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智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峡县工业园区回车镇石梯村。法定代表人：郭振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永杰，西峡县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西峡县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丹水镇古垛村。法定代表人：李华刚，公司经理。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立公司”）、原审被告西峡县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萍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张杨、被上诉人康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永杰、原审被告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萍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康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如不能支持第一项上诉请求，则改判从货款中扣除7439.9元贴息款，且萍钢公司不支付康立公司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第一，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仅应为萍钢公司和康立公司，盛威公司不应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第二，萍钢公司有理由怀疑盛威公司与康立公司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债权债务进行债权转移，以达到规避管辖法院的目的，萍钢公司在原审中多次申请原审法院调查盛威公司与康立公司是否为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未做处理；2、原审判决在实体上存在严重错误。第一，原审判决未审核盛威公司与康立公司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不能合理排除二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的可能。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即便盛威公司与康立公司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也应通知萍钢公司，但萍钢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康立公司或者盛威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而康立公司或者盛威公司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萍钢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债权转让成立是错误的。第三，2017年6月6日的庭审过程中，萍钢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贴息金额为7439.9元，盛威公司在质证时已经认可了该证据，原审法院却以萍钢公司未提交“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的证据为由，不采纳萍钢公司关于应扣除7439.9元贴息的意见是错误的。第四，萍钢公司从未收到过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直存在争议，也未经过对账或者约定付款时间，因而本案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原审判决萍钢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康立公司辩称，1、康立公司将盛威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康立公司依法享有该诉讼权利，根据九江中院的调解书，盛威公司与萍钢公司对转让的债权数额进行了变动，盛威公司对改变的债权数额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南阳中院的生效裁定书也认定盛威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盛威公司并没有对自己的被告身份提出质疑，作为共同被告的萍钢公司没有资格主张此项权利；2、康立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并经过萍钢公司的质证。正因为股东张国明在两个公司的关系，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才发生经济交往。该债权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之间、与萍钢公司之间均不存在虚假诉讼；3、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盛威公司承担通知萍钢公司的义务。原审庭审中盛威公司已经提交了通知萍钢公司的相关证据，该证据客观真实。因路途遥远，盛威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即符合情理，也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通知时间上也可以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以此作为通知方式。况且，南阳中级法院（2016）豫13民辖终9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债权转让有效，康立公司所在地法院有管辖权。萍钢公司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无非是恶意拖延债务履行；4、萍钢公司单方面扣除7439.9元贴息，盛威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出反对意见，因萍钢公司不能证明支付给盛威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低于六个月，故萍钢公司单方面扣除7439.9元贴息无事实依据。康立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主张利息损失，原审根据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支持利息损失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威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康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萍钢公司、盛威公司向康立公司支付欠款161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康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萍钢公司、盛威公司向康立公司支付欠款1453093.63元，并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2、请求判令萍钢公司向康立公司支付盛威公司多付的税款28930.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盛威公司与萍钢公司签订《原燃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盛威公司作为供方向萍钢公司供应碳化硅，并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所供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供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需方财务入账后开始付款。按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或现金按需方财务有关规定执行贴息，由需方开具营业税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15天内，供方须以现款方式缴纳拾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如逾期未缴纳，需方有权从供方货款中扣除相应数额现款作为合同保证金，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供方承担。余额不足时随时补充，合同终止后退还保证金余额（不计息）或自动转到下一单合同”。合同签订后，盛威公司依约多次向萍钢公司供应75#碳化硅。关于萍钢公司与盛威公司之间的货款总额，庭审中康立公司提供盛威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产品销售情况一览表》，该表显示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8月，盛威公司分多次向萍钢公司供应SiC75（碳化硅）共计831.87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2907879.95元。萍钢公司对此有疑问，原审法院要求其对两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在期限内举证，并释明萍钢公司若逾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数量及萍钢公司应付货款总额将以盛威公司提供的销售情况一览表为准，萍钢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2015年1月16日萍钢公司以承兑票据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5年4月22日萍钢公司以两张承兑票据支付货款284608.56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1284608.56元。2015年11月20日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达成欠款结算单：“经双方结算，截止2015年11月20日西峡县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结欠康立耐材公司壹佰陆拾壹万元人民币（1610000元），盛威公司保证于2015年12月10日前一次还清，逾期按日万分之三付息”。2015年11月26日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盛威公司将其在萍钢公司的有效货款债权1610000元转让给康立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后，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以EMS形式送达萍钢公司（快递单号1058525122103）。2016年1月13日，康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萍钢公司银行存款165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财产担保，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6）豫1323民初49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萍钢公司银行存款165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庭审中，萍钢公司对盛威公司提供的其中三车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该三车涉及增值税票面金额540177.76元，对于该三车货物的结算标准，萍钢公司在江西省湖口县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判决、二审调解，2017年9月14日最终达成调解意见如下：一、盛威公司于2015年2月7日、2月9日、2月11日供应给萍钢公司的75#碳化硅原结算金额为540177.76元，现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370000元。……三、本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时，双方就本案同时放弃追诉对方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萍钢公司与盛威公司签订《原燃料采购合同》，约定萍钢公司从盛威公司处购买75#碳化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盛威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并开具发票，萍钢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关于双方交易期间的应付货款总额，萍钢公司对康立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情况清单存疑，但并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反证据，货款总额以康立公司提供销售清单中载明的2907879.95元为准。庭审中，萍钢公司、盛威公司对萍钢公司分三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共计1284608.56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萍钢公司辩称盛威公司应当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及贴息7439.9元应当计入已付货款从欠款额中扣除，盛威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第一笔保证金100000元，萍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从盛威公司货款账户中划出本身并无不当，但该三车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最终并未定论；即便在萍钢公司以货物质量问题单独提起的诉讼中，最终的生效裁判（2017）赣04民终872号民事调解书亦未对此作出认定，萍钢公司单方决定将该100000元保证金划走确有不当，故该100000元不能作为已付款项从欠款总额中扣除。2、关于现在仍作为合同保证金尚未领取的100000元，因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依据合同约定，萍钢公司应当退还该100000元。3、关于萍钢公司辩称的“贴息”7439.9元，因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盛威公司支付贴息仅存在于两种情形：一是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二是支付现金。庭审中双方认可已付货款均为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现金；庭审中萍钢公司亦未对“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萍钢公司辩称盛威公司应当支付贴息，并将贴息金额从欠款额中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确认萍钢公司已支付盛威公司货款1284608.5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萍钢公司针对存在质量争议的三车货物的结算标准在江西省湖口县法院单独提起诉讼，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关于该三车货物的结算金额由原540177.76元调整为370000元，减少的170177.76元系盛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从萍钢公司的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综上，萍钢公司欠付盛威公司1453093.63元（2907879.95元-1284608.56元-170177.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盛威公司与康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萍钢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康立公司，用于偿还其欠付康立公司的到期债务，并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以邮寄方式送达萍钢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对萍钢公司产生约束效力。盛威公司的债权转让金额1610000元超过了其在萍钢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1453093.63元，因而萍钢公司应当向康立公司偿还的债务金额以盛威公司享有的债权额1453093.63元为限；其他不足部分，即156906.37元应由盛威公司直接向康立公司支付。关于该156906.37元，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康立公司称盛威公司已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实际履行，自愿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对此予以照准。萍钢公司辩称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对其不产生效力，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位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庭审中，康立公司提供EMS信息单和手机短信截图作为证据，EMS信息单载明的邮件编号，与寄件人勾选“妥投短信”服务收到的手机短信显示的邮件编号一致，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EMS信息单中载明文件邮寄地址为萍钢公司，短信内容显示邮件“已妥投”，萍钢公司已经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萍钢公司作为邮件载明的收件人，在显示邮件已经签收的情况下，邮件的签收人身份，及邮件的去向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以此提出异议，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萍钢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康立公司及盛威公司庭审中均要求萍钢公司向其返还因调解减少金额对应的税额，因税款已经在开票时向税务部门足额缴纳，萍钢公司并非该款项的收款人，康立公司并非该部分税款的纳税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其诉请要求萍钢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扣除盛威公司已经履行部分承担付款义务之外提出税额的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盛威公司请求萍钢公司返还该部分税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关于利息，康立公司诉请按照债务总额1453093.63元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过于笼统，应当区分对待：1、其中370000元系针对存在质量争议的三车货物，于2017年9月14日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后最终达成结算意见，利息的计算应自调解协议达成之日，即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2、其中100000元系盛威公司与萍钢公司合同终止后萍钢公司应当返还的保证金，依据双方《原燃料采购合同》中“合同终止后退还保证金余额（不计息）”的约定，双方未明确合同终止的时间及保证金退还的期限，故该100000元不产生利息；3、剩余的983093.63元（1453093.63元-370000元-100000元）康立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及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康立公司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庭审中，萍钢公司辩称本案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并在庭后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萍钢公司与盛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萍钢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真实存在；盛威公司欠付康立公司货款并与康立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有欠款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萍钢公司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萍钢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453093.63元及利息（其中983093.63元自2016年1月6日起、370000元自2017年9月1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二、驳回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90元，退回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1412元，下余22878元由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萍钢公司于2015年分两次支付盛威公司的三张共计1284608.56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低于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共产生贴息费用2495.9元。2014年10月30日，盛威公司向萍钢公司出具转账函，同意萍钢公司从盛威公司的往来款中转100000元现金作为质量保证金，并同意按萍钢公司的财务规定收取贴息，后萍钢公司于2014年11月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并产生贴息费用2676元，2015年12月萍钢公司以盛威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为由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并产生贴息费用2268元。本院认为，关于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原审中盛威公司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萍钢公司的证据，原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到萍钢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即萍钢公司产生效力并无明显不当。萍钢公司在对与盛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认为康立公司与盛威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萍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萍钢公司诉称的贴息应否扣除的问题，萍钢公司诉称的贴息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2015年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另一部分是萍钢公司划转货款作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关于2015年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萍钢公司与盛威公司在《原燃料采购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明确约定：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所供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供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需方财务入账后开始付款。按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或现金按需方财务有关规定执行贴息，由需方开具营业税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因萍钢公司2015年支付盛威公司共计1284608.56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低于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共产生贴息费用2495.9元，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贴息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关于划转货款作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萍钢公司于2014年11月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费用2676元，根据2014年10月30日盛威公司向萍钢公司出具的转账函，该贴息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而对于2015年12月萍钢公司以盛威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为由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费用2268元，因系萍钢公司的单方行为，而且盛威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终并未定论，故该费用不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故萍钢公司应支付康立公司1447921.73元（2907879.95元-1284608.56元-170177.76元－2495.9元－2676元），因康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于减少部分的款项不放弃主张权利，故对于应减少的5171.9元（2495.9元＋2676元）应由盛威公司向康立公司支付，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萍钢公司诉称的利息问题，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萍钢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因欠付货款的金额发生变化，故计算利息的货款数额应作出相应调整，即977921.73元（1447921.73元-370000元-100000元）应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447921.73元及利息（其中977921.73元自2016年1月6日起、370000元自2017年9月1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西峡县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康立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171.9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3元，由西峡县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500元，由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5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赵 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