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9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见南，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敖某(陈见南之母)，女，194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乌鲁木齐第二幼儿园退休老师，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滨，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康，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强，男，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保安，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陈见南与因与被上诉人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见南的法定代理人敖某、被上诉人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见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3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当时并没有主动到灵堂上去闹事，而是被无故殴打，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行为住院治疗，后因病情逐渐加重，诱发精神分裂症，被强制送到精神病医院住院，因此，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负全部责任。陈利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利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游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见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利康、陈利强、游滨赔偿陈见南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7日21时左右，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在沙坪坝区山洞××街无故殴打陈见南，导致精神分裂症。故要求陈利康、陈利强、游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利康、陈利强系游滨之舅。2010年2月17日，陈利康、陈利强之姐，游滨之母陈利珍去世，家属在山洞正街搭设灵堂办理丧事。当日20时许，陈见南来到灵堂闹事，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将陈见南推出灵堂。2010年2月21日，陈见南之母敖某向山洞派出所报警，简要报警信息中记载：来人反映2月17日晚8时许，其子陈见南在山洞路90号人行道上被人殴打致伤。经简单询问，当晚陈见南醉酒，并有精神分裂症，无责任能力，对方系正在办丧事，陈去闹事被人推开的过程中致伤，软组织挫伤就脸部擦伤，流了鼻血。2010年2月23日，陈见南前往重庆新桥医院门诊就诊，主诉头昏5天，诊断为头外伤综合症，产生医疗费655.40元，由陈见南支付。2011年10月19日，陈见南因患精神疾病，在交巡警强制约束下送歌乐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其病历记载：精神行为异常10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之后，陈见南持续在该院治疗精神疾病。2014年间，敖某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歌乐山派出所、山洞派出所民警分别对敖某、游滨、陈利强以及事发地附近的住户刘生瑜、彭晓红进行了调查询问。游滨陈述：陈见南在我母亲的灵堂闹事，被我和我的两个舅舅推出去……没打他，也没把他推到地上，我记得他没有受伤。陈利强陈述：我在劝他离开灵堂的时候都没有人动手打过他，他的确喝得烂醉，我见他出了灵堂走路都是闪的，站都站不稳了，所以他说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一点都不清楚。刘生瑜陈述：陈见南将我发廊玻璃门一扇蹬塌打碎后，走到灵堂闹事，不一会我就看见他被人推搡（也有人像打的动作）出来到公路上，倒没倒在地上我记不到了，我没有看见流血什么的。2014年9月15日，山洞派出所组织敖某、游滨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均不同意由游滨赔偿医疗费600元的调解方案，调解未果。审理中，陈见南明确在本案中不申请对其损害结果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利康、陈利强、游滨是否实施了对陈见南的侵权行为，其过错大小。2、若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实施了侵权行为，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是什么。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第一，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在发现陈见南闹事时，未能采取冷静、理智的处理方式，而是采用推搡等与陈见南发生肢体接触的方式将其驱离，其行为具有一定主观过错，构成侵权。但是，陈见南主动到陈利康、陈利强、游滨所开设的灵堂闹事，引起了本次纠纷的发生，自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陈利康、陈利强、游滨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综合双方在本次纠纷中的主观故意、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分析，一审法院确定由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对陈见南推搡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主要责任。第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损害后果必须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即受害人须证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系由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如前所述，可以确定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实施了对陈见南的推搡行为，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应当就推搡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但对并非因该推搡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结合首次报警信息及新桥医院门诊病历，陈见南因推搡行为造成头、面部挫擦伤等外伤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为本次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治疗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655.40元以及本院酌情确定的就诊交通费200元，应当由陈利康、陈利强、游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陈见南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均系陈见南治疗精神分裂症产生。现陈见南并未举证证明系陈利康、陈利强、游滨的推搡行为造成陈见南得患精神疾病，且与病历记载“精神行为异常10年”的事实相悖，故陈见南所主张的精神疾病与所实施的推搡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能作为本次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综上所述，陈利康、陈利强、游滨应当就推搡陈见南导致的头、面部外伤医疗费655.4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855.40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利康、陈利强、游滨赔偿陈见南医疗费、交通费合计598.78元（855.40元×70%），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驳回陈见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交纳800元（已陈见南预交），由陈见南负担700元，由陈利康、陈利强、游滨负担100元。陈利康、陈利强、游滨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陈见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陈见南认为精神分裂系由于三被上诉人的殴打所导致，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三被上诉人的推搡行为与上诉人的精神疾病具有因果关系，且与病历记载的“精神行为异常10年”的事实不相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精神疾病不能作为本次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认定正确，并无不当。故对陈见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采用推搡的方式将上诉人驱离，存在过错，构成侵权，但上诉人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后，从而认定三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见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陈见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郝晶晶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