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东凤镇梦峰电器配件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代表人：徐光明，该厂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光明，男，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公民身份号码×××5535。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卫斌，男，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公民身份号码×××0017。
上列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旭成，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丽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景堂，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5294。
委托代理人：余木元，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喜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梦峰电器配件加工厂（以下简称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景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梦峰加工厂是个体工商户，徐光明系业主，赵卫斌与徐光明共同经营梦峰加工厂。李景堂与梦峰加工厂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份梦峰加工厂为李景堂供应原材料，而李景堂在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多次向梦峰加工厂提供电线；李景堂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徐光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赵卫斌的签名；每张送货单上均详细载明货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期间梦峰加工厂多次因质量问题向李景堂办理退货。李景堂称梦峰加工厂尚欠货款金额为119492.18元，故李景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向李景堂支付货款11949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梦峰加工厂对李景堂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但同时主张梦峰加工厂客户所退的金额共计138157.55元，且李景堂卖了梦峰加工厂一台价值7700元的设备，故扣减后李景堂尚应向梦峰加工厂支付26365.37元。为此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提出反诉，要求：1.判令李景堂将自己工厂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全部收回；2.判令李景堂赔偿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直接经济损失26365.37元；3.判令李景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证实其主张，梦峰加工厂提供某市速可达科技公司（以下简称速可达公司）退货单及某市健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崎公司）出仓单及证明一份，李景堂对此均不予确认；但确认出售梦峰加工厂一台价值7700元的机器，并同意在梦峰加工厂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为证实李景堂供应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梦峰加工厂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经现场勘查，李景堂不确认梦峰加工厂存放的货物是李景堂提供。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李景堂已履行供货的合同义务，梦峰加工厂也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119492.18元，故李景堂要求梦峰加工厂支付货款119492.18元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又由于李景堂同意扣除一台机器设备款7700元，故扣减后梦峰加工厂尚应向李景堂支付货款111792.18元。关于逾期利息，因梦峰加工厂迟延付款的行为导致李景堂存在实际利息损失，故李景堂要求梦峰加工厂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因徐光明是梦峰加工厂的登记经营者，而赵卫斌也系梦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故李景堂要求徐光明、赵卫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反诉要求李景堂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李景堂不确认梦峰加工厂存放的货物系其供应，故导致原审无法对涉案产品质量予以鉴定；同时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反诉要求李景堂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李景堂支付货款11179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景堂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元；合计2920元，由李景堂负担420元；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负担2500元。
上诉人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根据李景堂不确认梦峰加工厂存放货物系其所供应的主张，就不再进行下一步的审查，便认定存放的货物并非李景堂提供，非常草率，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2015年双方合作期间，双方合作的方式为：李景堂向梦峰加工厂采购原料，并为梦峰加工厂加工生产电线及插头电源线产品。期间，由�李景堂生产的电线等产品数十次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摇摆测试不合格，易断裂），梦峰加工厂的客户退回给梦峰加工厂后，梦峰加工厂再如数退回给李景堂，双方在进行结算时进行相应的扣除，这形成了双方的长期交易习惯和口头约定。2.对于梦峰加工厂客户退回的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根据李景堂的要求，为不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只能分批进行退货，所以部分进行了及时退货给李景堂，部分没有及时退货，暂存放在梦峰加工厂。3.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不合格产品的规格型号颜色等与李景堂多次退回的不合格产品是相一致的，很明显是李景堂所生产的。4.李景堂在2015年5月30日将其的生产设备出售给他人并停止了生产经营，不再为梦峰加工厂提供电线产品，梦峰加工厂多次提出与其进行结算，并就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不合格产品进行处理，但其为逃避责任，不愿意�梦峰加工厂进行结算，而是突然将梦峰加工厂起诉到法院，其行为属于不诚信行为。5.李景堂称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不合格电线产品不是其生产的，但又提供不出任何证据，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其向梦峰加工厂提供的电线等产品的样品，来进行核实对比。但法院没有责令其提供，就采信其诺言，违反公平正义。根据上述交易习惯及梦峰加工厂提供的速可达公司及健崎公司的退货单及李景堂出具的送货单、接收退货的退料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不合格电线产品是由李景堂生产的。原审法院没有将法律规定与现实中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相应证据进行细致、深入分析，就作出草率决定，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没有按梦峰加工厂的要求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没有组织进行指纹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梦峰加工厂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忽视申请人的申请，未对证人出庭作证一事做出回应。法官并没有全面了解案件事实，未审查案件的疑点，便根据李景堂的一面之词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梦峰加工厂的权益。梦峰加工厂在一审时强调存放的电线和插头电源线是由李景堂妻子李某包装的，上面有其妻子的指纹，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对其进行鉴定，显然是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景堂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李景堂收回其生产的不合格产品，赔偿梦峰加工厂的损失26365.37元，并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景堂答辩称：（一）根据李景堂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19492.18元，双方确认货款数额，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应当尽快清偿货款，而不是利用司法资源拖延时间。（二）根据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在一审中提供的退货单足以证明李景堂每次给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送货时对有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处理，根本不存在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所称大量有问题货品的积压问题情况出现，而且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有问题的产品是由李景堂提供的，因为李景堂只是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其中一家供应商，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同时向多家供应商采购货品，所以李景堂不确认有问题的产品，不需要对有问题产品进行处理。（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的不合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梦峰加工厂申请证人冯某、蒙某珍作证，但在本院调查过程中，梦峰加工厂又称两名证人已经辞职，不能出庭作证；同时，梦峰加工厂还申请对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电线产品是否有李景堂妻子李某的指纹进行鉴定，本院询问其有何依据判断存放的电线产品留有李景堂妻子的指纹，梦峰加工厂称其员工经常去李景堂工厂，查看产品是否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发现存放的电线产品是李景堂的妻子亲手包装的，产品上应留有其指纹，本院询问其李景堂的妻子叫什么名字，梦峰加工厂称只知姓李，具体名字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主张现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货物为李景堂供应并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其请求李景堂赔偿损失138157.55元是否依据充分？首先，原审过程中，梦峰加工厂为证实李景堂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因无法确认存放在梦峰加工厂的产品系李景堂供应而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涉案电线产品并非特定物，而梦峰加工厂作为买受人，在签收涉案电线产品时，没有及时封存样品或标记双方确认的特殊识别符号，过错在于梦峰加工厂，梦峰加工厂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梦峰加工厂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速可达公司、健崎公司的退货单及出仓单属单一证据，其中是否涉及质量问题应经过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梦峰加工厂据此主张李景堂供应的电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据明显不足。再次，梦峰加工厂在原审过程中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明确申请指纹鉴定，故其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虽然其在二审过程中有申请，但又称证人已经辞职不能出庭作证，对此，梦峰加工厂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另关于梦峰加工厂在二审中申请指纹鉴定问题，因指纹鉴定需提供已经固定的指纹样本原件，并且有明确的指纹捺印人，但梦峰加工厂既不能提供已经固定的指纹样本原件，对于指纹捺印人也不明确，只是模糊地推测产品外包装可能留有李景堂的妻子的指纹，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请求李景堂赔偿其损失138157.5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景堂主张梦峰加工厂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11792.18元，梦峰加工厂没有异议，应承担清偿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梦峰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梦峰电器配件加工厂、徐光明、赵卫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新林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冰
童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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