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芳，小名红红，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阳泉市矿区，住本市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承国，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海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晋03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周海芳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0年8月，被告人周海芳以能为被害人石某某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售票员的工作为由，通过郭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取了石某某现金4万元。
2、2011年3月，被告人周海芳以能为被害人孙某某的女儿孙某1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售票员的工作为由，通过郭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取孙某某现金2.5万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周海芳以能为被害人王某的妻子郝某某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售票员的工作为由，通过郭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取王某现金3万元。
4、2011年8月，被告人周海芳以能为被害人王某1办理阳煤集团的工作调动为由，通过郭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取了王某1的现金3万元。
5、2013年4月，被告人周海芳以能为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李某某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售票员的工作为由，通过郭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取王某2现金2.5万元。
综上，被告人周海芳作案5起，诈骗金额共计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石某某通过商某某找我，让我帮其办招工，我收了石某某5万元。2011年8月，王某1让我帮其调动工作，我收了王某14.5万元。2012年4月，王某1让我帮其弟媳李某某办招工，我让李某某去华越机械把5万元给了我老公贺某某。2011年，孙某1让我帮其办招工，我收了孙某15万元。2011年，郝某某让我帮办招工，我收了其5万元。我一共收了24.5万元，我给了周海芳19万办理工作，自己留下5.5万元是周海芳说好给我的好处费。我把5.5万元的好处费其中的5万元全部退给了孙某1，剩下的5千元退给了王某1。办招工的事是周海芳和我说的，她说要是有人办招工我就给她揽回来，当时说的是往运输处办，那里要女售票员，除了王某1是调动工作，其他人都是办招工。我感觉周海芳有能力给他人办工作，因为我知道她老公在矿务局给领导开车。我给周海芳的19万元没有打条。2010年8月15日（农历）前一两天和2011年快过年时，周海芳分两次一共给了我不到一千元，她让我拿上点钱去给办工作的人，说是单位给发的福利。
2、证人商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郭某某是同学。郭某某说她能办理阳煤集团的工作，让我问问有没有人办理，后来我就联系我外甥石某某问其是否想办工作，我带石某某见了郭某某，给了郭某某5万元办工作。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儿子找郭某某办理工作，一直没办成，钱也不给退，后来我多次追郭某某，她才说是通过另一个人办工作的。2016年8月下旬，郭某某带我去了农贸下面一个小区见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我说，让我等等还能给我办招工和调动工作，我说不办了，那个女人还是说让我再等等，最后也没有谈成，我和郭某某就离开了。
4、证人贺某某（郭某某的爱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我才知道我老婆给别人办理工作了。王某1父亲去我家说是办不成工作就要求退钱，后来我听说是郭某某给办理工作来，我给捎过钱，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石某某在华越机械门口给过我钱，我不知道是办工作的钱。我知道郭某某给别人办工作的事后，就让她赶紧还人家的钱，我老婆说是钱都给了上面办事的人了，对方叫“红红”，好像姓周。因为我知道郭某某和姓周的之间没有打条，我就让郭某某写了个东西证明到底是多少钱。郭某某用平时的A4纸，拿碳素笔写了一张条，我让郭某某把谁是多少钱都写上去，详细的情况我没看。我主动找到姓周的在天利见面后，我把条给了她。姓周的说是她赶紧凑钱准备退钱。
5、被害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我通过亲戚商某某认识了郭某某，郭某某说能帮我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售票员的工作，我给了郭某某5万元。之后到中秋节和过年时，郭某某给了我200元，其中一年过年给了我100元，说是单位的福利，连续给了我两年，共计700元。郭某某还给王某2办过工作，王某2给了郭某某5万元。2012年5月，我拿着王某2办工作的5万元给了郭某某的老公贺某某，郭某某退给孙某1办工作的5万元,还给过我老公王某15000元。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哥王某1说他找人(郭某某）办理工作调动，我就让我哥帮问问能否办理工作。过了几天，郭某某说办理阳煤工作需5万元。我和我嫂子联系好郭某某，郭某某让我们把钱给了他老公（贺某某），我和我嫂子就去华越机械见到郭某某的老公，把5万元交给对方。过了两三年没办成，我就催郭某某退钱，2016年3、4、5月，郭某某共计给我5000元。我是给我老婆李某某办理的阳煤工作，一开始郭某某没有提她找谁办工作，2016年我们一直催着郭某某要钱，郭某某才说是上面办理工作的人给退不了。后来我和郭某某还去过办工作的人家中，对方叫周海芳，我父亲王某3也去过周海芳家中说工作办不成退钱的事。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叫我姐夫。2011年，我让王某1给我女儿孙某1办理阳煤集团运输处的工作，我给了王某15万元。工作没办成，一个叫郭某某的女人分两次把5万元都退给了我。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郭某某是老邻居，她说能办工作，我就于2011年3月给了郭某某5万元，让其帮我老婆郝某某办理阳煤集团供应处的工作。后来我听说郭某某好像是找一个熟人办工作，我不知道是谁。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给了郭某某4.5万元，让其帮我从新景矿坑下调到矿务局上面。后来工作没办成，我一直催着郭某某要钱，郭某某才说她把钱给了别人（周海芳）办理工作，郭某某带上我父亲王某3到了周海芳家中说过退钱的事。郭某某没有办成工作，我们一直催着要钱，郭某某就给了我们一些钱，说是单位的福利。后来工作没办成，我们才报的案。
10、被告人周海芳的供述证实：我一共拿了郭某某19万，其中4万是我向郭某某借的。2010年11月，郭某某和我说当时阳煤运输处在招女售票员，问我有没门路办这事。我当时觉得自己能办成就答应了。随后郭某某就联系过来一个叫石某某的女人，从这之后通过郭某某一共介绍过来五个人，两男三女，其中，我收了王某13万，石某某4万，郝某某3万，另外两人每人2.5万，一共是15万。一开始我也想张罗下这事，但后来事情办不成了，钱我也没退，之后邓某某和我借钱承诺利息挺高，我就把钱借给了邓某某。邓某某还不了钱，我于2014年后半年起诉到矿区法院，2015年后半年下的判决，邓某某已经给了我6万。我没有及时把钱退赔办工作的人，因为当时郭某某说她先帮我凑点钱退给人家，我找邓某某要下钱再给她。
11、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实：石某某、王某2辨认出承诺帮助其办理招工的郭某某。郭某某辨认出承诺帮其办理招工的犯罪嫌疑人周海芳。王某3辨认出称能为其办理招工和调动工作的犯罪嫌疑人周海芳。王某辨认出对其承诺帮助其办理招工的郭某某。
1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3日，矿区公安分局刑队接到报警后，多次到周海芳的住处进行传唤告知，并电话通知其到办案中心，依法接受讯问，先期周海芳多次推拖，后于2016年10月21日到矿区分局接受讯问。
13、借条、收条、欠条证实：2016年8月22日郭某某出具借条：2010年8月借石某某现金5万元，2011年8月借王某1现金4.5万元；2013年4月郭某某欠李某某5万元，用于办工作；2011年3月21日，郭某某收到郝某某办工作现金5万元。
14、矿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周海芳与被告邓某某于2015年7月10日，经矿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邓某某欠原告周海芳借款本金27万元，自2015年7月起每月偿还原告1万元直至还清为止。
15、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海芳出生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海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周海芳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周海芳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定性错误，建议法院依法作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海芳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实：通过郭某某的介绍收取五人共计15万元现金，用于办理招工，因事情没有办成，就把此款借给了邓某某，上述供述被告人周海芳不仅在第四、第八次讯问笔录中讲过，而且在其他讯问中也有过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人员在取证时程序违法。在卷中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帮助他人办理招工和调动工作，给了周海芳19万元。因没有办成，郭某某和在案被害人王某3还找到周海芳要求退钱。就此情节周海芳供述只收取了15万元，除在收取数额上有差异外，其他供述能够和郭某某、王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周海芳其主观上有诈骗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周海芳的诈骗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对于被告人周海芳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海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公安机关多次到其住处进行传唤告知，先期周海芳多次推托，到案后，虽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审理阶段拒不认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海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周海芳退赔违法所得赃款15万元人民币，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芳所提上诉理由为：其收取15万元确系事实，亦知道数被害人给付15万元的目的是办理工作，但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原判量刑较重，其认罪，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侦查人员有违法取证行为。被害人所遭受损失与上诉人周海芳之间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周海芳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原判量刑较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8月间，上诉人周海芳以可为他人办理工作为由，向郭某某收取了石某某等五人给付的15万元，并将该款项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芳所提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海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上诉人周海芳时，其供述“没有能力给别人办招工，原来想办招工还是郭某某给办了”，第三次供述“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想张罗这事从中挣点钱”，从该供述可看出，周海芳对其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是明知的，但其仍然隐瞒真相，虚构可为他人办理工作的事实，收取他人15万元，并占为己有，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诈骗并占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行为的意见，经查，在卷有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周海芳的供述，均可证实其以办工作为名收取他人15万元钱款的犯罪事实。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海芳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在案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的行为，该意见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损失与上诉人周海芳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周海芳到案后供述“每个人办理工作事情的价钱都不一样，具体的价钱是我告诉郭某某后，郭某某再问办理工作的人要，一共是办理五个人的工作，石某某、王某1、郝某某，剩下两个人的名字我没记住，五个人我都没见过，办理的都是阳煤运输处的工作”。从该供述可证实，虽然周海芳与数被害人不认识，但郭某某所介绍的每个被害人，每个被害人给付的钱款数额及具体要办理的工作事项其是清楚的，其概括的诈骗犯意及于郭某某介绍的五被害人，因此，被害人的损失系因其诈骗行为直接导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锁定上诉人周海芳为犯罪嫌疑人后，曾数次对其进行传唤，在案证据亦证实，周海芳明知公安机关在对此事立案侦查，仍拖延到案时间，并与在案的证人郭某某商谋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其到案后，公安民警前两次对其进行询问时，仍作虚假供述，意图掩盖事实。综合上诉人周海芳的上述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较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周海芳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对其所处刑罚符合规定，该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海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