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丈夫。
诉讼代理人保华，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媛媛，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儿子。
被告人白建华，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16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经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乌兰格日乐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保华，被告人白建华及其辩护人陈国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5日早7时20分许，被告人白建华因与李某2的的感情纠纷××旗李某2的母亲王某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王某的腹部、颈部数刀，又捅刺李某2上腹部、右肩部及右大腿各一刀。王某和李某2被捅后跑到陈巴尔虎旗民族幼儿园西侧，王某倒在地上，过路群众打电话报警，王某被送往医院于8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白建华到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正阳派出所投案。经鉴定，王某系因颈项部及腹部刺切创造成颈项部、腹部多处创口、小肠多处破裂及颈内外静脉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某2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并当庭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白建华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建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治疗费5719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283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9206元。
被告人白建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建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婚恋纠纷而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始，被告人白建华与李某2确定恋爱关系，被告人白建华父母与李某2父亲李某1、母亲王某商议白建华与李某2的婚事。双方父母同意二人结婚，同时女方提出要求男方须从海拉尔区买一套婚房，并在房产所有权证上共同署名白建华和李某2。白建华父母同意出资从海拉尔区买一套婚房，但不同意将李某2作为共同所有权人在房产所有权证上署名。李某2父母对此事不满意，表示不同意白建华与李某2结婚。李某2向白建华提出分手，白建华不愿意分手，继续与李某2保持联系。2016年8月15日早7时20分许，被告人白建华因其与李某2的的感情纠纷××旗李某2及其父母的住处。当时，李某2与母亲王某在家中。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白建华在言谈中发生冲突，白建华在屋内防盗门口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切王某的腹部、颈部数刀，捅刺李某2的腹部一刀，划伤其右肩和右大腿外侧部位，尖刀被王某抢下扔在防盗门外。在厮打过程中，白建华的右手四个手指被切割，脖子、胳膊处被刺伤。王某和李某2乘机从现场逃出来。被告人白建华将房门关上，从厨房拿一把尖刀，走进李某2的卧室，躺在床上向自己的胸部捅刺一刀。王某和李某2从楼梯跑出来到陈巴尔虎旗民族幼儿园西侧，王某倒在地上，过路群众打电话报警，并将王某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白建华从案发现场离开驾车到海拉尔区正阳派出所投案，并被民警送往呼伦贝尔市医院急诊救治伤口。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8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因颈项部及腹部刺切创造成颈项部、腹部多处创口、小肠多处破裂及颈内外静脉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某2伤情为轻微伤。白建华所受损伤颈部疤痕评定为轻伤二级，手指处疤痕评定为轻微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支出的医疗费57190.46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28398元，共计86388.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记录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5日7时52分，报警人斯某2向110报警称，陈巴尔虎旗中天楼1单元502室有人被捅伤流了好多血。2016年8月15日8时许，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派出所向陈巴尔虎旗刑警大队转警称，2016年8月15日7时40分许，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中天楼1单元502室住户母女二人被捅伤。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初查，陈巴尔虎旗陶海居民白建华有重大嫌疑，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归案说明一份、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正阳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一份，证实2016年8月15日10时08分许，白建华到海拉尔公安分局正阳街派出所投案，称其在××旗李某2家因与李某2感情问题和李某2母亲发生口角，随后双方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白建华用刀将李某2及李某2母亲捅伤，办案民警发现白建华脖子、胳膊、右手多处外伤血流不止，被送往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诊救治。
3、现场勘验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6年8月15日9时12分开始至2016年8月15日10时12分结束。现场内蒙古自治区××区。记录案发现场方位、现场概貌、中心现场室内的具体情形及提取物等物证照片。制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绘制现场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34张。室内客厅门口处有一块地板革，地板革有卷曲，革面上有血迹和一枚较清晰左脚血鞋印，鞋印长28cm,前掌宽6.5cm、后跟宽5cm，鞋印脚尖部位距门槛30cm，鞋印外侧与客厅门北侧门框对齐（牌照固定，棉签提取）；客厅北侧地面有大量不均匀分布的踩踏过的血迹；茶几西侧地毯上（紧靠茶几）有一断裂的鞋拔，长度为42cm（牌照固定）；客厅西北角有踩踏过的血迹（棉签提取）。在厨房门口处有一枚较清晰左脚血鞋印，鞋印长28cm、前掌宽6.5cm、后跟款5cm（牌照固定，棉签提取）。东北侧卧室情况：靠北侧门框处有一把带血迹的菜刀，菜刀全长31cm，刃长18.8cm,刃宽9.2cm（牌照固定，原物提取）；地板上有低落的血迹，东北侧放有一张单人床，床上一把塑料单刃尖刀，带有血迹，刀长21cm,刃长11.3cm，刃宽1.7cm；床单上有多处血迹，靠床边一处较大的血迹面积22cm×8cm，特警移交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带有血迹，刀长29cm,刃长17.5cm,刃宽3cm。
4、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10时许在××旗东北侧卧室靠北侧门框处地板上提取一把带有血迹的黑把菜刀，菜刀全长31cm，刃长18.8cm,刃宽9.2cm；室内东北侧卧室单人床上提取一把黑色塑料把单刃尖刀，带有血迹，刀长21cm,刃长11.3cm，刃宽1.7cm。2016年8月15日17时许在××旗内厨房地面上提取一件外衣（上半部红色，下半部藏蓝色，耐克牌，上面有血迹）。
5、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8时许，陈巴尔虎旗公安局特警大队侦查人员从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中天楼一单元501室门口提取作案工具木把尖刀。
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15时许，侦查人员从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提取白建华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及作案时所穿的黄色鞋子。
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白建华分别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裤子、鞋子和外衣。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白建华于2016年9月13日15时20分许、14时40分许、15时10分许在陈巴尔虎旗看守所分别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作案后从王某家厨房取的菜刀以及欲自杀而捅刺自己的黑把尖刀。
9、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9日15时10分许被害人李某2在陈巴尔虎旗公安局109办公室辨认白建华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10、调取海拉尔农垦总医院病例记录二份，证实（1）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8月15日8时48分在海拉尔区农垦总医院入院抢救治疗，救治病历记载其入院前1小时曾被他人用刀刺伤腹部及颈部，同时证实被害人王某经抢救治疗无效后，于2016年8月21日11时44分死亡。（2）李某2于2016年8月15日8时54分在海拉尔区农垦总医院入院抢救治疗，救治病历记载其入院前1小时曾被他人用刀刺伤腹部，右肩部，右大腿外侧，2016年8月17日出院。
11、陈巴尔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陈）公（法）鉴（尸检）字[2016]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1）死者颈部及腹部多处创口，左侧颈内外静脉断裂，小肠多处破裂，入院时意识模糊，血压测不出，经手术等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经病理组织学检验，死者各脏器均含血量小，肺脏淤血水肿，脑水肿。综合以上尸检、病理组织学检验及临床资料记载情况，死者系因颈项部、腹部刺切创造成颈项部、腹部多处创口、小肠多处破裂及颈内外静脉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死者颈项部及腹部多处创口，均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创角较锐，符合锐器多次刺切所致。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系因颈项部及腹部刺切创造成颈项部、腹部多处创口、小肠多处破裂及颈内外静脉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陈）公（法）鉴（损伤）字[2016]第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李某2伤情为轻微伤。
13、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陈）公（法）鉴（损伤）字[2017]第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白建华所受损伤颈部疤痕评定为轻伤二级；手指处疤痕评定为轻微伤。
14、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2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转移木把尖刀把上可疑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紫色把菜刀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黑色塑料刀把单刃尖刀上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黑色塑料刀把单刃尖刀刀把上可疑斑迹的棉签中、剪取床单上布片上的褐色斑迹处、转移厨房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剪取犯罪嫌疑人外衣布片上褐色斑迹处检出DNA，其STR分型与白建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7×1020。
送检的转移打火机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客厅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王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4×1020。
送检的转移木把尖刀上褐色斑迹的棉签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白建华、王某STR分型。
送检的转移客厅门口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白建华、王某STR分型。
送检的转移厨房操作台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未获STR分型。
15、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陈）公（痕）鉴（足迹）字[2017]第1号足迹鉴定书，论证现场鞋印XC与样本鞋印YB在局部花纹形态，花纹间距离，细节特征的形态、大小、方位及相互间的关系等方面均无本质差异，属于一只鞋所留；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鞋印与样本鞋印是同一只鞋所留。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5张，证实被告人白建华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
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白建华的自然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某的自然情况。
1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份开始与白建华处对象，2016年3月份分手的。我怀孕的事双方父母知道后谈论结婚的事，准备从海拉尔买房作婚房。我父母提出房产证上要写我李某2的名字，白建华的母亲不同意，双方闹得挺不愉快，我母亲就领我去呼伦贝尔市医院准备打胎，白建华追到医院，他母亲也来了，两家谈论后同意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了。2016年3月24日我和白建华去照结婚照，下午的时候白建华母亲又反悔了，房产证上不想写我的名字。我父母说这婚不结了，第二天我父母带着我去海拉尔玛丽妇产医院把孩子打掉了。之后白建华不想分手经常去我家，关系还挺密切，但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15日早7点20分许，我和母亲（王某）在家，听见有人敲门，母亲就去开门让白建华进屋了，白建华就坐在门口的装鞋的小凳子上，和我母亲说我们俩的事。后来我们准备下楼时白建华把我推了回来，从后腰处掏出一把刀，向我母亲腹部捅刀，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愣在那里。我母亲倒地后白建华用刀割我母亲的脖子，我母亲大喊”快打他”，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拿了鞋拔子打了白建华八、九下把鞋拔子打断了。我看见母亲脖子被割开了，白建华捅了我胸部一刀，我母亲就抱住了白建华，这时白建华捅了我第二刀，捅在我右肩部，捅在我右大腿的那一刀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然后白建华的刀就被我母亲弄掉地上扔在走廊，我母亲也跑了出去，我也要往外跑，我被白建华抓了回来，他把我按在门口的小凳子，跟我说”这回轮到你了”，然后他去厨房取刀，我就趁机跑了出来，走到幼儿园西侧，母亲就倒在地上了，有人给报的警。
19、证人斯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5日7时40分至50分左右，我在家中听见外面有喊”救命”的声音，我就打开防盗门到楼道里面，从楼梯往下走了三、四个台阶，就看到楼下502室的防盗门是敞开状态，看到屋子里地面上有很多新鲜的血迹，我就害怕了。跑回了自己的家里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中天楼1单元502室有人喊救命，地上有很多血，喊”救命”是女性的声音，好像是502室他家姑娘喊的。
20、证人白某、呼某的证言，证实白建华是我们的儿子，白建华与李某2处了两年多对象了。2016年的春节过后，我们家人与李某2的家人在陈巴尔虎旗一起商量了两个孩子婚事，因为那时候李某2已经怀孕了，所以我们比较着急让两个孩子结婚。李某2家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家在海拉尔买高层住宅楼才能结婚。等到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们两家人就开始一起去海拉尔给孩子看房子，去了很多次，最后在海拉尔看中了一个高层的住宅，总价合计60多万元人民币，李某2的父母就要求在这个住宅的房产证上面写上李某2的名字，因为之前白建华与李某2商议好的是写我家儿子白建华的名字，所以李某2父母提出要求之后我家人当时就没有同意。结果那天李某2的父亲生气了，她父亲回家之后第二天就把婚纱照的底版让影楼给删除了，在第三天的时候李某2家人没有经过我们家人的同意，就去医院给李某2做了人工流产。第四天的时候李某2母亲给我儿子白建华打电话告诉李某2做人工流产的事情，我家儿子就从单位回到家中拿了一万多元给李某2父母送去了。2016年8月15日7点多不到8点那会儿，白建华给他母亲的手机打电话，这个电话是白某接的，白建华在电话里面说：”对不起我妈妈了！”说完这句话就挂电话了。然后我们再给白建华打电话，就一直没人接听了。
21、被告人白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李某2从2015年1月16日开始处的对象，2016年2月份我发现李某2怀上我的孩子，两家父母同意我们结婚。李某2父母要求我们家出资从海拉尔买婚房且房证上得写李某2的名字，于是两家就谈崩了。他父亲回家后就把我和李某2婚纱照底子全部销毁，未经我同意就到医院把孩子打掉了。三四天前李某2告诉我他已经有对象了。2016年8月15日7时30分许我去李某2家想谈谈我和李某2还有新对象的事情。到了李某2家后，李某2的母亲给我开的门，进屋后没说上什么话，李某2母亲就说起以前我和李某2准备结婚的事，包括买房子、李某2做流产的事情，她母亲一直埋怨我和我家人，李某2也在旁边应和着埋怨我和家人。当时我一直在听李某2母女二人在说话，我还没等说上什么话，她俩就要下楼，说去吃饭。然后我就拦着她俩，她们母女二人给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用语言刺激我，给我逼急了，我一时冲动，先动手用刀捅的李某2母亲腹部。后来的印象是和李某2母亲抢刀，我用刀划的李某2母亲脖子，印象中我还捅了李某2腹部一刀，在屋里什么位置，什么情况下捅的我也记不清了，之后她俩就跑下楼了，我把房门也关上了，我又走到厨房内取了一把菜刀，走到客厅鞋柜附近又回来了，因为看到自己的右手上面都是血，手指头都快掉下来了，我又把菜刀放到了厨房的橱柜上。我脖子上，左右胳膊包括手上的伤都是在与李某2母女二人打斗时形成的，具体是怎么形成的我记不清了。我左侧胸口的伤口是我自己用李某2家的小刀扎的。我用刀扎完自己胸口后，躺在床上给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我父亲接的，我说”我快死了！对不起你们！”。我爸接着要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我就把电话挂了。8月15日8点多钟，我从李某2家出来后，就开车直接去海拉尔第二派出所，中途停了两次车，一共休息了二十多分钟。
22、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农垦总医院住院收费专用收据二张，证实该医院收取王某医疗费51952.41元，收取李某2医疗费5238.05元，共计57190.46元。
23、辩护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二张，证实被告人白建华母亲呼某作为该案民事赔偿款分两次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暂存账户打款共计86400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建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建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建华作案后主动到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正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白建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和辩护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建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丧葬费、伙食补助费，应予维护，且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白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支出的医疗费57190.46元、丧葬费28398元、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86388.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春暖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陈 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