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1（曾用名欧勇军、欧永军），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江，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曾用名黄淑美），女，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2，女，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3，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杰，湖南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某4，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欧某1与上诉人黄某、欧某2、欧某3及原审被告欧某4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江，上诉人欧某3及上诉人黄某、欧某2、欧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将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二楼走廊第二、三间房屋归欧某1所有，将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房屋（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的小两层住房）归欧某1所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黄某、欧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欧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房产档案等证据可以证明，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是欧阳通与欧某5兄弟用祖房斢换过来的。斢换后，欧阳通只是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并未翻建，且欧阳通修缮该房屋的资金大部分都出自欧某1，而黄某在修缮房屋前的1992年就已经离家出走，欧阳通亦曾为解除其与黄某的夫妻关系于1994年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据此，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所有权归欧阳通个人所有，该房屋系欧阳通的个人婚前财产，而不是与黄某结婚之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欧阳通虽在2010年12月28日与欧某2签订了《房屋购房售房协议书》，但欧阳通实际并未将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房屋（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的小两层住房）转卖给欧某2，欧阳通持有的由资兴市兴宁社区于2011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欧阳通并未将该房屋转卖给欧某2，而是将该房屋借给离婚后无房可住的欧某2。该房屋系由欧某1出资兴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该房屋属于欧某1所有，欧阳通无权处分该房屋。且即使欧阳通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也仅享有部分所有权，其处分该房屋应征得欧某1的同意，而欧某1对欧阳通处分该房屋并未予以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欧阳通的处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欧阳通与欧某2签订的《房屋购房售房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此外，欧某2虽主张该房屋系欧阳通以200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但并未提供其已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欧阳通将该房屋出售给欧某2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欧某1的上诉请求。
黄某、欧某2、欧某3辩称：欧某1提交的欧阳通的房产证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办理的，在一审中出庭的证人已证明涉案房屋是重建后的房屋，黄某、欧某2、欧某3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欧某2提交的《房屋购房售房协议书》可以证实，欧阳通以2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小两层住房卖给了欧某2。
欧某4未作陈述。
黄某、欧某2、欧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欧阳通所立的代书遗嘱无效；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黄某享有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房屋××之一的房屋所有权（不含房产证示意图上厕所改建的房屋），并按住房面积和有利于生活的原则进行分割；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为黄某、欧某2、欧某3与欧某1、欧某4分别享有欧阳通所属遗产（三分之一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并按面积和有利于生活的原则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即认定诉争房屋为欧阳通、黄某、欧某1三人共有的房产、认定厕所改成的住房欧阳通生前已处置给了欧某2，该住房归欧某2所有事实清楚，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欧阳通的代书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错误，理由如下：1、2016年3月21日，欧阳通、欧某2、欧某3、黄某曾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诉讼，一审法院已依法受理并定于2016年4月22日开庭，故欧阳通不可能在此情况下于2016年3月31日找人代书遗嘱。2、欧阳通生前住院的费用均是由欧某2支付，欧阳通曾多次找到焦致顺、蔡国廷、张丙杰等人代书协议或遗嘱，要将其居住的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的房屋（不含厕所改建的房屋）归欧某2所有，但焦致顺、张丙杰告知其因该房屋涉及其他共有人，其无权处分整栋房屋，故欧阳通提起分家析产诉讼。基于此，欧阳通也不可能找人代书遗嘱，将全部房产交由欧某1一个人继承；3、欧阳通的代书遗嘱代书人欧娥嫦系欧阳通的侄女，长期与黄某、欧某2、欧某3等人关系恶劣，故该代书遗嘱是否为欧阳通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考证。4、代书遗嘱的两位见证人已出庭作证证明，其系由欧某1通知过来，其过来后，欧娥嫦、欧某1就要求其在已经写好的遗嘱上签字。5、欧某2在欧阳通生前对欧阳通照顾较多，欧阳通也多次想通过挚友樊衡、蔡国廷代书遗嘱将财产交给欧某2。根据上述情况可知，欧阳通的代书遗嘱并非欧阳通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无效。二、依照一审判决，黄某享有的两间房屋将因无出入通道而无法使用，故该判决不合理不公正，亦无法履行。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的房屋结构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实地勘察后再公正处理该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某、欧某2、欧某3的上诉请求。
欧某1辩称：1、欧阳通的代书遗嘱系由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欧娥嫦代书，且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书写时亦有三名见证人在场，故欧阳通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2、在欧某1陈述的分家析产案件中，诉状上“欧阳通”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3、欧阳通住院医疗费用系由其本人支付，欧某2仅为其办理结账手续。4、本案只有一份遗嘱即欧阳通的代书遗嘱，故本案诉争房产应按该遗嘱进行分割。
欧某4未作陈述。
欧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欧阳通2016年3月31日立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2、判决被继承人欧阳通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资房私字第××号）归欧某1继承所有，黄某、欧某2、欧某3、欧某4协助欧某1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价值约四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某、欧某2、欧某3、欧某4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某1与欧某4系同父同母的兄弟关系，与欧某2、欧某3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妹关系，与黄某系继母子关系，欧某2、欧某3与黄某系母子女关系，黄某与被继承人欧阳通系夫妻关系（登记时间为1975年7月2日）。欧某1、欧某4、欧某2、欧某3的父亲欧阳通于2016年3月31日立下一份代书遗嘱，代书人欧娥嫦（其侄女），在场人有欧某5（其兄弟）、何某（同村村民）、欧某6（同村村民），欧阳通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捺印，其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名下所有房产全部由长子欧某1（原名欧永军）全部继承，全权处理一切事物。因为建房长子出资一大部分，上厕所建房全部是长子一人出资建起。现住房也是长子出一大步资金才建起。”2016年4月2日，欧阳通过世。2016年5月5日，欧某1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涉案房屋系欧阳通与资兴市原力车厂于1995年9月11日签订协议，资兴市原力车厂将其所有的172栋52.50平方米房屋与欧阳通曹家巷六号杂房一间8.40平方米进行斢换，欧阳通并于1995年9月22日重新办理了房屋登记，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斢换后，欧阳通向兴宁居委会申请对其原有房屋及斢换的房屋一并修建，兴宁居委会同意其在原基础上进行修建，并将房屋产权证示意图上的厕所改建为住房（以下简称小两层住房）。2、未斢换前被继承人欧阳通原房屋的产权证号为资房私字第0200号，登记时间为1993年9月3日，房屋来源为购买。3、被继承人欧阳通与欧某2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一份《房屋购房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由证人樊某，协议书中约定将诉争房屋中的兴宁镇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房屋（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上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的小两层住房）以20000元价格出售给欧某2，后欧某2一直居住在此。4、被继承人欧阳通曾于1994年提起过诉讼要求与黄某离婚，后撤回了起诉。5、欧某3原居住在诉争房屋二楼走廊旁的第二间，后将第二间与第三间连通一并使用。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多次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诉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欧阳通的个人财产，二是被继承人欧阳通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欧阳通的个人财产。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欧阳通生前将其所有的房屋与资兴市原力车厂于1995年9月11日签订协议斢换相关的房屋修建后并重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而此时被继承人欧阳通与黄某系夫妻关系，欧某1在修建该房屋中进行了出资，故诉争房屋系欧阳通、黄某、欧某1三人的共有房产。且该诉争房屋中的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房屋（即在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改建的小两层住房）因被继承人欧阳通生前已将该房屋处置给了欧某2，故诉争房屋中的小两层住房归欧某2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继承人欧阳通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欧阳通的代书遗嘱经由其侄女欧娥嫦代书，被继承人欧阳通在遗嘱上签字捺印，见证人欧某5、欧某6、何某在场见证并签名，该代书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的规定，公民只能处分其属于个人的财产，而本案诉争房屋属于欧阳通、黄某、欧某1三人的共有房产，诉争房屋中的小两层住房归欧某2所有，被继承人欧阳通所立遗嘱处理了部分不属于其的财产，即将诉争房屋属于欧某1、黄某、欧某2的份额进行了处分，故该代书遗嘱部分合法有效。结合黄某要求安排好黄某、欧某3居住的意见，诉争房屋（除小两层住房）的分割以不改变现有的居住状况为宜，确定诉争房屋二楼走廊旁的第二间、第三间房屋归黄某所有，该房屋可由黄某、欧某3居住。据此，诉争房屋的其他房屋归欧某1所有。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欧阳通2016年3月3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部分合法有效，即欧阳通遗嘱中与原告欧某1、被告黄某、欧某2共有的房屋产权中（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属于欧阳通所有部分的遗嘱处分合法有效；二、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二楼走廊第二间、第三间房屋归被告黄某所有；三、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房屋（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上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的小两层住房）归被告欧某2所有；四、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除二楼走廊的第二间、第三间及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房屋（小两层住房）外的房屋归原告欧某1所有，即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房屋（资房私字第××号）除本判决第二、三项外的房屋归原告欧某1所有；五、驳回原告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欧某1承担400元，被告黄某承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某、欧某2、欧某3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黄某、欧某2、欧某3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欧阳通生前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录音光碟中说话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陈述的内容与黄某、欧某2、欧某3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其上诉主张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296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关于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的具体情况，2017年4月13日，黄某、欧某2、欧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杰，欧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江各绘制了一份示意图（详见一审案卷第86-87页），双方均在示意图上签字。根据诉争房屋房产证附图所示及现场勘察情况，本案诉争房屋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资房私字第××号房产证示意图上厕所所在位置改建的小二层住房，其余部分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号，共二层。该房屋一楼有两条门进出，从湖南省××市兴宁镇曹家巷西面进门为放修理工具房，从一楼过道进出为一间客厅，紧邻客厅南面为欧阳通生前卧室，与卧室相邻为一间杂房，一楼放修理工具房与客厅中间为上二楼的楼梯间及一间小厨房、一间小卫生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房屋是欧阳通的个人财产还是欧阳通、黄某、欧某1的共有财产；2、被继承人欧阳通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3、诉争房屋应当如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诉争房屋系由被继承人欧阳通生前将其所有的一间杂房于1995年9月11日（欧阳通、黄某结婚后）通过签订协议从资兴市原力车厂斢换过来的房屋与原有房屋一并重新修建的房屋，该房屋产权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此时欧阳通与黄某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某1在修建该房屋时进行了出资。因此，该房屋属于欧阳通、黄某、欧某1三人的共有财产。欧某1以该房屋仅进行了修缮未曾翻建、黄某在修缮房屋时已离家出走及欧阳通曾提起离婚诉讼等为由，主张该房屋为欧阳通的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欧阳通生前已将诉争房屋中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房屋（即在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示意图上厕所位置改建的小两层住房）出售给了欧某2，故该小两层住房归欧某2所有。欧某1主张该小两层住房系欧阳通借给欧某2居住而非出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被继承人欧阳通的代书遗嘱有欧娥嫦、欧某5、欧某6、何某等四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见证人欧娥嫦代书，注明了日期，并由代书人欧娥嫦、其他见证人欧某5、欧某6、何某和遗嘱人欧阳通签名捺印，故该代书遗嘱符合上述规定的形式要求。如前所述，诉争房屋属于欧阳通、黄某、欧某1的共有财产，故欧阳通仅能处分其个人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而欧阳通在代书遗嘱中将欧某1、黄某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也进行了处分，与法相悖，故欧阳通的代书遗嘱部分有效，即欧阳通对诉争房屋中自己享有份额的处理部分有效，其享有的份额应由欧某1继承。对黄某、欧某1享有份额的处理部分无效。黄某、欧某2、欧某3以欧娥嫦与三人关系尖锐、欧阳通生前曾要立遗嘱将财产交给欧某2等为由，主张该代书遗嘱非欧阳通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根据欧阳通的代书遗嘱以及诉争房屋的居住现状，结合现场勘察的情况，从有利于双方生活需要出发，本院认为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的房屋（即在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改建的小两层住房）应归欧某2所有，位于湖南省××市兴宁镇××房屋××楼从西面门进出的放修理工具房、楼梯间、小厨房、小卫生间及二楼应归欧某1所有，一楼其余房间应归黄某所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继承人欧阳通2016年3月3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部分合法有效，即欧阳通遗嘱中与原告欧某1、被告黄某、欧某2共有的房屋产权中（位于湖南省资兴市兴宁镇曹家巷6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属于欧阳通所有部分的遗嘱处分合法有效”，第三项即“位于湖南省资兴市兴宁镇原塑料厂王家拱桥旁边房屋（即资房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上示意图上的厕所所在地位置的小两层住房）归被告欧某2所有”；
二、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位于湖南省资兴市兴宁镇曹家巷6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资房私字第××号）一楼从西面门进出的放修理工具房、楼梯间、小厨房、小卫生间及二楼归欧某1所有，一楼其余房间归黄某所有；
四、驳回上诉人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欧某1负担400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400元；上诉人欧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欧某1负担；上诉人黄某、欧某2、欧某3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欧某1负担200元，由上诉人黄某、欧某2、欧某3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欧旭敏
审 判 员 雷 闻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宝乐
书 记 员 黄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遗嘱的形式】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
（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
（二）继承人、受遗赠人；
（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