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9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甲2号。
法定代表人：江友青，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蕾，女，1963年6月7日出生,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
上诉人朱慧卿与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简称北京分行）、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3903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蕾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微梦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慧卿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北京分行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北京分行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10000元及两审合理支出10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2、北京分行侵权过错明显，侵权时间长，传播范围广，性质严重；3、该案一审判决与该一审法院其他同类型案件判决书额差距较大，违背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司法精神；4、一审判决合理支出350元不足以补偿朱慧卿的维权支出；5、一审判决在致歉声明及诉讼费分担上均存在错误。
北京分行答辩称：不同意朱慧卿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
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朱慧卿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北京分行使用漫画并未用于商业宣传和获利，且早已删除漫画，未造成不良影响，不构成侵权；3、即使北京分行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民事责任过于严苛。
朱慧卿答辩称：不同意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
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朱慧卿系职业漫画撰稿人、人民网漫画专栏作者。北京分行未经朱慧卿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广发卡北京”上使用了朱慧卿创作的一幅漫画作品，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诉讼请求：1.北京分行、微梦公司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北京分行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3.北京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朱慧卿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
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朱慧卿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我公司仅是转发了涉案微博，是为了介绍或说明某一问题，并非为了商业宣传，我公司亦未因转发该微博获得广大粉丝的浏览量和转发量，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涉案图片系转自“皮皮时光机”，且该图片存在于开放的网络平台，我公司无法查明图片的来源。涉案微博评论及转发量小，给朱慧卿造成的影响及损害极小。综上，不同意朱慧卿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微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对在微博这种网络存储空间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即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微梦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发布者，亦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编辑、修改，微梦公司作为监控能力有限的网络经营者，对于互联网中的海量内容无法一一核查，亦不可能判断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因此本案中微梦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作品，朱慧卿并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亦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作品均已删除。综上，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不同意朱慧卿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4月23日，《东南商报》登载的一篇“消协和商家开始穿一条裤子？”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谢绝自带酒水”的漫画作品，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底稿，显示图片拍摄时间为2010年4月22日。文章配图下方有“据4月22日《长江日报》”字样，对此朱慧卿表示涉案图片的首次发表是在《东南商报》，该文章的文字部分来源于《长江日报》。经法庭当庭勘验，《长江日报》2010年4月22日第12版面中存在上述文章，但没有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北京分行对上述勘验结果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慧卿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2015年6月1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526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广发卡北京”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广发卡北京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官方微博”，粉丝量为14311。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2月14日发布的一条关于“禁止自带酒水”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下方显示来自“皮皮时光机”，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该公证书共计对包含涉案微博在内的38个新浪微博进行了公证。北京分行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
为证明其主张，北京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百度图片网页打印件，证明在百度图库可以搜索到涉案图片，涉案图片存在于开放的网络公共平台，北京分行作为金融机构而非知识产权服务机构，客观上无法查清图片来源。2.百度图库下载涉案图片打印件，证明在百度图库下载涉案图片的过程中没有关于著作权的提示文字，也没有任何限制。朱慧卿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来源于百度图库。3.“广发卡北京”微博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开始使用于2012年3月，停止使用于2015年12月30日，微博内容是介绍广发卡在北京市的优惠服务活动，并非用于商业广告宣传。朱慧卿认可涉案微博已经不再更新内容，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侵权微博是非商业用途。北京分行另表示涉案微博虽不再更新内容，但仍可以登录使用，朱慧卿对此予以认可。4.涉案微博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系转自“皮皮时光机”，朱慧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从未就涉案图片授权过“皮皮时光机”或其他第三方。
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uid：2733446272，昵称：广发卡北京，真实名称：北京分行，认证企业：北京分行。微梦公司还提交了涉案微博页面截屏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朱慧卿、北京分行对此均予以认可。
为证明知名度，朱慧卿提交了人民网观点频道原创漫画“朱慧卿专辑”网页打印件及其作品《躲》的获奖证书两份。朱慧卿主张公证费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票据一张，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北京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底稿、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票据、证书，北京分行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刊载于《东南商报》上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该图片的电子底稿，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北京分行辩称朱慧卿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朱慧卿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北京分行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广发卡北京”的官方微博账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分行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北京分行辩称涉案图片转自“皮皮时光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皮皮时光机”就涉案图片取得了合法授权，朱慧卿亦表示其未就涉案图片授权“皮皮时光机”或其他第三方，故对北京分行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朱慧卿要求北京分行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鉴于涉案微博仍然可以使用，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朱慧卿提出的诉讼请求。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北京分行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漫画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创作难度，系朱慧卿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涉案微博内容发布于2014年，侵权持续时间较长；第三，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第四，北京分行使用涉案图片并非直接用于商业宣传；第五，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极低，受关注程度较低。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0元，朱慧卿提出4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
朱慧卿主张律师费、公证费，虽只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一张，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以及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较多案外内容，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35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朱慧卿的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分行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北京分行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分行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350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另查明，朱慧卿一审主张著作权的图片右上部为“武汉餐饮企业”，北京分行在涉案微博使用的图片右上部为“餐饮企业”，该图片的其余内容与朱慧卿一审提交的图片内容相同。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朱慧卿是否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
一、关于朱慧卿是否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
本案中，涉案图片刊载于《东南商报》上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该图片的电子底稿。本院认为，朱慧卿提交电子底稿可以构成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北京分行否认朱慧卿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朱慧卿是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北京分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朱慧卿主张北京分行侵害了其涉案作品修改权的问题，鉴于朱慧卿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该主张超出了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京分行在上诉答辩中称其使用的图片与朱慧卿主张的涉案图片并不完全相同，亦非北京分行修改。对此本院认为，经比对，涉案图片与北京分行在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除本院查明的细微差别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北京分行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使用与涉案图片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侵害了朱慧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
《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中，北京分行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微博，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北京分行应当向朱慧卿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
关于朱慧卿主张二审改判北京分行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与持续时间，应当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等因素确定。北京分行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微博，尽管侵权持续时间较长，但是该微博转发量、评论量和点赞量均为0，可以看出北京分行上述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均十分有限，且北京分行已经删除了涉案微博，未对朱慧卿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分行在其新浪微博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赔礼道歉足以消除对朱慧卿造成的不良影响，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慧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行为系通过新浪微博实施，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分行在其新浪微博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赔礼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当。北京分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知名度及作品性质、侵权人主观过错、是否获利以及侵权时间、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朱慧卿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500元，未提交与律师费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朱慧卿的公证、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35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慧卿、北京分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朱慧卿在上诉中主张二审合理开支5000元，本院认为，朱慧卿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莉律师代理权限包含代为参加一审、二审出庭。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朱慧卿的公证、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350元，二审期间朱慧卿并未更换代理律师，亦未提交代理律师因二审出庭新增加的费用票据，对于朱慧卿主张二审合理开支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三十八元，由朱慧卿负担四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六十三元，由朱慧卿负担三百一十三元（已交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宋 鹏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谢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