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龙园路7号H1-186。
法定代表人：任明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1层2020室。
法定代表人：王贵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超，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领华，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创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华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上诉人国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超，被上诉人房领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领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未作出认定，涉案工程的交付使用并不一定是合格的工程，且涉案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创华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2.创华公司已经给付房领华涉案工程款2277140元，经鉴定已超额给付工程款，故创华公司不应再支付房领华工程款。
房领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测公司辩称，同意创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国测公司已经实际给付了创华公司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工程款。
国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国测公司对创华公司欠付房领华的债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领华、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国测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未查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故国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房领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国测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国测公司与创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部分地块外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无效，国测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创华公司辩称，同意国测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创华公司和国测公司未进行最终的验收决算，是否欠付、欠付工程款数额等事实尚未查清。根据一审国测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审理时国测公司还向创华公司给付了一部分款项，故国测公司还有未给付欠款。
房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华公司、国测公司连带给付房领华工程款1476879.91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创华公司、国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发包人国测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创华公司（乙方）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5B-1#楼、5B-2#楼、5B-3#楼、5B-4#楼外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5B-1#楼、5B-2#楼、5B-3#楼、5B-4#楼，共计4栋楼所属建筑外装石材幕墙（含龙骨、保温岩棉、防火岩棉及镀锌铁皮）和幕墙收口、断桥铝合金窗、隐框玻璃幕墙、屋顶不锈钢栏杆、点式玻璃雨棚、地弹门、铝板吊顶雨棚的制作及安装，以及所有百叶窗和雨棚照明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以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为准。本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18344235.34元人民币，其中石材幕墙工程量18761.38平方米，断桥铝合金窗工程量11089.29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无预付款和进度款，全部外装工程完成并经四方验收合格后出具结算单10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总价的85%，完成竣工资料移交政府部门签发验收合格证明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0日内累计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扣除相关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费用后全部支付（不计利息）。
国测公司就该合同已给付创华公司工程款16830000元，双方未进行结算。创华公司主张就工程款国测公司未结清。
2013年1月11日，发包人（甲方）创华公司与施工方（乙方）房领华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项目5B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签订《外墙干挂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施工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项目5B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乙方包清工（包括运料、制作龙骨、挂石材、打密封胶）包质量，包进度，除工人手提角磨机云石机外其余机械设备由甲方提供。工程工期：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前全面竣工。合同价款为：约15000㎡×115元/㎡=总价1725000元（此面积为暂定，最后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乙方应确保本工程达到北京市质监站验收合格标准，严格参照北京市工程规范和北京市现行有关标准及甲方要求施工，达到设计和验收质量要求。工程施工中甲方预付生活费，龙骨制作完毕，经验收合格，付合同价款的40%，石材安装完毕后，付合同价款60%，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合同价款的80%，经四方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7%，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星期内质保金无利息付清。另，创华公司寇某注明：工期按实际情况计划，甲方于2013.1.31日前同意停工，方可停工。房领华注明：如果甲方同意年前停工，工期于：2013.3.27日前四个楼大面积石材挂完。2013.4.10日全部安装完毕。
房领华签订合同后，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房领华主张其与创华公司于2013年11月结算，创华公司主张双方确进行过结算，但因工程质量问题未结算完毕。房领华主张诉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
房领华确认就诉争工程，创华公司已给付工程款861000元，包括外保温工程12000元，加固埋板20000元、焊保温防火层9600元、楼顶机房变更4800元，吊篮人工费5000元，共计51400元，则就诉讼部分已付的工程款为809600元。
创华公司资质等级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单项工程面积在8000平方米及以下、高度80米及以下的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
2013年1月11日，创华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房领华转账500000元。
2013年1月11日，房领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北京创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国家地理信息产业园5B地块电焊工人工资款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房领华，2013年1月11日。保证把此款发到工人手里面”。
2013年2月5日，房领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寇某人民币10万（壹拾万）借款人房领华，2013.02.05日”。
房领华提交自己计算的5B地块的工程款计算表，其中结算总额为2363036.85元。房领华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其应结算工程款数额。创华公司、国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房领华提交照片两张，拟证明涉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创华公司、国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创华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复印件5张，拟证明房领华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没有验收。房领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国测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情况。
创华公司提交2012年12月31日其向房领华转账360000元的转账凭证，房领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国测公司表示对相关给款情况不清楚。
创华公司提交借款单及支出凭单共58张，金额为263500元；创华公司提交卡卡转账凭条及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等小票共7张，金额共54000元；创华公司另提交卡卡转账凭条及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等小票共8张，金额共399640元，拟证明就诉争工程支付房领华的工程款。房领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部分款项不是诉争工程工程款，应为隆华工程及供销大厦工程工程款。国测公司表示对相关给款情况不清楚。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创华公司会计寇某到庭接受质询。寇某称就诉争工程共给付房领华工程款2277140元，其中360000元是汇款、600000元是现金、500000元是汇款、100000元是借款；2013年60张借款单，其中有4月3日的2500元现金、4月23日4万元是A地块的，剩余的58张共263500元。7张小票共计54000元。8张票共399640元。寇某确认创华公司就隆华工程扩建石材安装工程、供销大厦石材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向房领华结清，结款金额和确认单内容一致，但其无法提供向房领华结款的相关财务记录。寇某确认2013年1月11日的500000元转账和600000元的收条是分别的两笔钱，其中600000元是以现金形式向房领华给付的。600000元为创华公司任明智从朋友处借款后给付房领华的。2013年1月11日给付1100000元系因房领华称500000元不够用，故又申请600000元。创华公司对寇某陈述的意见予以认可。
针对寇某的质询意见，房领华主张就隆华工程，创华公司的付款情况为：包括7张小票共计54000元，8张小票399640元。2014年3月22日20000元，2014年4月5日5000元，2014年4月20日10000元，2014年5月18日5000元，2014年5月28日170000元，2015年2月16日100000元现金及100000元转账，2015年4至5月份有转账500000元中的439421元，共计1303061元。创华公司认可隆华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不清楚相应付款过程。寇某表示对上述该款过程不清楚。
针对寇某的质询意见，房领华主张就供销大厦工程，实际给付的金额上差4401元，但其认可结清。付款情况为：2012年10月11日转账80000元，2012年11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1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2月3日20000元，2012年12月29日40000元，2012年12月31日360000元，2013年1月27日5万元，58张票中145000元（包括2013年4月13日的100000元，2013年5月23日15000元，2013年6月1日20000元，2013年6月4日10000元），2015年4至5月份50万中剩余部分60579元。创华公司、寇某不清楚相应付款过程。
创华公司、房领华确认就隆华工程、供销大厦工程的工程款已与房领华结清，且双方曾进行过书面确认。一审法院要求创华公司于指定期间内提交该结清证明，逾期未提交自行负担不利后果。创华公司于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予提交。
就诉争工程造价，经房领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华银[2016]造价鉴字第025号《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4个主楼干挂石材外墙内容涉及造价为2208211.60元；2.室外附属物干挂石材外墙内容涉及造价为55774.43元；3.变更内容干挂石材外墙内容涉及造价为22493.89元。合计2286479.91元。双方当事人于异议期内，均未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房领华垫付评估费24700元。
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至涉诉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9张。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在资质范围内承包工程，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的施工单位的构成违法发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创华公司的资质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但国测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创华公司施工，上述施工面积超过了创华公司可承包的资质等级范围，因此国测公司将涉诉工程发包给创华公司构成违法发包，国测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创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即房领华，双方的施工合同亦属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就诉争工程，虽尚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但已交付创华公司，且接收后又进行了其他的装修施工，应视为验收合格，房领华要求创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诉争工程款，一审法院据《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造价2286479.91元进行确认。
关于创华公司的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房领华已经明确区分了创华公司提交证据中的属于隆华工程、供销大厦工程的工程款。且房领华、创华公司明确就两工程双方已结清工程款。因创华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相应结清证明及给款明细，即创华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就诉争工程、隆华工程、供销大厦工程款均已经结清，在其自认其他两工程工程款已结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诉争工程款尚未结清。就创华公司辩称2013年1月11日的500000元转账和600000元的收条是分别的两笔钱，当日共给付房领华11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审查双方约定的给款时间及支付比例、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确认2013年1月11日当日创华公司给付房领华工程款共6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据房领华自认已给付861000元，确认为创华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就房领华主张的该款中包含其他项目应予以扣除51400元，一审法院据鉴定意见及房领华提交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确认创华公司仍应付房领华工程款1425479.91元。
现国测公司与创华公司未进行结算，国测公司虽已付创华公司部分工程款，双方就工程款给付存在争议。且《施工合同》及诉争合同均无效，即国测公司对创华公司未付清房领华工程款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房领华要求国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判决：一、创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房领华工程款一百四十二万五千四百七十九元九角一分；二、国测公司对创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房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创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隆华工程款收条、银行流水以及供销大厦和隆华工程付款明细、5B地块的付款明细，证明隆华工程和供销大厦的付款情况，该付款账目和本案中针对5B地块的付款情况所提交的证据不存在交叉，一审法院认定创华公司主张已付款项属于隆华工程或者供销大厦的工程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供销工程、隆华工程的付款已经一并结清，一审法院折抵款项折抵有误。
房领华对上述证据载明的部分付款数额真实性认可，认为部分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领华认为创华公司提交的5B地块的明细中：2012年12月31日汇款360000元、2013年4月13日现金100000元、5月23日汇款15000元、6月1日汇款20000元、6月4日汇款10000元为供销大厦的工程款；2014年3月5日汇款10000元、4月9日汇款10000元、5月22日汇款5000元、5月23日汇款10000元、5月26日汇款3000元、6月5日汇款13000元、6月23日汇款3000元、9月16日汇款399640元为隆华工程的工程款；2013年1月11日仅收到现金100000及汇款500000共计600000万元，不存在又收取现金600000万元；其余款项认可为5B地块已付工程款。创华公司提交的供销大厦付款明细中：2012年10月11日汇款8万、2013年1月27日汇款5万、2015年4月7日款项50万元中的60579元为供销大厦工程款；2012年11月27日汇款1万元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月24日汇款20万、1月25日汇款20万、1月27日汇款20万为1A地块的工程款，且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在（2015）顺民初字第14115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创华公司重复计算。创华公司提交的隆化工程付款明细中：对2014年9月15日现金42万元不认可；2015年4月7日款项50万元中的439421元为隆华工程；其余明细中款项认可为隆华工程款。国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创华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寇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庭审期间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为5B地块的付款凭证，2015年4月7日的收条系创华公司与房领华进行的最后一笔结算，隆华工程和供销大厦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2013年1月11日的现金收条600000元和同日银行转账500000元为两笔款项。房领华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2013年1月11日的现金收条600000元和同日银行转账500000元为同一笔钱，双方交易过程中，数额大的款项均是通过转账，创华公司在转账后另行给其100000元现金，在北京市顺义区农业银行里房领华打的收条。创华公司认可寇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国测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是否达到工程款给付的条件。2.创华公司是否与房领华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清。3.国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一，创华公司因超越建筑施工企业施工等级范围，国测公司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发包，应属无效。创华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房领华，属于违法分包，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房领华于2013年底向创华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创华公司在接收后亦组织进行了其他装修施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房领华要求创华公司给付剩余涉案工程款项的条件成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创华公司、国测公司以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创华公司是否与房领华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审期间，创华公司虽然提供了涉案工程、隆华工程、供销大厦的支付明细，但房领华认为部分款项为隆华工程、供销大厦、1A地块的已付工程款，创华公司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合双方付款的情形、时间、特点等因素，创华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创华公司就涉诉工程已经结清的上诉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创华公司主张2013年1月1日的现金收条600000元和同日银行转账500000元为两笔钱，但本院结合款项的给付时间、支付比例以及双方款项支付数额、方式的交易习惯，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1日创华公司给付房领华一笔工程款600000元，事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创华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国测公司因违法发包，对涉案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国测公司虽主张其不拖欠创华公司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国测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创华公司、国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4元，由北京创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92元（已交纳），由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9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