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10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从钊，男，汉族，1940年1月5日出生，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号融科天城*期*层商**室、2层商97、98、99室。
法定代表人：罗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莱，湖北楚风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赵立利（CHIULapLiLily），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A）。
一审被告：赵小龙（CHIUSIULUNG），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上诉人赵从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典当公司）及一审被告赵立利、赵小龙典当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从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恒信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赵立利、赵小龙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从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被上诉人起诉范围进行判决，应被改判。一审判决载明“恒信典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偿还22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当金及利息、综合费50万元。庭审中，恒信典当公司明确第1项诉请中利息及综合费50万元为截至起诉之日的金额”。一审判决结果为“赵从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信典当公司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7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机构同期6个月贷款利率计算，综合费按月2.7%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0.45%计算，综合费率按月2.7%计算）”。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一审判决完全脱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主张，径行作出与被上诉人请求无关的判决。（二）一审认定赵从钊、房世融生前所付88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一审认定的88万元，一审仅认定8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恒信典当公司辩称：1、赵从钊上诉称一审超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系根据诉请进行判决，庭审时只是对诉请予以进一步明确，不涉及诉讼请求的变更。2、关于赵从钊还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庭审之后组织了双方对账，实际还款金额只有77.6万元，但庭审时已自认了88万元，故对一审认定的88万元予以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赵从钊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恒信典当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立即偿还220万元的当金及利息、综合费50万元，并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支付延迟履行金，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履行和加倍债务利息；2、判令对登记在房世融名下的房屋（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A单元20层1室房屋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层34室房屋）对编号为HX2012-010和HX20131125号《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当金及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罚息、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赵从钊、赵立利和赵小龙承担。庭审中，恒信典当公司明确对赵立利、赵小龙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房世融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明确第1项诉请中利息及综合费50万元为截至起诉之日的金额，对之后的部分仍予以主张。
一审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5日，房世融、赵从钊作为甲方与恒信典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HX2012-010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A单元20层1室房地产作为当物向恒信典当公司典当借款200万元，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息为0.5%，合计为3.3%，即66000元；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计算，甲方需按月向乙方交清综合费和利息，否则按所欠当金利息和综合费总额的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典当期限届满时甲方应付清息费、偿清当金；甲方借款逾期，乙方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利息、综合费总额的5%加收罚息；典当期限届满5日，甲方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为绝当；自绝当日起至甲方所欠当金及利息、费用全部偿还给乙方之日止，甲方均应按约定的息费标准和所欠当金承担该期间内当金的利息、综合费和罚息；合同中在金额、期限、利率及费率上如与当票记载不一致的，以当票约定为准。同日，赵从钊、房世融与恒信典当公司签订编号HX2012-010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借款合同所指房地产，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当金及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罚息、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2年9月6日，房世融和赵从钊出具借条，记载借到恒信典当公司现金200万元整，于2012年12月5日前保证归还。2012年9月7日，恒信典当公司出具当票，记载典当金额200万元，综合费用162000元，月费率2.7，月利率0.5，典当期限由2012年9月7日至2012年12月5日止。2012年9月10日，双方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3年11月25日，房世融、赵从钊作为甲方与恒信典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HX20131125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层车34室房地产作为当物向恒信典当公司典当借款20万元，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息为0.45%，合计为3.15%，即6300元。同日，赵从钊、房世融与恒信典当公司签订编号为HX20131125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以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层车34室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该次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赵从钊、房世融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的借条记载收到恒信典当公司现金20万元整。2013年11月28日，恒信典当公司出具当票，记载典当金额20万元，综合费用16200元，月费率2.7，月利率0.45，典当期限由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2月25日止。2013年12月2日，双方就该次借款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据赵从钊所提交的有收款人名称的银行交易凭证所载，其与房世融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向恒信典当公司会计丁慕婕账户汇款计568000元，其中2013年5月9日汇款16万元、6月14日汇款6万元、7月12日汇款2万元、9月6日汇款4万元、10月14日汇款6万元、11月18日汇款2万元、12月20日汇款8000元、12月9日汇款6万元，2014年1月6日汇款6万元、1月21日汇款2万元、10月15日汇款2万元、10月31日汇款1万元、11月10日汇款3万元。此外，赵从钊还提交有多张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银行交易凭证，发生期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金额总计114400元。庭审中，恒信典当公司自认收到房世融和赵从钊在典当借款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88万元，包括丁慕婕收到568000元以及有凭证但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63000元在内。
另查明，赵从钊与房世融系夫妻关系，于1967年登记结婚，房世融于2014年11月死亡。赵从钊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期间，向法院述称其与房世融育有两子女赵立利、赵小龙，并提交了赵立利、赵小龙的相关身份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从钊、房世融所欠典当借款本金及息费该如何计算。
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系典当纠纷案件，因出典人之一房世融死亡，武汉市系房世融死亡时的经常居所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有关法定继承应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的规定，江岸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通知赵立利、赵小龙是否放弃对房世融遗产的继承，并在未得到该两人回复的情况下通知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规定。因赵立利、赵小龙均非内地居民，作为典当合同签订地及合同履行地管辖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的法院，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涉案典当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未明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作为典当纠纷，有关典当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行为均发生在我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对赵立利、赵小龙的送达方式问题。因赵从钊所提交的赵立利、赵小龙身份证明文件未记载两人的居住地址，赵从钊在法院调查询问时亦未能提供其子女现居住地，无法通过司法协助途径向其送达。同时，一审法院按赵从钊所确认的赵立利、赵小龙的联系方式同该两人联系后，也未取得结果。在此情况下，为保证本案诉讼进程，对该两人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
关于赵从钊、房世融所欠典当借款本金及息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恒信典当公司在与房世融、赵从钊签订《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并办理房地产抵押典当手续后，双方之间的典当借贷关系和抵押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赵从钊、房世融从恒信典当公司共取得两笔典当本金计220万元，上述两笔典当到期后，赵从钊、房世融并未续当、赎当，其按约应承担偿还典当本金及相应息费的责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经查，双方签订的两份典当借款合同中的综合费率及2013年11月25日合同中的月利率标准符合上述规定，但首笔2012年9月5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5%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机构6个月贷款利率，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按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规定，首笔200万元典当借款息费从2012年9月7日起算，其中综合费按月2.7%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机构同期6个月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20万元典当的息费从2013年11月28日起算，其中月综合费率按月2.7%计算，利息按月利率0.45%计算。因赵从钊、房世融提交的还款凭证总额未超过恒信典当公司自认的88万元，一审法院确定按88万元认定其已还款项金额。经审查，上述88万元还款总额未超过赵从钊、房世融在典当借款合同项下应付的息费总额，所还款项中也未有单笔款项金额超过同期欠付息费的情形，故不产生冲抵典当借款本金的效果，但已还88万元应从欠付息费中予以扣除。同时，因典当双方已就两笔典当借款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相应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恒信典当公司就赵从钊、房世融欠付典当本金及息费，有权以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双方在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及违约金，因恒信典当公司在本案中未予主张，不予支持。
因房世融死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赵立利、赵小龙作为房世融死亡后除赵从钊之外的第一序位继承人，应在继承房世融财产的范围内对房世融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从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信典当公司典当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7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机构同期6个月贷款利率计算，综合费按月2.7%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0.45%计算，综合费率按月2.7%计算；赵从钊以及房世融生前所付88万元从该两笔应付息费中予以冲减）；二、恒信典当公司对登记在房世融名下的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A单元20层1室和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层34室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赵从钊不能清偿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赵立利、赵小龙作为房世融的法定继承人以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判决第一项赵从钊所负债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恒信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赵从钊、赵立利、赵小龙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赵从钊、赵立利、赵小龙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如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为核实赵从钊还款具体金额，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依照各自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凭证、进账单等证据进行了对账。经对账进一步确认，上诉人赵从钊主张已还金额为183万元，其中46.8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12万元有存取款凭证佐证，剩余金额无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恒信典当公司据其一审自认的金额确认已还金额为88万元，其中46.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5.8万元是其他方式支付且有明确支付日期，5.4万元是其他方式支付但支付日期不明。因双方当事人对银行转账计46.8万元没有异议（2013年5月9日转账支付的一笔16万元中10万元系用于偿还双方当事人之前的借款），故主要核查赵从钊提交存取款凭证的12万元款项和恒信典当公司确认以其他方式支付的31.2万元款项。经核对，赵从钊提交存取款凭证的12万元款项中，有8.7万元已得到恒信典当公司的确认，即包含在恒信典当公司确认的31.2万元款项之中，另有3.3万元不包含在恒信典当公司确认的有明确支付日期的款项之中，但其金额小于恒信典当公司确认的支付日期不明的5.4万元。
本院认为：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立利系香港居民、赵小龙系美国公民，涉案典当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一审法院及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因涉案典当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未明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作为典当纠纷，因本案典当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当事人诉讼请求；2、赵从钊实际还款金额。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当事人诉讼请求
经查一审卷宗庭审笔录记载：①恒信典当公司庭审宣读诉状时所请求的是“偿还220万元的当金及利息、综合费50万元，并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支付计算迟延履行金，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履行和加倍债务利息”，即恒信典当公司2015年4月于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其诉状所载明的诉讼请求。②恒信典当公司在回答法庭要求其明确当金利率计算标准时，称按合同约定利息接近170万元；赵从钊代理人当即提出异议，认为恒信典当公司当庭陈述的170万元利息系变更诉讼请求，且需要新的答辩期，在对方未追缴诉讼费的情形下，法院对其追加的诉请不应纳入审理范围。③恒信典当公司在进一步回答其利息计算截止具体时间时，称当时诉状中是计算到（江岸区法院）起诉之日，现明确到现在为止即（市中院）起诉之日，并确认本案诉请的当金为220万元、利息和综合费按合同约定计算，并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在法庭释明之后恒信典当公司当庭表示，明确其主张的有关利息和综合费均按涉案典当合同的约定计算。故一审根据恒信典当公司当庭明确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继而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赵从钊上诉认为一审超恒信典当公司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的理由并不能成立。
（二）赵从钊实际还款金额
经一审查明，据赵从钊所提交的有收款人名称的银行交易凭证所载，其与房世融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向恒信典当公司会计丁慕婕账户汇款计568000元，此外，赵从钊还提交有多张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银行交易凭证，发生期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金额总计114400元。一审庭审时，恒信典当公司自认收到房世融和赵从钊在典当借款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88万元，包括丁慕婕收到568000元以及有凭证但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63000元在内。一审庭审之后，于2016年8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赵从钊方还款金额再次进行了对账，并要求庭后5个工作日内把账目核对清楚，如有书面代理意见一并提交，但赵从钊等在庭审及组织的对账中并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一审在组织双方对账基础上所确认的最终还款金额88万元，经二审组织双方进一步核对，具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基础，本院予以确认。赵从钊上诉认为其所还款项超过88万元的理由，并未提交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上诉人赵从钊代理人庭审时称一审庭审笔录被修改问题。经查，在经赵从钊代理人已作相应修改其当庭陈述并已签字确认的情形下，其称一审庭审笔录被修改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另由于本案系在无法送达赵从钊两个子女的前提下，根据公告开庭时间如期开庭并缺席审理，并未影响赵从钊及其子女辩护权利的行使。
综上所述，赵从钊上诉认为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还款金额认定有误的理由，并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赵从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新
审 判 员 胡正伟
审 判 员 曾 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银华
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