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7年3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大寨派出所罚款200元。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马某22卖的近亲属马某23、马存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代理检察员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与马某22卖因生活琐事关系不睦，并将马某22卖打伤。2017年3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马某1驾车将马某22卖撞倒并碾压，后又持扳手连续击打马某22卖头部数下，便驾车前往派出所投案。后马某22卖被送往平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马某1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其近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1于2014年1月和被害人马某22卖未领结婚证开始同居，期间，关系尚可，并生有一子。2017年2月4日，马某1因生活琐事将马某22卖打伤。同年3月2日，经大寨派出所调解未果，马某22卖要求追究马某1的法律责任。大寨派出所对马某1行政处罚200元。后马某22卖强行拿走马某1的手机，马某1索要不成，遂心生怒气。当日13时许，被告人马某1驾驶其×××银灰色长安面包车在平凉市××区一肉牛养殖农业专业合作社门口找到被害人马某22卖，便驾车将其撞倒后倒车碾压，后又持套筒扳手连续击打马某22卖头部数下。作案后，被告人马某1驾车前往大寨派出所投案。马某22卖被送往平凉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50分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22卖符合生前被他人用车辆撞倒后碾压左肩背部，后用钝器击打左侧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中，被告人马某1的近亲属支付被害人近亲属6.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等证实，2017年3月2日14时许，米某拨打110报称，大寨乡赵塬牛场门口，一对夫妻闹矛盾，男的开面包车把妻子碰了。民警赶赴现场途中遇到王某1经指认，一辆由西向东的银色面包车为犯罪嫌疑人驾驶。出警民警对该车进行截停，驾驶员称准备去派出所，随后将车停至大寨派出所院外路边，熄火后将车钥匙交给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将其控制。后经王某1辨认，该车驾驶员为犯罪嫌疑人马某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于2017年3月2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及照片、车辆基本信息和勘验检查笔录等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嫌疑人车牌号为×××的银灰色长安之星牌微型面包车，系马某1所有。该车发动机盖左前侧表面有30cm×25cm的碰撞凹陷痕迹；前保险杠左前侧表面有长度为45cm的折线状断裂痕迹；车内副驾驶座位上放有一把长30cm”L”型套筒扳手；车底盘元宝梁右侧后表面下端、车底盘右侧下臂支撑杆前表面下端、车底盘后桥差速器后表面下端均有擦蹭痕迹（痕迹、轮胎扳手均已提取）。
3、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凉市××区”赵塬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门前空地处。东侧宝平公路路沿处，有范围30cm×15cm的滩状暗红色可疑斑迹；该处可疑斑迹西北侧、西侧、西南侧有四段车轮印痕（可疑斑迹、车辆印痕均已提取）。
4、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水泥硬化路面上的可疑斑迹、×××车辆元宝梁擦蹭印痕处、×××车辆副驾驶座位上L型套筒扳手、马某22卖黄色外套和红白横纹毛衣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STR分型，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马某22卖，支持该斑迹均为马某22卖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某23辨认，停放在平凉市人民医院太平间的死者是其女儿马某22卖。经马某1指认，赵塬牛场门口空地中央位置就是其作案的地点。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尸体左眼外眦部、左额颞部、枕部、右颞部、右面颊部、右耳部多处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项背部、肩部、髂部、臂部、右手背部等多处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右侧臀部、左右大、小腿部、膝部、踝处等多处皮肤擦伤及皮下淤血。右额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顶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左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左颞顶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部叶硬膜下出血。耻骨联合后腹膜血肿。死者所穿裤子、右肩部、衣袖等处有尘土附着；保暖裤膝部及内侧有破洞；帽子部至背部有血迹浸染。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22卖符合生前被他人用车辆撞倒后碾压左肩背部，后用钝器打击左侧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8、证人米某、马某24、王某1、马某2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至14时之间，在赵塬牛场门口，马某1驾驶一辆灰颜色的面包车从后面把马某22卖撞倒在地，并来回碾压，后马某1又持车扳手朝马某22卖头部击打数下。米某拨打110电话报警。上述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主要情节相一致，并与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笔录等记载的案发现场和被害人的伤情部位等相吻合。
证人王某2、朱某、高某证言及救治经过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马某22卖被致伤后，经大寨卫生院和平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日16时50分死亡。
证人马某23、马某26证言和收条证实，马某1和马某22卖2014年1月未领证结婚，现生有一子。二人平时关系较好。2017年2月份，因为吵架马某1将马某22卖打伤住院。案发后，马某26给了马某22卖家人6万元。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日，马某1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大寨派出所决定罚款200元。
10、被告人马某1供述，其和马某22卖2014年1月未领证结婚。因生活琐事将马某22卖殴打致伤，后马某22卖报警，2017年3月2日大寨派出所组织二人调解时，马某22卖拒绝接受调解，并要求追究其法律责任，之后马某22买又将其手机强行拿走，其索要未果遂心生怒气，遂驾车将被害人马某22卖撞倒并倒车碾压，后又持车上套筒扳手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后开车至派出所投案。该供述与上列证据证实的情节相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因生活琐事，采取驾驶机动车碰撞、碾压被害人、后又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马某1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马某1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马某1能认罪悔罪，其近亲属又能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1驾车将被害人撞倒并反复碾压后仍不罢手，继而又持扳手在被害人头部击打数下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这一连贯行为充分表明被告人马某1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犯罪心态，其行为是直接故意杀人。故辩护人提出马某1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长安之星面包车1辆、L型套筒扳手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李克锋
审判员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史富强
二○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原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