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641号2号楼（20幢）306室。
法定代表人：柯佳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敏，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雪芳，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台湾省居民，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敏，上海百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研公司”）、上诉人萧雪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上诉人跃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萧雪芳返还侵占跃研公司的财产34,799.50元。事实与理由：萧雪芳在职期间，利用其与其丈夫均系公司高管的身份，未经董事长签字批准，违规报销不属于公司经营产生的费用，前后合计达三万余元，应当返还。
针对跃研公司的上诉请求，萧雪芳辩称：跃研公司并没有董事长签字方能报销的制度，且公司财务实际并不由萧雪芳控制，能够报销即说明符合公司的财务制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跃研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萧雪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跃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跃研公司并未禁止代他人报销款项，故不应返还跃研公司报销款1,815元。
针对萧雪芳的上诉请求，跃研公司辩称：跃研公司虽没有书面规定，但必须经董事长签字才能报销应属理所当然的惯例，公司也不允许代他人报销的行为。故跃研公司不同意萧雪芳的上诉请求。
跃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萧雪芳返还侵占跃研公司的财产34,799.5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萧雪芳于2014年1月2日进入跃研公司工作，先任总经理，后任营销总监职务。双方签订自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萧雪芳月工资不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12月31日，萧雪芳辞职离开跃研公司。
跃研公司为萧雪芳办理了有效期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台港澳人员就业证。
跃研公司主张：1、跃研公司没有财务预算制度，也不清楚财务人员是否通过邮件向董事长请示。因工作原因发生费用一般可以报销，而台湾地区员工回台费用根据惯例需经董事长根据个人工作表现批准后方可报销，对此也无书面规定。2014年萧雪芳与其丈夫叶某某报销的回台费用均经董事长批准后报销。因萧雪芳与其丈夫中有一人担任总经理，相互审批，只要财务审核后即可报销，而财务由萧雪芳招聘，听命于萧雪芳给予其报销，故2015年期间萧雪芳在未获得董事长批准情况下，数次违规报销回台交通费，且回台交通费中部分发票缺乏登机牌等实际发生费用的凭证。包括2015年2月27日4,500元、4月14日1,852元、10月19日2,520元、10月22日6,386元、11月20日2,570元、12月22日1,827元。2、萧雪芳将不属于工作内容的餐饮、礼品等费用向公司报销，在支款凭单上仅有萧雪芳及其丈夫签字，并加盖财务章。包括2015年7月22日1,815元（广州发生的水电煤费、物业、宽带费）、7月23日3,487元（餐费）、8月23日2,500元（餐费）、8月23日1,900元（礼品费）、9月24日4,237元（交通费）、10月19日800元（咨询费）、10月19日1,080元（餐饮费）、11月20日1,530元餐费、12月22日200元（咨询费）。3、萧雪芳由沈阳至长春出差但提供上海市内发票报销，即2015年10月26日95.50元。以上合计37,299.50元，萧雪芳应予返还。
为此跃研公司提供了：应返还财产的整理表格及随附的支款凭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联、借记通知、出差旅费报销单。在跃研公司主张1回台费用中4,500元的支款凭单上注明交通费，经办人及部门主管处均为萧雪芳签字，财会主管处加盖金某一章；在1,852元的支款凭单上注明返台交通费，部门主管处为萧雪芳签字，财会主管处加盖金某一章；在6,386元的支款凭单上注明叶总、萧总合并报销交通费，经办人处为萧雪芳签字，部门主管处加盖叶某某章，出纳处加盖张某章，财会主管处加盖金某一章。在跃研公司主张2中的各笔费用支款凭单上经办人处为萧雪芳签名，部门主管处由叶某某签名或盖章，出纳处加盖董筱薇等人章，财会主管处加盖金某一章。其中1,815元的支款凭单上注明水电煤、物业、宽带费付款单位名称均为跃研公司，经办人处为萧雪芳签字、部门主管处加盖叶某某章，出纳处加盖董筱薇章，财会主管处加盖金某一章，随附的发票均为广东省地方通用发票。在跃研公司主张3的95.50元出差旅费报销单上载明“出差人为萧雪芳；出差事由为洽公；出发为沈阳，到达为长春；交通工具为火车，单据1张，车船费95.50元；报销总额为95.50元；报销人为萧雪芳；审核加盖叶某某章，主管加盖金某一章。”随附上海市内交通费发票100元。在借记通知摘要栏打印有“费用报销（沈阳差旅费）”。
萧雪芳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萧雪芳存在非法侵占事实。
萧雪芳主张：1、跃研公司的股东为金库公司，该公司是台湾XX集团的子公司。跃研公司为销售台湾XX集团生产的代步车产品而设立。金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某同时担任跃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直至2015年10月后，才由台湾XX集团委派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萧雪芳及其丈夫虽先后担任跃研公司总经理、营销总监，但仅负责销售工作，对于公司财务、人事没有审批权限，而由金库公司委派员工吴某某、孙某负责，并直接向董事长请示汇报。同时跃研公司在财务方面执行严格预算审批制度，每月报告下月的预算支出，在董事长批准后才可执行，预算内的钱款方可报销。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台湾地区员工每年可以报销1万元以内的回台交通费，且2014年实际以此履行。萧雪芳及丈夫每次回台均在预算中注明，在实际发生回台费用后，先填写报销单并附发票等材料，经财务审核，由其向董事长汇报（如果董事长不在公司，通过邮件方式，故支款凭单一般无签名），在得到确认后，财务才能给予萧雪芳报销。现跃研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27日4,500元、2015年4月14日1,852元、2015年10月22日6,386元（萧雪芳与其丈夫两人）三笔回台交通费均已实际发生，且履行上述审批手续。2、2015年7月22日萧雪芳代广州办事处工作人员申请报销办公房屋的费用1,815元，在萧雪芳填写的支款凭单上已书写“水电费、物业、宽带费”、提供的各类发票也以跃研公司名义开具，在跃研公司借记通知上注明“费用报销（报销交通办公费）”字样，故跃研公司明知萧雪芳为他人申请报销费用且审核通过，萧雪芳也已将该款交付广州工作人员；2015年10月26日萧雪芳因9月出差需报销交通费95.50元，由于发票丢失，经财务同意后以上海市交通费发票100元来顶替，在出差旅费报销单上详细写明“沈阳至长春”，萧雪芳并无多报及隐瞒侵占情况。在借记通知上注明“费用报销（沈阳差旅费）”，说明跃研公司对此明知且无异议。3、萧雪芳月工资为25,000元，转账支付，每月10日发放15,000元（因绩效考核，稍有浮动），25日左右以报销形式发放10,000元，其中5,600元为房租发票，其余4,400元由双方提供各类发票冲抵，发票金额可能与实际报销金额不一致。仲裁审理笔录中，萧雪芳已对跃研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进行详细的核对和解释，且部分费用报销单中对应记账凭证也载明报销钱款系发放萧雪芳的“职工薪酬”，但跃研公司未将该证据复印后交付仲裁。现跃研公司在表格中主张的应返还费用，除上述1、2部分外，其余款项均为以报销形式发放萧雪芳的工资部分。因跃研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财务凭证，仅从中抽取部分，即认为萧雪芳侵占，无法反映真实的情况，但从萧雪芳银行交易记录可以清楚反映该节事实。
为此萧雪芳提供了：1、银行交易记录，其中显示2014年2月18日、25日，跃研公司以“支付申请”名义分别发放4,400元、5,600元；3月26日以“支付申请”名义发放5,600元、2,990元、1,410元；4月29日以“支付申请”名义发放5,600元、4,400元；6月24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4,400元；7月25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4,400元；8月25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2,264元、2,136元。2015年1月26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4,400元；2月27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10,000元；4月24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4,400元；6月25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4,400元、5,600元；7月24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114元、799元、3,487元（即为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2015年8月25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2,500元、1,900元（后两笔即为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9月25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4,400元（其中包括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4,237元，仲裁时萧雪芳查看凭证后发现其中还有163元报销，合计4,400元）、5,600元；10月23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5,600元、2,520元、800元、1,080元（后三笔即为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合计4,400元）；11月24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10,000元（其中包括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1,530元、2,570元，仲裁时萧雪芳查看凭证后发现其中还有300元报销，合计4,400元）；12月29日以“费用报销”名义发放10,000元（其中包括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费用200元、1,827元，仲裁时萧雪芳查看凭证后发现其中还有520元、1,853元，合计4,400元）、仲裁审理笔录（显示双方核对账册过程）。2、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和护照，其中记录萧雪芳与其丈夫回台日期，与跃研公司提供报销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联记录的往返日期基本一致。3、预算邮件（萧雪芳表示其为抄送人）及其附件（上海跃研4月份、6月份预算表，其中有员工回台机票额度内报销内容）、回台请假邮件（其中提及台湾地区员工每年1万元机票补贴）、金库公司管理人员发送的邮件及附件、吴某某发送的邮件（关于考勤制度和出差管理）、萧雪芳向吴某某申请出差的邮件、萧雪芳发送吴某某的邮件、孙某发送预算邮件、吴某某发送邮件及附件、吴某某和丁某某往来邮件、萧雪芳与丁某某的往来邮件、吴某某做的薪资拆分表（其中萧雪芳工资有额外加成10,000元一项）。庭审中萧雪芳打开邮件进行演示。4、交接事项、交接事项的邮件及附件（其中不含人事、财务工作范围）。5、傅某某、林某某证言各一份，傅某某证言包括跃研公司对台湾地区员工（包括萧雪芳、叶某某、林某某、傅某某）提供回台机票报销，每人每年度1万元额度上限，按实报销；证人任职管理部经理期间，每月月底需预估下月使用费用，总经理、财务、人事初审后，再提交董事长决议。林某某证言包括跃研公司董事长是公司最高决策者，总经理负责销售相关工作；人事和财务由金库公司派人负责，直接向董事长汇报；跃研公司有台湾地区员工每年报销1万元回台费用制度，也实际以此履行；平时费用开支，每月需开预算会议，最后报董事长批准后执行；每次报销总经理签字后，交吴某某拿去给董事长审核，其同意后才可报销，公章、财务章均为吴某某保管；证人的工资每月分10日、25日两次发放，25日发放工资需用发票冲抵。仲裁审理中萧雪芳申请林某某出庭作证。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其中记录跃研公司于2015年10月前法定代表人为丁某某，同时担任金库公司法定代表人。7、傅某某补充证言一份，内容包括证人于2014年2月进入跃研公司工作，2015年时担任销售大区经理，驻点广州；由于证人租赁的房屋同时用作跃研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办公地点，有同事一起办公，就向萧总（萧雪芳）表示可否由公司承担水电、物业、网络等费用；萧总答复是否可以报销不清楚，可由她向公司申请，让证人提供发票原件，萧总拿到报销款后当面把现金给了证人，金额大约两千左右；由于时间间隔太久，记不清金额的具体数字以及何时给付。
跃研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萧雪芳工资税后应为15,000元左右，并无两次发放及以报销形式冲抵发放工资部分，对于每月固定报销10,000元认为系巧合；对于证据2认可萧雪芳回台事实，但认为2015年回台未经董事长审批不属报销范围；认可打开邮件与打印件一致，但对证据3真实性持有异议，且邮件发件人、收件人身份无法确认，附件对应人员不清楚，认为跃研公司无预算制度，认可萧雪芳至长春、沈阳出差事实，不认可工资拆分表真实性；对证据4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证人由萧雪芳招聘进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言内容；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员工产生的水电物业费用不属于报销范围，即便属于其他员工的报销款，也不应当由萧雪芳代为报销、领款。
一审诉讼中，跃研公司表示由于不再经营、人员离职等原因，仅能提供2014年5月、6月财务账册；但仲裁时已出具相应2014年董事长审批报销回台费用的材料。萧雪芳表示其于2014年2月和10月回台，2014年5月、6月账册无法反映当时报销审批情况，且存在大量未经董事长审批报销情况；而仲裁庭审后跃研公司才提供有董事长签字的支款凭单复印件，未经质证，无法确认是否真实。
2016年11月24日，跃研公司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萧雪芳返还其侵占的财产37,299.50元。2017年2月3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跃研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跃研公司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
一审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跃研公司要求萧雪芳返还侵占的财产34,799.50元，萧雪芳否认存在侵占事实。根据萧雪芳及叶某某通行证和护照记录的回台日期，与报销所附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联基本一致，故跃研公司主张中4,500元、1,852元、6,386元三笔费用均为实际发生回台交通费。跃研公司确认存在员工回台费用报销惯例及已给萧雪芳与叶某某报销2014年的回台费用，但主张需经董事长批准后方可报销，而2015年萧雪芳与叶某某相互审批，且财务由萧雪芳招聘，听命于其给予报销。萧雪芳予以否认。因跃研公司未提供有关回台费用报销的规章制度，其提供的财务账册也未能反映实际报销中需经董事长审批的事实，相反存在大量未经董事长审批即行报销的情况，而有关财务听命于萧雪芳的陈述既缺乏证据佐证，也有违常识，故跃研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萧雪芳回台后根据惯例申请报销并得到批准，并无不妥，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该部分钱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确认2015年9月萧雪芳出差沈阳、长春。萧雪芳表示由于一张发票丢失，经财务同意后以上海市交通费发票100元来顶替。根据出差旅费报销单，其中明确记录萧雪芳自沈阳到长春出差产生车船费95.50元，其虽提供上海市内交通费发票100元，但并未超额报销，且经财务审核后盖章，在借记通知摘要栏也打印了沈阳差旅费报销字样，可见跃研公司对于萧雪芳的行为明知且无异议。萧雪芳的抗辩，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跃研公司要求返还该笔钱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萧雪芳主张2015年7月22日代广州办事处工作人员申请报销办公房屋的费用1,815元，跃研公司认为员工产生的水电物业费用不属于报销范围，即便属于其他员工的报销款，也不应当由萧雪芳代为报销、领款。跃研公司否认萧雪芳提供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萧雪芳未能申请证人到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同时根据一般财务制度和生活常识，应当由实际发生费用的本人申请报销并领款，萧雪芳也不应违反财务制度代替他人申请报销。故其应当返还跃研公司该部分款项1,815元。
至于其余跃研公司要求萧雪芳返还的费用，萧雪芳抗辩均为以报销形式发放工资10,000元的组成部分。根据萧雪芳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萧雪芳入职后，跃研公司每月25日左右均以一笔或几笔钱款通过报销名义基本固定发放10,000元，跃研公司对于固定发放报销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仲裁审理中，萧雪芳针对跃研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进行了核对，其中部分涉及的报销费用也明确载明了“职工薪酬”，与萧雪芳的主张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于萧雪芳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因其余跃研公司要求萧雪芳返还的费用均包括在上述10,000元报销款发放的工资之中，其要求返还该部分钱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萧雪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报销款1,815元；二、驳回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萧雪芳各半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有责任为本单位制定财务制度，并严格执行。然而在本案中，跃研公司承认该公司没有成文的财务报销制度，故该公司仅仅以“惯例”为由，要求萧雪芳须经董事长签字后方可报销、否则不予认可的主张，缺乏制度依据、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跃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即便没有成文的财务制度，当事人也应遵守基本的财会规则，萧雪芳代他人报销款项的行为亦缺乏依据，其要求不返还跃研公司报销款1,81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跃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萧雪芳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佳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