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芳，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华，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丽，女，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芳，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上诉人陈小芳因与被上诉人许春丽、原审被告陈文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文芳、陈小芳因资金所需向许春丽借款。2014年4月15日，陈文芳、陈小芳向许春丽出具《借据》并交由许春丽收执。《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许春丽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正（￥215000.00元），该款用于购锅炉支付用，该款归还时间在今年伍月拾日前还清，请将借款打入建行陈文芳卡，卡号为43×××68。谢谢。特立此据。”《借据》下方借款人栏处有陈文芳、陈小芳的签名及捺印。《借据》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
2014年4月15日，许春丽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增城三江支行开立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向陈文芳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账号为43×××68的银行账户转账215000元。
许春丽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记载，许春丽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现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华大街大园巷13号402”。居住证的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
2016年4月10日，许春丽就案涉借款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庭于当日向许春丽出具《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0010653号），要求补充提交“许春丽在天河区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明”。
许春丽并未坚持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起诉，而是于2016年6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许春丽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陈文芳、陈小芳向许春丽归还借款本金215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文芳、陈小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在陈小芳所提交的证据中，经审查，涉及“许春丽”名字的证据为：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722号案中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许春丽，受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3年10月16日向陈文芳转账50000元。本人确认该款项实际为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以及该款项产生的一切收益均归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证明》有写明付款账户信息（账号：62×××16，户名：许春丽）及收款账户信息（账号：43×××68，户名：陈文芳）。二、福建省邵武市公证处（2016）闽邵证字第7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是由陈小芳的代理律师彭胜利作为申请人提出的，公证事项是保全电子数据，数据的来源是陈小芳的手机和QQ邮箱中保存的与案件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内容。其中，在“7集团新农兴项目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关于集团筹集营运资金登记细则》一、资金的收取方式：汇款或现金…。二、统一汇入账号：62×××16，姓名，许春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增城三江支行……”。除上述证据涉及“许春丽”名字外，其他证据并未涉及许春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文芳、陈小芳和许春丽是否案涉借款的适格主体，陈文芳、陈小芳应否向许春丽归还借款；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构成中断。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许春丽主张与陈文芳、陈小芳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陈文芳、陈小芳应向其归还借款215000元，提供有《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借据》予以证明，陈小芳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足以认定许春丽向陈文芳、陈小芳出借款项且陈文芳、陈小芳已收到款项的事实。虽然陈小芳认为出借方实际上是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研公司），出借款项的账户实际上也是味研公司所有，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许春丽名下涉案的银行账户实际支配人就是案外人味研公司。陈文芳、陈小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应当知悉向许春丽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时，应认为，《借据》是陈文芳、陈小芳真实的意思表示。至于陈小芳称借款用途之抗辩，并不影响其应向许春丽归还借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许春丽、陈文芳、陈小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许春丽、陈文芳、陈小芳均是案涉借款的适格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文芳、陈小芳已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陈文芳、陈小芳应向许春丽归还借款215000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许春丽以其当时的居住地，于2016年4月10日就案涉借款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庭也向许春丽出具《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根据该规定，许春丽在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依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该中断并不以人民法院是否决定立案为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虽然陈小芳对许春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亦未提出相关的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据此，陈文芳、陈小芳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由于陈文芳、陈小芳逾期仍未履行清偿义务，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向许春丽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许春丽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在未超过年利率6%的情况下，应予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许春丽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小芳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文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到庭反驳许春丽的主张，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答辩、抗辩等权利，并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文芳、陈小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春丽归还借款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以年利率6%为上限，自2014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陈文芳、陈小芳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小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认定事实，重要事实没有认定有明显偏差。1、陈小芳与许春丽的关系。陈小芳与许春丽相隔千里，互不相识也无任何交集，可为何许春丽肯出借巨款，除本案外还有四百万元。一审许春丽的代理人回答是案外人邱燕翔介绍的，可仅是邱燕翔介绍作为出借人没有任何利益，借条无约定也无任何担保，这就属不正常的民间借贷，那么陈小芳的陈述及举证就符合逻辑、符合客观的事实。邱燕翔是味研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是福建新农兴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新农兴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许春丽在中国农业银行增城三支行开立的账号62×××16实际是味研公司的，款项也是味研公司的，所借款项购买的锅炉在福建新农兴公司资产内，所借款项在福建新农兴公司股东之间已结算完毕。2、借据为何写用途。许春丽在一审中提交陈小芳书写的借据，借据上写明借款用途，这明显与正常民间借贷的借据不同。正常的民间借贷的借条一般是载明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这些内容，根本不需书写借款用途，而借据上载明借据用于购买锅炉，显然是为了便于股东间进行清算之用，实际上这些借款用于购买锅炉，已算入福建新农兴公司资产内，而福建新农兴公司的股东即为邱燕翔、陈文芳等人，这从陈小芳提交的股东资产确认书这一证据能体现。二、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上有明显倾向性。2016年6月2日许春丽起诉，陈小芳收到起诉状后的2016年7月1日就及时作了答辩，答辩时陈小芳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在陈小芳答辩之后，许春丽为弥补这一致命缺陷，就搞了居住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人口信息查询三份材料。从材料上看，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通知书，显然是在印刷的空白书上自行填写的。其次，这三份材料也是有明显的针对性。理由很简单：在该案之前，许春丽于2015年12月17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同样以民间借款的案由起诉陈小芳、陈文芳，同样的原告、同样的被告、同样的案由，在之前有同样的先例，为何又去寻找另外途径。许春丽是委托专业人士代理，作为代理律师对《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管辖这一基本常识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三份材料完全是为案件而制造出来，不是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采信。陈小芳提交经公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采信，且对陈小芳提交的福建新农兴公司和股东资产确认书，连列举一下都没有，可见一审采纳证据的倾向性。三、由于一审在认定事实和采纳证据的偏向，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实际上是福建新农兴公司向味研公司借款，而由作为股东的陈小芳履行借款手续，所借款项购买的锅炉已列入福建新农兴公司的资产内，且借款在福建新农兴公司股东之间已清算完毕，因此一审法院用《民法通则》第90条、第84条、第10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来判决是错误的。综上，陈小芳与许春丽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若认定是民间借贷案件，其诉讼时效也已过。陈小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许春丽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许春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小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许春丽、陈小芳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且合理，本案借款有陈小芳出具的借据、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真实发生。陈小芳向许春丽借款也符合常理，许春丽是味研公司的员工，陈小芳与味研公司有生意往来，因此才向许春丽借款。同时陈小芳不仅向许春丽借款，也以同样形式向许春丽的同事唐志芬借款，该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在唐志芬就该借款起诉陈小芳后，陈小芳与唐志芬在增城法院达成调解，陈小芳之后也按照调解书支付欠款，该借款发生时间也是在2014年1月26日，与本案借款同期发生，该借款发生足以证实本案借款是合理的。二、本案借贷关系双方明确，且经陈小芳、陈文芳的借据确认，借据载明借款人就是陈小芳、陈文芳而不是福建新农兴公司，出借人就是许春丽而不是味研公司。以上事实都是陈小芳、陈文芳在借款时确认，根据银行转帐凭证，收款人也是陈文芳，不是福建新农兴公司。款项的汇出人员也是许春丽，不是味研公司，因此无论从借据还是银行转帐凭证，足以证实本案借贷双方就是陈小芳、陈文芳和许春丽，与案外人无关，即便陈小芳认为款项用于它处，也应该由陈小芳自行另案解决。三、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许春丽居住证显示许春丽在广州市天河区居住，为诉讼方便，许春丽通过律师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符合诉讼便利的原则，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要求补充居住证明，许春丽起诉依法构成诉讼中断。综上，陈小芳并无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陈文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陈小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福建新农兴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涉案借款215000元已经用于福建新农兴公司购买锅炉，锅炉已经在福建新农兴公司名下；证据2、《聘任合同》，拟证明证人李某在福建新农兴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陈小芳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许春丽出借的账户是味研公司的集资账户，实际款项是味研公司的，实际出借人是味研公司。李某到庭称，其在福建新农兴公司任总经理、副董事长，在味研公司挂职执行总裁，是由邱燕翔任命，许春丽借款给陈小芳的账户是味研公司员工集资账户。许春丽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该报告中所列的四吨锅炉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据中所说的锅炉是同一事实，即便同一事实也是陈小芳与福建新农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李某与味研公司之间的劳动和借款纠纷在另案处理，以另案处理的结果为准，与本案借贷无关；对李某的证言，三性不予确认，李某与味研公司有众多纠纷，有利益冲突，其证言不可采信，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许春丽涉案的银行账户就是用于集资款，无论涉案账户是否被味研公司所使用，均不能证实本案借款是味研公司的，本案借款主体是许春丽，味研公司所谓的集资账户是发生在本案之后，无论涉案账户里面的款项是来自于何人，只要是许春丽借出，并且陈小芳、陈文芳确认，就应当视为许春丽的借款，不由款项是通过何种方式取得而有所变动，这也是属于另案关系，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
许春丽提交（2016）粤0183民初3061号民事调解书和生效证明作为证据，拟证明与本案借款同一时期，陈小芳向许春丽的同事唐志芬借款20万元，该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并且通过调解，陈小芳予以确认，佐证本案借款也是合理的。陈小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唐志芬在福建新农兴公司是最早的董事长，是味研公司的出纳，唐志芬和陈小芳是熟人，曾经共事过，陈小芳向唐志芬借款在情理之中，陈小芳与许春丽素不相识，从来没有见过面，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再查明，二审庭询后，陈小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光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设立档案登记，拟证明其中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和股东会决议证明陈小芳在福建新农兴公司成立时担任总经理职务的事实；证据2、福建新农兴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福建新农兴公司是由味研公司和陈文芳共同出资成立，而许春丽是味研公司的出纳，实际借款是味研公司的；证据3、福建新农兴公司股东投入资产确认书，拟证明陈小芳借款用于购买锅炉，并从财务账中调出冲抵，并由福建新农兴公司归还；证据4、锅炉购买的发票，拟证明陈小芳购买的锅炉厂家开具发票给福建新农兴公司进行财务冲销。许春丽质证称，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之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内容涉及的是其他法律关系，无论陈小芳在何单位担任何职或者向许春丽所借款项用于何处，都属于另案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述证据不能作为陈小芳、陈文芳不向许春丽偿债的理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据》涉及的215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作出资；二、许春丽是否是涉案215000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三、许春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陈文芳和陈小芳于2014年4月15日向许春丽出具的文件名称是《借据》，其内容也是载明陈文芳和陈小芳向许春丽借款，并无任何合作出资的内容。其次，陈小芳主张涉案款项是为味研公司和陈文芳合作项目使用，且主张出资款实际是味研公司所有，但陈小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文芳未就此提出答辩意见。因此本院认定，《借据》涉及的215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在此前提下，因《借据》载明借款人是陈小芳、陈文芳，且215000元实际转入陈文芳账户，故本院对陈小芳主张借款人是福建新农兴公司，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许春丽持有涉案《借据》，原则上许春丽是该《借据》的权利人。其次，陈文芳和陈小芳于2014年4月15日向许春丽出具《借据》，载明陈文芳和陈小芳向许春丽借款，进一步表明许春丽是出借人。再次，陈小芳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味研公司，即使陈小芳提供证据表明许春丽的个人账户曾为味研公司使用，但不能表明涉案的款项为味研公司所有。因此本院认定，许春丽是涉案借款215000元的实际出借人。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许春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涉案《借据》载明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许春丽曾于2016年4月1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文芳和陈小芳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许春丽于2016年6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文芳和陈小芳依法应向许春丽清偿借款本息。
另外，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小芳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陈小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湛
审判员 邹迎晖
审判员 吴晓炜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邝俊能
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