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泛世工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燎原工业园**号。
法定代表人：陶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君，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正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罗七北路**号金龙公馆综合楼栋**层。
法定代表人：喻天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跃，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乾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地质大学内。
法定代表人：胡利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超，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环，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民众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号第*层*室。
法定代表人：胡庆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泛世工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世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正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被上诉人武汉乾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明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民众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被上诉人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跃，被上诉人乾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超，原审第三人民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泛世公司在一审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而非第一款规定；除法律适用错误外，泛世公司于2013年10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民众公司系2014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表面上无财产可供执行，但不代表民众公司已无财产，只是法律手段未能穷尽以及民众公司故意规避执行而造成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吊销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是武断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泛世公司只需证明民众公司被吊销及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进行清算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应提供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与未依法清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民众公司被吊销执照前均正常经营，只是搬家变更新的地址后再无实际经营，但不能否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在法律规定清算时间之前就已灭失。股东的“怠于履行义务”，既包括怠于履行依法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也应包括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就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作出任何解释及提供任何证据，应对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承担相应地保管责任；“无法清算”并不以强制清算为前提条件。在本案中，泛世公司多次在不同法律程序提出清算要求，但均无法清算，且被上诉人正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出清算诉请，但至今无任何结果，也是事实上清算不能。民众公司已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已灭失，造成无法清算的事实；民众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原则上推定公司只要依法清算，债权人在清算程序中理应得到全额清偿。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泛世公司的债权又无法足额清偿。同时,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公司无法清算并非由其不作为行为所导致，或存在其他原因，或被吊销执照之前出现破产等情形，故应认定二被上诉人的消极行为与无法清算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正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宁证言属实，强制清算当时未受理。无法清算尚未认定，缺乏证据；关于怠于履行义务必须经过经清算后才能认定，现区法院受理后尚未审结，所以按《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是公司的义务而不是股东的义务，公司之后是债权人有权申请清算，上诉人未申请强制清算，股东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乾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乾明公司法人代表被判刑以后，各项经营活动均无法正常开展，事实上不能及时履行清算义务，而非怠于履行，公司主观上无任何过错，相关财务凭证遗失与公司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众公司述称：公司在2012年500万元被划走之后即无法继续经营，员工开始遣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泛世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正阳公司、乾明公司对民众公司对泛世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为应支付款项418955元，以及2013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加倍支付418955元的逾期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泛世公司为向汉口银行贷款与民众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民众公司向泛世公司收取了保证金60万元。2012年9月18日，泛世公司向汉口银行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但民众公司未按约将保证金返还给泛世公司。2012年9月24日，泛世公司诉第三人民众公司、武汉市新洲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新洲国资公司）、湖北钱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源公司）、贺跃辉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2月25日，法院作出（2012）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新洲国资公司、钱源公司、贺跃辉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9月1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维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2）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民众公司向泛世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60万元；民众公司向泛世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万元为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新洲国资公司在其未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民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钱源公司在其未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民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2）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贺跃辉在其未出资1900万元范围内对钱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泛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该判决生效后，民众公司、新洲国资公司、钱源公司均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泛世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以案情特殊为由，报请中院指定执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指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1月20日第三人民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泛世公司以正阳公司和乾明公司作为第三人民众公司的现有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依照相关规定应对民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2014年8月8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追加乾明公司、正阳公司为案件的被执行人。乾明公司在出资4500万元、正阳公司在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泛世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泛世公司清偿债务648955元及利息。正阳公司提出异议，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以（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法院作出的（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泛世公司要求追加正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之后，泛世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5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陂法执二异字第013号执行裁定书，重新审查并作出裁定。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2014）鄂黄陂法执二异字第01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泛世公司要求追加正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撤销作出的（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2号执行裁定书中，追加正阳公司为被执行人及其应承担的清偿责任的裁定。维持（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2号执行裁定书中，追加乾明公司为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泛世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裁定。泛世公司又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泛世公司提出追加乾明公司和正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民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故裁定如下：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4）鄂黄陂法执二异字第013-1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6月2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4）鄂黄陂法执二字第0010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如下：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2）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一审另查明，民众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成立，股东为乾明公司、新洲国资公司和钱源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其中乾明公司出资额1600万元（占53.33%）；新洲国资公司出资额400万元（占13.33%）；钱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占33.33%）。但公司设立时乾明公司、新洲国资公司和钱源公司并未实际出资。2008年3月24日，民众公司增资2000万元，其中乾明公司增资额1000万元，投资比例变更为52%；新洲国资公司未增资，投资比例变更为8%；钱源公司增资额1000万元，投资比例变更为40%。2009年3月8日，钱源公司将出资额2000万元中的1900万元转让给贺跃辉，100万元转让给正阳公司；新洲国资公司将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正阳公司。民众公司股东变更为正阳公司出资额500万元，投资比例为10%；贺跃辉出资额1900万元，投资比例为38%；乾明公司出资额2600万元，投资比例为52%。2009年7月10日，贺跃辉将出资额1900万元转让给乾明公司，乾明公司出资额为4500万元，投资比例为90%，正阳公司出资500万元，投资比例为10%。新洲国资公司及钱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受让人正阳公司及贺跃辉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4年1月20日，第三人民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又查明，胡利平于2010年2月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7月7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以（2010）翔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民众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胡利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第三人民众公司的时任财务总监胡宁在该案中证实民众公司的账目，在2010年前的所有资料全部丢失。
一审还查明，正阳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于2015年8月28日向法院申请对民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目前该案尚未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股东未及时对公司进行清算与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之间应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因其公司股东这一身份或股东未对公司进行清算即认定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泛世公司与第三人民众公司于2012年就其担保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泛世公司于2013年10月申请强制执行，而民众公司系2014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故首先应根据民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的财产状况来判定其是否能清偿债务。但泛世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民众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时有财产足以清偿其对泛世公司所负债务。此外，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新洲国资公司和钱源公司的财产也进行了调查，债务也未能得到清偿。另武汉市宏伟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与民众公司（2011）阳执字第00819号执行案已于2011年10月立案，至今未能得到清偿，结合上述纠纷的审理及执行结果可以认定，民众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即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以清偿债务。如泛世公司认为正阳公司、乾明公司需就民众公司对泛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即应证明正阳公司、乾明公司对民众公司无力清偿债务这一结果存在过错或证明因正阳公司、乾明公司的行为导致民众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因泛世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难以认定泛世公司债务未能得到清偿这一结果与正阳公司、乾明公司作为股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正阳公司、乾明公司作为第三人民众公司的股东，虽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行为是否导致了民众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泛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泛世公司和民众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也没有申请强制清算，对民众公司现在有无办公经营场地，有无账册及财产，对外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能否进行公司清算等问题在本案中均无法认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
综上所述，泛世公司起诉正阳公司、乾明公司的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5元（泛世公司已预交），由泛世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泛世公司向本院提交鄂工商吊处字（2014）1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来源于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拟证明民众公司被吊销是因为没有提交年检材料，而非无财务账簿，也不存在财产已灭失。正阳公司、乾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已吊销的事实，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民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民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就民众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出具了案件受理通知书。
本案焦点：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条款的落脚点在于“无法进行清算”即股东在怠于启动清算程序，怠于保管账册、文件、资料并导致无法清算后果发生时，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泛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是否怠于保管账册、文件、资料并导致民众公司无法清算。而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胡宁在刑事案件中所作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股东不作为导致无法清算，故泛世公司要求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因司法解释中股东基于侵权而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侵权责任的举证原则，主张侵权赔偿的一方，应当就侵权行为发生、侵权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泛世公司在主张权利时，并未就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并导致无法清算的事实举证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泛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正阳公司、乾明公司承担举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正阳公司已申请对民众公司强制清算，法院也出具了案件受理通知书，虽然强制清算程序的启动不是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必经程序，但就个案而言，为避免与清算结论发生冲突，在法院未终结清算程序，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确定责任人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显属不当。泛世公司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泛世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15元，由武汉泛世工艺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波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陶 歆
二○二○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