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丽遂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希明，男，1965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镇环城西路11号。2003年9月至2007年9月，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2007年9月至2010年2月，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2月至2012年5月，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建设局（）副局长；2012年5月至案发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副局长、党组副书记、县委正科级组织员。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雄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鲍志洪，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以（2013）浙丽刑管字第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3）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希明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希明及其辩护人李雄伟、鲍志洪等到庭参加了诉讼。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希明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冯某、黄利平、郑某等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135160元，并为其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年初，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丽水市粮食总公司副总经理冯某为感谢其将粮食收购业务委托给丽水市粮食总公司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5月，被告人董希明得知云和等地粮食收储公司人员因受贿被查处，遂在丽水市区将人民币20000元退还给冯某。
2、2007年10月10日，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收受景宁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利平为感谢其在溪口畲族文化景观带工程方面的关照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
3、2009年10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景宁人民南路三标围墙工程交给无资质的郑某承包，并约定假借嫂子金某的名义与郑某合伙承包。2009年11月24日，被告人董希明出资50000元通过金某交给郑某。嗣后其与金某均未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3月3日，郑某为了感谢被告人董希明在该工程上的关照，将人民币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金某账户的方式给了董希明，剔除当地借款月息1.5分的利息12000元及本金50000元，被告人董希明将郑某所送的人民币38000元予以收受。
4、2011年6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内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在工程中提供的帮助及与董希明搞好关系所送的金条2根，共重80克，价值人民币27160元。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董希明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受贿事实，并退清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希明目无国法，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13516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希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希明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冯某贿赂款20000元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或定性有异议，其辩解：（一）黄利平于2007年10月8日、10日分2笔汇到其账户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起诉书指控后一笔50000元为其受贿款定性错误，该款也应是黄利平归还其借款。理由为：2007年10月1日，其除了以转账方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外，还以现金形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借款的原因为：当时黄利平承包的景观带工程需国庆期间亮灯，而公司因为长假没有及时把工程预付款付给黄利平，黄利平向其提出后，其考虑到如果因为黄利平缺少资金影响完工，其作为业主方负有责任，故决定先用个人资金借给黄利平。2007年10月1日，其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又以现金形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该50000元资金来源和借款经过为：2007年其将自已所有的房子以口头形式卖给表弟叶方丛，叶方丛于2007年10月1日要向其支付50000元房价款，叶方丛到信用社取款，其也到了信用社，并叫黄利平来到信用社。当时信用社排队取钱的人很多，其还帮叶方丛排过队。叶方丛从信用社取出50000元现金后交给其，其没有向叶方丛出具收条。其到信用社门口将该50000元现金借给了黄利平，黄利平也没有向其出具借条。该笔50000元现金借款之事被其忘记了，所以未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向办案人员提及。当案子到了法院之后，有一天其在遂昌县看守所里看到一个很多人排队的电视节目时，突然想起了当时叶方丛在信用社取钱时其帮他排过队的情景，才突然想起了借给黄利平50000元现金之事，故在法庭上提出来。（二）其与郑某合伙承包围墙工程虽违反规定，但其实际出资50000元，收取郑某所付的收益50000元应以违纪处理。（三）其曾以严伟荣名义借给林某100000元款项，林某至今未还，其委托林某所购买的2根金条，虽一直没有支付价款，应从借款中抵扣，不能认定为受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因为黄利平承包的溪口畲族文化景观带工程需在国庆期间亮灯，被告人董希明除通过银行借给黄利平50000元外，其还于2007年10月1日将从叶方丛处收到的房价款现金50000元借在信用社借给了黄利平，故黄利平汇到董希明账户上的100000元款项均系归还借款，不能认定为受贿款。并提供了景宁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现金账、任小松的《领付款凭证》、《记（内）账凭证》、建行明细账查询表、户名叶方丛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景宁县联社营业部的取款凭条、贷款账户基本信息、存款凭条客户联等证据待证被告人董希明以现金方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二）郑某承包的围墙工程启动资金不足100000元，被告人董希明实际投资50000元，投资项目获利在100000元偏上，董希明和郑某各得50000元，鉴于董希明进行了实际投资，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应当以违纪论处。并提供了郑某的笔记本复印件等证据予以待证。（三）被告人董希明以严伟荣名义借款给林某100000元，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未了结的情况下，董希明委托林某所购买的金条虽未付价款，但应从借款中抵扣，不应认定为受贿。并提供了林某出具给严伟荣的借条一张、出具给董希明的借条一张，待证被告人董希明虽为严伟荣与林某之间借款的见证人，但实际该款为董希明出借给林某。（四）被告人董希明如实供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有充分的认识和悔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希明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冯某、黄利平、林某的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97160元，并为其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年初，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其办公室，收受丽水市粮食总公司副总经理冯某为感谢其将粮食收购业务委托给丽水市粮食总公司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5月，被告人董希明得知云和等地粮食收储公司人员因受贿被查处，遂在郑某的陪同下，在丽水市区将现金人民币20000元退还给冯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现金交款单、银行回单，证明黄利平与被告人董希明之间存在请托关系。
（2）证人冯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2005年年初冯某送给被告人董希明现金20000元，被告人董希明予以收受，并在得知云和等地粮食收储公司人员因受贿被查处后，于2012年5月在郑某的陪同下到丽水将该款归还给了冯某。
2、2007年10月10日，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收受景宁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利平为感谢其在溪口畲族文化景观带工程方面的关照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浙江省广告承揽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单据粘贴签、建筑业统一发票、景审价决（2008）11号审计决定书、结算审定认证书、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流水账等证据，证明黄利平与被告人董希明之间存在请托关系。
（2）黄利平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账查询表、转账凭条、建行现金支票、存款凭条；证人黄利平某甲作的证言；证人潘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希明2013年6月18日之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董希明于2007年10月1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后黄利平通过潘某，于2007年10月8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被告人董希明50000元，并且为了贿赂被告人董希明，又于2007年10月10日多汇了一笔50000元送给董希明，董希明予以收受。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景宁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现金账、任小松的《领付款凭证》、《记（内）账凭证》、建行明细账查询表、户名叶方丛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景宁县联社营业部的取款凭条、贷款账户基本信息；存款凭条客户联等证据待证被告人董希明以现金方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的事实，经审核，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以采信。
被告人董希明在法庭上供述其以现金方式借给黄利平50000元，证人黄利平某乙作证向被告人董希明借得现金50000元，鉴于双方对黄利平借款时有无进入信用社里面、双方交接钱款的地点在信用社门口还是在信用社里面、黄利平有无在信用社里面用柜台上的纸张当场写过借条等关键细节的描述均不一致，故被告人董希明在法庭上的供述和证人黄利平某乙的证言均不予采信。
3、2011年6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内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在工程中所提供的帮助及为了与被告人董希明搞好关系所送的金条2根。该金条共重80克，价值人民币271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农业银行实物黄金交易销售（客人买入）凭证、景宁县鹤溪北路道路及景观带项目施工合同、景宁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林某购买金条及与被告人董希明之间存在请托关系。
（2）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林某出具给董希明的借条一张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2011年6月，被告人董希明虽口头叫林某代为购买金条，但当林某购买了2根共重80克的金条交给被告人董希明后，被告人董希明没有支付金条价款，林某为了与被告人董希明搞好关系并在做工程时能继续得到其关照，在归还被告人董希明100000元借款时并未从中扣除金条价款。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林某出具给严伟荣的借条一张，经审核，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董希明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董希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赃款。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被告人董希明的户籍证明、景粮（2003）10号、景粮收（2007）3号、景政干（2007）9号、景政干（2010）4号、景委干（2012）65号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董希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其基本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2）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赃票据，证明被告人董希明退清赃款。（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希明的归案情况。
公诉机关还指控，2009年10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景宁人民南路三标围墙工程交给无资质的郑某承包，并约定假借其嫂子金某的名义与郑某合伙承包。2009年11月24日，被告人董希明出资50000元通过金某交给郑某。嗣后其与金某均未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3月3日，郑某为了感谢被告人董希明在该工程上的关照，将人民币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金某账户的方式给了董希明，剔除当地借款月息1.5分的利息12000元及本金50000元，被告人董希明将郑某所送的人民币38000元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为证明该起受贿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2、证人郑某、金某的证言；3、景宁县政府（2010）3号会议纪要、《景宁县民族路（环城南路）道路与人民南路三标道路工程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景宁县民族路（环城南路）道路与人民南路三标道路工程工程量追加说明》、单位工程费汇总表、结算表、计算书、工程图、郑某城南围墙工程财务账本、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单据粘贴签》、建筑业统一发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4、协助查询通知书、信用社转账凭条、取款凭条；5、郑某出具给金某的收条；6、景纪（2007）7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党政机关和党政机关人员投资入股、参与集资等营利性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等证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希明收受郑某贿赂款38000元的受贿犯罪，经审核，虽然董希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郑某谋取利益，但其本人已实际出资人民币50000元，收取利益50000元，在本案郑某对该工程实际出资款及该工程利润未确定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董希明收取的50000元中的38000元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证据不足，故对38000元款项不宜认定为受贿款。辩护人提出该款不应认定被告人董希明受贿款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希明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9716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希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收受冯某贿赂款20000元、黄利平贿赂款50000元、林某贿赂的金条2根的犯罪事实，并对收受冯某受贿款20000元的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希明收受黄利平50000元、林某金条2根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前述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董希明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董希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希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董希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71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款由原扣押机关遂昌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金芽
审 判 员 明张玉
人民陪审员 郑惠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蓝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