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02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曾用名朱某甲，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6〕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3月15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周洁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和辩护人梁家栋、王钰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0年左右，严某某（已判决）在云浮市区开办豪杰石材厂，开始在云浮市区经营石材生意。其后，严某某通过成立云浮市豪杰石材有限公司、云浮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涉足石材、地产等生意，并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逐步形成了以严某某为组织者、领导者，高某（已判决）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朱某某及关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黄某某、高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为组织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立以来，以上述公司为据点，通过发放高利贷、高利转贷等违法犯罪行为大肆聚敛钱财，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组织为了方便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活动，免费向组织成员提供住宿。在发放高息贷款过程中，因收取高息贷款，该组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活动，逼迫债务人归还债务及高额利息。另外，该组织为了逞强和维护组织权威，实施了聚众使用暴力、恐吓等方式冲击国家机关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违法行为。以严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环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重大的社会影响。
二、强迫交易罪
2011年8月22日，在得到严某某的默许下，高某、关某某等人在云浮市明达实业投资（运输）有限公司（下面简称明达公司）将被害人温某某胁迫到达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意图强迫温某某转让其位于云安县六都镇白沙塘的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面积为720平方米[证号：云县府国用（2011)第000020号、地号10-00886]，另一块土地面积为4366.18平方米[证号：云县府国用（2011)第000019号、地号10-00889]。被告人朱某某收到严某某的指示后来到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在要求温某某签署相关文件时遭到温某某拒绝。后被告人朱某某、高某等人将温某某带离国土局办证大厅不远的地方，不断要求温某某转让上述两块土地，但温某某仍然不肯。接着，高某在打电话请示严某某后，高某、关某某等人以温某某人身安全对其进行威胁，使温某某被迫同意转让土地。次日，被告人朱某某、高某、关某某等人与温某某再次来到了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温某某被迫将上述两块土地转让到朱某某为股东之一并由严某某控制的云安县石业有限公司名下。
三、寻衅滋事罪
2012年4月7日20时许，朱某乙（另案处理）等人驾驶飞度牌轿车途经云城区兴云中路天长地久婚纱店附近路段时，因云龙的士挡路而与的士驾驶员黄某甲发生纠纷。被告人朱某某获知此事后，便赶到现场帮忙，并殴打黄某甲。张某某（已判决）驾驶轿车途径该地段时也下车帮助朱某某殴打黄某甲。期间，被告人朱某某电话纠集张某甲等人来帮忙。被告人朱某某、张某某等人一同追打黄某甲。在追打过程中，朱某某使用汽车防盗锁、其余人员使用铁管对黄某甲进行殴打，造成黄某甲受伤。期间，朱某乙使用硬物砸烂了黄某甲的的士。经鉴定，被毁坏的的士财物价格为3140元。
事后，被告人朱某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便和高某安排朱某乙、张某某、张某甲、范某某四人去投案，由张某某、张某甲、范某某供认殴打黄某甲，并赔偿了黄某甲人民币15000元，最后使涉案人员免受了法律处罚。
四、违法事实
2009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严某某及经其允许，由被告人朱某某、高某等人以严某某名义到星光大道酒吧消费，共签单消费359852元，经星光大道酒吧工作人员多次催收，仍不肯付款，严重影响酒吧的正常经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
被告人朱某某参加以严某某为首，高某为骨干，张某甲、潘某某、黄某某、高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为成员的犯罪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名下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某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某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梁家栋、王钰瑶的辩护意见是：
一、对于起诉书指控朱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请法庭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对朱某某的定罪量刑。
1.在本次事件中，朱某某并不是主犯，应当以从犯量刑。朱某某殴打云龙的士司机的行为，并非是毫无原因的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而是因为接到自己弟弟的电话，听到弟弟被人打了，朱某某赶到现场看到自己的弟弟赤裸上身，身上有明显的被殴打的痕迹，一时冲动而实施了违法行为。
2.朱某某并没有将事态扩大的意愿和行为，朱某某并没有给过任何人打电话要求其他人参与殴打行为，且根据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刚路过批发街路口不远……我看见朱某某打人，我就下车走过去帮朱某某……”，均可以证实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与朱某某是没有犯罪合意的，仅是路过出于“兄弟义气”而实施的行为。
3.朱某某曾制止他人的殴打行为。他本人供述原因是：“不想让司机那么伤”，可见朱某某的主观意愿并没有想要伤害的士司机，仅是因为看到弟弟被打后处于愤慨的行为，且本案中司机伤情为轻伤以下，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4.云龙的士并不是朱某某砸坏的，且朱某某等人事后赔偿的金额是司机损失的双倍，事情已经经过公安机关的调解，双方同意和解，互不追究责任。
二、朱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朱某某虽然到云安县国土局协助温某某办理了土地过户事宜，但朱某某办理的均为合法手续，走正规途径，不属于违法犯罪行为。
首先，从朱某某的工作性质来看，无论是朱某某还是严某某均承认朱某某是专门帮严某某的公司进行年审、土地过户等业务。犯罪嫌疑人关某某供述：“朱某某帮严某某打工，他是专门帮严某某管理石材的。”以上供词均可以看出，朱某某所处理的均为严某某的合法业务，并没有参与非法事情。
结合朱某某的工作性质，当严某某告知朱某某协助高某与温某某办理云安县六都镇白沙塘的两块土地转让手续时，朱某某接受严某某的委托到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也是合情合理的。在办理证件的过程中，无论是温某某还是其他人证均没有指证朱某某实施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温某某进行土地过户。朱某某不知道温某某不愿意土地过户，在办理过程中朱某某的角色与云安国土局工作人员差不多，只是依照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且给温某某办理过户手续的云安国土局工作人员何某某、阮某某也没有看出温某某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的不情愿，在这个过程中双方更加没有发生过争执，在当天在场人员普遍看不出问题的情况下，不应当要求朱某某了解全部情况。
最后，全案中涉及此罪的被告人也无人供述朱某某与他们有过共谋或者参与过强迫行为，使用过暴力手段。公诉机关仅因朱某某办理过户手续而认定其参与了犯罪行为，是典型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有罪推定。
如法庭不采纳辩护人关于强迫交易罪相关的辩护意见，希望法庭从朱某某在整个案件中所起到的作用，对于朱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强迫交易罪为暴力性犯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朱某某在全过程中并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朱某某仅是从犯地位，是受严某某的委托才到国土局协助办理过户等事宜。
四、对于朱某某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根据朱某某在所有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及朱某某本身的参与的程度来看，应当认定其为一般成员，是从犯。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于从犯，仅对其自身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不需对全案负责。
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依据多来源于（2014）云中法刑二终字第60号已生效判决中的犯罪事实，但出示的证据大多数与朱某某无关，可见朱某某参与该组织的程度不深，在组织中起的作用不大。
五、请求法庭结合朱某某的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1.朱某某具有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朱某某在2016年3月8日在其妻子梁某某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2.朱某某属于从犯的犯罪地位。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0年左右，严某某（已判决）在云浮市开办石材厂，开始经营石材生意。随后，严某某通过成立云浮市豪杰石材有限公司、云浮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其控制的云安县高迅石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涉足石材、房地产等生意，并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逐步形成了以严某某为组织者、领导者，高某、关某某、张某某（均已判决）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朱某某以及张某甲、黄某某、高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为组织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上述公司为据点，通过发放高利贷、高利转贷等违法犯罪行为大肆聚敛钱财，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组织为了方便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活动，免费向组织成员提供住宿。在发放高息贷款过程中，因收取高息贷款，该组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活动，逼迫债务人归还债务及高额利息。另外，该组织为了逞强和维护组织权威，实施了聚众使用暴力、恐吓等方式冲击国家机关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违法行为。以严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环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重大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某某以及严某某等9人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温某某、何某甲等9人的陈述；3.证人邓某某、刘某某等34人的证言；4.其他相关材料。
二、强迫交易事实
被害人温某某向严某某所借的巨额高利贷款逾期没有归还。2011年8月22日，在严某某的指挥下，高某、关某某等人来到温某某开办的云浮市明达实业投资（运输）有限公司找到温某某，胁迫温某某将其云安县六都镇白沙塘的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面积为720平方米，另一块土地面积为4366.18平方米）转让给严某某控制的云安县高迅石业有限公司。之后，高某、关某某等人将温某某胁迫到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随后被告人朱某某自己开车来到。在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证大厅，朱某某指引温某某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但遭到温某某拒绝。期间，高某、关某某、朱某某等人不断要求温某某转让上述两块土地，但温某某仍然不肯，朱某某就先行离开。接着，高某电话请示严某某后，高某、关某某等人以温某某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迫使温某某最终同意转让该两块土地。次日，高某、关某某、朱某某等人与温某某再次来到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温某某被迫将上述两块土地过户到严某某控制的云安县高迅石业有限公司名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某某及严某某、高某、关某某等4人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温某某的陈述；3.证人林某某、阮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登记情况、关于云安县白沙塘行政综合区地段土地使用权价格的复函等相关材料。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4月7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朱某某胞弟朱某乙驾驶小轿车途经云浮市区兴云中路天长地久婚纱店附近路段时，因一辆云龙出租小汽车挡路而与该车司机黄某甲发生争执并互殴。朱某乙使用硬物将出租小汽车玻璃、车头盖等部位砸烂。被告人朱某某获知此事后，即赶来殴打黄某甲。张某某（已判决）驾驶轿车途径该路段时也下车帮助朱某某殴打黄某甲。期间，被告人朱某某电话纠集张某甲等人前来帮忙。被告人朱某某、张某某等人一同追打黄某甲。朱某某使用汽车防盗锁、其余人员使用铁管对黄某甲进行殴打，造成黄某甲受伤。经鉴定，被毁坏的出租小汽车财物价值为3140元。
事后，被告人朱某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便和高某安排朱某乙、张某某、张某甲、范某某四人去投案，由张某某、张某甲、范某某供认殴打黄某甲，并赔偿了黄某甲15000元，黄某甲申请撤销案件，从而使涉案人员免受了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某某及朱某乙、张某某、张某甲、范某某等5人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周某某、朱某丙、黎某某的证言；4.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撤销案件申请书。
四、其他违法事实
2009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严某某及经其允许，由被告人朱某某、高某等人以严某某名义到星光大道酒吧消费，共签单消费359852元，经星光大道酒吧工作人员多次催收，仍不肯付款，严重影响酒吧的正常经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曾某某、区某某的陈述；3.证人廖某某、曾某甲、李某的证言；4.情况说明;5.星光大道酒吧消费清单。
2016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朱某某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云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在案件侦查和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某某如实供述了其涉嫌的违法犯罪事实。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
本院认为：
以严某某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高某、关某某、张某某等人为骨干，张某甲、黄某某、高某某以及被告人朱某某等人为一般成员形成的犯罪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同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特征，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名成立。
被告人朱某某以及严某某、高某、关某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温某某转让其名下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某某强迫交易罪名成立。案发当日，被告人朱某某离开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后，高某、关某某等人以温某某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和恐吓。正是这一情节，为犯罪得逞起决定性作用，才得以迫使温某某最终同意转让土地，然后在第二日，高某、关某某、朱某某等人与温某某再次来到云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有法定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梁家栋、王钰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是从犯、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梁家栋、王钰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伙同张某某等人持械无理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情节恶劣，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某某寻衅滋事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行为人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必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梁家栋、王钰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是从犯、应当以从犯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伟金
人民陪审员 陈业珍
人民陪审员 严水莲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伍倩仪
书 记 员 谢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