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4民终1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轩，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国军，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永祥。
原审第三人李书长，男，汉族。
上诉人李敬轩与被上诉人朱庆祥、原审第三人李书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李敬轩原审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协议无效。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舞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李敬轩、朱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平民二终字第1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舞钢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舞民初字第91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李敬轩、朱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2015）平民三终字第5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该院向本院申请指定其他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平民指字第3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叶县人民法院管辖。叶县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李敬轩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确认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第9款中涉及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规定的内容无效。叶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叶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敬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叶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一、2007年9月16日，李敬轩与朱庆祥及案外人何岩亭、姜如安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李敬轩开发位于李辉庄桥南路西宅基地旧址，朱庆祥办理有关宅基地旧址改造手续。第三条第3款约定：“门面房和房子的分配：李敬轩无偿给朱庆祥门面房六间、车库一间，因朱庆祥有使用证再无偿给一套住房；无偿给李瑞祥门面房三间、姜如安门面房二间、胡朝民门面房三间、白丰门面房一间。另给李瑞祥、姜如安、胡朝民、白丰、李成安各90-100平方米住房一套，按基本价每平方米800元付款，二楼封顶交住房款，前墙楼基础至公路边产权归各门面房户主所有。”第五条第8款约定：“房南给李敬轩留50公分滴水，归李敬轩所有，50公分滴水线南有朱庆祥3米的路，东到公路，西到河边，归朱庆祥所有，供大伙通行。”楼房现已建成。
二、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与李辉庄村委签订舞钢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一份，收回李辉庄桥南、舞泌公路西侧865平方米约1.3亩的土地使用权，支付李辉庄村委2.86万元土地补偿款。2007年11月27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舞政土字（2007）60号文件，决定收回位于李辉庄桥南、舞泌公路西侧李辉庄村农转非后剩余的国有建设用地86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8年6月23日，李敬轩以舞钢市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33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取得李辉庄桥南、舞泌公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三、2007年12月25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出具（2007）104号文件，对朱庆祥等人非法占用院岭办事处李辉庄村李培庄组使用中的“农转非”后剩余的国有土地从事住宅楼开发建设的行为给予处罚：1．责令退出非法占用的国有土地，没收其在非法占用的国有土地上所建的地基及其他设施；2．对非法占用的561平方米国有土地，罚款3366元人民币。李敬轩认可上述罚款由其交纳，但朱庆祥称从未接受过土地部门的处罚，也未收到上述文件，并以此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舞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舞钢市国土资源局舞国土监字（2007）104号《关于对李浩、朱庆祥、姜涛、李小东非法占用国有土地行为的处罚决定》。
四、楼房建成后，案外人李书长、院梅娥认为该楼房前是自己的土地而进行耕种，致使楼前路面不能硬化。朱庆祥以侵权为由对李书长、院梅娥提起诉讼，舞钢市人民法院（2010）舞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查明，李敬轩与朱庆祥、何岩亭、姜如安签订协议中涉及对李书长所分得土地的处分，院梅娥原分得的土地经与朱庆祥的其他土地调换，已不在协议所涉及的土地的范围，判决：一、院梅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排除妨害、停止侵权；二、驳回朱庆祥对李书长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朱庆祥、院梅娥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11月22日，李书长以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处分了李书长的土地，侵犯了李书长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法、土地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要求确认李敬轩、朱庆祥2007年9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无效。舞钢市人民法院（2011）舞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认为：1980年李培庄生产队分组后将协议所涉可耕地分给李书长等五户村民，该五户村民对所分得的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未经依法收回，任何人没有擅自处分的权利。李敬轩、朱庆祥在未经合法手续取得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的情况下，以协议的方式约定李书长的土地归他人所有，不仅处分了李书长的土地，且将土地的权属方式约定为“所有”，也不合法。上述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判决李敬轩与朱庆祥2007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驳回李书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朱庆祥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9月23日，朱庆祥对（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4年12月17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载明：李书长与朱庆祥争议土地于1980年由李辉庄生产队分给了李书长，因此李书长对争议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朱庆祥、李敬轩签订的协议对争议土地的处分，侵害了李书长的使用权。该协议没有经过权利人李书长的追认，协议中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朱庆祥称与李书长存在换地事实，双方有口头约定，也有对争议土地进行长达10多年管理的事实，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与李敬轩签订协议。经查，舞钢市院岭办事处李培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双方对土地边界有争议，且朱庆祥的委托代理人朱永祥在接受询问时称张云蝶宅基地位置涵盖了李书长分得土地的一部分。朱庆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换地的事实，李书长对此也不予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朱庆祥与李书长没有签订互换合同，也没有经行政机关确认，朱庆祥称对争议土地有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判决维持（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
同日，朱庆祥对（2013）平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4年12月17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载明：原审对朱庆祥与院梅娥换地的事实已经确认，对朱庆祥与李书长换地的事实不予确认，而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朱庆祥与院梅娥换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报发包方备案。朱庆祥与李书长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院二审期间，舞钢市院岭办事处李培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双方对土地边界有争议，朱庆祥的委托代理人朱永祥在接受询问时称张云蝶的宅基地位置涵盖了李书长分得地的一部分。朱庆祥主张权利的土地权属不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裁定：一、撤销（2013）平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及舞钢市人民法院（2010）舞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庆祥的起诉。
五、庭审中，李敬轩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确认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第9款中涉及李敬轩、朱庆祥之间权利义务规定的内容无效。
原审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对于本案李敬轩主张协议无效部分中涉及该部分条款的效力，予以采信，并不再作出处理。
对于上述条款以外的其他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庭审中，李敬轩提供的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2013）平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及舞钢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仅能证明本案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无权处分了第三人李书长的土地使用权，不足以证明李敬轩主张的协议的签订侵犯了院梅娥等人的土地使用权或者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也不足以证明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已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认定“朱庆祥主张权利的土地权属不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李敬轩、朱庆祥诉争的协议所涉及土地存在权属不清，李敬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庆祥对争议土地无使用权，朱庆祥对李敬轩的主张也不予认可。综上，李敬轩要求确认该部分协议条款内容无效，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李书长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重新分配补偿方案的诉讼请求，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终字第535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李书长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审驳回李书长的起诉，并无不当”，故本案对李书长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敬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敬轩负担。
李敬轩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对于本案原告主张协议无效部分中涉及该部分条款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并不再作出处理。”该认定是错误的。诉讼具有相对性，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李书长和朱庆祥之间的纠纷，只确认了涉及到李书长权利内容的协议条款效力；而李敬轩诉请的是确认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明显是偷换概念。二、对于上述条款以外的其他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2013）平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及舞钢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仅能证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权处分了第三人李书长的土地使用权，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协议的签订侵犯了院梅娥等人的土地使用权或者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也不足以证明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已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认定‘朱庆祥主张权利的土地权属不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协议所涉及土地存在权属不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对争议土地无使用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也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该部分协议条款内容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朱庆祥与李敬轩签订协议，谎称有宅基证，要求盖楼给朱庆祥补偿9间门面房，并提出其他要求。但事实上，自从李敬轩开工就没有见到朱庆祥的宅基证，并且受到土地局、城建局的处罚后李敬轩又重新从土地局办理了购买该土地的手续。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朱庆祥采取欺骗手段与李敬轩签订协议。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侵犯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李敬轩所诉协议应当依法被确认为无效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朱庆祥答辩称：一、涉案协议签订前，舞钢市李辉庄大桥南公路以西、李书芳住宅楼以北、刘春聚住宅楼以南、南北向河沿以东所围成的长方形土地内，从李书芳住宅楼北至刘春聚住宅楼南，依次是朱庆祥的住宅地、朱庆祥李瑞祥的沙场地、姜如安、胡朝民、白凤等几户的土地。上述各户的土地南北长度不等，但东西宽度均等，都是东至公路西至河沿。朱庆祥自1992年至2007年签订涉案协议，管理使用住宅地及北邻沙场地长达16年，其间从未因此地与人发生争议。二、协议签订前，朱庆祥的住宅地西部，有面朝公路的住房、厨房，房后有禽舍，房前停放拉沙车、铲车，住房北邻沙场，沙场里有几丈高的沙子。三、涉案协议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后，李敬轩、朱庆祥报请李辉庄村民委员会审查通过，李辉庄村委与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订立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之后舞钢市人民政府相关行政机关与李敬轩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金为33万元。四、本协议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协议订立前后二十多年，朱庆祥转让给李敬轩的土地财产及之上的住房财产，至今无任何单位或个人与朱庆祥发生争议，且朱庆祥转让给李敬轩的土地使用权已得到舞钢市人民政府的批准。五、协议约定由朱庆祥为李敬轩办理旧城改造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无效约定。六、2008年冬，本案争议楼房即将竣工，16年前和朱庆祥换地的李书长得知李敬轩补偿朱庆祥房屋一事红眼了，认为换地换亏了，就将李敬轩、朱庆祥诉至法院。李书长突然与朱庆祥发生土地争议，朱庆祥猝不及防不能预见，不能以此认定朱庆祥存在欺诈行为。七、对涉案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解释：该款约定，预建大楼前墙（东墙）基础至公路土地财产使用权归各门面房户主所有，楼前墙基础以西至河沿土地财产的使用权归李敬轩开发大楼所有。这一约定将包括朱庆祥在内各户的土地以预建大楼的前墙（东墙）为界，分成东西相邻的两块地，包括朱庆祥在内的所有各户西块地的使用权归李敬轩开发大楼所有，对应李敬轩补偿各户门面房前墙（东墙）以东至公路的土地的使用权归各门面房户主所有。对协议第五条第8款的解释：李书芳住宅楼北墙与李敬轩预建大楼南墙之间有一条南北宽3米的东西路，此路东至公路西至河沿，东头一段东西长2.2米是朱庆祥交换李书长土地中的部分土地，签订协议时是朱庆祥的宅基地，协议约定此路无偿供大伙通行，使用权归朱庆祥所有。八、李书长的诉求是：朱庆祥与李敬轩所签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涉及李书长于1980年在李辉庄大桥南邻公路西边分南北长46米、东西宽2.2米土地部分约定归朱庆祥、李瑞祥所有无效。九、（2011）舞民初字第164号、（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判决所确认的只是涉案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所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的部分无效，此判决并不影响该两款的其他部分及协议的其他条款有效。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涉及李书长的土地在朱庆祥、李瑞祥门面房前墙以东、公路以西的土地内，依照协议的有关约定，包括朱庆祥在内的各户并没有把楼前墙以东至公路的土地财产的使用权转让于李敬轩，也就是说朱庆祥并没有拿李书长的土地财产使用权参与房屋补偿，所以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涉及到李书长的土地约定归他人（只要不是李敬轩）所有的部分有效与否，均不影响朱庆祥依照协议的有关约定将楼前墙以西至河沿土地财产、住房财产转让于李敬轩所得的房屋补偿，与楼前墙以东至公路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李敬轩与朱庆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真实意思表示，舞钢市院岭司法派出所予以书面见证，双方应按诚实守信的原则，依法履行协议约定的法律义务。请求维护协议有效。
李书长述称：对李敬轩的上诉无意见，对一审判决有意见。涉案协议中，朱庆祥说的土地范围是东至公路西至河沿，是拿李书长的土地换房子，一审判决称不侵害第三人利益是不正确的。
本院认为：李敬轩原审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李敬轩、朱庆祥签订协议无效，一审庭审中，李敬轩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确认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第9款中涉及李敬轩、朱庆祥之间权利义务规定的内容无效。涉案协议第三条第3款内容为：“门面房和房子的分配：李敬轩无偿给朱庆祥门面房六间、车库一间，因朱庆祥有使用证再无偿给一套住房（面积130平方米，楼层为三楼）；无偿给李瑞祥门面房三间、姜如安门面房二间、胡朝民门面房三间、白丰门面房一间。（因办手续没有胡朝民的名字，三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是用宅基地换的，住房是按基本价买的。）另给李瑞祥、姜如安、胡朝民、白丰、李成安各90-100平方米住房一套，按基本价每平方米800元付款，二楼封顶交住房房款，前墙楼基础至公路边产权归各门面房户主所有。”第五条第8款内容为：“房南给李敬轩留50公分滴水，归李敬轩所有，50公分滴水线南有朱庆祥3米的路，东到公路，西到河边，所有权归朱庆祥所有，供大伙通行。”另案李书长诉李敬轩、朱庆祥合同纠纷，舞钢市人民法院（2011）舞民初字第164号，本院（2013）平民二终字第131号、（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2007年9月16日李敬轩与朱庆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所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的部分无效，驳回李书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确认涉案协议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与本案李敬轩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原审判决以生效的（2014）平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敬轩、朱庆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五条第8款中对李书长分得的土地约定归他人所有部分无效，对于本案李敬轩主张协议无效部分中涉及该部分条款的效力予以采信，并不再作出处理，实际上漏审了李敬轩要求确认该条款中涉及李敬轩、朱庆祥之间权利义务规定的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遗漏审理、判决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叶县人民法院（2015）叶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叶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陈国锋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李双双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李晓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