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负责人：孙建华，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德刚，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龙，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京颖，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石瑷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董莉和代理审判员张春韬（主审）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德刚、被上诉人张健的委托代理人夏京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被告单位飞行员。原告于2001年毕业后到被告单位从事飞行工作。原告于2005年1月1日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如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即构成违约，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原告于2013年12月20日向被告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于同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原告张健于2014年1月20日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及安保评价；办理原告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原告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2014年2月14日，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但超过60日未作出仲裁裁决。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支付被告培训费用的主张。被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原告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同时要求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支付被告违约金以及经济损失。
2014年10月9日，该院工作人员到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询问，从该局飞行标准处处得知飞行员在与原告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飞行员在原用人单位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应当由原用人单位交至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解除权，其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既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也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应当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出具安保评价的主张。按照《关于印发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的通知》（民航发（2011）66号）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空勤登机证持证人员因变更工作单位换发证件时，应当向批准单位提交的材料包括原单位安保评价原件。由此可见，出具安保评价证明属被告南航北方公司的随附义务。故对于原告张健要求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安保评价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原告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问题。根据民航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规定，飞行人员辞职时，其飞行技术档案交原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故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应将原告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该公司所属的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
关于培训费、违约金和赔偿直接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原告从2001年8月到被告单位从事飞行员工作起，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超过10年，现原告提出辞职，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数额不应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的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国家民航总局对飞行员流动应当支付的培养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培训费为210万元。该210万元的培训费用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因此劳动者不应再向用人单位另行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赔偿直接损失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该院对南航北方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张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价证明；二、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原告张健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原告张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四、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原告张健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相关手续移交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告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张健系我公司在职飞行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约定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013年12月，张健提交辞职申请，上诉人回复，其应根据规定履行特定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后，方可办理解除合同。张健应承担：支付培训费和招接收费用210万元；违约金为本人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共计831561.7元整；提前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
被上诉人张健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应当依法为被上诉人张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由于被上诉人张健解除履行期间的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张健应当向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五部委下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健支付210万元违约金，符合规定。上诉人南航北方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瑷丹
审 判 员 董 莉
代理审判员 张春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