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湘法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住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潮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2015年5月14日分别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健生律师，系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某某，在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所长期间，决定采取虚开发票套取该所账内资金，并用该部分资金以单位名义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作为补贴。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以及陈某1、方某、吴某1、刘某1等人，先后虚开发票套取账内资金，并以节日补贴、加班补贴等名义发放给全体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491200元，被告人李某某分得赃款人民币36600元。
2014年6月份，在潮州市房管局组织其下属单位进行自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指示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进行自查，并报告称该所有虚开发票套取账内资金用于发放该所全体工作人员的补贴，同时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将部分所得赃款退缴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36600元。
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书证等，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的直接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在2015年10月10日第二次庭审时认罪，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称其对犯罪事实自始至终都如实交代且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有主动接受调查和退款的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带头退款，有认罪悔罪表现，估价所发放这些补贴是为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系因对财经纪律的认识不足而做出错误的决策，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现私分的款项已全部退缴，社会危害性小，请法庭综合以上情节并考虑其在房管局辛苦工作多年，作出很大贡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下称估价所）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下称房管局）属下的正科级事业单位，核定编制11名，其人员的工资、津贴及奖金由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足额发放。
被告人李某某于2002年起至案发期间一直担任估价所所长。2012年李某某在全体职工会议上提议并通过集体讨论，决定采取虚开发票套取该所账内资金并以单位名义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作为补贴。李某某为此指示陈某1、方某等人多次去虚开餐饮、办公用品等发票。在每次发放补贴之前，李某某均通过班子讨论决定发放的具体数额。
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分管审批的副所长陈某1等人，先后以虚开的发票入账套取账内资金，以节日补贴、加班补贴等名义发放给全体工作人员。发放补贴共计人民币491200元，被告人李某某分得赃款人民币36600元。
2014年6月份，在潮州市房管局组织其下属单位进行自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组织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进行自查，并报告称该所存在虚开发票套取账内资金用于发放该所全体工作人员补贴的情况，同时李某某主动将部分所得赃款退缴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
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退缴其本人分得的全部赃款人民币36600元。估价所被私分的赃款共491200元也全部被追缴在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系市房地产管理局估价所副所长，证实其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期间，该所存在以虚开发票入账的方式套取资金，然后将套取的资金以节日补贴、加班补助、额外补助等名义发放给该所全体人员的情况，是由李某某提议通过，后所领导决定通过虚开发票入账套取资金的，套取的资金由出纳员保管。其于2012年开始分管所的财务工作，但财务章在李某某手上，其没有保管过。2012年的时候，李某某在一次会议上说，让大家尽量帮忙到外面开票，用于该所套取资金发放福利补贴，当时该所全体员工都在场，但没有做会议记录。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该所共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518579元，发放补贴总共是491200元，其经手虚开了139单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390936元，其个人从中领取的补贴总共是405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副所长，其证实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期间，2012年1月份，李某某提出以虚开发票入账的方式套取资金，然后将套取的资金以节日补贴、加班补助、额外补助等名义发放给该所全体人员，其和陈某1听过后都没有异议，每次发放额外补贴之前，李某某都有征求陈某1和其的意见，最后由李某某决定发放的数额。发放补贴后，每次陈某1都有让其和出纳黄某1对数，其根据虚开的发票核对，核对无误后，将发票交回黄某1。其能够辨认出所虚开的发票，因虚开的发票背书有4人签名，关于茶叶的发票也是虚开，另外，陈某1说过潮州宾馆的发票都是他虚开的。通过查阅所里的记账凭证，供述所里每月虚开发票套取的金额，及所里人员每月分得的钱款。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该所共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518579元，用于发放所里全体人员的补贴金额是491200元，其本人分得40500元。
3、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出纳，证实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期间，该所存在以虚开发票入账的方式套取资金，然后将套取的资金以节日补贴、加班补助、额外补助等名义发放给该所全体人员的情况，是由所领导决定通过虚开发票入账套取资金的。陈某1事先告诉其发放人员名单、数额及应提取的资金总额，然后由陈某1、方某或吴某1去虚开发票（各类发票的税率分别是：茶叶发票8%，办公用品发票7%，特产发票8%，一般餐票10%，枫二酒楼餐票11%）。其按领导交代的金额提取备用金后，根据陈某1交代造工资表并让领取人签名，同时陈某1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给其，补贴发放后，其就拿已签名的工资表、发票及其本人记录的套取资金使用情况与陈某1、张某对数，核对无误后，其就将发票入数，工资表由李某某保管。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帐中虚开用于套取资金的发票金额为456284元，发放给全所人员补贴451600元，其分得39100元。
4、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会计员，证实估价所是市房地产管理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估价所人员的工资、津补贴和七大节日补贴由市房管局统一发放的，估价所和潮州市衡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但该所和衡正公司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该所有虚开发票从所内正帐上套取资金发放给工作人员，资金来源是该所完成局内下达任务后局内回拨的行政经费。每次发放额外补贴之前，李某某、陈某1、张某三个所长有讨论决定每次发放的金额，李某某根据每次发放的金额交代陈某1开具发票来套取资金，黄某1会叫我们在陈某1虚开的发票上签名，后陈某1审批交给黄某1，再给其入数。我们在领取上述额外补贴时知道领取款项的来源。从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该所虚开发票套取资金518579元，用于发放补贴491200元，其本人分得40500元。
5、证人方某的证言，方某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估价师，证实估价所和潮州市衡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衡正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由房管局直管。该所有虚开发票从所内正帐上套取资金发放给工作人员。2012年初，李某某在所的职工会议有提到，所的一些福利补贴不能正常在财务入账报销，需到外面开票，报销后资金用于发放该所员工的福利补贴，并让我们帮忙开具发票，大家听后没有意见。其每次虚开发票后交给陈某1，或交给出纳，其曾到龙达副食品店虚开过16张发票，其本人大概分得3万多元，对财务人员清算其得到37000元没有异议。
6、证人卢某的证言，卢某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出纳，证实其从2013年7月开始就有从原出纳黄某1处领取以节日补贴或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的钱款，其接任出纳后，陈某1跟其说，该所之前一直都是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资金发放该所员工的补贴，交代其之后继续沿袭这种做法就好。其个人分得12900元。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证实从2012年起该所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2012年李某某在所的职工会议有提到这件事并让大家帮忙开具发票，大家听后没有意见。其曾到枫溪二酒家虚开过4张发票，其个人分得40500元。
8、证人郑某2的证言，郑某2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证实其听说该所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其本人领取三个月共3200元的额外补贴。
9、证人蔡某1的证言，蔡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证实该所从2012年1开始，就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李某某曾和该所的职工说到这件事，并叫大家帮忙开具发票，大家听后没有意见。其个人分得40500元。
10、证人莫某的证言，莫某系潮州市衡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其2014年5月底领到200元补贴，因衡正公司与估价所是同一批工作人员在管理，所以估计所发放补贴时其也有领取，其听说发放的补贴是采用虚开发票形式套取出来的资金。
11、证人林某、张某青，均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均证实2012年1月至今，该所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2012年该所领导有跟所里职工提到这件事并让大家帮忙开具发票，每次额外补贴都由出纳经手发放，且造工资表让领取补贴的人签名。个人分得40500元。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期间，其领取了900元补贴。
13、证人廖某1、李某1的证言，廖某1、李某1均系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均证实该所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给该所全体工作人员，2012年初李某某曾和该所的职工说到这件事，并让帮忙开具发票。廖某1陈述其本人领取了37300元，李某1陈述其本人领取了40500元。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财务科副科长，证实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得办公用品及茶叶都是在该局领取的，估价所所长李某某私下有叫其到相关单位虚开发票给估价所用。印象中曾经到潮州市智信科技有限公司、潮州市湘桥区湘桥蝶娇食品店，潮州市枫溪区南园纸品厂虚开过发票给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某3系潮州宾馆财务部的会计，证实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的副所长“陈所”曾到潮州宾馆虚开过发票。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不是潮州宾馆的挂账单位，“陈所”要求其开具的发票的内容都是虚开的，每次其都是按照他交代的金额为其虚开发票。大约是从2012年初开始，一直持续到2013年上半年。
16、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某1系潮州市湘桥区安秀华茶叶店经营者，证实2013年年中，多能文具经营部的翁某1说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需要开一些发票，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其就陆续帮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开具了一些购买茶叶的发票，从去年年中开始至今5月份，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
17、证人翁某1的证言，翁某1系西华多能文具经营部经营者，证实从2012年初开始，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的副所长陈某1找其帮忙虚开发票，其同意帮忙。陈某1到其经营部开具的发票的内容都是虚开的。去年年中，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得陈某1让其帮忙多开一些购买茶叶的发票，其就让郑某1帮忙开。
1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没有业务往来，但是估价所的吴某1是其同学，在2012年底的时候，吴某1曾经让其帮忙开过餐饮发票给他们估价所使用。其帮吴某1开过4单餐饮发票。
19、证人蔡某2的证言，蔡某2系潮州市湘桥区龙达副食品店经营者，证实方某曾在其副食品店开过发票并付还其税金。开具的发票都是虚开的，大约是从2012年3月份持续到2013年3月份。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某2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科科长，证实衡正公司是以其和李某某的名义注册，但实际上是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公家所有，因为衡正公司是由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资注册，公司收益由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支配。
21、证人陈某5的证言，陈某5系潮州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02年4月至2010年12月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计某科长，证实其任计某科长期间没有授意房地产估价所采用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发放员工福利。
22、证人曾某1的证言，曾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管科科长，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计某负责人，证实其任计某负责人期间没有授意房地产估价所采用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发放员工福利，房地产估价所相关人员也没有向局计某反映过该所采用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发放员工福利的事，称这种行为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该所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已由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发放，因此该所不能再以其他方式发放各类补贴。
23、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某1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估价所及衡正公司的会计，证实衡正公司设立时所需的注册资本金是由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衡正公司的收入都由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管理，衡正公司与房地产估价所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衡正公司的业务都是由估价所的工作人员承担，估价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福利由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核发。
24、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市房管局房地产估价所的收入及经费来源流程的有关说明》，证实该局对估价所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加班补贴和节日补贴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其通过这种方式提高职工的待遇。
25、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借给衡正公司50万元及收回借款的相关凭证、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工资名册表，证实衡正公司设立时所需的注册资本金是由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衡正公司、估价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福利由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核发。
26、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有关情况说明》，证实：（1）该局属下房地产价格评估所的财务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该所都能完成该局《经营管理责任制实施分配方案》下达的任务，其人员工资、津贴、奖金由局计某统一足额发放。按规定该所不能再发其他津补贴。（2）房地产价格评估所与衡正公司是一套人马二块招牌，账户独立分设。衡正公司账户由该局支配，房地产价格评估所经费按《经营管理责任制实施分配方案》规定的提取比例由局拨给该所，其使用应按《经营管理责任制实施分配方案》的规定执行。
27、有关房地产估计所机构性质、潮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潮州市人事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代表证书等材料；2011年至2014年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关于经营管理责任制实施分配方案）材料、补充侦查说明及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说明材料，证实房地产估价所系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管理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公益三类，核定事业编制11名。
28、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材料：估价所工作人员发放的有关工资及节日补贴等的说明、工资表、记账凭证、银行代付汇总清单、估价所人员名单，证实房地产估价所工作人员工资、津贴、奖金由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统一足额发放。
29、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属下估价所的日常办公用品包括：高级复印纸、笔、簿、文件夹等及其他零碎办公用品都在局办公室领取，日常办公用茶也在局办公室领取。
30、《情况反映》、估价所虚开发票用以发放所内人员福利的明细、暂扣被告人李某某及证人郑某1等人的财物收据，证实估价所估价所虚开发票用以发放所内人员福利的具体情况；李某某及证人郑某1等人主动将该款项退缴的情况；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有关会计凭证、发票、明细帐，证实该所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情况。
31、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有潮州市房地产交易所、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潮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所及若干房地产管理所等下属单位，这些单位都执行该局逐年发布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实施分配方案》，经自查，这些单位均存在虚开发票套取行政经费用于发放“加班补贴”、“节日补贴”等名目的补贴、奖金的情况。
3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证人陈某1、方某、吴某1对其虚开用于套取帐内资金的发票进行辨认确认。
33、破案、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2014年6月21日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布置市房地产估价所，对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自查，该所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指示，将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员工福利补贴的情况上报。
34、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证实材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35、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从2012年开始，由于财务规定越来越规范，其和所班子陈某1、张某商量，决定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该所帐内资金，以节日补贴、加班补助或额外补助的名义发放该所全体人员的福利补贴。每次发放补贴之前，其和陈某1、张某就先商量确定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人员补贴金额，然后由陈某1负责落实。另外，其也有在该所的职工会议上说，让大家尽量帮忙到外面开票，用于该所套取资金发放福利补贴，大家听后都没有意见。之后由陈某1交代出纳造工资表发放补贴给所员工，同时，由陈某1或张某将虚开的发票拿给该所的员工签写经手人、证明人。发放补贴之后，由出纳和张某核数，经核对无误后，出纳就将虚开的发票入账冲数。各工作人员领取补贴后就在工资表上签名，后将工资表交给其，其校对后就将工资表销毁掉。
虚开发票套取资金来发放补贴这件事是由所班子成员讨论决定，最后由其拍板决定。虚开的发票主要由陈某1负责落实，其也曾让方某、吴某1、刘某1几个人去开过票。该所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除了发放员工补贴，支付开票的税款外，没有用于其他方面。其个人分得36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潮州市房地产估价所的直接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情节，依法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且带头退款，有认罪悔罪表现，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及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及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暂扣于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的赃款49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婕莹
人民陪审员 陈壮培
人民陪审员 翁克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