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114号4层。负责人：孙大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忠，男，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和，女，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学，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念娇，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抚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彦，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维学，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佳欣，女，汉族，学生，住吉林省抚松县。法定代理人：王世华（李佳欣母亲），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万龙，男，汉族，货运司机，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娟，女，汉族，白山市八道江区社区法务人员，住吉林省白山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李永彦、潘维学、李佳欣、冯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计572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此次事故李维林驾驶车辆驶过禁止标线完全驶入相对方向车道，而冯万龙驾驶的车辆系正常行驶，李维林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虽然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经检验为制动不合格，但制动合格与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抚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据检验报告认定冯万龙承担次要责任错误。2.冯万龙驾驶的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大箱护栏加高系擅自改装车辆，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损失不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正确。辽L291**号货车经检验制动不合格，是在交管部门检验合格后使用过程中正常磨损导致发生事故时制动不合格而发生事故，承担事故责任，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2.此车辆虽然对护栏进行了维护加高，但并没有增加车辆的危险系数，并且在年检时交管部门也检验合格，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李佳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冯万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阳光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陈述冯万龙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已确认冯万龙在事故中无过错，与其称该车辆大箱护拦加高擅自改装属免责事项、冯万龙有过错相矛盾。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责任免除第五项规定，且字的意思表示递进、并列关系，即解释为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必须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辆显著增加的危险性。鉴定结论为制动瞬间失灵，改装并没有增加风险程度，冯万龙因改装加装免责事由不成立。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不应由冯万龙承担精神抚慰金，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永彦、潘维学二审未作答辩。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洪梅死亡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部分110000元；2.依法判令李永彦、潘维学、李佳欣赔偿李洪梅（丧葬费25779元+死亡赔偿金：24900.86元×20年=49801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3.31元×2人×5年÷5人=17,566.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0000元)×70%=336953.97元；3.依法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冯万龙赔偿李洪梅（丧葬费25779元+死亡赔偿金：24900.86元×20年=49801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3.31元×2人×5年÷5人=17566.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110000元）×30%=144,408.85元。以上合计：591362.82元。事实和理由：李洪梅于2017年4月2日09时55分，乘坐李维林驾驶的吉F165**号微型轿车沿北松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到北松线10公里加920米处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冯万龙驾驶的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李洪梅、李维林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抚松县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维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冯万龙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洪梅无事故任”。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2017年5月4日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法院以（2017）吉0621财保24号裁定书查封了李维林的住房公积金等。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诉至法院，望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依法保护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忠、李桂和系李洪梅父母，张永学系李洪梅丈夫，张念娇系李洪梅女儿。李永彦、潘维学系李维林父母，李佳欣系李维林女儿。2017年4月28日9时55分，李维林驾驶吉F165**号小型轿车载乘李洪梅沿北松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北松线10公里加920米处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冯万龙驾驶的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李维林、李洪梅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2日，抚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吉公交认字[2017]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维林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禁止标线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冯万龙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洪梅无责任。2017年5月3日，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经抚松县顺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技术检验,认定该车辆制动不合格。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冯万龙驾驶辽L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春梅，该车辆以白山市铁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于2016年12月22日，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有21日。再查明，李文忠、张桂和夫妇共五个女子，长子李洪贵、长女李洪英、次女李洪梅、次子李洪山，三子李洪财。次女李洪梅生前系城镇户口，居住在抚松县泉阳镇胜利林场委一组，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丈夫张永学、女儿张念娇均系城镇户口。李文忠、张桂和系农业户口，居住在抚松县万良镇向阳村三组。2017年5月4日，经利害关系人张永华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621财保字第24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对李维林生前在白山市住房公基金管理中心处的住房公积金3万元进行了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民事责任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作为李洪梅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依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本次事故中李维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冯万龙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洪梅无责任。故李洪梅因本次事故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李维林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冯万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能否免责的问题。本案阳光保险公司辩解称，冯万龙驾驶辽L291**号车大箱护栏加高系擅自改装，发生本次事故后，车辆制动经检验不合理，属于依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证明免责条款部分以黑体字加粗体现，投保人亦盖章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任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机动车保险条款通用条款第九条的内容看，该条款之意应为保险车辆改装、增加危险程度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方可据此免赔。本案辽L291**号车投保后，对车辆大箱的护栏进行了加高，但无证据显示该项改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阳光保险公司不能以此拒赔。其次，本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辽L291**号车经检验制动不合格，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认为车辆已经在车辆管理部门定期检验合格，且在有效期内，故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本案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系格式化条款，存在两种解释时，依据法律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按照格式条款的解释原则，交警部门为确定事故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的检验，不能等同于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综上，阳光保险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事故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李洪梅因本次事故死亡发生各项合理损失情况：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800.86元/年×20年),李洪梅生前有二个被抚养人，抚养义务人为5人，被抚养人为农业户口均超过75周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566.62元（8783.31元/年×5年×2人÷5人），丧葬费25779元，李洪梅因事故死亡，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要求精神赔偿，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其主张5万元数额过高，法院酌定25000元，以上合计566362.82元。辽L291**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不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次事故中共造成李洪梅、李维林二人死亡，李维林权利继承人就本次事故赔偿一案已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该案（2017）吉0621民初第1654号民事判决确认李维林各项损失数额为525796.2元。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按各受害人所占的损失数额比例进行赔偿，即在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赔偿项下赔偿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57200元（11万元×52%）。余款484162.82元（不含精神抚慰金），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145248.85元（484162.82元×30%）。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冯万龙按其应承担责任比例赔偿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7500元（25000元×30%）。本次事故因赔偿义务人李维林已死亡，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要求其继承人李永彦、潘维学、李佳欣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永彦等三人继承了李维林的遗产，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7）吉0621财保字第24号裁定书冻结的李维林生前住房公积金3万属遗产，除此之外本案无证据显示尚有其它遗产，故应以李维林生前住房公积金3元抵顶部分赔偿款项。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依相关法律规定，通常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至迟亦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对该项请求法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文忠、张桂和、张永学、张念娇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计57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计145248.85元，以上合计202448.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给付；二、被告冯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7500元；三、李维林生前在白山市住房公基金管理中心处的住房公积金3万元（已财产保全），归原告所有；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3.62元，减半收取计4856.81元，财产保全费320元，原告承担2951.81元，被告冯万龙承担2225元。”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抚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管理部门，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虽然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举出能够推翻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万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抚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为李维林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禁止标线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冯万龙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约定：“下列原因导致人身死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冯万龙驾驶的被保险车辆虽然存在改装情况，但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3.6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綦家通审判员  朱济生审判员  林 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