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某，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76********，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村委主任，住山西省襄垣县候堡镇东元垴村。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当月23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改变管辖后，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同年6月2日因职务侵占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65********，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原任山西省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会计，住山西省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某某，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58********，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山西省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会计，住山西省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某、付某某、郭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默、武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某及辩护人付一丹、被告人付某某、被告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时任襄垣县东元垴村村主任的被告人范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任该村会计的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将村里公款180000元挪为个人使用，其中128540元超过3个月未还。
2016年9月7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到本院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任襄垣县东元垴村村主任时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其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范某某对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挪用公款数额有点高，没有12万多，其中小红家电的款不是超过半年支付的，可能就是一两个月就给了；侯堡鸿源超市是先付款后开的票。
被告人范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中对以下两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该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被认定。
1、被告人范某某在襄垣县农家超市鸿源候堡店购买家具一案，金额为1770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2日，开票时间在挪用公款时间3个月内，未超期。而根据李某某的证言，范某某是在交易行为发生半年之后才付款，李某某的证言无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无法单独证明范某某付款的具体时间。
2、被告人范某某在鸿运家电购买家电一案，金额为21040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5日，开票时间同样在挪用公款时间3个月内。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范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向鸿运家电付款的时间在发生交易行为不久，并不是发生交易行为半年左右。而本案唯一证明范某某付款时间发生在其挪用公款3个月以后的证据，是郑某的证明材料。据该证明材料的内容来看，郑某并不是实际与范某某发生买卖关系的行为人，她所陈述的事实经过都是听她丈夫孙晓宏口述而来，故一方面郑某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另一方面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经过，必须经其他证据相佐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郑某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128540元应当减除以上数额。
（二）被告人范某某存在如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当庭认罪；被告人范某某在案发之前，已将18万元公款以为村务花销的形式金额退还给东元垴村集体，虽然时间上超过3个月，但在案发前三年已经全部归还，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时任襄垣县东元垴村村主任的被告人范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任该村会计的被告人付某某（负责账务处理）、郭某某（负责保管村财务公章），将村里公款180000元挪为个人使用，后被告人范某某以村务开支形式陆续在东元垴村报账归还挪用款项，其中107494元超过3个月未还。
2016年5月，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到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案件来源
线索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第二组：付某某、郭某某身份证据
1、付某某、郭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襄垣县农村合作经济侯堡镇经济管理服务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付某某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任东元垴村会计；被告人郭某某2000年3月至2012年6月，任东元垴村会计；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保管东元垴村财务公章；2015年1月至今任东元垴村会计。
3、王某某（侯堡镇政府农经站工作人员）情况说明，证明内容：2011年东元垴村委换届后，班子调整要换村委会计，当时会计郭某某要换成付某某，会计郭某某不同意，引起争议。后经镇政府领导多方协调，最终决定让付某某与郭某某共同管理东元垴村财务，付某某任村会计负责账务处理，郭某某负责保管村财务公章。
第三组：挪用公款18万的证据
1、范某某讯问笔录，证明内容：丰田汉兰达车是我兄弟范某2和我借钱买的，借了10几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以银行记录为准，我和我兄弟一起去长治火车站广汽丰田4S店买的，上的我兄弟的户，车买回来之后都是我兄弟用，我偶尔借用一下，车钱一共20万元，我兄弟支付一部分现金，刷我卡支付了十来万，卡上的钱是我做生意挣的，钱是我安排会计付某某给我转过来的，郭某某也知道这事，因为付某某需要找郭某某盖财务章。我和付某某说，我已经给村里垫付了一年的钱，现在村里账上有钱，你把我垫付的钱给我转过来吧。我之前给村里垫了多少钱会计付某某清楚，原来的会计郭某某也清楚，因为他拿财务章，履行部分会计监督职责。
村里账上如果有钱一般不需要我垫，有时候急事也需要我先垫资一下，过不了多久村里就给我支付了。
2、明细账查询单、个人存款凭证，证明2013年1月4日存入范某某账户180000元，当月6日范某某刷卡消费168000元。
3、POS消费明细、商户名称，证明2013年1月6日范某某在XXXXXXXXXXXXXXX商户号消费168000元。XXXXXXXXXXXXXXX商户号是长治市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4、明细账、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1月4日东元垴村委通过银行账户提现345352元，当日用此款存入范某某账户180000元，东元垴村提取180000元的用途记载为2013年福利。
第四组：挪用公款3个月之后归还情况及相关证据
1、范某某讯问笔录，证明内容：2013年东元垴村支出22000元修大门款，大门是和院里旗杆一起修的，修完两三个月后付的款，因为当时没钱，在北关市场赊过家具，记不清几万块了。时间拖有半年才给了他钱。买的养生壶和微波炉好像也是拖了半年才给钱。3060元是花圈钱，一般一年结一次，猪肉是给村里买福利。
2、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东元垴村修建村口大门支款22000元。
3、证人郭某某调查笔录，证明内容：我和东元垴村的原村主任范某某之前就认识，2012年10月份左右，范某某找到我修不锈钢大门，约定好一个门4万元，后范某某给了我2万元定金，后范让我先干活，钱随后给我付，之后我就开始给村里做门了。2013年1月17日我开好2.2万的发票交给范某某，2013年4月左右，我开始给东元垴村补修好大门和做旗杆，大概干了半个月左右。活干完后大概5-6月份，我又给范某某打电话要钱，范某某让我来襄垣北关村他租的房子那里找他，我到之后他把2.2万元给了我。范某某给我钱的时间确定在5、6月份之间。
4、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东元垴村委年终支福利费21040元。
5、证人郑某证明材料，证实其丈夫孔晓宏在2013年经营一家鸿运家电门市（2014年6月其丈夫因出意外身故）。2013年1月份左右听其丈夫说侯堡镇东元垴村的村主任，在鸿运家电门市赊了2万元钱的电器，大概过了半年左右，其听其丈夫说这个村主任把钱还上了。
6、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侯堡海尔专卖店销售单、发票存根联，证实襄垣县东元垴村购买家具花费44109元。
7、证人王某2（襄垣县恒太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明材料，证明内容：2012年12月份，东元垴村原村主任范某某来其店内赊了五、六千元电器，之后一直和他联系要这笔电器款，但他迟迟未付款，直到2013年11月15日范某某才将这笔电器款付清，当日其开好相应金额的发票交给范某某。
8、证人高某某证明材料，证明内容：2012年11月份，东元垴村主任范某某来我店里买办公家具，当时范某某拿走我大概3万多元的办公家具，并让我给他开好发票，因为我和赵志宏的关系，让他交了1500元定金，就把货全部给他送过去了，后来把开好的发票给了范某某。2013年过年之后，我一共和范某某要了两次货钱，中间大概隔了1、2个月，直到2013年6月份左右，范某某把剩余的货款以现金方式给我。
9、证人李某某（鸿源超市侯堡店店主）证明材料，证明内容：原来我和范某某的父亲认识，后来他来这里买东西慢慢就认识了，2013年2月份左右，他找我让我给他进点床、床垫等小家电，共计1700元左右，货到之后，我通知他来拉他要的货，发票也开好了，并交给了他，因为我们认识也没有当下和他要钱，过了大约半年左右，他才把货款给了我。
10、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委支付花圈等葬礼款3060元。
11、证人张某某（继昌工艺美术部经营人）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东元垴范某某到门市拿花圈共计3000元左右，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年底结清货款，因为和范某某定的一年结清一次。
12、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春节福利支出12825元。
13、证人李某2证明材料，证明内容：2013年春节前，范某某到其门市拿走了8000多元的猪肉，说是用于村里的福利，当下范某某没有付钱，2013年4月15日范某某在其门市将猪肉款8000多元给了其，当日其将开好的发票交给范某某。
14、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委支付办公用纯净水款1160元（票据出具日期为2013年6月、7月）。
15、证人郑某2（清浪公司工作人员）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东元垴村委在清浪公司购买纯净水以散户形式购买，一般情况村里派人来单位购买水，由其单位出具相应的发票，或者由送水工送水记下金额，然后收取现金并给单位开具相应金额发票。
16、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委支付田间道路维修机械款17600元。
17、证人宋某某证明材料，证明内容：2012年9月份的时候，范某某联系其给村里平路，并答应随后支付17600元的工钱，2013年5月9日范某某联系其给他开具17600元的发票，后过了几天范某某给了其该款项。
18、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委支付三八文艺活动款6740元（票据出具日期为2013年8月、9月）。
第五组：挪用公款3个月归还情况及相关证据
(1)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明细账、记账凭证、记账联，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委支付福利款6万元（分别为3万元和3万元)
(2)证人陈某某（红梅粮店店主）、姜守刚（天兴粮油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1月，东元垴村人在红梅粮店里买过大米，当下付的钱，当时定下货，给长治卖大米联系来货的时候一起开上发票，开票金额是三万元。
2013年1月14号，东元垴村曾到天兴粮油有限公司店里购买过3万元的粮油产品，其公司当天收入现金，并开具相应额度的发票，公司财务人员于2013年1月16日将本笔收入记账。
(3)记账凭证、长治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发票、记账联、金诺科贸有限公司营业日记账等单据，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东元垴村支付办公用品复印机、电脑8190元、招待费7206元、纯净水款1100元、差旅费3090.4元。
第六组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某某讯问笔录，证明内容：2013年1月4日，我和会计郭某某、付某某一起到了侯堡信用社。郭某某在支票上盖章后，付某某拿支票从东元垴村账户中取现18万元交给我，后我将18万元存到自己卡上，用其中168000元买车了，我兄弟范某2和我借的钱，买的丰田汉兰达。这18万元我都归还村里了，买车之前我就给村里垫过钱，这18万元是村大队欠我的钱，关于垫支郭某某知道，我把票据都给他了。
2、被告人付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内容：2012年6月至2014年底担任东元垴村会计。2012年，长治煤层气公司开始给村里拨款，所以村里的收入足够支付各项开支。我担任会计这3年村里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长治煤层气公司占地补偿款和财政拨的各项工程款。
2014年前没有集体收入，2014年开始将村集体的地租给了矿务局农林处，才开始有集体收入。在我担任会计期间，开现金支票、提现、支付都是我和郭某某办理。郭某某参与此事是因为郭某某是原来的会计，交接时没有移交财务章，还履行部分会计职能。郭某某盖章时每笔钱，我都告诉他干什么用，不说明用途人家就不给我盖章。
2013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的村主任范某某让我先从村账户中取18万给他。范某某没有说借钱的理由，他就是急用临时个人借用。2013年1月4日，我拿着村里现金支票和原任会计郭某某、主任范某某一起到了侯堡信用社。我填好支票让郭某某盖章后就从东元垴村委账户中取现18万元，交给范某某后他将18万存入自己卡上。郭某某知道这件事，范某某在侯堡信用社时也和郭某某说这18万他个人先用一下。而且当时村里确实没有18万的支出项目。范某某打了借条，后来将这18万元的发票陆续交给我之后，就把借条拿走了。我感觉人家是掌柜，人家要借用一下，我就同意了。后来范某某买回来汉兰达车，我才感觉是花到买车上了。一开始我还问他，他说是他连襟买的车，后来他一直开这车我才知道是他给自己买的。钱在2013年年底还完的。挪用18万元前，范某某没有垫支款，自从煤层气公司来我村里干工程后，我村账上资金就足够大了，如果范某某需要为村里开支都是先垫支，拿回单据村里财务就给报销，2012年12月之前村里有干部垫支的，都已经结清了。经查阅村帐凭证，我交给范某某18万元个人使用，后范某某陆续提供发票及单据金额为178126.4元。
挪用的18万元是煤层气公司在村里的占地款。现在意识到是不对的，是违法的。
3、被告人郭某某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内容：2012年6月至2014年我不管报账及单据，只是负责保管财务章，履行部分会计职责，还给我继续发会计工资。
2011年底至2013年期间，村里账中没有范某某的往来应该是没有垫过款，这期间村里有钱，即使垫了，也是两三天就支付了，所以也就不用挂往来账。2013年1月4日，用途是2013年福利的银行现金支票18万元不是用于村里的福利是被付某某取出来后交给范某某，范某某将该钱存入个人银行卡中个人使用。2013年1月付某某找我开了3张支票，1张1万的是村里零星开支；1张7.59万元是干部工资；还有一张是18万，付某某当时说是给村民发福利。后我、付某某和范某某一起去侯堡信用社取的现金，在给18万元支票盖公章提现时，我又问付某某这18万是干什么用，付某某说是范某某想自己用这笔钱了。后付某某提出18万元将钱交给范某某，范某某又将该钱存入个人卡中。没过几天范某某就开上一辆白色越野车回来了，我感觉他应该是拿上这个钱买车了。人家是领导，而且平时也比较霸道，人家提出来，我也不能不给盖章。我看过村账，从村账来看，范某某提供的单据应该是还了，2013年年底还完的。
另外，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明细账，证明涉案款项18万元的来源。
2、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关于与潞安矿业集团合作在襄垣县侯堡镇等地进行地面瓦斯抽采的请示，证明华北油田分公司长治煤层气项目部在襄垣县临时征用土地，需要政府给予大力支持和帮助。
3、证人付旭峰（原侯堡镇常务副镇长）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侯堡镇有七个村因抽采被占地。开过几次会，主要精神是既要保证被占地村和占地村民的利益不受损失、补偿及时到位，又要保证各被占地村村干部积极协助政府做好这项工作。经费来源由煤层气公司根据各村的打井数量来拨付协调费，每打一口井补1万元整，镇政府得5000元、村里得5000元。钱是由煤层气公司转款到镇财政所，再由镇财政所转款到镇里财务上，给村里由煤层气公司转款到镇财政所，再由财政所转到村里。协调费用于占地过程中村里多付的人力、物力的报酬，以及镇政府产生的额外付出。村里额外付出包括组织人员对被占地进行量地、核算，村干部需要到被占地村民家里协调等事项。
因力当时长治煤层气公司给襄垣县政府写有请示，提请政府在该公司瓦斯抽采工作占地等方面给予大力支持和帮助。因为煤层气开展对地方经济的发展有着重要影响，当时县里分管副县长在该公司的请示上签字，让侯堡镇政府积极支持该公司，做好土地占地工作。
4、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襄垣县侯堡镇人民政府协调煤气层的有关会议事项。
5、付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2012年5月份山西煤层气工程公司来到侯堡镇地区开发煤层气工程，需要占用各村村民的土地，由侯堡镇政府来具体协管此事，我们村也在煤层气占地之内，政府给予各村煤层气占地拨付协调款，用于各村村委为煤层气工作进行到户协调，让煤层气工作顺利进行。政府下拨协调款是根据各村有多少个井眼来下拨，每个井眼5000元，我们村是24个井眼拨款12万元，分为两次下拨，一次拨付11万元，一次1万元。
6、记账凭证、襄垣县农村集体统一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12年11月8日财政所转入东元垴村煤层气协调费110000元、占地补偿款309540元等，共计421040元。2013年1月8日财政所拨付土地复垦费1万元。
7、自首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2016年5月17日到襄垣县检察院投案自首。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某某的户籍情况。
9、中共党员个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范某某1998年入党。
10、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范某某无前科劣迹。
公诉机关所举以上证据中，证人郑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所证事实存疑，本院对该证言中不能印证部分，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据此确定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范某某在襄垣县农家超市鸿源候堡店购买家具1770元是否应计算在挪用公款时间超过3个月未还的数额内，经查，东元垴村记账凭证、财务支出审批单及发票等证据中证明票据出票日期为2013年2月2日，但制单日期2013年12月31日却明显滞后，该情况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范某某购买家具在拉货的同时取得了发票，半年后付款并在东元垴村财务报账的事实，故该款项应计算在挪用公款时间超过3个月未还的数额内。被告人范某某当庭所提先付款后开票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某某在襄垣县鸿运家电门市购买家电21040元是否应计算在挪用公款数额内。在案证据中，仅有证人郑某的证明材料证明范某某付款时间发生在其挪用公款3个月以后，且从该证言所证内容可见其不是实际与范某某发生买卖关系的行为人，其所陈述事实亦系听已过世丈夫孙晓宏口述而来，郑某的证言属传来证据。被告人范某某当庭提出该款项一两个月就给了的辩解与郑某的证言相矛盾，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涉案款项实际给付时间的事实存疑，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21040元的家电款不应计算在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数额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任襄垣县东元垴村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时任东元垴村会计的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共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三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付某某、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范某某利用村主任职务指使村会计付某某、郭某某挪用公款归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在共同犯罪中，起领导组织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某某、郭某某明知所办理款项系范某某个人使用，仍接受范某某的安排指使开具现金支票、支款，为范某某的挪用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郭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某某在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结合被告人范某某、付某某、郭某某的犯罪情节、行为、社会影响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付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郭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慧平
人民陪审员 杨新雨
人民陪审员 史少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