王某、石某1主张该笔款项有抚恤性质，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出一半归王某后，剩余一半作为遗产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某、石某1主张分割石某3生前售房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在石某3去世时存在，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石某1及石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五十二元，由石某2负担一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王某、石某1负担一百八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磊审 判 员  刘福春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