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辉，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马鞍镇高洞坝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兰，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芳，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钟坝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玲，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荆竹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兴兰，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号*楼**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蒋廷刚，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龙水镇袁家村*组。
上诉人黄先辉因与被上诉人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原审第三人蒋廷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兰、被上诉人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原审第三人蒋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先辉上诉请求：1．认定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出借本金506.2万元，并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对黄先辉持有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的股权不享有质权；3．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并由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委托杨林通过农业银行将194万元、291.6万元转入黄先辉指定账户，导致错误认定出借本金为991.8万元。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实际出借给黄先辉的本金为506.2万元。杨林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中载明杨林对外转账194万元和291.6万元两笔。其中，194万元这笔款项的收款人不是黄先辉，黄先辉没有收到该笔款项；291.6万元这笔款项的收款人是黄先辉，黄先辉也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是黄先辉与杨林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且已偿还给杨林。2．一审判决既将杨林转给黄先辉的291.6万元认定为本案出借本金，就应将黄先辉偿还杨林的316.6万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金额。3．黄先辉偿还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250.2万元，不应全部认定为借款利息。黄先辉每月应当偿还的利息达不到27.8万元的额度，多余部分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4．黄先辉以其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与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没有办理质押登记，蒋廷刚与黄先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不应享有质权。
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1．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出借本金为991.8万元。马兰芳的丈夫杨林支付给黄先辉194万元和291.6万元，194万元是按黄先辉的要求转账给案外人的，291.6万元是转账给黄先辉的。2．黄先辉向杨林转账316.6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3．因股权质押登记部门要求股权质押只能登记在一个人名下，故才委托冷兴兰的丈夫蒋廷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并将蒋廷刚登记为质权人；登记的范围与借款合同一致。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应当享有质权。
蒋廷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述称，蒋廷刚同意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答辩意见。
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先辉还清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本金1020万元及自2013年9月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及逾期利息）；2．判决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对黄先辉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先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与黄先辉签订《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先辉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借款10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0月5日，利息按月息2.5%计算；黄先辉以其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7%股权为案涉1020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冷兴兰、马兰芳分别通过民生银行将246.2万元、160万元转入黄先辉的银行账户；马兰芳委托何山通过工商银行将100万元转入黄先辉的银行账户。同日，黄先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钟晓玲、冷兴兰、马兰芳人民币10200000元。”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委托杨林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和14日通过农业银行将194万元、291.6万元转入黄先辉指定账户。2012年11月7日，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与第三人蒋廷刚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共同委托蒋廷刚办理与黄先辉借款1020万元所涉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7%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蒋廷刚可根据质押登记时的具体情况将质权人登记为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也可登记为蒋廷刚。如登记为蒋廷刚的，实际质权人为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质权及其利益归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2012年11月5日，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黄先辉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质押给蒋廷刚。2012年12月5日，黄先辉与蒋廷刚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先辉以其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作为案涉1020万元借款的质押担保。2012年12月10日，成都市新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黄先辉、蒋廷刚的申请，将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数额为100万元）出质登记于蒋廷刚名下。自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8月14日，黄先辉每月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偿还利息27.8万，共计还息250.2万元。在诉讼过程中，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明确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所欠款项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未向黄先辉全部提供借款的情况下，黄先辉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出具了收到1020万元借款的《收条》，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除提供转账991.8万元转账凭证外，并未提交28.2万元现金的来源证据及支付现金28.2万元的凭证，结合合同双方的缔约地位、交易习惯以及生活经验，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将一笔借款分别采取两种不同的支付方式显然有悖常理，对此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并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说明，虽黄先辉出具了《收条》，但并不能当然证明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已按约足额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因此，对案涉借款实际发生金额应以实际转账的991.8万元予以认定。黄先辉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明确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该诉讼主张是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自愿对利率的调减，应予支持。黄先辉应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偿还借款本金991.8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虽权利质押未登记在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名下而是登记在蒋廷刚名下，但蒋廷刚取得该质押权利是基于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与黄先辉本案所涉1020万元借款事实，现也无证据证实黄先辉与蒋廷刚有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此次股权质押登记，且蒋廷刚对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行使质权不持异议，故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对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判决：一、黄先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归还借款本金991.8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991.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6日起，按每月2%计至2013年10月5日止；逾期利息计算：以991.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6日起，按每月2%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上述履行期限届满，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未受清偿，有权对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马兰芳等人与黄先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马兰芳和冷兴兰分三次转账给黄先辉的借款本金506.2万元、马兰芳等人与蒋廷刚签订代为办理质押登记的《委托协议》、黄先辉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50.2万元等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的结婚证明所载明蒋廷刚与冷兴兰系夫妻、杨林与马兰芳系夫妻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明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杨林转账的194万元和291.6万元应否计入出借本金，本案出借本金究竟为多少；2．黄先辉偿还的250.2万元是否全是利息；3．黄先辉与蒋廷刚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是否是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设置担保。
本院二审期间，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提交新证据杨林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一张，拟证明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履行出借义务，向黄先辉转款194万元和291.6万元的事实。该明细单上载明：2012年11月12日，杨林向王属军转款75万元；2012年11月14日，杨林分别向王属军、黄先辉转款25万元、291.6万元；2012年11月19日，杨林向黄先辉转款96万元。黄先辉质证称，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在一审中一直主张194万元是一笔转给黄先辉的，而二审中又主张是分三笔转的，三笔总金额不是194万元，黄先辉也从未指示转款给王属军，故该三笔转款与本案无关。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申请证人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盛明出庭作证，拟证明黄先辉与蒋廷刚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是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设置担保的事实。本院准许证人王盛明出庭作证。王盛明在庭审中当庭陈述：王盛明帮黄先辉筹集资金而找到杨林，杨林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去帮忙筹集。后杨林、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同意借给黄先辉1000万元。股权质押需经股东会同意，并要在借款之前谈好，故股东会决议同意质押的时间在借款之前。股权质押给蒋廷刚，实际上是因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借款给黄先辉的事实。黄先辉质证称，对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质证称，黄先辉将股份质押到蒋廷刚名下确系因马兰芳等人向黄先辉出借1020万元的事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杨林转账的194万元和291.6万元应否计入出借本金，本案出借本金究竟为多少的问题。其一，王属军的身份无法确定；其二，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受黄先辉的指示将194万元中的75万元和25万元转账给王属军的事实；其三，一审采信的证据杨林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载明2012年11月8日，杨林对外转账一笔194万元，但未载明收款人。这份证据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一致。因此，对杨林于2012年11月12日和14日转账给王属军的75万元和25万元不能认定为是出借给黄先辉的本金。2012年11月14日和19日，杨林转款给黄先辉的291.6万元和96万元，因该两笔款的收款人系黄先辉，杨林是出借人马兰芳的丈夫，结合杨林一审当庭作证及王盛明二审当庭作证时述明杨林组织自家、钟晓玲家、冷兴兰家一起为黄先辉提供本案所涉借款等情况，可以认定为出借给黄先辉的本金。至此，本院确认：为履行出借义务，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委托杨林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和1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黄先辉转款291.6万元和96万元。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出借本金为893.8万元。2．关于黄先辉偿还的250.2万元是否全是利息的问题。因本院确认的出借本金与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本金不一致，黄先辉每月分两次归还的27.8万元并非依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而得，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对其就是利息的主张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每次还款究竟是偿还哪个月的款项都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250.2万元全是利息的事实不予确认。3．黄先辉与蒋廷刚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是否是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设置担保的问题。蒋廷刚是冷兴兰的丈夫，黄先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蒋廷刚与黄先辉有其他经济往来，并结合王盛明二审当庭作证时述明股权质押给蒋廷刚，实际上是因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借款给黄先辉等情况，足以认定黄先辉与蒋廷刚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就是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设置担保。至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均认可合同期限内的利息尚有自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5日一个月的利息未归还，尚欠的一个月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属双方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决定，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既然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都已确定，决定黄先辉清偿债务的金额就在于确定尚欠本金的问题。就尚欠本金的问题，本院按照下列方法确定如下：其一，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1个月，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0月5日，而诉争双方均认可尚有自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5日一个月的利息未归还，故应认定黄先辉已归还了10个月的利息；其二，在黄先辉已归还的250.2万元中，从黄先辉每个月分两次共18次归还的情形来看，无法细分和对应到具体的月份，也就无法分段计算本息，只能依据250.2万元减去10个月利息的余额来确定尚欠本金；其三，由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内月利率2.5%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四，以本院确认的出借本金893.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个月的利息，每个月的利息应为17.876万元。10个月利息共计178.76万元；其五，归还的250.2万元中，利息为178.76万元，本金为71.44万元；最后，尚欠本金应为893.8万元减去71.44万元的余额，即是822.36万元。尚欠的合同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以822.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因出借方在合同中明确指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收取人为蒋廷刚，黄先辉归还的250.2万元均以转账给蒋廷刚的银行账户的方式完成，黄先辉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除250.2万元外还归还过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故黄先辉提出291.6万元已偿还给杨林，一审判决既然将杨林转给黄先辉的291.6万元认定为本案出借本金，就应将黄先辉偿还杨林的316.6万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先辉提出偿还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250.2万元，不应全部认定为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应否对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虽然股权质押登记在蒋廷刚名下，但是黄先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蒋廷刚对其享有其他债权，黄先辉将股权出质登记在蒋廷刚名下确系为担保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而设，且上述设立质押担保的方式不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参酌本案特殊情况，应当赋予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质权，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应对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先辉提出其与蒋廷刚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不应享有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先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述履行期限届满，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未受清偿，有权对黄先辉所持有的成都海都物流有限公司20%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黄先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归还借款本金822.36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991.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6日起，按每月2%计至2013年10月5日止；逾期利息计算：以991.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6日起，按每月2%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黄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清偿借款本金822.36万元及利息（以822.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060元，由黄先辉负担77454元，由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负担8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60元，由黄先辉负担77454元，由马兰芳、钟晓玲、冷兴兰负担8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秀兰
代理审判员 蔡源原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