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朋朋，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启航化工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锐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大王镇东王路2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4938016499。
法定代表人：刘金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升，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大王镇经济开发区（王永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90365775K。
法定代表人：郭秀玲，总经理。
上诉人尚朋朋因与上诉人东营锐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被上诉人山东金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朋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被上诉人锐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昊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尚朋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对于尚朋朋10月份、11月份工资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根据锐驰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认定尚朋朋10月份出勤3天，休班13.5天、事假14.5天，11月份出勤1天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尚朋朋主张的工资，是在劳动合同期内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对存在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及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的该两份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尚朋朋签字，尚朋朋在庭审中也没有认可，一审采信该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尚朋朋于2015年10月15日向锐驰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以后，于同年11月14日才离开公司。二、一审判决对尚朋朋提成、奖金的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劳动合同中纯利润的概念及构成问题。一审认定“利润系公司管理、运营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提成、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聘任合同书》约定，计算提成、奖金必须明确聘任合同书中所称“利润”的概念。《聘任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甲方在2015年下达给乙方要求完成的纯利润指标是63万元。”。第5项约定“每单业务在彻底完成（运回全部包装、收回全部货款）之后，才能发放利润提成。”。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所谓的纯利润是指每单业务完成后的利润而非企业的整体利润。而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1-3月份尚朋朋提成明细表可证明，纯利润由每单业务的退税前利润、税费、个人费用、退税款构成。只要将尚朋朋承办业务的退税额查明，再结合上述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1-3月份提成明细载明的计算方法，纯利润是能够计算出来的。但一审在没有查明每单业务的退税额的情况下，以“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为由不予查明，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尚朋朋2015年6-11月份提成及奖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尚朋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所经办业务的出口报关单等证据复印件，用于证明在2015年6月-11月期间所经办的业务量。虽然是复印件（原件尚朋朋也不可能持有），但发货申请单上均有锐驰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同时，尚朋朋也向法庭说明该证据原件及出口退税发票均在锐驰公司处保存。如法庭要求锐驰公司提交原件，即可以查明每笔业务退税额。一审法院对此也到东营市国税局、广饶县国税局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了解。提成、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应由锐驰公司承担，但一审法庭并未要求锐驰公司向法庭提交该项证据原件及发票，而是一味要求尚朋朋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在与本案相同的张金娣与锐驰公司的案件中，张金娣提交的电子数据系来源于锐驰工作群，该数据系锐驰公司财务人员对每个月各业务人员的工作业绩汇总后发至群中由各业务员进行核对后，再由财务人员加盖电子印章后，发给部门经理张金娣，数据客观真实，对双方争议的提成及奖金数额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有效证据，但一审判决却未予采信，实属不当。
锐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一审对尚朋朋2015年10月份的工资计算错误，尚朋朋的计薪天数应为10天，数额为2015.85元，具体理由详见锐驰公司上诉状第一部分。2.锐驰公司提供了考勤表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尚朋朋的提成数额，锐驰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具体理由详见锐驰公司上诉状第二部分。
上诉人锐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锐驰公司只向尚朋朋支付2015年10月份工资2298.85元、11月份工资230元；支付尚朋朋2015年7月至11月份提成181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尚朋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计算方式不正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对尚朋朋2015年10月份的工资计算不正确。一审判决对锐驰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份的考勤表予以采信。从考勤表来看,尚朋朋10月份仅仅出勤3天，法定节假日即国庆节休假，其余休班均是休息日即星期六和星期天。而国务院规定的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该计薪天数是不包括休息日的，所以尚朋朋的计薪天数应为10天（出勤3天、法定节假日7天），其10月份的工资为5000元÷21.75天×10天=2298.85元。二、一审判决对锐驰公司扣除的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锐驰公司在计算纯利润时扣除该两项利息有充分的合理性。1.锐驰公司与尚朋朋签订的聘任合同书十.2明确约定：“月提成是每月完成纯利润的10%”。公司的纯利润由公司财务部门按照相关财务规定和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核算，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利润系公司管理、运营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是完全正确的。2.众所周知的常识，资金成本（利息）应当列入公司经营成本。况且聘任合同书十.5明确约定：“每单业务在彻底完成（运回全部包装桶、收回全部货款）之后，才能发放利润提成”。合同约定“收回全部货款才能发放利润提成”，这是锐驰公司扣除来款利息的合同依据，该约定也符合通常的会计准则。例如：货款在2015年5月收回和货款在2015年10月收回，对锐驰公司的纯利润是有影响的。货款回笼迟延，公司必然有利息损失。货款回收晚肯定会造成锐驰公司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当计入公司经营成本并在计算纯利润时予以扣除。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尚朋朋计算纯利润时扣除来款利息不予认可是错误的。3.同样的道理，锐驰公司在计算纯利润时扣除实际退税利息也是正确的。例如，锐驰公司提出退税申请后，退税款项在2015年5月份进入锐驰公司账户与2015年10月份到账，肯定影响锐驰公司的利润，造成锐驰公司的损失，锐驰公司将该部分损失在利润中予以扣除合情合理，应予支持。4.2015年3月底以前，锐驰公司在计算纯利润时未扣除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是不正确的，不能因为以前的错误计算方式而影响对以后正确计算方式的认定。另外，锐驰公司计算的10月份工资未扣除一审法院扣除的283元，锐驰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扣除的行为，在二审中仍应予以扣除。
尚朋朋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内容。
尚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锐驰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7500元（2015年10月份工资5000元，11月份上半月工资2500元）；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提成105004元[其中2015年6月产品销售退税的10%所得7916元，7月份至11月份产品销售退税的10%所得(23334元+8952元+27403元+19581元+17818元)]；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截止2015年11月15日完成销售任务量227.55%，增长金为1433591*2%计28671元），以上共计141175元；2.判令锐驰公司向尚朋朋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5293元（141175元*25%=35293元）；3.判令金昊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4.诉讼费用由锐驰公司、金昊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尚朋朋与锐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聘任合同书一份，在签订该聘任合同书之前，尚朋朋已在锐驰公司工作；上述聘任合同书约定尚朋朋到锐驰公司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从事副经理工作，该合同书中还约定了尚朋朋的工资由2015年度薪酬＋提成＋工龄工资＋年终奖金，月薪5200元为基本工资800元＋岗级工资2950元＋补助1200元＋职务补贴250元；月任务数为5.25万元，月提成为每月完成纯利润的10%，锐驰公司2015年度下达给尚朋朋要求完成的纯利润指标是63万元：完成任务数100%以上，奖金按其1%，完成任务数200%以上，奖金按其2%，完成任务数300%以上，奖金按其3%；每单业务在彻底完成（运回全部包装桶、收回全部货款）之后，才能发放利润提成，提成以季度为单位，锐驰公司隔季度发放。尚朋朋于2015年11月份以自己不适合在锐驰公司工作为由，离开锐驰公司。2016年2月25日，尚朋朋以锐驰公司、金昊公司拖欠其2015年10月、11月上半月工资及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提成等为由向广饶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一、依法裁决锐驰公司、金昊公司支付拖欠尚朋朋工资7500元（2015年10月份工资5000元，11月份上半月工资2500元）；二、裁决锐驰公司、金昊公司支付尚朋朋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提成105004元[其中2015年6月产品销售退税的10%所得7916元，7月份至11月份产品销售退税的10%所得(23334元+8952元+27403元+19581元+17818元)]；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截止2015年11月15日完成销售任务量227.55%，增长金为1433591*2%计28671元）；三、裁决锐驰公司、金昊公司向尚朋朋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5293元（141175元*25%=35293元）。2016年4月11日，广饶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劳人仲案字【2016】第161号裁决书，裁决：一、锐驰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尚朋朋2015年10月、11月工资558元，2015年7月至11月份提成181元，共计739元；二、驳回尚朋朋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6年4月18日送达尚朋朋、锐驰公司及金昊公司，尚朋朋不服该裁决结果，于2016年4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锐驰公司给尚朋朋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5年10月31日，尚朋朋从锐驰公司离职后到案外人东营启航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起为尚朋朋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2016年1月1日，尚朋朋与案外人东营启航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从事销售岗位。2015年10月份尚朋朋在锐驰公司出勤3天，休班13.5天、事假14.5天；2015年11月份尚朋朋在锐驰公司出勤1天。尚朋朋的工资在锐驰公司的发放方式为隔月发放，提成为隔季度发放。2014年及2015年1-3月份提成计算方式为[退税前利润+退税（利润）-个人费用-
税费]×10%+奖惩=应发提成。2015年4月11发放了2014年任务增长奖金10200元，2015年4月22日发放2014年10月-12月退税前利润提成13930元，2015年5月1日发放2014年9月-12月退税提成24901元，2015年7月28日发放2015年第一季度提成4324元，2015年8月4日发放第一季度退税提成5731元，2015年11月2日发放第二季度提成289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锐驰公司是否应向尚朋朋支付工资7500元、提成105004元、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2.锐驰公司是否应向尚朋朋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5293元；3.金昊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涉及到三个问题，第一，尚朋朋2015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的数额；第二，尚朋朋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提成的数额；第三，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是否应当发放。一、关于尚朋朋2015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的认定。本案中，尚朋朋基本工资800元、岗级工资2950元、补助1200元和职务补贴250元，尚朋朋主张其2015年度月工资为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锐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可见，2015年10月尚朋朋出勤3天、休班13.5天、事假14.5天，锐驰公司对尚朋朋休班未进行请假扣款，本月应发放其16.5天工资，扣除尚朋朋个人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283元后，应实际发放3510元。锐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尚朋朋在2015年11月份的考勤情况为出勤1天，结合尚朋朋11月份已到案外公司上班的实际情况，尚朋朋11月份在锐驰公司计算工资天数应为1天，属于未满勤，该1天的工资应当按照劳动部《关于职工全年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第3号）的相关规定计算，具体应为（5000元÷21.75天×1）230元。因尚朋朋的该月社会保险费用已由案外人东营启航化工有限公司缴纳，故无需从尚朋朋该月工资中予以扣除。二、关于尚朋朋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提成数额的认定。尚朋朋、锐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月提成计算依据是完成的纯利润，而双方并未对完成纯利润的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或解释，并且2015年1-3月份提成为10055元的明细表中与2015年4-6月份提成28939元，2015年7-11月份181元明细表中，双方均认可退税前利润、税费及个人费用等项目，尚朋朋提出以产品销售退税额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纯利润计算月提成，锐驰公司不认可，而利润系公司管理、运营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尚朋朋不能提交足以推翻锐驰公司提成表的有效证据，尚朋朋主张的2015年5月至11月份产品销售退税提成105004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朋朋在合同签订前已在锐驰公司工作，且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费用在2014年及2015年3月前计算提成时并未进行扣除，在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至11月提成计算中扣除了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尚朋朋对该两项利息的扣除不予认可，锐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扣除该两项利息的合理性，故在计算尚朋朋2015年4月至11月提成时将扣除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10%的部分应作为尚朋朋提成进行发放。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至6月提成表中，已查明尚朋朋收到提成28939元，相应的实际退税利息9202.09元和来款利息18937.62元的10％即为2814元。2015年7月至11月份其应向尚朋朋发放的提成为181元，相应的实际退税利息46384.39元和来款利息17580.71元的10％即为6396.50元，故锐驰公司应再支付尚朋朋2015年4月份至11月份提成共计9391.50元。三、关于尚朋朋的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的认定。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尚朋朋2015年1月至3月份提成为10055元，2015年4至11月份应发提成为38330.50元，可以推算出尚朋朋完成的纯利润总额尚未达到63万元。尚朋朋虽主张已完成任务1433591元，应得任务增长奖金28671元，但尚朋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月1日起至其离开锐驰公司期间已完成锐驰公司要求的纯利润指标630000元并已达到1433591元，所以尚朋朋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本案中，结合查明的尚朋朋工资系隔月发放、提成系隔季度发放，但尚朋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就锐驰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先行申请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尚朋朋要求锐驰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此诉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尚朋朋可另行主张权利。针对本案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从工商登记看，锐驰公司和金昊公司系两个不同主体的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人、财、物和管理系统，均具备各自独立的法人人格，其对外也应承担各自的责任；从尚朋朋签订的劳动合同看，尚朋朋是向锐驰公司提供了劳务，与锐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金昊公司无关，故对尚朋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尚朋朋作为锐驰公司的职工且付出了劳动，锐驰公司应当按照符合法律的规定向尚朋朋支付工资，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锐驰公司要求驳回尚朋朋诉讼请求的辩驳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锐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尚朋朋2015年10月份工资3510元和11月份工资230元，合计3740元；二、锐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尚朋朋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的提成9391.50元；三、驳回尚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锐驰公司负担。
尚朋朋在二审中提交2015年6月至11月其在锐驰公司工作时所经办的79笔业务的出口销售合同及发货申请，共79份，均为扫描件，是对一审相关证据的补充，包含一审提交一部分证据。拟证明在2015年6月至11月份期间，尚朋朋在锐驰公司所经办的79笔业务的情况，该79笔业务均是通过尚朋朋经办，所产生的利润应由尚朋朋享有。根据该证据中尚朋朋的业务量对照已经发放过的提成计算方式，可以计算出尚朋朋的提成及奖金数额，业务量包含退税前的利润+退税款-
税费，纯利润的10%是尚朋朋应拿的提成。锐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尚朋朋一方对待证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在劳动仲裁、一审、二审时各不相同，非常混乱，无法理清和对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其他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锐驰公司、金昊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尚朋朋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一方面尚朋朋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另一方面该证据亦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在尚朋朋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锐驰公司欠付尚朋朋的工资、提成、奖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锐驰公司欠付尚朋朋工资的问题。锐驰公司提交了尚朋朋2015年10月、11月份的考勤表，尚朋朋虽不认可，但本院认为，尚朋朋认可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份的考勤表，9月份的考勤表与10月、11月份的考勤表模式一样，结合东营启航化工有限公司为尚朋朋缴纳2015年11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一审判决对锐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尚朋朋关于不应采信该考勤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锐驰公司主张尚朋朋2015年10月份的工资计算错误，本院认为，从锐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可见，2015年10月尚朋朋出勤3天、休班13.5天、事假14.5天，锐驰公司对尚朋朋休班未进行请假扣款，一审判决该月应发放其16.5天工资正确，锐驰公司主张尚朋朋的休班中除国庆节休假七天，其余休班均是星期六、星期天不应计算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锐驰公司欠付尚朋朋提成和奖金的问题。尚朋朋、锐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月提成计算依据是完成的纯利润，而双方并未对完成纯利润的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或解释，尚朋朋也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的纯利润，而利润系公司管理、运营的范畴，不属于法院认定的范围，尚朋朋不能提交足以推翻锐驰公司提成表的有效证据，尚朋朋主张2015年6月至11月份产品销售退税提成105004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尚朋朋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朋朋主张的奖金，尚朋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月1日起至其离开锐驰公司期间已完成锐驰公司要求的纯利润指标630000元并已达到1433591元，所以尚朋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尚朋朋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锐驰公司主张应扣除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的问题，该费用在2014年及2015年3月前计算提成时并未进行扣除，在锐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至11月提成计算中扣除了实际退税利息和来款利息，尚朋朋对该两项利息的扣除不予认可，锐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扣除该两项利息的合理性，一审判决认定不应扣除该两项利息并无不当，锐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金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尚朋朋、锐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营锐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代理审判员 郭明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