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顺远，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富，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普底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肸贤，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县土桥镇旧市兴隆街39号。
法定代表人蒋德学，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县巴川镇塔山西街145号。
负责人张益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方顺远因与被上诉人唐永富、重庆龙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通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太保铜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方顺远诉称：2014年2月6日，被告唐永富驾驶属于被告龙通运输公司所有的，由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承保的渝CF02**号中型自卸货车在326国道497公里＋300米处时，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唐永富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武警贵州省总队医院住院102天，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左大腿截肢，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左下肢毁伤行残端修整术后属五级伤残，假肢配置费为28000元／具，每四年更换一具，假肢维修费用每年为现行价格的10%。原告后期行左尺骨内固定物去除所需的误工期为60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期为45日，后续治疗费为108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一、残疾赔偿金80054.64元；二、误工费32400.00元；三、护理费16909.7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0元；五、营养费4500.00元；六、后续治疗费10800.00元；七、假肢安装费20700.00元；八、假肢配置费252000.00元；九、假肢维修费9800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十一、鉴定费3900.00元；十二、车旅费2000.00元，以上共计556464.34元。因原告与被告唐永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方顺远在此次事故中应获得的经济赔偿为339232.17元。请求判决被告唐永富、龙通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39232.17元，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唐永富、被告龙通运输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唐永富辩称：原告计算标准过高，误工费不能按每月6000.00元计算，护理费计算时间为365天／年，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车旅费和鉴定费缺少相关票据，假肢的配置以及更换周期缺少相应的法律依据。渝CF02**号车挂靠被告龙通运输公司，龙通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渝CF02**号车在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全部责任，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另外，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应由原告和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以及被告龙通运输公司共同分担。
原审被告龙通运输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将车卖给被告唐永富，最终的责任人是唐永富，不是龙通运输公司，渝CF02**号车没有挂靠我公司，故应由被告唐永富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事故发生经过证明原告应承担60%的责任，原告方是事故责任人，原告应承担车辆停运32天的保险费。我公司对《假肢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鉴定费我方只认可700.00元，不认可后续治疗费和假肢鉴定费，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渝CF02**号车在中太保铜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再由被告唐永富承担责任，龙通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辩称：唐永富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我公司仅有交强险垫付的义务，在交强险垫付之后享有追偿权，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规定，商业险我公司不予赔付，对于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医疗费按国家医保报销标准赔付，扣减20%的非医保用药，误工费只能按农业标准主张，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后续期间未产生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按最低标准，假肢配置费应当按20700元／具计算，更换期限为5年一次，最长计算20年，假肢维修费过高，应当为假肢费的5%，维修最多16次。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也有过错，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原告方顺远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百纳往草坪方向行驶，于当日18时13分行驶至326国道497公里＋300米处时，由于强行超越同向正在行驶的由被告唐永富驾驶的，登记户主为龙通运输公司的渝CF02**号中型自卸货车时，车辆失控侧倒在公路上，并沿路面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后被同向正在行驶的渝CF02**号中型自卸货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于当天被送到武警贵州总队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一、原告左膝关节以远毁损伤；二、左尺骨远端骨折；三、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四、面部及下颌皮肤擦伤；五、左侧额骨皮下血肿。被告唐永富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8814.00元，付给原告现金7200.00元，原告住院102天。2014年3月18日，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百公交认字（2014）第021618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方顺远和被告唐永富分别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2014年4月26日，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复核撤销了百公交认字（2014）第021618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5月28日，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百公交认字（2014）第02161813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原告方顺远与被告唐永富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说明原告方顺远系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唐永富系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2014年7月5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方顺远的伤情等级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行残端修整术后属V级伤残。2014年9月18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出具《下肢假肢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左大腿假肢配置鉴定作出鉴定：宜配置骨骼式大腿假肢，档次为适合患者的普通实用性，现行价格为28000.00元／具，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的维护修理费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原告曾经买了一副价值20700.00元的假肢，原告称因该假肢质量不好，所以未安装。2014年10月30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期医疗费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左尺骨内固定物取出所需医疗费用为8440.00元至10800.00元之间，所需误工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为45日。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900.00元。庭审中，被告龙通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费。原告方顺远属于农村居民。渝CF02**号车在中太保铜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
原审认为，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和被告唐永富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故原告和被告唐永富按50%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龙通运输公司主张由原告承担6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鉴定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鉴定费的分担问题。龙通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费，视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按发票金额确定，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假肢购置费用、假肢更换及维修期限问题。假肢配置费用和假肢更换周期及维护修理费参照鉴定书的意见，假肢配置价格为28000.00元／具，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先按20年计算，20年后原告可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主张权利，即假肢5具，维修次数为19次，原告要求的假肢安装费20700.00元属重复计算，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问题。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每月工资6000.00元，只能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护理费被告要求按250天／年计算，不符合情理，应按365天／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新标准100.0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30.00元／天计算，误工期、护理期包括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和后续治疗需要的期间，营养期按鉴定意见所确认的后续治疗需要的期间计算。五、关于渝CF02**号车是否挂靠龙通运输公司，龙通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渝CF02**号车登记车主为龙通运输公司，被告龙通运输公司称该车已卖给被告唐永富，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车应属挂靠被告龙通运输公司，故被告龙通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中太保铜梁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太保铜梁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无论何种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保险人均不予赔付”。本案中，唐永富在没有有效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七、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取中间值。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问题，因原告有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为5000.00元。九、关于交通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虽无具体发票证实，但考虑产生一定交通费是合情合理的，故酌情支持为500.00元。十、关于被告唐永富为原告垫付的医药费应否由原告和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以及被告龙通运输公司共同分担，因原告与被告唐永富各承担50%责任，故被告唐永富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48814.00元，应由原告和被告唐永富各负担一半，原告应当负担的一半及被告唐永富已付给原告的7200.00元，在被告唐永富赔偿原告的费用中予以减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先由被告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原告和被告唐永富按照过错分担责任。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一、残疾赔偿金80054.64元（6671.22元／年×20年×60%）；二、误工费14908.44元（33590.00元÷365天×162天）；三、护理费11452.71元（按其他服务业28437.00元／年÷365天／年×147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0元（100.00元／天×102天）；五、营养费1350.00元（30.00元／天×45天）；六、后续治疗费9620.00元［（8440.00元＋10800.00元）÷2］；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0.00元（28000.00元／具×5具）；八、残疾器具维修费53200.00元（2800.00元／次×19次）；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十、鉴定费3900.00元；十一、交通费500.00元。以上共计330185.79元，减除交强险限额赔付的122000.00元，余下208185.79元由原告和被告唐永富各承担104092.9元，扣除被告唐永富已付给原告的7200.00元和被告唐永富为原告垫交的医疗费48814.00元的二分之一即24407.00元，被告唐永富还应赔偿原告72485.90元。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渝CF02**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方顺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00元。二、由被告唐永富赔偿原告方顺远72485.9元，被告重庆龙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方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00元，减半收取3200.00元，由原告方顺远负担1365.00元，被告唐永富负担183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方顺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为39岁，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中国2015年人口平均寿命约75.3岁的统计结果计算，上诉人距离该平均寿命尚有36年，须更换假肢9具共计252000.00元，维护费用为100800.00元，原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年的假肢安装和维护费用不当；上诉人一家居住在煤矿周边，本案事发前上诉人已在煤矿工作近10年，收入远高于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参照煤矿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事故导致上诉人高位截瘫，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仅支持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予纠正为25000.00元；被上诉人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对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其对上诉人所受损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有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全国人口平均寿命计算上诉人价值配置费差额112000.00元、维护修理费差额47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差额2000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永富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方顺远要求按照全国平均寿命年限配置假肢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龙通运输公司对本案负有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龙通运输公司、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上诉人方顺远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主张由侵权人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于法有据。原审依据方顺远之身体损害程度，结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下肢假肢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按2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赔偿年限，并保留方顺远二十年后另行主张继续赔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亦与相关法律所确立的残疾或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20年计算的定型化赔偿原则相一致。方顺远主张以人均寿命为计算依据确定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方顺远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根据方顺远系农村居民之事实，按照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方顺远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保险人往往缺乏对保险专业知识的认知，亦缺乏对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对其产生的不利后果的深入判断，因此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必须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对免责条款内容（概念、法律后果等）的明确告知和详细、具体解释。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太保铜梁支公司仅仅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印刷方式提示保险赔偿免责事项而未对免责事项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未能达到相关法律对保险人所负有的明确说明义务之程度要求，方顺远据此主张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对无证驾驶行为免责的格式条款无效，中太保铜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方顺远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经鉴定已构成五级伤残，鉴于方顺远所受损伤极其严重，其身心均因此遭受巨大痛苦，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过低，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方顺远之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据此，方顺远在本案中应获赔偿的项目为：一、残疾赔偿金80054.64元，二、误工费14908.44元，三、护理费11452.71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0元，五、营养费1350.00元，六、后续治疗费9620.00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0.00元，八、残疾器具维修费5320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十、鉴定费3900.00元，十一、交通费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45185.79元（不含被上诉人唐永富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48814.00元），由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渝CF02**号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00元，不足部分223185.79元由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在渝CF02**号车商业三者险500000.00元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予以赔付，即为111592.85元。对于唐永富已垫付的费用（医疗费48814.00元系方顺远因本案事故实际遭受的损失，中太保铜梁支公司应根据渝CF02**号车在本案事故中所负责任予以赔付，唐永富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中太保铜梁支公司申请赔偿；唐永富已向方顺远先行垫付的其他费用7200.00元，由唐永富自行向方顺远主张返还。）
综上，上诉人方顺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方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18０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渝CF02**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方顺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00元。由被告唐永富赔偿原告方顺远72485.90元，被告重庆龙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方顺远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3592.85元；
驳回上诉人方顺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52.00元，由上诉人方顺远负担50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负担6552.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徐晓文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