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法定代表人：赵丙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华，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璐，北京市微明律�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凤君，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恩淑，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英，北京市九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蕾，北京市九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孟杰，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芳，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舒满平，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英，北京市九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蕾，北京市九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沣京工业园沣京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吴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万融公司）与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盛康公司）公司决议纠纷和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证万融公司不服陕西省高�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6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证万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华、郝璐，被申请人金恩淑、舒满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英、任红蕾，被申请人吴芳、世纪盛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欧阳春，被申请人吴芳、舒满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曹凤君、蔡孟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证万融公司再审请求：一、依法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二、依法判决撤销（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支持中证万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由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世纪盛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0日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以下简称320会议）召集程序和表决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其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此次会议作出的决议（以下简称320决议）依法应予撤销。一、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在参加320会议时已经不具备董事资格。吴芳自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严重违反法律和章程的规定。第一，关于金恩淑的董事资格问题，中证万融公司提交的金恩淑的《辞职书》、《申请书》及其与中证万融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以及世纪盛康公司2012年2月7日董事会决议，足以证明金恩淑已于2011年10月31日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世纪盛康公司实际上已经批准其辞职，且金恩淑、吴芳、舒满平对此是明知的。工商登记的效力是对外的，世纪盛康公司没有及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不影响金恩淑辞任董事已在内�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关于蔡孟杰的董事资格问题，中证万融公司提交的蔡孟杰的《辞职书》及其与中证万融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2012年2月7日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2014年6月4日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足以证明蔡孟杰已于2011年11月11日起不再担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世纪盛康公司实际上已经批准其辞职，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对此是明知的，且该事实在上市公司相关澄清公告也进行了披露。第三，关于曹凤君的董事资格问题，中证万融公司有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朝劳仲字[2014]第07192号、第03288号《裁决书》、2013年11月28日的《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派（推荐）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曹凤君已于2013年11月被免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等职�，且世纪盛康公司员工知悉此事。二、吴芳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赵丙贤提议召开董事会且赵丙贤不予召集，且中证万融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丙贤作为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长，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赵丙贤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七条及世纪盛康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赵丙贤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召集和主持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属于“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职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320决议免去赵丙贤担任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举吴芳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其决议内容违反《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及公司章程的规定。2009年9月28日杨帆、舒满平、中证万融公司与世纪盛康公�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董事长在中证万融公司委派的董事中产生。”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作为解释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之间权利和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修改；本协议在不与新世纪盛康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应从中证万融公司委派的董事中产生。对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世纪盛康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仍系公司董事，依法出席320会议正确。曹凤君的董事身份系选举产生，其与中证万融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与否与其董事身份并无关联性，且有关劳动争议的裁决书和判决书已认定曹凤君的董事身份和总经理职务持续至320会议之后的2014年4月。由于董事依法由公司股东会选举和更换，董事就其与公司的关系并无法定或者意定解除权，故金恩淑、蔡孟杰应当向股东会申请辞职；基于董事职责重大，其辞职程序亦应严格，一经辞职即生效不符合商业实践，不利于公司治理的稳定；金恩淑、蔡孟杰的辞职书仅送达中证万融公司，并未送达世纪盛康公司，故其辞职请求并未生效；金恩淑、蔡孟杰辞职书均注明“请求辞去”“请公司批准”，其意思表示显然是把决定权赋予公司股东会行使，但320会议前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并未批准；中证万融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8日《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免去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原公司董事职务”，表明其此前并未批准该二人辞职；中证万融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又分别给该二人发函明确告知“上一届董事任期最多至2014年7月21日止”，表明该公司对函告前该�人董事身份的认可；赵丙贤所述口头同意该二人辞职，与中证万融公司一审陈述不符，且因赵丙贤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意见应为当事人陈述。二、原审判决认定赵丙贤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董事长职务，320会议召集程序合法正确。赵丙贤不能履行董事长职务的事实清楚。三、320会议的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即使金恩淑、蔡孟杰不具有董事身份，则公司剩余5名董事，案涉决议由3名董事以3票通过，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过半数标准。四、中证万融公司请求撤销案涉决议已无任何意义。该公司已经撤回有关损害公司利益的诉请，本案案由仅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中证万融公司取得股东资格所依据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已经被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予以解除，公司股权已经全部恢复至原股东名下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故中�万融公司与320决议已无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金恩淑辩称，一、金恩淑在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身份一直存在。金恩淑辞去的系在中证万融公司担任的职务，与世纪盛康公司无关；该辞职申请并未到达世纪盛康公司，且公司应当决定是否批准辞职。二、金恩淑没有出席2012年2月7日和5月30日董事会，是因为没有接到董事会通知，但并不因此导致丧失董事资格。此外，金恩淑关于中证万融公司认可其董事身份及不享有任意解除权等意见与世纪盛康公司相应意见基本一致。吴芳辩称，320会议系在中证万融公司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利用大股东地位抽逃上亿元资金，赵丙贤拒绝召集股东会和董事会等背景下召开的，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中证万融公司的再审请求并维持原判。舒满平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表示以金恩淑的书面答辩意见为准。蔡孟杰、曹凤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证万融公司向一审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320决议；二、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赔偿给世纪盛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亿元；三、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盛康公司原有谢贵平、张玉凤、舒满平三名股东。2009年9月3日，世纪盛康公司的三名股东与中证万融公司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世纪盛康公司的股东愿意将其持有的世纪盛康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中证万融公司同意以认购增资的形式向世纪盛康公司注入资本。协议签订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帆、舒满平。2009年9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舒满平作为甲方，中证万融公司作为乙方，世纪盛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世纪盛康公司现有2名股东，甲方2人共实际出资619.5万元，占世纪盛康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各方拟将世纪盛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265万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增资入股。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世纪盛康公司应调整董事会的人员组成，即董事由甲方委派2人，乙方委派3人，共计5人组成新一届董事会。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名，均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其中董事长在乙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副董事长在甲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本协议作为解释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修改，本协议在不与新世纪盛康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约定，2009年9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修订了公司章程。经修订后的公司章程的主要内容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265万元，实收资本1265万元。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三月召开一次，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每半年至少召开一次，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召开董事会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主持。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权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2009年9月29日，增资扩股后的世纪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丙贤，股东为法人股东中证万融公司、自然人股东为舒满平和杨帆。董事长赵丙贤、副董事长吴芳，董事包括赵丙贤、吴芳、舒满平、曹凤君、金恩淑。2010年1月20日，世纪盛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是：杨帆将其持有的公司17.10%的216.31万元出资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舒满平将其持有的公司1.90%的24万元出资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股东出资为中证万融公司持股比例为70%，出资额为885.5万元。杨帆持股比例为27%，出资额为341.55万元。舒满平持股比例为3%，出资额为37.95万元。增选王洪飞、蔡孟杰为公司董事会董事。2014年3月3日，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以�纪盛康公司已经两年多没有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鉴于赵丙贤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很大损害为由，推选和提议副董事长吴芳尽快召开董事会。2014年3月4日，吴芳签署了召开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主要内容是：研究决定公司重要人事调整和聘任问题；会议定于2014年3月20日上午9点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吴芳、舒满平向赵丙贤、王洪飞送达了会议通知。2014年3月20日，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五人参加了320会议，赵丙贤、王洪飞未参加。320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免去赵丙贤担任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芳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等。会后，董事会向赵丙贤、王洪飞送达了320决议，并要求中证万融公司在3日内将世纪盛康公司的所有生产经营证照和印鉴交还世纪盛康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证万融公司为了证明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在董事会作出320决议时已不具备董事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恩淑于2011年10月31日向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提交的内容为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和向中证万融公司董事会提交的辞去中证万融公司董事、副总裁、财务总监的辞职书，以及与中证万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2、蔡孟杰于2011年11月11日向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提交的内容为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和与中证万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3、2012年2月7日世纪盛康公司作出的《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该董事会决议上记载会议应参与表决董事5名，实际参加表决的董事5名，赵丙贤、王洪飞、曹凤君、吴芳、舒满平等5人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4、2012年5月30日世纪盛康公司作出《第一届董事会第5次会议决议》，该董事会决议�记载会议应参与表决董事5名，实际参加表决的董事5名，赵丙贤、王洪飞、曹凤君、吴芳、舒满平等5人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6、经西安市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世纪盛康公司2013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等文件。其中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本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2013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召集人董事长，会议由股东中证万融公司委托代表赵丙贤参加，代表70%表决权，公司部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本次会议，符合法定程序，经代表7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做出如下决议：中证万融公司依据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指派张戈、李盛廷、王炯担任公司新任董事，同意赵丙贤、王洪飞、吴芳、舒满平继续担任公司董事职务，由上述七人组成本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本届董事会任期三年。同意免去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原公司董事的职务。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11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应参与表决董事7名，实参与表决董事5名，经通知董事吴芳、舒满平无故缺席。会议由董事长赵丙贤主持，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经与会董事认真审议通过了以下决议：会议以5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审议通过了《关于任免公司总经理的议案》。赵丙贤、王洪飞、张戈、李盛廷、王炯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对于上述证据，金恩淑、蔡孟杰表示仅辞去了中证万融公司的职务，并没有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各被告均认为《第一届董事会第5次会议决议》、2013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金恩淑、蔡孟杰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证万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证万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支持中证万融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在二审审理中，金恩淑、蔡孟杰向法庭承认其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和11月11日向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提交的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是其本人签字。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和舒满平认为中证万融公司不履行《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增资扩股协议书》等股权转让文件，长期拖欠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遂于2014年3月21日向中证万融公司发出解除《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及《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函，并依据320决议收回了公司管理权。2014年6月5日，中证万融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委员会裁决：1、杨帆、舒满平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重组系列合同；2、杨帆、舒满平应当向中证万融公司返还定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0万元；3、杨帆、舒满平对上述《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重组系列合同的解除无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了该仲裁案件，该仲裁案正在审理中。二审法院认为,中证万融公司虽然提供了蔡孟杰、金恩淑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澄清公告以及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免去蔡孟杰、金恩淑、曹凤君董事职务等证据，但金恩淑、蔡孟杰的《辞职书》明确写明：“请公司批准”，即把是否同意两人辞去董事的决定权交给了公司，世纪盛康公司至今没有以任何形式批准两人的辞职，亦没有将《辞职书》送达其他股东。因此，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未作出“批准”两人辞去董事职务的申请，表明对两人辞去董事职务请求的拒绝，且两人亦没有认为自己辞去了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因此，金恩淑、蔡孟杰并未因提交《辞职书》而丧失董事资格。蔡孟杰、金恩淑、曹凤君以董事身份出席世纪盛康公司320会议并无不妥。320会议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中证万融公司要求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向世纪盛康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世纪盛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9月5�打印的该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17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34号裁决书、陕西省西安市工商局市工商复决字（2016）3号及（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及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等七份证据材料。世纪盛康公司等除就第一份证据材料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外，就第二至第七份证据材料均未提交原件。中证万融公司对第一份、第二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第一份、第二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至320会议召开时，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工商登记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2013年5月2日世纪盛康公司对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2015年2月1日世纪盛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杨帆、舒满�。二、中证万融公司提交了赵丙贤签署的《对于蔡孟杰、金恩淑辞去及撤回委派曹凤君为西安世纪盛康药业董事职务过程的说明》。根据质证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赵丙贤系中证万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该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320决议是否应予撤销，具体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在参加320会议时是否具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资格；二、320会议召开前赵丙贤是否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的情形；三、320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一、关于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在参加320会议时是否具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资格的问题。首先，关于金恩淑、蔡孟杰的董事资格问题。公司和董事之间属于委任关系，在法律和公司章程没有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公司董事辞职一般应于董事辞职书送达公司董事会时发生法律效力。金恩淑、蔡孟杰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和11月11日向世纪盛康公司提交了关于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的辞职书。其时，赵丙贤系世纪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依法代表世纪盛康公司，因其认可已经收到该两份辞职书，故金恩淑、蔡孟杰的辞职已经生效。此外，在原审判决认可的2012年2月7日的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中已经明确确认会议应参与表决董事5名，实际参加表决董事5名，在该5名董事中不包括金恩淑、蔡孟杰,且金恩淑在答辩状中明确承认未参加该次董事会会议的原因系未接到董事会通知，也印证了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认可金恩淑、蔡孟杰辞去董事职务的行为。原审判决认为“对于公司而言，�董事提出辞职后公司股东会一般会对董事辞职事项进行审议，并将董事辞职的情况在一定范围内公示”，以及“世纪盛康公司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和增选董事有悖常理”，均缺乏足够依据，其据此否定金恩淑、蔡孟杰辞职已经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金恩淑辩称其并未向世纪盛康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与其在二审中承认相关辞职书系本人签字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金恩淑、蔡孟杰在辞职时虽表示“望公司批准”，以及中证万融公司虽在金恩淑、蔡孟杰辞职后作出召集世纪盛康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免除其董事职务等意思表示，但均属相关主体对公司与董事法律关系性质，以及董事辞职何时生效的法律认识偏差，不影响金恩淑、蔡孟杰辞职生效。对被申请人的相关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320会议召集于2014年，而金恩淑、蔡孟杰在2011年�即已经不具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资格，依法不应享有320会议的召集提议权和表决权。其次，中证万融公司系持有世纪盛康公司70%股份的大股东，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召集并主持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即使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会议作出的决议效力亦应经有权部门根据当事人诉请依法裁判方可被否定，此前应视为有效，而不应在不能否认决议上的签章等真实性的情况下，无视公司法关于取消决议效力的有关规定，直接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否定其真实性，从而否定其效力。原审判决以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等方面存在瑕疵，或者与相关事实矛盾为由，不予采信该股东会决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该次股东会决议作出改选董事的决议应当视为有效，此后曹凤君已经不再具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资格。二、关于320会议召开前赵丙贤是否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的情形的问题。《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因该规定系针对董事会的召集和主持的法定主体，故“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亦应指向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会的职责，而非指董事长的其他职责，故对中证万融公司以赵丙贤履行了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其他职责为由，认为320会议召集不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证万融公司未能提交赵丙贤自其于2012年2月7日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至2014年3月4日副董事长吴芳召集320会议前，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曾召集或者主持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的相关证据，而世纪盛康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每半年至少召开一次，因此320会议的召集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公司法》第四十七条并未规定在副董事长或者半数以上董事推举的董事依法召集董事会会议前须提请或者催告董事长召集，故对中证万融公司关于320会议召集前未要求赵丙贤召集董事会不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320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2009年9月28日舒满平、杨帆、中证万融公司与世纪盛康公司共同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董事长在中证万融公司委派的董事中产生。”第九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作为解释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之间权利和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修改；本�议在不与新世纪盛康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该规定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经世纪盛康公司签署。因此，该文件虽名为协议，但在主体上包括公司和全体股东、内容上属于公司章程的法定记载事项、效力上具有仅次于章程的最高效力，其法律性质应属世纪盛康公司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的具体解释。违反该约定应为决议的可撤销事由。由于该协议对董事长选任范围的限制，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关于董事长经选举产生的规定，应为有效。在杨帆和舒满平向中证万融公司转让股权后，虽然公司股权结构以及董事会组成人数和各方委派的董事人数均发生变化，但并未书面协议修改董事长选任范围的规定。320决议选举吴芳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而吴芳并非中证万融公司委派的董事，故该决议内容违反了全体股东及公司对公司章程的解释，应视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320会议召集和举行时，五名参会人员中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已不具有董事资格，故320会议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均存在重大瑕疵，320决议内容亦违反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公司章程的解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决议应当予以撤销。中证万融公司再审申请的事由部分成立，对其关于撤销320决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世纪盛康公司等提交的北京仲裁委仲裁裁决即使属实，但该裁决主文亦仅驳回中证万融公司关于继续履行的仲裁请求，而未包含解除《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的裁决事项，亦未就该系列协议解除后如何终止履行及恢复原状等效力问题作出裁决，故该裁决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对世纪盛康公司等提出的本案裁判结果已无意义等�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案由，中证万融公司在再审中表示撤销该诉请，故不作为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4年3月20日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决议；三、驳回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6100元、二审�件受理费566100元，均由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宏伟审 判 员  吴景丽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