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87民初10号
原告：杨永忠，男，生于1969年4月10日，汉族，宜昌市猇亭区人，住宜昌市猇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65号。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喜，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住所地：松滋市陈店镇全心村（临港工业园通港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郑春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来，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杨永忠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31日、7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喜、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后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鄂10民辖终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原裁定。2018年4月9日原告杨永忠申请对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并由双方当事人选定荆州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为司法鉴定机构，2018年6月底荆州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荆明价鉴字（2018）012号“关于湖北宜化松滋二铵过滤厂房、粗矿厂房及栈桥彩钢板封闭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永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向原告杨永忠支付工程款677637.4元；2、判令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向原告杨永忠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16404.2元；3、判令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杨永忠赔偿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17年12月30日止利息损失为213014.4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与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承揽位于湖北省松滋市临港工业园的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合同概算价款为300000元，实际工程价款按施工图纸和签证记录，结合定额取费标准据实计取。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揽位于湖北省松滋市临港工业园的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墙面涂料施工及其他零星土建等工程。合同概算价款为500000元，实际工程价款按施工图纸和签证记录，结合定额取费标准据实计取。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于2012年9月19日正式开工，2013年1月9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墙面涂料施工及其他零星土建等工程于2012年9月10日正式开工，2012年9月20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两项工程质量保质期均为1年。上述两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为原告。原告和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按约定将两项工程的结算资料统一合并后交付给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报送金额为1164041.6元，但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无故拖延，一直拒不确认最终金额。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应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0%，即1047637.4元，剩余116404.2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上述款项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一直未足额向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支付，亦未足额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支付。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曾多次向两被告主张相关权利，但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77637.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16404.2元亦未按期退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宜化肥业公司签订了该工程施工合同，我们将工程转包给了杨永忠施工；2、工程款的收取和施工等事务均由杨永忠负责；3、原告称我们应支付给他们的工程款实际上宜化肥业公司没有把工程款支付给我们，所以我们没有给原告支付工程款；4、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应由宜化肥业公司承担；5、因为我公司濒临破产，我们没有能力代宜化肥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辩称，1、本案中我公司与原告未直接发生业务往来，案件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由我公司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履行相关业务，诉讼中涉及的工程款由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未与我公司达成一致的终审结算结果，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应按照工程进度及结算进度付款至工程进度的70%，截止第一次开庭时间，我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涉讼工程没有经过相关方进行确认最终结算结果，所以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以及是否应该承担利息，应该在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进行确认（第一次庭审辩论意见）；3、结算价款应以原、被告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数据888884.66元为工程结算依据，司法鉴定结果不应该得到承认（第二次庭审辩论意见）；4、关于工程罚款，在合同中有约定施工方违约由甲方进行处罚，是双方认可的一种合同履行方式，应当作为业务往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减。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并综合全案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1日，以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为甲方，以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工程地点：松滋临港工业园；材料提供方和机械提供方为乙方；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5日开工；竣工日期：2012年9月3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五、合同价款：概算金额：30万元；…十、双方责任：…10.1.5、工程完工后，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项目负责人经核实后填写完工单，对完工时间给予确认;…10.2.6、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第三方，若出现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第三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十三、工程款支付：13.1、合同签订后，甲方按每月工程进度支付至累计进度的70%，开工后一个月内乙方预算人员须将该工程合格的造价预算资料报甲方成本管理中心，作为进度款支付的依据之一。无符合甲方要求的造价预算资料的，进度以甲方工程成本中心审核的结果为准，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13.2、工程全部竣工，甲方工程成本管理中心负责组织甲方项目负责人、专业管理部门、监理人员、施工单位验收，经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留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十四、工程变更：14.1、设计变更由甲方以设计变更单的形式提前书面通知乙方;14.2、设计变更由甲乙双方核定为准;十五、竣工验收与结算：15.1.1、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15.1.2、技改工程在施工单位撤出现场之日起一个月内，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要求整理竣工资料，向甲方工程管理部门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申请和工程预算书，未按时按质提交竣工资料的，甲方停止付款，并要求乙方按500元/天承担违约金，且每推迟一个月扣减结算总额的1%，推迟时间超过三个月的则推迟一年办理结算；…15.3.1、定额直接费执行湖北省20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等及相应补充定额，人工费按宜昌市住建文（2011）42号文调整，材料价格按同期市场价报甲方物管部核准执行，机械费按08年定额执行，工程取费执行《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税金3.3%，不计取利润及总包服务费，土建工程优惠率统一按17%执行；…15.3.5、乙方送交决算书后，在甲方认可有效的签证单内如出现漏报、少报,原则上甲方不予调增。如要求调增的，乙方按调增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15.3.6、乙方接到甲方核对工程决算的通知一周内，必须与甲方核对并提出反馈意见，十五日内配合甲方完成决算审核，如十五日内无书面反馈意见的，视同乙方认可甲方审核的工程造价；…十六、质量保修：16.1、乙方应在质量保修期内对交付甲方使用的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与甲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四），作为本合同的附件;…16.3、质保金和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决算交甲方审核后，留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2年（其中质保期约定为1年的则按照1年），经双方相关人员验收确认，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可付清，质保金不计息。”，另双方在该合同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2.1、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2.2、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2.2.1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上述合同签订的同日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合同甲方）另与原告杨永忠（合同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如下：“1、甲方将已中标的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责任承包给乙方操作、施工，其工程内容以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为准；…4、根据有关规定办理该项目工程的有关手续，该项目工程的各项费用和开支以及建筑工人意外伤害保险等均由项目责任承包人承担，乙方对其承建的工程实行自负盈亏，承担因该项目工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债权、债务；…8、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甲方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或从乙方责任承包协议人私人财产中追偿：①、因安全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②、因工程延期完工产生对业主单位的合同赔偿；③、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赔偿；④、该项目引起的往来债务欠款；⑤、不按时发工人工资或克扣工人工资；⑥、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对外损害赔偿纠纷；⑦、施工过程中或由该项目引起的各项罚款或赔偿纠纷的索赔；…10、乙方承建该项目的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指定银行的专用账户，实行甲方财务和项目都双控，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业主单位按合同每次拨付工程款的0.5%扣除管理费，乙方才能进行开支，甲方承诺不得挪用乙方项目的工程款，但甲方有权监督管理乙方工程款对外的资金流向；11、乙方应依法承担缴纳该项目全部的建筑企业税、费、个人所得税及其它规费等；…1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将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交甲方和业主方及档案馆报送计三套；…15、该工程若因质量和安全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承包责任协议人杨永忠承担，该工程的结构安全和质量事故由承包责任人终身负责；16、甲方为乙方刻项目部印章一枚，只能在项目部内部资料使用，不能对外签署合同和对外发生经济往来，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承包责任协议人杨永忠承担，并按本协议第八条处理，项目资料办理完毕项目部印章应退回公司。”。2012年9月8日，二被告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与同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墙面涂料施工及其他零星土建等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2012年9月3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五、合同价款：概算金额：50万元…”，同日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原告杨永忠亦签订一份与2012年9月1日《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内容相同（工程名称不同）的《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通过以上两份《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将其承接的“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墙面涂料施工及其他零星土建等工程”转包给原告杨永忠实际施工后，工程于2012年9月10日正式开工建设，2013年1月19日所有工程建设竣工，经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工程成本管理中心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即将工程造价总额为1164041.6元的竣工结算资料交付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审核，其后原告杨永忠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曾多次催促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确认工程总造价并付清工程款，但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一直拖延至本案起诉前仍未对该工程进行工程总造价确认，也未付清工程款和返还质保金，原告杨永忠遂于2018年1月2日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永忠于2018年4月9日申请对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并由双方当事人选定荆州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为司法鉴定机构，2018年6月底荆州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荆明价鉴字（2018）012号“关于湖北宜化松滋二铵过滤厂房、粗矿厂房及栈桥彩钢板封闭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为921008.29元（粗矿厂房、过滤厂房及零星彩钢瓦封闭工程为543822.76元、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工程为377185.53元）。2018年7月6日本院第二次开庭时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一方面表示对上述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无异议，一方面又当庭举出一份《建安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编号sz13–025），并以原告杨永忠在这份《建安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署“同意按888884.66元入账,2016.7.1”为依据作出反悔，主张涉案工程造价按888884.66元计算，而原告杨永忠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则坚持主张以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准。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杨永忠、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与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对账，确认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诉前已付工程款总额为550628.15元（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主张工程罚款18940元抵付工程款因未举证证明，未计入已付工程款）。原告杨永忠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变更后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杨永忠支付工程款370380.14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杨永忠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92100.83元；3、判令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杨永忠赔偿工程欠款（自2013年1月19日起计息）及质保金（自2014年1月9日起计息）的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二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1万元。
本院认为,二被告于2012年9月1日及9月8日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将其“松滋二铵项目粗矿厂房和过滤厂房墙面彩钢瓦封闭及场内其他彩钢瓦零星工程”、“松滋二铵项目栈桥压型彩钢板封闭、墙面涂料施工及其他零星土建等工程”发包给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承建，但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于中标同日与原告杨永忠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杨永忠实际施工，并由原告杨永忠在2013年1月19日前全面实际履行了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杨永忠与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杨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杨永忠承担责任，原告杨永忠要求二被告承担上述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1、本案建设工程结算价款计算依据问题；2、工程欠款及质保金支付时间如何确定问题。对此分析如下：1、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建安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虽有原告杨永忠于2016年7月1日签署“同意按888884.66元入账”的阶段性意见，但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随即就在该《汇总表》上否定了原告杨永忠上述意见，此后也未按照原告杨永忠上述意见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并在第一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时仍辩称“涉讼工程没有经过相关方进行确认最终结算结果”，在上述情形下原告杨永忠申请对涉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对鉴定未提出异议并且正常参与司法鉴定，鉴定部门经本院委托作出的涉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结算价款的计算依据。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作出的反悔，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程序及依据的合法性，对其反悔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依照合同约定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但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拖延长达五年时间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对该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确认，故综合上述案情应按照当事人对工程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处理，并结合合同中“技改工程在施工单位撤出现场之日起一个月内，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申请和工程预算书，未按时按质提交的，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约定，推定本案工程总造价90%的清偿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即剩余工程欠款278279.31元应由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在2013年2月19日前向原告杨永忠付清；3、依照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满2年工程无质量问题，质保金（工程总造价的10%）则可返还，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并未主张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92100.83元也应由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向原告杨永忠返还。综上，二被告应对上述工程欠款及质保金承担支付责任外，还应向原告杨永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从应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原告杨永忠其他诉讼请求（其中鉴定费主张因原告杨永忠未提交鉴定费票据证明本院未予支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支付原告杨永忠工程款欠款278279.3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杨永忠承担欠款利息。
二、由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返还原告杨永忠工程质量保证金92100.8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杨永忠承担质保金利息。
三、上述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四、由被告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杨永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35元，减半收取7218元，由原告杨永忠承担3753元，由被告荆州城建集团工程公司、湖北宜化松滋肥业公司承担34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