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4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西路**号*******************号。
负责人：张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琴琴，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刚，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临，四川光沐东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霖，四川光沐东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芳，女，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组。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杰，男，汉族，1986年5月15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组。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奥斯迪康骨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赖志刚，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策，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温治国，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郭志，男，汉族，1973年7月27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号。
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楼。
负责人：凌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均，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号，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刚、李德芳、何杰，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奥斯迪康骨医院(简称奥斯迪康骨医院）、一审被告温治国、郭志、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民申4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琴琴，被申请人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临、肖霖，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奥斯迪康骨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胡策，一审被告温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一审被告郭志，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德芳、何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案涉车辆只在该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并未购买任何商业附加险，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二审判决将所有医疗费计入赔偿总额，超过了赔偿限额，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只承担交强险项下69270.96元；3.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温治国辩称，保险公司应该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不再按分项限额处理。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不当，请求驳回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的再审申请。
李德芳、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温治国、郭志支付护理费19000元、误工费21756.30元、营养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0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74244.40元；2.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和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陈刚、温治国、郭志、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9时许，陈刚驾川Ｍ×××××1号车拖挂温治国驾驶川Ａ×××××T号车，在武侯大道顺江段27号处碰何某邦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三车受损何某邦受伤。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认定，陈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治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某邦无责。上述三人在交警部门达成了陈刚承担事故80%责任，温治国承担事故20%责任的赔偿调解结果。随后何某邦被送往奥斯迪康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何某邦在奥斯迪康骨医院共计住院190天（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7月28日），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小腿软组织损毁伤（胫前动脉断裂、腓深神经损伤、小腿伸肌断裂），病例续页中载明，何守邦于2013年7月28日19时10分左右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心跳呼吸骤停，经过抢救于当日20点57分突然死亡。2014年5月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何某邦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伴呼吸道急性感染致死；其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原因中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80%-90%；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在其死亡原因中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辅助因素，参与度10%-20%。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Ｍ×××××1号车登记在任世英名下，在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T号车登记在郭志名下，在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刚因此次交通事故垫付了医疗费43000元，温治国因此次交通事故垫付了医疗费18282.34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何某邦在奥斯迪康骨医院医疗费总计花费102844元，尚欠医院22241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赔偿义务人直接将尚欠医疗费直接支付给奥斯迪康骨医院川Ｍ×××××1号车一直由陈刚占有并使用川Ａ×××××T号车登记在郭志名下，温治国认可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温治国承担何某邦住成都市青羊区忠烈祠东街30号5单元6号，购买有社保，社保编号为010310583何某邦曾用名为何寿帮，李德芳何某邦于1985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1986年5月15日生育一儿子何杰何某邦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芳、何杰87759元；二、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芳、何杰110000元；三、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芳、何杰275413.12元；四、温治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芳、何杰61320.94元；五、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奥斯迪康骨医院22241元；六、驳回李德芳、何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陈刚负担2436元，温治国负担609元。
陈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何某邦因自身疾病猝死，与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刚对其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所载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双重错误。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李德芳、何杰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捏造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错误，何某邦体质状况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为由认定陈刚应该何某邦的死亡承担法律错误，逻辑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指导案例错误。一审法院故意超审限。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李德芳、何杰的诉讼请求。2.由李德芳、何杰、奥斯迪康骨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为明何某邦的死亡原因，奥斯迪康骨医院于2013年7月29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尸体进行解剖，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5日出具法解：2013-259号鉴定意见书，认何某邦死亡原因是由于冠心病伴呼吸道急性感染致死。为明确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何某邦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问题，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家属于2014年4月24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5日出具法会：2014-18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严重的冠心病是导何某邦死亡的主要原因；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有一定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5%-10%。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德芳、何杰是否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2、陈刚、温治国是否应当何某邦因死亡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一审审理是否存在故意超审限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二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李德芳、何杰是否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德芳、何杰为证明自己的主体资格问题，提交了李德芳、何杰何某邦的户口簿、何杰的独生子女证和出生证明、成都市金花街道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何某邦的社保卡、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太升路派出所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李德芳于2014年6月25日在成都市公安局打印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由于李德芳、何杰何某邦的户籍并未在同一户口簿内，因此无法从其户口簿中确认各方之间的关系，但根据李德芳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以及何杰的独生子女证均证明了李德芳的配偶为“何寿帮”，何杰为两人的婚生子。李德芳在二审中提交的结婚证虽为复印件，但该份证据与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太升路派出所、成都市金花街道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均可以证何某邦曾用名“何寿帮”，其确与李德芳系夫妻关系。因此，二审法院对该份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再结合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确认李德芳、何杰系死何某邦的直系亲属，其有权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陈刚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陈刚、温治国是否应当何某邦因死亡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20日，陈刚、温治国何某邦发生交通事故后何某邦立即被送往奥斯迪康骨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和小腿软组织毁损伤。2013年7月28日何某邦在奥斯迪康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表明，何某邦因冠心病伴呼吸道急性感染致死，严重的冠心病是导何某邦死亡的主要原因，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有一定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5%-10%”。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本次交通事故何某邦的死亡之间的参与度问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何某邦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伴呼吸道急性感染致死；其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原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80%-90%，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在其死亡原因中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辅助因素，参与度10%-20%”，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虽导致何某邦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和小腿软组织毁损伤，何某邦是在住院长达190天后才突然死亡的，且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心病伴呼吸道急性感染，因此交通事故的外伤并非是导何某邦死亡的直接原因，经鉴定，该外伤与其死亡原因之间仅为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仅为10%-20%。奥斯迪康骨医院在何某邦的诊疗过程中也存在过错，经鉴定，其参与度为5%-10%。由此可见，导何某邦死亡的原因不仅何某邦自身的身体状况有关，也与本次交通事故和奥斯迪康骨医院的诊疗行为有一定的关系，交通事故肇事方与奥斯迪康骨医院均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两份鉴定意见书，肇事方陈刚、温治国与奥斯迪康骨医院对何某邦的死亡责任比例均予以了确定，一审判决肇事方陈刚、温治国对何某邦死亡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奥斯迪康骨医院何某邦之间的医疗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德芳、何杰可另案主张权利。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何某邦腿部骨折何某邦因此而入院治疗，肇事方陈刚、温治国应承担以下全部费用：1、医疗费102844元；2、护理费15200元；3、营养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误工费14384.30元，共计138228.30元。尽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并非是导何某邦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何某邦的死亡之间参与度为10%-20%，因此对于以下费用，即：6、死亡赔偿金447360元；7、丧葬费20897.50元；8、家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030.60元；9、交通费500元，共计469788.10元，应由肇事方陈刚、温治国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3957.62元（469788.10元×20%=93957.6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综上，陈刚、温治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金额为247185.92元（138228.3元+93957.62元+15000元=247185.92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240000元后，剩余的7185.92元（247185.92元-240000元=7185.92元），根据各方的协商，陈刚承担80%的责任，温治国承担20%的责任，因此，陈刚应当承担5748.74元（7185.92元×80%=5748.74元），温治国应当承担1437.18元（7185.92元×20%=1437.18元），由于陈刚已垫付43000元，温治国已垫付18282.34元，因此李德芳、何杰还应向陈刚返还37251.26元（43000元-5748.74元=37251.26元），还应向温治国返还16845.16元（18282.34元-1437.18元=16845.16元）。由何某邦尚欠奥斯迪康骨医院医疗费22241元，本案对此部分一并处理。综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向陈刚支付37251.26元，向温治国支付16845.16元，向奥斯迪康骨医院支付22241元，向李德芳、何杰支付33662.58元（110000元-37251.26元-16845.16元-22241元=33662.58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向李德芳、何杰支付110000元。（三）一审审理是否存在故意超审限的问题。本案虽于2013年2月5日受理后，直至2014年10月9日才下判。但其间经过了李德芳、何杰申请撤回对任世英的起诉、申请追加奥斯迪康骨医院进行本案诉讼以及委托司法鉴定等程序，因此一审法院有法定事由导致延期结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为2013年6月份，因此一审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何某邦的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陈刚主张一审故意超审限，错误适用2013年的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对于其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二、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芳、何杰支付33662.58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芳、何杰支付110000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刚支付37251.26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治国支付16845.16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斯迪康骨医院支付22241元；驳回李德芳、何杰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45元，均由陈刚负担2436元，温治国负担609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分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和《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和“上述责任限额从2008年2月1日零时起实行”的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分项限额为10000元人民币。二审判决未在限额内计算保险公司医疗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具体费用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10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08644元，由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88644元按照陈刚承担80%的责任，温治国承担20%的责任，即陈刚承担70915.20元，温治国承担17728.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并非是导何某邦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何某邦的死亡之间参与度为10%-20%，因此对于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家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030.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69788.10元，由陈刚、温治国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3957.62元（469788.10×20%=93957.62元）。二审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护理费15200元，误工费14384.30元，共计138541.92元，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各承担69270.96元（138541.92×50%=69270.96元）。综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承担79270.9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69270.96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79270.9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69270.96元。陈刚应承担70915.20元，扣除已垫付的43000元，还应赔偿27915.20元。温治国承担17728.80元，扣除已垫付的18282.34元，李德芳、何杰还应向温治国返还553.54元。由何某邦尚欠奥斯迪康骨医院医疗费22241元，本案对此部分一并处理。综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向李德芳、何杰支付46476.42元，向温治国支付553.54元，向奥斯迪康骨医院支付22241元，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李德芳、何杰支付69270.96元。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字第3559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7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芳、何杰支付46476.42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芳、何杰支付69270.96元。四、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芳、何杰支
27915.2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治国支付553.54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奥斯迪康骨医院支付22241元。七、驳回李德芳、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
七、驳回李德芳、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陈刚负担2436元，温治国负担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陈刚负担2436元，温治国负担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丛
审 判 员 戚小虎
代理审判员 韩 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