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系被害人许某4、戴某之子，被害人许某2、许某3之兄。
被告人刘昌华，绰号“胖子”、“裸仂”，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燕靓、夏斌，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昌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昌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章燕靓、夏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昌华与妻子许某2感情长期不和，商谈离婚一事一直未果。2016年8月8日上午，刘昌华预先来到乐平市镇桥镇东街黄某1的铁匠铺订制一把屠刀和一把单刃尖刀。2016年8月9日13时许，刘昌华将许某2从德兴市接到乐平市洺口镇南岸朱家村许某3家后，立即赶往镇桥镇东街黄某1的铁匠铺取走了事先订制的一把单刃尖刀，于当日20时许回到许某3家。当日22时许，刘昌华趁被害人许某2、许某3正在二楼卧室熟睡之际，将许某2正在充电的手机解锁查看手机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后判断妻子许某2与他人生育一子。刘昌华非常生气，将许某2叫到二楼楼梯口处，要求许某2自行解开手机密码，遭到许某2的拒绝。刘昌华恼羞成怒，立即从背后裤腰带处拔出一把单刃尖刀，右手持尖刀向许某2上身胸部捅了两刀。许某2遂大喊许某3的名字，许某3便从二楼卧室跑到二楼客厅，刘昌华冲向许某3用尖刀连续在许某3身上捅刺多刀，许某3中刀后倒地。此时，许某2趁机下楼逃跑，刘昌华在一楼楼梯口追上许某2用尖刀连续向许某2后颈脖子处捅刺，许某2再次中刀后倒地。后刘昌华携带尖刀骑摩托车离开洺口镇南岸朱某2，来到洺口镇洺口村岳父岳母家，推开大门进入客厅持刀向正在摇椅上睡觉的被害人戴某捅了一刀。被害人许某4见状便与刘昌华撕打，刘昌华便持刀朝着许某4、戴某二人连续捅刺，直到二人不再撕扯后，才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后刘昌华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拨打110投案自首。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许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颈动脉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戴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4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心脏、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尖刀一把、包一个、手机一部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表、通话记录、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昌华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十九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昌华手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四被害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昌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提出：1、要求被告人刘昌华赔偿许某4、戴某、许某2、许某3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31272.5元；2、要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刘昌华死刑。
被告人刘昌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昌华在故意杀人罪中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刘昌华在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酌情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许某2在与被告人刘昌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子，该事实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许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建议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昌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昌华与被害人许某2于2007年结婚，婚后感情长期不和。2014年9月，许某2随同被害人许某3到浙江省宁波市打工后认识毛某，不久许某2便与毛某同居，许某2遂向刘昌华提出离婚，但刘昌华不同意。后刘昌华出国务工，期间没有联系。2016年7月，刘昌华和许某2回到乐平商谈离婚一事未果，刘昌华遂想杀死许某2。2016年8月8日上午，刘昌华预先来到乐平市镇桥镇东街黄某1的铁匠铺订制了两把尖刀。8月9日中午，刘昌华借用朋友刘某2的红色“钻豹”牌摩托车将许某2从德兴市客运站接到乐平市洺口镇南岸朱家村许某3家。随后刘昌华立即赶往镇桥镇东街黄某1的铁匠铺将已打好的一把尖刀放入黑色手提包内带走，并于当日20时许回到许某3家。当日22时许，刘昌华趁许某2、许某3正在二楼卧室熟睡之际，将许某2的手机解锁，查看手机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后判断许某2已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一子，刘昌华非常气愤，遂将单刃尖刀从黑色手提包内取出放在后背裤腰带处，并将许某2叫到二楼楼梯口处，要求许某2自行解开手机密码，遭到许某2的拒绝，刘昌华因此恼羞成怒，立即从后背裤腰带处拔出一把单刃尖刀向许某2胸部捅刺一刀，许某2遂大喊许某3的名字，许某3便从二楼卧室跑到二楼客厅，刘昌华便持尖刀朝许某3胸部等处捅刺数刀，许某3中刀后倒地。此时，许某2趁机下楼逃跑，刘昌华在一楼楼梯口处追上许某2后持尖刀朝许某2后颈部等处捅刺数刀，许某2再次中刀后倒地。随后，刘昌华携带尖刀骑摩托车来到洺口镇洺口村许某2之父母许某4、戴某家，推开大门进入客厅后，刘昌华持刀向正在摇椅上睡觉的戴某捅刺一刀，被害人许某4见状便与刘昌华撕打，刘昌华遂持刀朝许某4、戴某二人连续捅刺，直至二人不再撕扯，才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刘昌华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使用被害人许某2手机（号码158××××0832）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在德兴市南墩村的南墩桥上将正在等候的刘昌华带回乐平市公安局。同年8月10日13时许，刘昌华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德兴市南墩村南墩农场水稻田边的山林中找到其作案使用的尖刀及摩托车。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许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颈动脉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戴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4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心脏、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0时54分，乐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刘昌华电话报警称，其在洺口镇洺口村、南岸朱家村杀了人。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命令后立即出警，通过与刘昌华电话联系，得知刘昌华在德兴市香屯街道办事处南墩村路段，民警随即赶往该地点，最后在德兴市香屯街道办事处南墩村大桥上将正在等候的刘昌华带回刑警大队。归案后，刘昌华如实供述了其杀人的全过程、杀人后的逃跑路线、所骑摩托车及杀人工具遗弃的地点。
（2）?乐平市公安局洺口派出所民警李某、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左右，洺口派出所民警李某和陶某接到“110”转警称刘昌华杀了人，因妻子背叛他，一气之下将妻子、小姨子、岳母和岳父杀害，说自己在高家官庄方向，具体位置不清楚。李某便用陶某手机（137××××1353）回拨报警人号码（158××××0832）问清情况，两次拨打无人接听，于是驾驶警车赣Ｈ×××××前往高家官庄方向寻找报警人。凌晨1时22分继续接到“110”转警，报警人刘昌华称在洺口镇洺口村杀了其妻子许某2和小姨子许某3，在南岸朱某2杀了其岳父许某4岳母戴某，现正去往德兴方向，于是李某和陶某立刻往德兴方向寻找，并与洺口村村书记沈某、南岸村村书记许某8取得联系，委托他们前往事发地点核实情况，后陶某多次与刘昌华电话联系确定具体位置，但刘昌华无法说清。凌晨2时30分左右，沈某、许某8反馈许某4、戴某、许某2、许某3四人均已死亡，李少宏立即将该情况向乐平市公安局值班领导和刑警大队长汇报，后李某前往洺口村案发地，陶某前往南岸村案发地，刑警大队继续寻找刘昌华。凌晨3时18分左右，刘昌华拨打陶某电话，诉说杀人原因和难处，刑警大队称刘昌华手机占线，故陶某挂断电话，两分钟左右刑警大队张某2与刘昌华取得联系，最后刑警大队陈某1、张某2等人在德兴南墩桥上找到刘昌华。?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陈某1、张某2、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2时50分，陈某1、张某2、陈某2接到警情命令，在洺口镇洺口村、南岸村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且犯罪嫌疑人主动报警，其三人随即赶赴现场，同时张某2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6××××4527）与刘昌华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8××××0832）进行联系，确定刘昌华的具体位置在乐平市洺口镇戴村往德兴市香屯街南墩村路段，3时46分许，陈磊、张荃、陈震恺在德兴市香屯街南墩村大桥上找到刘昌华并将其带回刑警大队。
（3）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昌华于1984年12月14日出生，被害人许某2于1986年11月4日出生，许某3于1987年11月5日出生，许某4于1954年10月18日出生，戴某于1960年12月17日出生。
（4）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告人刘昌华手机（号码为152××××7835）于2016年8月9日11时28分、15时52分、18时03分与铁匠铺老板黄某1手机（号码为139××××1404）有过通话，于2016年8月9日13时40分、13时42分、13时51分与许某2手机（号码为158××××0832）有过通话，于2016年8月9日18时44分、8月10日0时07分、0时29分、0时31分、0时32分、0时35分与刘某1手机（号码为139××××3442）有过通话。?被害人许某2手机（号码158××××0832）于2016年8月9日7时40分、12时40分、8月10日0时43分、0时53分、8月10日1时32分、2时14分与毛某手机（号码为159××××5628）有过通话，于2106年8月9日13时40分、13时42分、13时51分与刘昌华手机（号码为152××××7835）有过通话，于2016年8月10日0时54分、0时55分、1时02分、1时13分、1时24分、1时34分、1时42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于2016年8月10日1时45分与刘某1手机（号码为139××××3442）有过通话，于2016年8月10日2时02分、2时07分、2时19分、2时58分、3时18分与陶某手机（号码137××××1353）有过通话。
（5）手机号码登记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乐平市公安局委托浙江警方调取了刘昌华152××××7835、许某2158××××0832两号码2016年8月9-10日的通话记录以及159××××5628系毛某的手机号码。
（6）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昌华（身份证号）与被害人许某2（身份证号）在2007年3月20日办理过婚姻登记类业务。
（7）慈溪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分娩记录、新生婴儿记录、卡介疫苗接种知情同意书、听力筛查知情同意书、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新生儿交接单、谈话记录、证明，证实许某2（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7月6日在慈溪市妇幼保健院生一男婴，经浙江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未办理过出生医学证明。
（8）发还清单、领条，证实刘某2领回红色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157FM1-3*F0160463，车架号为LC6PVJKC860056078。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8月10日，在刘昌华的指引下，侦查人员来到德兴市南墩村南墩农场水稻田边的山脚下，徒步过田埂至对面山林中，在上山约5米坡处看到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倒在山林中的土坡上，继续上坡4米左右左侧的杂草内发现一把木质圆形刀把的刀具，刘昌华指认摩托车系其作案前和作案后使用的交通工具，刀具为杀死许某2、许某3等人的凶器；（2）2016年8月10日，在刘昌华的指引下，公安机关驱车来到镇桥镇东街124号临街一侧门处，刘昌华指出侧门内的铁匠铺系其订制杀人凶器处；（3）2016年10月1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六双拖鞋进行辨认，指出6号拖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该拖鞋系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4）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10把刀具进行辨认，指出8号刀具系其杀人时使用的尖刀，该尖刀系公安机关在德兴市香屯街道办事处南墩村岭坞山上提取；（5）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系被害人许某2；（6）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系被害人许某3；（7）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系被害人许某4；（8）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系被害人戴某；（9）2016年12月1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昌华对5款手提包进行辨认，指出3号手提包系其携带凶器到许某3家的手提包，该手提包系现场勘查技术员在乐平市洺口镇南岸朱家村许某3家二楼主卧室地面上提取；（10）2016年8月30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许某5辨认出10张照片中的8号男子为许某3的姐夫，也是2016年8月9日晚12时从许某3家出来骑摩托车走的男子，即被告人刘昌华；（11）2016年8月1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黄某1辨认出10张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到其打铁铺买刀的男子，即被告人刘昌华；2016年9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黄某1辨认出7把刀具中的5号刀具为刘昌华在其处订制的刀具。
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许某4、戴某的儿子，许某2是其大妹妹，许某3是其小妹妹。许某2和刘昌华结婚后生育了一儿一女，两人夫妻感情不太好，许某2认为刘昌华这人比较懒，不认真做事，好赌，且经常打她，所以许某2提出离婚，但刘昌华一直不答应。2014年下半年，许某2和许某3从浙江瑞安到宁波之后一直联系不上，其一直没有见过许某2，刘昌华也没有找到许某2，2014年11月左右，刘昌华出国务工。2016年7月下旬，其从浙江湖州打工回家，在家里见到了许某2，刘昌华也过来了，于是一家人就到乐平街上转了转，刘昌华给许某2塞钱，买了一个金戒指和一束花送给许某2，但许某2不肯收，刘昌华就硬塞。其父母劝他们不要离婚，但许某2坚持要离。案发当天，其大女儿许某6在南岸许某3家住，小女儿许紫琦在洺口村其父母家里住。许某3家还有许某3几个月大的儿子。许某2的脾气比较暴躁，头脑比较简单，许某4的性格很好，不与人吵架，戴某脾气暴躁一些，许某2未与其说过有男朋友的事，其不认识毛某也不知道许某2是否生过小孩。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许某3的老公，两人生育了两个小孩，大一点的跟着其母亲，小一点的满两个月跟着许某3睡觉。其与许某3曾经在2014年的吵过一架，当时许某3离家出走四个月后又回来了，刘昌华问过其许某2是否和许某3一起走了，但其不知道。刘昌华与许某2关系不怎么好，他们生育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许某2在浙江宁波工作，刘昌华在海外捕鱼。案发当天，许某3给其打电话说许某2那天回家。其听说是刘昌华骑摩托车将许某2送到其家的，其家里的大门在关闭状态下可以打开。
5、证人许某15的证言，证实其系许某3的婆婆。案发当晚，许某3和许某2都在其家吃饭，吃了鲢鱼、红薯叶杆、青豆和蒸猪肉四个菜，许某3上半身穿了一件粉色短袖，上有红色花朵的睡衣，下半身穿了一条长裤，和上衣是一套的，白色拖鞋，许某2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许某3、许某2、许某3刚满两个月的儿子和许某3哥哥的大女儿在新建的楼房里睡觉。
6、证人许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其小姑姑许某3接其去她家住，在场的有许某3、许某2、“罗某”姑父和许某3的小儿子，其和两个姑姑睡在一个房间里，中途其醒了一下，其两个姑姑还在房间里睡觉，但其没有找到其姑父，所以其又回房间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其已经在别人家里。“罗某”姑父很胖。
7、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许某3的邻居，2016年8月9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看到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将许某3的姐姐送到许某3家后走了，听说那个男的是许某3的姐夫。8月10日晚12时左右，其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这个男的骑摩托车走，这个人皮肤较黑，又高又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下午和晚上穿的是同样的上衣，是一件短袖花衬衫，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男式二轮摩托车。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上午10时许，一男子坐摩的来到其店里要打一把屠刀和一把剃毛刀，其问该男子刀用来干什么，该男子说用来杀狗的，并付了240元定金就走了。第二天上午10时，该男子打电话问其刀是否打好，其回答剃毛刀刚打好还没完工，屠刀还未打，该男子就说只要剃毛刀，屠刀就算了，并催促其赶快打好。其下午16时给该男子打电话说刀已打好，过了一个来小时，该男子来到其店里将剃毛刀取走。该男子三十二、三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多，胖胖的，剃毛刀刀身长二十厘米左右，刀柄是木质的，长十厘米左右，该男子的手机号是158××××0832，也就是2016年8月10日早上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的男子。
9、证人刘某2（外号“耀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中午11时许，刘昌华到其店里问其借摩托车，其就告诉他摩托车在家里，车钥匙在堂前的香台上，刘昌华就把摩托车骑走了。摩托车是“钻豹”牌男式两轮摩托车，车身是红色的，没有后备箱也没有挂牌，该摩托车的钥匙是绑在一根绿带子上，并绑有一个圆环。
10、证人许某7的证言，证实“耀子”于2016年7月左右用一千元和一辆报废的摩托车将其店里的一辆红色“钻豹”牌男式两轮摩托车买走，车子没有后备箱，也没有挂牌，这辆“钻豹”牌摩托车是洺口镇一个男子在其店里搞“以旧换新”活动时拿来的，该男子用“钻豹”摩托车和两千元现金换走其店里一辆新的“比德文”电动车。“耀子”真名叫刘某2，是洺口镇流芳村人，年龄四十来岁。
11、证人许某8、许某9和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许某8接到洺口居委会书记许重阳的电话，当时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在旁边，李所长让许某8到南岸村委会朱家村“田螺”的女儿家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被杀死了，许某8就把村长许某9和村支部委员刘某3一起叫起来，村长许某9知道“田螺”的女儿许某3是朱某1的老婆，于是三人来到朱某1的家里。三人看到院子里的灯和一、二楼房间的灯是亮的，客厅灯是关着的，大门没有上锁，于是许某8推开门，三人看见一楼楼梯边上趴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身旁留有一滩血，但三人没有走进去，许某8立马回电话给李所长告知这边确实有人被杀害了，三人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院子里等待公安民警，在等待民警时朱某1家对面的许某5告诉他们，凌晨12时左右她看到朱某1家院子的灯亮了，一男子骑摩托车离开。
12、证人沈某、许某10、张某1、王某、刘某4的证言，证实沈某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23分接到洺口派出所李所长的电话，称有人报案称将许某4和戴某杀死了，叫他赶快去看一下情况。沈某就来到许某4家门口叫“宝妹”但没人应，于是就把许某4的邻居吴某、刘某4、王某、张某1都叫了起来，许某4家没有灯光，一边大门紧闭，一边大门开了一点，张某1和吴某各用手电筒从门缝往里面照，看到许某4面朝天半坐半躺在一楼大厅的摇椅边，戴某躺在地上，头部枕在许某4的脚上，两人身上和地上到处都是血，客厅很凌乱，电风扇倒在地上，有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孩睡在客厅的摇床里，沈某便马上打电话给李所长说了该情况，又打电话给许某4的亲家许某10，让许某10将小孩抱了出来，过了一段时间李所长从戴村赶过来。
13、证人许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23时以后，其在家中睡觉，听见许某4家中有“砰”地一声响，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听见许某4在哭，哭了二三下就没有了声音，其以为是许某4和戴某在吵架，因为两人经常吵架，其没有在意就睡觉了。许某4和戴某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的大女儿生了两个小孩，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给男方父母带，小女儿生了两个小孩，儿子生了两个女儿，是许某4和戴某在带，听说许某4的大女儿和大女婿在闹离婚。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昌华的姐夫，2016年8月9日晚上7时左右，刘昌华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2××××7838）联系其（号码为139××××3442），电话里聊了一下他和他老婆许某2离婚的事，当时刘昌华的语气比较平和，聊了大概10多分钟，当晚12时左右，刘昌华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其手机，告诉其许某2和别的男人生了小孩，那个男的叫毛某，好像是贵州那边的人，其就劝刘昌华咨询律师，但其感觉刘昌华听不进去，随后刘昌华就说了句“那就不说了”，电话就挂了。没多久，刘昌华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其手机，但电话里只有“呼呼呼”的声音，刘昌华没有说话，其就把电话挂了，刘昌华又打了过来，其接通后电话里还是“呼呼呼”的声音，还有刘昌华的咳嗽声，其说话刘昌华也不答应，其就把电话挂了并回拨了过去，刘昌华不接。12时30分左右刘昌华又打了过来，对其说“我回不了头了，我杀了人，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帮我照顾好小孩和老人”，其叫刘昌华别乱来，但刘昌华一直说“我对不起你们”，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其就打了电话给其岳母韩金英告知刘昌华杀人的事，大约凌晨1时30分左右，刘昌华用一个号码为158××××0832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他杀了他的老婆、小姨子、岳父和岳母，其问刘昌华在的地址，刘昌华告诉其在德兴大桥。刘昌华在家人面前有点强硬，会耍小孩子脾气，在外人面前比较平和，平时做事比较懒，听说喜欢赌老虎机。
15、证人毛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睡觉的时候接到了许某2的手机（号码为158××××0832）打来的电话，其就接了，对方不说话，于是其就挂了，这样反复了一次。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又打电话过来问其是不是毛某，其回答“你神经病吧”，对方又说“我知道你有一个孩子毛子恒”，其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是“刘昌华”，还说“我知道你，你老婆被我干掉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之后那人说“我送你个礼物你要不要”，最后那人在电话里唱歌、大笑，其就把电话挂了。刘昌华共打了五个电话给他，前四个其接了，最后一个没接。其是2014年9月左右和许某2在宁波认识的，10月份两人同居后许某2就怀孕了，两人决定把孩子生下来，2015年7月6日其和许某2的孩子出生了，取名叫毛子轩，一开始只有许某3知道他们生小孩的事，到了2015年年底春节时，他们和许某2的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但许某2妈妈反对他们在一起。2016年7月21日晚，许某2在宁波对其说她之前说她已经离婚是骗其的，希望其能够原谅她，她会回去和她老公离婚，还说她老公从海上回来了。许某2告诉其离婚的原因有几个方面，一是她认为这场婚姻是个骗局，二是刘昌华不上进，不认真做事，好赌，三是刘昌华对她家暴特别严重，她无法忍受。许某2的手机是一个白色智能VIVO牌手机，手机里存有毛子轩的照片和视频，其手机中有两张毛子轩的照片。2016年8月3日，许某2回到宁波，告诉其她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8月8日，许某2告诉其她老公已经同意离婚，并找了许某2的妈妈做担保，所以8月9日许某2又回到了乐平，结果出事了。
1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昌华的父亲。其儿子刘昌华和儿媳许某2经人介绍后结婚，一开始感情挺好的，生育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在2014年两人去浙江打工的时候，许某2跟着她妹妹走了，刘昌华找不到人，两人便开始闹离婚，刘昌华为此喝过两次农药，2014年底刘昌华到外国去打渔，中途没有回来过，直到2016年7月才回国。刘昌华出事第二天，其老婆打电话告诉其刘昌华杀了人，听别人说杀了许某2、许某3、岳父和岳母，其不清楚刘昌华杀人的原因。刘昌华做事不太勤快，平时脾气还可以，但是一旦发起火就比较固执。
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昌华的母亲。刘昌华和许某2是2007年结婚，结婚前几年两人关系还好，2014年下半年许某2被许某3带到浙江那边打工，因为许某2在外面找了男人便不接刘昌华的电话也未回家，刘昌华为此喝过两次农药，之后刘昌华就出国打渔去了，2016年7月回到家。刘昌华和许某2两人就谈判，刘昌华主张继续生活，许某2主张离婚，许某2平时好吃懒做，经常打麻将。
18、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为了验证许某4、戴某家一楼关闭的大门在不破坏锁具及其他部位的情况下能否从门外用外力推开，乐平市公安局选取与刘昌华体型相似的侦查员姜峰进行现场实验。实验结果：经过现场多次实验，死者许某4、戴某家一楼关闭的大门在不破坏锁具及其他部位的情况下，能够从门外用外力推开。
19、提取笔录，（1）证实2016年8月15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毛某的血样进行采集；(2)证实2017年6月8日，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赶赴贵州省绥阳县温家镇南坪村找到毛某与许某2所生的毛子轩后，用血样采集卡对毛子轩的血样进行提取。
20、物证：尖刀一把、手提包一个、手机一部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刘昌华作案凶器单刃尖刀一把（刀全长30cm，刃长21.5cm，刃最宽6cm，护手片长0.5cm，木柄长8cm），作案工具红色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码157FM1-3*F0160463*，车架号LC6PCJKC860056078），手机一台（白色直板VIVO牌智能机，串号为869027029023549），心心相印牌餐巾纸一包（上有三层升级字样），上衣一件（黑底花色短袖衬衫），裤子一条（黑色运动短裤）。
21、乐某（刑）勘[2016]084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乐平市洺口镇南岸朱家村许某3家一楼厨房、一楼客厅、二楼客厅、二楼主卧室、二楼楼道等地方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了疑似血迹、拖鞋、黑色男士手提包等痕迹及物品。
22、乐某（刑）勘[2016]084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乐平市洺口镇洺口村许某4家一楼客厅、西侧水泥路上等地方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了疑似血迹、拖鞋等痕迹及物品。
23、乐某（刑）勘[2016]084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德兴市香屯街道办南墩村委会岭坞山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疑似血迹、尖刀、黑色塑料片、双侧把手皮套、铁块等痕迹及物品。
24、乐某（网安）勘[2016]024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日，乐平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乐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送检的白色VIVOY33手机（IMEI为869027029023549）进行勘验检查，对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及8段视频导出，通过计算MD5值方式对导出数据进行固定（微信聊天记录MD5:0e83fa226b4490b34a17525ecc8ee12ba；8段视频MD5：a03652c644aad20460ad971cb5077027），并将已固定的电子证据通过刻录光盘的方式进行保存，光盘编号为LP2016024。
25、鉴定意见：（1）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乐）尸鉴（法）字[201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许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颈动脉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乐）尸鉴（法）字[2016]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许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乐）尸鉴（法）字[2016]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许某4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心脏、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乐）尸鉴（法）字[2016]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戴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法）鉴（物）字[2016]G11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尖刀刀面、许某4右手、许某4家竹片床、躺椅、第二级台阶、南端墙体，刘昌华胸口、刘昌华所穿衣服上检出人血，为死者许某4所留，2、从尖刀刀面、戴某右手、戴某身旁、许某4身旁、许某4家躺椅、房屋北墙东南侧地面上检出人血，为死者戴某所留，3、从许某3家二楼客厅地面、刘昌华所穿衣服上检出人血，为死者许某3所留，4、从许某3家厨房地面、一楼楼道地面、二楼过道地面、二楼客厅沙发、刘昌华右小腿、VIVO手机背面、刘昌华随身携制的餐巾纸、刘昌华所穿衣服、一楼楼道北墙、二楼客厅地面上检出人血，为死者许某2所留，5、从刘昌华右手虎口及许某3家二楼客厅地面上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检出人血，为刘昌华所留。6、送检的死者戴某、许某3、许某2阴道拭子均为检出人精斑。（6）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景）鉴（毒物）字[2016]008号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死者许某4、戴某、许某3、许某2的部分胃组织及内容物进行检测，未检出毒鼠强、氰化物、有机磷、有机氯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抗精神病类药物等成分。（7）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法物）字[2016]20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洺口村现场房屋西北侧水泥路上男士拖鞋左脚脚底前端、鞋底中部左侧、鞋底中部右侧血迹及洺口村现场一楼楼道北墙南侧地面上男士拖鞋右脚鞋底前端、鞋底中部左侧、鞋底中部血迹系人血，为死者戴某所留；2、洺口村现场房屋西北侧水泥路上男士拖鞋左脚鞋底根部血迹系人血，为死者许某2所留；3、洺口村现场房屋西北侧水泥路上男士拖鞋左脚鞋面血迹系人血，为死者许某4所留；4、送检的洺口村现场房屋西北侧水泥路上男士拖鞋左脚鞋底内侧面及洺口村现场一楼楼道北墙南侧地面上男士拖鞋右脚鞋底内侧面均未检出STR分型。（8）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法物）字[2017]31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毛某和许某2为毛子轩生物学父亲和母亲。
26、光盘十九张，证实被告人刘昌华押解归案、审讯、辨认的情况，公安机关接警录音、提取电子证据和进行侦查实验的情况。
27、被告人刘昌华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与许某2结婚，并生育了一儿一女。2014年9月，其和许某2、许某3等人都在浙江瑞安打工，期间许某3和她老公吵架就把许某2也带走了。一开始其和许某2还有联系，后许某2突然发短信给其要求离婚，其不知为什么，后其从同村的人那里得知许某2在外面有了男朋友，因此许某2一直要求离婚，但其不同意。2015年2月其到南美洲阿根廷、秘鲁打工，直到2016年7月回国，这次回国是想找许某2商量离婚的事，许某2也在7月26日回到了乐平，但是两人没有谈拢。后来其以为许某2不和其离婚了，就送了3500元钱和一个金戒指给许某2，许某2也收下了，后许某2以办理身份证的名义将其户口本骗去。过了几天，许某2告诉其8月2日她已经向乐平法院起诉离婚，于是其就起了杀心。8月3日，许某2又到浙江宁波一带打工。其就叫许某2回来离婚，许某2说过几天回乐平。8月8日上午，其来到镇桥镇一个打铁铺定制了一把屠刀和一把剃毛的尖刀。8月9日下午13时许，其接到许某2的电话叫其到德兴客运站接她，于是其就来到“药子”（指刘某2）家借摩托车，“药子”不在家，其就直接将摩托车骑走了。其将许某2送到南岸村的许某3家。之后其就一个人打车到铁匠铺，之前其定了两把刀，但老板说两把刀打不起来，只打了一把尖刀，其就花了240元将尖刀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带走。晚上7、8点左右，其又回到南岸村许某3家找许某2谈离婚的事，但许某2不理他回房间睡觉去了。晚上11点左右，趁许某2睡着的时候，其将许某2手机拿出来，试出密码后看到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视频，才知道许某2现在的老公叫毛某，并且还生了一个儿子，其当时非常气愤，其就到一楼把手提包拿到二楼，边上楼边拿出刀放在二楼沙发上，后又插在后背裤腰带上，拿刀的过程中被刀割到了左手指尖部位，当场流了血，其未做处理，其把包放在二楼房间的床头柜地板上，后又到二楼客厅看许某2手机视频和聊天记录。过了一阵其听到许某2和许某3讲话的声音，就把许某2叫出来，让她到三楼去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许某2不肯上去，其就叫她将手机密码解开，许某2就骂其神经病，并说其凭什么看她的手机。双方发生撕扯，其就从后背裤带拿出下午订制的刀，朝许某2捅了一、二刀，许某2转身就跑并大声叫许某3，许某3就从房间出来，其就拿刀迎着许某3捅去，许某3拉着其衣服，其就把刀举起来对着许某3连续捅了几刀，许某3就倒在地上，其又对着许某3的后脖子处捅了一刀，杀了许某3后其就去追许某2，在一楼楼梯口处追上了许某2，其拿刀捅向许某2的脖子处，捅了几刀后许某2就倒在地上，其又朝许某2的脖子处连续捅了几刀。杀害许某2和许某3之后其把许某2和许某3的手机拿走了，随后其就骑摩托车去了洺口村的岳父岳母家，当时门是关着的，其用手推一下就开了，其岳父许某4和岳母戴某两人在睡觉，戴某睡在楼梯口的摇椅上，许某4睡在竹床上，其持刀朝着戴某捅了一刀，许某4醒来后与其撕打，其又拿刀捅向许某4，戴某和许某4与其撕扯在一起，其持刀向戴某、许某4连续捅了几刀后离开。杀了他们之后，其将刀放在摩托车的仪表盘上，往官庄的方向骑行，边骑车边报警，但一直是德兴公安局接的电话，那个时候其就迷路了，走到了戴村大桥，其又一直骑骑到了一座山脚下，本想骑车上山但上不去，摔了跤刀也摔掉了，于是就自己乱走，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走到了一座桥那里就在桥上用许某2的手机拨了“110”报警电话，其就把自己的信息对110说了，之后有个“137”开头的电话打给其，自称是乐平市公安局的，其就将自己杀人的事告诉了这人，这人问其所在位置，其说去往德兴的路上，具体位置说不来。其拨打“110”之后，其还拨打了其姐夫刘某1的电话，请他姐夫帮其照顾小孩、父母，其还拨打了毛某的电话，其对他说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其在桥上等了两个小时以后被民警带至公安局。他杀许某2、许某3是因为恨她们，杀戴某是因为戴某心很坏，怕她伤害其家人，杀许某4是因为许某4在现场。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系被害人许某4、戴某的儿子，被害人许某2、许某3的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因许某4、戴某、许某2、许某3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7470元/年÷2×4=11494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华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四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刘昌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许某2与刘昌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一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关于被告人刘昌华的辩护人提出，刘昌华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许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纳。虽然刘昌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许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但刘昌华除报复杀害许某2外，还无故杀死许某2父母和妹妹，其犯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昌华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丧葬费人民币114940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昌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494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俊炜
审判员 王慧莲
审判员 程国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慧青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