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志杰，男，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12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1月8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代检察员李华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杰及其辩护人莫纪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黄志杰在恭城瑶族自治县莲花镇罗带村自家门口吸食K粉（氯胺酮）产生了幻觉，声称有妖魔鬼怪要加害自己，看见自家对面的柿子加工厂内正在做事的母亲李某某，黄志杰认为自已的母亲是妖怪，于是黄志杰用牛角刀将其母亲李某某捅伤，李某某因流血不止后死亡。
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尖的单刃面的锐利刺击右锁骨上方皮肤软组织致右颈静脉和头臂干动脉管管裂大出血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何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志杰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杰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莫纪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志杰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黄志杰是被其亲属和本村村民制服并报警的，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3、被告人黄志杰有悔罪表现，取得了亲人的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黄志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黄志杰在其家附近吸食K粉（氯胺酮）后不久，产生了幻觉有妖魔鬼怪要加害自己。当见到其家对面柿子加工厂门口正在做事的母亲李某某时，认为李某某是妖怪，逐持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对李某某头部、腹部、右锁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某倒地。作案后，被告人黄志杰将牛角刀丢在案发现场，持两头尖的竹棒回到家中继续吵闹。随后，被告人黄志杰开一辆摩托车至村路口停车处时，被村民及亲友捆绑制服，并报警。被害人李某某被抬上桂CPK6**海马牌小车上送医院抢救途中因被尖的单刃面的锐利刺击右锁骨致右颈静脉和头臂干动脉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牛角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黄志杰确认，此刀是其捅其母亲的牛角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志杰犯罪时已成年。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I月7日19时许，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接证人何某某报案驾警车至恭城瑶族自治县罗带村村口路段将被村民控制捆绑在白色海马牌车边的被告人黄志杰带回刑侦大队。
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丈夫黄某某、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黄某某谅解了被告人黄志杰。
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志杰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12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1月8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
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1月7日19时许，恭城瑶族自治县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黄志杰双手上的疑似血迹2份；提取了被告人黄志杰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牛仔裤1条；提取黄志杰血样1份。
二、证人证言
1、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7时许，我多次接到徒弟黄志杰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我认为他吸毒品产生幻觉了，担心他出事。我和儿子何李某甲开车到罗带村“丛树脚”时，看见我的桂CPK6**小车被人拦住，黄志杰被人拉着，黄志杰的母亲躺在小车后排，身上有好多血已经死亡，于是我打电话报了警。
2、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上午11时许，黄志杰开着我父亲何某某的桂CPK6**海马牌小车送我到家门口就走了。17时许，我父亲对我说黄志杰吸毒产生幻觉了，我父亲和我开车去黄志杰家。在半路，见到我父亲的海马牌小车停在旁边，有人将黄志杰从小车的驾驶室里拉出来用绳子绑了。
3、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5时30分许，我、陈庆荣、李某某在陈某某家的柿子加工厂做事，黄志杰到柿子加工厂凶凶地对我们说“你们跑不脱了”。我怕黄志杰打翻墙跑了。
4、陈某荣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5时许，我、邱某某、李某某在陈瑞英家的柿子加工厂装柿子。突然，厂门口做事的李某某叫“你们快来帮帮我”，我站起来看见黄志杰双手拿着一把刀，追他母亲李某某到厂门口，并大叫“跑不掉了的”。见状，我和邱某某两人从厂侧面翻墙跑了。
5、黄飞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7时许，我和父亲黄某乙在家，突然听到李某某喊了声“啊”。我与父亲跑出去看见黄志杰坐在他家的仓库边，手上拿着一把牛角刀对我们喊道“你们别下来”。当时，李某某头朝仓库口躺在门外，身上流着血。之后，有人开一辆白色小车过来送李某某去抢救。我捡起黑色的牛角刀交给了周某某的朋友。接着，见黄志杰光着身子拿一根两头尖的竹棒从家中跑出来，见人就追。后又跑回家穿好衣、裤出来，到他家仓库门口开一辆摩托车走了。
6、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5时许，我回家不久，外面好吵，我到村头看见李某某倒在厂门口，全身是血。黄志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黄志杰开的白色小车在村高店门口，陈某某和我小儿子黄某在店里。我叫他们把车开来，陈显良开白色小车过来，我、黄宇将李某某抬上车往莲花方向开到路上时，发现李某某没气就将车停在路边。这时，何某某来了，他报警了。一会，黄志杰开摩托车停在车旁要进驾驶室开车。我们见他讲胡话，神志不清就将他捆住了。平时黄志杰母子关系不错，精神很正常。
7、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4时多，我、陈某某坐黄志杰海马牌小车从宏福宾馆回到罗带村。回村后，我开摩托车到村里转了一下，当我回到黄志杰家门口时，看到黄志杰的母亲李某某倒在陈某宗家的柿子加工厂门前。陈显良开海马牌小车来，我、我爸黄某乙将李某某抬到车里，在送李某某去医院路上车轮胎漏气停车后见李某某死了。过了10多分钟，黄志杰开摩托车过来，后在小车旁边我们一起把黄志杰抓起来了。
8、陈某良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5时许，黄飞打电话给我说黄志杰捅伤了李某某。当我赶到时，见李某某倒在陈某宗的柿子加工厂门前，黄飞、黄某乙在旁边，黄志杰的海马小轿车停在旁边，门开着钥匙在车上。黄某乙、黄飞把李某某抬到海马车后排，黄宇过来坐在副驾驶上，黄某乙和李某某坐在后座，我开车到村口时车右前轮漏气被迫停下时发现李某某已经没气了。过了10多分钟，黄志杰骑摩托车从村里过来停下上了海马车的驾驶室，这时，从村子追来的人抓住了黄志杰。
9、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19时许，我和黄志杰、黄宇在车站游戏机室玩到7日凌晨4时许回到宏福宾馆206号房间休息。7日下午4时许，我们三人买了菜带回罗带村。黄志杰和家里的人没有矛盾。
10、陈某宗的证言，证实黄志杰骑摩托车往外跑时被村民抓住，黄志杰平时表现很好和家人没有矛盾。
11、何某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黄志杰与两男子住在莲花镇宏福宾馆206号休息，7日12时许，黄志杰换到303号房休息，下午离开。
12、周某梅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16时许，我、周某云、周某花到周某某家玩。当天在周某某家吃晚饭时，周某某的丈夫黄志杰喝了一碗汤就出去了，过了10多分钟，屋外有人叫周某某到门外去看黄志杰。我们到门外见周某某家对面柿子加工厂门口有一个妇女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黄志杰在柿子加工厂里面。周某某要下去，我们拉着周某某不给她下去。这时，黄志杰过来，我们跑开了。过了10分钟，黄志杰拿着一根两头尖的竹棒站在堂屋门口大叫。随后，黄志杰拿着竹棒光着身子出来，我们三个女的因害怕躲到别人家里。过了3、4分钟，见黄志杰穿好衣服骑摩托车走了。
13、周某云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我、周某梅、周某花相约到周某某家。下午4时多，周某某的老公黄志杰与两个年青人开车买菜回来。我们吃饭时，黄志杰喝了一碗汤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有人跑来喊周某某出去看一下她老公。我们出去看到黄志杰的母亲倒在柿子加工厂门前，黄志杰拿一根竹棒站在旁边。过了2、3分钟，黄志杰拿着竹棒进了他家，有人把黄志杰的母亲抬到车上送医院后，黄志杰隔壁屋的一个男子递给我一把短刀叫我把刀收好，我把刀放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箩筐的旁边。没多久，黄志杰骑着摩托车出去了。
14、周某群（又名周某花）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5时许，我、周某梅、周某云在周某某家吃饭时，黄志杰喝了一碗汤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有人跑来喊周某某出去看一下她老公。我们出去看见一个人倒在柿子加工厂门前，黄志杰拿着一把刀站在旁边。当我接一个电话回来时，黄志杰已回到他房间，我听到他房间里发出“砰砰”的响声，接着黄志杰光着身子跑了出来，后黄志杰穿好衣裤骑摩托车走了。
15、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4时30分许，我丈夫黄志杰驾驶银色海马牌小车回家拿一包排骨给我。下午5时许，我和朋友周某云、周某花、周某梅在灶屋吃饭，黄志杰喝了一碗汤后说很困就出去了。过了10分钟，黄飞跑到来对我讲：“婶快出去看一下，杰叔用刀捅人了。”我跑到门前的坡顶看见一个老年妇女睡在对面加工厂门前，黄志杰拿一把刀站在老年妇女2米远的地方。黄某丁对我说：“睡在地上的是你妈”。我想过去救我妈，我朋友周某云、周某花、周某梅拦住我。我对着黄志杰喊“黄志杰，那是你妈你晓得吗”后黄志杰将刀丢在地上捡起一根竹棒，在地上敲了几下拿着竹棒直接回家上了二楼。过了3分钟，黄志杰拿着竹棒从二楼到一楼卧室，我问：“到底干什么了”黄志杰没有理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把衣服脱光后手拿竹棒冲出来。过了10分钟，黄志杰穿好衣服开摩托车往村口方向走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莲花镇罗带村陈青宗家的柿子厂内。柿子厂的东侧是李某某家，与其相隔一条村道；柿子厂是由砖瓦搭建而成的简易厂棚，没有门锁；四周墙壁高1.2米，未封顶。柿子厂门口2.9米处的村道上有0.6×0.9米血泊（照相提取）；往柿子厂门口方向水泥地面上有连续的滴状血迹（照相提取）；在柿子厂内台秤处有0.9×0.2米滴状血迹（照相提取）；台秤北侧地面上有0.4×0.6米滴状血迹（照相提取）；厂内打包的木凳上有一个未包装好的纸箱距地面0.78米位置有一处创口，创口有血迹（照相提取）；厂门口的儿童玩具车处有大量滴状血迹（照相提取）。
在莲花镇罗带村291号黄飞家门口有一把带血的牛角刀，刀全长44厘米，刀身长21厘米，刀尖已经曲卷（照相提取）。
在黄志杰的卧室内有一件带血的短袖碎花上衣（照相提取）；在黄志杰家后门处有一根带血的两头呈尖状的竹棒（照相提取）。
在桂CPK6**白色海马牌小车后排座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横向侧卧于座位上，身上有大量血迹，在车座下方有一双黄色拖鞋。移走尸体后在尸体下方有一处血迹（照相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3年11月7日20分许，证人黄某乙对莲花镇罗带村黄志杰家门口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是李某某。
（2）被告人黄志杰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4日10时许，带公安人员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其确定杀害李某某的地点在恭城瑶族自治县莲花镇罗带村陈青宗家的柿子厂门口；2014年4月11日10时，侦查人员将8把编号为1-8号刀（4号刀为被告人黄志杰作案的刀）排列经被告人黄志杰辨认，其确定4号刀是其2013年11月7日捅伤李某某的刀。
以上鉴定均通知了被告人黄志杰。
四、鉴定结论
1、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某的尸表检验颅顶部头皮有5×0.5厘米类似弧线创口，创深达头皮下；右锁骨稍上方处见3.5×0.5厘米纵形创口；在其旁有0.8×0.1厘米的皮肤软组织创口；剑突下方有一横形3×0.8厘米的创口；右上腹部有2.5×0.5厘米的横形创口；肚脐右上方分别有5×0.8厘米、2.3×0.5厘米横形皮肤软组织刺切创口。上述皮肤软组织创口，创缘皮肤整齐，创角一角锐利，一角稍钝；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有1.5×0.3厘米的皮肤软组织创。
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属被他人用较尖的单刃面的锐利剌击右锁骨上方皮肤软组织致右颈静脉和头臂干动脉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地面上提取的6处血迹、从死者李某某衣服上提取的血迹、被告人黄志杰作案时所穿衣、裤上、右中指上、食指指甲上提取的血迹、从牛角刀上提取的血迹、从小车后座椅上提取的血迹，从竹棒上提取的血迹与死者李某某的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
被告人黄志杰的血样与死者李某某的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现场尿检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7日20时20分，侦查员用氯胺酮检测试剂对黄志杰进行尿检，结果呈阳性。
五、被告人黄志杰的供述
2013年11月7日，我开车送何李某甲到莲花街后返回到恭城镇宏福宾馆303房休息，在房内吸了一次K粉，下午4时多醒来打电话里给我老婆周某某，周某某讲有朋友在家叫我买点菜回去。我下楼见黄某和陈某俊在，我们三人买菜后开车回到村里把菜给我老婆，停车后，我走到柿子加工厂边吸食完一次K粉后回家吃了点排骨、喝了两口汤，就出来想去莲花街玩，我开车到前面一点时产生了幻觉，感觉周围有妖怪要害我。我停车扯了一根长20多公分小指粗的竹棍走到我家对面的柿子加工厂，见我母亲李某某正在厂门口打包，感觉我母亲很恐怖像妖怪，我用竹棍打她两下，她好像没事。厂子里两个做事的女的见我往旁边跑了，我拿出一把牛角刀追我妈，在厂门口不远处追上了她，我拿刀朝我妈身上捅，具体捅了几刀、捅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一心认为我妈是鬼要杀死她。我妈被我捅在地上不动了，我见我老婆出家门口来，何某乙、黄某丁他们也过来喊我，但我感觉他们都像鬼。我将刀尖弯曲、全是血的牛角刀丢在厂门口，拿一根两头尖的竹棒，追赶我老婆到家。我感觉身边的人都是鬼就进房间打电话给我师傅讲我发现家里有好多金子，叫他过来拉。我老婆问我：“搞什么”我感觉外面有很多鬼又拿竹棒出来追鬼，因我没穿衣裤又回屋穿好衣裤后走到口，开摩托车到村门口的水泥路上时，见我开回的小车停在路边。我停好摩托车去开小车驾驶室的门时被人抓住了。一年前，我开始吸食冰毒，吸K粉2、3年的时间了，今天一共吸了两条K粉，每条K粉大概有两颗米那么长。
被告人黄志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杰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杰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杰取得了亲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莫纪军提出被告人黄志杰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黄志杰被亲友捆绑，并报警归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志杰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后，认为其母亲李某某是妖怪，即产生杀人的念头，持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被害人李某某头部、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某送抢救途中死亡，其行为完成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志杰作案后，确被其亲友捆绑并报警等候公安干警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自首的有关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被告人黄志杰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莫纪军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对被告人黄志杰从轻处罚。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牛角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