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钗，女，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良耀，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现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中云，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孝昌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先跃，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京山县新市镇沿河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821421770273E。法定代表人：李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波，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住所地京山县新市镇京源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882112185B。负责人：万翔，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钗因与被上诉人吕良耀、田中云、田先跃、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环卫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京山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上诉人吕良耀、田中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被上诉人环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波，被上诉人京山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到庭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田先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京山保险公司赔偿刘金钗损失423387.86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改判吕良耀、田中云、田先跃、环卫局对刘金钗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刘金钗提交的居住和误工证明已达到民事优势证据，能够证明刘金钗居住在城镇，且从事鸡鸭贩卖工作，一审应当采信。一审法院采用排他性证据规则，没有考虑刘金钗的实际情况和举证难度，证明标准要求过于严苛，损害了刘金钗的合法权益。2、一审对刘金钗的交通费损失未予认定错误，交通费是必然损失，不需要举证，一审法院应酌情予以认定。吕良耀、田中云答辩称，对刘金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京山保险公司答辩称，1、刘金钗未提交工作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际关联性不大，其从事家禽贩卖缺乏持续性、稳定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刘金钗工作不稳定，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3、刘金钗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法院对交通费未予认定符合实际情况。环卫局答辩称，同意京山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田先跃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金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423387.86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吕良耀、田中云、田先跃、环卫局对刘金钗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7日05时15分许，吕良耀驾驶鄂Ｋ×××××号车，沿24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山县观音岩林场路段驶入路左时，与田先跃驾驶的“京环008”号清洁车对向相撞，造成鄂Ｋ×××××号小型面包车上的刘金钗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良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先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刘金钗所受伤构成一个八级和四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8%，后期治疗费60000元，误工时间300日，护理时间为150日。“京环008”号清洁车系环卫局所有，在京山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查明，2015年12月27日05时15分许，吕良耀驾驶鄂Ｋ×××××号车，沿24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山县观音岩林场路段进入道路左侧时，与田先跃驾驶的“京环008”号清洁车对向相撞，造成鄂Ｋ×××××号小型面包车上的刘金钗和田中云、吕良耀以及另案当事人吕小平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良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先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金钗先后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16天+8天），支出医疗费84112.59元。2016年8月19日，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金钗所受伤构成一个八级和四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8%，后期医疗费60000元，护理时间为150日。刘金钗支出鉴定费1800元。田先跃驾驶的“京环008”号清洁车系环卫局所有，该车在京山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5年1月21日0时至2016年1月20日2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后，环卫局为刘金钗垫付费用70000元。原审认为，关于刘金钗的赔偿标准问题。刘金钗提供的房屋认购书、电费、水费、物业费收据和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刘金钗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认为房屋认购书系刘金钗之夫签订，且电费、水费、物业费收据上的交款人均系刘金钗之夫田中付，刘金钗与其丈夫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金钗亦经常居住在城镇。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不予采信。刘金钗提供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误工证明，拟证实其从事家禽贩卖工作。一审认为该证据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从事家禽贩卖工作，故一审不予采信。一审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28305元/年计算误工费，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比例的问题。交警部门认定吕良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先跃承担次要责任。环卫局认为吕良耀存在人货混装的情形，应加重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刘金钗和吕良耀均从事家禽买卖，刘金钗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对刘金钗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田先跃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为，环卫局抗辩田先跃对刘金钗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仅承担1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一审确定由田先跃对刘金钗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确定刘金钗在京山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20元/天。对刘金钗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300天误工时间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刘金钗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8月18日），共计241天，但鉴定结论300天误工时间已超过该时间，故一审对300天误工时间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确定刘金钗的误工时间为241天。关于其他鉴定结论，原审各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也未向法院提供其他鉴定结论确实存在错误的证据，一审予以采信。田先跃驾驶的环卫局所有的事故车辆以大架号和发动机号投保，且环卫局所有的清洁车所上牌号均为“京环”系列，京山保险公司在环卫局投保时并未以此拒绝投保，故一审认为京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刘金钗一个八级和四个十级伤残，依法可以计算适当精神抚慰金。一审结合当事人的责任和本地区生活水平以及司法实践，酌定刘金钗的精神抚慰金为11000元。关于营养费。刘金钗提供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加强营养，一审结合刘金钗的伤情和住院时间，酌定其营养费为300元。关于交通费。刘金钗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故一审不予支持。田先跃、吕良耀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吕良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先跃承担次要责任。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田先跃系环卫局雇请的司机，一审确定由环卫局对刘金钗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吕良耀系田中云雇请的司机，一审确定由田中云对刘金钗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司法实践，一审确定刘金钗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411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4天×20元/天）、营养费300元、后期医疗费60000元、误工费18689.05元（28305元÷365天×241天）、残疾赔偿金90014.4元（11844元/年×20年×38%）、护理费12796.44元（31138元÷365天×150天）、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79192.48元。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田中云由于伤势较轻，已承诺放弃诉讼，一审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再对其分配。经审理，刘金钗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44892.59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及另案当事人吕良耀、吕小平在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合计为398533.32元（吕良耀244655.25元、吕小平8985.48元），刘金钗占比例36.36%，由京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3636元（36.36%×10000元）。刘金钗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132499.89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另案当事人吕良耀、吕小平在伤残项下损失合计为250494.51元（吕良耀44656.7元、吕小平73337.92元），刘金钗占比例52.9%，由京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刘金钗58190元（110000元×52.9%）。京山保险公司合计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61826元（3636元+58190元），含精神抚慰金11000元。刘金钗的余下损失217366.48元（279192.48元-6182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环卫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5209.94元（217366.48元×30%），由田中云承担70%的责任，即152156.54元（217366.48元-65209.94元）。由于环卫局的车辆在京山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京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65209.94元。事发后，环卫局为刘金钗垫付费用70000元，刘金钗将其纳入诉讼请求，同意收到京山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予以返还，一审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一审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损失618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损失65209.94元；三、田中云赔偿刘金钗损失152156.54元；四、刘金钗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70000元；五、驳回刘金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刘金钗负担516元，田中云负担1500元，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证据在卷证实，二审予以确认。同时，二审补充查明：另二案当事人吕小平、吕良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分别为86623.4元、293811.8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2、交通费是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中，刘金钗提交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从事家禽贩卖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居委会不具有证明刘金钗从事何种工作的职能，且该证据也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刘金钗主张其从事家禽贩卖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足，一审按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金钗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请求未予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刘金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另二案吕良耀、吕小平的损失，二审改变了一审认定的数额，导致交强险限额在3人之间的分配比例发生变化，故二审重新确定交强险分配比例。刘金钗的损失共计为279192.48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44892.59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另二案当事人吕小平、吕良耀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损失分别为10785.48元、245855.25元，刘金钗所占的比例为36%，京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刘金钗3600元（10000元×36%）。刘金钗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为132499.89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另二案当事人吕小平、吕良耀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分别为73337.92元、44656.7元，刘金钗所占比例为52.9%，京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刘金钗58190元（110000元×52.9%）。京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金钗损失共计为61790元（3600元+58190元）。刘金钗剩下损失217402.48元（279192.48元-6179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环卫局赔偿30%即65220.74元，由田中云赔偿70%即152181.74元。因环卫局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京山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环卫局承担的损失65220.74元，应由京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刘金钗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7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损失618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金钗损失65209.94元、田中云赔偿刘金钗损失152156.54元、驳回刘金钗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赔偿刘金钗损失127010.74元；四、田中云赔偿刘金钗损失152181.74元；五、驳回刘金钗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三、四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刘金钗负担516元，田中云负担1500元，京山县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刘金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宏琼审 判 员 许德明审 判 员 肖 芄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强宸书 记 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