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9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杨存尹，男，30岁，1983年1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卫东、张茂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存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存尹及其辩护人马卫东、张茂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存尹于2013年2月20日晚，在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内，因招工问题与李×1发生纠纷。过程中，被告人杨存尹持木棍、砖块击打李×1的头部，后将李×1的现金1000余元掠走。经鉴定，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存尹作案后于2013年2月21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存尹无视国家法律，仅因对他人不满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存尹当庭辩称自己的行为系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存尹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存在过错；杨存尹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杨存尹自愿认罪，系初犯，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杨存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22时许，在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被告人杨存尹因招工未果，遂持木棍及砖块击打被害人李×1（男，殁年35岁）的头面部数下，造成李×1头部多处骨折，致李×1颅脑损伤死亡。其间，被告人杨存尹还从李×1处掠走现金1000余元，该钱款剩余部分人民币498元已扣押。
被告人杨存尹作案后于2013年2月21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褚×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为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办公地点在北京市×小区17号楼7单元101号。2013年2月20日22时许，杨存尹带一名男子到其办公室，介绍该男子当保安，当时其和魏×在办公室。其询问该男子姓名、家庭住址、年龄等问题，该男子不予回答，有时说话其听不清楚。其对杨存尹说该男子用不了，杨存尹跟该男子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杨存尹返回，拿出一个身份证称该男子有身份证。其看照片不是该男子本人，杨存尹将该男子带走。十多分钟后，杨存尹回到办公室称自己把刚才那名男子打了。约21日0时许，杨存尹给其打电话，称自己把刚才带去的那个男的打了，打得挺严重的，并称是用木棍和砖头打的。杨存尹和李×2平时给其公司招工，如录用在公司领取一定报酬。褚×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杨存尹）是其同事杨存尹；经对现场男尸辨认，指出该男尸和20日晚与杨存尹一起离开的男子衣着、肤色、发型一致。
2、证人魏×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为亚中京警保安服务公司司机。2013年2月20日22时许，其和褚×一起在办公室喝啤酒，杨存一带一名男子到办公室，介绍该男子做保安。褚×问该男子一些问题，该男子只说能干保安的工作，其他问题都答不上来，后杨存一就带他走了。很快杨存一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临时身份证，说该男子有身份证。褚×看了说身份证过期了。杨存一又转身出去。十多分钟后，杨存一回来，对褚×说他把该男子打了一顿，并称一会儿如那人报警，让其和褚×对警察说不知道这件事。杨存一最后来办公室时其看到他右手好像是湿的。魏×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5号男子（杨存尹）就是其在叙述中所称的杨存一；经对现场男尸辨认，指出该男尸和20日晚与杨存尹一起离开的男子衣着一致。
3、证人于×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20日22时许，杨存尹和李×2带了一个人面试当保安，褚×接待了这个人，这个人只说愿意干保安，问他家庭情况、姓名等问题，都没有回答上来，褚×觉得这个人不行，就让他离开了，杨存尹也跟着走了。杨存尹曾经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他从里面出来时其看见他手里拿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直接朝门的方向走了，其看见的部分有50公分左右。于×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5号男子（杨存尹）就是其在叙述中所称的杨存尹。
4、证人李×2证言：2013年2月20日，其到北京西客站招保安，22时许，其和杨存尹一起准备从西客站南广场往公司住地走，走到南广场十字路口东北角时看见一个人，其问他找不找工作，他没理其，之后杨存尹又上去跟他说“你找不找工作，要是找跟我走”。那个人没说话，跟在杨存尹后面走了，路上三人也没有说话。到了公司住地，其直接回宿舍，杨存尹带着那个人去褚经理办公室了。其在宿舍洗脚的时候听见褚经理问那个人一些问题，那个人没回答，之后褚经理说那个人不行，让他走了，杨存尹紧接着也跟出去了。过了约20分钟，杨存尹回来过一次。
5、证人田×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亚中京警保安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任，其和魏×、褚×住一个屋，于×、马×、杨存尹、李×2住客厅，另外一间是办公室。2013年2月20日22时许，杨存尹和李×2从外面带了一个人回公司，其洗漱完回屋听见褚×问那个人叫什么等问题，过了大约20分钟，魏×锁办公室门，其看到办公室没人了。田×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5号男子（杨存尹）就是其在叙述中所称的杨存尹。
6、证人张×1证言：2013年2月21日6时30分许，其走到×小区北侧的花园南口时，看见花园的空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脸上有血，遂打“110”报警。该男子上穿一件深色外套，外套是敞开的，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地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着，脚支在地上，身体旁边的地上有血。
7、证人张×2（“999”北京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医生）证言：其于2013年2月21日到×小区17号楼北侧出现场，其到现场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的，该男子头部大量血迹，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呈直线，宣布临床诊断死亡。
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该小区位于北京西站南路东侧便道上，该入口向东为一条通往小区内的东西向的过道，该条过道中段为一条向北延伸的南北向过道，南北向过道西侧由北向南可见一排铁制栅栏，栅栏中部可见双开铁制栅栏门。门西侧可见一条南北宽为5米的小道，距小道北侧边沿3.5米，距门2米处小道地面上可见一根长度为0.68米的木棍，木棍上可见一处0.012米×0.04米擦蹭血迹。距小道北侧边沿4.5米，距门2.5米处小道地面上可见一根长度为0.64米的木棍，木棍上可见一处0.02米×0.03米擦蹭血迹。
南北向过道东侧靠北部为两间平房，距平房东墙6.21米，距平房北墙1.51米过道地面上可见一处0.02米×0.015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1）；距平房东墙6.31米，距平房北墙1.84米过道地面上可见一处0.017米×0.015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2）；距平房东墙6.29米，距平房北墙2.11米过道地面上可见一处0.015米×0.02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3）；距平房东墙6.08米，距平房北墙2.33米过道地面上可见一处0.013米×0.022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4）；距平房东墙6.46米，距平房北墙3.88米过道地面上可见一撮毛发。平房北墙外北侧可见一排东西向铁制栅栏，栅栏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着黑色皮夹克和粉红色秋衣，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穿着黑色外裤和粉红色秋裤，黑色外裤裤腰处系有一条棕色皮带，其中黑色外裤右兜内可见人民币10元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可见“黄小龙”等字样，黑色外裤东侧地面上可见人民币60元，双脚穿棕色休闲鞋。现场在尸体西侧地面上利用石膏提取足迹痕迹一块。距尸体头部东侧0.37米地面上可见一块红色砖头，砖头上可见一处0.05米×0.07米擦蹭血迹。距平房东墙6.01米，距平房北墙3.52米地面上可见一处0.07米×0.09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5），距平房东墙3.72米，距平房北墙2.81米地面上可见一处0.03米×0.05米滴落血迹（现场血迹6），距平房东墙2.89米，距平房北墙1.10米地面上可见一处0.64米×0.80米血泊（现场血迹7），距平房东墙2.47米，距地面0.27米平房北墙上可见一处0.08米×0.1米喷溅血迹（现场血迹8）。北京市×小区17号楼7单元101号进门后为过道，过道北墙上可见一扇向南侧外开铁制门，进门后为客厅，客厅北侧为门厅，门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卫生间和厨房。门厅西侧为过道，过道北侧为北卧室，过道南侧为办公室。经勘查未见其他异常。现场痕迹及物证已提取，并提取被害人人民币3401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杨存尹作案时所穿裤子、鞋子、上衣均已扣押。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内未知名男子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左面颊至左颞部、右颞部可见片状挫伤，额顶部左侧、双侧定结节可见皮肤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周可见擦伤，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双颞部及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右颞骨凹陷骨折，顶枕部颅骨骨折，颅底横断骨折；双侧颅中窝骨折，双侧颅前窝骨折。鉴定意见：该未知名男子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3-8、毛发上血迹、脱落细胞1（死者外裤左兜内侧）、脱落细胞2（死者外裤左兜内侧）、脱落细胞3（死者外裤右兜内侧）、脱落细胞4（死者夹克侧兜内侧）、砖头上血迹、砖头上脱落细胞1、脱落细胞5（死者外裤右兜内侧）、脱落细胞6（死者外裤腰带）、脱落细胞7（死者外裤腰带）、脱落细胞8（死者腰带）、脱落细胞9（死者左手手背）、脱落细胞10（死者右手手背）、脱落细胞11（死者左手指甲）、脱落细胞12（死者右手指甲）、死者夹克上血迹、死者外裤上血迹、死者皮带上血迹、死者鞋上血迹2、木棍上血迹1、木棍上血迹2为无名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杨存尹裤子上血迹、杨存尹左脚鞋上血迹、杨存尹右脚鞋上血迹为杨存尹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杨存尹外衣上血迹为混合结果，与无名男、杨存尹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在本案案发现场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内尸体西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的足迹为杨存尹穿用的左脚灰色运动鞋所留。
13、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2月21日6时30分许，太平桥派出所接到张×1报警称一名男子在×小区内倒地，脸上都是血。
14、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民警接报后即赶到现场，经现场勘查及法医初检，初步确定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经访问，位于×小区17号楼7单元101室的北京亚中京警保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魏×、褚×反映，2013年2月20日晚，为其公司招揽员工的杨存尹带领一名男子到其公司，该男子未被招用，后被杨存尹带走，不久杨存尹称其对该男子进行了殴打。魏×、褚×辨认称，死者的衣着、发型等与杨存尹带到公司的男子一致，故杨存尹存在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2月21日15时，民警在北京火车站二层麦当劳餐厅内将杨存尹抓获。
15、通话记录证明：褚×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2月20日22：42与杨存尹的手机号码通话49秒。
16、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涉案财物3401元人民币等扣押情况；以及杨存尹持有的人民币498元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
17、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木棍、砖头等物证情况，并经被告人杨存尹当庭予以确认。
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存尹的身份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提供的指纹自动识别系统中编号为××、××、××的十指指纹卡的姓名均为李×1。鉴定意见：北京市×小区17号楼西北侧花园内无名男尸捺印指纹与指纹自动识别系统中编号为××、××、××的三张十指指纹捺纹样本同一。
20、常住人口登记单证明：李×1，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
21、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1998）京铁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五份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李×1的身份及前科情况：李×1，男，汉族。1998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元；2001年4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2年9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4年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05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08年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08年2月4日起至2010年7月22日止）。
2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杨存尹检举揭发马俊伤害的材料经查未能找到与此案相符合的案件报案登记情况。
23、被告人杨存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20日21时许，其在中国中铁咨询大厦十字路口东北角碰到一个男的，其问他找活么，他说找，其带他去了保安公司，其跟褚经理介绍了一下，褚经理就问他干保安吗，他说干，但是他没有身份证，也不说家庭住址和电话，褚经理说他什么都没有，不能用，其就带他去了17号楼保安公司西北侧的花园里，他说他有身份证，二人回到保安公司办公室，其把身份证给了褚经理，褚经理说身份证上的照片不是他本人，不能用。其很生气，从保安公司洗手的池子旁边拿了一根棍子，二人一起从保安公司出来往花园里走，一边走一边骂了起来。二人刚进一小花园门口，其用棍子打了他耳朵上边的位置一下，左边还是右边记不清了，把他打得弯下腰，他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转身要砍其，其后退一两步，左手拿棍子想要砍他，其拿棍子向后抡的时候棍子断了，其随手把棍子向后扔了，这时他用半块砖头向其砍了过来，其用左手把砖头挡开了，他又从地上拿起一块整砖要砍其，其跑过去把砖头抢过来，用砖头打了他的脸侧面一下，他弯下腰又要拿砖头打其，其又用砖打了他的脸一下，他就面朝下趴在地上了。他转过身想起来，其就用砖头拍了他脸正面的鼻子上。后其从他的后裤兜拿了一沓折着的钱，感觉有1000元左右。然后其回保安办公室洗了一下手，又去了褚经理的办公室，其跟褚经理说其把那个人打了，具体打成什么样没说。后其打车去了前门，用陈贵川的身份证在旅馆开了一间房待了约3个小时，然后打车去了六里桥一家足疗店做了足疗，21日6时许，其打车去了城外诚附近，后又打车去了北京站，买了去唐山的火车票。其在火车站被警察抓了。
其走的时候那个人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朝北侧卧着。其从他兜里拿了1000元左右，都是面值100元的，还剩498元，之前其身上还有200多元钱。打他之前其只是看见他有钱，没有想拿他的钱，打完他以后其想拿了他的钱作为补偿。棍子打折了其随手扔了，应该在18号楼附近，砖头打完后随手扔在他身边了。被打的人30多岁，1.6米多，身材偏瘦，中等短发，上穿深色夹克，下穿深色长裤，脚穿一双休闲鞋。打架时其左手拇指指甲盖流血了。其从保安公司拿的棍子长约四五十公分，圆柱状木棍，上下两头都是圆的，直径跟大拇指长度差不多。
杨存尹辨认出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中国中铁置业集团南侧十字路口西北角即其遇到受害人的地点；辨认出×小区10号楼西侧路口向北约20余米小花园入口处即其与受害人打架的地点；该地点向西南约五六米处即其抡木棍时木棍折断的地点；从×小区17号楼向东约10余米路北铁栅栏的小院里就是其带被害人到的保安公司的院门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存尹的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1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存尹无视国法，因招工不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存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存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存尹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存尹不具备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存尹持木棍、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要害部位数下，造成被害人头部多处骨折，显见其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有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在案证明，且有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所提杨存尹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存尹检举揭发材料未查证属实，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所提杨存尹自愿认罪，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存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存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砖头一块、木棍二段予以没收，随案移送人民币三千九百六十九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存尹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