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28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福林，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原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治安科副科长（正科级），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长青、万国磊，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林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6日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2月5日武城县人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3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林及辩护人张长青、万国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被告杨福林在担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治安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行政办公楼监控系统安装及原监控系统搬迁整合项目、双馨苑智能化系统安装施工项目、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老监控维修项目、模拟监控升级改造项目等项目的招标过程中，帮助徐某的公司中标，为徐某谋取了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6.5万元。2016年8月9日，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干警电话通知杨福林到德州市职业技术学院家属楼门口接受调查，后依法将杨福林带至检察院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福林退交了全部赃款。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徐某、刘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杨福林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福林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福林承认自己收到徐某给的26.5万元，但认为其中10万元是他偿还的杨某的欠款，自己还没有还给杨某，这10万元不是受贿，应从指控的26.5万元中去除。徐某在所有的项目中都是以最低价中标，没有给国家、单位造成任何损失。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在多年工作中多次被评为先进，也立过三等功两次，母亲年事已高，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辩护人辩称：1、2016年8月9日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而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在8月10日向杨福林送达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已经确定了杨福林是犯罪嫌疑人身份，又让其以证人身份证实自己涉嫌犯受贿罪，属于引诱其自证其罪，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指控其双馨苑工程设计的7万元属于非法证据，且该7万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侦查机关引诱杨福林自证其罪，程序严重违法，对杨福林关于7万元的询问笔录应予以排除，即便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非法证据排除，7万元仅有徐某的证言，证据不足，杨福林在该笔项目中没有职务便利的利用条件，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徐某在该项目中获取的利益属于正当利益，杨福林对双馨苑工程收受徐某7万元不应按受贿罪论处。3、指控在宿舍楼监控改造、老监控维修项目、模拟监控升级等项目中受贿10万元不能成立。该10万元系杨福林与杨某、徐某之间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经济往来。被告人杨福林收到的10万元属于徐某偿还的借款，按照约定10%的提成比例，徐某还应给杨福林10.3万元的提成，杨福林没有要提成还为徐某背负20万元债务，后又受贿10万元，不符合常理。2015年4月杨福林替徐某向杨某借款20万元，其为徐某做担保向杨某出具了借条，怕徐某无法偿还，杨福林又让徐某为其出具了借条，徐某向杨福林支付了四五次利息后，又直接向杨某支付利息。为了防止徐某无法还款，2015年11月杨福林借买车的机会向徐某要回5万元，2016年1月杨福林趁杨某催自己还款又向徐某要回5万元，因生活开支和买车需要，杨福林没有将10万元还给杨某。该20万元借款仍未还清，在民间借贷尚未有定论且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盲目认定杨福林所受的10万元为受贿款，有违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即便对10万元不认定为民间借贷，该10万元也不应认定为受贿。2014年和2015年的维保费15000元不在10万元中认定，该10万元中涉及三栋宿舍楼监控改造工程的证据不足，该工程属于政府采购，杨福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4、被告人杨福林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诚恳，积极退赃，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以前没有前科劣迹，本案属于初犯，主观恶性小，家中父母均年过八十，身体每况愈下，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行为没有任何人身危险性，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辩护人提供了2014年10月8日徐某向杨福林出具的借条一张。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福林在担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治安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行政办公楼监控系统安装及原监控系统搬迁整合项目、双馨苑智能化系统安装施工项目、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老监控维修项目、模拟监控升级改造项目等项目的招标过程中，帮助徐某的公司中标，为徐某谋取了利益，二人约定按照合同造价的10%给杨福林提成。徐某先后给杨福林现金5千元、9万元、7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6.5万元。杨福林用于自己做生意和购买车辆、日常花销。2016年8月9日，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干警电话通知杨福林到德州市职业技术学院家属楼门口接受调查，后依法将杨福林带至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其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福林退交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一份，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证明被告人杨福林于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于2010年10月份开始担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副科级干部，2015年担任保卫处治安科副科长（正科级）。
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一份。证明杨福林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系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移交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该院在初查过程中，发现杨福林在担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治安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徐某给予的提成款。2016年8月9日，该院干警电话通知杨福林到德州市职业技术学院家属楼门口接受调查，后将其带至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杨福林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徐某26.5万元的事实。
3、查封、扣押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8月17日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将杨福林的受贿款26.5万元予以扣押。
4、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
5、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宗。证明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及施工，企业法人为刘某。
6、德州容成有限公司的明细账一宗。证明2015年11月12日，德州容成有限公司转入田燕燕账户5万元，田燕燕于当日将5万元取出；2016年1月8日，德州容成有限公司转入田燕燕账户7万元，田燕燕于当日将其中的5万元取出。
7、机动车销售发票一份、入保清单一份、POS机刷卡签购单一份、杨福林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杨福林于2015年11月12日在德州通途汽车公司购买了一辆轿车，共花费20余万元，杨福林于2015年11月12日开通了自己的一张邮政储蓄卡，于当日存入现金21.3万余元，并于当日消费21.1万余元用于购买轿车。
8、德州职业技术学院招标文件一宗。
项目一：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办公楼监控系统安装及原监控系统搬迁整合工程。包含：招标项目申请书；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明确了工程项目的技术参数；竞价报价单，其中包含山东众和安防有限公司；考察报告，考察组4人成员中包含杨福林；招标结果报告书；中标通知书，山东众和安防有限公司中标。
项目二：双馨苑项目智能化系统安装施工。包含：招标项目申请书；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明确了工程项目的技术参数；竞价报价单，其中包含山东众和安防有限公司；招标评审意见表，杨福林在评审意见中，明确提到山东众和公司2012年在办公楼施工中质量、服务、售后均可；现场考察报告，经考察山东众和安防公司经综合考评为第一名；招标结果报告书；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山东众和安防有限公司中标。
9、施工合同材料、付款凭证一宗。
合同一：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办公楼监控系统安装及原监控系统搬迁整合合同。包含：合同书一份，合同总价96万元整；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经济合同审核会签表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联一份，发票金额96万元。
合同二：双馨苑小区智能化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包含：合同书一份（2014年1月20日），合同总价96.8万元整。合同流程审批表一份（2014年1月18日）承包方变更申请一份（2014年1月30日），承包方由山东众和安防公司变更为德州容成电子公司；追加合同一份；预付款明细账一宗。
合同三：政府采购合同、维保合同。
合同（一）：老监控维修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供需双方分别为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和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总额40.338万元。附有发票一宗、公证书一份。
合同（二）：维修升级模拟监控设备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供需双方分别为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和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总额47.1万元。附有发票一宗、公证书一份。
合同（三）：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监控系统维保合同，甲乙双方分别为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和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年服务费为2万元。
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因该公司资金缺乏，在给杨福林2012年的9万元和2014年的7万元都是通过自筹现金，没有走公司流水，所以在公司银行流水与账目中都没有体现。
杨某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26的明细清单，证明自2016年6月19日至2017年1月10日，共收到5笔利息，其中四次均是4000元，一次12000元。
借据一份，欠条一份。证明2014年10月8日杨福林、王玉香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杨某现金二十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到期一次还清，过期一天，每天500元利息”；欠条内容为“徐某欠杨福林20万元借款，是杨福林借杨某后转借给徐某，此款徐某到16年10月12日直接归还杨某，在此期间徐某正常还利息”，落款是徐某，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
（二）证人证言
1、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徐某通过张某1认识了杨福林，并向杨福林行贿5000元，向杨福林请托帮忙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行政办公楼项目中中标，后在杨福林的帮助下徐某借用山东众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的总造价96万。在签订合同后的几天徐某将9万元现金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家属楼小区门口送给了杨福林。
2013年年底，徐某联系杨福林，让其帮忙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双馨苑小区监控系统安装工程项目上帮忙，并按工程总造价的10%给杨福林提成。徐某以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工程造价96.8万元。因利润低，当时没钱，没有按照10%给杨福林提成，将7万元的现金在德州茶城附近送给了杨福林。
2014年、2015年，徐某又在杨福林的帮助下承揽了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老监控维修、模拟监控升级改造项目，为感谢杨福林帮徐某拿到这些项目，徐某2015年11月份在杨福林购买轿车时给了其5万元，2016年1月份春节前又给了杨福林5万元。
徐某通过杨福林得到的工程造价共计300余万元，共给杨福林26.5万元提成款。因为公司资金紧张，徐某通过杨福林向杨福林的朋友杨某借款20万元，约好利息2分，三个月付一次利息，每次支付利息1.2万元，并打了借条。这20万元前期徐某向杨福林支付利息，后来通过银行直接向杨福林的朋友杨某支付利息，但一直没有还本金。
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以来，徐某承揽的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监控安装项目是通过杨福林帮忙获得的，徐某和杨福林约定，徐某按合同款的10%给杨福林提成。
3、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徐某通过张某1认识的杨福林，徐某向杨福林行贿5000元让杨福林帮忙承揽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监控项目，后张某1在2012年和2014年两次将山东众和安防公司的资质借给了徐某。
4、袁某、张某2的证言。二人证实杨福林是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保卫处监控室的负责人，负责全院的监控系统的维修、安装、保养等工作。2014年，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决定对老监控系统进行维修、升级改造，同时让杨福林负责对老监控设备维修进行摸底，并拿出维修改造的方案，在老监控维修、模拟监控改造的过程中，杨福林负责该项目的调研，设计需求报告，并负责与市政府招标办公室联系招标事宜。2014年年初，杨福林向袁某建议德州容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维修学院的监控设备。
5、李某、左某的证言。二人证实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行政办公楼监控系统、双馨苑小区监控这两个项目都是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自己组织招标的，并成立了招标办公室，当时学校招标办公室暂设在纪委。因为杨福林管学院的监控系统，懂监控技术，所以也让杨福林担任了两个招标项目的评标人员，并参与了对投标企业的考察。
6、孔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利用山东众和公司的资质以及徐某自己的德州容成电子科技公司多次承揽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监控项目。
7、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杨福林介绍徐某与杨某认识，杨福林为徐某担保，徐某在杨某处借款20万元，当时是杨福林给杨某打的借条，杨福林没有还过这20万元本金。在杨福林被检察机关调查后，杨某让徐某又重新打了一张欠条，明确了杨某和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徐某一直按时还利息，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每月还4000元利息，但是没有还过本金。62×××26账户是自己在工商银行的理财账户，徐某向这个账户支付过利息，2016年8月12日徐某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汇来4000元，2016年9月8日汇款4000元，2016年10月8日汇款4000元，2016年11月8日汇款4000元，都是支付的当月利息。2016年12月9日，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前还了三个月的利息12000元，是2016年12月和2017年1-2月份的利息。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福林在侦查阶段供认：2012年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行政楼监控平台招标前，张某1介绍我认识了徐某，给了我5千元钱，让我在招标中照顾，徐某表示项目能让他干按照合同造价的10%给我提成，我也表示尽力帮忙。招标前我负责设计监控平台的技术参数，我向徐某提供行政办公楼监控设备的技术参数，哪家公司掌握了所需求的技术参数，哪家公司就有绝对的竞争优势。徐某用我提供给他的技术参数制作了标书，用山东众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我担任评委时，给他的标书技术这部分打了一个高分，这样徐某顺利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几天，徐某按照之前约定的10%的提成，将9万元现金在鲁班御景园小区门口送给我，我将这9万元用于自己的木材生意了。后来只要我帮忙拿到项目，徐某都按照10%给我提成，我们之间就达成共识。2013年底，我单位的双馨苑小区安装监控系统，我把徐某介绍给我单位管基建的人，让徐某参与投标，担任评委时给他打高分，使他以山东众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合同签订后，在2014年7月份，徐某在茶城南门附近给我7万元现金，我将7万元用于在德州汽摩学院的直饮水项目了。2014年、2015年，徐某又在我的帮助下承揽了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老监控维修、模拟监控升级改造项目，每年维保费是2万元。2015年11月徐某在茶城附近送给我5万元现金，这5万元我用于购买别克君越轿车了。2016年1月，徐某又在嘉诚东郡小区门口送给我5万元表示感谢，这5万元我用于日常生活了。徐某在学院干的工程有三百多万元，按照比例应该给我30万元，但实际没有给我这么多，只给了我26.5万元。
2015年4月8日，徐某因为资金紧张，让我帮他借钱，我就从杨某那里借了20万元给他，约定月息2分，每三个月结清一次利息。杨某与徐某不熟悉，让我给他打了借条，让我和我妻子当担保人。我又让徐某给我打了借条。徐某每三个月支付给杨某一次利息1.2万元，打到杨某银行卡上。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26.5万元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杨福林涉嫌受贿案由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2016年8月9日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通知证人的方式通知杨福林到案接受询问，是在立案之前，并无不妥，不属于刑法中的自证其罪。2016年8月10日立案当天，对被告人杨福林在10时12分至14时50分记了询问笔录，当日15时20分至15时53分进行第一次讯问，程序并无不妥，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杨福林交代收受7万元是受到侦查机关引诱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福林起的作用较小，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工程是政府采购，徐某所在公司是最低价竞标成功，评委是多人，杨福林职务最低，杨福林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非法利益，不是受贿。经查，被告人杨福林供述和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在徐某承揽工程前，杨福林为其提供参数，使徐某的公司获得竞争的绝对优势，在投票时为徐某打高分，使徐某所在公司获得承包权，被告人杨福林起了极大作用，为此，徐某按照合同总额10%的比例给被告人杨福林提成。关于辩护人关于杨福林没用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提供非法利益，不是受贿的观点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杨福林收受徐某的1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经查，徐某在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份，给杨福林的10万元，证人徐某多次明确证明是按照原来约定按照10%给的贿款，被告人杨福林收到10万元后，没有及时将该款转交给杨某，而是自己用于购置车辆和平时花销，也没有打收据或者更改原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徐某在被告人杨福林被侦查机关调查后重新给杨某打了一张欠二十万元的欠条，并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进一步证明被告人杨福林收到徐某的10万元后，没有偿还借款，该1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受贿款。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时多次承认该笔10万元是受贿款，在侦查及审理阶段证人徐某也一直坚持送的是行贿款。因此，认定该10万元属于徐某行贿、被告人杨福林受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福林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杨福林在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德州职业技术学院门口接受调查，能够主动到指定地点，配合办案机关工作，到案后如实交代受贿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于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的观点予以采纳，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辩称，徐某在所有的项目中都是以最低价中标，没有给国家、单位造成任何损失。经查，被告人给徐某提供便利，使其能顺利中标，收受贿赂款26.5万元，虽然没有给国家、单位造成损失，但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福林是初犯，无前科劣迹，家中有老人需要照顾，建议判处缓刑。以上辩护观点不是判处缓刑的法定理由，且其受贿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已按照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的，不适合判处缓刑，因此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观点不予采纳。
为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廉洁性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福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受贿款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宝和
审 判 员 王朝华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