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株荷法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系被害人汤某丙母亲），女，汉族，1942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身份证号码：4302021942********，家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永红村*栋***号。
诉讼代理人谢艳平，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系被害人汤某丙儿子），男，汉族，2003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身份证号码：1302022003********，家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一村*栋***号。
法定代理人黄清（系原告人汤某某母亲），女，汉族，1975年2月8日出生于株洲市天元区长江一村*栋***号。
被告人阳湘益，女，1969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身份证号码：4302021969********，汉族，中专文化，工人，家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屋街*栋***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石毛，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公刑诉（2013）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湘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曾碧云、刘仕海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肖德光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卫兵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谢艳平、原告人汤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清、被告人阳湘益及其辩护人石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阳湘益到株洲市荷塘区永红村6栋207号其前夫汤某乙的母亲戴某某的住处，要求戴某某协助自己向汤某乙讨要自己的钱财，在敲打房门的时候，惊动了在楼下打麻将的被害人汤某丙，汤某丙见是阳湘益在自己家门口与母亲吵闹，随即与阳湘益发生冲突，期间汤某丙对阳湘益进行了殴打，戴某某出面制止，将两人扯开之后，两人继续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随后两人又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劝开，汤某丙往楼下走时，阳湘益追过去并从携带的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刺中汤某丙后，立即逃离现场，并在经过601小学过街天桥处将水果刀丢弃，在钻石路乘坐一辆“摩的”逃回自己的住处，随后公安民警在其住处将其抓获。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汤某丙系右侧颈部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阳湘益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阳湘益的堂姐阳某某提出阳湘益有精神病，需要做精神病鉴定。同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将阳湘益带至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阳湘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的依据不足，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3年8月1日被告人阳湘益的女儿阳某乙对阳湘益第一次精神病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同年8月6日公安机关将阳湘益带至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被鉴定人阳湘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等。该院认为，被告人阳湘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汤某某诉称被告人阳湘益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阳湘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8，436元、丧葬费19，860元。并提出被告人阳湘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没有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请求法庭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汤某某并提供相应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阳湘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称：其被被害人汤某丙袭击，其是正当防卫，是汤某丙自己撞到刀子上的，而且汤某丙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而死的，其应当无罪释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湘益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阳湘益到株洲市荷塘区永红村6栋207号其前夫汤某乙的母亲戴某某的住处，要求戴某某协助自己向汤某乙要回自己的钱财。在敲门的时候惊动了在楼下打麻将的被害人汤某丙，汤某丙上楼见被告人阳湘益在家门口吵闹，就上前辱骂并殴打被告人阳湘益，其母亲戴某某上前制止并将两人扯开。两人分开后又继续争吵并又扭打在一起，随后两人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劝开。被害人汤某丙往楼下走时，被告人阳湘益追过去并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刺向汤某丙，并立即逃离现场，在经过601小学过街天桥处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钻石路乘坐一辆“摩的”逃回自己的住处，随后公安民警在其住处将其抓获。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汤某丙系右侧颈部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阳湘益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阳湘益的堂姐阳某某提出阳湘益有精神病，需要做精神病鉴定。同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将阳湘益带至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阳湘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的依据不足，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3年8月1日被告人阳湘益的女儿阳某乙对阳湘益第一次精神病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同年8月6日公安机关将阳湘益带至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被鉴定人阳湘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汤某丙系城镇户口，已离异，有一个儿子叫汤某某，2003年5月18日出生，已满10周岁。母亲戴某某，1942年3月24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了本案的发案时间及案件来源的事实。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21时左右，其在麻将馆打麻将看见汤某丙也在打麻将，过了一下听见麻将馆的老板喊了一句：“汤汤（即汤某丙），你那嫂子又来了，”汤某丙听到后就起来上楼去，其就跟着他上了，其到二楼时看见汤某丙与他前嫂子（即被告人阳湘益）吵了几句，汤某丙就动手打阳湘益，打了几下后戴某某出门扯架，把两人扯开后，阳湘益起来后又与汤某丙吵架，两人又打起来了，汤某丙推了阳湘益一把，她的头部就撞到了墙壁的电表上，脸都肿了。戴某某又去扯汤某丙，汤某丙就停手了，往楼梯下走，当走到一楼和二楼的平台处时他嫂子从二楼一下子冲来右手捅向汤某丙，当他嫂子把手收回时，其看见他嫂子手上拿着一把刀，汤某丙脖子上喷出好多血，并原地栽倒下去，栽下去时还翻了一个跟头，汤某丙嫂子又回到二楼再下楼走了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21时左右其在家中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出门往二楼走，走到一楼和二楼的平台处时看见汤某丙和阳湘益在汤某丙的家门口，戴某某也在，旁边还有个女的，其到平台处时汤某丙和阳湘益已被扯开了，汤某丙旁边那个女的扯着汤某丙往楼下走，那个女的走到一楼和二楼的平台处时站在其旁边让汤某丙先下，这时阳湘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挎包，往包里摸了一下就从二楼楼梯下来，伸出右手对汤某丙打了一下，在阳湘益收手的时候，汤某丙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有很多血从汤某丙脖子处流下来，刚往下走时就栽到其家门口，其马上回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21时左右，其与汤某丙在楼下麻将馆打麻将，突然听到楼上有声音，汤某丙就起身上楼，后来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还有汤某丙骂人的声音，其就出门去看看，其到楼道时到处都是人，汤某丙倒到一楼的楼梯口处，身上到处都是血，脑袋朝下，腿搁在楼梯上，其上前查明，看见汤某丙脖子右边有一个小口子，其上前用手捏住伤口，当时还听到汤某丙的呼吸声，六、七分钟后就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了，后来医生就进来检查，说汤某丙已没气了的事实。
5、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21时左右其在家看电视，阳湘益到其家门口用很大力的敲打大门，其没有开门，后来听到汤某丙上来在外面和阳湘益扭打起来，其马上出去把汤某丙扯开。阳湘益又上前与汤某丙扭打在一起，其又去把两人扯开然后回房里打电话报警，这时我听见有人叫汤某丙下去，再后来就听见有人喊：“戴姨咧，快来救人咯，他人倒在地上了”。其赶紧出门下楼，看见汤某丙倒在一楼107号门口，头下是一滩血，后来邻居就报警的事实。
6、证人汤某乙的证言，证明了被害人汤某丙系其弟弟，2013年5月10日晚其接到汤运兰的电话说弟弟被杀了，其马上回到永红村6栋207号时汤某丙已死亡，姐姐汤运兰和汤运清说是阳湘益杀的。阳湘益精神有问题，是5-6年前其在服刑期间阳湘益精神病发作，阳湘益姐姐和她单位的人把她送去三医院的，2012年才从株洲市三医院精神科出来，她出来后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平时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吵架还动手打人，其知道她有病所以都不去碰她的事实。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上其散步完回来到朋友家玩，听到楼上有男女争吵并有打斗的声音，其朋友肖春林说：“我去劝劝”，没多久肖春林就回来了说“人被捅了，在那里流血”，其出门看见一个男人侧身弯曲倒在107号房间的门口，地上有一滩血，其马上报警，小何蹲在那名男子的旁边，用手按住那男的的伤口，那名男子头顶对着107号房门，脚底对着楼梯，右侧脸部朝上的事实。
8、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阳湘益是其堂妹，阳湘益在2011年9月份因为“偏执型分裂症”在株洲市三医院住院，平时经常说有人跟踪她、要害她等异常反应的事实。
9、刑事照片，证明了被害人汤某丙的尸检情况。
10、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了被害人汤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形锐器刺破右颈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事实。
11、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明了被告人阳湘益的伤情系轻微伤的事实。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勘照片、物证送检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送送检物证的情况。
13、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了提取的物证DNA检测的结果。
14、对案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了被告人阳湘益指认犯罪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情况。
15、株洲市三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了被告人阳湘益于2011年9月1日至11月16日在株洲市三医院住院，诊断结果是偏执型分裂症的事实。
1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经鉴定，被告人阳湘益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根据材料和检查，其作案时意识清楚，存在现实动机，和被害人存在现实的矛盾，且作案后知道把作案工具刀具扔到马路边，说明清楚作案的性质和后果，因此认定其实施危害行为时存在辨认力和控制力，被告人阳湘益既往诊断精神分裂症，目前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依据不足，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经鉴定，被告人阳湘益结合其病史、社会功能及本次检查情况，可见其作案时意识清楚，存在现实矛盾与冲突，但考虑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8、户籍证明，证明了黄清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的母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系被害人汤某丙的儿子，城镇户口，已满10周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系被害人汤某丙的母亲的事实。
19、株洲市公安局茨菇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被害人汤某丙已死亡，与汤某某系父子关系的事实。。
20、被告人阳湘益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了2013年5月10日晚21时许，其到株洲市荷塘区永红村6栋207号戴某某的住处，要求戴某某协助自己向汤某乙要回自己的钱财。在敲门的时候被害人汤某丙上楼来以其进行辱骂并殴打，用手掐其的脖子，把其头往墙上撞，戴某某出来制止并将两人扯开。两人分开后又继续争吵并又扭打在一起，后来有群众说：“别打了，会打死人去，”汤某丙才放开手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下来咯，我在下面等你，我打死你，”其很气愤就从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汤某丙捅过去。然后就逃离现场，在经过601小学过街天桥处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钻石路乘坐一辆“摩的”回家。其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的事实。
2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阳湘益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湘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湘益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阳湘益辩称：其被被害人汤某丙袭击，其是正当防卫，是汤某丙自己撞到刀子上的，而且汤某丙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而死的，其应当无罪释放。经查，有被告人阳湘益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阳湘益因与被害人汤某丙发生争吵并被汤某丙殴打，在汤某丙已被人扯开停止殴打后，一时气愤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水果刀刺向汤某丙的上半身，有伤害被害人汤某丙的故意，经尸体检查被害人汤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形锐器刺破右颈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故此辩护理由与理由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损失有：1、被扶养人生活费58，436元；2、丧葬费19，860元，共计人民币78，296元，并自愿放弃其他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阳湘益赔偿人民币78，2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被害人汤某丙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阳湘益，致其左眼眶周软组织挫擦伤，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由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70，466.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阳湘益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阳湘益有杀害被害人汤某丙的故意，故此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认为被告人阳湘益没有精神病，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审查，从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两份司法鉴定来看，两份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结合被告人阳湘益以往有精神病史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采纳湖南省芙蓉司法中心鉴定意见，即认定被告人阳湘益作案时系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阳湘益在作案时系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阳湘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湘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5月11日起至2025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阳湘益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汤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44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岚
人民陪审员 刘仕海
人民陪审员 曾碧云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德光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