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徐行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
诉讼代表人黄杰，男，1953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本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丰县人民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郭学习，县长。
委托代理人渠慎鹏。
委托代理人陈星梅，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丰县华山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翟海宾，主任。
上诉人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诉丰县人民政府、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土地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的诉讼代表人黄杰及委托代理人李本进、唐亮，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渠慎鹏、陈星梅，被上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翟海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60年3月，原丰县华山公社将双楼、徐屯、华山三个大队700亩土地集中用于建设公社农场。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约600余亩土地又划回三个大队，其余不足100亩土地没有归还。华山兽医站于1961年迁往农场场部，当时农场还有搬运站、配种站等单位，后搬运站等单位迁走，1964年左右经华山公社批准，搬运站及其土地交给兽医站，配种站也合并到兽医站，兽医站使用的该块土地位于老丰徐公路北，华山至双楼水泥路的东西两侧，两地块面积合计7544.69平方米，计11.32亩。1989年6月华山兽医站补办其中2.664亩（位置为兽医站的院落）的建设用地手续。1997年华山兽医站将办公地点迁到华山镇区。2004年丰县镇级农业服务体系改革，华山兽医站与林果站、农机站、农科站等四站合并为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07年8月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从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分离，单位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承担动物防疫、检疫和公益性技术推广服务等业务，华山兽医站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归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11年5月27日华山镇华山村八组向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申请，请求将华山兽医站占用的12.911亩土地归还该队，同年7月18日申请华山镇人民政府进行土地确权。2011年7月11日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申请丰县人民政府对华山村八队申请予以处理。2011年11月17日华山村八组向丰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委托书，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1月24日受理权属争议申请，2011年11月27日向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送达申请书副本。2011年12月9日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申请丰县国土资源局将华山兽医站使用的12.77亩土地确权给其使用。丰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报请丰县人民政府，丰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丰政土行决字（2012）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结论：原华山兽医站（现为丰县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占用的12.77亩土地确认为国有土地，该块土地使用权归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华山镇华山村八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徐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在复议中，丰县人民政府认为所作处理决定依据的证据材料不够充分，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关于撤销《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丰政土行决字（2012）第01号）的决定。后，丰县人民政府经调查取证，在征求双方不愿调解意见的情况下，依据《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3日作出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决定内容：将原华山兽医站占用的上述11.32亩土地确认为国有土地。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华山村八组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徐行复（2014）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华山村八组不服遂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6月4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由沛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第三人诉争土地系1960年3月由原华山公社从三个大队划拨而来。1964年，华山兽医站占有使用该块土地，一直没有退还，1997年办理了其中2.66亩土地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诉争土地现由第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在行政程序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丰县人民政府依据上述事实所作处理决定，认定诉争土地为国有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根据《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确认国家所有：……（二）实施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称《六十条》）未划入农民集体范围内的；（三）《六十条》实施之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规定，原告与第三人诉争土地自1960年起，由有关单位占用使用，至今没有归还原村组，该土地依法应确认为国有土地。丰县人民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规定，确认诉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适用法律正确。三、被告丰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权属争议之后，向第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送达申请书，经调查取证后，征求双方意见，在不愿调解的情况下依法下达处理意见，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程序性规定，处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请求撤销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判决重新确定原华山兽医站占用土地所有权权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负担。
上诉人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丰县镇级农业服务体系改革，华山兽医站与林果站、农机站、农科站等四站合并为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07年8月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从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分离…华山兽医站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归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事实是错误。首先，根据丰委发（2014）44号文件，“为了理顺事、企业关系，实现公益性职能和经营性服务相分离，各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站、林果技术推广服务站、农机管理服务站、水产技术推广服务站、蚕桑技术推广服务站转为经济实体后，农业技术推广服务职能全部予以剥离，组建丰县某某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因此并不是简单的所谓四站合并，而是另行组建，主要职能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2004年改制时，华山兽医站先行转为经济实体后，农业技术推广服务职能全部予以剥离，整合各站组建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华山兽医站的经营性服务职能以乡（镇）办企业的形式予以保留。其次，根据丰政发（2007）85号文件，“各镇设立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各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现有动物防疫、检疫岗位事业编制及从业人员转到各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设立后，只是接收了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相关从业人员。并不能认定华山兽医站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归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最后，2004年的丰县镇级农业服务体系改革中明确要求最资产清查，可以查清涉案11.32亩土地的使用状况，可与上诉人提出该土地被出租给个人使用相印证。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案件相关事实，不能认定华山兽医站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归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因此一审法院将丰县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列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丰县华山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是适格的权属争议主体。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为原华山兽医站体制改制演变后现在形成的单位，是原华山兽医站的权利继承主体，与原华山兽医站占用的该块争议土地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双方争议的地块原兽医站也未曾进行过转让。2011年12月9日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向丰县国土局资源局提交了申请书，要求将原华山兽医站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确认给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提出了事实理由和相关证据材料。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由明确的请求处理对象、提出了具体的处理请求和事实根据，与争议的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提出申请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的条件，是适格的权属争议的一方主体。2、争议地块一直由兽医站占用、使用。原兽医站系1961年迁往场部，当时农场还有搬运站（运输站）、配种站等单位。后搬运站等单位迁走，搬运站迁走后经华山公社批准，将搬运站及其土地一并交给兽医站，配种站也合并到兽医站。兽医站实际占地面积11.32亩。1997年兽医站办公地点迁到镇区，但该地块仍有兽医站占用、使用，未进行过转让。3、原华山兽医站经体制改制等，现有的单位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04年体制改制，兽医站与林果站、农机站农科站等四站合并为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07年8月从丰县华山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分离出事业单位：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承担动物防疫、检疫和公益性技术推广服务等业务，与丰县华山镇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站（原华山兽医站2004年改制前的单位全称，事业单位）职能一致。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是原华山兽医站体制改制演变后现在形成的单位。4、1989年兽医站补办建设用地手续合法。1989年兽医站向丰县土地管理局提交了《关于华山镇畜牧兽医建设用地申请报告》及有关材料，按照当时的规定和报批程序，丰县土地管理局审核后，报县政府审批同意补办用地手续。在该权属争议处理过程中，查阅了档案材料，申报表中有丰县土地管理局、丰县人民政府的审核意见和盖章。兽医站补办建设用地2.664亩手续合法。二、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处理程序合法。2011年11月17日华山村八组向丰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了确权申请要求，丰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后，于2011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2011年11月27日向被申请人送达了《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人的申请材料副本。2011年12月9日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向丰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申请书，陈述了主张和理由。丰县国土资源局对该权属争议依法进行了调查、现场勘查，询问了有关人员，与当事人进行了协商调解，首先多次分别与当事人进行了协谈，但双方均坚持争议土地的权属归自己，各不让步，没有和解基础。2013年，根据徐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徐行复（2013）第18号）要求，丰县国土资源局再次进行了调查、现场勘查、询问调解。查清事实后，首先多次和当事人各自商谈做调解工作，调解未成后，2014年1月3日根据调查认定的事实，丰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三、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960年3月，原华山公社集中划拨了双楼、徐屯、华山三个大队的700亩土地建设公社农场，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其中600亩分别划归这三个大队，其中不足100亩土地没有归还划分，原华山兽医站所占用土地（双方争议地块11.32亩）包括在其中，属1962年实施《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案》（《六十条》）未划入农民集体土堆范围的土地。原华山兽医站自1961年就使用该块土地，并一直占用、使用。后来农场内的搬运站等单位迁走，搬运站及其土地一并交给兽医站，配种站也合并到兽医站。兽医站实际使用土地面积11.32亩。在1977年只是华山兽医站将办公地点迁至镇区，该地块仍由兽医站占用，该地块未经过转卖。因此根据《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将原华山兽医站占用的11.32亩土地确认为国有土地，适用法律准确，并且经徐州市人民政府审查也依法维持了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所述，政土行决字（2014）第01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同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判决书不再累述。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认为，原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庭审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及一审判决是否正确进行了辩论。
上诉人认为，诉争土地的性质并未改变，仍属农村集体土地性质。本案的土地处理决定不应适用《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确认诉争土地属于国有。诉争土地位于华山村，原属生产队土地，应属于农村集体土地。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均坚持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徐州市确认土地权属条例》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确认国家所有：……（二）实施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称《六十条》）未划入农民集体范围内的；（三）《六十条》实施之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丰县华山畜牧兽医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诉争的土地自1960年起，既由相关单位占有使用，至今没有归还原村组，该土地依法应确认为国家所有。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在受理上诉人的土地权属争议后，履行了送达、调查取证、征求双方意见、调解等程序，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依法下达了处理意见，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程序性规定。被上诉人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八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兵
审 判 员 刘 红
代理审判员 徐 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