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临金沙3-1-2-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44695546C。
负责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钢，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八一，男，1963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四川省长宁县开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富，男，1952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八一、李朝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宜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依法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对付八一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三、依照重新鉴定结论意见确认付八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四、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付八一出院病历并无大便失禁的记录，但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大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二、大便失禁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由付八一承担。
付八一答辩称，一、金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科学，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二、大便失禁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需进一步作影像学、电生理和直肠内压测定，但一审鉴定人出庭时表明，上诉人配合了检查，但检查部位错误；三、上诉人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四、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分析与病历记录温和，付八一脊髓损伤致大便失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李朝富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沙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采信。
付八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已产生的医疗费用70311.65元，在诉讼过程中付八一变更其诉讼请求为640313元，其中：残疾补助金345906元（0.66×20×26205元）、精神抚慰金19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60元（193天×20元/天）、护理费28950元（193天×150元/天）、误工费67800元（226天×300元/天）、鉴定费1900元、医疗费30726元（28006元+2720元）、续医费11000元、交通费500元、修车费2560元、其他费用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28元（10年×19277×0.66）。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李朝富驾驶川QE×号小型轿车从长宁镇竹都大道往客运站方向行驶，21时30分，当车行驶至竹都大道一段（客运站对面）时，与付八一驾驶的川Q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付八一受伤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24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5】第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八一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付八一受伤后，被送往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骨折伴不全瘫；2、脊髓损伤。住院治疗166天，于2015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骨折伴不全瘫；2、脊髓损伤；3、椎管狭窄；4、2型糖尿病椎管狭窄；5、尿路感染。用去医疗费78006.32元，其中平安宜宾公司垫付了5万元，李朝富垫付了500元。
付八一出院后自行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并得出鉴定意见为：1、付八一因交通事故伤后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2、付八一本次交通事故伤后应进行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需住院治疗30天，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1000元。付八一用去鉴定费19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宜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1、对付八一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支付范围内的医疗费进行鉴定；2、对付八一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审查，同意保险公司的第二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付八一的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付八一目前因交通事故致脊髓损伤致大便失禁评定为五级伤残，其椎体损伤致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
平安宜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学咨询意见书，建议对付八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付八一的伤残等级及对付八一“大便失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同意对付八一“大便失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并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付八一是否有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后“大便失禁”的后果，若进行客观的辅助检查均出现异常，则表明本次交通事故与目前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96%-100%。
一审法院技术室向平安宜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带付八一作相应的辅助检查，2016年12月22日，平安宜宾公司带付八一到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腰椎平扫）、肌电图检查，2016年12月23日到四川肛肠医院进行电子肛镜检查。2017年1月9日，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复函作如下说明：“我中心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指出“对于脊髓损伤后被鉴定人付八一述有大便失禁症状需进一步影像学、电生理和直肠内压测定等客观检查证实”。此次寄来的材料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CT检查报告单1页、四川省医学科学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3页；四川肛肠医院电子肛镜检查报告单1页。从送鉴的材料影像学CT片检查未见异常；肌电图检查是双下肢的MEP和SEP检查，存在下肢SEP异常（说明下肢的感觉神经通路有异常），与自诉大便失禁无关；而支配排便的是属于骶丛神经肌电图（或盆地肌电图）检查。纤维结肠镜检查是排除大肠器质性疾病，检查中发现有自身疾病存在。此次补充送来的鉴定材料均不能认定有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明，李朝富为其所有的川QE×号小型轿车在平安宜宾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月26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
还查明，付绍辉（生于1936年9月）与候秀英（生于1942年6月）夫妇共生育付八一一个子女。付八一受伤后由其妻古芳护理，付八一为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输气管理处职工。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付八一身份证复印件；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
3、李朝富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
4、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长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陈吉友处方笺及购药发票两张；
5、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张、门诊票据（其它费）1张；
6、劳动合同书（付八一）；
7、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输气管理处自贡输气作业区工资发放明细表；
8、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输气管理处自贡输气作业区出具的个人情况证明2份；
9、劳动合同书（古芳）、长宁县宏泰现代购物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长宁县宏泰现代购物商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4、5月工资花名册；
10、宏泰商场员工调班表复印件；
11、付绍辉、候秀英身份证复印件；
12、长宁县长宁镇安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13、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14、川Q3×维修清单及发票；
15、预交住院费发票1张；
16、川QE×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及保险条款；
17、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预付50000元医疗费支付凭证复印件。
18、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19、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20、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付八一案的复函及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付八一CT检查报告单、肌电图报告、四川肛肠医院电子肛镜检查报告单；
21、付八一2017年1月22日住院病历、出院证复印；
22、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输气管理处自贡输气作业区出具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此次交通事故给付八一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当获得相应赔偿。对于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朝富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该事故认定的证据，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应由李朝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焦点1、对付八一伤情的认定？
平安宜宾公司对付八一的损害后果有异议，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后仍有异议，且对该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持异议，故申请对付八一的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同意平安宜宾公司对因果关系鉴定的申请并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付八一还需要进一步行影像学、电生理和直肠内压测定等客观检查才能证实其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将检查项目通知平安宜宾公司，付八一亦配合保险公司进行相应的检查，但根据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函，平安宜宾公司带付八一所作的影像学CT片检查未见异常；肌电图检查是双下肢的MEP和SEP检查，存在下肢SEP异常（说明下肢的感觉神经通路有异常），但支配排便的是属于骶丛神经肌电图（或盆地肌电图）检查，说明检查部位错误。并未做直肠内压测定而作了纤维结肠镜检查，纤维结肠镜是为排除大肠器质性疾病，检查中发现付八一有大肠疾病存在。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也表明，该检查与其鉴定意见书上所提到的客观辅助检查并不相符，付八一的脊髓确实损伤了，但凭付八一的住院病历及付八一所作的客观检查送检报告单不能认定付八一存在大便失禁，必须做其鉴定意见书上所要求的检查内容才能予以认定。由此，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得出的不能认定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川金沙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经平安宜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作出，该鉴定意见明确了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八级伤残，付八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诉讼过程中再次入住长宁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该病历显示其存在大便失禁的病况，付八一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平安宜宾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该损害后果及该损害后果不是由交通事故所造成，故对四川金沙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为五级伤残和八级伤残。
焦点2、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付八一的损害后果为五级伤残、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24942元（0.62×20年×26205元），付八一父亲付绍辉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上显示其职业为工人，享受退休工人待遇，故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付八一母亲侯秀英年满75周岁，其生活消费来源于付八一，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59758.7元（0.62×5年×19277元），故付八一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84700.70元（324942元+5975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8000元。经审查付八一的病历，其有93天标记外出，未实际在医院住院治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7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认可1460元（73天×20元/天）。关于护理费：付八一提供了护理人员古芳的收入证明，古芳的绩效工资为非固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按其工资的固定部分计算护理费，故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5596.91元【73天×（2300元÷30天）】。对于付八一请求按300元/天计算误工费：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付八一是无固定期限职工，其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为其受伤之间三月所发放，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输气管理处自贡输气作业区出具的证明，仅证明其在油气管道保护工岗位上工作，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对于其请求按300元/天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付八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行业为油气行业，其误工损失可以按照电力、燃气、水的生产和供应业的行业工资标准72,902元/年，即199.73元/天（72902元/年÷365天）计算，付八一提交了其受伤后存在持续误工的证明，故其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3月28日，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9147.08元【14580.29元（73天×199.73元/天）＋24566.79元（123天×199.73元/天）】。医疗费30726元（28006元+2720元）系治疗付八一伤情所产生，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应当计入事故损失，续医费11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付八一就医的实际，其请求5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修车费2560元有票据及维修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费用83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医疗费80726元、续医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护理费5596.91元、误工费39147.08元、残疾赔偿金38470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维修费256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545590.6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李朝富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宜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故付八一的相应损失应当由平安宜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付八一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3186元，由平安宜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83186元由平安宜宾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付八一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49844.69元，由平安宜宾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39844.69元。修车费2560元由平安宜宾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60元。平安宜宾公司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0000元在本案中应予扣除，李朝富在本案中垫付了付八一医疗费500元，为节约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平安宜宾公司在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内予以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李朝富。扣除后，平安宜宾公司应赔偿付八一495090.69元。
综上，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八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5090.6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朝富垫付的医疗费500元；三、驳回原告付八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3元，由原告付八一负担1065元，被告李朝富负担9138元，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由被告李朝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八一的伤残程度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付八一的伤残鉴定系经平安宜宾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委托作出，其结论为：被鉴定人付八一目前因交通事故致脊髓损伤致大便失禁评定为五级伤残，其椎体损伤致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平安宜宾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中关于大便失禁的部分与出院病历记录不符，并以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在对付八一的伤残程度鉴定过程中，对被鉴定人付八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了法医临床学检查，包括身体检查和阅片检查，并结合住院、门诊病历记录和法医学临床检查情况作出分析处理。故住院病历并非评定付八一伤残等级的唯一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八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平安宜宾公司予以反对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经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平安宜宾公司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仅能提供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因果关系作出的结论不明的鉴定意见，不能提供付八一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已导致大小便失禁的其他病症或伤情的相关证据，相反，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时证实，下肢肌电图反映出付八一确实存在神经损伤，该图只是看不出大便失禁的问题，但自身疾病不可能导致大便失禁。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平安宜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原判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二审期间，平安宜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平安宜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