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俞耿村。法定代表人：张素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炜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兆成，男，汉族，1966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炜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萍，女，汉族，1966年7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炜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汉族，1977年2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洪飞，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兵，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洪飞，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因与被上诉人赵强、赵学兵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炜华，被上诉人赵强、赵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洪飞和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赵强、赵学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赵强、赵学兵向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支付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42万元购船款。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对于2015年3月18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收到收条载明的款项。2015年3月17日赵强、赵学兵通过钱同宇的账户向张素勤转账汇款30万元。赵强、赵学兵要求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对该款项出具收条确认。另外20万元是赵强、赵学兵承诺回去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支付，所以才一并出具收条。然而，事后赵强、赵学兵并未支付该20万。这份收条所涉及的付款事实是不存在的，不应纳入赵强、赵学兵支付的购船款总额。（二）涉案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单保函保险费用4350元不应由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承担。该费用并非提起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三）曹兆成、张素萍对华泰公司的给付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赵强、赵学兵应该证明曹兆成、张素萍的个人财产与华泰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而不是要求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承担举证责任。赵强、赵学兵辩称：（一）一审认定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收取142万元购船款的事实清楚。2015年3月17日，钱同宇向张素勤转账支付30万元，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认可收到该款项；2015年3月18日，赵强向曹兆成支付50万元现金，并获取收条的做法，符合交易习惯。上述两笔款项发生的金额、时间都不一样，赵强、赵学兵已经完成了证明支付购船款142万元的义务。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主张其未收到50万元，应该提供相应的反证。（二）一审判决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承担保单保函费用4350元是正确的。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出售涉案船舶存在欺诈嫌疑，要求其承担给赵强、赵学兵造成的损失4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曹兆成、张素萍应对华泰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赵强、赵学兵证明涉案购船款由曹兆成收取，张素萍系华泰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素萍与曹兆成系夫妻关系，已经完成了证明华泰公司与曹兆成、张素萍存在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主张不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提供相应的反证，但曹兆成未能证明其已经将购船款转交给华泰公司，张素萍和华泰公司也未能举证相关账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强、赵学兵原审诉称：2015年3月14日，其与华泰公司签订《船舶交易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将“苏华泰88”轮售与赵强、赵学兵，售价169.8万元。2015年3月18日，“苏华泰88”轮被交付给赵强、赵学兵。合同签订后，赵强、赵学兵陆续支付了购船款142万元。此后，“苏华泰88”轮被法院扣押，赵强、赵学兵提出的执行异议亦被驳回。张素萍、曹兆成系夫妻关系，华泰公司系以张素萍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赵强、赵学兵认为，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向赵强、赵学兵提供虚假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隐瞒“苏华泰88”轮已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及不能过户的事实，《船舶交易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故请求：1、判令撤销赵强、赵学兵与华泰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协议》；2、判令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共同返还赵强、赵学兵支付的“苏华泰88”轮购船款14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赵强、赵学兵于2016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其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75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350元。后赵强、赵学兵又于2016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赵强、赵学兵与华泰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曹兆成、张素萍系夫妻关系；华泰公司系以张素萍为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的一人公司。2015年3月14日，赵强、赵学兵作为买方，曹兆成作为卖方，在江苏省泰州市签订《船舶交易协议》，约定：1、卖方将“华泰88”（本处应系书写错误，实系“苏华泰88”）船以169.8万元出售给买方，买方先付定金30万元；2、买方欠卖方购船款60万元，另订还款协议；3、买、卖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在泰州办理船舶交接；4、卖方确保船舶状况良好，手续齐全。签订《船舶交易协议》时，曹兆成向赵强、赵学兵交付了江苏省泰州市地方海事局于2010年5月17日签发，并加盖有被告华泰公司印章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该证书载明：“苏华泰88”轮归华泰公司所有，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0年2月10日，船舶登记号码为271210000655，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兆成。同日，赵强、赵学兵向曹兆成付款20万元。但在就《船舶交易协议》所述欠款60万元订立协议时，曹兆成要求赵强、赵学兵将购船款付至仅欠40万元。为此，赵强、赵学兵向曹兆成出具《收条》，内容为：1、今收到赵强、赵学兵20万元，下欠曹兆成40万元；2、欠款40万元两年还清，每季度还5万元，并加欠款利息。该《收条》下方注明，“华泰88”（本处应系书写错误，实指“苏华泰88”）证件、船舶档案与船舶相符，如有问题由华泰公司负责，曹兆成在此处签字并加盖华泰公司印章。2015年3月14日，赵强、赵学兵与华泰公司签订了《船舶挂靠合同》，约定：1、赵强、赵学兵将“苏华泰88”轮挂靠于华泰公司，委托华泰公司管理，挂靠期间所有权仍归赵强、赵学兵享有；2、为便于赵强、赵学兵开展运输业务，赵强、赵学兵以华泰公司名义办理合法手续，但所有经营风险、债权、债务均由赵强、赵学兵自负，与华泰公司无关。合同还特别注明，“该公司债权债务与船主赵强、赵学兵无关”。2015年3月17日，赵强、赵学兵通过案外人钱同宇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979605025679），向曹兆成指定的案外人张素勤的银行账户（62×××77）转账支付了购船款30万元。2015年3月18日，赵强向曹兆成支付了购船款50万元，曹兆成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日，曹兆成向赵强、赵学兵交付了“苏华泰88”轮，并在前述《收条》上另行注明“油款已付清”。2015年4月2日，赵强、赵学兵向曹兆成支付了购船款29.8万元，曹兆成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日，曹兆成向赵强、赵学兵交付了“苏华泰88”轮国籍证书及船舶检验证书。2015年6月4日、6月5日，赵强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向曹兆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分别支付购船款3万元、3.2万元。2015年8月19日，赵强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向曹兆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支付购船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万元、1万元。赵强、赵学兵所付上述购船款共计142万元。2014年6月10日，案外人李爱军因与华泰公司就“苏华泰88”轮买卖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武海法保字第00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泰公司所有的“苏华泰88”轮船舶所有权，禁止办理过户、抵押、光船租赁，并向“苏华泰88”轮登记机关江苏省泰州市地方海事局送达了该裁定。2014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在对李爱军诉华泰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理期间，向华泰公司送达了前述民事裁定书。2015年11月4日，为执行一审法院就李爱军与华泰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作（2014）武海法商字第0072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执字第0035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华泰公司所有的“苏华泰88”轮。2015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依据（2015）武海法执字第00352-1号执行裁定书，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口将“苏华泰88”轮予以扣押。2015年12月4日，赵强、赵学兵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已自华泰公司处购买“苏华泰88”轮，取得了该轮所有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船舶交易协议》、《船舶挂靠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武海法执字第0035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强、赵学兵提出的执行异议。赵强、赵学兵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武海法执字第00352-2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收到赵强、赵学兵提交的起诉材料并登记后，于2016年3月8日向赵强、赵学兵发出补正起诉材料通知书及预交诉讼费用通知书，通知赵强、赵学兵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补正起诉材料并预交诉讼费用20082元。但截至2016年3月21日，赵强、赵学兵既未补正起诉材料，亦未预交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遂作出（2016）鄂72执异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赵强、赵学兵的起诉按自动撤诉处理。2016年3月21日，赵强、赵学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名下价值145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6）鄂72财保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赵强、赵学兵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据此对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名下财产予以保全。赵强、赵学兵因申请前述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因此发生了保险费用4350元。此外，赵强、赵学兵为申请前述财产保全，还缴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14日，曹兆成与赵强、赵学兵签订《船舶交易协议》时，均以其个人作为卖方，且未加盖华泰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将“苏华泰88”轮扣押后，赵强、赵学兵向曹兆成提出交涉期间，曹兆成在赵强、赵学兵持有的《船舶交易协议》上加盖了华泰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船舶交易协议》的解除；2、关于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船舶交易协议》的解除因曹兆成并非“苏华泰88”轮船舶所有权人，曹兆成以卖方名义签订《船舶交易协议》时，对“苏华泰88”轮没有处分权。但此后，华泰公司在《船舶交易协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视为华泰公司对曹兆成与赵强、赵学兵签订该协议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船舶交易协议》有效。因《船舶交易协议》签订前，“苏华泰88”轮船舶所有权已被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此后一审法院又依法将该轮予以扣押，《船舶交易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赵强、赵学兵诉请解除《船舶交易协议》，华泰公司亦表示同意，曹兆成、张素萍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船舶交易协议》解除。二、关于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规定，对于赵强、赵学兵按照《船舶交易协议》尚未付清的购船款，不再继续支付；赵强、赵学兵已经支付的购船款142万元，应当恢复原状，华泰公司应当向赵强、赵学兵承担返还义务。关于赵强、赵学兵主张的为提起涉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单保函保险费用4350元，该费用系因华泰公司的行为导致赵强、赵学兵提起本案诉讼，以解决涉案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亦应由华泰公司予以赔偿。前述华泰公司应向赵强、赵学兵支付的款项合计1424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曹兆成曾为公司法代表人，现张素萍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进行“苏华泰88”轮买卖过程中，曹兆成、张素萍系夫妻关系，赵强、赵学兵支付的购船款均由曹兆成收取，或由赵强、赵学兵付至曹兆成指定的案外人张素勤的个人账户中。曹兆成虽辩称其已将收取的购船款交予华泰公司，但无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可以证明，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之间均存在财产混同，应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兆成、张素萍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强、赵学兵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赵强、赵学兵与华泰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协议》；二、华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赵强、赵学兵支付1424350元；三、曹兆成、张素萍对华泰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75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合计22580元，由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提交工商登记的变更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13日，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曹兆成变更为张素萍。赵强、赵学兵质证认为，该证据符合其查询到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无论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否发生变更，都不影响曹兆成、张素萍应当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赵强、赵学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上载明的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赵强、赵学兵支付的船款金额；第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350元应当由谁承担；第三，曹兆成、张素萍是否应对华泰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赵强、赵学兵支付的船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强、赵学兵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50万元购船款的事实，有曹兆成出具的收条为证。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上诉主张该款项系由2015年3月17日转账支付的30万元和事后未支付的20万元组成，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而，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依法应当承担据证明不能的后果。第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350元应当由谁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4年6月10日，华泰公司就因涉案船舶买卖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并于2014年7月11日收到法院对涉案船舶作出的冻结裁定书，知晓涉案船舶禁止办理过户、抵押、光船租赁。然而，华泰公司、曹兆成仍然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船舶交易协议》，承诺确保船舶状况良好、手续齐全，并将2010年5月17日签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交付给赵强、赵学兵。由此可见，华泰公司、曹兆成明知涉案船舶无法办理过户，却签署船舶买卖协议，并收取赵强、赵学兵的购船款，是导致涉案船舶无法办理过户、《船舶交易协议》解除的原因。赵强、赵学兵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因涉案财产保全而支出保单保函保险费用4350元，是其为采取补救措施而支出的费用，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曹兆成、张素萍是否应对华泰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素萍系华泰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主张其不应对华泰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应当举证证明华泰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然而，张素萍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张素萍的丈夫曹兆成代表华泰公司出售涉案船舶并收取购船款，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购船款交付给华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要求张素萍对华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曹兆成、张素萍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华泰公司、曹兆成、张素萍的上诉请求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曹兆成、张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新审判员  胡正伟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