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然，男，汉族，1980年1月16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胡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冰，女，白族，1963年7月1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宋宁、吴玉冰，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晁阳，男，汉族，1957年12月24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格，男，汉族，1962年3月18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ＸＸ、王姗姗，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然、晁阳、赵冰因与李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月28日，被告晁阳向原告李格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被告晁阳除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外，还代被告赵冰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1月29日，原告指示案外人张梅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然交付人民币94万元，张梅芬述称向被告晁阳交付了6万元现金。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依约归还借款。2015年11月15日，被告晁阳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66万元。另查明，被告晁阳与被告赵冰于1988年8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25日登记离婚。因就还款事项不能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三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所有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基数为人民币100万元，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28日为人民币615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615000元；3、因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其中保全费为人民币5000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主体，从双方所举证据能证实，是被告晁阳向原告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交付给被告李然，故借款人应当是被告晁阳；被告李然在应诉后认可其是实际的借款人和用款人，该表态视为债务人加入的行为，故被告李然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与被告晁阳共同归还借款。关于被告赵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赵冰未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但本案诉争的借款系在其与晁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而被告赵冰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借款存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故本案诉争的借款应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按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晁阳、赵冰、李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格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该笔借款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35元，减半收取9667.5元，保全诉讼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晁阳、赵冰、李然共同承担。宣判后，李然、赵冰、晁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1、上诉人李然与被上诉人李格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人并不认识，也未发生借款事实。一审认定李格指示案外人张梅芬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然交付94万元，向晁阳交付6万元，而李然与张梅芬之间虽存在过经济往来，但已了结，不能证明李然与李格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晁阳与被上诉人李格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人无经济往来，未收到过李格向晁阳支付的借款款项，也未收到张梅芬的6万元现金，李格指示案外人张梅芬向李然账号打款的事实不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涉案借条虽经签署，但晁阳或指定收款人李然并未收到李格支付的借款实际款项，李格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借条未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还款计划》是李格带着不明身份的人到晁阳家中以武力胁迫晁阳签订，非晁阳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作为定案依据。3、上诉人赵冰对诉争借款没有偿还义务。赵冰对事件始末全不知情，签署借条系晁阳个人行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赵冰与被上诉人李格不存在借贷关系，100万元的借款属超出夫妻日常事务代理权的大额借款，李格未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据《借条》、《还款计划》不能证明李然收到李格向晁阳出具的实际款项100万元，根据李然在一审中的辩称，其系向案外人李洪借款，也是由李洪的妻子张梅芬向李然打款，李格从来没有打过款。李然一审仅认可100万元是与李洪的经济往来，并未承认所实际使用的100万就是李格向晁阳出借的款项。李格从未按借条交付款项，借条未发生法律效力；还款计划属无效协议，不作为定案依据；在涉及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借贷时，仍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应视为举证方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民一他字第9号），夫妻一方的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一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被上诉人李格答辩称：上诉人李然并非原始债务人，其因为承认收取款项并实际使用而加入成为债务人，其对原债务无权抗辩。该借款系晁阳所借，李格按晁阳指令直接支付到李然账户，除借条外还有还款计划，晁阳是真实的债务人，应当还款。本案债务发生时，晁阳与赵冰的夫妻关系存续，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阶段，上诉人李然提交昆明政达园林工程公司对账单、范俊熙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等，拟作为新证据，并同时申请案外人艾宗达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李然通过其表兄弟艾宗达的昆明政达工程园林公司，已将240万元转至张梅芬的昆明前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李然已偿还本案争议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李然未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前述材料及申请证人出庭，且前述材料及证人所欲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对上诉人李然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作为本案证据，对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主张的已还款事实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格在二审中提交晁阳房屋的《购房合同》、《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给李格，拟证明借款事实的真实性、自愿性、有效性。因上述文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无正当理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对被上诉人李格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作为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采纳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2014年1月28日的《借条》及2015年11月15日《还款计划》上的“赵冰”签名，均为晁阳代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格未实际交付借款，故无真实借贷关系，但被上诉人关于其指令张梅芬交付借款、其为真实出借人的主张，与书面《借条》及《还款计划》的内容、张梅芬向李然的银行转款记录、张梅芬的出庭证言等均能对应，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为真实出借人。上诉人晁阳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中，均被明确记载为借款人，虽然其在《借条》中约定收款账号为上诉人李然的个人账号，仍不影响对其借款人身份及还款义务的认定，上诉人关于晁阳实为担保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李然在应诉后承认借款由其实际收取和使用，其也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向李格还款，故认定李然为共同借款人、判令共同归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赵冰未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上签字，但债务发生在赵冰与晁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晁阳代赵冰签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本案所涉借贷债务应被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上诉人赵冰、晁阳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存在婚内所得财产归单方所有的约定，更不能证明该约定事先被上诉人知晓，故不能推翻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将诉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赵冰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返还本金100万元并支持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5元，由上诉人李然、晁阳、赵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杰审 判 员  张 锐审 判 员  颜瑶瑶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鸿章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