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香眉，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威，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丹，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战辉，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上诉人吴香眉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威、原审被告朱战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香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香眉上诉称：本案借款数额较大，且借款持续时间较长，一审判决对借款的资金来源、借款用途等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朱战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应认定为朱战辉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及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借款单中注明的借款人系朱战辉个人，借款亦支付到朱战辉个人银行账号。2、上诉人与朱战辉虽为夫妻关系，但上诉人对朱战辉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上诉人在接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后才知道朱战辉欠下这么多债务。3、朱战辉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4、从朱战辉银行账号转账到上诉人银行账号的款项，一直都由朱战辉使用，卡内的资金亦由朱战辉个人支配，上诉人有稳定的收入，从没有使用过朱战辉的借款。5、上诉人与朱战辉结婚后，除于2015年购置了一辆14.7万元（其中向工商银行按揭5万元）的小轿车外，未再购置任何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车一直都由朱战辉使用，从朱战辉银行账号打入上诉人工商银行账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汽车的按揭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朱战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林志威答辩称：朱战辉、吴香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林志威多次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与朱战辉既是朋友也是同事关系，正是因为这种较为亲密的关系，我才愿意将资金借款给他，朱战辉在一审时亦认可借款事实，原审判决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吴香眉和朱战辉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无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反驳原告诉请，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朱战辉未提交答辩意见。林志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战辉立即归还林志威146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吴香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林志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朱战辉立即归还林志威1460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付至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志威与朱战辉之前是梅州好易联的同事，因双方关系不错，所以林志威认识朱战辉的妻子吴香眉。朱战辉与吴香眉于2013年11月11日在梅州市梅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朱战辉因融资需要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向林志威借款50000元；2014年11月5日向林志威借款30000元；2014年11月15日向林志威借款20000元；2015年1月8日向林志威借款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向林志威借款250000元；2015年3月2日向林志威借款200000元；2015年5月25日向林志威借款100000元；2015年6月15日向林志威借款40000元；2015年6月19日向林志威借款10000元；2015年8月6日向林志威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款总额1300000元。朱战辉分别出具了十张借条给林志威收执。林志威称朱战辉还于2015年9月14日向林志威借款400000元，因朱战辉后来出具了一份总单，林志威将上述借条原件全部归还给朱战辉。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50000元，其中4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5%，结息月数十五个月，已收利息33000元；1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十五个月，已收利息7500元。2014年11月5日的借款3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7%，结息月数十四个月，已收利息29400元。2014年11月15日的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7%，结息月数十四个月，已收利息19600元。2015年1月7日的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6%，结息月数十二个月，已收利息72000元。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25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九个月，已收利息112500元。2015年3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其中2015年2月26日的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九个月，已收利息45000元；2015年5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八个月，已收利息40000元。2015年5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六个月，已收利息30000元。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4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六个月，已收利息12000元。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1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六个月，已收利息3000元。2015年8月6日的借款5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三个月，已收利息75000元。2015年9月14日的借款4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5%，结息月数三个月，已收利息60000元。上述已收利息总计539000元。2015年1月6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4100元利息；2015年1月26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8200元利息；2015年2月13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3570元利息；2015年2月15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0000元利息；2015年3月19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00元利息；2015年4月27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40000元利息；2015年5月6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6600元利息；2015年6月8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5000元利息；2015年7月10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24300元利息；2015年7月28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650元利息；2015年8月4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27300元利息;2015年8月13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37500元利息；2015年8月27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5000元利息；2015年9月6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5000元利息；2015年9月19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7500元利息；2015年10月11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24300元利息；2015年10月29日利息，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27300元利息；2015年11月9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90000元本金；2015年11月17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00000元本金；2015年11月27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5000元利息；2015年12月7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60000元利息；2016年2月3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90000元利息;2016年2月4日，朱战辉通过广发银行梅州分行向林志威转账14100元利息;2016年4月1日，朱战辉向林志威转账30000元，其中包括25000元本金，5000元利息;还有一笔日期不清楚，朱战辉向林志威支付现金88480元利息及10000元本金。上述本金总计225000元，利息539000元。2016年7月12日，林志威与朱战辉进行结算，借款本金1700000元扣除已归还本金225000元计算为1475000元，朱战辉出具了一份证明原件给林志威收执，证明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7月12日，朱战辉先生（身份证：）共向林志威先生（身份证：）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伍仟元，￥1475000元，尚未归还。借款人朱战辉出借人林志威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27日，朱战辉向林志威偿还现金15000元本金后，尚有1460000元未归还，林志威于2016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要求两被告本人到庭对还款事实主张进行确认，但两被告均未到庭。林志威于2016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林志威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保全担保,并缴交了5000元保全费。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1402民初1372号民事裁定书,对朱战辉在广发银行账号为62×××14的存款进行冻结，以350000元为限；对吴香眉在中国银行账号为62×××63的存款进行冻结，以350000元为限；查封朱战辉所有的位于梅州市××区新城××路群星花园××房（房产证号：11××89，土地证号：梅府国用[2009]第65**号），以600000元为限；查封吴香眉所有的粤Ｍ×××××号牌小轿车，以16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朱战辉欠林志威借款人民币1700000元的事实，朱战辉对部分借款金额有异议，主张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250000元林志威未全部支付，仅支付了246200元，剩余部分被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两被告本人未到庭确认；林志威主张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250000元包含了之前的逾期利息。林志威、朱战辉之前存在有利息往来支付，且林志威提供的借款单中明确借款金额为250000元，被告对林志威主张剩余部分是利息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也未到庭确认，因此，被告主张事实依法不予确认。朱战辉欠林志威借款人民币1700000元的事实，林志威提供有银行转账流水、借款单、证明、林志威、被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志威请求朱战辉偿还借款本金1460000元，朱战辉对还款金额有异议，朱战辉主张被告已归还了804000元,其中银行转账665520元，现金支付138480元；林志威主张朱战辉归还了240000元本金、539000元利息，认为朱战辉对其主张虽提供了银行流水，但只能证实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林志威所主张的朱战辉归还了240000元本金、539000元利息与朱战辉提供的银行流水、结算单及被告陈述能一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相对闭合的证据链，朱战辉对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不能进一步举证，且两被告本人在原审法院要求下到庭进一步说明,但均未到庭，依法支持林志威的主张，但是，林志威主张中的539000元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即月息2%部分应按归还本金部分予以扣除，依法计算为1125000元{1460000元-﹝539000元-﹝（40000元×2%×15个月=12000元﹞+（10000元×2%×15个月=3000元﹞+（30000元×2%×14个月=8400元﹞+（20000元×2%×14个月=5600元﹞+（100000元×2%×12个月=24000元﹞+（250000元×2%×9个月=45000元﹞+（100000元×2%×9个月=18000元﹞+（100000元×2%×8个月=16000元﹞+（100000元×2%×6个月=12000元﹞+（40000元×2%×6个月=4800元﹞+（10000元×2%×6个月=1200元﹞+（500000元×2%×3个月=30000元﹞+（400000元×2%×3个月=24000元﹞﹞=1125000元}。因此，依法支持朱战辉偿还借款本金1125000元给林志威。林志威主张朱战辉支付从2016年6月1日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付至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林志威与朱战辉重新结算后，林志威、被告双方在结算证明单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因此，原审对此依法不予以支持。林志威主张吴香眉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且吴香眉与朱战辉账户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所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支持吴香眉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判决：一、朱战辉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25000元给林志威。二、吴香眉对上述本金11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志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为17940元(林志威预交8790元)，由朱战辉、吴香眉负担13824元，林志威负担4116元。保全费依法收取为5000元(林志威预交5000元)，由朱战辉、吴香眉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香眉提供其与朱战辉的聊天记录及吴香眉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其对本案债务不知情，其工资收入3000元足以维持夫妻共同生活。林志威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香眉在林志威询问其还款事宜时自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代表其真的对此不知情，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吴香眉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的账户尾号为66×××37，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大数据分析筛选出吴香眉与朱战辉的经济往来账户有4张储蓄卡、5张信用卡，而账户尾号为66×××37的储蓄卡就在其中，他们的资金往来多达60多次，可见夫妻经济严重混合，吴香眉主张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朱战辉向林志威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香眉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借款发生在吴香眉与朱战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朱战辉、吴香眉的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双方之间的多个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且吴香眉在庭审中自认其中一个银行账户是其自行支配的工资账户；吴香眉在上诉状中陈述有一部分从朱战辉银行账户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汽车按揭贷款，而该车登记在吴香眉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香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属朱战辉个人债务，故原审认定朱战辉向林志威借款属朱战辉、吴香眉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吴香眉上诉请求其不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香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已由上诉人预付），由上诉人吴香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