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18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市徐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解放北路。
法定代表人唐小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维富。
委托代理人周双虎，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跃。
委托代理人朱海涛。
一审被告樊学玉。
上诉人宿迁市徐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徐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跃、一审被告樊学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淮公司原名为宿迁市徐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2010年5月4日，李跃与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将众兴镇中心小学宿舍楼及餐厅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李跃承建。合同约定了施工的操作规范、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内容。李跃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4年1月30日，李跃与樊学玉经结算后确认樊学玉尚欠李跃工程款11万元，由樊学玉向李跃出具了两张欠条。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中，2010年11月15日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上载明施工单位负责人为樊学玉，并加盖徐淮公司和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两个印章。
一审中，李跃请求徐淮公司、樊学玉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1万元。樊学玉辩称，《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由其与李跃签定，其同意于2014年年底前支付尚欠的11万元工程款。徐淮公司辩称，徐淮公司与李跃之间无合同关系，徐淮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不应由徐淮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
一审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为：徐淮公司应否对李跃所主张的11万元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徐淮公司称众兴镇中心小学宿舍楼及餐厅工程虽由其承包，但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徐绍光，徐淮公司按工程款的0.5%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本案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樊学玉与李跃之间签订，合同上所盖的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该合同应属无效。樊学玉称其与徐绍光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徐绍光退出后，樊学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完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樊学玉与李跃经结算后确认尚欠李跃工程款11万元。涉案工程建设方的工程负责人即时任泗阳县众兴镇中心小学副校长肖杰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为樊学玉，工程款是由樊学玉代表徐淮公司与建设方进行结算，但建设方将工程款付至徐淮公司银行账户。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是由樊学玉以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徐淮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樊学玉与徐淮公司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因李跃无施工资质，其与樊学玉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李跃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且该工程已通过验收，故樊学玉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跃支付工程款，徐淮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樊学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跃支付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宿迁市徐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50元，由樊学玉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徐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所依据的肖杰证言及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两份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损害了徐淮公司的诉讼权利。2.樊学玉与徐淮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该工程由徐淮公司项目经理徐绍光实际负责。徐淮公司一审中的诉讼代理人唐维富无权对案件事实直接认可，其在一审中关于涉案工程由徐绍光借用徐淮公司资质承建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上所盖的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印章是樊学玉私自刻制，樊学玉无权代表公司与李跃签订施工合同，因此徐淮公司与李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3.《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以中标合同约定工程款下浮30%计算，因本案工程尚未进行审计，因此李跃应得工程款尚无法确定。樊学玉在2014年1月30日向李跃出具两张欠条，10万元的欠条上载明为欠工程款，但1万元的欠条上未载明系欠工程款，该1万元欠款与涉案工程无关。樊学玉与李跃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综上，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跃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跃答辩称：1.一审中有关证据已经由徐淮公司进行了质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2.樊学玉与徐淮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徐淮公司应该对樊学玉欠李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2014年1月30日，李跃与樊学玉结算后确认樊学玉尚欠李跃工程款11万余元，樊学玉出具一张10万元欠条后，李跃要求樊学玉出具11万元的欠条，樊学玉遂又出具了一张1万元欠条，两张欠条合计11万元。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樊学玉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由樊学玉代表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签字后加盖该项目部印章。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9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徐淮公司应否对樊学玉欠李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樊学玉欠李跃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调取肖杰证言及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两份证据后，依法由李跃、樊学玉及徐淮公司进行了质证，李跃、樊学玉与徐淮公司对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李跃、樊学玉与徐淮公司质证时，就肖杰证言中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均无异议，一审遂采信了该部分证言。因此，徐淮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施工合同，因合同履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建设方的工程负责人肖杰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樊学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并代表承建方与建设方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上明确载明施工负责人为樊学玉，该签证单上已加盖了徐淮公司、工程监理公司及工程发包方三枚印章，徐淮公司对该三枚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樊学玉自己刻制了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印章并在实际施工中进行使用的行为，足以证明樊学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淮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唐维富系特别授权，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徐淮公司将施工资质出借给他人承建涉案工程。樊学玉是以徐淮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徐淮公司在载明施工负责人为樊学玉的施工签证单上盖章确认，实际上对樊学玉借用其资质进行实际施工的行为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樊学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樊学玉与徐淮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樊学玉以徐淮公司中心小学项目部的名义与李跃签订施工合同，其行为表象上是以徐淮公司的名义与李跃签订施工合同，故应由徐淮公司与樊学玉对欠李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樊学玉对李跃主张的11万元工程款数额明确表示认可，从涉案工程的规模看，李跃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也并无不当。徐淮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综上，上诉人徐淮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徐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孙 权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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