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3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同文，男，1953年3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元阳县新街镇林业站退休职工，住元阳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美英，女，1968年9月3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姐生，女，1993年12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维浩，男，2011年12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维鑫，男，2013年5月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次子。诉讼代理人胡丽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殷里康，开远市政府退休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玉福，男，1990年1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5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峰，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建勇，男，1994年8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5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世祥，男，1995年8月30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5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小东，男，1986年1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亮，男，1997年8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玉福、白某、白世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同文、马美英、马姐生、王维浩、王维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云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同文、马美英、马姐生、王维浩、王维鑫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殷玉福、余建勇，审查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和白亮、白小东等五人，与王某1、许某在元阳县新街镇政府岔路口下方李小妹烧烤店内吃米线，在此过程中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被他人劝阻。随后，王某1、许某便走出烧烤店从公路往“老城灯饰”方向行走，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三人也尾随走出烧烤店。后殷玉福先和王某1发生扭打，二人倒地后殷玉福便使用从烧烤店内拿的剪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背部数刀，致被害人王某1背部多处受伤；后余建勇、白世祥又分别用拖把、脚踢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被害人王某1被刺倒在地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殁年27岁）。经元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锐器伤及背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5时许，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主动到元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当庭主持调解，因被告人一方及其亲属无能力按照被害人王某1之亲属的要求进行赔偿，故双方未能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庭审后，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之亲属，已分别向法庭缴纳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中殷玉福、余建勇之亲属各赔偿10000元，白世祥之亲属赔偿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殷玉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余建勇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白世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由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同文、马美英、马姐生、王维浩、王维鑫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已赔偿40000元，尚欠10000元由被告人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连带赔偿，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同文、马美英、马姐生、王维浩、王维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玉福提出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已经尽力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余建勇提出上诉，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王某1当天所穿裤子没有裤包，不会装一把菜刀在裤包里；本案在当地影响恶劣，请求对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惩；一审应当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837831.51元。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23时许，上诉人殷玉福、余建勇、原审被告人白世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亮、白小东在元阳县新街镇政府岔路口下方李小妹烧烤店内吃米线过程中与邻桌的被害人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王某1被他人劝阻走出烧烤店后，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三人尾随王某1对其进行殴打。其间，殷玉福持剪刀捅刺王某1背部数刀，余建勇用拖把、白世祥用脚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五人离开现场，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锐器伤及背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5时许，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到元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期间，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的亲属共向法庭缴纳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其中殷玉福、余建勇之亲属各赔偿10000元，白世祥之亲属赔偿20000元）。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三人主动到元阳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元阳县新街镇政府岔路口下面李小妹烧烤店门前公路上。现场见一灰色T恤衫、多处血迹及一拖把。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元阳县民族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死者背臀部有多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各创口边缘不规则，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呈菱形，四肢处有多处创口及表皮剥脱。死者王某1系锐器伤及背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4.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殷玉福指认下从其家中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提取，原物提取黑色凉鞋一双、黑色裤子一条和黑白色T恤一件。5.红河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殷玉福家中提取的T恤上的暗红色斑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王某1的基因分型相同；死者王某1左手指甲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包含王某1、殷玉福的基因分型。6.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1）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9月9日晚11时30分许，许某打电话告诉其王某1被人杀伤，其打电话报警。（2）证人白小东、白亮证实，2015年9月9日晚上，白小东、余建勇、白世祥、白亮、殷玉福到交警队斜对面烧烤摊吃烧烤，另一桌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光着上身。白小东吃米线吃到一根头发，要求老板娘换时，光身男子叫白小东喝光身男子剩下的米线汤，光身男子还拿了一把菜刀装在裤包里，光身男子被朋友拉出烧烤店后白世祥便和殷玉福出去一起去打光身男子，余建勇也出去。后殷玉福和光身男子互相扭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殷玉福被压在下面，手里拿着一把烤烧烤用的剪刀戳光身男子的后背，光身男子的后背流血了。其间白世祥蹬了对方的背部。余建勇用拖把打了对方后脑勺。次日，得知烧烤摊上打架死人后，五人投案。白小东、白亮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位置与现场勘查位置一致。（2）证人许某证实，2015年9月9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王某1在新街镇办身份证房子对面的烧烤店吃米线时王某1和另一张桌子吃米线的5个小伙子发生了矛盾，其看见王某1右裤包装着菜刀，后老板娘将菜刀要走，王某1拍桌子并推了王某1的那碗米线汤，其和卖烧烤的女的将王某1拉到门口，走到老城灯饰门口，那五个年轻人就朝他们走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其就去捏着拿刀的那手，其余人将王某1围起来打，有的用脚蹬，有的用手打。其转过去抱王某1，那几个人就跑了。抱时看见王某1背上红红的。（3）证人李小妹证实，2015年9月9日22时许，王某1酒喝多了和一个伴到其开的烧烤店吃米线时，来了5个小伙子也要了米线，其中一个小伙子吃了一口后说米线里有头发，王某1就拍了一下桌子说“吃进去”，并拿了一把菜刀装在裤包里，其将菜刀抢回来，王某1又拍了一下桌子并指着他刚吃完的米线碗说“来喝我这碗汤”，其和王某1的伴就拉王某1出去，王某1还试图打对方。其听见“打死他”的喊声后，看见那四五个小伙子围着王某1打，其中一个小伙子从“老城灯饰”门口拿了拖把朝王某1打，王某1被打了就朝广场跑，那四五个人在后面追着打，其看到一个小伙子从屁股后面拿东西朝王某1背上反复刺，刺了后那个人就到王某1侧面搂着王某1的脖子，王某1将对方压倒在地上，那个小伙子挣脱不了还用什么东西刺了王某1侧面一下，接着那个小伙子将王某1推到地上爬起来就跑了。（4）证人袁某的证实，2015年9月10日早上，余建勇告诉其前一天晚上余建勇、白世祥、殷玉福、白亮、白小东五人在老交警队斜对面烧烤店门口公路上打架。其说被打的人死了，并劝他们去自首，并开车带他们去自首了。其间，白世祥和余建勇说打架是因为他们吃米线过程中发现有头发要求老板娘换一碗，被打的人喝多了就吓他们，把他们惹火了才打那个人的。白亮说殷玉福用烧烤摊上的剪子戳了对方的肋骨处，还看见血喷出来。（5）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9月9日23时许，许某说其和王某1吃烧烤时，王某1被打翻在地。其过去将王某1送往医院，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6）证人王某2证实，当晚其到烧烤店看见王某1睡在烧烤店门口，其拦车送其去医院。7．上诉人殷玉福供述及其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9日21时30分，其与余建勇、白世祥、白小东、白亮到元阳县新街镇老交警队对面第一家烧烤吃米线时，白小东吃到一根头发就跟老板娘说“有头发不吃了”，旁边桌上坐的两个人说了什么后，胖的那个就拿了一把菜刀装在裤包里面，后菜刀被老板娘拿走了，那两个人就从烧烤摊往公路上出来，余建勇、白世祥、白小东、白亮也跟着出去，其从烧烤摊上拿了一把剪刀也跟着出去，记不得咋样胖的那个就将其压倒并压在其身上，其拿出剪刀往那个人背上戳了两下，后其被白小东从地上拉起来，这时余建勇用拖把朝那个胖男子身上打了一下。回家途中，其停车将剪刀甩出去丢了。次日上午听说被打的人死了后，其自首。殷玉福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位置与现场勘查位置一致。8.上诉人余建勇供述证实，2015年9月9日晚23时许，其和殷玉福、白世祥、白小东、白亮五个人到新街镇老交警队斜对面烧烤摊吃米线，白小东吃到一根头发，老板娘说另煮一碗，这时在旁边吃米线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拍了一下桌子说老板娘是他妹夫并站起来，老板娘拉住那男子后那男子从裤包里拿出一把菜刀放在凳子旁边，白小东过去拿了一杯茶水敬那男子时，那男子提起刀站起来被老板娘拉开了，老板娘叫人将那个拿刀男子送回去。拿刀男子出烧烤摊门口时刀被其抢下来，其被白小东和拿刀男子的朋友拉住，其将刀拿给白小东，后其看见殷玉福和拿刀男子都摔倒在烧烤店门口路上，其过去将二人拉开后，拿刀男子还跳过来拉殷玉福，两个人又在公路上摔了起来，殷玉福被拿刀男子趴着压在身上，其看见殷玉福右手自上而下地动，并看见地上有血，白世祥就用脚踢拿刀男子，其拿了一个拖把过去打了拿刀男子两下，殷玉福过来蹬拿刀男子。回家途中殷玉福说：“我在烧烤摊拿了一把剪刀干。”次日，得知拿刀男子死了后5人一起投案。余建勇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位置与现场勘查位置一致。9.原审被告人白世祥供述及其指认笔录证实情况与殷玉福、余建勇证实情况一致。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三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殷玉福、余建勇，原审被告人白世祥共同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殷玉福是致死被害人的主要行为人，系主犯。余建勇、白世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期间，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共计四万元，可酌情对三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殷玉福、余建勇及殷玉福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一审已经认定并已经对二人从轻处罚，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就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因此，上诉人王同文、马美英、马姐生、王维浩、王维鑫提出对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依照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并结合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的实际赔偿能力，对本案民事部分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出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亮、白小东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义务人的范畴，原判判决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根据殷玉福、余建勇、白世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代理审判员  潘晓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