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民终字第0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善华（死者施琦之父），男，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娣（死者施琦之母），女，汉族，居民。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龙雷，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文，男，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秦，男，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王加龙，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都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邢利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立根，北京仁人德赛（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友林，该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开臣（系死者成连之父），男，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加銮（系死者成连之母），女，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琴（系死者成连之妻），女，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嘉俊（系死者成连之子），男，汉族，居民。法定代理人张道琴，女，1987年10月2日生，汉族，居民。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培勇，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桂，男，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李云峰，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金祥，盐城市盐都区潘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支公司。负责人吴青，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施善华、张春娣与被上诉人张志文、黄立秦、江苏都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城公司）、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欣公司）、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丁洪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0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施琦是施善华、张春娣之子，均系赔偿权利人。2013年4月1日，张志文驾驶苏J×××**重型自卸货车运输黄立秦所承包的工程的土方，当日的1时30分左右其驾驶该车沿盐城市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盐城市南纬路交叉路口处，与沿盐城市南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成连驾驶的苏J×××**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苏J×××**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翻倒压在苏J×××**轿车上，致成连及苏J×××**小型轿车上乘坐人孙健、施琦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认定，此事故中，张志文在过度疲劳时驾驶载物超过核定的载重量的机动车，且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能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成连驾驶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认定张志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成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孙健、施琦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苏J×××**重型自卸货车于2012年12月8日起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保险期限为1年。该车在事故发生期间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建筑垃圾运输资格证。死者孙健、施琦均具有驾驶资格。丁洪桂将苏J×××**轿车交给其子丁晓盅使用，事故发生后，该车经公安部门检测不存在安全隐患。施善华、张春娣未能提供丁洪桂出借苏85A**小型轿车给成连使用的证据。死者施琦出生于1986年2月5日。死者成连、孙健的民事权利人对赔偿事项已另案诉至一审法院。张志文是苏J×××**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丁洪桂是苏J×××**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2年7月20日，黄立秦与都城公司经协商，都城公司出借章印给黄立秦与达欣公司签订土方工程合同，黄立秦向都城公司出具了承诺书。2012年7月27日，黄立秦以都城公司的名义与达欣公司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盐城高力住宅小区一期工程1-6#楼及车库土方开挖外运及回填。2013年正月初，黄立秦与张志文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志文等人为黄立秦运输其承包工程的土方，每车90元起步价，每公里加10元，跑车数量交给黄立秦先付总费用的60%，其余的年底一次性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已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该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证据采用，并对该事故的责任以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为依据，即张志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成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孙健、施琦无责任。因苏J×××**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施善华、张春娣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保留份额向同一事故中另两名死者的民事权利人赔偿）依法向施善华、张春娣进行赔偿。因黄立秦是事故车辆所运输的土方的实际承包人，张志文自带车辆运输土方，黄立秦按其运输土方的数量支付报酬，故上述当事人之间在行为上构成法律上的承揽关系。因张志文发生该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装载的土方已超载，且该车辆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核准运输建筑渣土的相关资格证，故作为定作人的黄立秦在选认与指示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依法应向施善华、张春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黄立秦向施善华、张春娣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志文作为该事故的侵权人向施善华、张春娣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黄立秦是借用都城公司的资质从事土方工程施工，故都城公司依法对黄立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因丁洪桂是将苏J×××**轿车交由其子丁晓盅使用，丁晓盅持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证，同时该车经公安部门检测，不存在安全隐患，故其在行为上对该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丁洪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施善华、张春娣诉称的丁洪桂将苏J×××**轿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成连驾驶，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因成连是该事故的侵权人，其持有与准驾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苏J×××**轿车，孙健、施琦作为成连的朋友，应知道该事实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不注意安全意识，故孙健、施琦在行为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成连的责任。综上，在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成连向施善华、张春娣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孙健、施琦自身各承担10%的责任。因成连在该事故中已死亡，故其赔偿责任由其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在继承成连的遗产中向施善华、张春娣进行赔偿。对施善华、张春娣要求达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达欣公司将土方工程发包给都城公司施工，双方建立的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达欣公司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在行为上不存在过错，故达欣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同一事故中的死者孙健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故对施善华、张春娣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费用，予以支持。各项赔偿费用中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20年×100%）、丧葬费22993.5元（4598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30000元，黄立秦赔偿10000元，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赔偿100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施善华、张春娣的亲属施琦因交通事故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66953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66.67元（110000元÷3人）；由张志文赔偿316433.41元｛（669533.5-36666.67-20000）元×50%｝；由黄立秦赔偿132573.36元｛（669533.5-36666.67-20000）元×20%＋10000元｝；由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在接受死者成连遗产范围内赔偿132573.36元｛（669533.5-36666.67-20000）元×20%＋10000元｝。二、江苏都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黄立秦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施善华、张春娣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张志文负担2000元，黄立秦负担866.5元，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负担866.5元。上诉人施善华、张春娣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之子施琦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施琦明知成连没有驾驶资格，故应由被上诉人张志文、黄立秦共同承担该1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都城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立秦、张志文均不具备土方运输资质，而被上诉人达欣公司违规将渣土运输转包给被上诉人黄立秦，被上诉人都城公司违规允许黄立秦以其名义与他人订立合同，被上诉人黄立秦作为被上诉人张志文的雇主，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张志文交通肇事致受害人施琦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达欣公司、都城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张志文、黄立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丁洪桂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成连使用，应对成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立秦、都城公司辩称：黄立秦没有对死者成连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被上诉人张志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承担成连自身应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立秦与被上诉人张志文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黄立秦是与案外人徐庆高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徐庆高来车子运土方，由徐庆高与被上诉人张志文结算，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张志文承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达欣公司辩称：达欣公司将土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都城公司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都城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都城公司如何施工与达欣公司没有关系，事故的发生不在施工现场，该起施工不是一个安全生产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达欣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成开臣、吴加銮、张道琴、成嘉俊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黄立秦、张志文之间存在从属关系，被上诉人张志文的运土行为是被上诉人黄立秦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被上诉人黄立秦与张志文之间应定性为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张志文运土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是被上诉人黄立秦履行土方工程的一个安全事故，被上诉人达欣公司应对被上诉人黄立秦、都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孙健、施琦在本起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的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减轻成连方对孙健、施琦方承担1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丁洪桂辩称：孙健向丁晓盅借车是事实，孙健借车后，丁晓蛊丧失了对车辆控制，上诉人要求丁洪桂及其子具有督促义务是不可能的，丁洪桂及其子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张志文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受害人施琦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10%责任的问题。成连持有与准驾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苏J×××**轿车，孙健、施琦作为成连的朋友，应知道该事实；而且孙健、施琦均明知车辆是他人的，即便他们不知道成连是否持有与准驾相符的驾驶证，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行为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法减轻侵权人成连的责任，由孙健、施琦自身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黄立秦与被上诉人张志文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黄立秦是事故车辆所运输土方的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张志文自带车辆运输土方，被上诉人黄立秦则按运输土方的跑车数量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合同标的是劳动成果，即被上诉人张志文将土方从建筑工地运至被上诉人黄立秦指定的地点。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黄立秦对被上诉人张志文并没有控制和监督关系，双方不具有从属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立秦与被上诉人张志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判决被上诉人黄立秦作为定作人因选认和指示上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黄立秦雇佣被上诉人张志文，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张志文交通事故所致的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达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达欣公司将土方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都城公司施工，双方建立的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是发生在施工现场外道路上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达欣公司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在行为上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达欣公司应对被上诉人黄立秦、张志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被上诉人丁洪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丁洪桂将苏J×××**轿车交由其子丁晓盅使用，而丁晓盅持有与车辆准驾相符的驾驶证，且发生事故后经公安部门检测，该车不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丁洪桂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已尽到了车辆的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丁洪桂将车辆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成连使用，其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丁洪桂应当对成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施善华、张春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上诉人施善华、张春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霞审 判 员  吕伟平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