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22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邸某某，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小学文化，济宁市国鸿润滑油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飞，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少华，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西西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石化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诉讼代表人喻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江西省志力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力达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诉讼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甲，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高中文化，西北石化公司和志力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必闻，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4）214号起诉书、青检公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邸某某、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被告人陈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希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邸某某及其辩护人徐飞、高少华，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诉讼代表人喻某某，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被告人陈甲及其辩护人万必闻、欧阳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济宁润滑油公司是山东省济宁市的一家自然人投资的企业，只生产、销售自有品牌“奥枷罗”、“鸿孚”润滑油。
被告人邸某某是济宁润滑油公司的业务员，2011年8月开始在江西地区销售济宁润滑油公司的润滑油。同年10月，邸某某结识了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总经理即被告人陈甲，建议其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这样可以多赚些钱。陈甲同意后，西北石化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了250余桶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价税合计人民币509366元。邸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因西北石化公司系中石化长城润滑油一级授权经销商，陈甲担心被中石化知道该公司从省外进货会取消其经销商资格，于2011年11月成立了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专用于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再平价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然后由西北石化公司对外销售。至2012年12月，志力达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共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了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1400余桶，价税合计人民币2878941元。邸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1万余元。
2012年12月24日左右，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的润滑油被发现是假冒的长城牌润滑油，陈甲急忙与邸某某联系，将240余桶假冒长城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退给了济宁润滑油公司，济宁润滑油公司随后将退货款人民299980元转到西北石化公司的账上。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陈甲的公司仓库内发现尚有58桶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未销售，涉案金额人民币10万余元。
陈甲于2013年1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认罪。邸某某于2014年1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邸某某、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被告人陈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金额为人民币338830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邸某某、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被告人陈甲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其中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邸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本案涉及的犯罪数额、情节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邸某某于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向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的是收购的长城商标的真货，约50万的金额。为了防止在运输过程中被检查，邸某某在运输车辆的后部分装有部分真货以掩饰。这些真货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2、邸某某销售给志力达公司的货物中包含部分散油，这些散油并没有包装，不存在假冒商标的行为，该部分金额约20多万元，应当从认定的数额中扣除。
3、在方大特钢公司发现货物有问题后，志力达公司向邸某某退货240桶，货款也全部退还给了陈甲，对于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数额。
4、公安机关查获的方大特钢公司300桶假油（包括163桶未使用的和137个空桶），不能认定是邸某某销售的。西北石化公司进油的渠道和方大特钢公司的进货渠道不能排除多样化。
5、西北石化公司仓库中剩下的58桶假长城润滑油，不能认定为邸某某的犯罪数额。陈甲在事发后只退货240桶和陈甲在供述中称留下58桶是作为证据，与常理相悖。
6、不能以发票的数额计算邸某某的犯罪数额。一是销售发票中每笔货物都缴纳了17%的税收，此部分应当从认定数额中扣除；二是销售发票数额中，包含邸某某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的真货及邸某某在运输车辆的后部分装有部分真货；三是济宁润滑油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未体现出含有长城商标，且数额与西北石化公司、志力达公司收到的发票数额不一致。
7、邸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构成坦白、自首；邸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诉讼代表人喻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志力达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通过邸某某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的不全是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开始购买的是真长城牌润滑油。辩护人则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邸某某于2011年10月就建议被告人陈甲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假冒长城牌润滑油，陈甲表示同意。该指控不能成立。
（1）、该指控无陈甲的供述予以印证，也与邸某某的供述不符。
（2）、公诉机关以西北石化公司从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的润滑油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为由，推定陈甲明知该油系假冒长城牌润滑油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一，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国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大客户相关说明》和中石化江西分公司润滑油中心《关于对长城包装润滑油破损、外包装生锈、变形、变质等处理》、《关于对我省旧包装、旧标准及老库存润滑油处理意见的报告》，充分证明中石化公司确实存在着特价油，打折油，油价可以按照出厂价的7折处理。第二，目前我国刑事法律、司法解释均对“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无具体规定。
（3）、公诉机关的上述推定，证明公诉机关也认为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能够直接证明陈甲主观上明知，公诉机关是基于“有罪推定”的观念作出的推定。因此，该推定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
2、中国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技术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和中国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知识产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现场鉴定证明》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侦查机关未将《检测报告》告知陈甲，而中国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技术检测中心既是中国石化润滑油公司的关联部门，又是本案的鉴定机构，且并未提供该部门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证据，《检测报告》中也只有检验报告书而无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亦未在《检测报告》上签名。因此，该《检测报告》在形式和程序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同时中国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知识产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现场鉴定证明》，也只能证明经中石化公司自检认定润滑油为假冒，属于自证。因其与鉴定事项具有利害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故其出具的《现场鉴定证明》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3、起诉书认定假冒长城牌润滑油的数额为3388307元证据不足。
结合邸某某的供述和本案查扣并被鉴定为假冒长城牌润滑油的货物仅为济宁润滑油公司全部销售给陈甲的润滑油一部分的客观事实，且《检测报告》和《现场鉴定证明》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的实际情况，本案中不能排除济宁润滑油公司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是正宗长城润滑油和销售给志力达公司的润滑油中也有正宗长城润滑油的合理怀疑。
4、陈甲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减轻处罚。
起诉书已认定陈甲被传唤后主动到案，陈甲当时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陈甲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故陈甲具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对其可减轻处罚。
5、陈甲自愿认罪，系初犯。销售假冒长城牌润滑油的犯意是邸某某提出的，陈甲的作用和地位均轻于邸某某，故对陈甲应从轻处罚。
综上，请求法庭对陈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济宁润滑油公司是山东省济宁市的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企业，住所地济宁市济北高新技术产业园（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公司只生产、销售自有品牌“奥枷罗”、“鸿孚”润滑油。
被告单位西北石化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志力达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均是被告人陈甲开办的企业，二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喻某某、刘某，但实际控制人均为陈甲。
被告人邸某某是济宁润滑油公司的业务员。2011年8月，邸某某开始在江西地区销售济宁润滑油公司生产的“北京长城奥枷罗”润滑油（润滑油的油桶上印有“北京长城奥枷罗润滑油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东路8号、客户服务热线号码”等字样），购买单位有江西远东石油有限公司、南昌市朝阳润滑油有限公司等。同年10月，邸某某打听到用油大户方大特钢公司所需的润滑油是西北石化公司供应的，邸某某便主动上门找陈甲营销，得知了西北石化公司是中石化长城牌润滑油授权经销商。为了能跟西北石化公司合作，邸某某在济宁收购了200来桶存放多年的长城牌润滑油，通过济宁润滑油公司收款及开具发票卖给了西北石化公司。经南昌市青云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西北石化公司从济宁润滑油公司取得的进项》证明：2011年10月22日至2011年12月6日，济宁润滑油公司开具给西北石化公司的发票，润滑油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5355.57元，税额74010.43元（税率17%），价税合计509366元。
2011年10月，西北石化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签订了购销中石化润滑油公司生产的长城牌多规格型号油品合同，采购执行期为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合同期满后，顺延了一个月。
因西北石化公司是中石化长城牌润滑油一级授权经销商，陈甲担心被中石化知道西北石化公司从省外进货，会取消其经销商资格，便于2011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了志力达公司。邸某某与陈甲熟识后，便建议陈甲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假冒长城牌润滑油，这样可以多赚些钱，陈甲表示同意。邸某某将济宁润滑油公司生产的润滑油假冒为中石化长城牌润滑油（假冒部分包括公司名称、公司地址、注册商标、包装装潢等），以远低于中石化长城牌润滑油的价格，通过物流公司运货方式销售给志力达公司，由济宁润滑油公司收款并出具发票。陈甲以志力达公司的名义，以远低于从中石化公司购买润滑油的价格，通过邸某某向济宁润滑油公司付款收取发票购进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再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然后由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等单位。经南昌市青云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志力达公司从济宁润滑油公司取得的进项》和济宁润滑油公司出具给志力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证明：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0月11日，志力达公司共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了假冒长城牌润滑油商标的润滑油1405桶，金额2289095元，税额389146元，价税合计2678241元（未包含2012年8月5日两张发票购买15#机械油22.3T“散油”价税合计200700元）。
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的润滑油被方大特钢公司发现是假冒的长城牌润滑油后，陈甲立即于2012年12月26日与邸某某联系，将240余桶假冒长城牌润滑油（金额40万元左右）退给了济宁润滑油公司，济宁润滑油公司随后将货款299980元（已扣应付款）退至西北石化公司、志力达公司出纳刘某某的个人账户上。
2013年1月9日，南昌市公安局根据中石化的报案，对陈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立案侦查，将陈甲传唤到案。
2013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方大特钢公司查获陈甲销售的“长城牌润滑油”300桶（其中有137桶是使用后的空桶）。经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技术检测中心检测，在方大特钢公司油脂库抽样检测的“长城牌L-
HM46油品”、“长城牌L-CKC220油品”均为非长城牌L-HM46油品、长城牌L-CKC220油品。
2013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在西北石化公司仓库查获尚未销售的“长城牌润滑油”58桶，金额10万余元。2013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在江西远东石油有限公司仓库查获“长城牌润滑油”4桶。
经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知识产权保护办公室现场鉴定，上述被查获的“长城牌润滑油”不是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属假冒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产品（假冒部分包括公司名称、公司地址、注册商标、包装装潢等）。
南昌市公安局经侦查，发现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的假冒长城牌商标的润滑油是通过邸某某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的，便于2013年4月将邸某某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1月26日，邸某某自动向南昌市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
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南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陈甲归案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1月9日，南昌市公安局根据中石化的报案，对陈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立案侦查。陈甲基本能配合调查，随传随到，但一直不认罪。2014年1月26日，邸某某归案后，公安机关认为陈甲应当明知其销售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故于2014年4月24日对陈甲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南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邸某某归案经过材料，证明：经查，发现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的假冒长城牌商标的润滑油是通过邸某某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购买的。2013年4月，南昌市公安局将邸某某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1月26日，邸某某到南昌市公安局投案。
3、济宁润滑油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证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济宁市济北高新技术产业园（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行业代码石油及制品批发，一般经营项目润滑油等销售（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等。
4、西北石化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喻某某，经营范围化工产品、润滑油等，股东陈甲等。
5、志力达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某，经营范围化工产品、润滑油等，股东刘某等，成立日期2011年11月10日。
6、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1月30日在西北石化公司仓库查获“长城牌润滑油”58桶；2013年2月25日在江西远东石油有限公司仓库查获“长城牌润滑油”4桶。
7、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知识产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现场鉴定证明”，证明：南昌市公安局于2013年1月11日查获的西北石化公司销售方大特钢公司的“长城牌润滑油”163桶（各型号、规格170kg）、137桶（各型号、规格170kg使用后的空桶）不是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属假冒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产品（假冒部分包括公司名称、公司地址、注册商标、包装装潢等）；南昌市公安局于2013年1月30日在西北石化公司仓库查获的“长城牌润滑油”58桶（各型号、规格170kg）不是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属假冒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产品（假冒部分包括公司名称、公司地址、注册商标、包装装潢等）。
8、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技术检测中心《检测报告NO：201301001～201301010》，证明：在方大特钢公司油脂库抽样检测的“长城牌L-
HM46油品”、“长城牌L-CKC220油品”均为非长城牌L-HM46油品、长城牌L-CKC220油品。
9、南昌市青云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西北石化公司从济宁润滑油公司取得的进项》，证明发票开票日期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1年12月6日，金额435355.57元，税额74010.43元，价税合计509366元。
1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西北石化公司（供方）与方大特钢公司（需方）签订了购销中石化润滑油公司生产的长城牌多规格型号油品，采购执行期为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
11、济宁润滑油公司出具给志力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证明：购货单位名称志力达公司，销货单位济宁润滑油公司，开票日期2012年1月16日～2012年10月11日，货物为多规格型号润滑油合计1314桶，价税（税率17%）合计金额2505507元（未包含2011年12月21日两张发票91桶价税合计172734元和2012年8月5日两张发票购买15#机械油22.3T价税合计200700元）。其中，2012年1月16日，购进46#抗磨液压油56桶，单价1528元；2012年4月2日，购进220#CKC齿轮油10桶，单价1551元。
12、南昌市青云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志力达公司从济宁润滑油公司取得的进项》证明：发票开票日期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0月11日，金额2460633.32元，税额418307.68元，价税合计2878941元（包含2011年12月21日两张发票价税合计172734元和2012年8月5日购买机械油价税合计200700元）。
13、志力达公司财务支付凭证、志力达公司应付账款（济宁润滑油公司明细账），证明志力达公司支付济宁润滑油公司购油款的事实。
14、济宁润滑油公司账目及凭证，证明济宁润滑油公司销售给志力达公司油品及往来账目的事实。
15、西北石化公司、志力达公司的出入库单、记账凭证、进销存明细账，证明：（1）济宁润滑油公司销售给志力达公司、志力达公司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西北石化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等单位润滑油及账目往来情况。济宁润滑油公司、志力达公司、西北石化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名称均无“长城”字样；（2）中石化江西南昌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润滑油重庆分公司、萍乡市慧能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润滑油及账目往来情况。中石化江西南昌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润滑油重庆分公司、萍乡市慧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名称均有“长城”字样。
16、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营业场所、负责人的姓名、经营范围、成立日期等信息。
1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商标监（1999）49号］关于认定“长城”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商标注册证（第1098225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注册证（第1093555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注册证（第1104325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授权委托书证明，证明：中石化长城高级润滑油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的“长城”商标为驰名商标。附“长城”商标图样。商标注册人中石化长城高级润滑油公司。中石化公司授权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及其下属单位使用注册商标。
18、中石化润滑油公司江西销售代表处《润滑油包装产品价格执行表》，证明：长城卓力﹨L-HM46抗磨液压油（高压）﹨170kg／200L钢，每桶净重170kg，到岸价2456元，市场指导价2554元；长城德威﹨L-CKC220中工齿油﹨170kg／200L钢，每桶净重170kg，到岸价2718元，市场指导价2827元。
19、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关于“西北石化公司价格”的说明，证明：（1）武汉分公司针对西北石化公司价格及出厂价如下：长城卓力﹨L-HM46抗磨液压油（高压）﹨170kg／200L，供西北石化公司价格2333.2元，出厂价2456元；长城德威L-
CKC220工业闭式齿轮油170kg／200L，供西北石化公司价格2568元，出厂价2718元……；（2）原因说明：西北石化公司曾经系江西省石油公司润滑油中心授权经销商。2012年，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由于业务整合，接管西北石化公司，为了维护原中石化的销售渠道及用户的市场需求，给予特价政策，故出现供货价低于出厂价的现象，特此说明。
20、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与西北石化公司的往来账目凭证，证明双方之间购销长城牌油品的情况。中石化润滑油武汉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名称均有“长城”字样。
21、证人杨某某（工作单位方大特钢公司设备材料公司材料科）的证言（节录），证明：“我们公司采购的长城润滑油是西北石化公司经销的，老板叫陈甲，联系人是一个业务员，名字也叫陈甲。我们公司与西北石化公司的业务是2011年10月通过招标引进的，供货期限是一年，到期后为了保证供应，我们又续了一个月合同。润滑油的品种有20多个，不同型号规格。我们合同上约定专供长城牌润滑油，西北石化公司是长城润滑油的代理商。我们公司在2012年11月份对采购的货物进行质量追踪，在检查长城润滑油时，我们拨打油桶上面防伪标识的电话进行查询，长城公司的人告诉我们撕开防伪标识，标识下面有一串18数的号码，把号码报给他们可以查询，结果查到‘中负荷工业闭式齿轮油（长城L-
CKC220）’和‘抗磨液压油（长城L-
HM46#）’各抽查出的两桶油是假的。审监法务部联系了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长城润滑油公司派了专业人员过来鉴定，查出了300桶左右上述两种型号的润滑油是假冒注册商标的润滑油，其中已经用了130多桶，未使用的160多桶。中负荷工业闭式齿轮油（长城L-
CKC220）一桶价格是2682.6元，抗磨液压油（长城L-HM46#）一桶价格是2407.2元。出问题的油估计是2012年11月购进的。”
22、证人李某（工作单位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的证言（节录），证明：“我代表中石化润滑油分公司来报案，我公司发现在南昌有人销售假冒我公司注册商标的商标，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012年12月26日，我们客服接到方大特钢公司对产品真假的查询电话，发现他们购买的这批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西北石化公司的陈甲是我们在南昌地区的一级经销商，方大特钢公司向他们公司购买了一批长城润滑油。后来南钢公司有员工向他们的纪检部门举报这批油是假冒产品，南钢公司立即就向我们反应了。经过我们了解大概有329桶润滑油都是假冒我们公司的商品（桶的规格是每桶170kg、200L），我们公司出厂价每桶油的价格2800元，货值额大概有80万。现在这批油都扣在南钢公司，已经有部分的油他们用了，还有部分的油及使用后的空桶都查封在南钢公司。西北石化公司的法人为喻某某，但是跟南钢进行交易的是陈甲，陈甲是西北石化公司的总经理。”
23、证人陈甲（被告人陈甲的小舅子）的证言（节录），证明：
（1）“我是西北石化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跑业务，还兼负责仓库出入库清点的工作。公司主要经营润滑油业务，销售中石化润滑油公司的长城润滑油，我们公司是方大特钢公司的润滑油供货商。2011年10月，我们公司投了标，跟方大特钢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供货合同，合同2012年10月到期后，因为新一年的招标还没进行，我们公司按合同价与方大特钢公司续了一个月。我公司最后一次销售长城润滑油给方大特钢公司是2012年11月底，销售了60桶170公斤装的润滑油，送到方大特钢公司的仓库。我们公司销售给方大特钢公司的润滑油是从中石化润滑油公司和济宁润滑油公司进的货，进货的事不是我管的，但我听老板说济宁润滑油公司的货价格更便宜，说是特价油。我公司总共从济宁润滑油公司进过多少货，具体数量我不记得，但我手机里有五个货运司机的手机号，都是从山东拉货来的，货物入库要通过我的，进过五车货，一车一百多桶，总数我粗略估计应该有六七百桶，基本上都是170公斤装的46#抗磨液压油和220#齿轮油，别的型号的很少。”
（2）“方大特钢公司在我公司销售的润滑油中发现了有假冒长城注册商标的润滑油，是事情发生了十多天后，我老板告诉我的，老板说假冒的油主要是46#抗磨液压油和220#齿轮油。假冒长城注册商标的润滑油是从济宁润滑油公司进的，因为中石化不可能有假的，而且假冒的油主要是46#抗磨液压油和220#齿轮油，我们公司从山东进的货正是这两种型号的油最多。事情发生后，老板还与济宁润滑油公司的业务员邸某某联系了退货。2012年12月26日傍晚，我在时代高科的仓库等邸某某过来，邸某某当场统计要退的润滑油的数量，约40吨，220桶左右。我公司通过中介联系的货运司机吴师傅（手机号码1358372****，山东牌照的货车）也到了，接着就开始把货装车，装完车后我就先走了。退的货是发往山东济宁。运费当时商量的是对方垫付，再从退货款中扣除。我只认识邸某某，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公司两次，联系一下工作。发货邸某某都是通过物流走的，货运司机直接跟我联系，邸某某没有随货来过，但公司仓库他来过两次。”
24、证人徐某某（南昌市朝阳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节录），证明：“我公司与济宁润滑油公司有过业务来往，我是跟自称该公司的业务员邸某某联系的，他于2011年7月左右上门来推销他公司的产品。2011年8月～2012年2月，我公司通过邸某某向该公司购买了一些长城奥枷罗牌的润滑油，都是200L铁桶装的润滑油，桶身上下是暗红色，中间是白色，铁桶品牌打得是长城奥枷罗牌的，桶上的生产企业是北京长城奥枷罗润滑油有限公司，地址是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东路8号，服务热线是800-860-3726。我在2011年8月13日，先预付了1万元现金给邸某某。货到后，2011年8月16日我打了87500元到该公司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红星支行（账号：90801085020100019705）。2011年9月24日，我用我的农行个人账户转给邸某某指定的账户53500元。我在2012年1月份见过荣维久，听说陈某丁来过南昌几次，但我都没有碰到过。邸某某跟我说过，他公司还生产假冒的长城、昆仑、美孚等品牌的润滑油，问我要不要，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还做这个名堂，我不敢要，为此我还特意看了他公司关于长城奥枷罗品牌的授权书、商标证书、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的证书等。2012年3月，我的客户安源煤矿反映使用的100#机械油，生锈严重，还打坏了几个齿轮。我就要邸某某陪我到萍乡去看，邸某某说是不应该用100#的机械油，他说要用齿轮油，该客户用错了油的品种。本来我还打算做他公司的代理的，因这事不了了之，我就再没有与他合作了。现在我仓库还有两桶长城奥枷罗的100#机械油不敢再卖了。当时我找邸某某退掉，他还不肯退，这两桶油，我照了四张照片给你们看。邸某某说假冒品牌的润滑油是他的济宁润滑油公司自己生产的。我公司与对方每次都签了合同，一般通过传真签合同，有时候邸某某会带盖好了济宁润滑油公司公章的合同过来，上面没有签名，在合同上面直接打印的委托代理人是齐柳晖。邸某某跟我说江西远东石油有限公司买过一些他公司生产的假冒长城牌的润滑油。”
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节录），证明：“我是大货车司机，开解放牌新大威型货车，牌照鲁HF18**。经我回忆，我的确是在2012年12月底从江西南昌往济宁运过约40吨润滑油。2012年12月26日早上，当时我在江西南昌市银燕物流基地东升货站等配货，东升货站的工作人员问我有批货从南昌运往济宁市运输不，我们谈好运费价格，他们就给我了南昌货主的联系电话1597914****。我和货主联系好后，他发给我手机短信约定在南昌市豫章大桥蒋巷附近见面。下午，我和另一驾驶员谢省华开货车到了那里，电话联系了货主，他开面包车领着我驾车到了装货地点。下午5点多开始装货，货物是大桶装的中石化长城润滑油，大约200多桶。我一看200多桶油，每桶大约170公斤，装了210多桶后，考虑到运输安全，我就不同意再装货了。仓库里还有不少桶润滑油，具体数目我不清楚。2012年12月27日下午7点多，我们开货车到了济宁，我给江西南昌货主联系具体送货地点，对方说明天运到济宁任城区二十里铺附近的工业园区卸货。12月28日当天上午，南昌的货主联系我后，告诉我济宁这里接货人的电话，我和他联系后，约定在南张镇中心街西首路南门面房见面卸货。我到达卸货地点后，见到有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人在那里等我，还有一辆装卸大桶的专业叉车，确定是接货人后，他们开始卸货。在济宁南张镇卸货完毕后，济宁这边的收货人要来我的农业银行账号，第二天收货人就将8000元运输费打到我账户上了。”
26、证人乔某某（济宁润滑油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节录）：
（1）“我在济宁润滑油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是2004年7月注册成立的，原公司地址位于济宁市中区济安桥南路97号，2012年11月份搬迁至济宁市二十里铺镇北的济北工业园区，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孙某某，股东是孙某某和我。我主抓公司的生产、经营、厂建、行管，孙某某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润滑油、乳化油、环保型水溶性墨生产和销售，公司润滑油产品的商标是‘奥枷罗’和‘鸿孚’，公司总会计是张某某。陈世广、林枭、李守展三个业务员主抓具体的销售业务。我的业务员分为两个层次，一种是我的在编人员，有工资底薪加业务提成，另一种是临时业务员，我把货以一定的价格给他们，他们联系好客户后，加上一定的价格卖给客户，这块利润归他们所有。公司的产品分大、中、小三种包装，大包装200升、中包装18升、小包装是4升的。客户需要哪种包装的产品，我公司包装完出厂直接销到客户那里，中间不允许进行分包装，不允许对出厂产品进行改动。公司的产品主要销往工矿、煤矿企业机械设备的润滑用油，大部分产品销往山东、江苏、山西、黑龙江，其他地方也有销售，主要是业务员联系销售，具体情况还要看公司销售记录。公司没有固定的运输车辆和物流公司，根据客户的路途远近，公司有一个运输低价，由业务员具体联系运输方式。公司固定的业务员联系销往哪里，就开具哪里的发票。有一些流动的、零散的客户给公司联系的，谁交钱就开给谁。”
（2）“公司除了销售自己品牌的润滑油外，没有代理销售别的品牌的润滑油。我公司没有销售‘长城’牌润滑油的资质。我公司在外面没有固定的代理销售商，也没有固定的客户，业务员跑业务没有具体固定的区域，是随意性的。固定在编的业务员跑业务是由业务员与买家签订合同，临时性业务员联系的没有与我们公司签订合同，他们要什么标准的润滑油，数量多少，我们就生产什么样子的。我们公司与客户交易一般都是先打款，再下订单，出货后公司随即开具增值税发票。打款大部分通过电汇，也有很少一部分是现金的。公司从中石化、中石油的炼油厂购买基础原油后，根据买家的要求和技术标准进行调和，调和出来的成品送往质监部门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出具质检报告后进行销售。固定的业务员联系的我公司都开具质检报告，一些临时性客户联系的就不一定开具了，要求开具我们就开，没有要求开的我们公司就不开了。我公司销售出去的润滑油从来没有过退货。固定在编的业务员没有往江西销过润滑油，江西区域现在市场销售还是空白，有可能临时的业务员自己联系卖的。临时性的业务员卖到哪里就不是我们公司可以控制的，具体还要看我公司的销售记录。”
27、证人陈某丁（济宁润滑油公司员工）的证言（节录）：“我做销售业务。公司润滑油产品的商标是‘奥枷罗’和‘鸿孚’。公司没有代理销售别的品牌的润滑油。公司的经理是乔某某。生产这一块公司的荣维久负责，销售一块公司的业务员一般给我汇报，我负责销售。公司给发工资的固定在编的业务员不到20人。还有很少编外的，偶尔到我们公司拉油的业务员，不属于我们公司管理。公司生产的产品主要销往工矿、煤矿企业和变压器厂。公司在外的润滑油代理商我公司有授权书，别的业务员跑的客户，一般是业务员和客户谈好以后，业务员给我们公司业务内勤报告购买的数量、型号，然后客户打过来全款，我们负责生产发货，发货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地客户打款都是通过电汇，公司不允许业务员经手现金，有很少一部分是那些散户直接到我们公司购买润滑油的，可能是现金交易。公司固定的业务员联系的业务销往哪里，发票就开给谁。有一些流动的、编外的业务员联系的业务，一般是按照编外业务员的要求谁交钱发票就开给谁。公司没有固定的运输车辆和物流公司，具体联系发货都是业务员自己联系配货。公司销售出去的润滑油，我了解没有退货这样的事情。公司固定在编的业务员没有往江西发过货，编外的、外跨的业务员有联系我们公司往江西那片发过。编外的销售员叫邸某某，我印象中是2010年10月到我们公司联系润滑油销售业务，听邸某某说他对江西那块比较熟悉，想做公司江西那块的业务，从那以后他就慢慢做起来了。邸某某在江西地区的业务量，2011年和2012年这两年一共有几百万的业务。邸某某是我公司的不在编的销售员，我公司不给他发工资，他联系好业务后，从我公司提货，加价卖给客户后，赚取差价。邸某某做江西的业务，据我了解他有一半是销售我们公司‘奥枷罗’品牌的润滑油，还有一半是他与我们公司业务内勤联系，给我们公司一个生产技术标准、要求生产数量，然后他直接带空桶过来或者用我公司的空桶进行灌装，不打我们公司的品牌、商标，直接白桶（桶体无任何商标标识）包装出厂发货，白桶的容量一般是165kg、170kg。我们公司允许卖散装的润滑油，公司也有卖散油的资质。”
28、证人张某某（女，济宁润滑油公司会计）的证言（节录）：“我是2004年应聘到济宁润滑油公司工作的，任会计。公司现在的老板是乔某某。公司有销售、生产、行政三个大部门，三个部门都归乔经理（乔某某）负责，乔某某上面没有领导和老板。公司主要生产、销售奥枷罗牌的润滑油，没有生产其他品牌的润滑油。公司销售给志力达公司的是奥枷罗牌的润滑油，型号跟开给志力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发票一直没写品牌，开给任何单位的发票我公司都没有写商标。志力达公司付款给我公司有银行打款和承兑汇票两种方式。志力达公司付了350多万给我公司，都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与志力达公司的账平了。志力达公司与我公司从去年12月份（指2012年）以后就没有业务往来了。志力达公司的承兑汇票大部分是乔经理给我，有时候是陈某丁给我。财务把收到志力达公司的承兑汇票的收据开好后，主要是交给乔经理，有时候交给陈某丁，反正谁拿来我交给谁。我不认识邸某某，公司财务上没有支付工资、提成给邸某某。公司是我和蔡高军负责开增值税发票。我公司只销售奥枷罗牌的润滑油给客户，商标是奥枷罗。公司没有生产、销售长城奥枷罗牌的润滑油。公司没有销售长城牌润滑油。孙某某是公司工商执照上法人代表，但她不在厂里工作，她是乔某某的嫂子。公司开给志力达公司的发票都给了志力达公司，我交给乔经理，由他怎么寄出去我不清楚。”
29、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节录），证明：“我和陈甲是朋友，认识有十多年了。2011年1月份的时候，陈甲找到我说，他原来公司的股东都退出了，让我帮忙担任他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和股东，我也没问那么多，想着也不用去上班，每个月他还能给我一笔钱，就答应了。于是从2010年1月份，我就开始担任西北石化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没有实际的出资，就是帮陈甲做挂名的法人和股东，西北石化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陈甲，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
30、证人刘某的证言（节录），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和陈甲认识有几年了，我当时想成立一个公司从事建材方面的生意，陈甲就说他有一个公司叫志力达公司，成立没多久，没做过什么业务，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问我想用就拿去用吧，以后发展起来可以一起合作做生意。于是在2012年11月份的时候，我和我的司机陈乙，原来的法人代表陈某丙（陈甲公司的出纳）和股东邹某（陈甲公司的会计）以及代办的中介到青云谱区工商局签字，办理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我就成了志力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陈乙也担任另外一个股东，实际上是代我持股。我和陈乙都没有出资，只是办理过户手续。我是2012年11月接手志力达公司的，没有做过业务。2013年2月份的时候，听说陈甲自己的公司出了点事，我也一直想约陈甲出来谈谈，看是不是要把公司转回去，陈甲一直跟我说没什么事，不会牵扯到我，也没有出来见面。我不放心，也不敢用这个公司了。”
31、证人刘某某（西北石化公司、志力达公司出纳）的证言（节录），证明：“2010年10月份，我参加人才市场的招聘后，被录用在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上班，担任出纳一职。后来，2011年11月份，陈甲又成立了志力达公司，我又兼任志力达公司的出纳。志力达公司和西北石化公司实际上就是两块牌子一家公司，都是在一起办公。西北石化公司和志力达公司都是陈甲在负责，什么事都是陈甲说了算，没有其他老板。老板陈甲负责联系业务，我作为出纳负责发工资、付货款转账以及工商年检等事情，还有陈甲的小舅子小陈甲主要负责仓库管理，有时会替陈甲跑跑腿，做做业务，另外会计邹某负责日常作账以及给税务局报账等。2011年11月，陈甲要成立志力达公司，就找到我和邹某，让我们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能够给我们加工资，我也觉得没什么，就答应做了志力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我哪有出什么钱，就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志力达公司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公司，只是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进过一些润滑油，然后又做销售给西北石化公司，实际上也就是过过账。志力达公司向济宁润滑油公司进了什么货，这个我不清楚，都是老板陈甲去联系的，收到货后陈甲让我付款我就给他们转账，我记得应该是转给了济宁润滑油公司的账户。2013年初听说这个公司出事后（听说是卖假的润滑油），就没有业务做了，大家就陆续离开了。”
32、被告人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节录）：
（1）、2011年4月，邸某某去济宁润滑油公司当外挂业务员，由济宁润滑油公司按最低价供货给邸某某，邸某某卖多少钱公司不管，卖一批货结一次利润，付现金给邸某某，货车、运费由邸某某负责。2011年8月，邸某某联系上徐某某的南昌市朝阳润滑油有限公司，徐某某陆续向邸某某进了十来次长城奥枷罗的润滑油。2011年7月，邸某某认识了江西远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谢某某，谢某某看邸某某的变压器油要便宜100多，就答应做邸某某公司的经销商。后邸某某得知南昌钢厂的润滑油是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供货，邸某某多次去找陈甲。2011年10月，邸某某问陈甲合作的事宜，陈甲说他只做长城的润滑油，如果有长城的润滑油，可以合作。后来，邸某某在济宁收了200来桶存了好几年卖不动的长城润滑油卖给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大概有30～40万元的金额，走账付款给了济宁润滑油公司。2011年底，陈甲又成立了志力达公司，可是邸某某再也收不到卖不动的长城牌润滑油了，邸某某就跟陈甲谈，如果想多赚点钱的话，那就只有搞点假的了，陈甲也同意。邸某某将济宁润滑油公司生产的润滑油假冒为中石化长城牌润滑油每桶加价150～200元卖给陈甲，济宁润滑油公司通过邸某某开具发票给陈甲。陈甲还买了一些散油（乳化油和焠火油）约100来万。后陈甲退了40吨假货给邸某某，约40来万元。
（2）、济宁润滑油公司的总经理乔某某、销售经理是陈某丁，主产方面是荣维久负责，公司会计是张某某，出纳是孙某某。邸某某一般跟陈某丁直接联系。卖给陈甲公司的假冒长城牌的润滑油都是200升大铁桶装的，主要是32#和46#的液压油，以及220#和320#的齿轮油，还有很多种型号，一共有20来种。
（3）、2012年底，陈甲跟邸某某说出事了，油被查到了是假的，让邸某某把油拉走，这批货40吨，有240桶左右，存放在南昌市蒋巷的一个工厂仓库里，陈甲的舅子小陈甲开车拉邸某某到仓库监督装货，清点数量，退货的货车司机是陈甲联系的。邸某某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给了司机，让他拉到山东国鸿石化有限公司的厂门口去。邸某某打电话给陈某丁，说做假冒长城商标的货出事了，求陈某丁帮忙，陈某丁后来通知司机把货卸到了南张镇。邸某某到济宁后，用香蕉水把桶上面的字去除了，润滑油退给了济宁润滑油公司。
（4）“假冒长城牌的润滑油，陈甲应该主要是送到方大特钢公司去了，方大特钢公司的润滑油都是陈甲送货。油桶顶盖上的编码是陈甲的舅子跟我说的，他告诉我虽然每种油的编码不同，但每种油第一排的编码相同，下面的编码一般是出厂日期及第几桶的编号，他让我随便编。陈甲和陈甲的舅子都知道我卖的润滑油都是假的，我跟他们说过买真的买不到了，要多赚点钱，只能作假的了。”
（5）“济宁润滑油公司开给陈甲的西北石化公司和志力达公司的发票都是真实并且确实有货的，发票上写的是什么货实际销售的也就是什么货。济宁润滑油公司开给志力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格与实际销售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格都是相符一致的。假冒的长城牌润滑油有200多万，真货大概有30～4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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