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0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硕，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卫芝，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宗炎，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裕，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硕因与被上诉人刘卫芝、罗宗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卫芝、罗宗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协议解除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房屋买卖协议系双务合同，卖方暨本案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及协助买方办理房屋过户；买方暨本案上诉人的主要义务系按照约定交付购房款。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系违约。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被上诉人除按揭款外的全部购房款（房屋总价190万元，已经支付除按揭款外的所有购房款1410592.66元）且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按揭款。换句话说，在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方面，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作为买方一方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反过来，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系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及时办理房屋过户。因此，假设本案是上诉人迟延要求办理过户，该行为也仅仅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受领迟延，受领迟延并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情形；依据法理，该行为仅仅可以免除被上诉人迟延履约的合同责任，但尚不构成被上诉人对合同的解除权。（二）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不成立。1、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保证备齐资料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柒日内并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和签订土房局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否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对方承担总房款每日0.5%的违约金。若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柒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从该条约定来看，办理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前提条件是甲、乙双方备齐资料，而事实是被上诉人私下独自去银行解除抵押，因此该解除抵押的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因而不能适用合同解除情形。同时，本案双方并没有对注销抵押登记的具体日期以及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主体进行任何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对此没有进行补充约定，只能根据交易习惯确定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主体，而根据交易习惯，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主体应该系房屋的买房即本案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自身私自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行为实际并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双方上述约定的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情形。2、被上诉人认为其向上诉人发送了短信通知，告知上诉人其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并没有发生通知送达的效力。（1）双方协议第16条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处书写的联络地址即为本协议项下任何书面通知的送达地址…”。该条款的约定明确了协议履行过程中书面通知的送达方式是通过邮寄送达而非短信送达。因此，被上诉人通过短信通知上诉人的通知送达方式并不符合双方约定，不应发生送达书面通知效力。（2）被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内容，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到。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P19）显示来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内容并没有作任何回复。（3）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9日仍按照先前一样，向被上诉人转入当月按揭款项。这也从侧面佐证了上诉人并不知悉被上诉人发送的上述短信通知内容。（4）若被上诉人真是催促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按照常理，其在短信告知无果后，定会通过电话沟通或者通过中介告知上诉人。然而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发送了短信后，并没有任何电话告知，后续多天也并没有联系上诉人且在上诉人转给其按揭款后，也没有向上诉人告知房屋已经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5）被上诉人在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后并没有将任何关于注销抵押登记的资料提供给上诉人，侧面印证其根本没有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的诚意和决心。二、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将被上诉人短信告知内容作为本案书面合同内容之一，存在错误适用法律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合同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但本案被上诉人发送的短信通知，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作任何回复，双方对此没有达成合意，因此该内容不属于双方合同内容。原审法院之所以认为上述短信内容生效，是因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该内容已经进入上诉人特定系统，所以发生送达效力。但根据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而显然，本案双方并不是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因此该规定也自然不适用本案。所以，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发生告知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三、原审法院判决双方《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解除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涉案房屋，于此同时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标的的20%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该判决明显错误且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理由具体如下：1、综合全案，上诉人并没有违约。2、协议约定的该违约金条款只适用一方毁约情形下，而本案上诉人另案要求是继续履行合同。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过高的比较标准为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本案涉案房屋在出卖后上涨幅度较大（涨幅较出卖前差额近百万），原审法院判决本案涉案房屋返还被上诉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实际没有因为本案有任何损失，反因此获利不少。原审法院在该种情形下，仍僵化的适用合同条款，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65000元缺乏依据。1、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违约一方。2、该条款只用于毁约情形下，而本案上诉人目前要求继续履行协议。3、该律师费数额计算缺乏相应依据，且仅有协议书和发票，没有相应转账凭证。五、本案真正欲违约的一方系被上诉人。1、纵观本案，从被上诉人悖于交易习惯私自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及以不合常理的只发送短信不以电话等其他更有效通知方式通知上诉人等行为来看，其实仅仅系被上诉人一手炮制的上诉人违约的假象，真正想违约的一方系被上诉人，而原因是涉案房屋房价不断攀升的事实导致其欲毁约从而拿回房屋。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P19-P22），被上诉人曾说：“我跟你说，我跟别人签了协议别人都能反悔，我为什么不能反悔？别人也在那个啊（指违约），是不是，我才去问，问怎么处理…”，该录音证据明显的反映出被上诉人欲违约的目的。六、本案涉案房屋已经交由上诉人使用数月且目前由他人租赁，上诉人也支付了除按揭款项外的全部购房款，同时每月如数支付按揭款，履行了付款的全部义务。考虑到上述情况，结合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上诉人使用较长时间及涉案房屋已经租赁至第三人的客观事实，如果按照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协议，不仅不符合合同法便于交易的原则，也不利于节约社会交易成本。刘卫芝、罗宗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刘卫芝、罗宗炎有权行使协议解除权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可见，约定解除权性质上属于形成权，它的行使无需借助对方当事人的行为，只需要通知对方，其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使双方的权利义务发生变更或消灭。就本案而言，本案讼争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若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柒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然而在刘卫芝、罗宗炎2016年10月14日向韩硕发出通知要求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注明产权抵押已于2016年10月14日注销）时，韩硕并未理睬，亦未在上述合同约定时间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讼争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刘卫芝、罗宗炎于2016年10月24日通知韩硕解除讼争合同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合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刘卫芝、罗宗炎有权行使协议解除权并确认讼争合同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适用法律正确。至于韩硕提出的上诉理由，刘卫芝、罗宗炎认为其明显存在常识性错误并有意回避事实。首先，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均是双方的主要义务，所谓主要义务应当是指依据合同性质固有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房屋过户需买卖双方共同到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才能过户，并非刘卫芝、罗宗炎单方前往办理就可完成的，这是常识，因此韩硕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仅是刘卫芝、罗宗炎的主要义务而非其主要义务显然系错误的。其次，韩硕对讼争合同第十三条的理解是办理产权解除抵押注销的前提条件是甲乙双方备齐资料，不知韩硕是故意转移视线还是真不理解合同的约定？从该条款约定来看，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和签订土房局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前提是产权抵押注销并备齐相关其他资料。根据交易习惯，办理产权抵押注销的主体系卖方，因为买方并非产权人，银行是不可能给予办理注销的，显然韩硕犯了常识性错误。其三、在讼争合同中并未注明双方的联系地址，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是通过包括手机短信在内的方式进行协商，以手机短信方式进行协商沟通系双方共同认可的通知形式和习惯。韩硕认为其根本没有看到刘卫芝、罗宗炎发送的短信显然系违背客观事实并有意在回避。二、手机短信系书面形式的一种。《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显然，手机短信属于该规定中数据电文的一种。况且如前述，以手机短信协商沟通系双方共同认可的通知形式和习惯，韩硕认为对刘卫芝、罗宗炎发送的短信没有回复，没有达成合意，不属于双方合同内容的观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讼争合同、韩硕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如前述，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刘卫芝、罗宗炎有权解除讼争合同。另据讼争合同第十三条规定：若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柒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第十一条已对违约金、赔偿损失等作了明确约定。因此，本案因韩硕未依约与刘卫芝、罗宗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触犯了约定解除条件，刘卫芝、罗宗炎依法依约解除讼争合同、要求韩硕返还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刘卫芝、罗宗炎要求韩硕承担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根据讼争合同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约定，要求韩硕承担律师费用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至于有没有相应转账凭证，刘卫芝、罗宗炎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是刘卫芝、罗宗炎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只要刘卫芝、罗宗炎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律所履行了代理职责，刘卫芝、罗宗炎就应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根据讼争合同约定，理应由韩硕承担。韩硕以没有转账凭证作为拒绝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中早有定论）。五、韩硕未依约履行过户主要义务已然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已查明，在刘卫芝、罗宗炎多次要求韩硕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况下，韩硕均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未依约履行与刘卫芝、罗宗炎办理过户手续义务，其行为显然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而刘卫芝、罗宗炎自合同签订后自始至终均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之情形。六、虽然韩硕已经支付了部分的购房款并已实际租赁给他人使用，但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支付余款亦是韩硕的主要合同义务，韩硕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理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讼争合同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体现了法律对违约方不诚信行为的惩罚，更好地维护交易稳定和交易安全。刘卫芝、罗宗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刘卫芝、罗宗炎与韩硕于2016年2月20日所签订的《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2.韩硕立即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180号1607室房屋按移交时原状返还给刘卫芝、罗宗炎并配合办理移交手续；3.韩硕向刘卫芝、罗宗炎支付违约金38万元；4.韩硕赔偿刘卫芝、罗宗炎律师费65000元，房屋使用费28000元（按租金3500元/月标准，至起诉之日暂按8个月计，应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提前还款违约金2255.68元、利息1353.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芝与罗宗炎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0日，刘卫芝、罗宗炎（出售方、甲方）与韩硕（购买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180号1607室的房产出售给乙方，购房款共计190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交易税费由乙方承担（备注：若交易时交易税费政策调整的，承担方应按新规定承担）；乙方于2016年2月29日前该房产公证当日向甲方支付145万元（含定金），该房产银行按揭贷款暂定为45万元，以银行清单为准，公证当日多还少补；甲方应于该房产公证当日将房产交付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不得中途悔约。否则悔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房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含中介费用、装修损失、房屋使用费、房屋差价损失等实际损失和收益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第十一条）；若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7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甲、乙方在本协议签章处书写的联络地址即为本协议下任何书面通知的送达地址，若因受送达方拒收或因联络地址错误无法送达的，均按照付邮日（以邮局邮戳为准）视作通知方已依本协议给予书面通知。若任何一方联络地址变更的，应及时书面通知相对方。但该协议中双方均未注明联系地址。2016年2月20日，韩硕向刘卫芝、罗宗炎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同日，刘卫芝、罗宗炎向韩硕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购房定金20万元。2016年2月25日，韩硕向刘卫芝、罗宗炎支付购房款1210592.66元。同日，刘卫芝、罗宗炎向韩硕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购房1410592.66元（含定金20万元）。2016年2月25日，刘卫芝、罗宗炎将讼争房屋交付给韩硕。韩硕于2016年3月起将讼争房屋出租给第三方，租金为4200元/月。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刘卫芝向韩硕发出“房子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转走”的手机短信，韩硕回复“最近正在考虑，要中介给我出一部分费用，不然他们当时算是骗了我”，韩硕回复“尽快处理”。韩硕陈述，上述内容系指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中介方曾告知韩硕房屋过户无需承担其他税费，后来又告知韩硕要承担税费，因此韩硕向中介方提出要求中介方承担该笔费用。2016年10月12日，刘卫芝、罗宗炎向银行办理了讼争房屋的注销抵押手续，刘卫芝、罗宗炎因此向银行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2255.68元及利息1353.41元。刘卫芝于2016年10月14日向韩硕发出手机短信“房产过户从2月份到今天已经7个多月了，时间拖得太长了。麻烦请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产权抵押已注销解除”。韩硕陈述其未收到该短信。2016年10月24日，刘卫芝、罗宗炎以公证送达及手机短信方式向韩硕发出《解除之通知书》,通知韩硕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房产买卖协议。还查明，刘卫芝、罗宗炎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卫芝、罗宗炎与韩硕签订的上述《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形式应当属于合同书面形式之一。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上述房产买卖协议中并未标注双方的联系地址，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系通过包括手机短信在内的方式进行协商，因此应当认定以手机短信方式协商系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通知形式和习惯。韩硕提出的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卫芝、罗宗炎于2016年10月14日向韩硕发出通知告知讼争房屋抵押已注销，要求韩硕尽快办理过户手续，由于韩硕未依约在7日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故刘卫芝、罗宗炎解除协议的条件于2016年10月21日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刘卫芝、罗宗炎有权行使协议解除权，韩硕于2016年10月24日收到该通知之日为双方上述协议的解除日期。韩硕提出的因其未看到短信内容，刘卫芝、罗宗炎无权行使解除权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硕在上述协议签订并取得房屋后，由于房屋过户税费变化的原因未依约履行过户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卫芝、罗宗炎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返还房屋以及韩硕按总房价20%承担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量刘卫芝、罗宗炎损失程度及韩硕获利因素，上述总房价20%的损失足以弥补刘卫芝、罗宗炎损失，故对刘卫芝、罗宗炎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卫芝、罗宗炎与韩硕于2016年2月20日所签订的《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二、韩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本市思明区嘉禾路180号1607室房屋返还给刘卫芝、罗宗炎并配合办理移交手续；三、韩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卫芝、罗宗炎支付违约金38万元；四、韩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卫芝、罗宗炎律师代理费65000元；五、驳回刘卫芝、罗宗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韩硕负担。双方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的《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第十三条完整内容为：刘卫芝、罗宗炎与韩硕双方保证备齐资料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七日内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和签订土房局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否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对方承担总房款每日0.5%的违约金。若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7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刘卫芝、罗宗炎依据《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第十三条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刘卫芝、罗宗炎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符合协议约定。一、刘卫芝、罗宗炎依据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若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7日内因一方原因仍无法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该条款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依据该条款均享有合同解除权。韩硕上诉认为其迟延要求办理过户仅是对自身权利的受领迟延，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情形，仅可免除刘卫芝、罗宗炎迟延履约的合同责任，不构成刘卫芝、罗宗炎对合同的解除权，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二、刘卫芝、罗宗炎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协议中“双方保证备齐资料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七日内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和签订土房局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文意清楚明确，“备齐资料”是双方各自的义务。韩硕将该约定解释为办理产权解除抵押注销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备齐资料，系属错误。更何况没有证据证明从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韩硕仍无法备齐资料。其次，去银行解押本就是出卖人的义务，韩硕上诉认为刘卫芝、罗宗炎独自去银行解押违反交易习惯，系违约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双方签订协议后多次通过短信联系，韩硕亦确认其手机已收到刘卫芝、罗宗炎10月14日的通知短信，则刘卫芝、罗宗炎告知房产已解押的通知已有效送达至韩硕。韩硕以双方未约定以短信方式送达通知为由称该短信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韩硕称其未看手机短信，不知短信内容，是其自身过错，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刘卫芝、罗宗炎与韩硕签订协议后，多次催促韩硕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但韩硕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以各种理由一再推托，拒不确定办理过户时间。经催促未果后，刘卫芝、罗宗炎最终于10月14日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并短信告知了韩硕，要求韩硕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韩硕置该短信于不顾，在协议约定的7日后，刘卫芝、罗宗炎于10月24日通知解除《房产居间买卖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于通知到达韩硕时解除。三、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韩硕应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韩硕以房价上涨，刘卫芝、罗宗炎实际并无损失为由认为该不应承担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律师费用，此属于双方对违约金之外损失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刘卫芝、罗宗炎出具了律师费单据及相关合同，韩硕亦认可该真实性及收费金额，其应承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韩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韩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聆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章 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潘婉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