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27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辕，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巴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大勇，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审理巴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辕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张立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立辕的父亲张宪臣于1981年至1994年在红光农机站任会计工作。红光农机站于1994年1月1日向施庆玉（张宪臣亲家）借款8000元，于同年7月7日向张宪臣借款1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据并载明利息。1999年10月农机局实行清产核资，红光农机站以股份制的形式卖给赵某甲等三人，并由赵某甲等三人为该站偿还外债。1999年末张宪臣找赵某甲索要欠款未果。2014年2月22日巴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检委）收到一份内容为“张立辕举报农机局原局长冯某某变卖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000余万”和“原红光农机站站长赵某甲贪腐470000元”的信访件。之后张立辕向赵某甲索要红光农机站欠他家债务本金18000元及利息计125000元及他父子二人看守红光农机站国有资产三年半的工资84000元。2014年5月30日张宪臣与赵某甲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红光农机站向张宪臣借款18000元，其中包括借施庆玉的8000元。甲乙双方均认定该笔债务实际债权人为张宪臣。赵某甲向张宪臣一次性履行债务本金及利息总额为40000元。当日张宪臣给赵某甲出具收到40000元的收据后并将两张借据原件交付给赵某甲。此后张立辕以索要剩余借款和为红光农机站看守房屋工资的名义，先后多次采取给被害人赵某甲、冯某某打威胁电话、发威胁短信的手段向赵某甲、冯某某索要数额不等的钱款。2014年12月10日张立辕在给赵某甲、冯某某和查办此事的县纪检委工作人员和农机总站工作人员等人发送有“明天中午12点之前，如果赵某甲不答应还给我家欠款最少70000元或者哈尔滨市纪委不给我调查处理结果，明天12点以后我就告你们，在百度网页查：“哈尔滨市纪委领导违反中纪委规定保护包庇巴彦县贪腐官员赵某甲、冯某某等100多人不作为”内容的短信。同时张立辕还在天涯论坛、东北论坛、网易微博、天下论坛、兵心飞翔等网站上发布有关领导包庇赵某甲、冯某某的虚假信息。此期间张立辕亦给县农机总站的现任领导发威胁短信迫使赵某甲、冯某某给其钱财。赵某甲于2014年12月15日汇入张立辕的建行卡内30000元。当日被害人赵某甲持此汇款凭条到巴彦县公安局报案。被害人冯某某亦到巴彦县公安局报案，称张立辕向其敲诈勒索100000元，如不给钱就将其贪腐变卖国有资产一事发布到网上。张立辕至被抓捕前，为索要剩余的40000元欠款又几次给赵某甲的手机发送主要内容为，赵某甲和冯某某不把剩下欠款汇给张立辕或他父亲张宪臣就再向中纪委举报他们的短信。综上，被告人张立辕共敲诈勒索赵某甲、冯某某70000元。其中敲诈勒索赵某甲30000元为即遂。敲诈勒索赵某甲、冯某某40000元为未遂。2015年1月20日张立辕被公安机关在吉林省敦化市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张立辕抗拒抓捕。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2014年6月份一直到2014年12月份左右，张立辕一直敲诈勒索我。张立辕在电话中说：“你在农机局当局长期间，你变卖农机站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我要告你，你必须给我100000元钱我就不告你”，后来张立辕又给我发来几条短信敲诈我。第五次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21点02分，短信内容是“赵某甲11月来我住的敦化给我70000，我没同意，当时我要最低100000，后来我说最低85000，他也同意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我也不多要，就要70000。”
2、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我原来是红光农机站站长，张立辕的父亲张宪臣以前是农机站的会计。1994年原红光农机站因单位缺少资金向张宪臣借款，以2分利息一共借款18000元，5月30日我在彦盈服务所通过调解连本带利一共给了张宪臣40000元，并签订了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过了40天以后，张立辕又在百度、天涯论坛等网站发布虚假消息，以我和原农机局局长冯某某贪污为名对我和冯某某进行敲诈。我想给他点钱把这件事情结束，张立辕向我要120000、100000、90000不等，昨天张立辕又给我打电话要70000元钱把这事了结，我说我只有3万2万的，我说你把账号发给我我给你打钱，他就把他的建行账号发到我手机上了，我今天早上给他汇款30000元，汇完钱后我就到公安局报案了。我和张宪臣之间的债务纠纷债权人是张宪臣，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去敦化市找过张立辕，目的就是想把这件事解决了，让他别再上网炒作，继续诽谤领导。和张宪臣签订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后，张宪臣将他手里两张合计金额为18000元的欠条原件交给了我，我当时认为这件事了结了，欠条被我撕毁了。1994年红光农机站在张宪臣手里抬款18000元，在1999年红光乡农机站处理债权债务时，当时农机局定的是返还本金，按利息总额的百分之五给付利息，张宪臣不同意，这笔钱始终在我手里放着了。当时张宪臣父子要100000多，我认为钱多，我们双方就互相讨价还价最后决定一次性给40000元了结此事。签协议时在场人有我和陈某某、纪检委的张某某，彦盈服务所的一个律师，还有张宪臣、张立辕父子。是彦盈服务所的律师在张宪臣家里现场起草的，最终我们双方都同意了协议书上的内容，我在张宪臣家就把40000元钱给张宪臣父子了，我和张宪臣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赵某甲是原红光农机站站长。张立辕告赵某甲贪污给赵某甲发敲诈勒索的信息时，也给我和于某某局长发过，还发给县纪委的领导。在2014年2月22日县纪委陈重书记给我们签署了一个信访件，内容是张立辕举报我单位原局长冯某某变卖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000余万，原红光农机站站长赵某甲贪污470000，我和县纪委张某某组成专案组对举报赵某甲的问题进行调查，我们在向举报人张立辕反馈处理意见时，张立辕本人对处理意见不认同。在这之后张立辕和赵某甲就私自商量了关于举报的事宜，赵某甲同意一次性给张立辕40000块钱了结此事，当时律师尹某某拟定了一条如果张宪臣父子在得到40000元后还继续对此事纠缠，就一次性赔偿给赵某甲100000元钱的条款，但是张宪臣父子不同意这个条件。直到今年的7月下旬左右，张立辕又给我和于某某局长发信息索要85000元，或者让赵某甲给他钱，如果不给他就在网上继续告我们。之后我知道赵某甲也收到了张立辕的敲诈勒索短信，后来张立辕还在互联网上发布县纪检委领导包庇贪腐的问题。2014年5月30日与张宪臣签订《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时，在场的人有我，双方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行为。
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在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县农机局的纪检书记陈某某找到我说他局里下边的一个农机站因为历史原因欠一笔个人债务，现在准备去和债权人签订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之后我就和陈某某、纪检委的张某某一同到兴隆镇接的赵某甲，一起到红光乡张宪臣家里，赵某甲一次性给付张宪臣本息共计40000元，我就手写拟定了一份债权债务协议书，其中有一条是要求张宪臣父子在得到赵某甲给付的40000元后，不再以网络、上访、诉讼等任何形式纠缠诋毁农机局及巴彦县各个政府职能部门，否则届时由张宪臣、张立辕父子赔偿农机局或者赵某甲100000元，但是张立辕不同意，把这个条款删掉后，张立辕才同意张宪臣签署协议。
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赵某甲是原红光农机站站长，我俩是同事关系，我和赵某甲在一起吃饭时，赵某甲给我看过张立辕给他发过的敲诈勒索短信。大概内容是找赵某甲要钱，如果赵某甲不给钱张立辕就在网上发布赵某甲贪污的事情。赵某甲和张立辕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我所知道的原红光农机站曾经和张立辕的父亲张宪臣有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赵某甲一次性给张宪臣拿了40000元，之后张立辕还给赵某甲发短信敲诈勒索他。
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我是农机总站站长。张立辕开始给我打电话说赵某甲欠他钱，如不给解决，他就上网举报，后来张立辕又多次给我发短信说让我们找赵某甲要钱，如果赵某甲不给，这钱就得让农机总站出或者由农机局原局长冯某某给出，如不出钱他就举报我们保护贪官。2014年5月30日赵某甲和张宪臣、张立辕父子达成协议，赵某甲给付张宪臣40000元整一次性解决。
7、证人张某某的自述材料：我在县纪检委工作，2014年2月24日，领导批准我同农机纪委调查关于市纪检委转到县纪检委“张立辕上访反映黑龙江巴彦县红光乡监理站站长赵某甲贪腐47万元”的举报件，调查结束后调查组落实5条处理意见，建议给予赵某甲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建议农机总站免去赵某甲兴隆农机监理站站长职务。建议原红光农机站与张宪臣债权债务纠纷一事，不属于纪检调查范围，可由当事人走诉讼程序。上访人张立辕对联合调查组调查结果不同意。2014年5月30日，张宪臣与赵某甲自愿达成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由赵某甲一次性支付给张立辕父亲张宪臣40000元一次性解决问题。此协议履行完毕后一个月左右，张立辕又继续告状，张立辕采取给纪委领导、调查组成员发送手机短信、打电话，在天涯论坛、搜狐社区、东北论坛等网站发帖等形式继续告赵某甲。同时张立辕提出要80000元钱办家庭农场等要求，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向中纪委和网上告调查组等人等等。
8、证人赵某乙的自述材料：我在县纪检委工作，2014年9月12日至今张立辕往我手机里发信息，累计19条。县纪检委接到市纪检委转来的举报人张立辕举报反映赵某甲、冯某某问题举报件后，本人与农机站纪委书记陈某某组成联合调查组，经调查，县纪检委于2014年5月给予赵某甲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于2014年12月30日给予冯某某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9、证人李凤杰自述材料：证实内容与证人赵某丙。
10、抓获经过：2015年1月20日晚21时许，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带领巴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敦化市渤海街公铁分流家属楼9单元601室将张立辕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张立辕有反抗抓捕行为。
11、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收据：甲方（债务人）赵某甲、乙方（债权人）张宪臣、……三、甲乙双方均对双方于1994年至今的债权债务及利息、债权、债务主体予以认可，双方协商后认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履行债务及利息总额人民币40000元。四、此笔4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给付即本次（1994年18000元两笔）借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最终解决。五、乙方承诺协议第三人施庆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无权亦主动放弃对甲方提起民事诉讼或仲裁，如届时施庆玉继承人向甲方主张债务权利，则此款及所涉及民事纠纷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收据：今收到赵某甲及其所属单位已经向我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40000元。（1）1994年1月1日出具借据款项8000元；（2）1994年7月7日出具借据款项10000元，已于本收据签订之日起交付给赵某甲。至此，上述借款事宜一次性终结。收款人：张宪臣，2014年5月30日。
12、巴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张立辕发给冯某某的第一条短信被冯某某删掉，巴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省厅行动技术总队调取冯某某手机短息，技术总队工作人员称短信内容只能在数据库中保存三个月，故无法调取。因张立辕在互联网上发布的关于2014年5月30日在张立辕家中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书》时的视频无法下载，工作人员在互联网上找到该视频进行录像提取，并制成光盘，以及光盘1张。
13、被告人张立辕的供述和辩解：我用139XXXX****这个手机号码给冯某某和赵某甲发过短信。2014年11月6日赵某甲到敦化市找我，他欠我家剩余欠款85000元，最多给我家70000元，我当时没答应。后来赵某甲又反悔不给70000元给我家50000元，我就给赵某甲发短信了，大概意思就是你就给我70000元。赵某甲让我多给冯某某打几次电话，我就给冯某某打电话了，我向他要之前定的70000元钱，冯某某就让我给他发短信告诉他和赵某甲最少多少钱，之后我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最少70000。在2014年12月15日赵某甲给我汇了30000，我就问冯某某怎么还我剩下的40000，冯某某说他不欠我家钱，我当时说“我承认你不欠我家钱，是你和赵某甲定的给我家70000，给了30000了，剩下的40000怎么办？什么时间给？”我跟赵某甲说“冯某某不欠我家钱，红光农机站欠我家的欠款125000元，已经给我70000了还剩55000元，你把这125000元当成公款都给贪污了，这钱是我家借给农机站的钱，你把农机站给变卖了，贪污了”之后电话就撂了。
14、巴彦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与调取的证据：
（1）赵某甲与张宪臣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终结协议书复印件1份及2014年5月30日张宪臣给赵某甲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原件在赵某甲手里保存。
（2）2014年12月15日，巴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将赵某甲给张立辕汇款的业务收费凭证和存款凭证的复印件一份提取。原件在赵某甲处保存。附汇款业务收费凭据和存款凭条复印件各1份。
（3）提取张立辕发给赵某甲的手机短信照片36张、发给陈某某的手机短信照片6张、发给张某某的手机短信照片19张、发给李凤杰的手机短信照片17张、发给赵某乙的手机短信照片40张、发给冯某某的手机短信照片13张、发给于某某的手机短信照片36张。短信内容主要有“我为了不让哈市纪委开除你的公职，在你没给我汇款前就先不让哈市纪委来见我。你拖延给剩下的40000，说不准哪天我生气管不住自己就会突然告你，后果你自负”和“看在你又给我30000元欠款的面子上，我不想把你工作告没，今天我给冯某某发短信，现在你和冯某某协商，如果你们还不还剩下的40000欠款，明天我再向中纪委举报”等。
（4）网监大队工作人员对张立辕2014年在互联网上发布的关于“巴彦纪检委领导私设公堂审讯举报人张立辕”“腐败官员冯某某、赵某甲等人”共18页；“巴彦纪委领导竟敢私设公堂审讯举报人张立辕”共24页；“纪委领导竟敢违反中纪委命令私设公堂审讯举报人张立辕”共4页等内容分别进行了打印提取，并在提取时进行了同步录像。网监部门工作人员也提供了相关此类信息的网址明细详单。
（5）关于给予冯某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的复印件1份。
（6）关于对原巴彦县红光农机站站长赵某甲违反财经失职问题的调查报告、关于给予赵某甲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以及关于给予刘亚斌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的复印件各1份。
（7）原红光乡农机站房屋赵某甲、张宪臣、马金和房屋登记、变更手续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
15、对张立辕的司法鉴定意见：（1）偏执型人格障碍；（2）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立辕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书面协议与口头协议性质应一致，张立辕不存在拒捕问题及张立辕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张立辕涉案金额有误，应认定为70000元的辩护意见，事实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未遂为170000元有误，应确认张立辕敲诈勒索人民币70000元，其中敲诈勒索赵某甲30000元为即遂，敲诈勒索赵某甲、冯某某40000元为未遂。根据张立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立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立辕非法所得赃款依法应予追缴。
张立辕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索要的是自家的合法的债权，是合法财产，并没有索要所谓被害人的财产，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张立辕敲诈勒索缺少证据支持；本案是民事纠纷，不属刑事案件审理范畴；两次协议都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意见，且是在合法债权存在的基础上订立的，二者不应区别对待；张立辕以举报方式要账的行为应当理解为是寻求政府帮助的行为，是希望借助政府的行政力量解决个人债务问题的行为，这一行为尚不至于构成犯罪；起诉书所称拒捕的问题不存在；二被害人因违法违纪行为被张立辕举报并被查处，怀恨在心、故意报复陷害张立辕的情况不能排除；原审量刑不公正，其平时表现尚可，无前科劣迹，且患有偏执性人格障碍，为此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诬告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立辕之父与被害人经济纠纷经协商已经签订终结协议，张立辕认为该纠纷仍未得到解决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权益。张立辕采取发威胁短信、网上发布虚假信息等威胁方式索取钱款，该事实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张立辕本人亦予供认，其敲诈行为给社会造成了危害，构成犯罪，应予惩处。二被害人在受到敲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系维护自身权益。原审法院根据张立辕的犯罪情节、数额及造成的危害程度予以适当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张立辕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峰
审 判 员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