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96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12楼。代表人周文全，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娥，女,193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天门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志英，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天门市，系李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国林，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天门市，系李某1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国强，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天门市，系李某1之次子。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妮，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因被原审法院宣告缓刑而被取保候审。天门市人民法院受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波犯交通肇事罪一案，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以杨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共同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其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23246元、丧葬费25707.5元、奔丧人员误工费3144.41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3097.91元。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鄂9006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波未提出上诉，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同年7月31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25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10时10分许，杨波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鄂Ｒ×××××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在天门市蒋湖农场新生防站小区内道路上由西向东倒车时，将行人李某1撞到后擦蹭、挤扎，至李某1受伤。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杨波主动向天门市公安局投案。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胸部损伤导致呼吸困难而死亡。天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杨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2017年5月9日，杨波与李某1的近亲属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达成协议：杨波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范围之外，赔偿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精神抚慰金8万元（包括已支付的丧葬费23660元），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对杨波表示谅解。该协议已履行。同时查明，杨波驾驶的鄂Ｒ×××××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该两份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30日0时至2017年3月29日24时。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杨波履行了告知或提示义务。还查明，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47年10月10日，系蒋湖农场退休农工，生育有女儿郑志英、长子郑国林、次子郑国强，其母张桂娥出生于1930年9月15日。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应当受偿死亡赔偿金323246元（29386元×11年），丧葬费25707.5元（51415÷2），共计348953.5元。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主张的奔丧人员误工费3144.41元及交通费1000元，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天公鉴（法）字﹝2017﹞第5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交认字﹝2017﹞第1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天门市公安局蒋湖派出所证明，杨波驾驶证及驾驶证信息，鄂Ｒ×××××号车辆行驶证及车辆信息，鄂Ｒ×××××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杨波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杨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自首情节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波通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的方式，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要求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经济损失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经济损失238953.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桂娥、郑志英、郑国林、郑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提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原审判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所提出原审判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一、二审诉讼期间，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虽有“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规定，但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杨波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就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杨波不产生效力。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秀斌审 判 员 肖志祥审 判 员 印 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双书 记 员 尤爱青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七十七条【和解协议的适用范围】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第二百七十九条【和解协议的效力】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应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五）《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七）《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八）《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