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5011389—4.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教场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美珍，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赵丽松，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龚成贵，云南典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荣海，男，1971年6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荣花，女，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叶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荣慧，女，汉族，1974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述三名被申请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建锋，云南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三环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9516397-X。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
法定代表人：师永林，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适艳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刘航伶，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邦保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三环分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昆民三终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云民申第5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邦保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丽松、龚成贵、被申请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建锋、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环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适艳红、刘航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邦保安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有新的证据能够证实沈德金在违法进入三环分公司已经封闭的废弃厂区、收集废弃装置通道中废铁或铜芯线的过程中坠地死亡，该情形依法不属于二审认定的从事雇佣活动，二审认定沈德金系从事雇佣活动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判决永邦保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当时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照片；2、五华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及领款通知单能够证实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已经获得了10万元的保险理赔款，而该保险系永邦保安公司出资为包括死者沈德金在内的职工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集体险，保安公司购买该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分散企业的经营风险，因此，保险公司的理赔款10万元应从云南永邦保安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死者沈德金的死亡系自身的原因导致死亡，与云南永邦保安公司无关，永邦保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撤销（2015）昆民三终字第7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答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沈德金的死亡不是履职行为导致的，沈德金的死亡地点是工作地点，而沈德金的工作时间是24小时制，而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是公安机关的内部机构作出的，且现场是开放的，现场照片反映的情况并不能排除现场遭到人为破坏及伪造等情况，而综合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沈德金系在雇佣活动中死亡，而10万元保险理赔款符合该保险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该保险的受益人是被保险人沈德金及其继承人，而不应是投保人永邦保安公司，该保险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不是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不能代替永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三环分公司答辩称：三环分公司与死者沈德金无任何合同关系，三环分公司多年前就对高架输送槽进行了封闭，死者沈德金系擅自爬入该已封闭废弃的高架输送槽内导致坠落身亡，三环分公司对其死亡结果没有任何责任，只愿意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一、二审法院不应以判决的形式强制判令三环分公司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即便如此，三环分公司还是积极履行了该赔偿义务，因此，在本案中三环分公司没有上诉和申请再审。
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由永邦保安公司、三环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沈德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653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确认：沈德金系三原告之父。自2012年起，沈德金被永邦保安公司聘用为保安。其后，沈德金被永邦保安公司派到云天化三环分公司做保安工作。2014年1月9日，沈德金被发现死于云天化三环分公司一废弃生产装置高架输送槽下。2014年1月9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昆明市西山区云天化三环分公司对沈德金死亡现场及尸表进行了勘验，尸检意见为：1、根据相关的现场勘验情况，现场未发现有拖拉、打斗等痕迹。根据尸表检验情况，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的因素，不能排除毒（药）中毒和疾病死亡的可能性。沈德金全身损伤为躯体复合型损伤，符合生前高坠形成。2、为明确沈德金（男、61岁）的死亡原因及性质，必须对沈德金进行解剖检验。2014年11月25日，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昆民二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沈德金与永邦保安公司自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后至沈德金死亡时，沈德金与永邦保安公司按劳务关系处理。另查明，2013年11月被告永邦保安公司为包括沈德金在内的112名保安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额为10万元。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沈德金擅自爬入高架输送槽导致从高处坠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永邦保安公司对所聘用保安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亦存在过失，一审法院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并结合本案案情，确定由被告永邦保安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此外，沈德金与云天化三环分公司虽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云天化三环分公司存在过错，但沈德金生前系为该公司提供劳务，死亡地点在云天化三环分公司厂区内，一审法院确定由云天化三环分公司补偿原告5万元。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为471806.9元。同时，根据上述责任承担比例，被告永邦保安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4361.4元(471806.9×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各自过错大小及本案案情酌定由被告永邦保安公司赔偿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交通费、亲属误工费共计94361.4元。二、由被告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由被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三环分公司补偿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50000元。四、驳回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及永邦保安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的该废弃厂房高架输送槽事发前已由被告云天化三环分公司进行封闭处理，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沈德金擅自爬入高架输送槽并从高处坠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这一点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那么雇主欲减轻责任就应当就减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沈德金存在重大过错属于减责事由，那么被告应当就沈德金存在重大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即被告应当就“沈德金是擅自进入高架输送槽非履职行为且严重违反规定、存在重大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原告就“沈德金爬入高架输送槽内为履职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增加二被上诉人承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民币367174.1元；二、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以充分证实其有权利按城镇居民获得相应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违法对本属于农村户口的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错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认定和计算赔偿，因此，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认定完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失”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判决存在自相矛盾，既然认定了上诉人是过失责任这一点不应当再让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或过错责任中才应当出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一审法院错误判令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慰金5000元，显然这是自相矛盾的。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由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失，这一说法完全不成立，毫无疑问，本案中的受害人沈德金在死亡之前是一个精神完全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用工单位对其雇员也要进行监管和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20%是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5万元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同时“人损解释”第九条还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据此，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形式的问题。首先，死者沈德金曾系永邦保安公司员工，经生效的（2014）昆民二终字第1017号判决书确认沈德金与永邦保安公司自2012年12月以后至沈德金死亡时，沈德金与永邦保安公司系劳务关系。因各方一致认可死者沈德金生前并未与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仍向沈德金发放工资，可以认定沈德金与永邦保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次，沈德金于2014年1月9日被发现死亡，死亡地点为其生前从事保安工作的地点范围，而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保安大队长毛秋华在2015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1月8、9日那几天只有沈德金一人在湿法排渣装置区域进行守卫工作”，该陈述也正好印证了第一个发现沈德金死亡的，并非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安排值夜班的保安或是与沈德金同一天工作的其他保安，而是保安队长毛秋华。故此，二审认为，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虽提交了2014年1月9日的考勤表，即便该考勤表能够证明沈德金在1月9日值白班（早上7:00至下午19:00），也不能排除沈德金在值白班的时间坠落死亡的可能。其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沈德金死亡现场及尸体勘验的情况说明》来看，沈德金于废弃生产装置高架输送槽坠落致死，事发地点安装的输送槽已用铁栅栏封闭，沈德金爬到废弃输送槽的行为，即便超出了其雇主永邦保安公司的授权范围，但是结合沈德金从事保安工作本身的特点，也可以认定该行为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具有内在联系。因此，结合死者沈德金生前从事保安工作的工作特点，发现死亡的时间以及死亡地点，沈德金死于从事雇佣活动具有高度盖然性。而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沈德金死亡并非系在从事雇佣活动当中发生或者与沈德金从事雇佣活动无关。综上所述，二审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沈德金在本案中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死，依据“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永邦保安公司作为死者沈德金的雇主对此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但就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而言，废弃输送槽已被封闭，死者沈德金未经允许擅自爬入该封闭的废弃输送槽，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也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其雇主永邦保安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三环分公司与沈德金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相关赔偿费用如何计算问题。首先，针对沈德金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问题。二审认为，沈德金生前居住在城镇满一年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情，酌情认定由永邦保安公司赔偿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二审亦予以维持。另外，因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沈德金因本次事故死亡导致其他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二审确认沈德金因本次事故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1806.9元。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依法认定由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对沈德金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沈德金自身亦存在过错，酌情减轻上诉人永邦保安公司30%的赔偿责任，即永邦保安公司对沈德金因本次事故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471806.9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计人民币330246.83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最后，沈德金与三环分公司虽无直接合同关系，三环分公司对于沈德金的死亡也不存在过错，但三环分公司直接从沈德金为永邦保安公司提供劳务中获得利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三环分公司补偿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5万元合适且趋于公平，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云天化公司补偿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50000元。”；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由被告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人民币93947.38元。”、“驳回原告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因其亲属沈德金因本次事故致死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264.83元。四、驳回上诉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5元由上诉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827.25元，由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承担313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5元，由上诉人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准予上诉人沈荣海、沈荣花、沈荣慧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案在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并无异议，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在再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在于：1、永邦保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2、保险公司赔偿的10万元保险理赔款能否从永邦保安公司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
本院再审认为，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意见及照片，只能说明死者沈德金是从高架输送槽上坠落而导致死亡，高架输送槽虽然是封闭的，但仍然在永邦保安公司的安保区域范围内，永邦保安公司并没有与死者沈德金明确约定对高架输送槽的安保工作该怎样进行，而沈德金的职责就是在规定的安保区域内进行安保工作，而沈德金死于工作地点，因此，永邦保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在认定责任比例时已经考虑到死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已经减轻了永邦保安公司30%的赔偿责任，因此，二审判决确定永邦保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理赔的10万元保险赔偿金，是保险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而支付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款，该笔保险系由永邦保安公司为员工集体购买，受益人是员工，故属于特定身份性质的赔偿款，而永邦保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接受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一方伤亡后的赔偿责任，与争议的10万元保险赔偿款性质不同，是两笔不同的赔偿款，不能相互抵扣，永邦保安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终字第7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云南永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勇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张昆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代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