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冬，男，1981年7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冰，男，1963年3月4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彤，男，1991年9月12日生，汉族。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华军，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于小冬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冰、王旭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小冬的委托代理人黄剑林，被上诉人王成冰、王旭彤的委托代理人詹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小冬原审诉称：其与被告一王成冰系朋友关系。2012年9月4日，原告于小冬与被告一王成冰签订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于小冬将其所有的，位于浦口区江浦街道某地199号房屋，转让给被告王成冰，房屋面积732.56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100万元。被告一王成冰与被告二王旭彤是父子关系，王旭彤是王成冰的儿子。合同签订后，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被告一王成冰要求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儿子王旭彤名下。随后原告于小冬将该房屋过户到被告二王旭彤的名下。根据双方的约定，房屋过户手续完成后，被告应当支付全部购房款，但是被告至今有620万元未支付。原告方多次找被告方要求支付，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以上事实有《转让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方认为被告的行为丧失了起码的诚信道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之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人民币6600449.40元并支付利息；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成冰原审辩称：1、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据我方核实，关于房屋的转让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且有超出支付的可能性。我方将保留对原告的诉讼权利。2、对于原告将被告二王旭彤列为被告，我方提出异议，合同具有相对性，买卖合同是由原告与王成冰之间签署的，与王旭彤无关。不应将王旭彤列为本案被告。
王旭彤原审辩称：关于此次买卖，协议是由王成冰与于小冬之间签署的，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本人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原告于小冬与被告王成冰签订《转让合同》，于小冬将位于浦口区江浦街道光明村一组199号的房屋转让给王成冰，转让款为11000000元，过户所有费用由于小冬承担；王成冰先付5000000元作为定金，等王成冰拿到房产证再付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2012年10月18日，于小冬按王成冰要求将房屋过户至王旭彤的名下。
2012年8月23日，王成冰通过其公司会计袁小磊申请400000元银行本票转给于小冬。
2012年9月5日，于小冬出具收条一张，上书“今收到王成冰购江浦街道光明村一组199号房产款贰佰万元整。此款转入何秀梅工行卡6222024301056753989户头内”，收条内“此款转入何秀梅工行卡6222024301056753989户头内”字迹有划痕，收条下注有王成冰书写的“王成冰手付2012、10、23”。对此，原告不予认可。
2012年9月8日，王成冰委托江苏龙成七坝港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于小冬指定收款人何秀梅500000元。对此款，原告予以认可收到。
2012年9月21日，王成冰委托江苏龙成七坝港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于小冬指定收款人江苏八冶置业有限公司2000000元。对此款，原告予以认可收到。
2012年10月17日，王成冰委托江苏龙成七坝港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于小冬600000元。对此款，原告予以认可收到。
2014年6月30日，于小冬公司会计严某出具收条一张，上书“今收到毛正国山庄借款协议共捌份，共计金额肆佰万元整，另收两张欠条共计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1、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壹份。2、借款合同壹份。3、承包合同书壹份、4、财产抵押合同贰份。5、租赁合同壹份。6、担保承诺协议壹份。7、借条壹份。8、借条壹份。9、欠条壹份。以上原件已由于小冬委托严某来办王成冰拿到于小冬手”。针对此事，原审法院对严某进行询问，严某认可收条是其出具的，当时是作为江苏首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身份拿材料的，材料已转交给于小冬的司机王京手中
2014年7月11日，王成冰委托熊远翠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于小冬指定收款人王京2800**元。当日，王成冰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王京账户180000元。当日，于小冬出具收条一张，上书“今收到王成冰王旭彤购房购保时杰车款总计肆拾陆万元整”。对此款，原告予以认可收到，但认为其中不应计入另案的购车款中。［原审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1号案件中，王成冰认为180000元为付车款］。
2014年7月11日，于小冬在注明内容为：转让手续费4395.36元、配图费20元、契税195505.61元、存量房买卖430112.35元、中介费10000元，总价640033.32元。写明：以上发票在王成冰处，计：陆拾肆万零叁拾叁元，做为总房款。对此，被告除中介费10000元外均予以认可，中介费认为未提供正规发票。
另查明，2012年7月20日，毛正国与于小冬签订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毛正国将其所有的南京市浦口区正国休闲中心以10000000元转让给于小冬，并已在工商部门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原审法院另对证人丁某、刘某询问，二位证人均陈述，王成冰将对毛正国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于小冬，用来收购毛正国的山庄，并且为此正国山庄已过户到于小冬名下，但后来又回过到毛正国名下。
另庭审中，王成冰提供刘广兵的说明一份，陈述其在2012年8月份左右，归还过王成冰借款2000000元，并提供银行记录加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转让合同一份，农行转账业务回单四张，收条四张，税费发票五份，房屋登记档案一份（均为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小冬和被告王成冰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于小冬按照王成冰的要求将房屋过户至王旭彤的名下，王成冰应当依约支付11000000元。被告王旭彤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现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房款为4010033.32元（2012年9月8日50万元、2012年9月21日2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60万元、2014年7月11日28万元和手续费、契税等630033.32元）。对被告在2012年8月23日支付的40万元，原告认为此款是在房屋交易之前，不应作为房款冲抵，原审法院认为，款项交付必定存在因果关系，而被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此款项并非交付房款，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被告王成冰的陈述，认定该款项为支付房款。对被告提供的2012年9月5日于小冬的收条，被告未能提交大额款项的交付凭证，且收条上故意划去的笔迹，也要求汇入指定账户，但在同月8日，仅汇去50万元，虽然被告提供了刘广兵的银行记录及证言，但也无法证明王成冰实际给付于小冬200万元，故对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王成冰将其享有的毛正国5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于小冬用于冲抵房款的辩称，通过袁婷婷出具的收条证明王成冰已将相关材料交付于小冬，同时在房屋交易期间，毛正国也曾将其所有的南京市浦口区正国休闲中心过户至于小冬名下，且证人丁某、刘某也证明三方存在债权转让事宜，故对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2012年7月11日另一笔王成冰打入王京账户的18万元，被告认为是作为支付购车款，故在本案中不予折算。对中介费10000元，被告未提供实际支出的正式发票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冲抵。综上，被告王成冰可计算为支付房款的数额为9910033.32元，尚有1089966.68元未支付完毕，被告王成冰理应支付该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成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小冬购房款108996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9966.68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于小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由原告于小冬负担50261元，由被告王成冰负担9939元。
上诉人于小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承办法官对证人严某进行非法取证。并违规延长审限。二、2012年8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4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不是于小冬所签，该转账支票存根号码与王成冰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票据号码也不一致，故被上诉人王成冰没有证据证明于小冬实际收到该40万元。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9月4日，即使于小冬收到该款也与本案无关。三、原审判决认定王成冰将5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于小冬，该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4日，房屋过户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而被上诉人王成冰将对毛正国的债权借条等材料交给严某的日期是在2014年6月30日，相隔了两年时间，不可能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况。2、自2014年1月25日起，于小冬因为涉及刑事案件在外躲藏，不可能在2014年6月30日派人去拿被上诉人王成冰的债权等借据。3、毛正国因为生意亏损跑路，于小冬不可能放弃对王成冰的房款债权而接受王成冰的债权转让去找毛正国要钱。4、王成冰对毛正国的借款债权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6日，这些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王成冰是2014年6月30日将借据交给严某的，于小冬不可能让人去拿已无法得到法律保护的借据。5、严某原审做笔录时受到了威胁恐吓，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王成冰打电话让严某去拿相关资料，严某因为没有经验就拿回了那些资料，后来严某要退还给王成冰，但王成冰坚决不要。6、2012年7月20日，毛正国将正国休闲中心过户到于小冬名下是因为毛正国准备向于小冬借款1000万元，作为抵押担保，毛正国才将正国休闲中心过户到于小冬名下。后来于小冬仅仅借给毛正国120万元，考虑到毛正国的偿还能力，没有再借钱给毛正国。后来毛正国的弟弟毛正华替毛正国向于小冬归还了120万元，于小冬就在2013年2月27日将正国休闲中心又过户到毛正国的名下。工商资料显示2013年2月27日，于小冬以0元价格将正国休闲中心整体转让给毛正国，也说明正国休闲中心转让和550万元债权无关。王成冰将债权借据等东西交给严某的时间在2014年6月30日，而此时正国休闲中心已经转回到了毛正国名下。7、证人丁某的证言全部是其听说的，且该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证言不能采信。刘某在谈话笔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8、王成冰向于小冬买房的价款是1100万元，扣除于小冬承担的税费64万元，王成冰应当向于小冬支付1036万元。如果将550万元计算在内，王成冰共向于小冬支付了房款1192万元，超出应付数额，明显不合理。如果将550万元计算在内，到2014年7月11日王成冰支付于小冬的房款已经达到了1100万元，此后，王成冰还向于小冬支付了28万房款，也明显不合理，说明550万债权转让的事实是不存在的。9、债权转让的条件，必须有三方的协议，必须有债权人于小冬的同意，且必须通知债务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满足以上任何一个条件。故550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四、王旭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于小冬和王旭彤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故王旭彤是当然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房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成冰、王旭彤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关于2012年8月23日40万元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40万元应当认定为购房款。3、关于550万元债权转让的问题。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4日，因于小冬被公安机关通缉，一直不予配合被上诉人进行过户。房屋交易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交纳税金，交纳税金必须要本人到场，所以双方直到2014年7月11日才交易完毕。如果被上诉人未将所有的款项支付给于小冬，于小冬不可能最终配合被上诉人进行过户。关于严某收取相关债权资料的时间，这些资料在债权转让后是由于小冬保管的，但是因于小冬迟迟不给过户，被上诉人王成冰才要求于小冬将相关资料质押在被上诉人处。2014年6月30日于小冬让其员工严某到王成冰处将所有资料取回，以配合我方进行过户。工商资料也显示正国休闲中心的确进行了过户转让，并且两位证人证明了转让事宜，原审法院认定存在550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回避申请书和投诉信各一份。证明原审法官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为此进行了投诉，并申请原审承办法官回避。2、2016年2月23日江阴市公安局传讯通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3日被网上通缉，直到2015年4月22日才取保候审。3、南京市浦口区工商局个人独资企业变更资料一组。证明毛正国曾经在2012年7月20日将正国休闲中心过户到于小东的名下，后在2013年2月27日于小冬与毛正国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于小冬将正国休闲中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毛正国，并申请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2013年2月28日正国休闲山庄投资人经核准由于小冬变更为毛正国。4、王京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京和王成冰并没有任何接触，其也没有安排严某去拿过材料。5、严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时被上诉人和原审法官对其进行威胁恐吓，逼其录制口供。借条等材料不是王京让其去拿的，而是王成冰打电话让其去拿的。6、《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的买卖双方为于小冬和王旭彤，故王旭彤是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房款的连带责任。7、江苏首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股东构架说明，证明于小冬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股东，故原审时严某陈述于小冬是老板的证言不实。8、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因醉酒，在原审所做笔录不真实。9、（2015）浦江民初字第1号案件及（2016）苏01民终字第1850号案件诉讼材料一套，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也存在判决结果不公的情况。10、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协议。证明毛正国的债权人委托王成冰、于小冬、丁某去向毛正国讨要债务，因此某些债权人将对毛正国的债权借据交给三人保管。但后因毛正国下落不明，讨要债务一事并未办成。11、于小冬工商银行卡的入账记录。证明毛正国的弟弟替毛正华于2013年2月27日偿还了于小冬借款50万元，故于小冬当天将正国山庄过户回了毛正国的名下。12、于小冬会计账本，证明该账本中也记载了2013年2月27日收到毛正国50万元银行本票。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被网上通缉及取保候审的事实。即使上诉人被网上通缉，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丧失人身自由，完全可以让严某获取相关资料。3、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于小冬以0元的价格将正国休闲中心过户给毛正国，系于小冬和毛正国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以0元的价格转让股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5、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情况说明与严某本人在原审中所作的调查笔录截然相反。6、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旭彤只是名义上的买房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7、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股东架构说明系首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认。于小冬是首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8、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件涉及于小冬和王成冰之间的车辆交易，与本案无关。10、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中委托人处未签字，该协议未生效。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1、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账单中50万元的转账存入人没有显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12、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小冬与被上诉人王成冰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于小冬已按被上诉人王成冰的要求将房屋过户至王旭彤名下，被上诉人王成冰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价款1100万元。
关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双方二审主要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被上诉人王成冰称在2012年8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关于该笔款项，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银行本票申请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本票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40万元存根系“转账支票”存根联，亦与银行本票申请书事实不符。即使被上诉人王成冰确实向上诉人于小冬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为购房款，故对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不应作为房款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王成冰称其将对毛正国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于小冬用于冲抵购房款。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严某出具的收条，即使能够证明于小冬收取了借款材料，尚不足以证明于小冬和王成冰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双方达成了以债权转让款折抵购房款的合意。证人丁某、刘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于小冬和王成冰之间达成了以债权转让款折抵购房款的合意。其次，关于正国休闲山庄被转让至于小冬名下的情况，被上诉人认为能够证明于小冬受让了王成冰对毛正国的债权，并用该笔债权作为收购毛正国名下正国休闲山庄的对价。但于小冬和毛正国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以及正国休闲山庄过户至于小冬名下的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早于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也早于严某出具收条的时间，故无法确认正国休闲山庄转让至于小冬名下的事实与债权转让的关联性。即使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情况，亦不能证明于小冬和王成冰之间达成了以债权转让款折抵购房款的合意。故对上诉人主张不应计算550万元购房款，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于小冬与王成冰均确认王成冰已向于小冬支付房款4010033.32元。被上诉人王成冰尚欠付于小冬房款6989966.68元。故对于小冬要求王成冰支付购房款6600449.4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旭彤是否需要承担购房款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王旭彤与于小冬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表明其愿意作为房屋买卖交易一方承担责任，现房屋已经登记至王旭彤名下，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旭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
二、王成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于小冬购房款6600449.40元（以6600449.4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王旭彤对王成冰欠付的上述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由王成冰、王旭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被上诉人王成冰、王旭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飞鸽
审 判 员 许云苏
代理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