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齐刑一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甲住齐齐哈尔市。2013年6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丽华，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楚某乙，住齐齐哈尔市。2013年6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4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楚某乙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楚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之母甘某某于1992年12月10日死亡、父亲楚某丙于2006年12月15日因病死亡。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沿江办事处X号（房权证号为房权证富字第X号，建筑面积为36.18平方米）的房屋系甘某某与楚某丙的遗产。该遗产于2009年2月16日经公证遗嘱由甘某某与楚某丙之子楚某丁继承。2009年10月7日，楚某丁、被告人楚某甲与富拉尔基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私产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按协议由富拉尔基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给楚某丁安置富拉尔基区盛达小区二期、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的楼房一处。2010年8月3日，楚某丁、被告人楚某甲就无证照房屋（面积为24.66平方米）与盛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达成补偿人民币29345.00元的协议；有证照房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沿江办事处X号，房权证号为房权证富字第X号，建筑面积为36.1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按原有安置协议执行。2010年9月份，被告人楚某甲以其父亲楚某丙是国家功臣、原住宅（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沿江办事处X号，房权证号为房权证富字第X号，建筑面积为36.18平方米）为国家文物、应补偿人民币1千万、签订的私产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为由开始多次进京无理上访，曾到过国家军委、国务院信访办、国家建设部、国家纪检委、外国使领馆区域、中南海等地。2013年6月30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等30多名其他外地上访人员从北京市马家楼子出来后登上一辆497路公交车打算再去上访，该车司机李某要求楚某甲、楚某乙等人购买车票，但楚某甲、楚某乙及其他上访人员以上访人在北京市乘坐公交车可以不买票为由拒绝买票，李某打110报警，北京市市丰台区玉泉营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对楚某甲、楚某乙等上访人员不购买车票的行为进行规劝并予以警告，经警告后多名上访人员主动下车，而楚某甲、楚某乙等7、8名上访人员依旧不听从警察的警告和规劝，依然坐在车上拒绝购票，导致这辆497路公交车停运近1个小时，严重的影响了公交车的正常营运秩序。后玉泉营派出所的民警用警车将楚某甲、楚某乙带回玉泉营派出所。随后497路公交车开始正常营运。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二人到中南海周边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并送至马家楼子，随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政府接访人员王某乙、政法委领导及公安分局领导带领富拉尔基公安分局沿江派出所民警前往北京市对楚某甲、楚某乙二人接访。2013年8月17日，富拉尔基区接访人员在马家楼子找到楚某乙，并安排在北京市天坛北门的天坛旅店居住。2013年8月18日下午15时许，富拉尔基区接访人员联系上楚某甲，双方约在北京市天坛北门的天坛旅店见面，从天津市回来的楚某甲到达该旅店后，富拉尔基区接访人员告知楚某甲、楚某乙二人其上访行为属于非正常上访，并要求二人跟着接访人员一同回到富拉尔基区，二人表示如果富拉尔基区政府接访人员答应给其兄弟二人每人人民币3000元的要求就同意回富拉尔基区，该要求被拒绝。此后，楚某甲、楚某乙在接访人员的规劝下上了接访人员在北京市当地租用的中巴车，当车在北京市万成宾馆门前停留时，楚某甲趁车上的民警不备，用脚踹中巴车左后侧的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2309元），楚某乙见楚某甲踹车窗玻璃便也用脚踹车玻璃。楚某甲将车玻璃踹碎并从车身跳出，楚某乙还未将玻璃踹坏即被沿江派出所民警王某甲、梁某某制止。此后，富拉尔基区政府接访人员为顺利将楚某甲、楚某乙二人带回富拉尔基区，被迫答应给楚某甲、楚某乙人民币3000.00元，随后楚某甲、楚某乙二人跟随公安民警回到富拉尔基区。综上，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5309.00元。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于2013年12月4日在齐齐哈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物证中巴车的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票、证明、训诫书、证人梁某某、王某甲、冯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物价监督管理局富价鉴（刑）字（2014）3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楚某甲、楚某乙以非正常上访为手段，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以非正常上访为由，拒绝购买车票，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楚某甲、楚某乙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楚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楚某乙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定：一、被告人楚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楚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楚某甲认为原审法院对其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动机和目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其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与楚某甲的上诉理由一致。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楚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楚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楚某甲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楚某甲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动机和目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楚某甲在北京上访期间乘坐公交车拒绝买票，经警察劝说后既不下车，也不买票，导致公交车停运时间常达一小时之久，且事发地点上访人员较多，事发时间正是上访人员外出时间，楚某甲的行为客观上已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对于楚某甲损毁接访车辆的行为，虽其与楚某乙二人与政府存在纠纷，但被损毁车辆并非富拉尔基区政府车辆，其认为乘坐汽车不安全时，应当与接访人员正常沟通，不应采取过激行为，其毁坏财物的行为主观上意在通过暴力性质的行为逞强耍威，以实现自己的目的。客观上造成了公共财物的损毁，且数额较大，故其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故意损毁公共财物；对于楚某甲向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的行为，从其主观目的看，楚某甲系意图借助上访制度中所规定的给地方政府扣分的规定，向政府施压，接访人员亦是迫于压力给钱，而并非出于主观自愿，故应认定楚某甲的该行为具有强拿硬要的性质。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楚某甲、原审被告人楚某乙以非正常上访为手段，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拒绝购票，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楚某甲、楚某乙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楚某乙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楚某甲、楚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曙
审 判 员 袁振利
代理审判员 朱英杰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爽
本裁定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