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自民再终字第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诉人）：王礼愿，男。
委托代理人：雷家清，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谢四湖，富顺县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东段***号。
法定代表人：龙国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信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
上诉人王礼愿因与上诉人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富达建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的（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自检民行抗字第（201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自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富顺县人民法院再审。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富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王礼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自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发回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礼愿及富达建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礼愿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家清、上诉人富达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信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1日，王礼愿起诉至富顺县人民法院称，2008年1月15日，王礼愿以富达建司的名义与四川宜宾长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贡分公司（简称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了自贡市仁和路ZR—4地块《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王礼愿与富达建司口头约定：富达建司按工程总价的1.5%向王礼愿收取管理费，施工所需其他资金、机械设备、人员、劳务等均与富达建司无关，全由王礼愿承担。此后，王礼愿组织施工并将该工程交付给发包方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使用，王礼愿已向富达建司交纳了管理费7500元，但是富达建司单方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将工程尾款145000元全部收取且不支付给王礼愿，经有关部门主持协调，富达建司已支付给王礼愿5500元，其余款分文未付。请求判令富达建司支付工程余款本金145000元及自2008年6月3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及追款产生费用共计282272.39元。
富达建司辩称：自贡市仁和路ZR—4地块土方、堡坎施工工程系王礼愿与彭德有两人合伙挂靠承包的，本案涉及到两位挂靠人的共同利益，王礼愿不能作为本案唯一原告。富达建司不是工程尾款145000元的收款人，宋德权、ＸＸ全、王波才是工程尾款的实际收款人。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为2008年6月2日，支付尾款145000元的时间为2008年6月3日，王礼愿在工程结算当日就知道了工程结算事实，此后王礼愿从未向其主张过收取该工程款这一权利，距王礼愿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三年多的时间，超过了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王礼愿已丧失胜诉权，要求依法驳回王礼愿的诉讼请求。
富顺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月15日，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工程项目及内容、工程单价、付款和结算方式等内容。王礼愿与彭德有作为富达建司的代表在施工合同上签字。该土石方、堡坎施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王礼愿，王礼愿与富达建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就此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王礼愿组织人员对该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并对施工现场承担管理责任，并负责垫资、工程款的收支等事宜。工程进行中，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按工程进度给付的工程款中，除6万元直接支付给富达建司外，其余按工程进度应付款全部由王礼愿收取、支配。富达建司收取的工程款6万元中，除扣收了6751元的管理费外，余款全部用于工程的应付款项。工程完工后，2008年6月2日，富达建司作为施工方，派出结算人员公司人员潘用文、宋德权、ＸＸ全、王波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当日与建设单位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的结算代表签订了《工程结算会议记录》，其中载明：“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410000元，扣除应交税费及已付工程款243000元后，尚余工程款145000元付给宋德全、ＸＸ全、王波等人，在本周内宋德全等人必须付清现场所有职工人员的工资、材料款、机具、水、电等费用全完清。如未完清，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宋德全、王波、ＸＸ全叁人负责。”2008年6月3日，富达建司出具收条“今收到宜宾长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仁和路佳庆大厦土石方、堡坎工程尾款14.50万元”，宋德权、ＸＸ全、王波三人在该收条上写明“属实”并均签名，该145000元实际由宋德权等三人收取。王礼愿未参与工程结算，但王礼愿向吴波、向乾金等人支付了工资及材料费等共计273930元。由于参与工程作业的工人朱仕江尚有工程余款未收取，在向自贡市“清欠办”投诉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处理，富达建司从收取王礼愿该承包工程的管理费中，于2009年5月21日向朱仕江支付了人工工资3500元，王礼愿在朱仕江出具给富达建司的收款为3500元人工工资的收条上签名。此后至2011年12月21日，王礼愿向富顺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富达建司收取的工程款145000元应属王礼愿所有。
富顺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尽管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实际由王礼愿内部承包，但就该建设工程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身依法就应由富达建司行使和承担。加之，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是与富达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也只能与富达建司进行结算。因此，在承包工程完工后，富达建司依法有权对工程进行结算及工程所涉及到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富达建司在工程结算后，将工程尾款145000元收取并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属履行正当的职责。虽然工程由王礼愿内部承包，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内部承包合同，从而无法界定双方之间的责、权、利，王礼愿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的145000元工程尾款，属其内部承包工程的应得收益，并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富达建司结算工程款后所支付的该尾款属侵害了其应得的利益，王礼愿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王礼愿在富达建司于2009年5月21日向所雇工人朱仕江支付尚欠工资3500元时，就应当知道工程款已结算，其可能享有的民事权益被侵害，从而主张所享有的权益应当在2年内提出，王礼愿于2011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并且王礼愿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王礼愿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富达建司认为该工程系王礼愿及彭德有合伙内部承包，因无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礼愿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178元，由原告王礼愿负担。判决生效后，王礼愿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判决认定“富达建司在工程结算后，将工程尾款14.5万元收取并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属履行正当的职责”错误。本案中，王礼愿作为实际承包人，履行了《土方、堡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向富达建司缴纳了管理费，因此，该工程结算后的尾款应归王礼愿所有，富达建司在无王礼愿委托授权的情况下，将该工程尾款收取并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其行为侵犯了王礼愿应得的利益，王礼愿有权向富达建司主张权利。二、判决认定“原告于2011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案申诉期间，检察机关对刘友富、黄书平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2009年、2010年、2011年王礼愿先后找了富达建司及市、县“清欠办”协调此事，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王礼愿于2011年12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自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富顺县人民法院再审。
富顺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富顺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富顺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3）富民再字第2号判决：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
王礼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之的规定，本院作出（2013）自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2012）富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
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的《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形式上合同主体是富达建司，其实质是王礼愿挂靠富达建司的行为，该工程实际也是由王礼愿管理、施工。但就该工程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身依法就应由富达建司行使和承担。在工程完工后，由于王礼愿未将工程场地交付建设方长兴自贡分公司，加之其拖欠民工工资已经引起民工上访、滞留工程场地。因此，建设方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找合同相对方的富达建司进行了结算。富达建司依法有义务对工程进行结算和对工程所涉及到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富达建司在工程结算后，依照《工程结算会议记录》约定，将应当收取的工程尾款145000元由工程建设方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应视为富达建司实际收取了该款，在其未征得王礼愿知晓、同意的情况下对该款作出处分，负有证明该款支付详情的证明责任，而未能证明。虽然工程是王礼愿实际管理、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内部承包合同，从而无法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已支付给宋德权等三人的145000元工程尾款，属于该工程的应得盈利，也不能证明工程盈利就应当全部归其所有，更不能证明富达建司在结算后实际占有了该工程尾款145000元，并侵害其合同权利。因此，王礼愿、富达建司均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介于双方的纠纷处于持续状态，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应属于频繁、不断的在发生，对富达建司以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王礼愿要求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主张也不予支持。此外，富达建司认为该工程系王礼愿及彭德有合伙内部承包，因无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2014）富民再字第1号判决：一、原审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礼愿人民币725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礼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178元，由原审原告王礼愿负担2089元，原审被告富达建司负担2089元。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礼愿向本院提起上诉及答辩称，王礼愿与富达建司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双方无争议，富达建司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王礼愿由此产生的追收欠款损失费、延误的银行利息、二审上诉费，且本案在审理上程序不合法，久拖不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全部本金、利息326922.17元及追款损失费50000元，共计376922.17元。
上诉人富达建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及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错误；判决其承担民工工资的款项145000元的一半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礼愿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王礼愿承担。
本院再审中，王礼愿申请证人刘友富出庭作证，证实其陪同王礼愿找过富达建司追收工程款，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拟证明王礼愿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富达建司对刘友富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刘友富无法记清相关日期，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其证言应不予采信。
上诉人富达建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刘友富在庭审中表示具体日期记不清，其证言不能证明时效问题，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1月15日，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了《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地点为自贡市仁和路ZR-4地块；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按施工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施工；此外双方就工程的具体项目及内容、工程单价、付款和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王礼愿与彭德有作为富达建司的代表在施工合同上签字。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王礼愿，王礼愿与富达建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内部承包合同。《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王礼愿组织施工人员对该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并对施工现场承担管理责任，并负责工程的垫资、工程款的收支等事宜。工程进行中，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按工程进度给付的工程款中，除6万元直接支付给富达建司外，其余按工程进度应付款全部由王礼愿收取、支配。富达建司收取的工程款6万元中，除扣收了6751元的管理费外，余款全部用于工程的应付款项。工程完工后，2008年6月2日，富达建司作为施工方，派出结算人员潘用文（该公司人员）、宋德权、ＸＸ全、王波、余理彬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当日与建设单位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的结算代表签订了《工程结算会议记录》，其中载明：“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410000元，扣除应交税费及已付工程款243000元后，尚余工程款145000元付给宋德全、ＸＸ全、王波等人，在本周内宋德全等人必须付清现场所有职工人员的工资、材料款、机具、水、电等费用全完清。如未完清，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宋德全、王波、ＸＸ全叁人负责。”2008年6月3日，富达建司出具收条“今收到宜宾长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仁和路佳庆大厦土石方、堡坎工程尾款14.50万元”，在该收条上有署名为宋德权、ＸＸ全、王波的签名并写“属实”二字。由于参与工程作业的工人朱仕江尚有工程余款未收取，在向自贡市“清欠办”投诉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处理，富达建司从收取王礼愿该承包工程的管理费中，于2009年5月21日向朱仕江支付了人工工资3500元，王礼愿在朱仕江出具给富达建司的收款为3500元人工工资的收条上签名。王礼愿先后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多次找富达建司及市、县“清欠办”协调处理过此事。2011年12月21日，王礼愿向富顺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富达建司收取的工程款145000元应属王礼愿所有。王礼愿在诉讼中认可富达建司已支付其5500元，故未支付工程尾款应为1395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礼愿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富达建司是否应向王礼愿支付工程尾款、资金占用利息及其他费用；三、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王礼愿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富达建司于2008年6月3日向宜宾长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领取145000元工程款的收条；而在王礼愿追收该工程款时，富达建司又向王礼愿出示该公司于2009年5月8日向自贡市“清欠办”出具的代为追款145000元的报告，以表明其未收到工程款。且市、县“清欠办”工作人员黄书平等人的证言，证实王礼愿先后于2009年、2010年、2011年找富达建司及市、县“清欠办”协调处理过此事，其诉讼时效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王礼愿于2011年12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富达建司认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富达建司是否应向王礼愿支付工程尾款、资金占用利息及其他费用问题。
关于工程尾款问题。根据王礼愿与富达建司的约定，王礼愿作为富达建司与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签订的《土方、堡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组织人员对该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并对施工现场承担管理责任，并负责工程的垫资、工程款的收支等事宜，完成了实际承包人的施工任务。工程进行中，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按工程进度给付的工程款中，除6万元直接支付给富达建司外，其余款项全部由王礼愿收取、支配。工程完工后，富达建司与发包方长兴房地产自贡分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收条收取工程尾款145000元。富达建司收取该款后应按约定交由王礼愿支配。富达建司辩称该款已由宋德权、ＸＸ全、王波三人领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是经王礼愿授权以及该款应由该三人实际所得或领取的证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富达建司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富达建司应向王礼愿支付工程尾款139500元。富顺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及其他费用问题。富达建司未支付王礼愿工程尾款139500元，王礼愿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的规定，对王礼愿请求自2008年6月3日起至起诉日（2011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予以支持，计算其利息合计为28108元；其余利息不予支持。对王礼愿提出的追款产生的其他费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富顺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因涉及案件情况特殊，依法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其审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王礼愿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王礼愿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富达建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礼愿工程尾款139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8108元，合计167608元；
三、驳回王礼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王礼愿负担1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家玉
审 判 员 郭庆春
代理审判员 秦 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