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8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恒福，男，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初中文化，原乐陵市国红棉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平县，住山东省邹平县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朝东，男，汉族，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水车（曾用名周金守），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恒福、周水车、周朝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帅、王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恒福及其辩护人高强、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乐陵市国红棉纺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成立后经营三、四个月后停产，于2014年7月18日在工商局注销。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作为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刘恒福为赚取开票费，在没有实际的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乐陵市国红棉纺有限公司名义，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合计1315370元，税款总额191122.11元，以上税款已全部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恒福通过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为石狮市日久军警装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7350.45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税款已全部抵扣。
（2）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恒福向盈科（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98358.96元，税款总额67721.02元，税款已全部抵扣。
（3）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恒福向石狮市琦艺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8538.46元，税款总额50751.54元，税款已全部抵扣。
2、2013年9月，在没有实际的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被告人周朝东通过叶玉君找到被告人周水车，让周水车为石狮市日久军警装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水车通过一名袁姓男子购买到乐陵市国红棉纺有限公司为石狮市日久军警装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7350.45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税款已全部抵扣。其中被告人周朝东非法获利5000元，被告人周水车非法获利3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恒福、周水车、周朝东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刘恒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不辩解。
辩护人认为，刘恒福获利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缴非法所得、缴纳罚金、补交抵扣的税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恒福于2011年11月28日借他人名义为股东注册成立乐陵市国红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红公司），刘恒福为公司实际经营者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国红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不到半年时间而停产，2014年7月18日该公司注销。国红公司停产后，刘恒福为赚取开票费，于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没有实际的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国红公司名义，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合计1315370元，税款总额191122.11元，且税款已全部抵扣，刘恒福按价税合计的6%收取了开票费。虚开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5份系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联系介绍在刘恒福处购买，价税合计500000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被告人周朝东为赚取开票费，通过叶玉君找到被告人周水车，让周水车为福建省石狮市日久军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水车通过一名袁姓男子联系刘恒福购买到国红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为日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周朝东、周水车分别非法获取开票费5000元、3500元。
2、2013年11月26日，刘恒福向盈科（福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6080元，税款总额67721.02元。
3、2013年11月26日，刘恒福向福建省石狮市琦艺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琦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9290元，税款总额50751.54元。
另查，上述抵扣的税款191122.11元，已全部退交。其中日久公司、盈科公司分别退交至乐陵市公安局72649.55元、67700元，刘恒福退交至本院50772.56元。另外，周水车、周朝东将分别获取的开票费3500元、5000元退交至乐陵市公安局，刘恒福将获取的开票费78922.2元退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
1、物证、书证
（1）乐陵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山东省乐陵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国红公司自企业成立以来的发票开具情况证实，刘恒福以国红公司名义为日久公司、盈科公司、琦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的发票代码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一致。
（2）乐陵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日久公司记账凭证、石狮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日久公司、盈科公司、琦艺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通知书证实，虚开的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15370元，税款总额191122.11元已全部抵扣。
（3）国红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注销登记资料、日久公司、盈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国红公司、日久公司、盈科公司、琦艺公司是经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一般纳税人。国红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李国红，2014年7月18日公司注销。
（4）乐陵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国红公司账号银行交易情况、日久公司银行业务回单及刘恒福、周朝东、周水车、陈秀坤、周清准、张燕珊、许昭峰、黄小李的银行账户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为掩盖事实、逃避检查而作虚假业务转账以及非法获取的开票费的事实。
（5）乐陵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本案破案及三被告人到案过程和刘恒福、周朝东、周水车身份情况。另证实，涉案犯罪嫌疑人林文必尚未到案，林天送、许昭峰的犯罪事实正在查证，刘朝振另案处理以及日久公司、盈科公司分别将抵扣的税款72649.55元、67700元，周水车、周朝东分别将获取的开票费3500元、5000元退交至乐陵市公安局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赵某华证言证实，其曾在国红公司任会计，2012年7月份离开公司。国红公司成立后，刘恒福购买安装了40多台二手织布机，但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雇佣的工人一两个月就走了。
（2）李某红证言证实，国红公司成立时，刘恒福借用其身份证登记其为名义股东，其从来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也未参与盈余分配和获取报酬，公司的情况其根本不知道。
（3）刘某涛证言证实，刘恒福于2012年10月份左右租赁其的厂房经营国红公司，2014年10月份左右刘恒福把国红公司的设备搬走了，期间没有实际生产经营。
（4）徐某良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0月份到日久公司任会计。2015年10月份以前，日久公司和国红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通过查看日久公司2013年9月份至12月份的记账凭证，2013年9月21日国红公司为日久公司开具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0000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且税款已全部抵扣。日久公司是否与国红公司有业务往来，日久公司的张某珊应该知道。
（5）张某珊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份任日久公司会计。日久公司和国红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不认识刘恒福。2013年8月份，日久公司要报税，进项税有点少，老板让其联系买增值税发票，其联系了和日久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的周朝东。为应付国税局查账，其按照周朝东的安排进行50万元的虚假转账，后来公司收到了国红公司给日久公司开的5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共计50万元，5份发票已经认证并抵扣税款。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了周朝东开票费。
（6）周某准证言证实，其是周水车经营的私人借贷公司员工，其银行卡和网银放在公司。张某珊、周朝东、陈秀坤和其银行卡相互通过网银转账是周水车安排的，其不知道转账用途。
（7）陈某坤证言证实，其是周水车经营的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的转账以及现金业务，其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其银行卡和张某珊、周水车、周清准银行卡之间转账都是周水车安排的，其不知道转账原因。
（8）黄某李证言证实，原来其在许昭峰经营的石狮市中裕纺织布行打工，其办理的农业银行卡被许昭峰拿走使用，许昭峰利用该银行卡转账情况其不知情。
3、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林天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盈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份，为抵扣税款而通过许昭峰从国红公司刘恒福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6080元，税款总额67721.02元并已抵扣。另证实，为了逃避检查而作虚假交易转账的事实。
（2）刘朝振、许昭峰分别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份，盈科公司的林天送、琦艺公司的林文必分别联系许昭峰，许昭峰又联系刘朝振从国红公司刘恒福处为盈科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6080元，税款总额67721.02元，为琦艺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9290元，税款总额50751.54元，二人获取开票费的事实。另证实，为了逃避检查而作虚假交易转账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刘恒福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国红公司成立后，2012年初开始生产经营三、四个月时间，因一直亏损而停产。2013年9-11月份，为获取开票费，其通过制作虚假交易转账掩盖事实，以国红公司明义分别为日久公司、盈科公司、琦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315370元，税款总额191122.1元，其按价税合计的6%获取开票费，受票方将开票费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
庭审中供述称，其借用李某红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国红公司，其是国红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李某红不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也不参与盈余分配和获取报酬，公司的财产及利润归其个人所有。
（2）周朝东、周水车分别供述与辩解证实，为赚取开票费，2013年9月份周朝东通过叶玉君找到周水车，周水车通过一名袁姓男子联系刘恒福购买到国红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为日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元，税款总额72649.55元。周朝东、周水车分别非法获取开票费5000元、3500元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珊能够辨认周朝东、周某东能够辨认周水车，周朝东、周水车能够辨认叶玉君、赵明华、刘某涛能够辨认刘恒福的事实。
另外，法庭当庭出示了刘恒福的辩护人以及周朝东、周水车庭前提交的银行汇款回单证实，刘恒福的亲属积极代其补交琦艺公司抵扣的税款50751.54元，退缴非法获取的开票费并缴纳罚金，周朝东、周水车积极缴纳罚金的事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福借用他人名义登记成立国红公司，公司停产后，刘恒福为非法获取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国红公司名义主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为非法获取开票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非法所得，抵扣的税款已全部退缴，挽回了国家损失，依法从轻处罚。周水车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评估，三被告人符合缓刑条件，依法适用缓刑。综合以上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恒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朝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周水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恒福退缴到本院的已抵扣的税款和非法获取的开票费，由本院分别发还国家税务机关和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周朝东、周水车及受票方分别退缴到乐陵市公安局的非法获取的开票费和已抵扣的税款，由乐陵市公安局分别发还国家税务机关和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兴明
人民陪审员 孙明燕
人民陪审员 王荣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