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代表人李泽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谭诗尧，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新。委托代理人李孝洁，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童艳。原审被告宜昌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胡艳昌，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ＸＸ飞，宜昌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安全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韩国新、原审被告童艳、宜昌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平安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3）鄂夷陵民初字第0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灿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明兵、邓宜华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8月30日13时许，童艳驾驶平安驾校所有的车牌号为鄂E00**学小型轿车行至宜昌市花艳路宜万铁路桥下，与韩国新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韩国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当事人童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当事人韩国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规定，行车不注意安全，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韩国新受伤后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7418.82元，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骨筋膜室高压症；左膑骨骨折；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医师建议“一年后酌情取内固定，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出院后两月需陪护壹人；口服药物，加强营养；全休叁月等”。此后，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三次出具诊断证明，医师建议全休三月。2012年12月4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韩国新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韩国新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Ⅹ级，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2000元。韩国新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因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申请对韩国新的后期治疗费重新鉴定，原审依法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国新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国新左下肢内固定物需择期手术取出，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为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韩国新为重新鉴定支出检查费119.44元。因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韩国新遂提起诉讼，要求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童艳、平安驾校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1725.74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韩国新要求按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童艳、平安驾校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6237.83元（医疗费37538.26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2304元、护理费7930元、伤残赔偿金55042元、交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00元，损失合计160264.26元，要求赔偿156237.83元）。原审同时查明：1、童艳是平安驾校的教练员，车牌号为鄂E00**学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系平安驾校，该车是平安驾校为童艳提供的专用教练车，童艳带学员练车时发生交通事故。2、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童艳为韩国新支付医疗费27242元。4、韩国新系农村户口，自2011年1月起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泰华建材厂从事码砖、装车工作，长期居住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龙镇社区。5、韩国新的儿子韩谊、韩笑出生于1998年1月6日，系非农户口。韩国新母亲付正兰系农村户口，出生于1947年10月26日，育有三个儿子。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童艳因“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国新因“行车不注意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童艳与韩国新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8：2，童艳应当按责任比例对韩国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驾校作为专业的驾驶员培训学校，对教练员及教练车应当尽到管理职责，童艳在带学员练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平安驾校对韩国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驾校认为其与童艳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发生交通事故由童艳本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认为，《合作协议》只是平安驾校与童艳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平安驾校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韩国新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童艳、平安驾校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韩国新在第二次开庭时要求按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对此原审认为，第二次开庭时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公布并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韩国新要求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对韩国新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37538.26元，有相关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佐证，依法予以认定；2、韩国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自2011年起在城镇居住并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对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55042元（22906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5750元／年×4年÷2×10%×2＋6280元／年×14年÷3×10%）予以支持；3、韩国新请求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930元，有相关医嘱证明且请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30元／天标准，确定为1860元（30元／天×62天）；5、韩国新主张的营养费有医嘱佐证，但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酌情按10元／天标准计算为900元（10元／天×90天）；6、韩国新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2013年制造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按医嘱注明的住院及全休时间计算为23833.33元（35750元／年÷12月×8月）；7、韩国新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8、韩国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韩国新的伤情、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当事人的负担能力等，酌情支持3000元；9、对韩国新请求的后期治疗费12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医嘱及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认定；10、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认定韩国新因交通事故而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44403.59元（其中医疗费37538.26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5042元、护理费7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3833.33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及法医鉴定费1500元），其中法医鉴定费1500元不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韩国新的上述经济损失，对扣除鉴定费1500元后的142903.59元，由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605.33元（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90605.33元，其中包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2298.26元，童艳、平安驾校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连带赔偿80%即33838.61元，此费用应由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要求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别条款约定对医疗费按医保标准核定扣减，但未提供医疗费核减的明细，也未对治疗费用的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不予采纳。综上，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当赔偿韩国新相关损失合计134443.94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605.3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3838.61元）。对于童艳垫付的医疗费27242元，应由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从支付给韩国新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童艳。对韩国新请求的鉴定费1500元，童艳、平安驾校应连带赔偿80%即1200元，其余费用由韩国新自理。经原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韩国新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4443.94元（其中107201.94元支付给韩国新，垫付款27242元支付给童艳）。二、童艳、宜昌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韩国新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三、驳回韩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元（已减半收取），由韩国新负担52元，童艳负担489元。重新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内容概括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费用明显过高或不合理，应予扣减，减少上诉人的赔偿金额。1、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过高；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后期治疗费12000元明显不当。2、一审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不当及按照2014年新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也不当。3、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当；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关于赔偿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韩国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有赔偿项目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韩国新提供的出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后期治疗费的问题。本案的后期治疗费由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向原审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相关机构鉴定，依据该鉴定结论确认韩国新的后期治疗费为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和计算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的标准。本案中，韩国新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龙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龙泉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韩国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韩国新主张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我国的交强险条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韩国新伤情、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相关情况酌情判定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韩国新提供的出院诊断证明、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医嘱证明等证据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保宜昌支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赔偿比例的划分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原审被告童艳负事故主要责任，韩国新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法院划分赔偿比例的唯一依据，原审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韩国新所受的伤情等诸多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灿代理审判员  邓宜华代理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