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罗河镇罗河街道，组织机构代码15366961-0。
法定代表人：洪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后乐，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全凤，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
负责人：俞相海，该观主持。
原审被告：张启宏，农民。
委托代理人：江守成。
上诉人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全凤方平、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2）庐江民一初字第0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涂全凤受方平雇佣，在位于庐江县汤池镇百花村玉虚观（当地叫仓神庙）建筑工地做小工，双方口头约定：日工资70元，在方平处领取。2011年6月20日下午，涂全凤在该工地二层脚手架工作时，因脚手架断裂，涂全凤摔下受伤。涂全凤于受伤当日被送到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5、6脱位伴神经损伤，颈齿状突骨折可疑。于2011年7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1、头颈胸支具外固定叁月，出院壹月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门诊随诊。共用去医疗费24763.15元。涂全凤伤情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涂全凤伤残等级为玖（ix）级。涂全凤支付鉴定费700元。事发后，方平支付涂全凤在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4763.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方平另支付涂全凤800元，合计27163.15元。涂全凤被扶养人有其母叶明梅，于1934年10月2日出生，农民，叶明梅共生育六子女，均已成年。
另查明：2009年2月28日玉虚观以庐江县道教协会名义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庐江县道教协会将位于庐江县汤池镇百花村玉虚观（古典建筑）承包给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造价、工期等均作出了约定。张启宏作为承包方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因庐江县道教协会未成立，发包方加盖玉虚观的公章。2010年2月26日张启宏以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玉虚观签订“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载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玉虚观项目，由于玉虚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法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不能保证合同工期完工，约定解除双方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玉虚观在发包方盖章，张启宏作为承包方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字，但未加盖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张启宏与玉虚观签订此协议书后，张启宏仍在该工地施工。
同时查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方平承包。
2012年5月30日，涂全凤诉至法院，要求方平、张启宏、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赔偿：1、医药费24763.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4天×20元／天）；3、营养费2280元（（24＋90）天×20元／天）；4、护理费11115元（（24＋90）天×97.50元／天）；5、误工费7980元（（24＋90）天×70元／天）；6、残疾赔偿金28644元（7161元／年×20年×20%）；7、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8、精神抚慰金16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926元（5556元／年×5年÷6人×20%）；10、鉴定费700元；11、交通费3000元，合计97488.1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涂全凤受方平雇佣，在玉虚观建筑工地做工，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涂全凤在做工过程中受伤，方平作为雇主无相应资质及完善的安全生产条件，方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涂全凤在劳动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由方平承担90%的责任，涂全凤承担10%的责任。张启宏举证的证人徐某的证言，欲证明涂全凤系方平雇佣从事后勤保障工作，涂全凤受伤是其本人不小心。经质证，涂全凤认为，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且笔录形式不合法，调查人只有一人，没有调查地点，证人没有到庭作证，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方平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人徐某未到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确认。张启宏举证的证人俞某甲书面证言、俞向海书面陈述各1份，欲证明张启宏为做慈善工作，只是捐款，与后来组织施工无关，故涂全凤受伤与张启宏无关。经质证，涂全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启宏捐款与本案无关，张启宏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只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方平，故张启宏应承担连带责任。方平称该证据是事实。因证人俞某甲未到庭作证，故对证人俞某甲此书面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俞向海书面陈述，证明张启宏是为弘扬道教文化，做慈善事业，捐款给仓神庙购材料建设玉虚观的慈善人士，经原审法院与俞向海核实，俞向海认可该内容，是其本人签字，故对俞向海该书面陈述予以确认。张启宏提交的玉虚观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该工程施工合同于2010年已解除，涂全凤于2011年受伤与张启宏无关。经质证，涂全凤认为此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事实上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这个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方平；方平对此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案所涉建筑工程是由玉虚观发包给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张启宏作为承包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但张启宏提交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方仅有张启宏签字，没有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盖章，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于解除施工合同这一重大事项是否委托张启宏办理，张启宏及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未提交相关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且张启宏与玉虚观签订解除合同后，双方没有实际解除合同，张启宏仍施工此工程，故对张启宏提交的玉虚观与张启宏以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结合原审法院调查的证人欧某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方平承包。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与雇主方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玉虚观将该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玉虚观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涂全凤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1、医药费24763.15元，有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据佐证，且方平、张启宏无异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4天×20元／天），方平、张启宏无异议，予以认定；3、营养费2280元［（24＋90）天×20元／天］，方平、张启宏持异议，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及医嘱，对此期限予以认可，其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4、护理费1115元［（24＋90）天×97.50元／天］，方平、张启宏持异议，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及医嘱，酌定其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24天加出院后二个月即84天，其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故护理费为8190元（97．．50元／天×84天）；5、误工费7980元［（24＋90）天×70元／天］，因事发前涂全凤日工资为70元，故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标准予以认可，其计算时间为住院24天加出院后三个月，根据医院病历及医嘱，对此期限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误工费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28644元（7161元×20年×20%），其计算标准及方法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参考涂全凤受伤程度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方面因素来确定，现酌定为12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926元（5556元×5年÷6人×20%），其计算标准及方法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可；10、鉴定费7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定；11、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涂全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77563.15元，由方平赔偿69806.84元（77563.15元×90%），原审法院支持受害人涂全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由方平赔偿12000元，方平共计赔偿涂全凤81806.84元，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就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平已支付涂全凤医药费等计27163.15元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涂全凤自行承担7756.31元（77563.15元×10%）。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一）、（三）、（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平赔偿涂全凤81806.84元，扣除方平已支付涂全凤27163.15元，现由方平实际赔偿涂全凤54643.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涂全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庐江县玉虚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009年2月28日，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启宏代表公司与玉虚观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由于玉虚观未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必要的相关许可证明，违反国家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庐江县玉虚观的合同未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与庐江县玉虚观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已解除。即使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有效，2010年2月26日张启宏在口头请示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阳后，和庐江县玉虚观签订《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张启宏是该项目的代表，且之前与庐江县玉虚观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张启宏代表上诉人签订。张启宏的签字代表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自该合同签订后，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庐江县玉虚观已经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工程项目分包给方平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方平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方平系实际施工人，庐江县玉虚观称不清楚方平怎么进入该工地施工，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不清楚实际施工人是怎么进入施工现场，这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涂全凤受伤时，上诉人和涂全凤、庐江县玉虚观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涂全凤和方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涂全凤受伤应当由其雇主方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庐江县玉虚观选任无施工资质的承包人方平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涂全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涂全凤二审答辩称：案涉工程在2009年2月28日由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发包给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承包工程后又转包给方平，由方平现场负责施工，涂全凤系受方平雇佣到工地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因张启宏提供的脚手架断裂导致其摔倒受伤。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方平，因方平未提供相应安全保障，导致涂全凤受伤，方平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就方平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经通过张启宏与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解除了案涉工程的承包，但是该解除协议仅是张启宏签字，并无该公司公章，且张启宏仍旧是该工地的实际负责人，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平、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张启宏二审书面答辩称：一、本人与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签订的解除承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010年2月份，因玉虚观资金不足，一度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本人无法施工，只得与玉虚观协商解除合同，退出该工程建设，当时双方在协议上签字，且玉虚观加盖了公章。因为是解除合同，所以本人在征得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同意后，就没有再加盖公司的公章，一审中玉虚观主持俞某乙也对此予以认可了。因此该份解除承包协议应该能客观、公正反映事实情况，是签订协议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本人在解除合同后，仍在该工地施工没有事实依据。本人与发包方协商签订解除合同后，就退出该工程建设，至于该工程由谁建设，我们不清楚，而原审法院却仅凭发包人俞某乙的陈述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人继续从事该工程建设，显然严重违反客观事实，是极其错误的。三、涂全凤受伤与我无关。2010年2月我已经与玉虚观解除了承包合同，在一年后的2011年6月涂全凤从脚手架掉落受伤，与本人无关。在一审中，方平已经认可涂全凤由其雇佣、受其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对然方平主张其是张启宏的清包工，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且一审的证人俞某乙等证言均证实涂全凤受伤与张启宏无关，另证人欧某也未提及方平系某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张启宏无责任正确，但是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2月28日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以庐江县道教协议会名义与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乙方代表一栏由张启宏签字并加盖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2010年2月26日张启宏以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安徽省庐江县玉虚观签订《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欲解除2009年2月28日的《施工承包合同》，张启宏作为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但是并未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张启宏签订合同及解除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在签字当时张启宏系该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如能确定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张启宏仍系该工程实际负责人，该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责任。针对《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中未加盖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除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询问中陈述张启宏曾向该公司负责人报告外，该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启宏享有未经公司同意即可决定解除合同这一重大事项的相应授权，且与签订合同时须加盖公章的行为相对照，张启宏个人在解除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存在重大瑕疵，在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章或有效追认前，解除协议并不能产生解除承包合同的效力，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仍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方平作为案涉工地日常事务的负责人，其对案涉工程的发包、转包等情况最为了解，其一审述称张启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材料及工程款均由张启宏向其支付，其仅是作为现场的负责人，负责雇佣人员并发放工资，涂全凤系受其雇佣在案涉工地工作。一审法院曾向与涂全凤同期在案涉工地工作的欧某调查询问，在该笔录中欧某明确指出案涉工地中涂全凤受伤时所使用的脚手架就是由张启宏提供，其陈述与方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在涂全凤受伤时张启宏仍系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张启宏是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可的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方平，涂全凤又受雇于方平，因方平未提供安全保障措致涂全凤提供劳务时受伤，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依法应与方平就涂全凤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 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