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峰，绰号八戒，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星子县，现住星子县。2014年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星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9日因殴打他人、吸食冰毒被星子县公安局决定拘留二十日并处罚罚款一千元。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星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星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星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护人钱钧，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仅，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士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30日晚，被告人陈峰入住星子县星赣宾馆207房，欲找新宁足浴店员工续晓玉发生性关系，因续晓玉以来月经为由拒绝而未果。次日1时许，陈峰来到新宁足浴店欲另找按摩女服务，看见续晓玉与被害人张某1从该店旁的巷子往里走，认为续晓玉之前拒绝是借故推脱，便上前质问，并与张某1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陈峰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匕首刺中张某1胸部，张某1被刺后跑离现场，自行驾驶汽车到星子县人民医院。陈峰追赶张某1未果返回星庐巷内，与续晓玉呆在一起，直至早上5时许回赣新宾馆207房睡觉，并将匕首丢弃在该巷东侧高力威电子厂北侧围墙外的草丛内。
张某1经星子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救治后转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31日8时31分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作案刀具、陈峰衣物等物证;九江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医疗急救病历、知情同意书、交接记录单、病历本、病危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鉴定意见等书证；证人张某2、续晓玉、王某1、张某3、詹某、胡某、饶某、伍某1、雷某等人证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峰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打斗，打斗中持利器刺杀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峰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案发原因存在特殊性，系误会和续晓玉的解释不当，导致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打斗；2、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结果，存在多因一果的特点，被告人陈峰的行为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适用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3、被告人陈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其家属自愿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3万元，综合以上情节，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晚，被告人陈峰入住星子县南康镇星赣宾馆207房，欲找新宁足浴店员工续晓玉发生性关系，因续晓玉以来月经为由拒绝而未果。次日1时许，陈峰来到新宁足浴店欲另找按摩女服务，看见续晓玉与被害人张某1从该店旁�巷子往里走，认为续晓玉之前拒绝是借故推脱，便上前质问，并与张某1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陈峰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匕首刺中张某1胸部，张某1被刺后跑离现场，自行驾驶汽车到星子县人民医院。陈峰追赶张某1未果返回星庐巷内，与续晓玉呆在一起，直至早上5时许回星赣宾馆207房睡觉，并将匕首丢弃在该巷东侧高力威电子厂北侧围墙外的草丛内。
张某1经星子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救治后转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31日8时31分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星子县人民医院在诊疗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在转院中延误了患者抢救时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中�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50%。
另查明，被告人陈峰的家属自愿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3万元，已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作案刀具及衣物黑色刀具、陈峰粉红色T恤及黑色鞋子。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扣押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峰作案使用的工具及衣着情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立案的相关情况。
2、九江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医疗急救病历、知情同意书、交接记录单、病历本、病危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九江市紧急救援中心于2016年8月31日3时36分派车在九威大道接到病人张某1，采取包扎、吸氧、心电监护、静脉用药等救治措施，于当日4时11分送至市第一人民医院，至当天8时31分抢救无效死亡，直接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陈峰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阳性。
4、刑事判决书、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附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17日，陈峰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星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吸食冰毒于2016年3月19日被星子县公安局决定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31日，陈峰在星子县南康镇星赣宾馆2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陈峰、张某1的身份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对续晓玉及新宁足浴店涉嫌卖淫正在进行调查取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晚上其与张某1等人打麻将至11点多，然后张某1就开者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带其到星子县城吃烧烤，且张某1还打电话叫了他的一个东北女性朋友一起。一直吃到8月31日凌晨1点40分左右，张某1就开车将其送回家，随后张某1就开着车带着那个东北女子往休闲广场方向开去。凌晨2点11分，张某1打电话给其称他被人刺伤了，并正赶往星子县第一人民医院，让其也赶快过去。其赶到医院之后在医院正门不远处找到了他，当时车子大灯还是亮的，驾驶室一处车门还是开着的，张某1就靠着开着的驾驶室车门坐在地上，身上很多血，并用手按着胸口部位。其就赶紧找医生将张某1抬进医院，在医生紧急处理的过程中发现张某1胸口处有明显的刀口，并一直在流血。
2、证人续晓玉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于2015年9、10月份认识的，后来发展成情人关系，张某1在海南做生意，平常见面不多，以微信联系为主。2016年8月31日凌晨0点多，张某1打电话叫其出来吃夜宵，并开车到其店门口接其，当时车上还有一个张某1的朋友，其喝了一点啤酒，张某1没有喝酒，大概吃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1就开车送其回店里，中途那个朋友下了车。之后张某1将车停在店附近，其就和张某1下车步行准备走店后门回店里，刚走到店旁边巷子的坡上，其朋友“八戒”就从其身后追上来质问其，接着就冲上去跟张某1吵了起来。接着“八戒”就动手打张某1，两人便纠打在一起，其就使劲去拽并大喊“张某1，快走，去报警”，并用包去打“八戒”，张某1挣脱后就往大马路上跑，其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估计是张某1开车走了。此时其想走，“八戒”不让其走，拉着其往店旁边巷子里走去，其跟“八戒”在这个巷子里一直呆到31号早上5点多，其才被同意离开。当天晚上天很黑，其没有看到张某1是否受伤流血，天亮的时候，她看见现场留有很多血迹。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续晓玉是一起在新宁足浴工作的同事，其听说续晓玉在星子县找了一个男朋友，听说那男的在外地做生意，偶尔才回来一次。2016年8月30日晚上十点多，续晓玉到店里给其带了一点宵夜，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店里了。8月31日早上才在店里看到了续晓玉。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妻子的弟弟，张某1出事当晚驾驶的白色雪佛兰轿车系其所有，系张某1从海南回来后，其借给他开的。
5、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晚，其在星子县人民医院“120”急诊救护班值班。8月31日凌晨3点左右，其接到夜班值班医生邹某的电话，他叫其120班把患者张某1送到九江上级医院，具体哪家医院由患者及家属自己决定。当时一起去九江的还有司机邓某、护士许某以及张某1的一男性朋友。于凌晨3点20分左右从县人民医院出发，四点多到了九江市九威大道老年活动中心附近，当时救护车没有油了，其就联系了九江120急救中心，请他们派救护车来接患者，九江120救护车到了老年活动中心后，其和许某、张某1的朋友三人一起将张某1送到九江120急救车上，随他们一起去了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当时张某1左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刀刺伤口，渗血，人清醒，脸色苍白，在县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还做了CT检查，系左胸腔被锐器刺伤，伤口约3×2cm，左胸腔大量出血。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詹医生一起送一个叫张某1的病人转院到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其单位的救护车开到九江市老年活动中心附近就没有油了，后来等了一会，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凌晨2点50左右，其在急诊科接收了一个名叫张某1的病人，跟他一起还有他的一个男性朋友，张某1衣服和裤子上都是血迹，其看过张某1的伤势后，发现他左前胸壁被锐器刺伤，左前胸壁有一个长约2.5厘米的创伤口，深度不清楚，伤口规则。胸腔大量积血。其立即采取了止血、静脉输液、生命体征的监测和CT检查等抢救措施。当时张某1的意识是清醒的，因失血较多精神较差。经过抢救后请其院外一科值班医生熊安林会诊后，建议伤者转至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接着其就马上通知120值班医生詹某，由他联系救护车将张某1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凌晨4点08分，张某1到其院急诊科。同车来的医生向其介绍说病人张某1的左胸被刺伤，左胸有大量胸腔积液。其就看了一下张某1在县医院拍的CT，发现胸腔有大量积液，后其又察看张某1的伤口，伤口位于左胸胸骨旁的位置，伤口长约3公分，应该是锐器伤。当时张某1面色苍白，意识较清醒，能交流，但因失血过多，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张某1到院后，其按照院方的操作规程进行了抢救。宣布张某1死亡的时间是8月31日早上8点31分。
9、证人饶某、伍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凌晨3时36分，九江市紧急�援中心庐山北环分站接到九江市120中心派单，称九江市九威大道有一个从星子方向过来的“气胸”患者。大约凌晨3点50分左右，接到了这名叫张某1的患者，同行的医生介绍称该病人系被人刺伤了左胸，已经替患者包扎。当时患者很虚弱，血压非常低，已经处于休克状态。随后张某1被送到了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星子县南康镇白鹿大道与星庐巷路口附近。2016年8月30日晚上，其就其家一楼靠外面门口的房间睡觉，窗户是开着的。睡到凌晨2、3点的样子，其被院子外的吵架声吵醒了。醒来的时候，其听见一个人快速跑远的声音，后来听到一男一女在大声说话，说话内容大概是那个女的在安慰那个男人。大约说了有十多分钟。8月31日中午，其看见其家门口前面几米的地上有几处少量的血迹。
（四）鉴定意见
1、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九）公（司）鉴（化）字[2016]22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乙酰甲胺磷、对硫磷、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2、星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星）公（司）鉴（尸检）字[2016]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3、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九）公（司）鉴（法物）字[2016]11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地面上提取的三处可疑血迹；从“赣Ｇ×××××”车驾驶位座椅上、左前门外侧下方、左前门玻璃下方、左前门外侧把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被告人陈峰所穿粉红色短袖T恤前侧距下摆16CM、距左侧衣缝7CM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以及从被告人陈峰所穿黑色旅游鞋左侧鞋子鞋尖前内侧近鞋底处提取的可疑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2.6728×1020。从陈峰身上提取的三处可疑血迹、从陈峰所穿粉色短袖T恤前正中线上距下摆29CM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从送检的折叠刀刀刃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陈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1.2989×1017。从陈峰所穿粉红色短袖T恤距右侧衣缝12CM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女性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续晓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似然比为1.0135×1018。
4、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SZ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F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星子县人民医院在诊疗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在转院中延误了患者抢救时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50%。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星子县南康镇白鹿大道西侧，中心现场为星庐巷北端水泥路面，东距雷某南侧院墙东端向南延长线60-277厘米、距尹南滚北墙63-335厘米范围内见大量滴落状血迹，现场棉签提取血迹三处。在距高力威电子厂北墙32cm、喜福来酒店西墙1875cm处的草丛里可见一把黑色折叠刀具，现场提取该匕首。
2、提取笔录，证实在星子县南康镇星庐巷东侧高力威电子厂北侧围墙外绿色垃圾桶东侧草丛内提取了一把黑色折叠刀，刀刃有疑似血迹。
3、辨认笔录，证实陈峰辨认续晓玉，张某2辨认续晓玉，续晓玉辨认陈峰，陈峰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丢弃地点。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赣Ｇ×××××小轿车的停放于星子县人民医院老门诊楼前最北侧停车位上，车子左侧两个轮胎及右侧前胎破损严重，右前胎钢圈磨损严重，驾驶位车门把手、门边框、引擎盖、驾驶座位上等多处可见血迹，并用棉签提取。陈峰左额部见血迹，该处上1.5cm处见血迹及左胸部有一红色纹身，其上见两处纵行条状皮肤浅表划痕，其下方见两处陈旧性划痕。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30日晚上9时许，其在星子县南康镇星赣宾馆207房间住，其就打了电话给其相熟的一个卖淫女（其不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叫宝宝），其和她说其马上要出去打工，让她来房间一下，没过多久她就来了，来了以后其就想和她发生关系，但是她说她来了月经，随后其就让她走了。她走后其就一个人在207房间里，其在房间里吸了几口冰毒并歇了很久，随后其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上街，打算找其他卖淫女，但找了几家都没找到，随后其就准备到续晓玉所在足浴店找店内别的卖淫女。其到了店门口后，其发现其开始喊来的那名卖淫女和一个男人准备往足浴店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走，于是其就追了上去，因为开始那名卖淫女跟其说她来了月经，不能卖淫，但是现在她又跟其他男的在一起，其觉得那名卖淫女骗了其，其就上前去质问那名卖淫女，但是那名男子�在旁边问其想要干什么，后来其就和那个男的吵起来了，随后其就上去推那个男子，于是就打起来了，在互相推操的过程中，“宝宝’总是拉扯其衣服，其心里就开始作燥，想拿出刀来吓他把他早点赶走，于是其就用右手从腰部裤腰带上拿出小匕首指着那个男子的头，“宝宝”就死命地拉开其，其被往后拉，那个男子反而向其迎面过来，其挣开“宝宝”迎上去，就这样其与那名男子又结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其匕首就捅到了该男子的身上，但是捅到了什么部位其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捅的部位肯定是前面而不是背部。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就跑开了，其就上去追，追到了马路对面的财政局，到了财政局门口，该男子就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车跑了，于是其就没追了，其就返回了足浴店后面的巷子里，其和这名卖淫女在巷子里走走停停待了很久，大约从晚上呆到了第二天早上6、7点钟，随后其就回星赣宾馆睡觉，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七）视听资料
讯问陈峰同步录像光盘7张、询问续晓玉同步录像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陈峰及证人续晓玉的询问和询问情况。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案发原因存在特殊性，系误会和续晓玉的解释不当，导致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打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与续晓玉非恋爱关系，其与被害人张某1亦无纠葛，其出于逞强好斗的主观心态，持刀捅向被害人的胸部，本案的案发起因无特殊性，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张某1的死亡结果，存在多因一果的特点，被告人陈峰的行为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适用致人死亡加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星子县人民医院与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该介入因素从属于被告人陈峰持匕首伤人的先行为，系非异常，亦不能完整独立的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故该介入因素不足以导致割裂被告人陈峰持匕首刺中被害人胸部的行为与被害人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这一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某故意伤害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峰无视�家法律，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打斗，打斗中持利器刺杀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峰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峰家属自愿向被害人近亲属代为赔偿3万元并交至本院，可视为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介入因素，可酌情对被告人陈峰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31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董雪晴
审判员 李 华
审判员 欧阳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宋采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