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果×，女，1988年4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万有志，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果×因与被上诉人刘×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刘�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果×与我二人由亲戚介绍相识，于2010年11月13日结婚，生育两个女儿。结婚初期感情甚好，但因为孩子的问题矛盾日渐增多，直至果×回娘家，并去外地撒手不管。期间我曾多次相劝，但无果，直至今日果×已有一年之久不管孩子。因此，我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果×与我离婚；2.孩子一人一个，我抚养刘×1，果×抚养刘×2；3.共同申请的两限房退掉不要，违约金两个人共同支付。
果×辩称：刘×说的不属实。结婚前，因为彩礼钱的问题，他的父母与我就有了矛盾，结婚后我们每月给他父母1000元生活费，他父母特别省，孩子缺少营养，因此产生矛盾。因为闹矛盾，与他父母经常吵架，有时晚上不让我回家。我同意离婚，也同意孩子一人抚养一个，但我现在没有人看孩子。关于两限房，我要求把房子卖了平均分割房款，但是房子还没有建成交付，八�份才能交付。刘×说我不管孩子不属实，过年过节时我去接孩子，刘×的父母不同意，之后我就没有再给他们打过电话。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与果×于2010年8月1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3月12日生育两个女儿刘×1、刘×2。双方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自2013年7月左右开始分居。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离婚。双方目前均在北京现代汽车厂工作，刘×每月工资约5000元，果×每月工资约4000元。二人分居后，果×搬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郭家务村居住，刘×1和刘×2随刘×一起仍然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居住，由刘×的母亲帮忙照顾生活。刘×1和刘×2一般每月需要生活费用300元至500元。刘×称刘×1和刘×2自2014年5月1日始均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第二幼儿园上学，每人每月在幼儿园的费用约500元；果×称其对此不清楚。关于两个女儿的抚养问题，刘×称两个女儿不能分�，而且果×的家庭环境不适合孩子成长，因此坚持要求两个女儿均归其抚养，同时要求果×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果×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其无法直接抚养两个女儿，要求两个女儿均由刘×抚养，其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分居之前其照顾刘×2，刘×的母亲照顾刘×1，因此坚持要求与刘×每人自行抚养一个女儿，其要求抚养刘×2。
2013年3月7日，二人以刘×的名义与北京慧眼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购买了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村（南侧）11号住宅楼×号房屋，购房总价款为581869元，后于2013年6月5日交纳首付款121869元，并于2013年9月12日以二人的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签订了《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数额为460000元，贷款期限为30年，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43年9月12日止。目前上述房屋尚未建成交付。庭审中，双方称因上述房屋尚未交付，因此在本案中不主张分割房屋及银行贷款。
庭审中，刘×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二人结婚的份子钱、父母给的钱；分割追回的工资款；分割果×名下的银行存款；分割欠刘×父母的四万元债务；分割登记在果×父亲名下的一辆汽车。1.关于二人结婚的份子钱及父母给的钱，刘×称共计5万元至6万元，其不知道钱在哪儿，并称果×将这笔钱给果×父母了或者自己花了，因此要求分割这笔钱；果×称其将结婚的彩礼钱2万元给其父母了，份子钱没有这么多，改口费等共计16000元，二人将这笔钱存起来了，后用于交购房首付款了，因此不同意分割。2.关于刘×的工资卡，刘×称其两年工资十多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交购房首付款，其他的钱均被果×取出来，不知去向，因此要求追回予以分割；果×称其不�楚刘×的工资卡的情况，也没有取过卡里的钱，家里平时花费很多，孩子买奶粉、安装暖气等，因此不同意刘×的请求。3.关于果×名下的银行存款，经法院调查，截至调查之日即2014年6月3日，果×在中国工商银行有两个账户，余额均为零元，刘×表示不主张分割，果×表示同意；果×在中国建设银行有四个账户，账号为×××和×××的两个账户内余额均为零元，刘×表示不主张分割，果×表示同意；账号为×××的账户内有余额128.13元，2014年2月14日取款35000元，果×称将这笔钱用于买衣服、吃喝玩了，刘×不认可，要求分割上述35000元；账号为×××的账户内有余额零元，2011年1月14日刷卡消费两笔，分别为1301.16元和1984.69元，2011年3月9日现金支取3000元，2011年7月6日取款两次，均为5000元，2011年7月31日取款2000元，2011年11月19日刷卡消费2000元，2012年1月19日刷卡消费2199元，刘×要求�×解释上述款项的去向，果×称上述钱款用于生活开销，包括给孩子买奶粉、买冰箱、买手机、吃饭、买衣服、随份子、给刘×的父母买保险等，刘×不认可，要求上述钱款由二人平均分割，果×表示钱已经花掉，不同意分割。4.关于欠刘×父母的4万元债务，二人均认可刘×曾从其父母处取款4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但对这4万元的性质是否属于借款，二人存在争议。刘×称其当时向父母借钱没有想着打欠条，因为考虑是自家人，以后有能力时还给父母，因此要求将该笔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平均承担；果×称就是拿来交首付款，当时未明确是借款，也未明确是赠与，因此不同意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刘×的父亲刘×3和母亲朱×表示，当时与刘×口头约定借4万元用于付购房首付款，因知道刘×暂时没钱，也未说明还款时间。5.关于涉诉的汽车，刘×称果×有一辆陪嫁的雪佛兰轿车（车牌号：京××××），登记在果×的父亲名下，是在二人结婚之前购买的，不清楚出资情况，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果×称该车是二人结婚之前其父亲出资购买，登记在其父亲名下，现在由其家人使用，应是其父亲的财产，因此不同意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
庭审中，果×要求分割刘×名下的银行存款以及欠果×父母的3万元债务。1.关于刘×名下的银行存款，经法院调查，截至调查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刘×在中国建设银行有五个账户，其中两个已经办理销户，果×表示不主张分割；账号为×××的账户内余额为零元，果×表示不主张分割；账号为×××的账户（刘×的工资卡）内有余额33.16元，果×表示不主张分割，刘×不持异议；账号为×××的账户内余额为6380.98元，果×要求平均分割上述余额，刘×称其需要抚养两个女儿，因此不同意分割。刘×在中国光大银行的卡号为×××的账户内截至2014年5月5日有余额60165.94元，果×要求平均分割上述余额，刘×称上述存款是其住房公积金转存的，应是其个人财产，因此不同意分割。刘×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在其登记结婚之前有余额37178.91元；2013年11月14日，其提取住房公积金112594.36元，其中8万元存入了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内；2014年4月10日，其从该账户内向张敬轩的妻子周美佳转账2万元，用于偿还欠张敬轩的2万元债务；关于除存入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8万元以外的32594.36元的去向，刘×称其用于生活开销了，已经花光，果×对此不予认可。2.关于欠果×父母的3万元债务，刘×与果×均认可该笔钱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2013年5月2日刘×给果×的父亲果和心补打了欠条，果×称是刘×借的钱，因此要求由刘×承担该笔债务；刘×曾于2014年2月10日向果×的账号为×××的账户内转账3�元，刘×称该笔钱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因此债务已经还清了，即使存在也应该由双方平均分担；果×称刘×转账3万元时并未说明用来偿还债务，实际上这笔钱也未用于偿还债务，而是被果×花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现刘×与果×均无意维系婚姻关系，要求离婚，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刘×1和刘×2的抚养问题，刘×坚持要求均由其抚养，果×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两个女儿均由刘×抚养，在第二次庭审中则要求与刘×每人自行抚养一个女儿，因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确定均由刘×直接抚养，由果×给付抚养费；关于抚养费的数额，法院将根据双方的收入情况、子女的开销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予以酌定。关于双方购买的涉诉房屋及欠银行的购房贷款，双方表示上述房屋尚未交付，因�在本案中不主张分割房屋及银行贷款，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刘×要求分割二人结婚的份子钱和父母给的钱，但其表示并不清楚钱在哪儿，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钱的数额、钱的来源及去向，故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刘×称果×将其工资卡内的钱取出，不知去向，因此要求追回予以分割，果×对此不予认可，刘×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工资卡内的钱是果×取出的，故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果×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两个余额为零元的账户以及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两个余额为零元的账户，刘×称其不再主张分割账户内的款项，果×表示同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在二人分居期间，果×于2014年2月14日从其名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取款35000万元，并称将这笔钱用于买衣服、吃喝玩了，刘×不认可，果×并未提供任何�据证明其在约四个月时间内如何花掉这笔钱，故法院对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将该笔钱作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关于果×名下的账号为×××的账户，刘×要求分割的八笔取款和消费事项均发生于二人分居之前的共同生活期间，且刘×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钱款目前仍然存在，故对其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涉诉的汽车，刘×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果×称是其父亲的财产，因该车登记在果×的父亲果和心的名下，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5.关于刘×名下的银行存款，其中中国建设银行的五个账户中，两个已经注销，一个余额为零元，另一个余额为33.16元，对此果×表示均不主张分割，刘×表示同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账号为×××的账户内余额为6380.98元，是刘×的工资收入，应作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将依法予以分割；刘×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婚前的余额37178.91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婚后所得是其与果×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在二人分居期间于2013年11月14日提取的住房公积金112594.36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混合，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存入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内的8万元以外的32594.36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法院推定该32594.36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另将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内余额中的4574.55元作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予以扣除，其余的55591.39元作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
关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1.二人向果×的父母借款三万元用于购房，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刘×虽主张已经还清该笔债务，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刘×从其父母处取款4万元用于购房，刘×及其父母均称当时口头约定的是借款，果×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钱的性质是赠与，故对其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该4万元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
因双方就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无法达成协议，故法院将根据财产和债务的具体情况以及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判决：一、准予刘×与果×离婚；二、刘×与果×生育的女儿刘×1和刘×2由刘×直接抚养，果×每月给付刘×1和刘×2抚养费各四百元，自判决生效当月始至刘×1和刘×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于每月十日前以直接或邮寄方式给付，以收条或收据为凭；三、刘×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的余额六千三百八十元九角八分以及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的余额六万零一百六十五元九角四分归刘×所有，刘×给付果×折款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刘×与果×欠刘×父母的四万元债务由刘×承担，欠果×父母的三万元债务由果×承担；五、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判项，改判婚生女儿刘×1由刘×直接抚养，婚生女儿刘×2由果×直接抚养，刘×与果×均不再另行支付抚养费给刘×1及刘×2；2.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判项和第四判项，依法改判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上诉理由主要为：1.刘×与果×抚养条件差不多；2.婚生子女为女儿且年龄小，应该由母亲抚养；3.果×父母愿意协助果×照顾孩子；4.果×能为孩子提供较好的学习环境和条件；5.果×不愿意再生育子女。刘×同意原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果×撤回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住房公积金账户明细、欠条、购房合同、借款合同、询问笔录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子女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刘×1与刘×2自出生至今一直由刘×母亲帮助照顾；果×与刘×分居一年多的时间里，刘×1与刘×2一直跟随刘×生活；果×于原审法院曾明确表述“我现在无法直接抚养孩子，孩子给刘×”；刘×坚决要求抚养刘×1与刘×2，且主张两个孩子系孪生姊妹，相互之间有较强的情感依赖。原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判决刘×1和刘×2由刘×直接抚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没有打破子女已形成的生活习惯，且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和权益保护。
综上，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刘×负担37.50元（已交纳），由果×负担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果×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忠
代理审判员 杨 夏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艳辉书记员孙思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