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2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聊堂路东首名人苑1号楼。
负责人：靳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成，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海燕，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洪海燕（系王某之母），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洪海燕、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平，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国栋，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坤，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兴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蒋官屯街道办事处后屯村。
法定代表人：孙涛，经理。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长江东路111号华建一街区财经大厦。
代表人：石保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欢，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原审被告孙国栋、聊城兴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邦物流）、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聊城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方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证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受害人系在大雾天气下无证驾驶机动车，未尽到观察义务而坠河中，而上诉人方车辆坠入河中的事实未影响道路上的交通更未影响受害人正常行驶，自始至终无侵权行为，和事故发生也无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坠入河中进水，车内电路损坏造成车辆无法启动，无法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且此时车辆处于河中，开不开汽车灯根本不影响路面上的车辆通行。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无法正常回到岸边，系从车顶跨到车身后上岸，自身生命尚且难保更无法潜入车内拿到警示标志。即便如此，为了警示路人，驾驶员仍在上岸后用唯一可以拿到的桶及车上撞落的反光材料制作了简易警告标志放在岸边。从上述情形来看，我方车辆驾驶员不仅对受害人死亡无因果关系和侵权责任，还在事后尽到了充分的保护义务，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事故侵权责任的划分有重大瑕疵，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仅是行政责任而非民法上的侵权责任。同时交通部门对于该事故的认定中忽略了王修亮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情况，该情况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无证上路属法律明显禁止行为，应加重无证上路一方的责任认定，具体到本案中应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上诉人方车辆无责。上诉人方车辆驾驶员事发后竭尽全力利用能收集的材料制作了提示标志，并未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此事实，即笼统采纳事故认定书的行政责任划分标准，并作为侵权责任认定的依据，为了平衡各方利益就模糊事故事实，作出倾向认定及判决，严重影响法律的严肃性。2.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在对被上诉人户籍标准问题的认定上存在瑕疵。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效力低微的证明材料，用于作证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事实，但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得到证实，难以证实长期居住的真实性。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公司山东分公司大案督查部派出专员对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过大量的走访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该地系持续居住，原告所主张的城镇标准并不属实。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按照城镇标准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于丧葬费的认定标准过高，也应依法得到纠正。上诉人方车辆在本案中不负侵权责任，即便是按照原审所认为的次要责任来看，主要责任方也是侵权人本人，故不应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王全成、李秀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洪海燕、王某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能认定本案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应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其判决的标准按城镇居民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一方驾驶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也应该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无误，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孙国栋答辩称，认同上诉人的原审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陈述事实及观点，若经依法审判，我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有保险公司优先承担责任。
长安保险聊城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兴邦物流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28054元；并明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6846.69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要求被告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按照保额比例承担207587.4元，长安保险聊城公司承担102485.38元（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为1000000元，长安保险聊城公司合同限额为50000元，两保险公司各承担比例为：1000000÷1050000=95%，50000÷1050000=5%）；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个人侵权主张1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要求孙国栋承担两险外剩余的诉讼费，兴邦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5时37分（大雾天气），孙国栋驾驶鲁Ｐ×××××/鲁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市辖区沿聊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54线148KM+300M处聊阳路观堂桥北首时，撞坏三干渠北侧道路交通设施（金属护栏等）及警示灯，坠落入三干渠中，车辆损坏；后王修亮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聊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观堂桥北首时，坠落入三干渠中，当场死亡。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于2017年2月7日作出聊东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修亮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与孙国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相比，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从而认定王修亮承担主要责任，孙国栋承担次要责任。孙国栋称其于事故发生后制作了简易警告标志，在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众被告亦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责任认定的证据。
另查明，鲁Ｐ×××××/鲁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孙国栋（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号：37152119850801××××，准驾车型A2），其将该车挂靠兴邦物流（道路运输证编号：鲁交运管聊字37150132××××号、经营许可证号：37150040××××）经营，并为鲁Ｐ×××××号车在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为鲁Ｐ×××××号挂车在长安保险聊城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5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还查明，王修亮的近亲属有：父亲王全成，1956年8月15日出生，农村居民；母亲李秀英，1960年5月20日出生，农村居民；哥哥王修勇，1981年7月26日出生，农村居民；姐姐王修红，1984年9月25日出生，农村居民；妻子洪海燕，1987年10月23日出生，聊城阿尔卡迪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员（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自2015年8月1日起与王修亮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街新区小学对过二轻机家属院10号楼7幢2层1单元2室租住至事故发生前；儿子王某，2010年3月7日出生，聊城市新区小学一年级三班学生，自2015年8月1日起与洪海燕在上述地址居住至今。事故发生后，王全成及王修勇、王小芹夫妇等出面处理王修亮的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鲁Ｐ×××××/鲁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主、挂车各一份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先由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与长安保险聊城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当事人陈述等作出的聊东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修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国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能足以推翻该认定的相反证据，应予以采信。其二人的违法行为与王修亮自身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二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分担责任，王修亮自担70%、孙国栋承担30%为宜。因事故发生在孙国栋将车辆挂靠兴邦物流经营期间，兴邦物流应对其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及其人数、误工时间，以王修亮的亲属三人、五天为宜。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亲属距事故处理地相距距离和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天数综合考虑，以700元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修亮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本市城区居住满一年，要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付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付王全成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原告因王修亮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795501元【3154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4601元（王全成8748元/年×19年×÷3人+19854元/年×11年×÷2人）】；2.丧葬费29098.5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0.85元（59.39元/天×3人×5天）；4.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826190.35元。王修亮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严重，被告应对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根据王修亮自身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3000元为宜。
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车辆损失费、车载物品损失费、车辆施救费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太平洋财保聊城公司应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不足部分包括死亡赔偿金688501元、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0.85元、交通费700元共719190.35，由其与长安保险聊城公司承担30%，计款215757.11元，按保单上载明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的比例两公司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分别应承担205482.96元【215757.11×（1000000÷1050000）】、10274.15元【215757.11×（50000÷105000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二○一七年五月二日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死亡赔偿金107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05482.96元。四、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274.15元。五、驳回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原告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负担238元，被告孙国栋、聊城兴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及赔偿比例是否适当；2.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丧葬费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
关于焦点1.虽然受害人王修亮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孙国栋驾驶机动车将道路交通设施（金属护栏等）及警示灯撞坏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过错行为也是造成受害人王修亮死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孙国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设置警告标志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合本案车辆驾驶主体侵权行为的过错大小，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作用力的因果关系，确定孙国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肇事车辆承保的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以及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全成、李秀英、洪海燕、王某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受害人应负全部责任而其方车辆无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2.受害人王修亮虽系农民，但被上诉人方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洪海燕的工作收入证明，王某的学籍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王修亮及其家人于事故发生前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城区内已经连续一年以上务工、学习、居住、生活，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依法对王修亮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证据充分，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赔偿并无不当，丧葬费计算标准合理。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雷
审 判 员 范晓静
审 判 员 贾 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晓惠
书 记 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