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鹤城街道江桥路**号***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678401924A。
负责人：胡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风，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关勇，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平，松阳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跃，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根，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系陈卫跃姨夫。
原审被告：杜正惠，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879386169F。
负责人：方昌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青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关勇、陈卫跃、原审被告杜正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松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关勇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吴关勇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甲乙双方均非本案受害人吴关勇，与本案无关联性，缺乏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依据；2、吴关勇提供由杭州杭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字迹形成时间看，显然属同一时间形成，且无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该证据随意性较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依法保留追偿权。1、赣Ｃ×××××号车辆驾驶人叶明亮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有效期止为2015年12月29日，处于“停止使用，注销可恢复”状态，准驾车型为C1M，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13日，驾驶证已过有效期近8个月，且事故发生时驾驶营业货车，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应认定为无证驾驶。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保险人在交强险内赔偿后，依法保留追偿权。
被上诉人吴关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中除上诉人外其他当事人对吴关勇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吴关勇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与本案相关，合同中的承租方洪菊英系吴关勇母亲，吴关勇在杭州打工之后来松阳学习驾驶，这期间是住在父母租住的出租屋，其父母均在县城打工。吴关勇在学习驾驶之前是在杭州打工，一审中吴关勇也提供了工资表、工作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打电话到其所在公司进行核实，因此吴关勇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本案叶明亮系陈卫跃雇佣人员，至于叶明亮的驾驶证是否属于停止使用还是正在使用状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也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可以进行追偿，而不能成为本案可以免赔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卫跃答辩称，一、对于被上诉人吴关勇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计算，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以相同的比例各自承担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三、由于本案的赔偿款完全来源于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查明确实属于无证驾驶肇事的，依据条例规定也仅是可以免除对财产损害的赔偿，并没有对人身损害赔偿的豁免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保襄阳公司陈述称，一、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不持异议，对吴关勇损失数额的认定持有异议，异议理由与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一致。二、答辩人承保车辆鄂Ｆ×××××系营业车辆，需杜正惠向法庭提交从业资格证，否则答辩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杜正惠未作陈述。
吴关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6698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保青田公司、人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给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关勇，21周岁，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上旬系杭州杭纳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5月16日至事故发生日，在松阳县天虹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学习C1驾驶技能。2016年8月13日10时50分许，张松梅驾驶浙K19**学号车辆，由玉岩方向驶往西屏方向，途径松阳县外大阴村路段时，遇杜正惠驾驶其所有的鄂Ｆ×××××号货车占道超车过程中减速后，叶明亮驾驶赣Ｃ×××××号货车车头与张松梅驾驶浙K19**学号车辆车尾发生追尾，造成车辆损坏，及浙K19**学号车上驾驶员张松梅、吴关勇、杨春云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叶明亮负事故主要责任，杜正惠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松梅无事故责任。原告吴关勇事故发生时无固定收入，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50天。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吴关勇目前为脑外伤所致边缘智力损害（缺损）及后遗综合症，该病与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吴关勇目前为道路交通事故Ⅹ（十）级伤残。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吴关勇误工期限为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3月9日（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50日；营养期限60日。涉案车辆赣Ｃ×××××号货车被多次转让但均未办理转移登记，本次事故时的实际车主系被告陈卫跃，驾驶员叶明亮受雇于车主陈卫跃，双方系劳务关系；该车在被告太保青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另一涉案车辆鄂Ｆ×××××号货车系被告杜正惠自己所有，在人保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误工费23504元（208天×113元/天）、护理费6500元（50天×130元/天）、残疾赔偿金94474元（20年×47237元/年×10％）、交通费500元（50天×1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元、鉴定费3320元，以上合计损失136598元。
原审法院认为，自2015年4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原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定赔偿计算标准，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36698元，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期限208天，该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原告吴关勇的损伤程度、本地实际收入等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书，故确认其具有证明力。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36598元，当事人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原告的损失扣除鉴定费后为133278元，该损失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两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相同，故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向原告赔偿66639元；因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用并不承担赔付责任，故鉴定费3320元按主次责7：3的比例，分别由被告陈卫跃负担2324元，被告杜正惠负担9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吴关勇赔付6663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吴关勇赔付6663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陈卫跃赔偿原告吴关勇损失232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杜正惠赔偿原告吴关勇损失99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吴关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减半收取542元，由被告陈卫跃负担380元，被告杜正惠负担16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驾驶员叶明亮的驾驶资格现状,事故发生时叶明亮是无证驾驶；2、投保单，拟证明太保青田公司已尽相关免责告知等义务。被上诉人吴关勇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无证驾驶，即使是无证驾驶，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陈卫跃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均无异议，证据1查询时间跟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相符；证据2投保单上明确投保的系交强险，而交强险并未约定无证驾驶不予赔偿，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杜正惠、人保襄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能否证明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免责，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因此，本案中，不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叶明亮是否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还是投保单上是否明确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责情形，对于受害人吴关勇的人身损失，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吴关勇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公司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故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吴关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赔付后享有的追偿权，系法定权利，一审判决中未作评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保青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李 洋
审 判 员 金红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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