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5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碧萍，女，汉族，1962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明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彦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江，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代理人徐隆忠，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俊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泽权，男，汉族，1956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杨碧萍因与被上诉人朱伟江、原审第三人孙泽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伟江诉孙泽权合伙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相应判决，查明：2007年5月8日朱伟江与孙泽权挂靠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广东吉熙安电缆附件有限公司新厂区厂房工程项目等事实。判决确认：朱伟江与孙泽权在案涉工程中由朱伟江负责采购、后期管理和处理工程事宜，孙泽权掌握资金和账簿，案涉工程是由两人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就合伙利润的分配问题进行协商，且双方口头约定合伙利润平均分配，故朱伟江与孙泽权属于个人合伙关系。遂判令孙泽权在判决指定期限内向朱伟江支付合伙利润934725.87元及利息（以934725.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15日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孙泽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因孙泽权未履行生效判决，朱伟江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以（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2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孙泽权及其配偶杨碧萍的银行存款、收益1380000元，或执行其他相当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1月28日，原审法院从杨碧萍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开设的账户31×××37扣划存款110323.58元；从杨碧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开设的账户43×××25扣划存款4.54元。后杨碧萍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6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碧萍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于2016年3月7日送达予杨碧萍，因不服该裁定，杨碧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孙泽权与杨碧萍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5年1月3日登记结婚，目前仍为夫妻关系。
再查明，朱伟江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杨碧萍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案被执行人，原审法院已立案审查，案号为（2016）粤0604执异63号。对孙泽权提出关于超额执行相关异议，原审法院已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粤06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孙泽权的异议。
诉讼中，杨碧萍与孙泽权陈述：杨碧萍是家庭妇女，其生活来源主要是村里股份分红；孙泽权的生活来源为村股份分红及经营的项目收入；杨碧萍与孙泽权之间没有签订财产约定制协议，但彼此收入、支出分开；法院扣划的涉案款项系杨碧萍自身股份分红，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碧萍父母卖地所获收益中分了60多万元给杨碧萍。
诉讼中，朱伟江陈述：与孙泽权合伙期间，孙泽权未书面或口头向朱伟江明确如负有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对杨碧萍与孙泽权所述的收入及开支分开的情况并不知情，认为不符事实，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在以孙泽权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中，杨碧萍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因不服相关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诉讼，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杨碧萍主张权利的银行存款虽从其名下账户扣划，但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杨碧萍与孙泽权之间实行财产约定制，且该笔存款产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确凿证据证实该款项为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认定属于杨碧萍与孙泽权的夫妻共同财产。
对于能否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孙泽权所负债务问题，在于审查孙泽权所负债务是否为其个人债务。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评判：首先，虽朱伟江在（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案中对杨碧萍未提出相应诉求，但生效判决并未确定孙泽权所负债务仅为其个人债务。其次，孙泽权对朱伟江所负债务产生于其与杨碧萍登记结婚期间，且该债务系基于孙泽权与朱伟江合伙过程中未行分配的利润，可认定该债务系因孙泽权正常生活经营过程中所担负的债务。第三，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婚姻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因杨碧萍与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除外情形，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杨碧萍与孙泽权自担。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孙泽权所负债务为其与杨碧萍的共同债务。虽朱伟江关于追加杨碧萍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正处于另案审查阶段，但这仅涉及杨碧萍是否应作为上述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其个人财产应否用于执行问题，并不影响法院对杨碧萍与孙泽权的共有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以清偿其夫妻共同债务。对杨碧萍相关诉请事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对孙泽权提出的超标的执行问题。因该类意见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益以及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执行行为异议则不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处理范围。孙泽权如有异议可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救济权利。至于孙泽权认为（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及（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意见，同样不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如孙泽权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循法定程序救济。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碧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杨碧萍负担。
上诉人杨碧萍上诉提出：
一、在朱伟江未在（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案中将杨碧萍列为被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孙泽权对朱伟江所负债务并非其个人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在（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一案中，若朱伟江认为孙泽权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将杨碧萍列为共同被告，给予杨碧萍答辩的机会；而朱伟江在（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案中并未将杨碧萍列为被告，也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出孙泽权所负合伙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2011）佛城法民一重字第4号、（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73号案均未认定杨碧萍与孙泽权负有支付朱伟江利润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将杨碧萍名下的存款扣划执行，实质上是将孙泽权的债务认定为杨碧萍与孙泽权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审判程序来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认定。如果夫妻共同债务可以通过执行程序认定，那没有参加诉讼的配偶一方就失去了利用一审、二审和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机会，这是明显对杨碧萍不公平的。
二、原审法院依据《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认定直接划扣杨碧萍存款或列为被执行人合法，纯属法律适用错误。在执行程序中依据婚姻法径行认定夫或妻一方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从而追加夫或妻一方作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而未经追加便直接扣划配偶一方的财产更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最高人民法院并未明确规定执行法院有权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实体法作为执行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婚姻实体法作为法院执行债务人配偶财产显然是违反法理。
首先，民事责任主体及责任具体内容的确定应当通过诉讼或仲裁程序解决，执行中直接扣划被执行人配偶名下的财产应当非常慎重，若法无明文规定或授权，则不能进行扣划。在本案中，对杨碧萍民事责任的确定应归入普通审判程序中，即当事人朱伟江主张什么法院判什么，执行也限定在当事人起诉时的主张范围内，以符合“无请求无判决、无判决无执行”的诉讼法理念。而朱伟江在诉讼中并未主张孙泽权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执行法院没有理由可以直接扣划杨碧萍的财产。
其次，《婚姻法》第十七条并非是审判程序中解决当事人朱伟江与孙泽权的民事争议、确定民事责任所依据的实体裁判规则，则不应作为法院行使执行权的授权规定。另外，即使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推定孙泽权与杨碧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但却难以直接推定出孙泽权一方所负的债务必然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是否存在，需要通过当事人双方的起诉抗辩、法庭审理、举证质证等诉讼程序，最终由法院作出裁判进行认定，显然在执行程序中是不能径行认定该例外情形是否存在。而原审法院跳过应有的诉讼法律程序，直接将杨碧萍的名下存款用于偿还孙泽权拖欠朱伟江的债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辩论原则。
再者，执行权具有公权性质，应当遵循公权行使的一般原则即“法无授权皆禁止”。是否可以追加或变更执行主体的情形，我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总共规定了13种情形，但原审法院直接划扣杨碧萍的财产不属于这13种法定情形之一，直接追加被执行人配偶或直接查封、扣押其财产没有法定授权依据，违背了公权行使的一般原则。
三、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正当执行程序应该是先列被执行人才执行其财产。但执行法院2016年1月扣划杨碧萍的存款后，直至2016年7月1日才以（2016）粤06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将杨碧萍追加列为被执行人，属于程序严重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执行法院解除对杨碧萍存款的冻结、扣划，将所扣划的110323.58元款项退还给杨碧萍，并判令诉讼费用由朱伟江承担，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粤06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
被上诉人朱伟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孙泽权合伙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于被执行财产为杨碧萍、孙泽权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能否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孙泽权的债务问题也作了有理有据的论述和评判，充分论证了执行杨碧萍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不存在杨碧萍所说的不公平，因为孙泽权合伙经营所取得的利润也同样为夫妻共有财产。
二、杨碧萍已经（2016）粤06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追加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案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依法执行被执行人杨碧萍名下财产（实际为夫妻共有财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杨碧萍一再提起执行异议、起诉、上诉，完全是在滥用诉权，浪费诉讼资源，而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孙泽权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朱伟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执行法院依朱伟江申请裁定追加杨碧萍为被执行人，并告知其可提起诉讼，而杨碧萍并没有提起诉讼。
经质证，上诉人杨碧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朱伟江与孙泽权合伙纠纷案中杨碧萍没有被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将杨碧萍列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损害了杨碧萍在朱伟江与孙泽权合伙纠纷案中的诉讼权利。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禅城法院先行扣划杨碧萍的财产，数月后才将其列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程序，该裁定书应被撤销。
经审查，上诉人杨碧萍作为（2016）粤0604执异63号案的一方当事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碧萍、原审第三人孙泽权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06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杨碧萍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5377号案被执行人。杨碧萍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其未就上述裁定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是因案外人针对执行案件中待执行的财产，向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而产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案外人执行异议成立的基础，在于案外人对执行案件中待执行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财产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判断案外人杨碧萍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审查案外人杨碧萍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实体权利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就银行存款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案涉存款登记在杨碧萍名下，由此可以判断杨碧萍为案涉银行存款的权利人。
其次，孙泽权与杨碧萍于1985年1月3日登记结婚，案涉银行存款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银行存款为杨碧萍一方财产的情况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杨碧萍与孙泽权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同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孙泽权对被上诉人朱伟江所负之债务发生在其与杨碧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碧萍未能举证证明孙泽权对朱伟江所负之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杨碧萍与孙泽权之间实行财产约定制且朱伟江知道该约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推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碧萍及第三人孙泽权均有义务予以偿还。
综上，虽然杨碧萍对案涉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但该银行存款亦为夫妻共有，故该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执行法院依法扣划其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杨碧萍上诉称执行法院未经追加杨碧萍为被执行人而直接划扣其银行存款系剥夺其诉讼权利的问题。对此，《婚姻法》对审判程序中就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实体责任的承担所作出的规定，也是执行依据既判力效力扩张的法理依据。在执行阶段，法院当然也可以根据实体法的规定决定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或直接执行被执行人配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赋予了案外人广泛的救济途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了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权及诉讼权利。案外人杨碧萍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中充分行使其诉讼权利，故并不存在执行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之说，本院对杨碧萍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杨碧萍在二审中主张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因该主张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且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碧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上诉人杨碧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滑明
审 判 员 李蔚婕
代理审判员 黄健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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