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4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焕煜，男，生于1979年11月3日，汉族，宁夏西吉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东，男，生于1963年3月20日，汉族，江苏省东台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赵焕煜因与被上诉人李祥东合同纠纷一案，李祥东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宁04民终56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赵焕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焕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被上诉人李祥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焕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赵焕煜不予支付设备差价60000元及返还承包费50000元、备土费和煤炭费10000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祥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对赵焕煜取得的2016年上半年承包费100000元按砖厂占用费处理，鉴于双方约定年承包费200000元，双方纠纷发生于2016年3月11日，按时间折算后赵焕煜应收取占用费50000元，对于多收取的50000元应返还给李祥东”事实错误。按时间推算，赵焕煜并不存在多收取李祥东50000元占用费之说。二、一审认定“砖厂内的备土和煤炭，可在返还砖厂时一并归赵焕煜所有，赵焕煜酌情支付李祥东备土费和煤炭费1万元”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系2015年生产所剩的备土和煤炭，说明李祥东没有为2016年的生产做任何的备土和煤炭购买，赵焕煜不应该支付备土和煤炭费10000元。三、一审认定“将李祥东新添置的生产设备折价后留归赵焕煜所有，综合考虑新旧设备的价值，本院酌情由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事实错误。一审未查清李祥东新添置的生产设备的具体价格，该设备李祥东已使用两年多的时间，且李祥东承包经营期间拆除变卖了原有的生产设备，由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李祥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祥东拆除变卖原有的部分机械设备不正确，但考虑一审判决能够有效弥补李祥东的部分损失，也考虑继续诉讼产生一定的诉累，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2.要求赵焕煜返还已支付的2016年度砖厂承包费100000元；3.要求赵焕煜支付违约金400000元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2800元；4.李祥东购买的机械设备即400型双极真空砖机一台、切坯机一台、自动切条机一台、半成品自动车六台、135千瓦电机一台、55千瓦电机一台、400型箱式给土机一台、粉煤机一台、输送机二台、24马力铲车一台由李祥东带走处理；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焕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李祥东与赵焕煜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焕煜为甲方，承包人李祥东为乙方；承包年限十年（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每年承包费200000元，分别于每年5月10日和10月份付款；承包期限内，甲乙双方没有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如有一方不遵守合同，要付给对方违约金400000元；甲方给乙方提供变压器260安、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环保证、矿产资源证和现有的各种设备，包括住房、砖机、车辆等；10年承包期限满，场内所有生产设备即生产车辆、电器、住房设备均由甲方接管，乙方无权变卖或拖走；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诉讼中，赵焕煜自认2014至2015年度的承包费已经付清。2016年2月23日和3月4日，李祥东通过“以砖抵费”的方式向赵焕煜支付了2016年上半年承包费100000元。同年3月11日，赵焕煜在砖厂张贴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广大顾客，自2016年3月11日起在黄沟砖厂拉砖，如果是江苏魏明、池年东、池海开的砖票一概不给红砖。如有拉砖请联系赵焕煜开票。2015年以前的砖票，本厂一概不给红砖”。由此二人发生纠纷，李祥东于2016年4月5日起诉来院。另查明，李祥东与赵焕煜签订承包合同时砖厂原有机械设备能够正常生产，李祥东承包砖厂后将砖厂原有部分机械设备拆除变卖，重新购置安装了400型双极真空砖机一台、切坯机一台、自动切条机一台、半成品自动车6台、135千瓦电机一台、55千瓦电机一台、24马力铲车一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砖厂承包合同的效力，砖厂原有生产设备的型号、名称、数量以及价值认定，李祥东承包经营期间新添置生产设备的型号、名称、数量以及价值认定。关于合同效力，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赵焕煜要给李祥东提供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环保证、矿产资源证等砖厂合法经营的必要证件，庭审查明该砖厂至今未取得合法经营权，故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应予解除并相互返还财产。对赵焕煜取得的2014年和2015年承包费不再返还，对赵焕煜取得的2016年上半年承包费100000元按砖厂占用费处理，鉴于双方约定年承包费200000元，双方纠纷发生于2016年3月11日，按时间折算后赵焕煜应收取占用费50000元，对于多收取的50000元应返还给李祥东。李祥东诉请赵焕煜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由于砖厂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有过错，故对李祥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砖厂内的备土和煤炭，可在返还砖厂时一并归赵焕煜所有，赵焕煜酌情支付李祥东备土费和煤炭费10000元。关于李祥东新添置设备的归属，由于李祥东经营砖厂期间拆除变卖了部分原有机械设备，解除合同后无法恢复和返还，故可将李祥东新添置的生产设备折价后留归赵焕煜所有，综合考虑新旧设备的价值，本院酌情由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综上所述，对李祥东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祥东与赵焕煜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无效，予以解除；二、李祥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西吉县什字乡黄沟砖厂（包括砖窑、厂房、供电设备、原有生产机械设备）返还给赵焕煜；三、李祥东购置的设备即400型双极真空砖机一台、切坯机一台、自动切条机一台、半成品自动车6台、135千瓦电机一台、55千瓦电机一台、24马力铲车一台留归赵焕煜所有，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四、赵焕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祥东承包费50000元，并支付备土费和煤炭费共计10000元；五、驳回李祥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李祥东负担4614元，赵焕煜负担46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为:赵焕煜提供证据一、黄沟砖厂财产移交清单,李祥东未予认可,且该清单中未有李祥东的签名,在无其它证据证明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固原昌盛商贸配件有限公司销货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视频资料刻录光盘，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的“李祥东承包砖厂后将砖厂原有部分机械设备拆除变卖”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认定有误外。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赵焕煜已将涉案砖厂从李祥东雇佣的砖厂看管人员处强行收回,并已承包给案外人邓世全。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焕煜承包的位于西吉县什字乡的黄沟砖厂，至今未取得合法经营权，其与李祥东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应予相互返还财产，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但一审对无效合同判决解除不当，二审予以更正。赵焕煜已取得的2014年、2015年承包费根据公平原则不再予以返还。赵焕煜取得的2016年上半年承包费100000元，鉴于双方2016年3月11日发生纠纷后，李祥东实际未能继续生产，根据合同约定承包费的给付及按实际时间折算应由赵焕煜返还给李祥东50000元，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一审判决原由李祥东购买的备土及煤炭，归赵焕煜所有，由赵焕煜酌情支付李祥东备土费、煤炭费10000元，以及李祥东购置的新生产设备折价后留归赵焕煜所有，酌情由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按公平原则处理亦属正确，故对赵焕煜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涉案砖厂已于2017年5月10日由赵焕煜收回,并承包给案外人，对此,应认定:1.李祥东将西吉县什字乡黄沟砖厂，包括砖窑、厂房、供电设备、原有生产机械设备，已向赵焕煜进行了返还;2.李祥东将重新购置安装的新生产设备已向赵焕煜进行了交付。综上，赵焕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二审对一审部分判项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赵焕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祥东承包费50000元，并支付备土费和煤炭费10000元；五、驳回李祥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李祥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西吉县什字乡黄沟砖厂（包括砖窑、厂房、供电设备、原有生产机械设备）返还给赵焕煜”；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确认李祥东与赵焕煜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无效，予以解除”，为确认李祥东与赵焕煜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无效；四、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李祥东购置的设备即400型双极真空砖机一台、切坯机一台、自动切条机一台、半成品自动车6台、135千瓦电机一台、55千瓦电机一台、24马力铲车一台留归赵焕煜所有，赵焕煜支付李祥东设备差价60000元”为由赵焕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祥东重新购置的生产设备差价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李祥东负担4614元，赵焕煜负担4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赵焕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李凤玲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