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波，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石柱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顺友，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波及辩护人林顺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胡某（另案处理）创办温州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开展油费、电费、话费等高额充值返利活动为幌子，向社会公开宣传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以人民币计，下同），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陈波在杰购公司担任商务部总监职务，负责参与并带领分管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237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波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陈波予以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陈波对指控的个人及团队业绩金额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陈波系从犯，且其发展的客户充值金额仅余30万未返利，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胡某（已判）创办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胡某等人以杰购公司为名，通过公开宣传方式，逐步以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返利为幌子，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陈波于2013年4月入职杰购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7月升任商务三区三部总监。其通过本人直接开展充值业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37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波于2015年8月3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万膳商城业务受理单、升值活动保障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明金某通过被告人陈波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先后共充值103500元，现已返利21500元。另其还介绍朋友程某参与充值返利活动。
2、被害人程�的陈述、万膳云卡会员申请表、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程某通过被告人陈波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8月30日充值90000元，现未返利。
3、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被告人陈波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于2013年底充值约5万元，现已返利约8000元。另杰购公司倒闭时，陈波个人给其转账2000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其入职杰购公司商务三区三部任业务员。被告人陈波时任三部提名总监，偶尔有传授其如何向客户开展业务。杰购公司主要靠后续客户充值来维持资金运转。
（三）书证
1、杰购公司已支付陈波充值业绩提成明细表、陈波个人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等，证明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波的个人业绩2302450元，个人提成190741元。另陈波个人充值65350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波收到杰购公司相关转账的情况。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波于2015年8月31日主动投案。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波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陈波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陈波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4月入职杰购公司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向社会公众开展充值油费、电费、话费给予高额返利的活动。2014年7月，其升任商务三区三部提名总监，参加公司总监级别会议，听取高层意见和精神，并获取团队业绩提成。期间，其个人发展客户20余人，个人业绩230余万元，个人提成约19万元，团队业绩36余万元，团队提成2900余元，但其已将个人提成中9万余元给予业绩挂靠人员。
2、同案犯陈长达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部总监，负责整个商务部的业绩。2014年7月，被告人陈波�任命为三区三部总监。总监参加公司总监级别以上会议，知悉公司高层决策、领取团队业绩指标、带领团队完成指标并获取团队业绩提成。
3、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部副总。被告人陈波系商务三区三部总监。其辨认了陈波的身份。
4、同案犯郑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一部总监。被告人陈波系商务三区三部总监。其辨认了陈波的身份。
5、同案犯王敏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三区二部总监，主要工作是通过发放宣传单、400客服电话、微信朋友圈等方式推广公司的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5月，杰购公司商务三区新下设第三部，并任命被告人陈波为总监。作为总监，会每周参加总监级别以上会议，听取公司高层精神，领取每月充值业绩指标，领导并激励团队成员冲业绩。其认为公司给予的高额返利来源于后续客户的充值。
6、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三区一部总监。2014年7月，被告人陈波升任商务三区三部总监。作为总监，每周参加总监级别以上会议，听取公司高层精神，领取每月充值业绩指标，领导并激励团队成员冲业绩，并获得团队业绩提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本院归纳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波的犯罪金额
根据业绩提成明细表，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被告人陈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波的个人业绩为2302450元，扣除其本人充值65350元，故陈波以开展充值业务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237100元。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
被告人陈波供称，其在杰购公司任职期间，主要工作职责就是向客户开展充值返利业务；同案犯王敏供称，杰购公司的充值返利活动主要通过发放宣传单、400客服电话、微信朋友圈等方式来推广，且返利资金来源于后续客户充值；证人陶某的证言亦证明杰购公司基本靠后续客户充值来维持返利资金运转。综上，足以认定杰购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系以充值返利为名开展非法集资活动，故根据司法解释，陈波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陈波是否系从犯
被告人陈波为牟利，本人直接开展充值业务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故对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
（四）关于自首认定
被告人陈波于2015年8月3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陈波有自首情节，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陈波有自首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考虑到陈波的犯罪情节及退赃表现，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波退出违法所得，共同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