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574号
原告黄进湘。
委托代理人侯小青，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树林。
委托代理人郭伯希，湖南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进湘与被告张树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黄进湘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雨法响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树林均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52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响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陈放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艺方、人民陪审员袁冬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唐璧担任记录。原告黄进湘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俊、被告张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伯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进湘诉称：2012年8月，被告称有建筑业务，要求原告预付工程保证金400万元，如果业务不成，将退还工程保证金并按银行利率的四倍即月利息0.0256元计算至退还保证金日止。2012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400万元，但被告并无工程可做。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保证金及利息，尚欠保证金90.1270万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保证金90.127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6.4%的四倍偿付利息从2013年9月8日起算至实际本息偿清时为止，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张树林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直接订立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没有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无资格向答辩人提出任何主张，原告主体资格不适。原告提出的2012年8月1日谷某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只能说明谷某为了筹集资金，黄进湘为谷某投资的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答辩人的签名只是见证黄进湘向谷某投资，并不意味着黄进湘有合作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黄进湘无根无据的诉讼主张。
原告黄进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资料，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
2、湘潭县湘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书，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3、《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和《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及原告与谷某的合作情况；
4、收条及取款凭证，拟证明2012年8月1日被告收原告4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5、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登记资料，拟证明企业的登记情况和2011年8月17日被撤销的事实；
6、湘潭县湘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拟证明公司登记情况；
7、谷某声明，拟证明谷某放弃该400万元保证金的追偿，其追偿权利归黄进湘所有。
被告张树林对原告黄进湘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张树林没有关联性，被告不予认可。湘军公司没有资质建造十几层楼的资质，既然资质不够就不存在签订合同。所有的经济往来，所支付的去向都是本案答辩人与谷某之间的交往，不是与黄进湘之间的交往。谷某的声明放弃本案的追偿权利，但张树林本人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声明，被告不认可该声明。
被告张树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收取保证金计400万元，不计息退还；
2、《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谷某的合作关系和内容；
3、收条，拟证明工程款保证金的支付情况；
4、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工程款、保证金的支付情况；
5、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明细，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具体情况；
6、2013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付款46万元的事实；
7、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代表人与原告合伙人谷某签订的大门、围墙工程施工协议；
8、《公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合伙人解除合同；
9、证人周某所写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及合伙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
原告黄进湘对被告张树林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的第十一条第三款有明确约定应计利息，同时在2012年8月1日谷某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书里面，对违约金的退还，对利息有明确规定，由被告张树林一并退还；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树林的签字就是对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银行流水单有异议，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劳务合同所约定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的前3项及第6项不认可，原告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经过原告的手，不认识ＸＸ，第4、5、7项认可被告支付三笔工程款共计125万元，其余的7笔款项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416万元，最后一项的30万元属实，但是否是保证金不能确定，如果被告认为是支付保证金，原告也同意；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不予认可，签协议不是原告本人签订；对证据8不予认可，原来并没有收到过此函件；对证据9不予认可，周某是国土局的，跟原告是朋友，跟被告可能有合伙关系，周某所说的不是事实，周某曾经跟原告做过协商，但是他讲的没有得到被告认可，他不能代表被告方的公司，也没有达成书面协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为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7谷某的声明的真实性，依法向谷某进行了调查核实作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证实了：①2014年3月25日的声明是谷某本人作出的；②谷某收到了长沙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美江国际社区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7月21日出具的公函，该公函是谷某、黄进湘向张树林（长沙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律师函，他们是在收到律师函后以项目部的名义回复的；③谷某与张树林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保证金条款中约定了如在规定时间内未开工，应在此后两个月后按银行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付此利息是无条件应支付的。对该谈话笔录，原告黄进湘质证无异议。被告张树林质证认为，谷某所讲不是事实，谷某是在2012年年底要求退出，过完年后就退出了，所以双方办了结算。被告在向谷某发出公函之后才将工程包给他人进行，违约在于谷某一方。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与被告无关。在他们的合作协议签字，被告只是见证人而已。
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结合本院对谷某的谈话笔录，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结合本院对谷某的谈话笔录，谷某认可收到了该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词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的认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7月27日，被告张树林以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甲方，该分公司已于2011年8月17日被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撤销）美江名城项目部名义与谷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的概况和承包范围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十一条“其他约定”载明“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肆佰万元，合同生效。2、保证金退还，甲方在乙方施工至主体五层后无息退还壹佰万元；乙方施工至十五层，无息退还壹佰万元；乙方施工至全部封顶，无息退清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3、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如甲方在规定日期内未开工，后两个月甲方向乙方按银行同期利息的3倍支付给乙方，并合同生效……”。2012年8月1日，谷某与黄进湘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资金筹集”载明：因合同书内规定需付400万元保证金给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生活设施开工前期费用20-50万元，共计420-450万元，保证金400万元由黄进湘负责组织投入，20-50万元由谷某负责组织……。谷某、黄进湘签字后，由被告张树林作为证明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原告黄进湘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被告张树林400万元保证金，由被告张树林向原告黄进湘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黄进湘保证金肆佰万元整属实，此条据上的保证金退回原黄进湘账户。之后不久，谷某与被告方代表戴铁辉另签订《协议书》，被告方将美江名城项目的大门、围墙等承包给谷某一方施工，承包单价按每米130元据实结算。随后原告方进入工地，进行围墙工棚建造等工程的前期工作。2013年2月6日，谷某向被告出具收条：今收到长沙市建筑工程集团七分公司美江国际社区项目部张树林民工工资玖拾万元，此款付往黄进湘专用账户。2013年4月，双方对大门、围墙等附属施工项目进行结算，被告张树林应支付原告方前期工程款130.45万元。2013年6月20日，谷某向被告出具收条：今收到张树林人民币四十万元整，此款项是美江国际社区明城工程项目从进入包括围墙、道路等一切费用在内的工资全部结算，款项打入黄进湘的卡号，同时支付0.45万元提升机租费。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主体工程被告张树林至今未交由原告方承建。2013年7月2日，被告张树林通知原告方解除合同。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被告分多次陆续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共计416万元（其中2013年7月5日付150万元、同年7月8日付50万元、同年7月15日付50万元、同年7月27日付46万元、同年7月31日付50万元、同年8月10日付40万元、同年9月18日付30万元）。2014年3月25日，谷某出具书面声明，对于合同关于张树林400万元押金违约的追偿权利归合伙人黄进湘所有，谷某放弃此案的追偿权利，也不参与本案诉讼，但张树林与谷某之间的工程结算其他违约责任赔偿不在其内。原告认为416万元中包含了272.64万元的保证金和143.36万元的利息，尚欠127.36万元的保证金未退回，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张树林代表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美江名城项目部与谷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已被撤销，故美江名城项目部分劳务清包的实际发包人为张树林，谷某是其中劳务清包施工的承包人。该施工合同签订后，谷某与原告黄进湘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完成劳务清包合同任务，虽然张树林与黄进湘没有直接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谷某与黄进湘的合作得到了张树林的见证和认可，且黄进湘按约定向被告张树林交付400万元保证金，履行了合同的相关义务，因而《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张树林与谷某及原告黄进湘三人享有和承担，黄进湘与张树林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
一、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与谷某签订合作协议时，张树林知晓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保证金400万元来源于原告，亦认可了原告黄进湘是作为谷某一方的合伙人，黄进湘享有对《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同时事后谷某也书面表示对于400万元合同保证金相关的追索权利归原告，所以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无权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黄进湘诉讼主体适格。
二、保证金是否应当予以退还。从《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主要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建设工程劳务施工的各项权利义务，该部分内容能够明确：①工程施工范围为美江名城第一期1、2、3栋，总面积约7万平方米；②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1日。二是保证金交纳与退还，对于保证金的退还，双方按开工与不开工两种情况分别进行了约定，内容分别为“甲方在乙方施工至主体五层后无息退还壹佰万元；乙方施工至十五层，无息退还壹佰万元；乙方施工至全部封顶，无息退清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如甲方在规定日期内未开工，后两个月甲方向乙方按银行同期利息的3倍支付给乙方”。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告方与被告签订后，即向被告交付了合同保证金400万元，并且马上进场进行了主体工程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实际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被告辩称是原告方因资金短缺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什么原因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举证责任应在被告，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在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双方的约定，并无扣除或推迟退还保证金的相关条款，不论是哪方违约，并不影响保证金的退还，被告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退还保证金400万元。
三、保证金退还的时间确定。如前所述，被告要么是在开工的情况下按施工的进度退还保证金，不支付利息；要么是在未开工的情况下按约定的开工之日起两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并应在未开工两个月后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
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被告认为这是附属工程的开工日期。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开工日期是在《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而附属工程的协议是戴铁辉另行与谷某签订的，是在主合同之外。故被告认为2012年10月11日是附属工程开工日期的辩解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本案保证金退还的起始时间应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的次日即2012年10月12日。
四、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如甲方（被告）在规定日期内未开工，后两个月甲方向乙方（原告方）按银行同期利息的3倍支付给乙方，并合同生效。根据该约定及证人谷某的证言，被告应当在2012年10月11日将该工程交付原告开工，如果不能交付工程开工，那么延期两个月内，原告方不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如果延期超过两个月仍未开工或退还保证金，则之后被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给原告。被告未实际按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将主体工程交付给原告方施工，逾期两个月后被告也未及时将400万保证金退还给原告方，那么被告应按此约定退还保证金并根据被告实际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从2012年12月12日起分段计算相应利息。原告黄进湘诉称双方约定如果业务不成，被告将退还工程保证金并按银行利率的四倍即月利息0.0256元计算至退还保证金日止，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双方约定“银行同期利息”是指存款利息，考虑到原告投入该400万元的可得利益或将该款用于民间借贷的可得利息损失，同时根据建筑施工领域的交易习惯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院认为该利息应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利率的确定，被告退还绝大部分保证金及利息款项均已超过六个月而不足一年，其利率本院确定为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即6.00%。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之规定，被告人应当在退还保证金时一并支付应付利息。故本院对本案分段所退保证金及应付利息具体计算为：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7月5日，计息保证金为4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3倍计算，计息为40.4384万元（6.00%×3÷365天×205天×400万元）；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8日，计息保证金为290.4384万元{400万元－（150万元－应付利息40.4384万元）}，计息为0.4297万元（6.00%×3÷365天×3天×290.4384万元）；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15日，计息保证金为240.8681万元{290.4384万元－（50万元－应付利息0.4297万元）}，计息为0.8315万元（6.00%×3÷365天×7天×240.8681万元）；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27日，计息保证金为191.6996万元{240.8681万元－（50万元－应付利息0.8315万元）}，计息为1.1344万元（6.00%×3÷365天×12天×191.6996万元）；2013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31日，计息保证金为146.8340万元{191.6996万元－（46万元－应付利息1.1344万元）}，计息为0.2896万元（6.00%×3÷365天×4天×146.8340万元）；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0日，计息保证金为97.1236万元{146.8340万元－（50万元－应付利息0.2896万元）}，计息为0.4789万元（6.00%×3÷365天×10天×97.1236万元）；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计息保证金为57.6025万元{97.1236万元－（40万元－应付利息0.4789万元）}，计息为1.1079万元（6.00%×3÷365天×39天×57.6025万元）；从2013年9月19日起应退保证金为28.7104万元{57.6025万元－（30万元－应付利息1.1079万元）}。
五、关于2013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定性问题。被告主张该30万元属于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原告主张30万元是返还原告的保证金及支付违约利息。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为退还保证金本金及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张树林未按合同约定及时退还保证金，依法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树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给原告黄进湘保证金28.710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710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3倍计息，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进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03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036元，由原告黄进湘负担2036元，被告张树林负担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放明
审 判 员 陈艺方
人民陪审员 袁冬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唐 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通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