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北塔区魏�路汽车北站。
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武，男，汉族，1969年10月15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人，住邵阳县塘渡口镇邵新街***号*栋*单元***室。系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蒋运灯，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镇沿河街。
法定代表人邓宇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刚强，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邵中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武、蒋运灯，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县建筑公司诉称，2006年1月6日，其与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在签订合同后，邵阳县建筑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和余款。请求：判令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立即支付下欠邵阳县建筑公司的基建工程款本金5834199.8元和利息6944097.89元（该利息算至2013年5月13日，以后利息顺延），合计12778297.69元。
原审法院查明，为修建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主站房，甲方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与乙方邵阳县建筑公司于2006年1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主站房工程�2.付款方式。（1）本工程开工后7天内，甲方预付给乙方工程备料款20万元；（2）施工中乙方必须每月定时填报实际工程量施工进度表，报甲方主管处室领导审批，待工程进度经验收后7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完成基础至第二层楼面安板付80万元，完成三层至屋面防水隔热层付80万元，本工程装饰工程全部完成付50万元。（3）甲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工程总价款审定后六个月内，凭验收合格证及乙方开具的金额为本工程审定总价款的正式建安税务发票，付足审定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不计息）。若甲方不能按期付足，甲方所欠款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给乙方利息。（4）保修期内出现应由乙方负责的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应派员入场维修；若超过五天乙方仍未派员入场维修，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所用款项在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保修期满，甲方将保修金余额退还乙方，保修期限按国家现行政策执行。
根据修建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主站房的需要，甲方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与乙方邵阳县建筑公司又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邵阳县建筑公司承建主站房工程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邵阳县汽车站主站房水电安装工程。2.付款方式。在汽车站项目主体完工后，先预付本合同材料及工资款8万元，本合同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经审定后，付足审定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余款作为质保金（不计息）。每笔款项须凭乙方开出的正式发票付款。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付清，若不能付清，甲方按所欠款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给乙方利息。3.保修维护。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应派员入场维修；若超过五天乙方仍未派员入场维修，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所用款项在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保修期满，甲方将保修金余额退还乙方，保修期限按国家现行政策执行。
2007年1月12日，根据邵阳县汽车站工程进度需要，甲方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邵阳县分公司与乙方蒋楚红就汽车站围墙工程的修建签订《围墙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邵阳县汽车站围墙修建工程。2.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经甲方检验合格后付款，付款额为总造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不计息）。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付清，若不能付清，甲方按所欠款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给乙方利息。3.保修维护。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因基础下沉而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不负责），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应派员入场维修；若超过五天，乙方未派员入场维修，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有款项在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保修期满，甲方将保修金余额退还乙方，保修期限按国家现行政策执行。
在邵阳县汽车站主站房基本竣工后，2007年7月12日，甲方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与乙方邵阳县建筑公司就车坪硬化及附属工程又签订了《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承包范围。车坪硬化及相关附属工程。2.付款方式。（1）材料及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付乙方进度款20万元；（2）工程完成一半，甲方付乙方进度款30万元；（3）工程全面竣工经正式验收达到合格工程标准后，甲方付乙方进度款30万元；（4）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和竣工技术资料3套送甲方，甲方在30日内将工程结算书向具有审核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送审。工程总造价审定后，付足审定工程总造价的95%，扣留审定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不计息。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保修金余额。如因乙方资料不全影响竣工验收结论而推迟结算时间，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如甲方在规定期限内，未将工程结算书向具有审核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送审，视为甲方违约。3.保修期限。本工程所有项目保修期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在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的返修通知后五日内，必须安排人员进场维修。否则，甲方可另行安排人员维修，返修所需的一切费用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
2006年1月18日，邵阳县汽车站主站房开工建设，并于2008年8月10日验收合格，水电安装工程、围墙工程及附属工程也陆续开工建设并竣工交付使用，但竣工与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不明确。2010年5月15日，经双方结算并送造价咨询机构审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造价审定价为14146322.63元，《水电安装工程�工合同》的工程造价审定价为457319.94元。2011年6月14日，经双方结算并送造价咨询机构审定，《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的工程造价审定价为675924.92元，《围墙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造价审定价为27432.31元。在本案所涉的四个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陆续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根据双方庭前对账结果，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方按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截止到2010年5月15日，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130000元。从2010年5月15日开始，2010年5月27日支付了一笔150000元的工程款，2010年10月13日支付了一笔72800元的工程款，2011年1月29日支付了一笔2450000元的工程款，2011年3月24日支付了一笔50000元的工程款，2011年5月9日支付了一笔70000元的工程款。截止到2011年6月14日，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共支付工程款8922800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了一笔1000000元的工程款，截止到2012年1月10日，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共支付工程款9922800元。此后，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也未支付相应利息款，双方就工程款支付与利息款问题协商无果，故酿成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涉工程也已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工程造价也已结算审定，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5306999.8元，扣除应保留的质保金及已付款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余欠工程款及时足额支付给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根据双方对支付票据的对账结果，双方对已支付95228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是2006年1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材料款与2008年1月31日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应否纳入本案已付款范围的问题。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主张，该两笔款为（2013）邵中�三初字第9号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诉邵阳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土地价款。在该两笔付款的支付凭证上，记载的付款内容为材料款与工程款，故该两笔款应认定为本案中的工程款。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922800元，除掉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765350元外，尚欠工程款4618849.8元。被告提出，因原告未开具正式发票，故拒绝支付工程款余额。在本案所涉的合同中，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被告完成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并达到验收合格，而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在被告支付工程款时应当开具发票，但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当依约付清工程款余额。
四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5%质保金，其返还的条件是保修期满，但在该四份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修期年限，只约定了保修期按照国家现行政策规定执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该四份合同的建设工程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汽车站的主体结构工程最低保修期为设计使用年限，即50年，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707316元应在50年后返还，该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明显过长。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应认定为2年为宜。《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中水电安装、附属工程、围墙的最低保修期为2年，因此，该三份合同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应认定为2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08年8月10日，其保修期限起始时间应以该日为准，因《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的竣工验收日期与交付使用日期均无法确定，质保金返还期限的起算时间应以工程造价审定之日为准，即水电工程为2010年5月15日，围墙工程与附属工程为2011年6月14日。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6月4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过了2年的质保金返还期限，被告应当将扣留的该两份合同中的质保金返还给原告。《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围墙工程施工合同》的质保金返还条件虽在起诉之日还未成就，但在诉讼中条件已成就，故该两份合同的质保金被告也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除被告已经支付的9922800元工程款以外，被告还应支付5384199.8元工程款余额，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834199.8元工程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
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围墙工程施工合同》、《邵阳县汽车站�属工程补充协议》四个合同中，根据庭前对账与庭审调查，合同中约定的进度款原告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延迟支付的情形。目前该四份合同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5月15日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于2011年6月14日对《围墙工程施工合同》、《邵阳县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两份合同进行了工程造价审定，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造价审定之后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但被告并未付清，因此，被告应当对所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相应的利息。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被告双方已无法核实清楚已付的每笔工程款内容与用途，且该四份合同的质保金已约定不计息，因此，预留的5%质保金不予计算利息。
关于利息计算的利率标准问题，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按照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围墙工程施工合同》、《邵阳县塘渡口汽车站附属工程补充协议》中未约定拖欠工程款利息的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四份合同的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15日、2011年6月14日，因此，该四份合同中的工程款利息支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三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
因被告方在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后又陆续有付款，故每付完一笔工程款，在计算下一时间区间的利息时，应予扣减。
根据上述情况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即2013年11月18日止，本案工程款利息额总计为1181245.76元，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应当向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付清1181245.76元利息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944097.89元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应支付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工程款余额5384199.8元与利息款1181245.76元（计算至2013年11月18日），合计6565445.5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470元，由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74532元，原告邵阳县建筑公司承担23938元。如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主体工程质保金返还期限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国家现行政策规定，质保金返还期限应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50年后；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利息支付额判定错误。主体工程验收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则工程总价款依照约定应在2010年11月15日付清。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付清工程总价款的95%，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给被上诉人利息。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上诉人实际应支付工程款为519805.3元。请求：1、撤销（2013）邵中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工程款中主体工程款的5%质保金返还的期限为合同约定的�限；3、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519805.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案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当庭撤回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审法院判定的利息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的主体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甲方（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工程总价款审定后六个月内，凭验收合格证及乙方（邵阳县建筑公司）开具的金额为本工程审定总价款的正式建安税务发票，付足审定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若甲方不能按期付足，甲方按所欠款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给乙方利息。”经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5月15日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进行了造价审定，根据合同约定，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应当在工程造价审定之后六个月内即2010年11月15日前付清所欠的工程款，逾期未付，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将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工程造价审定之日即2010年5月15日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扣除质保金后未付清工程款数额及计息利率等，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未付清工程款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至3年期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7520660.44元自2010年11月15日起计息至2011年1月28日止，本金5070660.44元自2011年1月29日起计息至2011年3月23日止，本金5020660.44元自2011年3月24日起计息至2011年5月8日止，本金4950660.44元自2011年5月9日起计息至2011年6月13日止，本金5618849.8元自2011年6月14日起计息至2012年1月9日止，本金4618849.8元自2012年1月10日起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关于本案主体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0年11月15日起算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对欠付工程款之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当，依法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邵中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邵中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工程款5384199.8元，并按实际欠付金额分段向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计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至3年期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7520660.44元自2010年11月15日起计息至2011年1月28日止，本金5070660.44元自2011年1月29日起计息至2011年3月23日止，本金5020660.44元自2011年3月24日起计息至2011年5月8日止，本金4950660.44元自2011年5月9日起计息至2011年6月13日止，本金5618849.8元自2011年6月14日起计息至2012年1月9日止，本金4618849.8元自2012年1月10日起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如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47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74532元，由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承担23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5207.5元，由被上诉人邵阳县建筑公司承担52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志红
代理审判员 刘 杨
代理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向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