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7民终1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滨江南路233号海关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何春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凤，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积仁，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香，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发，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祖强，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靖，福建国富（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基公司）因与上诉人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按每月每平方米9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的占用费2256789.90元。事实和理由：1.博基公司是将商铺整体出租给福建嘉联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考虑到不同位置商铺的风险，平均按每平方米30多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该标准仅对嘉联公司有约束力，并不适用侵权人。商铺地理位置不同，其使用价值、给博基公司造成的损失也不尽相同，应按照林波与次承租人福建同德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同德公司）签订的商铺转租合同的标准每月每平方米95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2.博基公司履行了通知北极熊公司腾房交接的义务，故租金应计算到2015年10月21日止。
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共同辩称，1.南平北极熊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极熊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合法占用讼争房产，没有违约行为，博基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2.北极熊公司已于2015年6月4日明确发函告知博基公司交接讼争房产，博基公司拖延到2015年10月份接收讼争房产，是其扩大损失，与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无关。
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博基公司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应予驳回。2.北极熊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合法占用讼争房产，没有违约行为，博基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3.嘉联公司以福建同德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而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案件，存在审理程序错误。4.北极熊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只能以公司的净资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作为股东，无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北极熊公司已经向福建同德公司缴纳租金至2014年4月30日止，而一审判决又要求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再向博基公司支付这段时间的房屋占用费，并告知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另行向同德公司主张权利，增加当事人讼累。6.讼争场地的面积在计算时出现错误，合同约定的讼争场地面积为1005.3平方米，但一审法院却按1105.3平方米计算占用费，明显错误。
博基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不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北极熊公司主张其因租赁合同占有讼争房产，但博基公司与北极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3.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解除合同，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解除合同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为证。4.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作为清算组成员在诉讼期间没有告知债权人，北极熊公司进行解散清算，现承担责任的主体适格。5.北极熊公司缴纳租金的行为与博基公司无关，博基公司是基于物权主张占用费。6.讼争场地的面积确实计算有误。
博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立即将其无权占有的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文化中心广场一层（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文化中心广场-2-2层）面积为1005.30平方米的商铺及配套设施归还给博基公司；2、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对于北极熊公司应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前述商铺及配套设施归还之日止（即2015年10月21日），按上述占用面积每月每平方米95元向博基公司支付的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嘉联公司将其拥有转租权的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的南区负一层、南区一层部分及南区二层房产及设施租赁给福建同德公司作经营超市及超市外店使用；租赁面积约13500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每月7元／平方米；福建同德公司于每季度前20天支付下季度租金；福建同德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向嘉联公司缴纳租金的义务。2009年1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租赁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用标准事宜补充约定：福建同德公司同意嘉联公司在约定租金标准每月7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向福建同德公司增收每月28元／平方米设备使用费（含空调、电梯、货梯、消防等设备使用费），合计嘉联公司收入每月35元／平方米；还约定：此超市补充的经营面积包含于嘉联公司与苏州市同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同德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所签订的《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总商业面积内，不重复计取租金及其他费用。
2008年12月17日，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博基公司将其拥有完全产权的坐落于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的南平市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房产及设施租赁给嘉联公司使用，嘉联公司享有独立经营权及转租权；商业物业用于大型商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嘉联公司不得任意改变商业物业房屋用途，具体商业业态定位为现代或传统百货商场、流行性百货及大型综合超市三大部分。业态规划分布为北区一层至三层为百货主区域，北区四层、五层为综合业态副区域；南区负一层、一层的一部分为超市区域；南区二层及北区负一层为超市外店区域；博基公司认可嘉联公司将商业物业对外整体出租、转包等合同合法有效；租赁房产面积约为36124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赁期限内，嘉联公司应于每季度提前20天向博基公司预先支付下季度租金，若超过20个工作日仍未按时支付租金，嘉联公司应按应付而未付租金总额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同时逾期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博基公司有权追偿嘉联公司违约责任并赔偿造成的损失；租金标准按商业建筑面积每月3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合同还约定了租金递增标准，即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30日，租金标准为35元／平方米／月，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递增5%，租金标准为36.75元／平方米／月，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递增7%，租金标准为39.32元／平方米／月，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递增10%，租金标准为43.25元／平方米／月。同年12月27日，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对《商业物业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合同》约定：嘉联公司逾期六个月未足额支付博基公司应收相应额度租金且所欠租金累计数超过两个季度的租金之和时，除按1.3的倍率按月叠加计算租金外，博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与嘉联公司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收回商业物业。
2010年8月23日，林波与福建同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嘉联商业广场南区场地经营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福建同德公司将其拥有经营权的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嘉联商业广场（即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南区一层A07商铺（包括其使用场地及所在租赁场地内之公共地方和附属设施）出租给林波；建筑面积为1005.30平方米；租期10年，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租赁期内月租金标准为95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按起租日每两年递增一次。林波承租该场地后，用于经营北极熊公司，北极熊公司以林波名义向福建同德公司缴纳租金至2014年4月30日止。
因嘉联公司未及时交纳租金，博基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向其发出一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单方面解除了双方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博基公司在通知书中认为，嘉联公司已拖欠其租金9160783.17元，经多次催讨仍不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之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物业。2012年3月20日，嘉联公司向博基公司发出《回复函》，表示其确实无力支付拖欠租金，也无理由提出异议之诉，同意解除《商业物业租赁合同》，租赁物由博基公司自行收回。
2013年初，嘉联公司以福建同德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起，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的租赁合同；2、福建同德公司向嘉联公司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租金6782669.60元；3、福建同德公司将其向嘉联公司承租的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的南区负一层、南区一层部分总面积12111.91平方米的房产及设施返还给嘉联公司；4、驳回嘉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福建同德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6月26日，博基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辉退出租赁场地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房屋退还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王辉于2013年7月9日收到起诉状。
2013年8月26日，苏州同德公司以嘉联公司在不存在根本违约就与博基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解除《商业物业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苏州同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州同德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南民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6月4日，北极熊公司分别向博基公司、嘉联公司、福建同德公司寄送《函告》一份，《函告》主要内容为：为避免日益扩大的损失，北极熊公司已于2015年4月30日将租赁的商场腾空，拟将商场及配套设施归还给贵司。现再次通知你们三家公司，希望你们立即派人与我司办理商场及配套设施交接手续，妥善解决我们之间的关系，以避免损失日益扩大。若你们公司不及时接受商场及配套实施，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你们自行承担。博基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收到该《函告》。2015年7月17日，博基公司在《闽北日报》上刊登《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北极熊公司，贵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来函诉称：为了避免日益扩大的损失，要求我公司收回贵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签订的《嘉联商业广场南区场地经营租赁合同》租赁的坐落在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嘉联商业广场的南区一层A07（建筑面积为1005.3平方米）的商铺。收函后，我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立即复函，告知该商铺属我公司所有，贵公司既然已经腾空商铺，请速派员将该商铺移交我公司。时隔一个月，贵公司既不派员与我公司联系，也不将该商铺移交我公司，且以停业装修为名仍然占据该商铺。为此，现以公告形式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在10日内派员将该商铺移交我公司，逾期所产生的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5年10月21日，博基公司员工在四个见证人的见证下，收回本案讼争场地，并制作《场所收回记录》。
同时查明，2010年2月9日，福建省南平同德贸易有限公司经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福建同德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北极熊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成立清算组，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系清算组成员，2015年5月15日，北极熊公司在《法制今报》上刊登清算公告。2015年7月13日，北极熊公司作出《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债务已处理完毕。同年7月14日工商管理机关准予北极熊公司注销，注销过程中，博基公司未收到关于申报债权的通知。
另查明，2011年3月7日，博基公司将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南区负一层部分房产依法进行登记，取得了南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载明房产坐落于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文化中心广场-3-3层商场。同日，博基公司将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南区一层部分房产依法进行登记，取得了南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载明房产座落于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文化中心广场-2-2层商场。
一审法院认为，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之间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福建同德公司与林波之间的《嘉联商业广场南区场地经营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极熊公司认可林波与福建同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其公司行为。故博基公司与嘉联公司、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福建同德公司与北极熊公司之间均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博基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北极熊公司之间均系出租人与次承租人的关系。
本案中，因承租人嘉联公司拖欠租金，出租人博基公司要求解除《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嘉联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出租人博基公司与承租人嘉联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关系的存在是承租人嘉联公司占有、使用（包括转租）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也是次承租人北极熊公司占有、使用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次承租人北极熊公司在《商业物业租赁合同》解除时，即不再拥有占有、使用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形成了对出租人博基公司所有的租赁房屋的无权占有。
《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北极熊公司应在博基公司通知的腾房时间届满之日向博基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本案，博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确定本案起诉状送达给北极熊公司之日（2013年7月2日）为通知之日，并酌定自该日起给予北极熊公司三十日的腾房时间。北极熊公司在该腾房时间届满之日（即2013年8月1日）起向博基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北极熊公司占用博基公司讼争场地导致博基公司的租金损失，博基公司主张房屋占用费的标准应以其与嘉联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租金标准计算。关于讼争房产返还的时间问题。博基公司在2015年6月8日收到北极熊公司寄送的《告知函》，获悉北极熊公司已腾空场地，并准备将场地与博基公司交接。博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北极熊公司充分联系办理交接事宜，而是登报公告，故2015年6月8日之后的产生的占用费损失应由博基公司自行承担。北极熊公司应向博基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972177.73元［36.75元／平方米／月÷30天×60天（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1105.3平方米＋39.32元／平方米／月÷30天×615天（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1105.3平方米］。北极熊公司在2013年8月2日之后向福建同德公司缴纳的租金，可向福建同德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博基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北极熊公司向其支付占用使用费。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作为北极熊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博基公司起诉之后对北极熊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其间未通知博基公司申报债权，且在清算报告中确认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致使博基公司可能的债权不能实现，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应就博基公司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972177.73元。二、驳回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道香、林建发、林祖强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嘉联公司与福建同德公司的租赁合同；二、福建同德公司向嘉联公司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租金6782669.60元；三、福建同德公司将其向嘉联公司承租的南平市滨江中路317号南平文化中心广场商业项目的南区负一层、南区一层部分总面积12111.91平方米的房产及设施返还给嘉联公司；四、驳回嘉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福建同德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担责任”的规定，产权人博基公司关于收回本案讼争房产的请求存在合同违约与侵权责任的竞合，二者只能择一，不得行使两个请求权。博基公司通过函告法院的方式，同意嘉联公司提出由福建同德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返还讼争房产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博基公司不得再次以侵权责任对本案讼争房产提出返还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南平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0元、上诉人吴道香、林祖强、林建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2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晓健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代理审判员 李清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