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友，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龙井社区。
主要负责人：周德友，该厂厂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桃，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18－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先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才，南京市浦口区汤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德友、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以下简称浦桥环保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珠路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德友暨周德友与浦桥环保材料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桃，被上诉人东珠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德友、浦桥环保材料厂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浦桥环保材料厂归还东珠路桥公司借款1597196.1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珠路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浦桥环保材料厂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给南京瑞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迪公司）的50万元，系浦桥环保材料厂代东珠路桥公司向瑞迪公司的还款，没有计入还款总额。2.浦桥环保材料厂归还部分款项后，对于剩余款项东珠路桥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并要求周德友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周德友书写完“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后，看清楚是月利率2.5%而非年利率2.5%便没有签名确认，其后的“周德友24/3”是他人模仿书写。故双方对支付利息的标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应当支付利息。3.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承诺书》上“周德友”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周德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鉴定意见，导致实体判决错误。
东珠路桥公司辩称，1.因东珠路桥公司欠瑞迪公司902803.84元，浦桥环保材料厂、东珠路桥公司、瑞迪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达成协议，由浦桥环保材料厂代东珠路桥公司向瑞迪公司支付902803.84元，同日东珠路桥公司向浦桥环保材料厂出具收到902803.84元的收据，该902803.84元已经计入还款总额。李国剑代表瑞迪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收取浦桥环保材料厂的50万元，是浦桥环保材料厂履行给付瑞迪公司902803.84元的义务，不是对东珠路桥公司的还款，不应当计入本案的还款数额。2.浦桥环保材料厂与东珠路桥公司沟通，确认于2014年3月15日给付100万元，余款按月利率2.5%给付利息，东珠路桥公司于该日携带打印的承诺书（打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要求浦桥环保材料厂给付款项，浦桥环保材料厂并没有给付，直到2014年3月24日才给付，周德友当着东珠路桥公司的会计人员的面在承诺书左下方书写“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周德友24/3”。周德友于2013年5月6日在浦桥环保材料厂向瑞迪公司出具的证明签名，书写风格与承诺书签名书写风格一致，可以看出周德友对外签名有两种风格，导致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错误作出倾向认为2014年3月15日《承诺书》上“周德友”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周德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周德友认可左下方“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是其本人所书写，书写该内容就是对承诺书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没有必要采信鉴定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珠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德友、浦桥环保材料厂归还欠款本金2097196.16元及利息（以2097196.1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周德友、浦桥环保材料厂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东珠路桥公司欲租用浦桥环保材料厂的土地用于建厂，预付租赁费用1000万元，因故东珠路桥公司不再租用浦桥环保材料厂的土地。2012年4月18日，浦桥环保材料厂向东珠路桥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借款人：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陈爱云20**.4.18”。浦桥环保材料厂没有在该借条上盖章。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3月24日，浦桥环保材料厂共还款8次，总计金额7902803.84元。其中2012年11月13日还款902803.84元；2013年2月6日还款50万元；2014年3月24日还款100万元。
东珠路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承诺书一份，承诺书打印字载明：“我欠王家琴人民币2097196.16元，现暂时无法归还，本人愿意从即日起（2014年3月15日）按月息2.5%计算，支付利息。承诺人：2014年3月15日”。承诺书中除打印字体外，尚有手写内容为：“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周德友24/3”。
一审法院认为，东珠路桥公司、浦桥环保材料厂对曾有过租赁关系，并就退还租赁费用事宜协商一致转为借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所以无论是借条所涉及的陈爱云，还是承诺书中涉及的王家琴，均是职务行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权人为东珠路桥公司、债务人为浦桥环保材料厂。
关于归还金额的问题。浦桥环保材料厂、东珠路桥公司对已归还7902803.84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浦桥环保材料厂认为除以上归还款项外，2013年2月6日另外又归还50万元，并提供李国剑所打的一张收条予以证明。东珠路桥公司对收条不予认可，认为李国剑并非东珠路桥公司工作人员而是瑞迪公司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浦桥环保材料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国剑系东珠路桥公司员工，且浦桥环保材料厂、东珠路桥公司与瑞迪公司之间另有债务纠纷，此收条所载50万元（25万现金、25万承兑汇票）是瑞迪公司所收还是东珠路桥公司所收，浦桥环保材料厂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浦桥环保材料厂主张于2013年2月6日另外又归还50万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浦桥环保材料厂还认为，截止2014年3月15日承诺书载明尚欠东珠路桥公司2097196.16元，在2014年3月24日浦桥环保材料厂又归还100万元，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减100万元。东珠路桥公司称，与浦桥环保材料厂多次协商，浦桥环保材料厂同意于2014年3月15日归还100万元，并同意就剩余款项按月息2.5%支付利息（在此之前未付息），东珠路桥公司财务人员于2014年3月15日携带落款时间为当日的打印承诺书到浦桥环保材料厂处拿钱，顺便让浦桥环保材料厂负责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浦桥环保材料厂称暂时没钱，再等几天。2014年3月24日，浦桥环保材料厂通知东珠路桥公司可以还款100万元，东珠路桥公司财务人员带着原承诺书（落款时间仍为2014年3月15日）去浦桥环保材料厂取回100万元，浦桥环保材料厂负责人周德友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时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也与当日还款100万元相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浦桥环保材料厂除东珠路桥公司认可和提供的8张记帐凭证外，并未能提供除此8笔之外的归还欠款的证据，根据原欠款金额100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7902803.84元，剩余未还款的金额与承诺书上载明的金额完全吻合，且东珠路桥公司的陈述也符合常理。综合东珠路桥公司提供的记帐凭证和相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浦桥环保材料厂尚欠东珠路桥公司借款本金2097196.16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对于东珠路桥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浦桥环保材料厂认可承诺书手写部分“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为周德友本人所写，但主张签名及落款时间不是周德友本人所写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2017年7月28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为2014年3月15日《承诺书》上“周德友”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周德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上“周德友”并不属于通常的签名，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能提供明确的鉴定结论，只是倾向认为承诺书上“周德友”签名字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并不能证明承诺书“周德友”签名一定不是周德友本人所写，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达不到浦桥环保材料厂需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承诺书主要内容均系打印，形式上没有任何瑕疵，内容具体明确。且周德友认可“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是其本人所写，表明其同意若超过承诺的期限未还款按承诺书上载明的利率支付利息。由于月息2.5%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借条还是承诺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东珠路桥公司可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周德友本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浦桥环保材料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周德友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浦桥环保材料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97196.16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周德友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40元。由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周德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浦桥环保材料厂为证明支付给瑞迪公司的50万元是对东珠路桥公司的还款，应当计入还款总额。提交以下证据：1.瑞迪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我南京瑞迪公司员工李国剑于2013年2月6日收到南京浦桥新型环保材料厂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是代南京东珠路桥有限公司支付我单位的材料款。特此证明！2017年10月25日”。2.瑞迪公司记账凭证一份、瑞迪公司的收据各一份。东珠路桥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50万元是浦桥环保材料厂履行2012年11月13日达成的浦桥环保材料厂代东珠路桥公司向瑞迪公司支付的902830.84元中的50万元，已经计入902803.84元中，不应重复计算。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说理部分阐述。
二审另查明，1.浦桥环保材料厂是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周德友。2.瑞迪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瑞迪与东珠公司往来款确认证明》，载明：“截止2012年11月13日止，南京瑞迪矿业有限公司与南京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往来款全部结清。特此证明”。同日，东珠路桥公司向浦桥环保材料厂出具收到902803.84元的收据，该收据编号为0001238。3.2013年2月6日，李国剑向浦桥环保材料厂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浦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注：现金贰拾伍万元正承兑贰拾伍万元正”。同日，浦桥环保材料厂向瑞迪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的主文内容为：兹有东珠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我单位代付瑞迪材料款玖拾万零贰仟捌佰零叁无捌角肆分，编号0001238号，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瑞迪伍拾万元正，下余肆拾万零贰仟捌佰零叁无捌角肆分。在该证明的左下角备注“请开本月25日延期支票（肆拾万零贰仟捌佰元正）周德友6/5”，右上角备注：“6/5已付转支￥402800转支＃00093691洪晶丽”。后浦桥环保材料厂将证明原件收回，瑞迪公司将复印件附在记账凭证中。
一审庭审中，周德友认可承诺书上“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是其本人所书写,但主张随后的“周德友24/3”不是其本人所写,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7年7月28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为2014年3月15日《承诺书》上“周德友”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周德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东珠路桥公司自认收到浦桥环保材料厂8笔还款，并出具相应的凭证，分别为：1.2012年7月24日20万元，2.2012年9月10日230万，3.2012年11月13日902803.84元，4.2013年2月6日50万元，5.2013年4月16日50万元，6.2014年1月16日200万元，7.2014年1月29日50万元，8.2014年3月24日1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3日出具给浦桥环保材料厂的收据编号为0001238，是委托浦桥环保材料厂向瑞迪公司代为支付902803.84元，用以抵销东珠路桥公司欠瑞迪公司尾款902803.84元，东珠路桥公司当日未实际收到浦桥环保材料厂款项。上述8笔共计7902803.84元。
2018年1月30日，本院对瑞迪公司进行调查，瑞迪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东珠路桥公司与瑞迪公司有业务往来，截止2012年1月份，东珠路桥公司欠瑞迪公司尾款902803.84元，该款项是东珠路桥公司指示浦桥环保材料厂支付的。浦桥环保材料厂于2013年2月6日支付50万元，即李国剑代收的50万元，于2013年5月6日支付402800元，尾数3.84元没有要求浦桥环保材料厂支付。
周德友主张于2012年11月13日向东珠路桥公司交付50万元现金和402800元的现金延期支票（该支票后未实际承兑），对于交付的相关情况分别表述如下：1.2018年1月19日陈述交付给东珠路桥公司张姓会计。2.2018年2月6日陈述交付给东珠路桥公司女性财务人员。3.2018年3月27日陈述交付给张姓会计，张姓会计当场否认后，改称是否是张姓会计记不清了。
周德友、浦桥环保材料厂对鉴定意见为倾向性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解释承诺书签名“周德友”系草体字，俗称花体字，因既没有承诺书签名前周德友签名，也没有周德友的草书字迹作为比对样本，遂作出倾向性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浦桥环保材料厂向东珠路桥公司就案涉的1000万元归还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浦桥环保材料厂是否应当向东珠路桥公司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浦桥环保材料厂向东珠路桥公司就案涉的1000万元归还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浦桥环保材料厂上诉主张除归还东珠路桥公司自认7902803.84元外，尚有一笔2013年2月6日给付瑞迪公司的50万元，亦是对本案的还款，还款总额为8402803.84元。东珠路桥公司抗辩该50万元是浦桥环保材料厂履行2012年11月13日代付款义务，该50万元包含在2012年11月13日的902803.84元中。根据对在案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该50万元是浦桥环保材料厂履行2012年11月13日达成的代付款义务，已经在902803.84元中予以扣减，还款总额应为7902803.84元。主要理由为：首先，浦桥环保材料厂主张于2012年11月13日向东珠路桥公司支付50万元现金和402800元延期支票（浦桥环保材料厂主张该支票未实际承兑，不再论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对交付对象前后陈述不一。其次，若2012年11月13日给付50万元现金，便是履行给付编号为0001238收据载明的902803.84元义务，即使不考虑402800元的延期支票，剩余款项已不足50万元。浦桥环保材料厂于2013年2月6日给付瑞迪公司50万元，不可能是对0001238号收据的履行。再次，浦桥环保材料厂虽主张周德友在书写“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后发现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太高，而未签名确认，但并未对欠款数额为2097196.16元提出异议，该数额与10000000－7902803.84＝2097196.16相吻合。基于上述理由，浦桥环保材料厂还款数额为7902803.84。浦桥环保材料厂上诉主张还款数额为8402803.84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浦桥环保材料厂是否应当向东珠路桥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本案中，周德友不认可承诺书“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后的签名与落款时间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因缺少承诺书签名前周德友的签名和周德友的草书字迹作为比对样本，鉴定机构作出否定性倾向意见，该否定性倾向意见虽表明承诺书上“周德友24/3”非周德友本人书写具有较大可能性，但并非绝对排除。况且，签名和落款时间只是确定作出意思表示的主体和时间，也就是说签名是为了确定谁作出“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而周德友对“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系其本人书写并无异议，从书写内容的字面意思来理解，可以看出系周德友就东珠路桥公司关于承诺书内容所作出的要约进行的承诺。该承诺作出时合同即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若周德友在书写完“如下月不付款按以上执行”内容后，对月利率为2.5%不予认可，应当将承诺书收回。现承诺书由东珠路桥公司持有，周德友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浦桥环保材料厂应当向东珠路桥公司支付利息。周德友、浦桥环保材料厂上诉主张不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浦桥环保材料厂、周德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浦桥环保材料厂、周德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伟峰
审判员 王瑞煊
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