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90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帆，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大竹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饶专，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饶磊磊，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1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被告人王琦，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大竹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上列四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2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帆、饶专、饶磊磊、王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帆、饶专、饶磊磊、王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凌晨3时许，在晋江市英华酒店KTV419包厢内，被告人李帆、王琦、饶专、饶磊磊和舒某1、舒某2、饶某1、饶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张某1一行多人在该包厢外推搡舒某2。双方被劝离后，被告人李帆与舒某2等人提议打架，在场其他人员附和，后被告人李帆、饶专携带啤酒瓶，伙同被告人王琦、饶磊磊与舒某1、舒某2、饶某1、饶某2等人来到晋江市英华酒店停车场，见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在等车，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李帆持碎啤酒瓶划伤被害人杨某1，致被害人杨某1胸腹部软组织挫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下腹部损伤为轻微伤。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饶磊磊在四川省邻水县其家中被抓获；2017年5月22日、5月25日、6月5日，被告人饶专、王琦、李帆先后到晋江市公安局英林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帆、饶专、饶磊磊、王琦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帆系主犯，饶专、饶磊磊、王琦系从犯，且李帆、饶专、王琦具有自首情节，饶磊磊具有坦白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帆、饶专、饶磊磊、王琦对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3时许，在晋江市英华酒店KTV419包厢内，被告人李帆、王琦、饶专、饶磊磊和舒某1、舒某2、饶某1、饶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纠纷，后张某1一行多人在该包厢外推搡舒某2。双方被劝离后，李帆与舒某2等人提议打架，在场其他人员附和，后李帆、饶专携带啤酒瓶，伙同王琦、饶磊磊与舒某1、舒某2、饶某1、饶某2等人来到该酒店停车场，见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在等车，随即上前殴打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双方发生互殴。期间，李帆自行持碎啤酒瓶划伤杨某1，致杨某1胸腹部软组织挫裂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下腹部损伤为轻微伤。同年4月27日，饶磊磊被抓获；同年5月22日、5月25日、6月5日，饶专、王琦、李帆先后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日3时许（下称案发时），其与父亲杨某2及公司员工十几人到英华酒店KTV喝酒后欲回家，在酒店电梯拐角处看见围了十几个人，有人吵架。后其才知道是其公司的厂长张某1到隔壁包厢敬酒时被骂，其公司的员工打抱不平，到对方包厢问询，其父亲怕事态恶化便出面调解。后其等人准备回家，在酒店停车场，工人们都上车了，因车坐不下，其与父亲杨某2、工人李某2在车外等候。此时从停车场电梯口处走出十几个男子，径直朝其一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二话不说对其拳打脚踢，接着对方十几名男子都动手对其父子及工人李某2进行殴打，张某1从车上下来也被对方殴打，其一方还手，但打不过对方。期间，有一男子拿工具对其胸前、腹部划过来，其被打倒在地，小腹被划伤血流不止。经辨认，舒某2为第一个动手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儿子及员工一起到英华酒店KTV包厢聚餐，四川籍员工张某1到其他包厢向老乡敬酒时被骂。后其一行人准备回公司，对方一直在旁边不依不饶，其当时推了对方一男子并劝阻双方不要把事态激化。其一方走到酒店停车场时，一部分人员先上了车，其与儿子等人则等候下一辆车。此时其见对方十几个人从酒店电梯冲过来要打架，后双方打了起来，其发现儿子受了伤就将他送医并报警。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英华酒店值班，听到停车场有喊叫打架的声音，但赶到现场时已有一方离开，后听说有人被捅伤。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到饶某1所在包厢敬酒时被舒某1骂，其回到包厢后同厂工人为其打抱不平，并有两三人到对方包厢去问，其听到对方包厢传来砸碎啤酒瓶的声音，其赶紧跑过去把工人拉开，老板杨某2也过去劝，双方散了。其一方准备回公司，到停车场后，其等人上了车，杨某2、杨某1和一两个工人还没上车，此时对方包厢的十几个工人走过来，开始动手殴打杨某2、杨某1及未上车的工人，杨某1被打倒在地，其等人下车和对方打，对方跑，后发现杨某1受伤流血。经辨认，舒某1、舒某2、饶某1、饶某2均参与打架。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0日左右，因舒某2几天没上班，其打电话问讯，舒某2称他几天前在英华酒店和杨某2的儿子打架，出了点事。
6.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英华酒店酒吧上班时，听到吵架声音，遂叫安保人员进行劝阻。其看到停车场有二十几个人在相互殴打，未见持械，都是赤手空拳，中途有听到一个啤酒瓶被砸碎的声音，可能有人拿酒瓶。其印象中一个着黑色皮衣、内穿横条纹的男子打得比较狠一点。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到饶某1所在包厢敬酒，后又叫张某1前去敬酒，舒某1便要与张某1喝3瓶，张某1没有说话，舒某1骂他，张某1便出了包厢。几分钟后，张某1与杨某2工厂的工人十几人到舒某1包厢理论，双方吵了起来，其劝架，在包厢门口，杨某2推了对方的人一下，后来散开。最后，其等人在酒店一楼准备离开时，舒某1一方来了十几个人对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杨某1一方的人也还手了。
8.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情况以及经法医鉴定，其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下腹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现场平面图，显示案发现场的概况。
10.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本案聚众斗殴的过程以及涉案人员对相关人员的指认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羁押证明、破案及抓获经过报告，证实本案案犯、案犯被抓获或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
13.同案人舒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时，其与饶某1、饶某2、饶磊、李帆到英华酒店KTV包厢喝酒，后王某2、张某1等人先后前来敬酒，因张某1小时候打掉其哥哥的门牙，其哥哥为此花了好几万元，其有点生气就要和张某1吹瓶，张某1不肯喝，其骂了张某1，并说要打他，吵了几句嘴后，旁人劝开，张某1走了。一会儿后，张某1又带了好几个人到其包厢，看起来想要打人的样子，舒某2看情况不对劲就把对方拦在包厢门口，对方打了舒某2两个耳光后走了，其等人听说后很生气就在包厢砸碎了几个啤酒瓶，并追到酒店停车场与对方理论，后双方打了起来，两三分钟后散去。次日，其听说对方有人腹部被碎啤酒瓶划到受伤流血，但其当时其没有拿啤酒瓶。
14.同案人舒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时，其与舒某1、饶某1、饶某2、饶磊、饶专、王某3、李帆等人在英华酒店KTV包厢喝酒，张某1前来敬酒，因张某1小时候曾打掉舒某1哥哥的牙齿，舒某1便要与张某1吹瓶喝酒，双方发生纠纷，张某1被骂后放话说要打舒某1。一会儿后，张某1带了七八个人气冲冲地赶过来，其和饶某1、李帆劝架，但对方中杨建父子很凶地对其推搡，并用手抓李帆的衣领骂。随后，对方被劝离。李帆说要下去找他们，大家心里明白是要打架，并一起下楼，见张某1、杨某2父子等人在车旁，其等人上前和对方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打起来。打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开回去。回去后，李帆说拿啤酒瓶子捅了人，饶专说他也揣了一个啤酒瓶子，但没拿出来打架。
15.同案人饶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案发时，其等人因敬酒的事情与张某1等人发生纠纷，张某1、杨某2从包厢走时放话称要叫人打其等人，出去一个打一个。对方离开后，舒某2说他被对方的人打了，李帆就提议要教训对方，舒某1、舒某2等人就起哄说走，后其一方人到停车场，与对方的人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其一方的人都一起动手打对方。事后，李帆说他拿碎啤酒瓶捅到杨某2的儿子。
16.同案人饶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内容与同案人饶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
17.被告人李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时，其与舒某1、舒某2、黄某、饶专、饶某1、饶某2、饶磊、王琦等十几个人在英华酒店KTV喝酒，张某1前来，舒某1因他哥哥此前与张某1有矛盾便骂了张某1，张某1经斗嘴后叫了十个人左右到其包厢外再次发生口角。劝阻过程中，舒某2被对方的杨某2打了一个耳光。双方被劝离后，舒某2说起被打耳光之事，舒某1就说要找对方理论，舒某2说要找人帮忙打架。其随手拿了1个啤酒瓶，并看到饶专也拿了2个啤酒瓶。后其一行人坐电梯到一楼车库，看到对方的人在停车场，其一方十几个人就冲上去与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其被人打到，便拿出啤酒瓶打碎，并将对方一个男子划伤了。回到工厂，其将伤人之事告诉了舒某2、饶专、饶磊、饶某2、饶某1。
18.被告人饶专的供述，供称案发时，张某1到其包厢敬酒与舒某1发生纠纷后，带了一些人过来要打舒某1，但被拉到门外，后舒某2、李帆、饶某1到包厢门口劝。对方离开后，李帆说被对方男子打了一巴掌，杨某2走时还放话说要在楼下等，舒某2、李帆就说要直接下去打，大家也跟着起哄下楼。其揣了2个酒瓶在衣服口袋，并看到李帆揣了一块酒瓶碎片。到了停车场，其与舒某1、舒某2、李帆冲上去打对方，后大家都动手打。打架时，其没拿啤酒瓶；次日，李帆说他打架时用酒瓶伤到人。后来，其听说杨某1受伤了。
19.被告人饶磊磊的供述，供称案发时，张某1到其与舒某2、李帆等人所在包厢敬酒与舒某1发生纠纷后，杨某2和几个年轻人过来要找舒某1，被其等人及酒店保安劝走，后舒某2说自己被杨某2打了耳光，李帆即叫大家下去找对方，舒某2、黄某等人也说走，后其一方人坐电梯到了楼下，舒某2、李帆、舒某1、饶专他们几个就冲上去找对方，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其也打了对方人员后背两下后跑了。次日，李帆说打架时他拿酒瓶子划了人家几下。
20.被告人王琦的供述，供称案发时，张某1前来敬酒与舒某1发生纠纷，张某1叫了十几个人要打舒某1，舒某2与李帆在劝架时和对方起了冲突，对方推了舒某2。后舒某2说要叫人带刀过来砍对方，李帆亦叫其打电话叫人。后其一方直接下楼打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回去时，其听李帆、饶专、张某2他们自己说每个人都揣了两个啤酒瓶子下去打架，李帆并说他的啤酒瓶拿出来打架时弄碎了，他就用碎啤酒瓶捅了对方一个人。
有关四被告人是否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认定，经查，现有证据虽可证实被告人李帆持碎啤酒瓶参与聚众斗殴并划伤被害人杨某1，但四被告人及涉案同案人的供述均可相互印证李帆于斗殴之前并未与其等人通谋携带作案工具，且其等人在斗殴过程中亦均未看到李帆有向其等人明示碎啤酒瓶并对杨某1实施伤害，而在场目击证人杨某2、张某1、席某、王某1的证言亦均未提及或证实未看到有人持械斗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饶专、饶磊磊、王琦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而积极参与，仅系李帆自行持碎啤酒瓶划伤杨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帆、饶专、饶磊磊、王琦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李帆并具有持械聚众斗殴之情形。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饶专、饶磊磊、王琦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依据不足。被告人李帆提议并积极参与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饶专、饶磊磊、王琦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其参与行为及程度予以区分作用大小并区别量刑，但其等人均积极参与并实施斗殴行为，其作用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的指控存在法律认识偏差，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李帆、饶专、王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饶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饶专藏匿工具欲斗殴，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对四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帆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饶专、饶磊磊、王琦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饶专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饶磊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四、被告人王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 萍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黄春松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燕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