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金珊，曾用名蒋雨纭，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现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9月19日被桂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飞，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樟保，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10月19日被桂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桂龙，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家荣，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桂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楠，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蒋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4日，时任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村长的被告人毛家荣经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同意，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中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人蒋金珊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村提供该村竹园里山场的土地，由被告人蒋金珊等人出资共同建设墓地出售。
同年8月底中村进行村干部改选，毛顺成（在逃）当选村长、被告人毛樟保当选副村长，二人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与被告人蒋金珊等人建设竹园里山场的墓园。建设过程中，毛某3成邀请申某1担任墓园建设的技术指导，并负责与被告人蒋金珊协调建设资金的使用问题，被告人毛樟保负责管理建设工地的建筑材料及调配用工人员，被告人毛家荣亦参与建设工地的管理。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毛某3成陆续在中村竹园里山场修建墓道40余条、坟墓50余座。经鉴定，竹园里山场墓园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63.8亩，其中占用林地总面积31.5亩，非林地面积32.3亩。非法占用农用地中林地的土地种类有苗圃地、灌木林地及宜林地。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破坏，已不具有原公益林防护功能。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蒋金珊到公安机关自首。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毛樟保、毛家荣到公安机关自首。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协议书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山某权证、停工通知、归案情况说明、账本及收条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申某1、毛某1、于某1、毛某2、于某2、孙某、廖某的证言；3、桂林市林业设计院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的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上述证据，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蒋金珊及其辩护人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该事情是整个村集体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蒋金珊辩称，其认罪悔罪，积极恢复土地，尽量把对土地的破坏降到最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金珊起到的作用非常小，只是出资，并没有实施占用林地的行为。对林地的鉴定存疑，应当确定是否为林地。案发后，被告人蒋金珊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有充分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桂林市森林公安出具的竹园里山场林地恢复情况说明，证实被占用的林地恢复得较好，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毛樟保及其辩护人对上述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毛樟保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这件事是违法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系偶犯初犯，该事情是通过集体决定不是个人行为。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毛家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毛家荣辩称，这件事是村集体决定的，其只是代表。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系偶犯、初犯，并且不是个人行为，是集体决定。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时任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村长的被告人毛家荣经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同意，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中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人蒋金珊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村提供该村竹园里山场的土地，由被告人蒋金珊等人出资共同建设墓地出售。
同年8月底中村进行村干部改选，毛顺成（在逃）当选村长、被告人毛樟保当选副村长，二人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与被告人蒋金珊等人建设竹园里山场的墓园。建设过程中，毛某3成邀请申某1担任墓园建设的技术指导，并负责与被告人蒋金珊协调建设资金的使用问题，被告人毛樟保负责管理建设工地的建筑材料及调配用工人员，被告人毛家荣亦参与建设工地的管理。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毛某3成陆续在中村竹园里山场修建墓道40余条、坟墓50余座。经鉴定，竹园里山场墓园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63.8亩，其中占用林地总面积31.5亩，非林地面积32.3亩。非法占用农用地中林地的土地种类有苗圃地、灌木林地及宜林地。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破坏，已不具有原公益林防护功能。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二级。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蒋金珊到公安机关自首。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毛樟保、毛家荣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三被告积极对墓碑进行铲除，对土地进行恢复，恢复状况较好。
另查明，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经济合作社成立时间因年代久远，无从确认。2012年7月大河乡政府将农村经济合作社公章收回（收回不完全）。该经济合作社未在银行开设对公账户，仅存在经济合作社公章一枚遗留在毛樟保手中保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案发时已经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蒋金珊到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安新派出所投案自首；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毛樟保、毛家荣到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安新派出所投案自首；
（3）《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蒋金珊等人与叠彩区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签订协议，在该村竹园里山场共同建设墓园的事实;
（4）桂林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桂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叠彩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林地未办理过征用、占用林地手续；
（5）账本及收条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建设竹园里墓园支出情况;
（6）停工通知等，证实三被告人建设竹园里墓园时侵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岑某墓的控制地带，桂林市文物保护与考某对其下发停工通知。
2、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1（涉案项目技术指导）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墓园的时间、地点；
（2）证人毛某1、于某1、毛某2、于某2（均系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村民）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墓园的时间、地点等相关情况；
（3）证人孙某（单位系桂林市文物保护与考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墓园侵入岑某墓外围控制带，并下发《违法建设停工通知书》的事实；
（4）证人廖某（单位系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人民政府林业办）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墓园的时间、地点等相关情况。
3、桂林市林业设计院出具的桂林林设（2016）鉴字第21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鉴定意见书》以及《广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林地落界记录表》，证实经桂林市林业设计院鉴定，涉案林地属于苗圃地、灌木林地及宜林地，面积共31.5亩，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破坏，已不具有原公益林防护功能。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情况；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及证人申某1辨认非法占用林地的地点。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蒋金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负责出资建设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竹园呈山场墓园，其明知涉案林地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依然非法占用及毁坏林地的事实；
（2）被告人毛樟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明知涉案林地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依然非法占用林地以及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事实；
（3）被告人毛家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明知涉案林地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依然非法占用林地以及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事实。
6、照片，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恢复涉案林地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法确认其所证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提请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金珊、毛樟保、毛家荣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问题，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潘家村委中村经济合作社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构成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同时中村系自然村，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林地鉴定的问题，桂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委托桂林市林业设计院对非法占用林地建墓地的地类、面积及毁坏程度进行鉴定，并依法送达三被告人，被告人毛樟保、毛家荣及其辩护人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被告人蒋金珊的辩护人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林地等农用地面积问题，因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只有林地31.5亩被破坏，没有涉及非林地的32.3亩，亦没有相关鉴定结论具体明确非林地的具体种类，故本案涉案面积应认定为31.5亩林地。鉴于该项目是通过大部分村民签字同意，且在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对土地进行恢复，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为保护国家土地资源不受侵犯，严厉打击破坏林地资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金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毛樟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毛家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石慧
人民陪审员 王莲弟
人民陪审员 王一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景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