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62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沛沛，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社，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雪娇，女，1989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立军，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琴，女，1992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本科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沛沛、郭雪娇、贾立军、王琴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津0114刑初3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沛沛、郭雪娇、贾立军、王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发前被告人郭雪娇、刘沛沛、贾立军、王琴等人均曾在天津市武清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郭雪娇担任该组织的寝室领导，负责管理所在寝室的所有事务及人员安排。被告人刘沛沛于2015年10月2日下午以谈恋爱等为名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天津市武清区，并在被告人郭雪娇的授意及安排下伙同被告人贾立军、王琴于当日22时许将被害人王某1带至武清区杨村街馨如园小区9号楼501室租住处。被告人刘沛沛、贾立军、王琴等人在被告人郭雪娇的授意下于2015年10月2日夜间至2015年10月4日凌晨3时许，以拉拢被害人王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为目的，采取将房屋大门反锁，强行阻止被害人王某1离开房屋，轮流看管及给被害人王某1灌输传销思想，劝被害人王某1留在传销组织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2015年10月4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王某1从该房间卫生间窗户逃离时坠楼致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郭雪娇、刘沛沛、贾立军、王琴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郭雪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郭雪娇、刘沛沛、贾立军、王琴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自行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同时，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希望法庭对四名被告人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最大程度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住院就医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雪娇、刘沛沛、贾立军及王琴等人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坠楼死亡的危害后果，系由于上述四名被告人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而使被害人王某1采取了不得已的逃离方法所致，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在共同故意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郭雪娇处于领导地位，被告人刘沛沛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组织，并负责看管被害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立军、王琴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雪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可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且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沛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郭雪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贾立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被告人王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沛沛、贾立军、王琴不服，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雪娇不服，以其没有授意他人锁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沛沛的辩护人认为：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刘沛沛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留下被害人，劝其加入传销组织；刘沛沛客观上只实施了拘禁行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其他伤害、侮辱、虐待行为；刘沛沛等人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案不应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条款。二、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因其采取了极端的、不适宜的方式；刘沛沛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刘沛沛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刘沛沛通过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刘沛沛本身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人，在传销组织中处于从属地位和被胁迫的状态。综上，应对刘沛沛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刘沛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臧某、刘某等的证言证实，郭雪娇在传销组织中是其他上诉人的领导，刘沛沛、贾立军、王琴等人均听从郭雪娇的安排，相关事务向郭雪娇汇报。被害人王某1是被刘沛沛骗至天津市武清区，后在郭雪娇的安排下，刘沛沛、贾立军、王琴将被害人接至传销人员租住处，共同看管被害人，剥夺其人身自由以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在王某1欲离开时，主要由刘沛沛予以阻拦。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雪娇、刘沛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贾立军、王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王某1不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其一直想离开。被害人王某1系在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为逃离传销组织而坠楼死亡，其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贾立军、王琴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鉴于郭雪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考虑四名上诉人能够自愿认罪及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对四名上诉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四名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判已对以上量刑情节全部予以认定并充分考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沛沛、郭雪娇、贾立军、王琴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导致被害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文杰
书 记 员 马 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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