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10号之二1101室K区。
法定代表人：刘玮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10号之二901单元D-7区。
法定代表人：刘玮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森颖，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志、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路景观公司）、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森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桥路景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无需向郑森颖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140000元，无需向郑森颖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桥路景观公司向郑森颖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14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郑森颖的工资基数。郑森颖与路桥景观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预定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5000元，同时桥路景观公司提交的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的打款记录显示郑森颖每月扣除社保的工资数额为5837元，若加上个人缴交部分为6000元每月。银行流水显示郑森扣除社保个人缴交部分后2014年11月工资为5837元、2014年12月工资为5837元、2015年1月工资为6037元。与郑森颖代理人在仲裁庭审过程中确认的2014年收到桥路景观公司支付的78000元工资（实际为2014年及2015年共计十三个月的工资）相吻合，按月计算大约为6000元每月。郑森颖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即与桥路公司约定年薪为180000元，每月工资15000元，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银行流水体现月发工资为5837元，足以证明郑森颖的工资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跳“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双方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也应当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根据银行流水可知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郑森颖的工资每月仍是5837元，而非郑森颖所述的每月15000元，即使双方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也并未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郑森颖每月的工资应为双方实际履行的5837元。2、关于欠薪数额。结合银行流水可知，桥路景观公司支付郑森颖工资至2015年2月15日止，桥路景观公司应支付给郑森颖的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5月1日的工资未10879.26元。
二、一审法院判令桥路公司向郑森颖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桥路景观公司无需支付郑森颖经济补偿金。郑森颖2015年5月1日后就未到公司上班，虽然桥路景观公司认可于2015年5月1日与郑森颖解除劳动合同，但桥路公司认为郑森颖系因自身原因离职去上海，自2015年5月1日之后未到公司上过班，也未提出过离职申请，直至2015年7月才单方个桥路景观公司说在上海不会上班。郑森颖长期旷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桥路景观公司为郑森颖缴纳社保直至2015年11月。之所以停止缴交社保系郑森颖自身原因长期旷工。结合郑森颖提供的林永平发的邮件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可知，郑森颖直到2015年11月才和林永平讨论薪资问题，其在离职当时直至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并未提出是以光速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现又以桥路景观公司为足额支付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显然有违诚信原则。2、郑森颖的工作年限实际应为2年4个月。郑森颖2009年11月开始与桥路景观公司之间形成外聘业务员的方式合作，双方并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3年1月1日起郑森颖与桥路景观公司才签订劳动合同，受桥路景观公司的管理，实际为桥路景观公司设计部工作至2015年5月1日，故其工作年限应为2年4个月，而非5年5个月。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作为用人单位保存员工资料的时间为两年，超出两年的资料郑森颖有举证证明的义务。
郑森颖针对桥路景观公司的上诉辩称，郑森颖工资为年薪180000元，月薪为15000元，桥路景观公司尚欠郑森颖140000元工资未支付。桥路景观公司行政经理向郑森颖发邮件，可以显示郑森颖年薪为180000元。郑森颖对其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已经进行了举证。桥路景观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森颖因欠薪被迫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的享有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且工作年限从2009年11月起计算。
中碳建筑规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无需向郑森颖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140000元，无需向郑森颖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事实与理由：中碳建筑规划公司与桥路景观公司是关联公司，在行政和财务上确实共用一套人马，这两类工作人员工作过程中有时候分不清是哪家公司的事宜。但根据桥路公司与郑森颖签订的劳动合同可知，签约公司主体是桥路公司，且郑森颖的职务是桥路景观公司景观部副总经理，其工作具有很强的专业识别性。桥路景观审计与建筑规划系不同的行业类别，不可能像行政、财务那样同时服务于两家公司。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郑森颖的岗位职责、工作内容等、实际用工关系等。郑森颖只是为桥路景观公司工作，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不存在实际的用工关系。一审法院片面地以关联企业为由主观认为两家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混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作为关联企业，行政、财务的混同会导致部分公共事务处理上主体不分，才会导致将郑森颖的社保挂靠到中碳建筑规划公司，以及在对劳动监察大队问询答复时认为郑森颖投诉的是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并应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把情况说明盖上中碳建筑规划公示的公章并提交，这符合关联企业实际工作的客观现实。
郑森颖针对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上诉辩称，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与桥路景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工作人员、法人、股东都是一致的。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与桥路景观公司都有对郑森颖支付工资和缴纳社医保。针对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回函，也是中碳建筑规划公示给的回复。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与桥路景观公司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桥路景观公司、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无需向郑森颖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140,000元；二、无需向郑森颖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三、无需向郑森颖支付报销款1598元；四、郑森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1日，桥路景观公司与郑森颖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郑森颖从事景观部副总经理岗位的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5000元，桥路景观公司于每月15日支付上个月16日至当月15日的工资。2015年5月1日，郑森颖与桥路景观公司解除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玮聪、股东均为刘玮聪和刘玮祺，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行政、财务等管理层人员系同一套人马。桥路景观公司尚未将报销款项1598元支付给郑森颖，桥路景观公司愿意支付。桥路景观公司已为郑森颖缴纳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已为郑森颖缴纳2013年12月起的社会保险费。
2016年3月8日，郑森颖因拖欠工资等问题与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而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郑森颖与桥路景观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1日解除；二、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共同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拖欠的工资140,000元（其中2014年1月未支付80,0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未支付60,000元）；三、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报销费用1598元；四、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2016后5月11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6】019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郑森颖于2015年5月1日解除与桥路景观公司的《劳动合同》；二、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共同支付给郑森颖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拖欠的工资140,000元；三、桥路景观公司应支付给郑森颖经济补偿金82,500元；四、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共同支付给郑森颖拖欠的报销款项1598元。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森颖工作年限的问题。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股东均为刘玮聪和刘玮祺，法定代表人均系刘玮聪，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财务、行政人员系同一套人马，因此，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系关联企业。郑森颖与桥路景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桥路景观公司是郑森颖的用人单位。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均为郑森颖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给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回函载明“对于拖欠郑森颖同志工资一事，我司没有异议，并对郑森颖同志表示歉意”，并载明其给出的所欠薪资算法（包括报销费用），又载明郑森颖的劳动合同是和桥路景观公司签署，以上计算方式应以桥路景观公司的计算方式为准。以上事实说明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均有对郑森颖的社会保险缴交和工资支付进行过管理。郑森颖主张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应向其共同承担支付拖欠工资和报销费用的责任，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给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回函中已明确确认，郑森颖于2009年11月至2005年4月任职于桥路景观公司。与郑森颖陈述其本人于2009年11月进入桥路景观公司上班的时间相符。所以，郑森颖在桥路景观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应从2009年11月起算。
二、关于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是否支付郑森颖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140,000元的问题。郑森颖提供的林永平发给郑森颖的电子邮件附件《郑森颖薪资计算》中，已确认了郑森颖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80,000元，虽然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称该邮件系林永平以个人名义，且同属被欠薪的情况下，郑森颖向林永平发送的薪资计算标准，林永平以个人的意思为其修改，建议按该标准向桥路景观公司进行主张，并不是桥路景观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计算标准也没有桥路景观公司的确认。结合林永平同时担任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行政经理，工作内容主要负责人事管理和行政管理，包括合同、绩效，二原告的行政、财务等管理层人员均为同一套人马的客观情况，该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且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给厦门市思明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回函所载明的“2015年2月15日-4月15日工资17,511元（扣除2-4月份医社保个人缴交部分489元）”，与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有关郑森颖月工资6000元的主张相矛盾，且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未提供有关工资支付记录的会计账本，以证明郑森颖的工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采信郑森颖主张的其年薪180,000元、月薪15,000元和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尚有工资140,000元被拖欠。郑森颖要求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的工资14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是否支付郑森颖经济补偿金82,5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郑森颖工资，郑森颖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郑森颖要求确认自2015年5月1日起解除与桥路景观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桥路景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理由充分，且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因桥路景观公司系郑森颖的用人单位，郑森颖系解除与桥路景观公司的劳动合同，故郑森颖要求中碳建筑规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郑森颖被拖欠报销款项1598元，郑森颖要求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共同支付该拖欠的报销款项1598元，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予以照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郑森颖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拖欠的工资140,000元；三、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郑森颖经济补偿金82,500元；四、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郑森颖拖欠的报销款1598元；五、驳回郑森颖对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认为中碳建筑规划公示已为郑森颖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11月。除此之外，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郑森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关于郑森颖工资纠纷一事向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回函，载明：郑森颖2009-2015年4月任职于桥路景观公司，对于拖欠郑森颖同志工资一事，我司没有异议，并载明郑森颖所欠薪资的算法，计算方式应与路桥景观公司的计算方式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郑森颖与桥路景观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均为郑森颖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结合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在发给厦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回函中已明确对拖欠郑森颖工资一事没有异议，并明确所欠工资的计算方法，并注明应与桥路景观公司的计算方式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均有对郑森颖的社会保险缴交和工资支付进行过管理及应共同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郑森颖工资标准问题，郑森颖主张系年薪为180000元，并提供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行政经理林永平发给其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该电子邮件中确认郑森颖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80000元。桥路景观公司主张郑森颖的月工资标准为5837元，但该数额与中碳建筑规划中给厦门市思明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回函中载明的“郑森颖2015年2月15日-4月15日工资17511元”不符，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永平向郑森颖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其薪资系个人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郑森颖的主张，认定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颖共同支付郑森颖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14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桥路景观公司作为郑森颖的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因此，郑森颖要求自2015年5月1日期解除与桥路景观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桥路景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25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桥路景观公司与中碳建筑规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桥路景观艺术研究有限公司与厦门中碳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