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男，1993年3月21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巩固村西窝棚屯，因涉嫌强奸，于2015年2月8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禹祁、夏嘉蔓，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5]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波、书记员王天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及其辩护人王禹祁、夏嘉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王瑞明知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巩固村西窝棚屯村民梁某某家没人，大门紧锁，仍然戴口罩从梁某某家东院进入梁某某家院内，打开房门进入梁某某的大女儿梁某居住的房间，用绳子将躺在炕上的梁某双手绑住，把梁某的裤子拖到双脚处，用手摸梁某的胸部及臀部，并用鼻子闻了梁某的下体，梁某因为害怕，当时被吓哭，这时梁某某和妻子吕某某开大门进入院内，王瑞把绳子藏起来后，匆忙地往屋外跑，吕某某发现后，将王瑞追回，王瑞给其父王某某打电话到梁某某家，王某某将王瑞领走，后王瑞一直外出未归。经鉴定，梁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5年2月8日王瑞到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瑞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梁某陈述；3、证人吕某某等人证言；4、鉴定意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5、书证强奸案现场平面草图、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门诊病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6、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录音录像光盘。
并认为，被告人王瑞无视国法约束，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瑞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现存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认定被告人王瑞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诸多互相矛盾，存在合理怀疑的情形。认为本案定案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而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本案被害人无行为能力，前后矛盾、存在疑点，导致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件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应认定被告人王瑞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王瑞明知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巩固村西窝棚屯村民梁某某家没人，大门紧锁，仍然戴口罩从梁某某家东院进入梁某某家院内，打开房门进入梁某某的大女儿梁某居住的房间，用绳子将躺在炕上的梁某双手绑住，把梁某的裤子拖到双脚处，用手摸梁某的胸部及臀部，并用鼻子闻梁某的下体，梁某因为害怕，当时被吓哭，这时梁某某和妻子吕某某开大门进入院内，王瑞把绳子藏起来后，匆忙往屋外跑，吕某某发现后，将王瑞追回，王瑞给其父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到梁某某家将王瑞领走，后王瑞一直外出未归。经鉴定，梁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5年2月8日王瑞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王瑞供述，证明2015年2月5日前几天，
梁某某的媳妇上我家下载歌曲，之后发现我的内存卡不见了，找梁某某媳妇问问她是不是把内存卡拿错了。下午1点25分左右，我去梁某某家两次，大门锁着。大约1点40多分，我从梁某某家东院老张家去梁某某家，看见东屋炕上躺着梁某某的女儿，盖着被，我叫她大姑。我说大姑，你爸妈干啥去了她没吱声，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是没说话，我在屋里面呆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我刚开他们家南门往出走了两步，听见大门响，我又回来了，打开她家南门，发现梁某某媳妇从大门往房子北门走，直接进屋了。梁某某在后面拎着水稻种子和营养土，我帮着把东西拎到屋里边的时候，梁某某媳妇从中间屋出来拽我不让我走，说我强奸她家梁大丫头了，还说我拿她们家钱了，我说我没拿她家钱，她还说我强奸她家梁大丫头，梁某某不吱声，梁某某媳妇说我强奸梁大丫头，这事不想大伙都知道，不得表示心意啊（指拿点钱），我说老奶我没钱。梁某某说让我找我爸，我打电话我爸来了，我老奶说我把梁大丫头强奸了，好像偷她家钱了，我爸和梁某某，还有她媳妇唠的，后来梁某某让我爸把我领回去，到家后，我爸问我这事，我说我没强奸梁大丫头，我母亲问我这事，我说我啥也没干，之后我去巩固村甘家屯喂完鹿，就去长春了。
二、被害人梁某陈述，证明我认识后街的王瑞，你们（指梁某爸妈）没在家来过一次，戴黑口罩，问爹干啥去了，我说在外面种苗，没在家，他就给我扒裤子，用白色的绳子绑我手，裤子扒在两脚那，闻我屁股。我害怕，没敢喊。
三、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录音录像整理的笔录基本与询问被害人梁某笔录一致。
四、证人梁某某1证言，证明来报案。我和丈夫耿某来我父亲梁某某家，直接到梁某房间，她看见我就哭了，她还说昨天下午家里闯入一个陌生男人，让我姐姐不许吵吵，不许喊。之后那个男的就把我姐手用绳子绑住了，还脱我姐的衣服和裤子，还说我姐内裤很硬（因为来月经了垫着卫生巾）并用手摸我姐的乳房和小便，那个男的让我姐趴在炕上，还往我姐屁股里塞东西，大概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就不动了。我继母吕某某告诉我当时她和梁某某回来看见一个男的从我姐姐房间往外跑，我父亲和继母就把那个男的堵在屋里，这个男的是王瑞。梁某今年43岁、智力偏弱，语言表达不太清楚、身高一米左右、她从小患疾病、智力不健全。
五、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6日上午九十点钟，我公公梁某某骑摩托车带后老太太吕某某去我家，告诉我咱屯王瑞进咱家被我俩（指和老伴）堵屋里了，他听我大姑姐梁某说，王瑞摸梁某咋咋（指胸部乳房）又摸梁某下面小揪揪（指小便）他俩进屋时梁某正提裤子哭呢，梁某边哭边说，手还用小绳给绑上。当天他俩去双阳买稻种，就梁某自己在家，大门锁了。梁某某意思是梁某被王瑞给强奸了，他又说，当天王瑞被他俩堵屋里，王瑞还把他家外屋地的破菜刀放在炕沿上、王瑞冲梁某某说，老爷你砍死我得了。王某某和他媳妇上他家给道过歉，还给跪下。
六、证人梁某某证言
1、2015年2月6日
证明2015年2月5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和老伴吕某某从双阳买稻种回来，我俩脚前脚后进屋，她先进屋看见王瑞往出跑，我媳妇给撵回来了，我进屋看见梁某正穿裤衩（啥色记不清了），上半身穿花绒衣，裤子和上衣都在炕上扔着呢，我看见王瑞带个口罩（有点黑带白点），我女儿没穿完衣服，我就上外屋走廊了，听见她在屋里没好声的哭，声音不正常，等她穿完衣服我才进屋。王瑞上我家外屋走廊拿把菜刀进屋，放炕沿上对我说，把菜刀给你，你杀我吧，我说你别威胁我，就把菜刀扔到外屋地上。后来我让王瑞找来他爸王某某，我媳妇对王某某说，你儿子在我家把梁某祸害了。王某某说对不起，以后有啥好使。快黑天，王某某把王瑞领回去了。梁某智力不正常，说话唠嗑都说不明白，不知羞耻，大小便不背人。
2、2015年2月13日
证明当时梁某的裤子在脚脖子上，没脱下去。我进屋时王瑞已经被我老伴吕某某整屋里了，就听见梁某不好声的呵呵，意思扒裤子之类的话。王瑞没有帮我搬稻种，当时一直在腰屋。我没看见王瑞带口罩，上次我说假话了。
3、2015年2月16日
证明当天下午5点多钟，王瑞父母到我家，向我道歉，我与王瑞没有电话联系。
七、证人吕某某证言
1、2015年2月10日
证明离我家大丫头梁某出事那天得有10多天，王瑞帮我往手机内存卡里下过歌，我不懂，都是王瑞上卸内存卡，就下载一首歌我就走了，我没拿内存卡。我家东边是张某某家
2、2015年2月6日
证明昨天上午我和梁某某去双阳区买稻种，下午一两点钟回来，我刚打开大门，看见王瑞从屋里往外跑，当时他脸上带个黑口罩，我撵上王瑞，说你跑啥啊，他说没有，就是溜达，我就回屋了，王瑞也跟过来，我进屋一看，梁某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往上提裤子，我看到梁某上身穿着花色线衣，光着下身，裤子在脚脖子上边堆着，我一看这情况，知道王瑞把梁某给祸害了（指强奸），梁某某跟在我身后进屋说你怎么能做出这事呀，这也不能讹你，你打电话把你爸找来，他去我家外屋走廊把我家剁白菜刀拿屋里，放在炕上，说不活了，我说你威胁谁啊，王瑞也没吱声，后来王瑞他爸来了，我和梁某某把看到的事和王某某说了，王某某说老叔以后有事你看我的，说完他领王瑞走了。之后梁某说这人把她衣服脱下去，把她绑上，让她哼哼，还说这人摸她屁眼（指小便）摸她扎扎，还说她埋汰，卫生巾也硬，边说边用自己手摸自己下身，说被那人弄的老疼了，我问绑她的绳子哪去了，梁某说让那人揣走了。昨天下午我回家看到梁某的时候，她正在往上提裤子，提裤子过程中还用她自己的花内裤（带点烟色）擦自己的下身来的，我知道她这几天来月经，例假没净呢，内裤还有卫生巾。梁某身高一米多，智力也不行，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自己知道，不知道背人，说话表达不清楚，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八、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昨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儿子王瑞说梁某某家人不让走，让我去梁某某家，到那后梁某某说你把孩子领回去吧没啥事，他媳妇说王瑞把我家大丫头强奸了，我说王瑞你怎么回事，王瑞说爸我啥也没干。这时梁某某媳妇说这事你得意思意思，（我理解给拿两钱）梁某某说老叔一分钱不要你的，要钱没地方花去，你把孩子领回去吧，我说老叔不管这事有没有，我回去问问孩子怎么回事，孩子正是找对象的时候，你要不把这事说出去，这事以后好说，我念你好，我就把孩子领家去了。我回家后问王瑞干没干这事，王瑞说爸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再问他也不吱声，后来喂鹿去了，我跟我媳妇说，王瑞弄这事是真是假咱也不知道，我就和她去梁家了。大约晚上五点钟左右，到他家后梁某某自己在家，我和我媳妇说，王瑞说他没强奸，啥也没干，梁某某说老叔也不要你啥钱，孩子还正是说媳妇的时候，他说他也不会往出说这事，怕影响孩子说媳妇，我挺感激他。昨天下午王瑞去喂鹿后再也没回家，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九、证人杨某某、杨某某1、刘某某证言，证明三个证人与梁某某家无亲属关系，系近邻，梁某某大女儿与正常人不一样，不出屋，至今43或44岁没成家，梁某某两口子出门大门总锁着。
十、强奸现场平面草图，证明被害人家房屋内外结构。
十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被鉴定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二）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十二、门诊病历查体妇检，被害人外阴发育正常，未见淤血，瘀斑痕迹，处女摸原未见裂伤痕迹及裂口，余未见异常。
十三、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梁某能简单陈述其被性侵的过程。视频记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检察院录像反应被害人陈述被扒裤子、闻屁股、摸屁眼和扎扎等行为。
十四、法院依职权询问和记录仪的视频，反映被害人梁某患有侏儒症，身高一米左右，语言表达不流利，经过询问说来一个人她不认识，用绳子绑她双手，（用手比一尺多的绳）后扒裤子，扒到脚脖处，他跑了。
十五、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
十六、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两次去被害人家均大门紧锁，明知家中无人，第三次从被害人家房东前门进入屋内，见家中无其他人在家，对患有智障及侏儒症疾病的被害人梁某进行强制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虽然不够完整，但主要情节已表达清楚，与现场视频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其他间接证据，基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真实，应当认定被告人王瑞犯强制猥亵妇女罪成立，依法应当惩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妇女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瑞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管 平
审 判 员 张丽梅
人民陪审员 夏艳辉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