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刑终14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现，曾用名吴国琴，化名吴国莲、吴国英，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粤15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国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吴国现，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国现与被害人吴某1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吵架；吴国现因怀疑吴某1有婚外性关系而与吴某1的夫妻感情濒临破碎。2O01年11月17日凌晨，吴国现在其家——陆丰市东海镇马路顶陆丰市粮食局宿舍楼404房，趁吴某1不备，持刀片割伤吴某1的阴部，双方继而发生剧烈打斗。在此过程中，吴国现用电线和白色胶丝勒住吴某1的颈部并捆绑在床脚上，又持刀片割伤吴某1的颈部。事后，吴国现用棉被盖在吴某1身上，随后逃离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系颈部受陷压、口鼻腔受捂压及勒颈等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国现因夫妻感情不睦而故意杀害其丈夫吴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在量刑时根据案件的全部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吴国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的基本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国现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以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国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国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9.5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上诉人吴国现上诉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2.原判认定“吴某1身上共有两处锐器伤，一刀在阴部，另一刀位置不明”错误，违反法医鉴定结论；3.原判未认定其行为属防卫过当错误。吴国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吴国现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国现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吴国现因怀疑吴某1有婚外情而与吴感情不和。2O01年11月17日凌晨，二人在租住的陆丰市东海镇马路顶陆丰市粮食局宿舍楼404房内又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期间，吴国现趁吴某1不备，持刀片割伤吴某1阴部，双方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吴国现持刀片割伤吴某1的颈部，用电线和白色胶丝勒住吴某1颈部并捆绑在床脚，用棉被盖在吴某1身上，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颈部受陷压、口鼻腔受捂压及勒颈等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吴国现潜逃至湖南省浏阳市，冒用其胞妹吴国莲的身份在当地打工、生活，后于2016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陆丰市公安局东海分局出具的《报警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11月19日中午12时许，朱某在陆丰市粮食局宿舍楼404房发现其子吴某1死亡。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八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信息。3．云南省永善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上诉人吴国现的身份信息。4．云南省永善县公安局码口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吴国现冒用他人户口的情况说明》证实，逃犯吴国现正在使用其妹妹吴国莲的户口信息。5.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5日10时许在浏阳市北正北路理想家园6栋1单元414室抓获吴国现。6.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说明》证实，2016年5月29日与浏阳市公安局办理交接手续，对吴国现进行刑事拘留。7.证人庄某提供的《租房合约》证实，其将坐落于陆丰市东海镇马路顶粮食局宿舍4楼的404房租给被害人吴某1，该房共两室一厅，租期自2001年3月20日至2002年3月20日止。8.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制作的公（刑）字勘【2001】1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01年11月19日13时30分至16时50分对陆丰市粮食局宿舍一栋404房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粮食局宿舍一栋404房，现场大门向西，进入大门是一客厅，中心现场在客厅南边的房间，吴某1的尸体仰卧在睡床的东侧床底地面上，头向北面，被电线绑住，在东侧墙上发现有一被拉断的节能灯管电线，在节能灯管上发现一血指纹（已拍照固定），在尸体东面的椅子上发现一掌纹（已拍照固定），在地面上发现一血指纹（已拍照固定），余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9.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1）陆公刑尸检字（1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65CM,仰卧于房间床下地板上，身上盖有棉被，上身赤裸，下身穿米黄色秋裤，米黄色三角内裤，附有长头发。头部：头顶部擦伤1×0.3cm、1.8×0.2cm;左颞顶部擦伤1.2×0.4mm三处;头皮下有多处血肿;左颧部擦伤皮下出血9×5cm，额面部、右颧部、鼻部多处皮下出血，鼻腔有血迹，上唇部见小片状挫擦伤及下颌皮下出血。颈部：颈部有一白色胶丝及电线混合勒绳，呈水平状，各自独立绕颈部三周，各自于左侧打结，电线的另一端绕床脚一圈并打结;颈部皮肤布满不规则小片状挫擦伤，以颈前部及双侧颈部前面为主，部分位于勒绳之下;颈前部见一裂创为8×2.5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气管于甲状软骨中横行半断离，后壁相连，左侧甲状肌横断，创角锐，无组织间桥，双侧创角可见向颈后侧流注的血迹，创周未见喷溅状血迹;剪开勒绳，颈部于甲状软骨上有横行闭合状索沟，宽约1cm;左腋前线第七肋间青紫10×6cm;右髂外皮下出血伴擦伤7×5cm;双侧肩胛内侧皮下出血伴擦伤10×6cm。阴部：阴囊左上部裂创3×0.8cm，创缘整齐，哆开，组织出血，深度0.3cm;左肘后、右肘后、左腕部有多处皮下出血伴擦伤;右腋后擦伤3×2cm；右膝前皮下出血9×7cm;左膝前皮下出血7×5cm。余尸体表未见明显异常。分析说明：1.死因分析：死者颈部布满挫擦伤，解剖见皮下组织出血，分析为掐压形成;其颈部见横行水平状索沟及绳索，符合勒颈的特点;死者双侧眼结膜见出血，口唇粘膜、甲床紫绀，其形态符合窒息的征象，故结合颈部掐痕、勒绳及口鼻周损伤，且解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分析其死因为颈部受掐压、口鼻受捂压及勒颈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据颈部掐痕位于勒绳之下，分析为掐颈为先，勒颈在后的可能性较大；2.致伤工具：死者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其形态符合锐器伤的特点;阴囊部创口创缘整齐，皮下组织出血明显，分析为生前锐器切割形成；3.死亡方式：死者身上可见搏斗形成的伤痕，四肢有抵抗伤，故其死亡的方式为他杀。4.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大约24小时。鉴定结论：吴某1系颈部受掐压、口鼻腔受捂压及勒颈等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证人庄某的证言：陆丰市东海镇马路顶粮食局宿舍一栋404室是粮食局分配给我的。2001年3月，我将房屋租给一个姓吴的男子，并签订了租房合同。同年11月，姓吴的男子被人杀害在房屋里。房屋内有床、风扇、缝纫车和厨房用具。11．证人黄某的证言：陆丰市粮食局宿舍楼一楼有一个铁门，每个住户都有钥匙，每个人都需先通过一楼的铁门才能进入楼内。三楼与四楼之间有一个铁门，是我家403室与404室共同拥有，平时没有上锁。403室与404室各有一幅铁门，铁门内各有一幅木门。2001年，我住在陆丰市粮食局宿舍403房，直到404房发生命案后才搬走。命案发生的前二、三天半夜二三点钟的时候，我曾听到404房有女人的哭泣声。偶尔有一些男男女女在404房打麻将，但没见过死者生前单独带其他女性回家。1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1年，我住在粮食局宿舍楼301房。当年宿舍楼404房发生一宗凶杀案。案发前两天的凌晨3时许，我起床上洗手间时听到隔壁楼梯四楼传来妇女的哭声，哭了约十分钟，当时404室的灯是亮着的。第三天公安机关来到现场，我才知道404房发生凶杀案。死者是一名理发师，八万镇人；其妻子是云南人，育有一个幼儿。13．证人朱某的证言：我的儿子吴某1租住在陆丰市东海镇粮食局宿舍404房，职业理发师。2001年11月初，吴某1打电话回八万镇老家，告诉我他在东海镇被人打伤。第二天我带上跌打药到东海镇看望吴某1，并在其家住了一晚。过了两天，我在八万镇老家打电话给吴某1，他说伤好多了，此后一直没有联系。2001年11月18日晚11时许，有四个男子来到我家，问吴某1有没有回家，我说没有。他们跟我说：“吴某1不知去了哪里，东海的家里没有开灯，一家三口都不在家”。过来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他们走后，我就打电话给吴某1，但没人接听。2001年11月19日10时许，我又打电话给吴某1，通了但没有人接听。我很心急，叫上一辆摩托车，带上吴某1家的钥匙，从八万镇出发并于12时左右来到东海镇。我到吴某1家门口时，遇到昨夜（2001年11月18日）去我老家找吴某1的几个人也在吴某1的家门口。我用钥匙先打开铁门，因没有木门的钥匙，我们就撞门进去。进屋后，看见吴某1倒在床底下，喉咙断了，已经死亡。他们就帮我电话报警。我儿子吴某1跟我说他被人打的事情，可能是因为他不在原老板处打工，要离开，所以被人殴打。吴某1夫妻经常吵架，他妻子吴国琴说吴某1在外头又有老婆。吴某1生前租住在陆丰市粮食局宿舍楼404房，我去过，还有该房的钥匙。该房有三个铁门，进入宿舍楼一楼有一道铁门，每家每户都有钥匙；三楼至四楼有一个铁门，平时没有上锁；404房有一道铁门，铁门里面还有一道木门。2001年11月19日，我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房门被破坏过，也没有看到吴某1的手机。证人朱某通过照片确认，案发现场的铁门与吴某1当时租住的时候一致。1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01年11月19日11时30分左右，我骑摩托车载朱某到陆丰市东海镇粮食局宿舍楼找她儿子吴某1。12时30分左右到达粮食局宿舍。在宿舍楼的三楼，朱某看见昨晚曾到其家找吴某1的三名男子，并上前打招呼。我们五人来一起到4楼404房门口。朱某用钥匙打开404房门外的铁门，但没有木门的钥匙，其中一名男子用肩把门撞开了。我们五人进屋后看见睡觉的房门开着，进去后看见床下有一床棉被，好像盖着一个人，其中一名男子掀开棉被，见吴某1满脸是血，喉部中间有一个伤口，人已死亡。当时就有人说不要动现场，马上报警，我就下楼到粮食局门口的杂货店拨打110电话报警。15．证人吴某3的证言：2001年11月18日晚10时许，我、姓吴的理发师、魏姓老板、六驿发廊老板和司机一起来到八万镇吴某1的老家找吴某1，但吴某1的母亲说他没有回家。2001年11月19日11时许，我、魏姓老板、姓吴的理发师三人到吴某1租住的粮食局宿舍楼下，发现楼下的铁门锁着。我们叫楼对面卖猪肉的档主用钥匙打开楼下铁门。走到四楼吴某1家叫门，没有反应，但听见屋内开着电风扇的声音。我们到三楼问，三楼的住户说他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吴某1夫妇了。我们正想要打电话给业主时，吴某1的母亲到了，她母亲用钥匙打开铁门，但没有里层柴门的钥匙，吴某1的母亲就说将门推开，我将门推开。进屋后看见吴某1躺在房间床下的地板上，盖着被子，死了；我说不要碰他，并马上报警。我于2001年11月16日18时许见过吴某1，之后再没有看见过他。16．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和吴某1是朋友。2001年11月19日前的三天里，我打电话给他，都是关机。2001年11月18日晚12时许，朋友魏同宗跟我说，他与几个朋友去八万镇吴某1的老家找吴某1，吴某1的母亲说他没有回家。2001年11月19日12时许，我、魏同宗和一个姓吴的同志（在武装部工作）一起到粮食局宿舍找吴某1，叫门没有回应。十多分钟后，吴某1的母亲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来到。吴某1的母亲用钥匙打开房门。进门看见吴某1睡在床下，盖着被子。我翻开棉被，看见脸部都是血，脖子上绑着一条铁线，喉咙上有一个洞。我以前听吴某1说，他与老婆关系不太好，经常打架。（证据卷二P60-63）17．证人魏某1（别名魏某3）的证言：我和吴某1是朋友关系。2001年11月17日后，我们都找不到吴某1，怀疑吴某1是不是被人打死在家而无人知道。2001年11月19日中午12时左右，我、罗某和另一个不知其姓名的朋友到东海镇粮食局找吴某1，在三楼遇到吴某1的母亲和吴某2。吴某1的母亲用钥匙打开吴某1的家门，进屋后发现吴某1被人打死在床底下，我们马上拨打110电话报警。2001年11月16日晚12点钟左右，吴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陆丰酒店二楼的卡拉OK房唱歌。去了之后才知道是罗某理发室的一个女工过生日。当时在场的有十多人，其中有五个女的，我认识的有罗某、魏某4和生日的那个女孩。11月17日凌晨一点钟，我、吴某1、魏某4、罗某理发室的一名理发师，还有那生日的女孩一起到我家喝茶聊天。至两点多钟，我叫魏某4他们送吴某1回家。此后再没有见过吴某1，打电话给他也没接。吴某1与妻子关系很差，经常吵架和打架，所以我们怀疑会不会跟他妻子吵架时被打死了。18．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在六驿大道开发廊，2001年11月初，我和吴某1商谈后，同意他们夫妇一起来我的发廊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我约他2001年11月17日到发廊上班，但他没有来；当天中午，我就拨打吴某1的市话通，他的老婆接电话后说吴某1的母亲打电话叫吴某1回八万镇老家了。之后，吴某1的电话就关机了。2001年11月18日晚，我雇了一辆面包车，与魏某1（魏某3）他们去八万镇下堂村吴某1的老家，将找不到吴某1的情况告诉其母亲。2001年11月19日，魏某1给我打电话讲吴某1死在他的住处了。19．证人魏某2的证言：2001年11月16日晚，我理发店的员工邹某2在陆丰酒店“俄罗斯”房过生日。当晚10时多，我、阿芳、朋友林某2及其一个朋友四人到“俄罗斯”房祝贺。吴某1和魏某3等人已经在那里喝酒。凌晨约2时散场后，我、魏某3、吴某1和罗某等人走路回家，走到新马路粮食局宿舍附近，吴某1自己回家，我和魏某3等人也各自回家。2001年11月18日晚约10时，我、魏某3及其一个朋友来到吴某1家，见他家没有开灯，叫门而没有应答，又因魏某3这两天打电话给吴某1，其手机总是关机，我们就估计有什么事，商量着去八万镇吴某1的老家找，后因为车坐不下，我就没有一起去。邹某2系经陈紫苏介绍到我的发廊当洗头工。吴某1到我的店里坐而认识邹某2，二人刚认识十多天。20．证人邹某1（原名邹某3，别名邹某2）的证言：2001年，我在陆丰市东海镇新厝仔老尾理发店做洗头工，同年11月初经老尾理发店老板介绍认识了吴某1，我俩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俩认识的次日晚12时许，我到吴某1工作的沙宣理发店门口等他。吴某1与一男人从理发店出来，我们一起走了十米远，突然后面开来一红一黑两辆太子摩托车，其中黑色摩托车先将吴某1撞倒，驾车的男青年跟我们讲：“没事，没事”，而乘坐该车的另一名男青年跳下车就对吴某1猛打。红色摩托车上的二人没有下车；对方共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事后，吴某1没有透露其被打的原因。吴某1被打的第三天，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来到理发店，跟老板和老板娘闲聊了近十分钟，临走时还问我是哪里人，来做了多久。后来我得知这个妇女是吴某1的妻儿。2001年11月农历初二（11月16日），吴某1在陆丰酒店为我办生日祝贺。在一起的有我的老板、吴某1的一帮朋友共十一人。凌晨2时许，我们离开酒店，我、老板及其厨工等三人送吴某1到吴家楼下的小铁门，后我们三人一起回到住处；途中，还一起去一姓魏的家里喝茶。吴某1当晚没有喝醉。此后，我再没有见过吴某1，跟他也没有电话联系。我认识吴某1后，他约我出去过七次，都是晚上。都是陪他宵夜、打麻将或打扑克，最后一次就是帮我过生日，都是跟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其中一次，我陪他去龙潭酒店打麻将时，他输了几百元后就让给其他朋友打，跟我到隔壁房间聊天，我们从凌晨3时聊到7时多。他说妻子很会花钱，老跟他要钱，还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在家经常与他吵架。他还说在沙宣发廊做得很不开心。我没有去过吴某1家，跟他的妻子也没有争吵过。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邹某1未能辨认出吴某1妻子吴国现。2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1年11月16日晚，邹某2在陆丰酒店“俄罗斯”房庆祝生日，我和老尾发廊的老板魏某2一起到场祝贺。经邹某2介绍，我认识了沙宣发廊理发师吴某1。我于当晚12时左右先行离开，吴某1等人还在酒店。22．证人吴某4足的证言：2001年11月16日晚9时左右，吴某1叫我到陆丰酒店二楼“俄罗斯”房喝酒，说有人生日。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我就回家了，此后再没有见过吴某1。当晚在一起喝酒的人有罗某、陈某6、一个姓魏的人等十人左右。23．证人陈某3的证言：吴某1于1997年底在我的沙宣发廊打工，直到2001年11月9日。2001年11月9日晚12点左右，一名顾客跑来告诉我，吴某1被人殴打。我闻讯跑到陈海的家门口，看见吴某1和一位二十多岁的女青年面对面站着。我问他是被人抢劫还是被蓄意殴打，他说不清楚，但钱财没被抢，被打的很重。我把他带到我的发廊门口，先付给他二百元，并叫发廊员工张某用摩托车载吴某1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检查身体。听发廊员工讲，当晚跟吴某1一起的女子近来经常于晚上11时许来发廊等吴某1。我当晚听见该女子讲客家话，年约23岁。2001年11月月11日，吴某1说他不来我的发廊上班，并于当晚跟一个当警察的人到发廊跟我结算工钱。吴某1的妻子吴国琴于1998年底至2000年底曾在我的发廊煮饭，夫妇一起住在发廊五楼。吴某1夫妇在我的发廊住时经常吵架，感情不好。24．证人陈某4的证言：2001年11月9日，我在沙渲发廊洗头，发廊理发师吴某1帮我吹发。晚上12点多，我和吴某1先后脚离开发廊，走在一起，往发廊左边新厝仔路方向；发廊后面有一名女子，见了吴某1便走过来，与我们走在一起。刚走了几步，道路右边驶出了两辆摩托车，一辆是红色太子，一辆是踏板式摩托车，每辆车上有两人。红色太子摩托车从后面故意撞上吴某1的屁股并前行后横着停了下来，车上的两人先后下车对吴某1拳打脚踢，将吴某1打倒在地。那辆踏板式摩托车也停在那里，但人没有下车，同时又有一个人驾驶一辆踏板式摩托车前来，停在那里，人没有下车。刚开始时，我说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打人者瞪着我说：不关你的事。我见他们打得凶就跑到沙渲发廊叫老板陈某3出来，但他们走了。25．证人吴某5的证言：2001年11月19日，我接到家属电话得知我胞兄吴某1死亡一事。接完电话后，我立马赶到案发现场。到达现场时，我胞兄吴某1的尸体刚被抬上殡葬车。后来，我听家属说吴某1在案发现场的情况，我不清楚具体是如何死的。证人吴某5对警方在凶杀现场提取一张三人合影相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相片中的男人就是其胞兄吴某1，女人是嫂子吴国现，抱着的小孩就是其侄儿“金威”。对警方提供的现场死者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相片中的人就是其胞兄吴某1。26．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妻子身份证名字叫吴国莲，别名吴国英，真名吴国现。2007年，我跟妻子吴国莲因同在湖南省浏阳市景泰花炮厂上班而认识，当时她叫吴国英，后来跟我登记结婚时叫吴国莲，我曾经看过她的一张老身份证,名叫吴国现。我们认识之前，吴国莲带着一个儿子（现名叫徐某2），她跟我结婚时说，儿子是她在广东被骗而跟一个男人同居生的。2016年3月，妻子吴国莲心神不定，曾几次对我说：“我不在了，要照顾好两个小孩。”我觉得奇怪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跟我说她有病，但我妻子并没有严重的疾病。27．证人吴某6的证言：因为当年我不满十六周岁，不能就业，所以我就拿大姐吴某7的户口和我的照片办了身份证，至今一直使用吴某7这个名字。我的真实姓名叫吴某6，大约2001年，吴国现借用我的真实身份证（吴某6）办银行卡，吴国现就一直使用我的身份至今。2001年，吴国现带着两岁的儿子到湖南浏阳找我，说跟丈夫吵架，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家睡。她跟丈夫打架，丈夫让她跟儿子滚蛋。她当时在我家住了十多天，然后到花炮厂打工并住在厂里。吴国现的前任丈夫是陆丰人，理发的。2016年5月28日的前几天，吴国现曾对我说过，她万一发生什么事，让我帮她照顾两个小孩。28．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01年11月9日晚，在新厝仔老尾理发师做洗头工的邹某2在沙宣发廊门口等我，我在发廊帮陈某4洗头。12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陈某4、邹某2三人离开发廊时走在一起，步行回家。三人走至沙渲发廊门口弯路口时，一辆红色太子摩托车载后面撞了我的屁股一下，我被吓了一跳，就问对方为何撞我。对方两个人二话不说，跳下车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打倒在地。接着，又先后来了三个人参与殴打我。事后，五名打人者开车跑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到人民医院检查身体。我不知道对方为何打我，也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打人的五名男子驾驶三两太子摩托车，其中一辆黑色，两辆红色。（证据卷二P57-59）29．上诉人吴国现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我和吴某1租住在陆丰市东海镇粮管所宿舍楼，那房屋是两房一厅的。同年11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和儿子“金威”在房间里睡觉，吴某1带了一个女人（“阿红”）回家，我问吴某1：她是谁，吴某1不让我管。那个女人说她跟吴某1有了感情，让我带着小孩离开。我很难过，但又怕吴某1打我，只好带着小孩回房间。次日10时许，我心情很难受，很委屈，便进入吴某1跟“阿红”睡觉的房间并质问吴某1，却被吴某1扇了两巴掌，并揪住我的头发使劲撞向床头，然后躺下继续睡觉。我捂住受伤的脸，站在床边哭泣，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看见床边的缝纫机上放有一个刀片，便拿起刀片，掀开被子，左手抓起吴某1的生殖器，用右手上的刀片割了一下生殖器。吴某1受伤后将我手上的刀片踢掉，翻身坐了起来。我怕他打我，立即搂住他的腰，将他压倒在床上。“阿红”起身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拽倒在地上，吴某1起身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使劲反抗，但没有吴某1的力气大，随手乱抓，看到刚才掉在地上的刀片，便拿起刀片，往吴某1身上乱划。吴某1再次被我用刀片划到了身体，感觉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松开了。我趁机将吴某1踢倒在床边，见他还要起身打我的样子，就上前按住他。这时，“阿红”跑出了房间。我担心阿红叫人来，就地顺手用床头灯的电源线将吴某1的脖子绑住并拴在床脚下。我见吴某1的手脚冰冷，身上没穿衣服，怕他受凉，便拿起床上的棉被将吴某1盖住。我到在客厅的柜子里拿了人民币2000元，带着孩子逃出了家门。我在拿钱时，吴某1还对我说：“你走了，你会后悔的，你要把儿子金威带好啊。”我来到车站，不知所措，想回家看看吴某1，担心出人命，但又害怕跑出去的“阿红”会叫人来打我，又认为“阿红”会救吴某1。最终，我在惊怕和无助下，买了前往广州的车票，乘车离开陆丰，回到云南老家。我当时被掐住，看不见吴某1，只知道他在我上方。我拿起刀片反抗时直接往他身上划去，不知道吴某1伤在哪个部位。后来，我给吴某1盖被子时看见其肩膀和颈部有少量流血。刀片，长约四五厘米，宽约1厘米，一边有刃，另一边无刃，事后把刀片留在现场，没有带走。我用刀片划伤吴某1后并不知道他会因此丧命。我记不清当时是否使用了其它绳索。我离开现场时也没有帮他穿任何衣服，割吴某1第一刀时他也没有穿任何衣服。吴某1生前持有一部小灵通电话，我离开现场时没有带走这部电话。我不曾接听他人打给吴某1的电话。我离开现场时没有关闭房门。我只带着钱，抱着小孩，没有带行李。吴某1当晚没有喝酒或喝醉的状况。我和吴某1结婚后，吴某1经常不在家，我因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而质问他，吴某1生气起来就殴打我。有一天，我偶然发现吴某1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发生性关系，回家后与其吵架，因被吴某1打伤而报警。之后，因为吴某1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我俩的感情濒临破碎。我的真实姓名叫吴国现，别名吴国琴，化名吴国英、吴国莲。2009年使用胞妹吴某6的身份证与在湖南省浏阳市登记结婚。因我的身份证过期，经济贫困，加之孩子年幼而不便回老家办理新的，所以使用胞妹吴某6的身份证。上诉人吴国现对警方在凶杀现场提取一张三人合影相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相片中的男人就是其丈夫吴某1，女人就是其本人，抱着的小孩就是其儿子“金威”。上诉人吴国现对警方提供的现场死者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相片中的人就是其丈夫吴某1。对于上诉人吴国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本案属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事出有因，吴国现系临时起意作案，归案后坦白认罪。综合考虑吴国现主观恶性及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原判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吴国现及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原判认定吴某1身上两处锐器伤是指颈部和阴部两处刀伤，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相符。所谓“一刀在阴部，另一刀位置不明”的说法是吴国现本人供述，吴国现及其辩护人对此理解有误。3.吴国现因夫妻矛盾先持刀片割伤吴某1阴部，在打斗过程中，又持刀片割伤吴某1的颈部，并用电线和白色胶丝勒颈，将吴某1杀害，该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现因怀疑其丈夫吴某1有婚外情故意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夫妻感情纠纷引发，事出有因，吴国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吴国现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5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国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5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国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国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31年5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辉海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富贤书记员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