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2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四海，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婷，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懿，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国文，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乡县。现住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利华，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乡县，现住宁乡县，系刘国文之妻。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姜建华，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乡县。现住宁乡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嵘，女，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系姜建华之妻。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C4栋909号。
法定代表人：姜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胡四海、陈婷因与被申请人刘国文、刘利华、姜建华、刘嵘、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相炬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民申2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四海及其与陈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懿，被申请人刘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姜建华、刘嵘、刘利华、相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四海、陈婷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农信担保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催款函》是履行《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的担保义务的行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据此支付5014583.33元至指定账户的行为是履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因农信担保公司没有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亦不可能履行保证责任，该保证范围内债务亦没有发生与事实不符。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国文、刘利华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有违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采信其上诉意见和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没有加重任何人的义务，避免了损失，此种行为理应得到肯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刘国文答辩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保证责任的起算是从主债务履行期满才开始，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满的时候，债务人已经偿还了全部的银行借款本息，所以主债务消灭，担保债权没有发生。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后，与相炬公司间形成新的债务。2、原二审判决严格遵循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每份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都对应着一份委托担保协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农信担保公司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而银行解除了农信担保公司的担保，刘国文等的担保不可能发生。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姜建华、刘嵘、刘利华、相矩公司没有书面答辩。
宁乡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国文、刘利华、姜建华、刘嵘、相炬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款额4500000元，代偿资金占用费78750元（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止，后段顺延至实际清偿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8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相炬公司因补充流动资金需要，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相炬公司委托农信担保公司为其向合作银行申请融资授信最高额5000000元范围内提供担保。2013年8月22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甲方，相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宁担保2013年委保字第185号《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及委托，经审查拟同意作为担保保证人以保证的方式为乙方向招商银行长沙河西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的保证人农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范围和保证期间以甲方与保证人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或保函等法律文件约定的保证范围和时间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不能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清偿主债务，甲方则在履行了本合同担保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所垫付的全部款项及所造成的损失，赔偿范围包括：代偿之日起的代偿资金的占用利息损失，按乙方未清偿总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支付至乙方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在内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甲方）与农信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农信担保公司与相炬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与乙方合作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反担保人的身份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甲方的保证责任，甲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债务人未按与债权人的约定履行或充分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乙方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甲方履行反担保义务的五日内无条件履行反担保连带保证义务。同时，相炬公司(丙方)为保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债权的实现，亦于2013年8月22日委托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乙方)以反担保保证人的身份分别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甲方)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宁担保(2013)委保字第185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甲方与农信担保公司(简称“主债权人”)将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甲方拟为丙方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主债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现乙方自愿以反担保人的身份为丙方的债务向甲方提供保证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的保证范围：1、丙方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主债务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费用；2、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费、履约保证金、代偿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担保债权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在内的其他所有损失费用。2013年9月4日，相炬公司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了贷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月利率为6%，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4日止。同日，农信担保公司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3日，农信担保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或督促债务人偿还。2014年9月4日，相炬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具体内容如下：根据我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与贵公司签订宁担保2013委保字第185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贵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湘农信担保合同字【2013】第432号《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由贵公司作为保证反担保人担保我公司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借款伍佰万元，现该贷款于2014年9月4日到期，因我公司一时资金周转困难确无力按时清偿，为不影响我公司的信用记录，特申请贵公司代我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产生的利息，代偿付款户名：应解汇款-
信贷系统业务过度帐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长沙河西支行；账号：97×××10；总金额：5014583.33元，我公司承诺在2014年9月15日之前一次性向贵公司清偿上述全部借款，对贵公司代为清偿的借款，由我公司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贵公司支付滞纳金。如贵公司因此代偿而发生追偿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均由我公司承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即于2014年9月4日向招商银行长沙河西支行偿还5014583.33元，招商银行长沙河西支行在付款回单上摘要注明：归还相炬公司贷款。后相炬公司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514583.33元，对余款未予清偿，尚欠代偿款4500000元、从2014年9月4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78750元（4500000元×35天×0.5‰）以及从2014年10月9日后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4500000元；二、由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资金占用费78750元（资金占用费已算至2014年10月8日，后段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另行计算）；三、由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律师费80000元；四、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对上述相炬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4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070元，由相炬公司负担，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连带责任。
刘国文、刘利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胡四海、陈婷于2015年7月7日以受让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涉案债权为由向二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胡四海、陈婷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裁定：变更(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3497号一案中当事人宁乡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当事人胡四海、陈婷。
二审法院认为，相炬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相炬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分别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相炬公司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农信担保公司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等一系列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的是《保证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的保证人是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债权人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债务人是相炬公司。依上述规定，只有当债务人相炬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才能要求保证人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有两项。一是相炬公司与主债权人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主债务合同即《委托担保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费用，因农信担保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履行《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的担保义务，故该债务并没有发生。二是相炬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费、履约保证金、代偿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担保债权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在内的其他所有损失费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范围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保证人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对保证责任的承担约定为，相炬公司未按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约定履行或充分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农信担保公司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的，则发生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义务。因农信担保公司没有对债权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亦不可能履行保证责任，该保证范围内债务亦没有发生。综上，相炬公司依《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并没有发生，故不存在不履行债务的情形，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保证人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因二审法院已裁定变更当事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胡四海、陈婷，在本案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权利应由胡四海、陈婷享有。
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四海、陈婷代偿款项4500000元；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胡四海、陈婷资金占用费78750元（资金占用费已算至2014年10月8日，后段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另行计算）；三、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相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胡四海、陈婷律师费80000元；四、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胡四海、陈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44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0元，由湘炬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另查明，在相炬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湘农信担保合同字【2013】第87号《委托担保协议》第九条第九项约定：农信担保公司为相炬公司担保期间，债权人通知农信公司履行保证义务时，农信公司可采用下列方式支付：1、通知相炬公司向债权人支付；2、通知反担保人支付；3、直接处置反担保物、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受相炬公司的委托，农信担保公司为相炬公司向银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并与贷款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受相炬公司的委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农信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和刘利华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相炬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由于债务人相炬公司债务履行期间即将届满，农信担保公司根据其与相炬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第九条第九项关于农信担保公司为相炬公司担保期间，债权人通知农信担保公司履行保证义务时，农信担保公司可采用通知相炬公司向债权人支付或是通知反担保人支付的方式履行支付义务的约定，直接向反担保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催款函，依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或督促债务人偿还。在此情况下，债务人相炬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承诺函》，明确表示无力履行到期债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农信担保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请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其向银行借款的保证反担保人代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债务到期之日向相关银行偿还了借款本息，这一行为应视为其对农信担保公司履行义务方式的接受并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正是由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根据农信担保公司和相炬公司的要求代为清偿了债务，履行了担保责任，银行才解除了农信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农信担保公司继而解除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担保债务已然发生，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因而享有对债务人相炬公司的追偿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根据其与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和刘利华、相炬公司三方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要求姜建华等四人承担反担保责任。该合同的担保人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反担保人是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和刘利华，债务人是相炬公司，合同约定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和刘利华为相炬公司的相关担保债务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反担保是为了保障债务人之外的担保人将来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追偿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故作为对相炬公司的债务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和刘利华，在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借款履行担保责任后，应就相炬公司的担保债务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刘国文辩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相炬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应认定为独立于原法律关系的新的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本案的担保与反担保过程看似复杂，但都是为了保证相炬公司向银行所借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及可能形成的担保债务得到及时清偿，并无证据证明相炬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此之外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要求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反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对担保债务是否实际发生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一审判决改判不当，且有悖于法律所体现的鼓励和倡导诚实信用、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精神，依法应予纠正。因二审法院已裁定变更当事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胡四海、陈婷，本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权利应由胡四海、陈婷享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34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四海、陈婷代偿款项4500000元；
四、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由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胡四海、陈婷资金占用费78750元（资金占用费已算至2014年10月8日，后段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另行计算）；
五、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7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由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胡四海、陈婷律师费8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44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0元，合计93140元，由湖南省相炬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姜建华、刘嵘、刘国文、刘利华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朱晓春
审判员 刘前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陶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