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32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恬，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带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书城中心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龙昌。
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下称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富昱特公司）、原审被告深圳书城中心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书城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七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054-1056、1059、1060、1063、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富昱特公司系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发起设立的外商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010年12月15日，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网域名称注册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于本中心注册网域名称“www.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为1999年12月13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23日。
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尔特公司（委托人）授权富昱特公司（受托人）就委托人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委托人授权受托人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对于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委托人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委托人均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
上述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已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并由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其内容的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
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在其网站http：／／www.imagemore.com.tw上刊载有图号为12259012的图片1张，内容为茶壶、茶杯、茶盘、茶叶等，显示拍摄日期为2000年5月3日，网络发表日为2000年7月20日；图号为A104030的图片1张，内容为装着蓝色、橙色、黄色液体的试管及拿着一支试管的手，显示拍摄日期为2001年4月13日，网络发表日为2001年5月15日；图号为12263020的图片1张，内容为拇指、食指捏着的一颗胶囊丸，显示拍摄日期为2000年5月8日，网络发表日为2000年7月20日；图号为A125056、A125040的图片各1张，内容均为一位正在运动的女士，显示拍摄日期均为2002年7月15日，网络发表日为2002年8月15日；图号为A103037的图片1张，内容为冰镇着的酒瓶、装着酒的两个高脚酒杯，显示拍摄日期为2001年5月7日，网络发表日为2001年6月5日；图号为A058033的图片1张，内容为中药药材，显示拍摄日期为2000年5月10日，网络发表日为2000年7月20日。上述图片正中有“IMAGEMORE”水印标注；图片下方均附有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富昱特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可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富昱特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纠。富昱特公司提交了上述图片底片。
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于2012年2月15日购自深圳书城的名为《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的书籍各一本，购买价格分别为35元、18元。该书显示由“上海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发行，分别为2010年8月第1版第1次、2012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养生健康全图解》封面使用了一张内容为茶壶、茶杯、茶盘、茶叶等的图片；第20页左下角使用了一张内容为正在运动的女士的图片；第22页左下角使用了一张内容为正在运动的女士的图片；第53页右上角使用了一张内容为冰镇着的酒瓶、装着酒的两个高脚酒杯等的图片；第97页右上角使用了一张内容为中药材鸡血藤的图片。经比对，上述图片分别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号为12259012、A125056、A125040、A103037、A058033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关注你的肾》封面和扉页、封底均使用了一张内容为装着黄、橙、蓝等颜色液体的试管及拿着试管、滴管的手的图片及一张内容为拇指、食指捏着的胶囊丸图片；经比对，上述图片分别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号为A104030、12263020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确认上述《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书籍由其出版发行。
再查，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证实为各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沪东证字第14367号《公证书》，内容如下：2013年8月26日，在公证员黄欣和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监督下，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恬在该处通过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①、打开浏览器InternetExplorer，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该网址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栏内输入“imagemore”并点击“百度一下”，进入下一页面；②、点击页面上的“imagemore商业摄影”链接，进入该页面，的该页面上方地址栏显示“studio.imagemore.com.tw，点击页面上的“创意影像图库”链接，进入下一页面，该页面上方地址栏显示www.imagemore.com.tw／Default.aspx，在该页面的搜索栏内输入“胶囊手”，点击显示的页面上的12263020进入图片链接；搜索“白天、彩色茶茶杯茶海”进入页面；搜索“橙色滴管”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上的A104030进入图片链接；搜索“YOGA商加索人”进入相应页面；搜索“白天、冰块玻璃杯”点击相应页面上的A103037进入图片链接；搜索“鸡血陈”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上的A058033进行图片链接。在上述12263020、A104030、A103037、A058033图片下方均附有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cf网站中所有图片与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著作权或销售代理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办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之使用授权，如果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著作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新台币20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尔特数位影像的损失。富尔特数位影像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纠；③、点击上述页面上的“客服中心”选项，出现的页面有公司概要，主要包括台湾公司名称“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网址包括www.imagemore.com。中国大陆公司名称“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网址为“sc.imagemore.com.tw”等，点击页面中的www.imagemore.com链接，进入的页面上的地址栏显示的网址为sc.imagemore.com.tw，点击搜索“胶囊手”，并点击12263020进行图片链接，点击“授权许可”、“用户使用授权书”；分别点击“客服中心”页面中关于我们、产品系列、合作伙伴、作品募集、产品使用授权书、网站使用条款等；关于我们页面公司介绍内容主要为：1997年起富尔特数位代理发行销售日本欧美等创意图库产品，及自制自有品牌IMAGEMORE创意图库系列，为亚洲专业创意数位影像领导品牌；2003年致力制作全球数位影像内容及素材，透过www.imagemore.com专业影像、图库网站，推动亚洲创意影音内容行销全球；2011年开发建置www.phototoday.com.tw摄影及创作人分享平台和平价创意图库，积极推广摄影及作品复制研习、创作人投稿、网志等人才交流分享平台；“合作伙伴”页面列明了合作公司、各公司对版权所作的声明、产品系列；“产品使用授权书”页面IMAGEMOR用户使用授权书中“有限保证”条款内容包括：富尔特数位影像及［本产品］的内容供应商拥有［本产品］之著作权，并受著作权法、国际条约及其它相关法律之保护，富尔特数位影像正式取得授权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及［本产品］的内容供应商保留本用户使用授权书中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网站使用和产品资讯问题”页面显示：本公司所有的图片大部分都在网站上，但是若您有找不到的图片，请您与我们联系，我们会协助您或是到国外原厂网站为您搜寻；④、打开电脑桌面的“开始”项下的“运行”，在出现的对话框“打开（0）”的右边空格输入“cmd”，按“确定”按键，分别“pingwww.imagemore.com.tw”、“pingstudio.imagemore.com.tw”、“pingsc.imagemore.com.tw”，分别显示“pingwww.imagemore.com.tw［59.124.43.110］with32bytesofdata”、“pingstudio.imagemore.com.tw［59.124.43.110］with32bytesofdata”、“pingsc.imagemore.com.tw［121.199.11.150］with32bytesofdata”；2、富昱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富昱特公司经营范围不含有版权代理许可；3、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网上咨询回复截图的网页打印件。问题内容为：我们的一些业务是代理境外音乐作品在中国许可使用，但不直接出版发行，请问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前需要审批吗？如要的话，是哪些部门？回复：应该经国家版权局审批；4、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富尔特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智慧财产权业”，该产业属于行政许可项目；富尔特公司没有“智慧财产权业”营业许可；5、（2013）沪东证经字第11201号公证书，证明《养生健康全图解》图书已经销毁；6、图书任务单，证明《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总印数分别为1000本、5000本；7、PHOTOS图库、创新思维图库及与涉案图片相同的图片的参数，证明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涉案书籍上使用的图片有合法来源，但该图库未注明出版发行单位，亦未有版权声明。
以上事实，有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授权委托书、（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5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6号、（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2009号公证书、涉案书籍、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在其网站上刊登了编号为12259012、A104030、12263020、A125056、A103037、A125040、A058033的图片，图片上标注有IMAGEMORECo，Ltd.公司标志，且附有版权声明，富昱特公司亦持有涉案摄影作品底片。世界图书出版公司虽提交了（2013）沪东证字第14367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虽证实富尔特公司在进行公司介绍时提及公司图片分代理和自有品牌，且在相应图片下方的版权声明中声称“富尔特数位影像地网站中所有图片与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著作权或销售代理权”与展示在“sc.imagemore.com.tw”网站上相关图片的版权声明不完全一致，但根据该公证书的内容，富尔特公司在其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中公司介绍页面中写明“自制自有品牌IMAGEMORE创意图库系列”，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涉案图片为富尔公司代理的图片，著作权人另有他人，故原审法院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文件，履行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富昱特公司经过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的授权，有权就涉案摄影作品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世界图书出版公司辩称富尔特公司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富昱特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有条件接触到涉案摄影作品。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在其出版发行的书籍《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书籍封面及书籍中使用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一致的涉案五张图片，世界图书出版公司虽提交了图库以证实其使用的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但图库未注明出版发行单位、没有关于图片的著作权声明，且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关于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或富尔特公司许可，在涉案书籍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富昱特公司诉求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未能证实其出版物中的涉案图片有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富昱特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每案4500元，七案共计31500元。富昱特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圳书城具有销售图书的合法资质，向富昱特公司销售涉案书籍过程中亦出具了购书发票。尽管书籍内容存在侵权，但其在出版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富昱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深圳书城在销售涉案书籍过程中存在过错。由于深圳书城在客观上销售了含有涉案图片的书籍，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富昱特公司主张深圳书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书籍，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富昱特公司主张两被告销毁被控侵权书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书籍属于生活养生类书籍，侵权图片仅占书籍的小部分，销毁整本书籍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且本院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已经使得富昱特公司获得了有效的权利救济，弥补了富昱特公司的利益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富昱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行为；二、深圳书城中心城实业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书籍《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三、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4500元，七案合计31500元；四、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125元，七案合计875元（已由富昱特公司预交），由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054-1056、1059、1060、1063、1064号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主张：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证据不足；2、上诉人提供的图库光盘作为来源，一审判决认定“图库没有出版单位”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二、程序违法。1、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中，（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5号和第7116号公证书从来没有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2、被上诉人提供的反转片（即判决书中所提及的“上述图片底片”）没有经过法定认证程序。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四、涉案图片的报价是明确，一审判决每图4500元明显畸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断。
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底片，并在其网站上公开展示涉案图片且附有版权声明，可以证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被上诉人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因此具有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三、底片虽然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手续，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四、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图库光碟没有合法来源，属于非法出版物，理应不予支持。五、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每案4500元过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判决驳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判决书中“以上事实，有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授权委托书、（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5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6号、…等在案佐证”中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5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7116号公证书并无出现在在一审证据中，系为一审判决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再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PHOTOS图库和创新思维图库作为合法来源抗辩。PHOTOS图库上没有任何出版者信息，创新思维图库的封面和封底上印有“香港新思维数码图片公司”，以及“《创新思维图库2》由香港新思维数码图片公司亚洲总代理销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有关“香港新思维数码图片公司”的主体资料的证据。
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富昱特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编号为12259012、A104030、12263020、A125056、A125040、A103037、A058033的图片进行使用的侵权行为；2、两被告立即对侵权书籍《养生健康全图解》、《关注你的肾》停止销售并予以销毁；3、被告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每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4、被告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每案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元；5、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犯作品复制、发行权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尔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富尔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富尔特公司在其网站上登载了涉案图片，图片上标注了富尔特公司的署名，图片下方附有富尔特公司的版权声明，富昱特公司亦在庭审中出示了涉案摄影作品底片。因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另有其人，本院确认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依据富尔特公司授权书的授权内容，富昱特公司作为富尔特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等作品，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富昱特公司的名义就第三方侵害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制作出版的书籍使用涉案图片有合法授权。虽然其提交了PHOTOS图库和创新思维图库作为合法来源的抗辩，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主体证据证明创新思维图库上所印的“香港新思维数码图片公司”为真实存在，而PHOTOS图库上未注明出版发行单位，上述图库上都没有相应的出版发行信息。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出版公司，对其使用的图片，理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知晓其出版发行的复制品必须获得权利人合法授权，但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涉案书籍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关于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决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由于侵权使用与经授权许可使用有着本质的不同，侵权赔偿与授权许可使用所支付的费用不能简单类比，原审法院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许可使用费、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侵权的性质及情节、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世界图书出版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为每案4500元，七案合计3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87.5元，由上诉人世界图书出版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兰 诗 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媛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颖欣（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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