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飞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益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63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总经理。上诉人宁飞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益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佳建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1月7日，益佳建设（甲方）与宁飞飞（乙方）签订《注册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有津贴费用以一级建造师注册之日为界，在此之后按每月人民币壹仟壹佰元支付，在此之前按每月人民币叁佰元支付，合同期限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止为期一年，津贴费用每半年支付一次；二、甲方在工程需要人员时优先安排乙方的工作，待遇从优；三、乙方在本公司注册的岗位证书原件必须存放在公司。若需要转出的必须提前向本公司提出申请，一切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09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向宁飞飞签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聘用企业为益佳建设。2010年至2012年间，宁飞飞与益佳建设未续签协议，宁飞飞继续从益佳建设领取部分津贴费用。2012年4月，益佳建设开始为宁飞飞缴纳社保。2013年6月5日，益佳建设以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为宁飞飞办理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异动手续。从2013年7月开始，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山建筑）为宁飞飞继续缴纳社保。1995年至2013年间，宁飞飞均有全年缴纳社保。2008年至2013年间，宁飞飞为益佳建设监理的教师新村经济适用住房工程b标段5-7栋、长沙福乐兰天置业有限公司的福乐·香江锦城1#、2#、3#栋及地下室、长沙县黄兴中学教学楼工程、长沙县星沙中学学生宿舍改建工程女生公寓工程及长沙县星沙中学学生宿舍改建工程-教学楼扩建等工程担任总监理工程师。宁飞飞称在项目工地上的工资为1500元/月，由具体的工程项目部予以发放。2012年2月5日，宁飞飞将一级建造师注册证变更注册至洪山建筑；2013年6月24日，宁飞飞开始在贤盛发工程押证。宁飞飞因与益佳建设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纠纷而于2014年7月4日向芙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芙蓉区仲裁委以其申请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由，通知不予受理，宁飞飞不服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益佳建设与宁飞飞于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注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一年期限的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根据协议中的“津贴费用支付标准以一级建造师注册之日为界”这一约定，宁飞飞在2009年2月6日获得该注册，从文意解释上看，该协议的一年期限应认定为是从2009年2月6日至2010年2月6日止。从协议的形式和内容上看，该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且宁飞飞并未在益佳建设工作，两者之间并未形成人事上的隶属关系，故在此期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止，益佳建设为宁飞飞缴纳社保,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2条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在此期间，宁飞飞与益佳建设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故益家建设应依法向宁飞飞支付该期间内的基本工资。宁飞飞与益佳建设在《注册协议》中约定“津贴费用”的标准为1100元/月，对该金额，双方并无争议。对宁飞飞主张“工资待遇为1100元/月加上参与益佳建设具体监理项目的工资，后一部分由参与的监理工程项目承担并发放，工地上的费用是按照1500元/月的标准发放”，除其本人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有此可以认定，宁飞飞与益佳建设之间约定的“津贴费用1100元/月”的标准即为宁飞飞在益佳建设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标准。综上，益佳建设应向宁飞飞支付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间的工资，但因宁飞飞只向原审法院主张要求益佳建设支付2013年1月开始的工资，视为其对部分请求的放弃，故益佳建设应向宁飞飞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资6600元（1100元/月*6个月）。在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宁飞飞与益佳建设之间未续签协议，宁飞飞仍从益佳建设领取部分津贴费用，即视为宁飞飞对原《注册协议》的认可，故在此期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宁飞飞要求益佳建设补偿该期间的工资差额1333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从2013年7月开始，洪山建筑已开始为宁飞飞缴纳社保，即宁飞飞与益佳建设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就2012年4月与2013年6月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主张双倍工资的请求，宁飞飞应在2014年6月之前申请劳动仲裁，而宁飞飞于2014年7月4日才申请仲裁，故该项诉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的规定，对宁飞飞要求益佳建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双倍工资2894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就宁飞飞在贤盛发工程担任总监理工程师，并要求该工程项目支付拖欠的工资9000元的主张，宁飞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宁飞飞、益佳建设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无关联性，且不属于>第十七条规定的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对宁飞飞提出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对宁飞飞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因除其本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参照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工资6600元（1100元/月*6个月）；二、驳回宁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益佳建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上诉人宁飞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8年宁飞飞与益佳建设签订的注册协议约定津贴费用只有1100元/月，现宁飞飞的诉讼请求要求补差的工资标准远低于其与洪山建筑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的工资水平，故益佳建设应依法补足。二、宁飞飞自从2008年开始在益佳建设担任监理工作，先后在杉杉电池厂车间工程、长沙县黄兴中学教学楼工程、长沙市机械技工学校实训厂房工程等项目任总监理工程师，直到2014年3月后才未在益佳建设工作，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益佳建设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益佳建设应支付宁飞飞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工程拖欠的工资9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工资49137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补偿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差额6336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双倍工资28941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工程拖欠的工资9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益佳建设承担。被上诉人益佳建设针对宁飞飞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宁飞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宁飞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聘用合同，拟证明宁飞飞与益佳建设结束劳动关系的时间；证据二、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拟证明从2010年1月起，益佳建设就给宁飞飞购买社保，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天心区两型产业示范园贤盛发公租房；证据四、贤盛发生产厂房中标备案信息；证据五、2013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公示；证据六、贤盛发综合楼主体验收总结；证据七、贤盛发综合楼现场照片；证据十、监理人员信息注销申请表；证据十一、施工人员信息注销申请表，证据三、四、五、六、七、十、十一拟共同证明益佳建设在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工程项目上拖欠宁飞飞工资；证据八、星沙中学宿舍楼竣工资料，拟证明宁飞飞一直到2013年11月底一直在益佳建设处做事，也就是星沙中学宿舍楼的项目；证据九、执业状态信息，拟证明宁飞飞直到2013年8月30日才把建造师证转出去到洪山建筑。被上诉人益佳建设针对宁飞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双方是从2010年1月1日成立劳动关系；对证据三到证据七以及证据十和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项目是存在的，但是宁飞飞从来没有在这个项目做事；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项目是有的，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挂了宁飞飞的建造师证；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宁飞飞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宁飞飞与洪山建筑的聘用合同并不能证明其与益佳建设之间的劳动关系结束时间，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益佳建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双方是从2010年1月1日成立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三至证据七以及证据十和证据十一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八不能达到宁飞飞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益佳建设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宁飞飞与益佳建设从2010年1月1日起成立劳动关系。二、宁飞飞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工资28941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补偿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差额13332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双倍工资28941元；益佳建设向宁飞飞支付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楼建安工程拖欠的工资9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飞飞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二、益佳建设是否应支付宁飞飞2012年1月至2014月3月的工资。三、益佳建设是否应支付宁飞飞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益佳建设是否应支付宁飞飞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工程拖欠的工资9000元。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应按照每月社会保险的增幅系数来计算补偿其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工资以及2012年1月至2012月12月的工资。本院认为工资作为劳动报酬，应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劳动绩效考核等因素来发放，宁飞飞与益佳建设对《注册协议》中约定“津贴费用”标准为1100元/月均无异议，双方并无其他证据约定工资标准，且宁飞飞也未提交工资应按照每月社会保险的增幅系数来计算补偿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1100元/月来计算宁飞飞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应按照每月社会保险的增幅系数来计算补偿其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工资以及1100元/月加上每月社会保险的增幅系数来计算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2013年7月开始，洪山建筑为宁飞飞缴纳社保费，宁飞飞与益佳建设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应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本案二审中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应从2012年1月起支付其至2014年3月的工资。经审查，宁飞飞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益佳建设应支付其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并未主张益佳建设向其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宁飞飞二审中请求益佳建设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本案对此不予审查。故原审法院认定益佳建设应支付宁飞飞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支付其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在本案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宁飞飞与益佳建设存在劳动关系是从2010年1月1日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益佳建设未依法与宁飞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益佳建设应当支付宁飞飞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支付的期间为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劳动合同法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不是劳动法意义的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不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义务的处罚原则，该权利主张的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算。根据本案争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情况，宁飞飞主张该权利的仲裁时效应是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故宁飞飞于2014年7月向劳动仲裁委主张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宁飞飞主张益佳建设应支付贤盛发新建基地综合工程拖欠的工资9000元，但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益佳建设应发其该工程工资，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飞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飞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