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行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鲤城镇八二五大街919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顺，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明智，男，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捷庭，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范培水，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涌，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益，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宗琰，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216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章明，男，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隋海洋，男，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吴明涌、吴益诉仙游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及莆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莆行初字第301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吴捷庭和仙游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两原告吴明涌、吴益系叔侄关系，原告吴明涌系吴玉梅之子，原告吴益（吴益之父吴国福已故）系吴玉水之孙。解放后吴玉梅、吴玉水无处安身。第三人吴捷庭系吴景镠的子孙，吴景镠在仙游县××村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有一处房屋四间一厅两层，解放后土改时吴景镠因身份问题被评为地主，当时的人民政府依法将该房屋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兄弟用于居住。吴玉梅、吴玉水兄弟去世后，其子孙在内继续居住。
2014年11月份，第三人吴捷庭向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仙游县人民政府将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原告知道上述土地使用权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后，立即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0月28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认为，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证事实不清且程序明显违法，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吴捷庭的仙集用（2015）第DJ3088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原审认为，本案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涉及的房屋，土改时分配给吴玉水、吴玉梅兄弟居住，吴玉水去世后，吴益作为吴玉水的孙子继续在内居住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吴益在祖父吴玉水、父亲吴国福相继去世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依照《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权属登记，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申请书、身份证明、权属来源证明、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等证明材料。本案诉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权属来源证明由当时的西南村村支部书记吴文镇签署证明。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方出示了一份由诉争房屋所在地的西南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人为该村支部书记吴文镇，其系镇干部临时在该村挂职。证明上说明其于2014年11月5日在未经了解的情况下，在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上签情况属实有误，现经了解吴玉水、吴玉梅及子孙居住至今。第三人方面也向法庭出示了一份该村村委会于2015年8月10日出示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两份证明材料中，第三人方面出具证明在形式上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不具有证明力。此外，据原审法院了解，第三人目前正在仙游县大济法庭起诉要求吴益腾退侵占的上述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房屋部分房间。这也证明土地登记部门在作诉争房屋的地籍调查过程中并未入户进行过调查。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在土地登记调查中程序上存在瑕疵，作出颁证登记行为的依据不足，故对颁证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查清诉争房屋的现状即予以维持，其复议决定依据不足。对该复议决定，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吴捷庭的仙集用（2015）第DJ308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行复[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仙游县人民政府、莆田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吴捷庭上诉称，吴景镠的房产从未被没收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两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明涌、吴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及旧房照片复印件各一份；3.《分家析产书》、《分房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4.西南村《证明》及相关权利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5.《地籍调查表》复印件一份;6.2014年12月10日《公告》及张贴照片复印件各一份；7.《仙游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证审批表》复印件一份；8.《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9.《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复印件一份。法律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福建省土地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
上诉人吴捷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善字第零零零捌零捌号福建省仙游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一份;2.仙游县志、福建省情资料库、仙游地情资料网复印件各一份;3.大济镇志复印件一份；4.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公告、宗地草图复印件各一份；5.证明复印件一份；6.证明书复印件一份；7.照片复印件一份。
被上诉人吴明涌、吴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契税申请书、介绍信、证明复印件各一份；2.西南村委会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3.历月电费明细、照片、西南村委会证明复印件各一份。
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政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2.行政复议决定书、邮政快递单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本院确认下列事实，涉案房屋在仙游县××村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四间一厅两层，原系吴景镠所有。解放后土改时吴景镠因被认定为地主身份，当时的人民政府将房屋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兄弟居住。吴玉梅、吴玉水去世后，两人子孙继续居住使用此屋。本案被上诉人吴明涌系吴玉梅之子，被上诉人吴益系吴玉水之孙（吴益之父、吴玉水之子吴国福已故），两被上诉人系叔侄关系。第三人吴捷庭系吴景镠之孙。2015年2月9日，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吴捷庭核发了仙集用（2015）第DJ3088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不服，于2015年7月31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28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01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仍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权属有争议，尚未解决的，登记部门应当暂缓登记。本案吴景镠在仙游县××村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的房屋，在土改期间被当时的人民政府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居住，至今该房屋仍由吴玉梅、吴玉水子孙使用，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由于吴景镠的子孙即上诉人吴捷庭主张涉案房屋并未被没收，只是借给吴玉梅、吴玉水居住，而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没收后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居住，因此，本案的讼争房屋及所在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在争议未解决前，本应依法暂缓登记。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未查清相关事实，即将本案讼争部分土地使用权登记给吴捷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属错误，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所作土地登记及莆田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正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和吴捷庭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闽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娄俊涛
宋安然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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