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法定代理人：梁某2，与梁某1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武，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伯坤，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斌，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征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州县妙皇乡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潘治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州县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陈小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斌；被上诉人韦友、韦征贤；被上诉人象州县妙皇乡卫生院及象州县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上诉请求：撤销象州县（2015）象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韦友卫生室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违法事实；2、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象州妙皇乡卫生院提供的一张《高危妊娠门诊登记卡》，便认定妙皇乡卫生院对患者吴秋杏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从而判决象州县卫生院对吴秋杏死亡损失不承担责任，显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3、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份漏洞百出，张冠李戴，前后矛盾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韦友、韦征贤辩称，1、韦征贤有卫校毕业证书，其所开处方是以韦友名义来开，双方为父子关系，责任由韦友承担；2、司法鉴定已经表明，吴秋杏是因自身的肾衰竭而亡，与本人处方无关；3、吴秋杏病危到医院抢救，2个多小时没找到医生诊治，耽误救治时间，与本人无关。象州县卫生院辩称，本案患者吴秋杏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的严重疾病恶化，不可逆转导致，不是本院诊疗行为造成，本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常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象州县妇幼保健院辩称，本案患者吴秋杏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的严重疾病恶化，不可逆转导致，本院接到患者后已经及时救治，实施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没有违反医疗规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7487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茂武、林伯坤系吴秋杏父母，二人共生育有三个子女。梁某1系梁某2与吴秋杏之子。韦友在，其诊疗科目有预防保健、全科医疗。2015年6月1日吴秋杏因身体不适再次到韦友卫生室就诊，韦友叫儿子韦征贤接诊。经治疗后吴秋杏病症未见好反加重，同月3日吴秋杏的家人将其送至象州县妇幼保健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6月4日梁某2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及死因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0元。诉讼中梁某2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各方当事人选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28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吴秋杏死亡为其自身肾脏疾病加重并合并出现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属于其自身疾病发展的不良转归；2、象州县妇幼保健院对吴秋杏的救治过程无过错；3、象州县卫生院对吴秋杏的诊治行为无原则性过错，但存在一定欠缺，与吴秋杏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即在吴秋杏原本已处于终末期肾病基础上起到诱发加重肾衰的作用，建议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约15%。梁某2支出鉴定费8500元。2017年9月1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以《补充说明函》作出补充纠正：1、象州县卫生院在发现孕妇吴秋杏肾功能异常时，已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查，并做好书面登记，已履行告知义务，故象州县卫生院无过错行为；2、象州县新造村卫生所的医生为吴秋杏所应用的药物并非为肾脏疾病禁忌应用，且这些药物不会造成药源性的肾脏病理损害，但在终末期肾病可加重体内水钠负荷重，加重机体各脏器的负担，诱发和加重肾衰竭，虽然并非是导致吴秋杏直接死亡原因，但存在一定的欠缺，即存在间接作用，建议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约为15%。一审法院认为，吴秋杏到韦友卫生室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经司法鉴定韦友卫生室医师对吴秋杏诊疗行为存在一定欠缺，与吴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韦友卫生室系韦友开办，韦征贤在韦友授意下履行行为，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韦友承担。妙皇乡卫生院、象州县妇幼保健院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秋杏死亡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51,300.00元；2、丧葬费23,424.00元；3、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04,612.50元；4、尸检费15,533.98元；5、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6、鉴定费8,500.00元，合计333,370.48元，韦友应承担15%民事赔偿责任为50,005.57元（333,370.48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经济损失50,005.57元；二、驳回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吴秋杏在象州县册》一份，以证明象州县妙皇卫生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该手册有孕期检查记录，内容为：日期19／4，孕周17，血压116／73，体重43，宫高16，腹围73，胎方位欠清，入盆未，胎心音，145，水肿（-），尿蛋白（-），备注已行产筛，预约下次检查时间19／5。日期19／5，孕周21，血压109／64，体重45，宫高21，腹围73，胎方位未清，入盆未，胎心音144，水肿（-），尿蛋白（-），备注注意胎动、补钙，预约下次检查时间19／6。经妙皇乡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存在，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称，该证据在委托金鼎鉴定所进行尸检时提供给金鼎司法鉴定所了，由于材料多没有想起，二审时找到金鼎司法鉴定所才要回。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逾期举证，但在失去亲人特殊时期以及已经将该证据提交鉴定机构后，没有将该证据要回，其行为属于一般过失，况且该证据能真实反映本案事实，不应承担失权的后果，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家属吴本院认为，上诉人家属吴秋杏2015年4月19日到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并在该院进行初次孕检，该孕妇血清检验报告单反映出孕妇的肌酐、尿酸、尿素等多项指标异常，但在吴秋杏《孕产妇保健手册》上只载明“已行产筛”，并没有载明医生有将孕妇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的病患告知孕妇。当孕妇吴秋杏遵医嘱2015年5月19日第二次到象州县卫生院进行孕检时，该院也仅是提醒孕妇“注意补钙”，仍没有在《孕产妇保健手册》上载明建议孕妇进一步检查。因此从孕妇二次孕检记录看出，象州县卫生院对待孕妇吴秋杏没有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举出其存档的《高危妊娠门诊登记本》登记有其建议孕妇到上级医院做肝、肾等功能复查，以证实其尽到了告知义务，但该登记本是其院方存档，没有当事人确认，无法对抗其在《孕产妇保健手册》上的不作为。故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违反侵权责任法关于医务人员说明义务及患者知情同意权的规定，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确定15%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新造村韦友卫生室在2015年6月1日为患者吴秋杏所应用的药物并非为肾脏疾病禁忌应用，且这些药物不会造成药源性的肾脏病理损害，但在终末期肾病可加重体内水钠负荷重，加重机体各脏器的负担，诱发和加重肾衰竭，虽并非是导致吴秋杏直接死亡原因，但存在一定欠缺，即存在间接作用。新造村韦友卫生室为韦友开办，韦征贤在韦友授意下履行诊疗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韦友承担。一审判决韦友承担15%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韦友卫生室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违法事实的问题，卫生室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属于行政管理问题，该行政法律关系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在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审理范围。上诉人亲属吴秋杏的死亡为其自身肾脏疾病加重并合并出现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属于其自身疾病发展的不良转归。被上诉人象州县妇幼保健院对孕妇吴秋杏的救治过程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梁某2、梁某1请求。二、维持象州县人民法院二、维持象州县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韦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某2、梁某150005.57元。三、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三、被上诉人象州县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上诉人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经济损失50,005.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23.00元，由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负担4923.00元，由韦友负担1000.00元，象州县卫生院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梁某2、梁某1、吴茂武、林伯坤负担3000.00元，由象州县卫生院负担3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德彬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蓝东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