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伟，男，汉族，1946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英华，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叶，女，汉族，1969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婷，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美，曾用名梁月娥，女，汉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周勇，男，土家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王少伟、关英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丽叶及原审梁美、周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少伟、关英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佛山市嘉涛桑拿按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涛公司）清偿冯丽叶的债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冯丽叶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书第6页“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租赁协议书及收据没有原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少伟、关英华认为，一审对2004年9月30日王少伟与冯丽叶签署的租赁协议书及18份收据，庭审时虽无原件，但事实存在，都有18份收据作佐证，该18份收据已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74号判决书中进行质证，王少伟、关英华亦已提交该判决书原件庭审质证，可相互印证。该合同与本案的结果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和因果关系。王少伟与2004年9月30日与冯丽叶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14条第9款“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付给甲方在四楼的前期设施的装修费用（包括中央空调末端工程和综合布线工程）共83万元”；第10款：“牌照转让费（30万元）和前期设施安装费（83万元）共113万元的付款方式：（1）2004年10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2005年1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3）2005年2月后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4）租赁期满后，若乙方不再续约，前期设施安装费83万元）可退还50%，即41.5万元或者由乙方自己转让处理；（5）租赁期满后，牌照由乙方自已处理”。由于签订该合同时，公司尚未成立，由股东王少伟代为签署。期满后于2009年9月28日以嘉涛公司名义和股东王少伟、关英华、周勇签名与冯丽叶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少伟、关英华认为：王少伟与冯丽叶于2004年9月30日签署的《租赁协议书》第14条第9、10款所约定的牌照转让费（30万元）和前期设施安装费（83万元）共113万元的上述财产已明确属于王少伟所有，租赁期满后若王少伟不再续约可由王少伟自己转让处理。但租期满后，王少伟再次于2009年9月28日继续签约，因此上述价值113万元财产理所当然仍属王少伟所有，且该设备设施属固定设施无法搬走。据此，王少伟、关英华认为一审在有《租赁协议书》复印件、又有经佛山中院质证的18份收据复印件可以佐证的情况下草率的认定该合同和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由于一审法院不采信王少伟、关英华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和18份收据，导致其错误地认定“2011年12月15日，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号—1]，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已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文华北路77号四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冯丽叶。另外，本院经向金融、车管、房管、国土、工商等相关部门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嘉涛公司）在本辖区内有财产可供执行…”王少伟、关英华认为：一审本可通过王少伟、关英华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及18份收据查清嘉涛公司至执行时尚有价值113万元财产设备一直由冯丽叶控制并使用。但由于一审的错过了核实和纠正这一错误的良机，从而再次认定“2016年6月13日，本院出具裁定书[2015]佛城法民二清（算）安第1—1号]内容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清算组的调查显示，嘉涛公司…暂时没有任何财产清偿企业债务，…裁定如下，终结佛山市嘉涛按摩有限公司清算程序……”据此，一审认定“原告主张其债权并未得到任何清偿，王少伟、关英华、周勇在法院对嘉涛公司进行执行时未向法院提供公司的任何财产状况，本院予以支持”的错误判决。二、嘉涛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由于承包人涉黄违法行为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查封，被责令停业整顿直至2011年11月16日禅城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嘉涛公司现场时仍属查封和责令停业整顿期间，不存在该公司转移资产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冯丽叶代理人坚持王少伟、关英华在经营期间转移财产，王少伟、关英华代理人坚持财产被查封，但因无证据提交，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执行裁定书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的判决结果。为了查清事实真相，关英华通过公安多处部门查找，于2017年1月6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向其提供了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佛公禅（永）责令决定[2011]第005号责令停业整顿决定书，证实在2011年7月18日至2011年11月16日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到经营现场时属被公安查封，责令停业整顿阶段。故此，证实经佛山中院开庭质证18份收据价值113万元的财产至今仍在冯丽叶控制和实际使用中。不存在王少伟、关英华转移财产的事实。三、一审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的认定王少伟与冯丽叶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18份经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一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选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丢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王少伟与冯丽叶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14条中约定，由王少伟出资的113万元设施及牌照费在续租后该财产仍属嘉涛公司及股东所有，鉴于该公司承包经营者涉嫌违反治安条例，于2011年7月18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查封、责令停业整顿，直至2011年11月16日禅城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到嘉涛公司经营场所时，该经营场所仍属查封，责令停业整顿期间，不存在冯丽叶提出的王少伟、关英华转移财产的事实。据此，王少伟、关英华认为嘉涛公司在被法院执行人员到场时仍有价值113万元财产及其他财产在经营场所，无须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公司所有资产足以清偿外债，完全能在有限责任范围内承担债务。在2014年7月4日前该公司仍完全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组织机构，法院在此期间完全可以执行。据此事实，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王少伟、关英华、周勇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和承担其他清算费用。冯丽叶辩称：一、王少伟、关英华所述的前期设施的装修设备、牌照、经营场所财物均无法证明是可供执行的财物，嘉涛公司并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一）在法院执行完毕后交移租赁物给冯丽叶之前，该租赁物一直由王少伟、关英华锁住，王少伟、关英华所称的装修设备已经被王少伟、关英华拆除，法院在执行时并没有发现财产可供执行，才移交租赁物给冯丽叶，法院在处理执行案件的过程中王少伟、关英华一直怠于履行执行并没有提供任何包括装修物可以折价拍卖等有价值财产的线索，说明当时并没有存在王少伟、关英华所称的装修设备。（二）王少伟、关英华所述的2004年的租赁合同及18份收据，在一审质证时，既无原件，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已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者，上述设备均被王少伟、关英华搬走且对冯丽叶而言并无任何使用价值，而王少伟、关英华一直坚称尚有113万元财产设备可供执行，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三）嘉涛公司在经营场所内的物品早已被王少伟、关英华搬走转移，若嘉涛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留有数十万的财物给冯丽叶，在双方产生纠纷并进入诉讼执行阶段的情况下，王少伟、关英华应提供相关接收物品的一个证据清单，但王少伟、关英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在（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号执行裁定书和相关执行记载，执行人员到经营场所查看，未发现嘉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因此终结执行程序，由此可见，嘉涛公司并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二、由于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嘉涛公司大部分的账册和重要文件等灭失，损害冯丽叶作为嘉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述四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少伟、关英华、周勇作为股东，梁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7月4日嘉涛公司因开业后自行停业超过六个月被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嘉涛公司在出现上述解散公司事由后上述四人未成立清算组，造成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也没有提供嘉涛公司可供执行的任何财产，导致冯丽叶债权无法实现。由于上述人员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嘉涛公司财产存在贬损、灭失，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述四人应当对嘉涛公司所欠冯丽叶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美、周勇未作陈述。冯丽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少伟、关英华、梁美、周勇对（2011）佛禅法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嘉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租金700446.68元、使用费198034.14元、公共设施维修费48000、排污费316元、案件受理费8080元、清算受理费3300元、合计958176.82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以958176.8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1.75计，自2011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5日，为288411元，利息及本金合计1246588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少伟、关英华、梁美、周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丽叶于2011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嘉涛公司［案号为（2011）佛禅法民三初字第100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二、被告嘉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佛山市禅城区文华北路77号四楼（面积22507.82平方米），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冯丽叶；三、被告嘉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丽叶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3日租金700446.68元，从2011年8月4日起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57679.86元标准向冯丽叶支付使用费；。五、被告嘉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丽叶支付公共设施维修费48000元、排污管道疏通费316元；。本案受理费8080元，由被告承担（该款冯丽叶起诉时已预交，被告连同上述费用一并迳付冯丽叶，一审法院不另收退）。”2011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号-1]，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文华北路77号四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冯丽叶。另外，一审法院经向金融、车管、房管、国土、工商等相关部门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嘉涛公司）在本辖区内有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并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如下：一审法院（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4年7月4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佛禅工商处字（2014）172号］，内容为“。经查明：。从2011年8月份开始，当事人（嘉涛公司）自行停止经营，至22013年8月2日我局查获时，自行停业连续超过6个月以上。决定对当事人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6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2015）佛城法民二清（算）字第1-1号］，内容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清算组的调查显示，佛山市嘉涛桑拿按摩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公司人员下落不明，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无法获得，且暂时没有任何财产可清偿企业债务；而本案债权人冯丽叶亦未能提供佛山市嘉涛桑拿按摩有限公司人员、企业资料及财产的相关线索。裁定如下：终结佛山市嘉涛桑拿按摩有限公司清算程序。”。冯丽叶于22015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缴纳（2015）佛城法民二清（算）字第1号案件的诉讼费3300元。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查阅（2011）佛禅法民三初字第100号、（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号案件的卷宗，未发现存在查封嘉涛公司财产的情况，执行人员进入嘉涛公司的经营场所时发现现场已没有人员办公，也没有任何财物。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嘉涛公司的财产因上述案件被法院查封。再查明，嘉涛公司股东为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为嘉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冯丽叶以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公司财务账册灭失，导致冯丽叶债权无法实现，损害冯丽叶作为嘉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由，提起侵权责任之诉，要求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非清算责任纠纷。冯丽叶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冯丽叶的债权是否已经得到足额清偿。首先，一审法院已经做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未能发现嘉涛公司的任何财产而终结执行；其次，根据一审法院的执行记录记载，执行工作人员在执行阶段时于2011年11月16日下午15时曾到嘉涛公司的经营场所现场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员和财物，遂当场将该经营场所交还冯丽叶。最后，按照常理，若嘉涛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留有数十万元的财物给冯丽叶，在双方产生纠纷并进入诉讼执行阶段的情况下，则理应由冯丽叶出具相应收到相关财物的收据或说明，但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有违常理。综上，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抗辩经营场所仍留有电脑、空调、供水等价值近100万元财物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丽叶主张其债权并未得到任何清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以及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嘉涛公司于2014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王少伟、关英华、周勇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但其未按期履行清算义务，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是其不作为所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应当认定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嘉涛公司财产存在贬损、灭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了公司审计、保存凭证的义务，这是一项法定的强制性义务。本案中，王少伟、关英华、周勇，梁美均未能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王少伟、关英华、周勇在法院对嘉涛公司进行执行时未向法院提供公司的任何财产状况，在嘉涛公司停业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又未能提供公司账册供法院强制清算，导致冯丽叶的债权无法获得任何清偿，依法应对嘉涛公司所欠冯丽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丽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梁美，其并非公司股东，冯丽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任免书也不足以证明梁美是公司实际控股股东，其主张梁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少伟、关英华、周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2011）佛禅法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嘉涛公司拖欠冯丽叶的债务（具体详见该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冯丽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20元，由王少伟、关英华、周勇负担。二审期间，王少伟、关英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责令停业整顿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嘉涛公司因违反治安条例被公安查封，被责令停业整顿，法院执行的时候还处在停业整顿期间；2.拘留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嘉涛公司股东被公安拘留处理，不存在转移财产的事实。冯丽叶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直至2011年11月16日法院交付前，上述租赁物都在王少伟、关英华的控制范围中；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在执行时明确说明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且嘉涛公司也没有依法清算，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认定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梁美、周勇、冯丽叶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梁美、周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在嘉涛公司未向冯丽叶清偿债务之情形下，王少伟、关英华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首先，嘉涛公司于2014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身为该司股东，王少伟、关英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嘉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王少伟、关英华并未履行前述法定义务。故，即便王少伟、关英华关于嘉涛公司有财产足以清偿债务的主张属实，但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嘉涛公司财产存在贬损、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王少伟、关英华应就案涉债务向冯丽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王少伟、关英华不能提供嘉涛公司财务账册等供法院强制清算，依照前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冯丽叶请求王少伟、关英华对嘉涛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最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佛城法执字第315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经向金融、车管、房管、国土、工商等相关部门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嘉涛公司）在本辖区内有财产可供执行”，而王少伟、关英华主张嘉涛公司有足够的财产足以清偿所欠冯丽叶债务的主张与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事实不符，其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责令停业整顿决定书及拘留通知书，仅能证明嘉涛公司停业整顿及关英华被拘留的事实，无法反应嘉涛公司当时的财务状况，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故王少伟、关英华上述主张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对王少伟、关英华二审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少伟、关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0元，由上诉人王少伟、关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