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华均。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华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贵荣。
上诉人谭华均、谭华健因与被上诉人谭贵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11月17日，谭贵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谭华均支付拖欠转让费6173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21日为60000元）给谭贵荣。2、谭华均支付违约金130000元给谭贵荣。3、谭华健对上述谭华均所拖欠的转让费及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谭华健、谭华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2月18日，谭贵荣与谭华健、谭华均签订《协议书》一份，确定原由谭贵荣与谭华均合伙生产经营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之轩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家具厂”），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由谭华均自主生产经营家具；家具厂现有家具半成品及家具产品、以及木材原材料和设备设施等全部财物转让给谭华均，转让费共1195000元；并明确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并且确认谭华均已在2014年2月18日验货核数收取本协议书所确定的1195000元转让财物；同时，谭华健自愿为谭华均支付1195000元转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谭华健的保证范围有：支付转让费1195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和谭贵荣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家具厂经营场所的土地租金由谭贵荣负责继续缴交。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谭华均、谭华健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转让费，谭贵荣曾多次催促谭华均、谭华健支付，但谭华均、谭华健总以各种借口拖延。2015年10月11日，谭贵荣与谭华均经对账，签订一份《转让款支付明细》，确认谭华均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日，分8次向谭贵荣支付转让款合计508700元，谭华均仍欠谭贵荣转让款686300元。谭华健没有支付转让款给谭贵荣。因此，按照协议书所约定的支付转让费方式，在暂不计算应在2015年12月20日支付的转让费数额15000元，而至2015年11月21日，谭华均仍应支付拖欠的转让费6713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数额给谭贵荣，谭华健应对上述谭华均所拖欠的转让费及利息和违约金等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华均与谭华健是兄弟，两人共同在家具厂生产经营。
谭华均、谭华健原审没有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贵荣与谭华均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伙经营明之轩仿古家具厂，谭贵荣出资1259300元，谭华均出资100000元，盈余和亏损由谭贵荣占70%，谭华均占30%，合伙企业固定资产属于谭贵荣所有，等等。2011年6月16日，谭贵荣以自己作为经营者成立个体工商户家具厂，实际上与谭华均合伙经营。
2014年2月18日，谭贵荣与谭华健、谭华均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谭贵荣退出家具厂的合伙经营，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家具厂由谭华均自主生产经营；（二）家具厂现有的半成品、产品及木材原料、设备设施等由谭贵荣转让给谭华均，转让款合计1195000元；（三）付款方式：谭华均须在2014年2月20日支付首期款15000元；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谭华均每月20日支付一期款项65000元，合计11期共715000元；2015年2月20日支付315000元；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每月20日支付一期款项15000元，合计10期共150000元。（四）违约责任：谭华均如逾期支付转让费，则须以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总额，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给谭贵荣，直至清偿完毕止；如谭华均逾期支付转让费，还须另外按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总数额20%作为违约金一次性支付给谭贵荣。（五）谭华均已在2014年2月18日验货核数收取本协议书所确定的1195000元转让财物。……（十）谭华健自愿为谭华均支付1195000元转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转让费1195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谭贵荣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谭贵荣及谭华健、谭华均均在《协议书》下方签名并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协议书》签订后，谭华均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4年4月20日支付95000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70000元，2015年8月1日支付38700元。谭贵荣与谭华均在2015年10月11日经对账，签订《转让款支付明细》一份，双方确认谭华均在上述时间分8次支付了转让款合计508700元。谭贵荣认为谭华健、谭华均没有依时足额支付转让款，遂诉至原审法院，由此成讼。截至谭贵荣起诉之日，谭华均尚欠应付款项671300元（暂不计算2015年12月20日应付款15000元）。诉讼中，谭贵荣自愿放弃逾期利息的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
谭贵荣与谭华均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家具厂，符合合伙的条件，应认定为合伙关系。
谭贵荣与谭华均经协商一致同意谭贵荣退伙，并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协议书》约定谭贵荣退伙后，谭华均应按约定期限向谭贵荣支付转让款1195000元，但截至谭贵荣起诉之日，谭华均尚欠应付转让款671300元没有清偿，故谭贵荣诉请谭华均偿还欠款67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谭贵荣要求谭华均支付违约金130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谭贵荣与谭华均在《协议书》中约定，如谭华均逾期付款，须以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总额，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给谭贵荣，另外按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总数额20%作为违约金一次性支付给谭贵荣，现谭贵荣只主张谭华均支付违约金是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谭华均逾期支付转让费数额为671300元，故违约金应计算为134260元（671300元×20%），谭贵荣仅主张其中130000元，没有超出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谭贵荣主张谭华健对谭华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谭贵荣与谭华健、谭华均在《协议书》中约定谭华健为谭华均支付上述1195000元转让费、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谭贵荣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现谭贵荣要求谭华健应对谭华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谭华健、谭华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谭华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贵荣支付转让款671300元及违约金130000元。谭华健对谭华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07元，诉讼保全费4920元，合计11127元，由谭华均、谭华健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谭华均、谭华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谭华均向谭贵荣支付转让款150000元；2、改判谭华均不需要支付违约金。3、判令谭华健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转让款支付明细》不是谭华均与谭贵荣双方当面签订的，而是谭贵荣的叔叔拿给谭华均签的。而且，该《转让款支付明细》并不能完全反映谭华均的款项支付情况。谭华均已向谭贵荣支付了转让费合计578700元，但有部分款项的收据谭贵荣没有开具。二、《协议书》上约定的转让款1195000元不只是家具厂的转让款，其大部分是租金，但谭贵荣存在欺骗行为，在家具厂成立时其表示厂房租金为每月15000元，但在谭贵荣起诉后谭华均才发现厂房租金实际为2.2元每平方，即租金应当为每月一至两千元。三、在《协议书》签订后，谭贵荣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经常将厂房内的家私按成本价转让给其亲戚朋友，并由谭贵荣收取了转让款约20万元。四、谭贵荣在开始经营家具厂时承诺承担家具厂经营的后续资金，但后来家具厂经营不善，谭贵荣也没有继续投入资金。五、谭华健在《协议书》上签名是考虑到大家都是亲戚，在2015年12月31日前谭华健已口头向谭华均和谭贵荣双方申明不再作该协议书的保证人。
谭贵荣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是正确的。二、谭贵荣在原审中主张谭华均、谭华健支付的转让费671300元暂未计算谭华均、谭华健应在2015年12月20日支付的15000元。谭贵荣在收到谭华均支付的20000元时明确表示，该款项作为其应在2015年12月20日支付的转让费15000元以及之前没有按期支付转让费应承担的部分利息，故谭华均、谭华健至今仍欠谭贵荣转让费671300元。
谭华均、谭华健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收据》八份，证明谭华均向谭贵荣支付款项的时间与谭贵荣开具收据的时间不一致，而《转让款支付明细》列明的款项支付时间与收据出具的时间一致；
2、合伙投入明细一份，证明谭贵荣、谭华均对家具厂投入资金的情况；
3、送货单两份、收款收据四份，证明因谭华均欠谭贵荣转让款，故谭华均低价转让家具厂的家具给谭贵荣的亲戚，并由谭贵荣收取家具款100000元。
谭贵荣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谭贵荣对谭华均、谭华健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款项支付的实际时间与《转让款支付明细》所列的时间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除了该明细上列明的款项外，还投入了其他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谭贵荣收取亲戚的家具款均已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谭华均。
经审查，谭华均、谭华健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没有重大影响，故本均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截至谭贵荣起诉之日，谭华均尚欠应付款项671300元（暂不计算2015年12月20日应付款15000元）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谭华均主张其于2015年10月30日以现金的形式向谭贵荣支付了20000元，该款项的用途为转让款。谭贵荣二审时认可谭华均的以上主张。原审中，谭贵荣表示2015年12月20日到期的15000元暂未一并主张。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谭华均、谭华健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谭华均尚欠谭贵荣多少转让款？二、谭华均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三、谭华健是否应当对谭华均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谭华均尚欠谭贵荣多少转让款的问题。谭华均与谭贵荣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家具厂现有的家具半成品及家具产品、木材原材料和设备设施等全部财务转让给谭华均，转让费共1195000元。谭华均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了《转让款支付明细》，确认其分八次共支付转让款508700元；其于2015年10月30日又向谭贵荣支付了20000元，故谭华均共向谭贵荣支付了528700元，尚欠666300元（1195000元-528700元=666300元）。谭贵荣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谭华均、谭华健主张《转让款支付明细》不能反映谭华均真实的付款情况，谭华均实际上共向谭贵荣支付了转让款578700元。谭华均是有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知道在《转让款支付明细》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且其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实际付款的金额与《转让款支付明细》确认的付款金额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谭华均、谭华健还主张谭贵荣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收取了家具厂向谭贵荣亲戚转让家具的转让款，应抵扣相应的合伙转让款。双方均确认谭贵荣收取了家具厂向谭贵荣亲戚转让家具的款项，但谭贵荣主张家具转让款已全部包含在《转让款支付明细》所列的款项中，而谭华均则认为《转让款支付明细》所列的款项中只包含了部分家具转让款。谭华均、谭华健主张谭贵荣收取家具转让款的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提交的用以证明谭贵荣收取家具转让款的收款收据和送货单均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出具，而《转让款支付明细》则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从常理上来说，《转让款支付明细》上所列的款项应包含全部的家具转让款或完全不包含家具转让款，即使只包含了一部分家具转让款，也应作相应的注明，故谭贵荣关于《转让款支付明细》中已包含全部家具转让款的主张比谭华均、谭华健关于《转让款支付明细》只包含部分家具转让款的主张可信程度更高，故本院对谭贵荣的主张予以采纳。至于谭华均谭华健关于1195000元包含了部分厂房租金，而谭贵荣在租金问题上存在欺骗行为的主张，由于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虽然谭贵荣在答辩意见中表示谭华均在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中有5000元为利息，但其在二审庭审中对谭华均关于该20000元款项的用途为支付转让款的主张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该20000元为转让款。
关于谭华均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协议书》上明确约定谭华均逾期支付转让款，视为违约，应按照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一次性支付给谭贵荣。《协议书》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谭华均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至今仍欠谭贵荣666300元，故谭华均应向谭贵荣支付违约金133260元（666300元×20%=133260元）谭贵荣仅主张违约金130000元，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谭华健是否应当对谭华均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谭贵荣、谭华均、谭华健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谭华健自愿为谭华均支付1195000元转让费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支付转让费1195000元及逾期支付转让费的利息、违约金和谭贵荣实现债权的费用。谭华均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而谭华健作为《协议书》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谭华均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虽然谭华健曾在《协议书》签订后向谭贵荣申明不承担责任，但该申明没有得到谭贵荣的同意，不能免除谭华健的连带保证责任，故谭华健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
二、谭华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贵荣支付转让款666300元及违约金130000元。谭华健对谭华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谭贵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谭华均、谭华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3元，减半收取6207元，诉讼保全费4920元，合计11127元，由谭贵荣负担278元，由谭华均、谭华健负担10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3元，由谭贵荣310元，由谭华均、谭华健负担12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