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3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男，1976年1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旺，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者海镇供电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张良快，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县新街司法所所长，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师文开，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金钟街道派出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马殿虎，男，1990年9月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县新街乡司法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虎恩林，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虎贵荣，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虎贵芳，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原审被告人虎贵金，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会泽县。
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虎恩情控诉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6）云0326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原审被告人张才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并询问上诉人虎恩情、虎良清，讯问上诉人张才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虎恩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系父子关系，虎恩情、虎良清与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均系亲戚关系（与张才旺又是村邻）。被告人张才旺因建盖房屋与自诉人虎恩情产生宅基地纠纷，经多次处理未果。2015年3月30日，应张才旺申请，新街乡派出所、司法所指派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等三人再次驱车前往会泽县新街回族乡发落村委会4组实地调处该纠纷。经电话通知，下午16时许，自诉人虎恩情与被告人张才旺先后到达现场，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才旺和一起前往的被告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共同将自诉人虎恩情打伤，在抓扯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受伤，后被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等人及时进行了劝阻制止。经云南省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恩情本次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良清此次损伤伤情为轻微伤。自诉人虎恩情受伤后被送到会泽县人民医院医治，其病情经该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右颞顶部）;2、下肢骨折（右腓骨）；3、左膝关节皮肤裂伤；4、胸背部、左上肢、右大腿、右臀部软组织损伤；5、头外伤综合征。虎恩情在该院共住院治疗14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3294.92元；经云南昭通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恩情之损伤属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虎良清到会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339.40元；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35.07元；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3天，病情经诊断为1、左前臂刀砍伤术后；2、右大腿外伤，肌肉拉伤，软组织挫伤，用去医疗费3309.78元。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良清此次损伤需后期治疗费15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期2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用去鉴定费2370元。被告人张才旺在案发后通过会泽县新街乡派出所向自诉人虎恩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7000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与被告人张才旺因相邻地界发生纠纷，在司法所、派出所及村委会人员组织调解过程中，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与虎恩情发生争执，后将虎恩情打伤。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虎恩情轻伤二级，虎良清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他们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自诉人虎恩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也不能证实三被告人与其余五被告人系同谋、主犯，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系执行公务行为，且三人在案发后及时采取了劝阻、鸣枪示警措施对事件予以制止，事态平息后又及时联系120急救车对受害人虎恩情、虎良清进行救治，故指控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的犯罪行为给自诉人虎恩情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虎恩情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医疗费的主张低于发票实际金额535.99元（实际金额23294.92元-诉讼金额22758.93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其诉讼请求22758.93元为准；关于交通费的主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94元/天（年工资34229元÷365天）。故自诉人虎恩情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22758.93元；2、误工费140天×94元/天=13160元；3、护理费140天×94/天×1人=13160元；4、交通费1000元；合计50078.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600元；其医疗费的主张低于发票实际金额1387.47元（实际金额6584.25元-诉讼金额5196.78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其诉讼请求5196.78元为准；误工费、护理费的主张，期限为住院天数加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天数，计算标准与自诉人虎恩情一致；营养费的主张以评定的营养期天数计算。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6696.78元（含后期治疗费1500元）；2、误工费2162元［（3天+20天）×94元/天］；3、护理费940元［（3天+7天）×94元/天］；4营养费1410元（15天×94元/天）；5、交通费600元；6、鉴定费2370元；合计14178.78元。本案系因相邻纠纷发生，双方都没有正确对待，冷静处理，均有过错，可依法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金承担80%。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虎贵芳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才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虎贵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虎贵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虎恩林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虎贵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张良快无罪。七、被告人师文开无罪。八、被告人马殿虎无罪。九、由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连带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伤后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63元(除张才旺已支付的7000元，再支付33063元)。十、由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伤后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43元。十一、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十二、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恩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不服，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忽略了主谋张良快，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对被告重刑轻判，民事部分判赔太低。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十二项，依法改判张才旺、虎贵荣、虎贵金三被告人不予缓刑；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虎恩林、虎贵芳、张良快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才旺上诉提出：其未打伤自诉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30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张才旺因相邻地界纠纷与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发生争执，后与原审被告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共同将原审自诉人虎恩情打至轻伤，在抓扯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虎恩情之父）受轻微伤，到案发地调处该纠纷的新街乡司法所所长张良快、司法所工作人员马殿虎、派出所副所长师文开等三人及时劝阻制止的事实属实。伤后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到会泽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14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3294.9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到会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339.40元；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35.07元；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医疗费3309.78元。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良清此次损伤需后期治疗费15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期2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用去鉴定费2370元。原审被告人张才旺在案发后通过会泽县新街乡派出所向原审自诉人虎恩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7000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急诊病历、病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被害人虎恩情、虎良清陈述；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供述；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才旺因相邻地界纠纷与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发生争执，后与原审被告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共同将原审自诉人虎恩情打至轻伤二级，在抓扯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虎恩情之父）受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张才旺、虎恩林、虎贵荣、虎贵芳、虎贵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本案因相邻地界纠纷引发，在司法所、派出所工作人员参与调解的情况下，双方依然未能冷静处理，均有过错，可适当减轻原审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共同前往案发地调处原审被告人张才旺与原审自诉人虎恩情的相邻地界纠纷，并未对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实施过伤害行为，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虎恩情、虎良清提出的原审法院忽略了主谋张良快，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被告人张良快、师文开、马殿虎是应原审被告人张才旺申请，共同前往案发地调处原审被告人张才旺与原审自诉人虎恩情的相邻地界纠纷，并未对原审自诉人虎恩情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良清实施过伤害行为，也无证据证实是原审被告人张良快纵容和操纵引起本案的发生，且三人在案发后及时采取了劝阻、鸣枪示警措施对事件予以制止，事态平息后又及时联系120急救车对受害人虎恩情、虎良清进行救治，系合理合法的公务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原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虎恩情、虎良清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虎恩情、虎良清提出的原审法院对被告重刑轻判，民事部分判赔太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才旺等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已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民事赔偿部分，除上诉人虎恩情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宿费及上诉人虎良清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外，其余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均已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符合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虎恩情、虎良清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才旺提出的其未打伤自诉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因上诉人张才旺与上诉人虎恩情的相邻地界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才旺、虎贵荣的供述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均能证实张才旺用木棒打过虎恩情。故上诉人张才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李鸿波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曙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