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勇珂，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2016年8月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海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开珍，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财务人员，家住河南省许昌县。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志锋，曾用名钟晨，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2016年5月2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9日作出（2016）浙0702刑初14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尤勇珂、解开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尤勇珂及其辩护人海涛、被告人钟志锋、解开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尤勇珂等人注册成立许昌县科秀农业专业合作社，经营场所在河南省许昌县五女店镇苗店村，尤勇珂系负责人之一。该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从2015年1月21日起合作社对公银行账户已无资金往来。2015年年底，该合作社已无力支付员工工资。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尤勇珂等人注册成立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住所：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71号商会大厦7层1号）。被告人尤勇珂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以高息返利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筹集资金，后有人报警。2015年6月初，被告人钟志锋经人介绍到被告人尤勇珂在金华的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尚未成立），谈好每月工资人民币1万元。2015年6月10日左右，被告人钟志锋来到金华，在被告人尤勇珂等人的指使下，被告人钟志锋将位于金华市汇金国际大厦1209室的办公场地租下，并在7月9日注册成立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被告人钟志锋任该金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由业务员“赵某1”等人使用虚假身份，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散发传单，邀请众人到公司听课，宣传“许昌市科秀农业专业合作社经营状况良好，一期投资1.2亿元”，并以投资“许昌市科秀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高息利诱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借款合同诈骗资金。被告人钟志锋明知该公司存在非法集资的情况，仍为公司承租办公场地，为业务员购买米、面等赠送客户的礼品，为管理人员、业务人员承租住所，为公司转移资金，并于2015年7月12日办理一张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公司作为吸收资金账户使用。被告人解开珍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吸收资金过程中，起到帮助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收取客户资金，支付客户利息及转移资金的作用，并于2015年7月12日办理一张卡号为62×××44的中国银行卡提供给公司作为吸收资金账户使用。2015年7月底，金华市婺城公安分局城西派出所联系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对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进行检查，并口头告知被告人钟志锋、解开珍存在非法集资的嫌疑。被告人钟志锋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共计有人民币8.0341万元被害人的资金存入并被取现，被告人钟志锋收得好处费，后于8月上旬离开公司。经统计，被告人钟志锋离开前公司骗取被害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共有人民币62.874万元被害人的资金被被告人解开珍存到中国银行卡内，大部资金被转移给被告人尤勇珂及尤勇珂的关系人，被告人解开珍从中拿得好处费。截止案发，方某、杨某、张某1等65名被害人共被骗人民币180余万元，被害人已收到利息及红包共计20万元左右，尚实际损失16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9日，被害人方某被骗出借10万元，收到利息0.6万元，实际损失9.4万元。
2、2015年7月11日、7月22日和7月31日，被害人杨某一共被骗出借6.5万元，收到利息0.52万元，实际损失5.98万元。
3、2015年10月29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25万元，实际损失1.75万元。
4、2015年7月13日、7月31日，被害人吴某1、董某夫妇被骗出借3万元，收到利息0.3万元，实际损失2.7万元。
5、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吴某2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0.16元，实际损失1.84万。
6、2015年7月23日，被害人程某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7、2015年10月23日，被害人蔡某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8万元，实际损失1.82万元。
8、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成某1、罗某1夫妇一共被骗出借2.79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3万元，实际损失2.49万元。
9、2015年8月11日，被害人吴某3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10、2015年9月16日，被害人朱某1被骗出借1.5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06万元，实际损失1.44万元。
11、2015年10月15日，被害人傅某1被骗出借0.9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4万元，实际损失0.86万元。
12、2015年8月4日，被害人高某被骗出借0.96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06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13、2015年7月30日，被害人楼某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14、2015年7月24日，被害人倪某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9万元，实际损失1.81万元。
15、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徐某1前被骗出借3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36万元，实际损失2.64万元。
16、2015年9月8日，被害人邵某1被骗出借1.9万元，收到利息0.08元，实际损失1.82万元。
17、2015年7月30日，被害人吴某4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18、2015年7月13日，被害人何某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1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19、2015年7月22日，被害人罗某2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3万元，实际损失0.87万元。
20、2015年7月23日，被害人姜某2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11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21、2015年7月13日，被害人胡某1、陈某1夫妻一共被骗出借4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52万元，实际损失3.48万元。
22、2015年7月20日、9月30日，被害人毛某被骗出借2.5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2万元，实际损失2.3万元。
23、2015年8月13日，被害人戴某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1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24、2015年7月18日，7月24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26万元，实际损失1.74万元。
25、2015年10月23日，被害人魏某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12万元，实际损失0.88万元。
26、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朱珏卿出借1.98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6万元，实际损失1.82万元。
27、2015年7月15日、7月26日、7月31日，被害人吴某5、吴某6夫妻一共被骗出借1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2.28万元，实际损失8.72万元。
28、2015年7月间，被害人金某1被骗出借5万元，收到利息0.4万元，实际损失4.6万元。
29、2015年10月26日，被害人邓某1被骗出借2.5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22万元，实际损失2.28万元。
30、2015年7月19日、11月22日、12月17日、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1月20日，被害人张某2、徐某2夫妻一共被骗出借14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2万元，实际损失12万元。
31、2015年7月31日、8月20日、9月10日、10月18日、11月14日、12月28日，被害人范某2一共被骗出借13.6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1.66万元，实际损失11.94万元。
32、2015年8月8日、8月15日、9月28日，被害人周某2一共被骗出借1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94万元，实际损失11.06万元。
33、2015年7月26日，被害人王某2被骗出借0.5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08万元，实际损失0.42万元。
34、2015年8月1日，被害人张某3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35、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姜某1被骗出借0.9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万元，实际损失0.8万元。
36、2015年7月12日、8月21日，被害人张某4、陈某2夫妻一共被骗出借14.7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1.58万元，实际损失13.12万元。
37、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胡某2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26万元，实际损失1.74万元。
38、2015年7月15日、7月22日、8月1日、10月27日，被害人叶某1、傅小妹夫妇一共被骗出借6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5万元，实际损失5.5万元。
39、2015年8月12日、10月25日，被害人盛某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5万元，实际损失1.85万元。
40、2015年7月30日，被害人吕某、李某1夫妻一共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0.24万元，实际损失1.76万元。
41、2015年7月22日，被害人朱某2、李某2夫妻一共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2万元，实际损失1.8万元。
42、2015年8月11日、10月1日，被害人叶某2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2万元，实际损失1.8万元。
43、2015年7月18日，被害人叶某3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32万元，实际损失1.68万元。
44、2015年8月11日，被害人王某3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7万元，实际损失0.93万元。
45、2015年10月7日，被害人季某被骗出借0.9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4万元，实际损失0.86万元。
46、2015年7月18日，被害人范某1以女儿傅某4的名义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1万元，实际损失0.9万元。
47、2015年8月2日，被害人孔某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8万元，实际损失0.92万元。
48、2015年8月4日，被害人王某4被骗出借0.9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8万元，实际损失0.82万元。
49、2015年11月9日，被害人郑某1被骗出借1.84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4万元，实际损失1.8万元。
50、2015年7月16日，被害人金某2被骗出借0.97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8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51、2005年7月21日，被害人邓某2被骗出借资金2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22万元，实际损失1.78万元。
52、2015年7月23日，被害人伍某被骗出借资金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11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53、2015年8月4日、8月9日，被害人李某3被骗出借2万元（其中1万元系李某3以母亲陈某5的名义出借），收到利息及红包0.16万元，实际损失1.84万元。
54、2015年7月15日、7月16日，被害人邵某2一共被骗出借2万元（其中1万元系邵某2以丈夫杜某2的名义出借），收到红包及利息0.22万元，实际损失1.78万元。
55、2015年8月4日、8月8日，被害人周某1一共被骗出借3万元，收到利息0.26万元，实际损失2.74万元。
56、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朱某3、陈某3、成某4一共被骗出借1.5万元，收到利息0.15万元，实际损失1.35万元。
57、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李某4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11万元，实际损失0.89万元。
58、2015年7月20日，被害人成某2、赵某2一共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利息0.08万元，实际损失1.92万元。
59、2015年7月16日，被害人朱某4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利息0.06万元，实际损失0.94万元。
60、2015年7月23日、7月24日，被害人李某5被骗出借6万元，收到利息及红包0.6万元，实际损失5.4万元。
61、2015年7月18日、9月27日，被害人李某7一共被骗出借2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24万元，实际损失1.76万元。
62、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郑某2被骗出借1万元，未收到红包及利息，实际损失1万元。
63、2015年8月2日，被害人王某5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12万元，实际损失0.88万元。
64、2015年7月25日，被害人杜某1被骗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9万元，实际损失0.91万元。
65、2015年7月26日，被害人范彩茶出借1万元，收到红包及利息0.04万元，实际损失0.96万元。
公司所集资的人民币180余万元中，40%的资金直接作为业务员的提成，30余万元被被告人尤勇珂用于支付地租和归还员工以前的欠款。2015年12月左右，公司停止支付利息，并印制“利息抵金某3”发放给投资人作为利息，同时公司经理赵建设等人仍然组织投资者听课，继续诱骗被害人出借资金。后公司人员在无法继续吸收资金的情况下，相继潜逃。2016年5月20日、7月6日、8月7日，被告人钟志锋、解开珍、尤勇珂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志锋家属代钟志锋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勇珂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钟志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解开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尤勇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尤勇珂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亦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等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解开珍上诉称，其对公司非法集资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非法集资，只是按照尤勇珂的安排签订借款合同、收取客户资金、支付客户利息及转移资金，没有从中收取过好处费；原判认定其参与吸收资金的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钟志锋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不清楚所集款项的去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2、叶某2、叶某3、王某3、季某、范某1、孔某、王某4、郑某1、金某2、邓某2、伍某、李某3、邵某2、周某1、朱某3、李某4、朱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6、成某3、傅某2、傅某3、蒋某、陈某4、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工商档案，证明材料，羁押证明，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缴款凭据，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亦有相关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傅某2、傅某3、蒋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缴款凭据及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等人的供述一致证明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等人通过注册成立湖北科秀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对外让业务员发送传单的方式，向众多被害人夸大公司经营状况和盈利前景，明知公司资金需求、实际经营状况与宣传不符的情况下，仍虚构投资该公司短期会有丰硕回报，并以领取礼品及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众多被害人以出借的方式投资钱款，被告人尤勇珂等人将所集款项绝大部分用于支付给业务员的提成及归还其他债务，公司经营资金使用情况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并在无法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相继潜逃，致使被害人的上百余万元人民币至今无法归还，对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尤勇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解开珍、钟志锋据此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使用诈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被告人尤勇珂、钟志锋、解开珍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