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刑抗1号
抗诉机关：鄂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孔祥宝，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7月24日转逮捕。2016年3月2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孔祥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何术中，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7月22日经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何术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辩护人刘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祥宝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何术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鄂0704刑初56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26日，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上述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姚文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术中及其辩护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孔祥宝十次在本市鄂城区、湖北省黄石市、湖北省天门市等地学校盗窃电脑配件、照相机、投影仪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9295元。
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何术中在已经知晓孔祥宝向其出售的上述电脑配件、投影仪等物品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十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鄂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为：所收购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9295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何术中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12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孔祥宝、被告人何术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作案现场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报案材料、被盗物品清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李某、周某、江某、詹某、刘某甲、陈某、杨某甲、杨某乙、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鄂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孔祥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术中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祥宝、何术中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孔祥宝、何术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术中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何术中适用社区矫正刑罚。但是根据被告人何术中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祥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何术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鄂城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何术中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何术中明知原审被告孔祥宝向其出售的物品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先后十次予以收购，价值总额达129295元，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何术中在案发后虽有坦白、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何术中自行辩护称，在收孔祥宝东西时，开始根本不知道孔祥宝是偷的。一审时，我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术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事实部分，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和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本案中原审判决以同案人孔祥宝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实施的盗窃行为，再按照被盗学校报案丟失的物品绘制成表，通过鄂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价值为129295元，以该鉴定结果作为认定被告人孔祥宝盗窃的数额。原审判决又以上述鉴定结果作为何术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显然不充分；2、关于量刑部分，何术中有多个从轻处罚的情节，何术中犯罪手段为被动收购赃物，其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何术中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配合司法机关办理盗窃案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同时鉴于何术中所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了其可适用非监禁刑的评估意见，建议对何术中适用缓刑。
本院再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且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何术中还向公安机关退出赃物投影仪一台。原审期间，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何术中适用社区矫正刑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孔祥宝犯盗窃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何术中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何术中定罪准确。但何术中在已经知晓孔祥宝向其出售的电脑配件、投影仪等物品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价值总额人民币12929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何术中在适用法律和量刑上有不当之处，应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术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出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何术中适用社区矫正刑罚，结合何术中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和其罪行的社会危害性，对何术中可依法适用非监禁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孔祥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何术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何术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捷
审判员 赵国文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秦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