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明，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祥，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村支书，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
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李辉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被上诉人李辉祥、被上诉人东莞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惠明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或依法改判为李辉祥的租车损失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辉祥租用起亚牌小车13600元属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首先，被上诉人李辉祥仅凭《证明》、《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及租车费发票不足以印证李辉祥实际租车的事实，租车费发票是起诉后才补开的，且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并没有出庭作证，《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认。况且，租赁车辆均装有GPS卫星定位系统，李辉祥应当提供租赁车闽Ｆ×××××的GPS在租赁期间的行车路线，以印证其租用车辆的真实性，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要以必要性和合理性为前提，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辉祥职务系村支书，那么从生活常理判断，李辉祥的工作活动范围应当其所在的村委会里面，其并没有租用车辆的必要性，即便要租赁车辆也不可能天天需要租车，但李辉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租用车辆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其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请求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退一步讲，上诉人已经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即便存在替代性交通费用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交强险应予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商业险予以赔偿。
李辉祥辩称：2016年9月2日15时45分许，上诉人张惠明驾驶粤Ｓ×××××号客车碰撞答辩人驾驶的闽Ｆ×××××号小轿车，造成答辩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闽Ｆ×××××号雅阁牌小轿车在龙岩市广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1月15日答辩人向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承租闽Ｆ×××××号小轿车一部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答辩人支出汽车租赁费13600元。上述事实，有答辩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维修费发票、证明、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租车费发票等证据为证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赔偿答辩人因车辆受损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根据答辩人合理的租车时间、租车型号，对答辩人主张的租车费13600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租车费13600元不合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莞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张惠明在其民事上诉状中的第一点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辉祥租车费用13600元属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错误的。
二、上诉人要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辉祥租车费用即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13600元没有依据，关于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即本案的租车费用。原审判决之“本院认为”部分亦充分论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即本案的租车费用，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驳回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辉祥租车费用即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13600元的上诉请求。
李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案交通事故给李辉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50元、误工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维修费27782元、拖车费800元、租车费13600元，合计47642元。请求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部分由张惠明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15时45分许，张惠明驾驶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岐岭高速往大溪方向行驶，行至漳下线××（永定××村路段），与李辉祥驾驶由岐岭乡政府往下山村方向行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李辉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辉祥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至2015年9月8日出院，共计6天。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1）脑震荡（2）左侧额部皮下血肿，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腰椎间盘膨出。医疗费用已由张惠明支付。2016年9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惠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辉祥无责任。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张惠明，该车在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0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闽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李辉祥。事发后，闽Ｆ×××××号小型轿车经定损，维修费为27782元，李辉祥将该车送至龙岩市广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期间为2016年9月3日起至同年11月15日止，李辉祥为此支付了拖车费800元、维修费27782元。2016年9月8日至同年11月15日车辆维修期间，李辉祥向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租用闽Ｆ×××××号起亚K2小车一部，按每天200元计付租金，支出租车费13600元。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未向李辉祥支付过赔偿款项。另查明，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险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张惠明驾驶粤Ｓ×××××号客车与李辉祥驾驶闽Ｆ×××××号小车相碰撞，造成李辉祥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应对李辉祥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张惠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李辉祥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东莞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张惠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抗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和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其不赔偿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间接损失，租车费属间接损失，故其不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侵权人应赔偿李辉祥因车辆受损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侵权法理论，间接损失是指侵权人侵害受害人所有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利益受到损失。本案租车费属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间接财产损失。根据东莞平安财保公司与张惠明签订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东莞平安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即本案的租车费，故东莞平安财保公司的抗辩予以采信，租车费应由侵权人张惠明赔偿。张惠明抗辩因其已投保险，租车费应由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对于李辉祥主张的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住院时间按7天计算无证据证明，应按实际住院时间6天计算，其主张的赔偿标准合法，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元（30元/天×6天）。2、营养费：本起交通事故未造成李辉祥伤残且没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其主张护理期限按7天计算无证据证明，护理期限应按实际住院时间6天计算，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其主张赔偿标准按150元/天计算，不予支持，赔偿标准应按照2016年公布的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764元/年即125.38元/天计算，则护理费为752.28元（125.38元/天×6天）。东莞平安财保公司抗辩李辉祥不存在需他人护理，不应支持护理费，因李辉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符合实际，故东莞平安财保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4、误工费：其主张误工时间按7天计算无证据证明，误工时间应按实际住院时间6天计算，故误工费为600元（100元/天×6天）。5、交通费：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受伤住院治疗确有交通费支出，交通费酌定为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未造成李辉祥伤残等严重后果，在精神上未造成严重损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车辆维修费27782元，有《机动车辆定损报告》及维修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8、拖车费800元，有拖车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9、租车费13600元，有《证明》、《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及租车费发票证实，李辉祥租用的起亚牌小车属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每日租金200元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租车费13600元属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东莞平安财保公司和张惠明抗辩闽Ｆ×××××号小车无须从2016年9月3日至同年11月15日长达二个多月的维修时间，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李辉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752.28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27782元、拖车费800元、租车费13600元，合计44014.28元。上述损失由东莞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辉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752.28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27782元、拖车费800元、合计30414.28元，由张惠明赔偿李辉祥租车费13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辉祥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合计30414.28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张惠明赔偿李辉祥租车费136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驳回李辉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元，减半收取计495.5元，由李辉祥负担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16.5元，由张惠明负担1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惠明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李辉祥发送给其的短信截图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惠明及东莞平安财保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中“2016年9月8日至同年11月15日车辆维修期间，李辉祥向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租用闽Ｆ×××××号起亚K2小车一部，按每天200元计付租金，支出租车费13600元”有异议，认为车辆维修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日租金200元也不符合市场行情，李辉祥花费13600元租车费不是事实。李辉祥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辉祥主张其涉案闽Ｆ×××××号车辆在2016年9月3日至同年11月15日维修期间，其以日租金200元租用闽Ｆ×××××号起亚K2小车68天，产生13600元的费用。但李辉祥提交的龙岩市广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维修时间的《证明》没有该公司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对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在形式上的要求不相符，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辉祥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出租方签订人未签字或盖章，该合同中“还车”栏未填写，出租方确认签字处也无签字。李辉祥提交的租车费发票亦非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开具的，系税务部门代开的发票。综上，李辉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李辉祥支出租车费13600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张惠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辉祥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合计30414.28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二、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张惠明赔偿李辉祥租车费136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第三项即“驳回李辉祥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1元，减半收取计495.5元，变更为由李辉祥负担2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李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琼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