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汽贸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保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翟承光，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住晋中市，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云，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科工龙盛”）因与被上诉人翟承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工龙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付敏、被上诉人翟承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云、崔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工龙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翟承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翟承光返还科工龙盛借款576129.5元；并移交全部设计图纸，并在设计图纸上签字确认；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翟承光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裁判的主要依据为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工资清算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由于出现新的事由，该协议不应当继续履行。理由如下：一、由于翟承光职责范围内发生的技术工作方面的过失，造成科工龙盛巨额经济损失，科工龙盛有权要求翟承光赔偿；在翟承光作出补救方案且赔偿损失前，科工龙盛有权拒绝履行《工资清算协议》中支付工资义务。1、2015年10月翟承光承办的华光项目因管束数量不足，至今无法达到业主生产要求，将给科工龙盛造成1000余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现科工龙盛尚面临山西华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索赔要求，该责任应当由翟承光承担。2、翟承光承办的包钢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空冷系统项目等6个项目，由于翟承光设计方面的原因，均无法达到业主方要求，给科工龙盛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二、翟承光主张按照72份合同计算奖金额，但其中有8个项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另有22个项目技术部分无翟承光签字。且《工资清算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奖金部分是以科工龙盛为翟承光置地建房的形式发放，并非现金补偿。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否认。三、翟承光主张的车款20万元，鉴于《工资清算协议》签订时，双方劳动关系尚未终止，科工龙盛为翟承光提供车辆系为翟承光工作提供便利。现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科工龙盛为翟承光提供车辆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该条款已无履行之必要。四、房款47.5万元，原审认为科工龙盛已与山西华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2*600MW机组尖峰改造项目机械通风间冷塔签署合同，合同价为3470万元，故《工资清算协议》中关于支付房款的条件已成就；但如前所述，该项目将造成10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鉴于翟承光恶意，该项目合同虽然已签订，但不应当视为房款付款条件成就。五、置地建房争议、配备车辆、安家房款等，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翟承光应当在案外另案提起诉讼。六、翟承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有义务结清财务欠款，并办理工作交接。翟承光在财务欠款达576129.5元，应将此欠款退回；或如确属办理公务借支，也应当将相关凭证交回以核销欠款。且翟承光主管技术期间，一直不按规定向科工龙盛交接相关项目的技术图纸、资料，该技术资料系翟承光接受科工龙盛工作安排形成，相应成果应归属科工龙盛，翟承光无权据为己有。
翟承光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工资清算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科工龙盛未按该协议向翟承光履行义务，严重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工资清算协议》是双方对2007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科工龙盛拖欠翟承光工资、奖金、福利待遇事实及金额的一份结算协议，是双方对已发生的欠薪事实予以清算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与翟承光入职时双方签署的《意向性聘用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科工龙盛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义务，严重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车款、房款系翟承光入职时，双方在《意向性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入职福利待遇，该约定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科工龙盛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二、科工龙盛以翟承光在履行职务过程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拒绝支付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且该理由无事实根据与证据证明。科工龙盛以翟承光在工作期间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拒绝履行《工资清算协议》的义务，这一理由与本案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科工龙盛当庭提供的予以证明翟承光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科工龙盛有损失，更证明不了损失是由翟承光造成的。三、翟承光应得奖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工资清算协议》、《意向性聘用协议书》、《聘用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所得，明确具体。翟承光应得奖金总额为15300915元。翟承光在职期间，科工龙盛对外签订并履行了72个空冷机设计、研发工程项目，但从未向翟承光支付过奖金。该72个项目在科工龙盛对外宣传的宣传册业绩展示中均显示；科工龙盛上诉状后所附的附件三（72项未移交的技术资料明细表）中显示的72个项目，与翟承光计算奖金依据的72个项目一致。72个项目的合同金额是依据科工龙盛业务部门合同金额的汇总，以及翟承光自身在工作中对每个项目合同金额的记载（且科工龙盛当庭也认可翟承光记载的合同金额），结合双方约定的奖金计算方式，前70个项目依据《工资清算协议》、《意向性聘用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所签订空冷合同总额的0.1%（并且保底金额不低于1万元）”方式计算；第71、72个项目依据《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当年签订空冷合同金额的3‰支付奖金，最晚不得超过当年春节前支付”方式计算，科工龙盛应支付给翟承光的奖金总额为153009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科工龙盛应提供72个项目的合同，以确定合同金额，计算翟承光应得的奖金数额；若科工龙盛不提供由其掌握保管的72个项目合同以确定奖金数额，应以翟承光计算的数额为准。实际工作中，翟承光虽然对部分项目不负责设计工作，但要负责准备相关资料、负责协调衔接各部门与外聘设计团队的工作。因此，科工龙盛违反协议约定提出改变资金计算方式的要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翟承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拖欠的工资1300000元，奖金1530092元，车款200000元，房款475000元；2、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返还应由其交纳的社会保险费58174元；3、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经济补偿金104059元；4、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504167元；5、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加班费1837304元；6、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52840元；7、请求判令科工龙盛向翟承光返还扣押翟承光的工资风险金2000元；8、诉讼费由科工龙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科工龙盛科（甲方）聘请翟承光（乙方）从事直接空冷机组设计、间接空冷机组研发等技术性工作，双方签订了意向性聘用协议，该协议于2007年9月25日生效。协议约定：乙方的用工形式为聘用制，即：不办理户口迁移，不调转人事关系，不带人事档案，乙方在聘用期间，确定工资为不低于550000元/年（不含税），工资按月支付，平均为不低于46000元/月；除固定工资和福利外，甲方根据公司签订完成合同情况，按照合同总额的0.1%（并且保底金额不低于10000元）支付给乙方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发放形式为正式签订合同后支付50%，该合同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50%。乙方到岗30天内，甲方为乙方购买全新轿车一部（含牌照税费保险），价格不得低于200000元，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甲方不能按期提供，则需按照该车市场价格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到岗1个月内，甲方为乙方购买商品房一套，商品房位于晋中开发区银海心悦小区，使用面积约220米，楼层为一层或五层，该商品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甲方不能按期提供，则需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到岗后，归甲方总经理直接领导，其他人员无权干涉乙方的工作，乙方作息时间应符合甲方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乙方应无条件根据项目需要进行加班，甲方不再支付加班费，但可根据加班情况安排串休，协议期限为3年。协议期满后，原告（被告）继续在被告（原告）处工作，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双方就拖欠工资、奖金等事项签订《工资清算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科工龙盛欠翟承光工资13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剩余部分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车款200000元、房款475000元（约定房产总价750000元，科工龙盛已支付27.5万元，约定于翟承光在公司签署2×30万以上空冷机组合同生效后半个月内或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奖金按所签订空冷合同总额的0.1%计算。同日双方签订了新的聘用协议，约定翟承光工资为税后年薪260000元，其中每月5000元随公司工资发放，其余部分，科工龙盛每半年发放一次，每次100000元；科工龙盛根据公司当年签订的空冷合同金额，支付翟承光项目奖金，奖金为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最晚不得超过当年春节以前支付，协议于2015年9月25日生效。之后科工龙盛仅支付工资款100000元，未履行《工资清算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2016年2月22日，翟承光向科工龙盛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拖欠工资、奖金，补缴社保和公积金等，2016年2月25日，科工龙盛回复翟承光同意离职要求，并告知交接物品材料等手续。2016年3月，翟承光向太原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裁决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拖欠工资1308333元、奖金1530092元、车款200000元，房款475000元；返还应由其交纳的社会保险费58174元；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经济补偿金104059元；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504167元；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加班费1837304元；科工龙盛向翟承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52840元；科工龙盛向翟承光返还扣押翟承光的工资风险金2000元。太原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并高新劳仲裁字（2016）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科工龙盛支付翟承光工资1308333元、经济补偿金104059元、返还扣押工资风险金2000元。翟承光、科工龙盛对裁决内容均不服，诉至本院。还查明，翟承光提供奖金计算表一份，表中显示2007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31日期间，翟承光参与设计了72个项目合同，2015年之前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总额的0.1%计算奖金，保底不少于10000元，2015年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保底不少于10000元，奖金共计1530091.5元。其中2015年11月31日翟承光负责签订了山西华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00MW机组尖峰改造项目机械通风间冷塔技术协议。科工龙盛对翟承光根据签订合同计算的奖金数额予以认可。自2007年12月至2009年7月，科工龙盛共收取翟承光工资风险金2000元。翟承光现开有×××赛纳牌汽车一辆，该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月明，据科工龙盛称该车系王月明顶账给科工龙盛所有，翟承光将该车从公司借走后未归还。科工龙盛还提交了《固定资产验收单》证明2015年3月5日以680000元的价格接收该车辆，提交该车的市场售价信息，显示该车二手车报价23.8-32.8万元，厂商指导价610000元。翟承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车是因科工龙盛对意向性协议中的车辆未兑现，提供给翟承光使用，未约定使用期限，认可该车现价值32.8万元。再查明，科工龙盛称翟承光离职时带走笔记本电脑两台，翟承光称其只带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另外一台留在工程项目部。科工龙盛还提交了个人往来账目明细与记账凭证，证明翟承光尚有借款576129.5未归还公司。翟承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个人往来账目中所列款项性质为安家费、房款、工资等费用，不能证明属于借款。以上事实，有翟承光提交的《意向性聘用协议书》、名片、工作证、《聘用协议》、72个空冷器业绩展示、奖金计算表、《工资清算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书、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函、收款收据20份、并高新劳仲裁字（2016）第24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科工龙盛提交的《固定资产验收单》、技术协议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科工龙盛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资清算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奖金如何计算；3、翟承光主张的其他费用是否于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10月22日，翟承光、科工龙盛就拖欠工资、奖金等事项签订《工资清算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科工龙盛欠翟承光工资1300000元、车款200000元、房款475000元，奖金按所签订空冷合同总额的0.1%计算。该份协议与聘用翟承光时签订的《意向性聘用协议》基本一致，系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份协议合法有效。科工龙盛应给付翟承光工资1300000元，签订协议后科工龙盛已支付工资100000元，应予以核减，剩余工资款1200000元科工龙盛应给付翟承光。因翟承光工作期间已使用×××赛纳牌汽车一辆，双方对车辆价值估价差距过大，一审法院认定翟承光将该车返还科工龙盛，科工龙盛将车款200000元给付翟承光。房款475000元约定于翟承光在公司签署2×30万以上空冷机组合同生效后半个月内或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根据科工龙盛提供的翟承光与山西华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31日签订的总额为34700000元的合同，该份合同内容为2×600MW空冷机组，该合同已生效满半个月，根据清算协议约定，科工龙盛应给付翟承光房款475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翟承光主张科工龙盛支付按照72个合同计算的奖金额1530091.5元，科工龙盛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翟承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科工龙盛扣押有翟承光的工资风险金2000元，现应返还翟承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科工龙盛拖欠翟承光工资、奖金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没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作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原告（被告）工作期限为八年五个月，应按照八个半月的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因翟承光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2014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969元，按照48969元÷12×3×8.5个月=104059元。科工龙盛应给付翟承光经济补偿金104059元。翟承光还应返还科工龙盛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科工龙盛主张返还两台笔记本电脑，未提供证据证明电脑均被翟承光带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翟承光为负责空冷机设计及研发的高级技术人才，工作时间比较灵活，根据项目需要进行加班，翟承光主张给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翟承光主张科工龙盛返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翟承光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出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科工龙盛抗辩称《工资清算协议》系受翟承光胁迫所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科工龙盛提出翟承光负责的项目因其技术设计问题，给业主和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意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科工龙盛可另行起诉。科工龙盛要求翟承光返还公司借款576129.5元的意见，其未能提供翟承光签字的借款条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记账凭证上显示用途均为翟承光购买办公用品，不属于借款，对科工龙盛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科工龙盛要求翟承光移交全部设计图纸的要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科工龙盛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翟承光工资1200000元、车款200000元、房款475000元、奖金1530091.5元、经济补偿金104059元、工资风险金2000元共计3521983.5元。二、翟承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科工龙盛×××赛纳牌汽车一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三、驳回翟承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科工龙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科工龙盛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欲证明因翟承光失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科工龙盛于2012年2月17日出具的关于翟承光通知职务聘任的通知，欲证明翟承光于2012年2月17日起担任科工龙盛技术部部长一职；2、科工龙盛主要岗位说明（试行），欲证明翟承光作为公司技术部部长主要职责之一就是负责项目招投标的技术方案的设计及项目后续设计方案的执行和落实；3、科工龙盛2015年1月4日的公司办公会议记录，欲证明由翟承光具体负责华光项目的技术；4、华光项目的图纸及投标报价函，欲证明华光项目所需管束数量为576台，翟承光作为该项目技术负责人在投标方案涉及时以及签署技术协议时严重失职，该责任应当由翟承光承担；5、科工龙盛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索赔函、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技术部部长翟承光工作失职的通报文件》，欲证明因翟承光在华光项目中严重失职，公司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科工龙盛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并向翟承光下发的关于鄂尔多斯项目的通知、鄂尔多斯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传真、照片等，欲证明因翟承光审核不严，技术把关不到位，导致鄂尔多斯罕台庙项目管束管板出现问题，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应由翟承光承担责任（该证据一审已提交）；7、陕西昊田集团弘源发电有限公司给科工龙盛的函件、关于昊田空冷岛排气管道事故分析以及照片等，欲证明昊天空冷导项目3#机组出现排气管道吸扁等质量问题，是因翟承光失职、设计强度不够导致，翟承光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二组证据欲证明翟承光未参与的合同项目。1、2013年内蒙古哈伦能源巴彦浩特2*330mw热电联产项目工程空气冷凝器系统设计合同、2013年古浪鑫淼公司2*150mw电石炉废气李勇发电项目工程空气冷凝器系统设计合同，欲证明该项目是科工龙盛委托外方进行设计，翟承光并未参与负责，不应计提奖金；2、翟承光未参与的合同项目明细，欲证明翟承光有22个项目未参与负责，不应计提奖金。第三组证据欲证明未执行的合同项目：1、山西建桥能源有限公司（原寿阳星光焦化有限公司）与科工龙盛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因寿阳星光余热发电工程停建，双方签署的汽轮机乏汽直接空冷凝器系统总包合同终止，该合同项目未实际履行，翟承光不应计提这部分奖金。2、科工龙盛合同未执行的项目明细表，欲证明科工龙盛有8份合同未实际履行，这部分项目翟承光不应计提奖金。第四组证据：未移交的技术资料明细表，欲证明翟承光至今未向科工龙盛移交部分技术资料。第五组证据：翟承光个人往来账目明细表及翟承光向公司借款的凭据，欲证明翟承光尚欠公司576129.5元借款未归还。翟承光质证称：1、科工龙盛提交的要证明让翟承光承担职务责任进行赔偿的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未经劳动仲裁，不应在本案审理；2、科工龙盛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期间科工龙盛已经提出了翟承光工作中有失误要求赔偿的事由，但是一审中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一审中已客观存在的证据，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3、《工资清算协议》是被双方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之中，科工龙盛欠付翟承光工资奖金福利而达成的协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终止履行的前提，也没有法律规定该协议要以新的事由为终止的规定，因此科工龙盛提交的新证据并不能产生中断工资清算协议履行的事由；4、索赔函落款是2017年3月10，通报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本案于2016年就进入一审阶段，充分证明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是在起诉过程当中提出来；5、对第二组证据不予以认可，奖金的计算方法体现在协议的第二条；6、对证据十一、十二不认可，项目是科工龙盛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合同没有履行，合同履行与计算资金数额没有关系。明细表上所有项目翟承光均参与并履行。技术资料已经全部移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劳动争议所涉事实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科工龙盛上诉提出的因翟承光技术设计原因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主张及要求翟承光返还借款的主张，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科工龙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的协议约定及其在一审期间的当庭陈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科工龙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璟芳
审判员 赵国建
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