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湾大道丽锦名苑二、三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83900374W。
法定代表人：黄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沿淮路256号，组织机构代码48522260-4�
法定代表人：王殿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该单位工程科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南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299号步瑞祺IT广场6层8648室，组织机构代码58301809-2。
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港，上海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上海沪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恒辉公司）、上诉人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蚌埠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禹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上诉人蚌埠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王国蓉，被上诉人安徽禹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恒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徽禹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禹盛公司和蚌埠公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一系列证据系宋在权伪造广西恒辉公司印章形成。宋在权涉嫌挪用资金案，正处于侦查阶段，一审法院应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对案件中止审理。2、一审法院违法准许安徽禹盛公司搞“证据突袭”、“证据随时提出主义”。3、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广西恒辉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严重侵害了广西恒辉公司的正当权益。4、一审法院违反质证程序，不平等质证。5、一审法院不依法审核认定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安徽禹盛公司提供的收条证据来源不可靠，证据内容不可信，不具有真实性。另，该收条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公司财务入账记录等辅助资料佐证，且证据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系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违法采信收条这一伪造的证据错误。2、安徽禹盛公司要求蚌埠公路局退还履约保证金，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广西恒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滥用职权，超出安徽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3、涉案的刘劲松采用欺诈方式行使的民事法律行为，涉嫌诈骗罪而无效。4、蚌埠公路局违规向宋在权私设账户的拨款行为，涉嫌违法而无效。蚌埠公路局于2015年5月7日擅自将工程款500000元转入宋在权私自设立变更的中国�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账户，宋在权于2015年6月3日补写了一份告知函给蚌埠公路局。蚌埠公路局于2015年9月23日又擅自将工程款1028697.19元转入宋在权私自设立变更的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文明东路支行营业部账户，宋在权于2016年2月25日补写了一份告知函给蚌埠公路局。广西恒辉公司就宋在权挪用工程款1028697.19元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已处于侦查阶段。蚌埠公路局将上述两笔工程款非法转入宋在权私自设立的账户中，表明双方恶意串通，非法侵占广西恒辉公司合法财产。宋在权私设账户骗取工程款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广西恒辉公司无关。另，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5日，蚌埠公路局向广西恒辉公司转款25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错误，该认定与安徽禹盛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蚌埠公路局代安徽禹盛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10000元”相矛盾。综上，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778697.19元，均由蚌埠公路局转入宋在权私设账户或安徽禹盛公司账户，而未转入广西恒辉公司合同约定的账户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蚌埠公路局已向广西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559063.05元与事实不符。5、本案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广西恒辉公司无关。首先，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派生的分包合同当然无效。其次，分包合同落款处加盖私刻的广西恒辉公司印章，已被鉴定为伪造的，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另外、安徽禹盛公司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具备专业分包资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两份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广西恒辉公司印章，涉嫌犯罪，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认定为�效合同。安徽禹盛公司不具备资质或超越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涉案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宋在权、刘劲松已涉嫌犯罪，无权代理广西恒辉公司行使民事法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蚌埠公路局辩称：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广西恒辉公司的公司经理宋在权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正处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根据广西恒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可能涉及宋在权私刻公章问题。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对本案中止审理。二、安徽禹盛公司仅提供收据不能证明其向广西恒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其应当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三、一审判决驳回安徽禹盛公司向蚌埠公路局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给付的相对性，安徽禹盛公司只能向广西恒辉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四、蚌埠公路局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广西恒辉公司告知函确认的银行账户已向广西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550000余元。1、2015年5月7日，蚌埠公路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广西恒辉公司工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账户500000元，该账户系双方建设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承包人银行账户，不存在后补告知函一事。2、2015年9月23日，蚌埠交投集团代付工程款1020000余元。广西恒辉公司于2015年8月向蚌埠公路局发送告知函，要求变更工程款支付账户，蚌埠公路局按照广西恒辉公司的变更通知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广西恒辉公司建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文明东路支行账户，亦不存在后补告知函一事。3、蚌埠公路局在一审提交的安徽禹盛公司予以认可的证据能够证实蚌埠公路局代为支付�西恒辉公司农民工工资250000元的事实。据此，蚌埠公路局作为一个普通的民事主体，无法判断广西恒辉公司相关经理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更无法识别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蚌埠公路局已付工程款3550000余元全部支付至广西恒辉公司账户，并没有支付到宋在权的个人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蚌埠公路局已向广西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550000余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广西恒辉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为由认为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仅有效，且已实际履行。1、蚌埠公路局在签订合同时无法判断广西恒辉公司的印章是否伪造。2、鉴定报告依据的样本只是一份公证书，该公证书上的公司印章不能证明是广西恒辉公司工商登记公示的印章，亦不能证明是其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合同上公章虚假的直�证据。3、即使合同上印章不真实，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已经广西恒辉公司盖章确认，即表明广西恒辉公司已对宋在权代表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的行为进行追认。4、广西恒辉公司一审中确认已收到蚌埠公路局支付的涉案工程款1780000余元。综上，广西恒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安徽禹盛公司辩称：一、公安机关对宋在权立案侦查是因宋在权将合肥新安小区四期工程投标保证金挪作他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广西恒辉公司称一审法院准许安徽禹盛公司证据突袭不是事实。法律准许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新证据。一审开庭时，广西恒辉公司申请对涉案合同公章进行鉴定；一审第二次开庭前，安徽禹盛公司为证明自己为施工人，新增了若干证据。三、广西恒辉公司在一审中对相关合同及证据�的公章印文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涉案合同、收据等文件上的公章印文与广西恒辉公司提交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交工验收报告上的公章印文与广西恒辉公司提交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广西恒辉公司又对安徽禹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辅助材料上的印章再次申请鉴定。安徽禹盛公司当庭表示，认可辅助材料上的印章与广西恒辉公司提交的样本不一致，无需再次鉴定。广西恒辉公司即以法院不同意鉴定为由拒不服从法院安排，中途退庭。因此，是广西恒辉公司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四、安徽禹盛公司将56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付宋在权，宋在权以广西恒辉公司名义给付蚌埠公路局。安徽禹盛公司要求蚌埠公路局退还履约保证金，广西恒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判令广西恒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没有超出安徽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广西恒辉公司称刘劲松的行为系欺诈没有事实依据。刘劲松系安徽禹盛公司股东即实际控制人，也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其非“广西恒辉公司”聘请人员。六、广西恒辉公司称蚌埠公路局与宋在权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广西恒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
蚌埠公路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计量确认工程款欠付数额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禹盛公司和广西恒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蚌埠公路局欠付工程款902268.406元错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蚌埠公路局付至合同价款的80%，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工程验收通过；二、工程备案；三、被上诉人向蚌埠公路局提交工程结算资料。现第二、三个条件尚未具备，故只能按照�监理单位及蚌埠公路局工地代表签字确认的3期工程计量申请报告4757241.05元的80%计算。再减去已付款3559063.05元及罚款16000元，蚌埠公路局尚欠230729.79元。如判决蚌埠公路局支付余款，则需先向蚌埠公路局提供该第3期计量款的发票。假设满足上述三个条件，结算应以审计数额为准，而不应以合同签订额为基数计算。综上，依据合同约定，现蚌埠公路局不应按照合同价款的80%支付工程款。
广西恒辉公司辩称：一、同意蚌埠公路局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但广西恒辉公司对公路局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清楚；二、不同意蚌埠公路局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广西恒辉公司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安徽禹盛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8日交工验收，广西恒辉公司拒绝配合提供决算资料，蚌埠公路局应当按照住建部、财政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结算，蚌埠公路局认为付款条件不具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二、根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规定，备案合同约定的价款与中标价不一致的，如该工程属于必须招投标的工程，应按中标价确定工程价款。因此，一审判决以中标价确认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三、蚌埠公路局要求提供发票才支付余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蚌埠公路局的上诉请求。
安徽禹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恒辉公司给付安徽禹盛公司工程款2430000元及利息152398.12元（暂算至2016年6月24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蚌埠公路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蚌埠公路局退还安徽禹盛公司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052.33元（暂算至2016年6月24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广西恒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代理人）就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路灯安装工程发布招标公告公开招标。广西恒辉公司通过投标文件向蚌埠公路局承诺其愿以5776664.32元的总报价进行投标，在唱标表中确认报价为5576664.32元，广西恒辉公司在招标文件中亦写明其开户银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东葛支行，开户银行账号为00×××01。2014年9月22日，《中标通知书》确定广西恒辉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2014年12月10日，蚌埠公路局与广西恒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即中标价）5576664.32元，广西恒辉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账号13×××26。2014年12月18日，广西恒辉公司与安徽禹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安徽禹盛公司分包蚌埠市东出口（胜利东路）改造路灯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工程，分包内容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4770000元，广西恒辉公司在甲方处盖印公章，宋在权在代表处签字，安徽禹盛公司在乙方处盖印合同专用章，刘劲松在代表处签字。2014年11月4日，广西恒辉公司向蚌埠公路局支付557667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8日，安徽禹盛公司向宋在权转账支付共计560000元履约保证金，宋在权以广西恒辉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禹盛出具收据。2015年12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交工验收证书》载明本合同段价款实际约5290000元（以最终决算为准）。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审计决算。
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3日，广西恒辉公司向蚌埠公路局出具《“基本账户”变更说明》，载明“原一般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开户�账号：13×××26。现本公司的基本账户变更如下：开户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主支行、开户行账户：13×××40。请按以上账户办理我公司与贵局的蚌埠市东出口（胜利东路）改造路灯安装工程款专款事宜。”2015年6月8日，广西恒辉公司在《告知函》中称“原公司在华夏银行开设的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3×××40，开户行：华夏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现暂停使用，以后所有拨付的工程款项请汇入如下新的账户：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55×××44，开户行：兴业银行广西南宁市东盟商务区支行”。2016年1月14日，广西恒辉公司向蚌埠公路局出具《告知函》，载明“我司与贵单位签订的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路灯安装工程，到目前为止我司仅收到贵单位工程款1780365.86元，因我司原开设的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20×××01，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东葛支行，已注销停止使用，以后所有安徽省的项目拨付的工程款项请汇入我司下属安徽分公司在当地开设的基本账户：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号：14×××23，开户行：华夏银行合肥胜利路支行”。2016年2月25日，广西恒辉公司向蚌埠公路局出具《告知函》，载明“原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3×××26，开户行：工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现已暂停使用，退还的履约保证金请汇入如下新的账户：户名：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46×××7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文明东路支行营业部”。
2015年5月7日，蚌埠公路局通过网上银行向广西恒辉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蚌埠汇通支行账户（13×××26）转款500000元。2015年6月4日，蚌埠公路�通过网上银行向广西恒辉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主支行账户（13×××40）转款1000000元。2015年7月20日，蚌埠公路局通过网上银行向广西恒辉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东盟商务区支行账户（55×××44）转款780365.86元。2015年9月23日，蚌埠公路局蚌埠市东出口公路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广西恒辉公司建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文明东路支行账户（46×××78）转款1028697.19元。2016年2月25日，蚌埠公路局向广西恒辉公司转款25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以上合计3559063.05元。
一审法院认为，蚌埠公路局与广西恒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恒辉公司与安徽禹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蚌埠公路局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十八条“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应予支持。广西恒辉公司不认可两份合同上的印章系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并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印章与公司样本不一致，但《交工验收报告》上的印章与公司样本一致，因此可以确认广西恒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追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广西恒辉公司对安徽禹盛公司施工人身份没有提出异议，且广西恒辉公司认可收到该工程工程款1780365.86元，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有效。广西恒辉公司认为宋在权因涉嫌挪用资金案尚未侦查终结，故向法院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安徽禹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亦应按照约定取得工程款。
对于工程款应由谁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宋在权是代表广西恒辉公司与安徽禹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故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广西恒辉公司向安徽禹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蚌埠公路局应在未付范围内承担责任。
对于工程款欠付数额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770000元，第20条“……工程验收通过，并在完成工程备案及提交工程结算审计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工程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广西恒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的具体数额，现安徽禹盛公司自认广西恒辉公司已支付其公司并代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共计3020000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已交工验收合格，尚未进行决算审计，故广西恒辉公司应支付安徽禹盛公司工程款796000元（4770000×80%-3020000）。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5576664.32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验收通过，并在完成工程备案及提交工程结算审计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在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工程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蚌埠公路局已向广西恒辉公司支付3559063.05元工程款，虽然广西恒辉公司辩称只收到1780365.86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蚌埠公路局应支付广西恒辉公司工程款902268.406元（5576664.32×80%-3559063.05），蚌埠公路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安徽禹盛公司承担责任。因安徽禹盛公司与广西恒辉公司合同约定在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工程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因此剩余工程款可由安徽禹盛公司待付款条件成就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履约保证金，安徽禹盛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宋在权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并由宋在权以广西恒辉公司名义向安徽禹盛公司出具收据，双方约定“返还时间由招标人与中标人自行协商，但最迟返还时限不得超过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故广西恒辉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1月25日返�履约保证金。蚌埠公路局与安徽禹盛公司无合同关系，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付款人是广西恒辉公司，安徽禹盛公司要求蚌埠公路局直接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徽禹盛公司主张赔偿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西恒辉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安徽禹盛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蚌埠公路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96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902268.406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4元，由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490元，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94元，�埠市公路管理局负担85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广西恒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告知函及申请；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该账户银行交易明细；3、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宋在权私设账号收取工程款。蚌埠公路局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涉及的颜昌麟不是本案当事人，与蚌埠公路局无关。安徽禹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根据广西恒辉公司的陈述，广西恒辉公司提交的上述复印件均有原件保存在公安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无法当庭提交原件的，应当提交经法院核实过原件的复印件。广西恒辉公司提交的复印件未经法院核实原件，安徽禹盛公司不予质证。对于上述证据，安徽禹盛公司不予认可。蚌埠公路局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量计量表，工程支付报表，支付审核表，蚌埠市审计局出具的进度款审核建议书，证明在目前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审计的情况下，只能按照施工单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应付的工程款，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230729.79元；2、2015年8月25日广西恒辉公司向蚌埠公路局发送的告知函，证明一审判决确认的蚌埠公路局第四次付款前，广西恒辉公司于2015年8月向蚌埠公路局送达告知函，以原银行账户被冻结为由，要求变更支付账户为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文明东路支行营业部。广西恒辉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广西恒辉公司要求对证据中伪造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的签字、项目经理黄志光的签字申请司法鉴定；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告知函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安徽禹盛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蚌埠公路局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蚌埠公路局的证明目的；2、对蚌埠公路局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如果蚌埠公路局有相关转账支付凭证，安徽禹盛公司认可蚌埠公路局支付给广西恒辉公司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为：广西恒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且宋在权系广西恒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经营负责人，亦为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兼现场负责人，其是否设立账号和如何以广西恒辉公司名义收取工程款系广西恒辉公司的内部管理事项，对广西恒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蚌埠公路局提供的两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
广西恒辉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广西恒辉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广西恒辉公司与安徽禹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安徽禹盛公司向宋在权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交工验收证书》、《“基本账户”变更说明》、2016年2月25日《告知函》以及蚌埠公路局向广西恒辉公司转款的具体数额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蚌埠公路局与安徽禹盛公司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西恒辉公司是否负有向安徽禹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广西恒辉公司向安徽禹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6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超出安徽禹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蚌埠公路局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是否存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依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广西恒辉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安徽禹盛公司，依法应向安徽禹盛公司支付工程款。
二审中，广西恒辉公司认可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中标，与蚌埠公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向蚌埠公路局支付557667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广西恒辉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
广西恒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安徽禹盛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盖有广西恒辉公司公章，并有宋在权的签名。广西恒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宋在权系广西恒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经营负责人，且广西恒辉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向蚌埠公路局出具的《关于“组建蚌埠市东出口（胜利东路）改造路灯安装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书》（桂恒建司人【2015】第001号）中载明宋在权系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兼现场负责人，故宋在权在其承包经营管理区域范围内以广西恒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广西恒辉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西恒辉公司承担。安徽禹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施工，并已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故其依法有权向广西恒辉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鉴于广西恒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按照安徽禹盛公司自认收到的工程款3020000元来确定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已交工验收合格，尚未进行决算审计，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判决广西恒辉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80%支付工程款，亦无不当。
广西恒辉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的《建设�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广西恒辉公司印章系宋在权伪造，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广西恒辉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鉴于宋在权与广西恒辉公司职务上和业务上的联系，宋在权是否存在伪造广西恒辉公司印章行为以及是否系以伪造印章方式分包涉案工程，属于广西恒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其对外责任承担，故广西恒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广西恒辉公司另对蚌埠公路局提交的上述任命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不能成立。广西恒辉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宋在权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公司就涉案工程另有任命书，但因其并未举证，应视为其举证不能，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广西恒辉公司承担。因此，广西恒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二）一审判决广西恒辉公司向安徽禹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60000元于法有据，且未超出安徽禹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经审查，安徽禹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蚌埠公路局退还安徽禹盛公司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052.33元（暂算至2016年6月24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广西恒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安徽禹盛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广西恒辉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广西恒辉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并未超出安徽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广西恒辉公司认为一审该项判决超出安徽禹盛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安徽禹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履约保证金收据载明履约保证金560000元系由540000元和20000元组成，该组成方式与安徽禹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上载明的付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60000元，以及宋在权系广西恒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经营负责人和涉案工程项目副经理兼现场负责人的事实，可以认定安徽禹盛公司通过宋在权账户向广西恒辉公司支付了56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最迟返还时限不得超过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且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该返还条件已成就。因此，一审判决广西恒辉公司向安徽禹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于法有据。
（三）蚌埠公路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蚌埠公路局认可其欠付广西恒辉公司工程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安徽禹盛公司可以要求蚌埠公路局在欠付广西恒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蚌埠公路局欠付广西恒辉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属于广西恒辉公司和蚌埠公路局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范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可依法另行结算。综上，一审判决依职权对蚌埠公路局与广西恒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并确认欠付款的具体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四）一审判决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广西恒辉公司上诉主张宋在权涉嫌挪用资金案正在侦查阶段，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问题。因本案审理范围为广西恒辉公司是否应向安徽禹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等问题，宋在权是否挪用资金，属于广西恒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安徽禹盛公司向广西恒辉公司主张权利，故广西恒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广西恒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其申请司法鉴定权利的问题。首先，依广西恒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已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据》、《交工验收报告》上的广西恒辉公司印文与其提供的样本《公证书》内的广西恒辉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第2项载明，《交工验收报告》上的广西恒辉公司印文与样本《公证书》内的广西恒辉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结合广西恒辉公司认可其参与投标、中标等事实，可以确定广西恒辉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承包人。据此，广西恒辉公司对其承包工程的相关材料等再次申请鉴定�无必要。其次，如前所述，宋在权作为安徽分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和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其签订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等行为，均系代表广西恒辉公司，而非宋在权的个人行为。至于宋在权是否伪造广西恒辉公司印章以及是否系以伪造印章方式为广西恒辉公司承包、分包工程，属于广西恒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广西恒辉公司的外部责任承担。综上，广西恒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其申请司法鉴定权利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中的证据举证、质证、认证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重新给予各方当事人一定的举证期限。之后，广西恒辉公司如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安徽禹盛公司如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因此，一审程序在举证环节是平等的，并不存在广西恒辉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准许安徽禹盛公司“证据突袭”、“证据随时提出”的情形。根据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包括广西恒辉公司在内均就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广西恒辉公司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名的行为并不能否认其已经发表过的质证意见。此外，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已经全面、客观的审核了证据，且已依照法律规定，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等进行了判断，并在一审判决中公开了判决的理由和结果。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环节均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96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驳回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902268.406元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安徽禹盛公司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4元，由安徽禹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490元，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94元，蚌埠市公路管理局负担8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6元，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20元，由蚌埠公路局负担994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胡松涛
审 判 员 张志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刘女
书 记 员 张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