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雪平，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龙，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祥，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武平县.原审被告:童美泉，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经常居住地武平县.原审被告：廖安兰，系童美泉之妻，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廖雪平因与被上诉人汤龙、张林祥，原审被告童美泉、廖安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4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被上诉人汤龙、张林祥，原审被告童美泉、廖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雪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汤龙、张林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房屋系廖安兰的个人财产，童美泉并非房屋的共有权人，且生效法律文书并未确定廖安兰对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涉案的债务属童美泉个人债务。汤龙、张林祥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产是童美泉、廖安兰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2.廖安兰、廖雪平之间的房产交易是虚假的，价格明细低于市场价值且没有付款记录，双方是同胞姐妹；3.童美泉、廖安兰有大量执行及诉讼案件在法院，本案房产交易就是童美泉、廖安兰转移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童美泉、廖安兰述称，本案涉案房屋系廖安兰的个人财产，涉案的债务属童美泉个人债务，因为有欠廖雪平的钱，房产交易时经结算廖雪平还给了3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汤龙、张林祥的诉讼请求。汤龙、张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童美泉、廖安兰与廖雪平之间关于福建省福州市江厝路70号省直湖前小区1座105单元及15附属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ＦＺ字第××号）的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美泉、廖安兰系夫妻关系，廖安兰与廖雪平系同胞姐妹关系。2016年7月26日，汤龙与童美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武平法院（2016）闽0824民初1951号调解书确认，童美泉欠汤龙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汤龙依据该调解书于2016年8月1日申请武平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8月23日，张林祥与童美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武平法院（2016）闽0824民初2173号调解书确认，童美泉欠张林祥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1200元及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张林祥依据该调解书于2016年10月11日申请武平法院强制执行。上述两份调解书载明童美泉住址为武平县佳凯××××号。2007年1月24日，廖安兰通过买卖取得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江厝路70号省直广厦湖前小区1#楼105单元及15#附属间房屋所有权。2016年3月2日，廖安兰与廖雪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廖安兰将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江厝路70号省直广厦湖前小区1#楼105单元及15附属间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87.99平方米、建筑面积9.93平方米）转让给廖雪平，双方商定房产成交价为人民币30万元。2016年3月3日，廖安兰、廖雪平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就讼争房产申请变更登记，廖安兰在《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中“出售家庭唯一生活用居”处签名。2016年3月10日，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就讼争房产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廖雪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ＦＺ字第××号，上一道权利人为廖安兰。根据汤龙、张林祥的申请，武平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查封涉案房产的保全裁定，汤龙、张林祥因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武平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向童美泉、廖安兰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2017年3月13日，童美泉、廖安兰向武平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另查明，武平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的房屋登记信息载明，登记在童美泉、廖安兰名下的14处房产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分别办理了存量房转移登记。童美泉、廖安兰所有的位于平川××××8间店面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李秀兰、林素华、吴如明起诉童美泉、廖安兰，第三人童美沓、童四妹、陈红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经武平法院作出（2016）闽0824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童美泉、廖安兰与童美沓、童四妹、陈红隆之间转让讼争财产行为造成童美泉、廖安兰的财产减少，给债权人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判决：撤销童美泉、廖安兰与童美沓之间关于武平县平川镇乌石岽围子里成安丽景A668、A678两套房屋(所有权证201601391、201601392)的转让合同；撤销童美泉、廖安兰与童四妹之间关于武平县平川镇武会路佳凯花园B幢的7、8、9号店面（所有权证号201601140、201601141）的转让合同。判决后，童美泉、廖安兰不服提起上诉，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廖安兰在其与童美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讼争房屋应属童美泉与廖安兰共同所有，廖安兰主张该房产是其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童美泉与汤龙、张林祥的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虽然廖安兰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债务人，但廖安兰转让其确认为“家庭唯一生活用居”的讼争房产，童美泉未予以否认，即使在本案起诉后也未就讼争房产转让合同提出异议，可视为童美泉认可廖安兰将共同所有的讼争房产转让给廖雪平；童美泉、廖安兰在该债权存在期间、在其他8处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及转让了14处房产的情况下，廖安兰又积极转让了讼争房产，而童美泉未主动清偿汤龙、张林祥的债务，又无证据证明有其他资力可清偿债务，因此，童美泉、廖安兰积极减少其财产的行为，致使童美泉无资力清偿到期债务，足以对汤龙、张林祥的债权造成损害。本案《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讼争房产的成交价为30万元，廖安兰、廖雪平确认转让时涉案房产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即总价为97.92万元，但买卖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受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即廖雪平与廖安兰系姐妹关系，廖雪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童美泉和廖安兰的共有房产，应认定廖雪平对受让讼争房产存在恶意。综上，廖安兰、廖雪平的辩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汤龙、张林祥要求撤销讼争房产的转让合同，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童美泉、廖安兰超过提交答辩状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廖安兰与廖雪平之间关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江厝路70号省直湖前小区1座105单元及15附属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ＦＺ字第××号）的转让合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童美泉、廖安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廖雪平、汤龙、张林祥、童美泉、廖安兰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廖安兰在其与童美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讼争房屋应属童美泉与廖安兰共同所有，廖安兰主张该房产是其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童美泉与汤龙、张林祥的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虽然廖安兰未经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债务人，但廖安兰转让其确认为“家庭唯一生活用居”的讼争房产，童美泉未予以否认，可视为童美泉认可廖安兰将共同所有的讼争房产转让给廖雪平。《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讼争房产的成交价为30万元，廖安兰、廖雪平确认转让时涉案房产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即总价为97.92万元，但买卖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受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综合考虑廖雪平与廖安兰系姐妹关系，应认定廖雪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童美泉和廖安兰的共有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廖安兰在本案一审宣判后依法提出上诉，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缴交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廖安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廖安兰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综上所述，廖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廖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胜荣审 判 员 张静瑜审 判 员 陈小曼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其荣书 记 员 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