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69号长航大厦13层1304室-1307室。
负责人：林明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方，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69号长航大厦13层。
委托代理人：杜旻，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高家湾新二村2－2－4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兰，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乌林镇乌林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谭莉莎，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强，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国，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东西湖金银湖办事处金南一路*号金银湖新村****单元*楼*号。
委托代理人：王冰，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兰、曾红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方、杜旻，被上诉人黄金兰的委托代理人谭莉莎和被上诉人曾红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兰诉�，2014年5月18日10时45分左右，曾红国驾驶鄂A108**小型普通客车从乌林往新堤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汉洪公路洪湖市乌林镇范州村路段时，不慎撞上前方推自行车的黄金兰，造成黄金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黄金兰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后，转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住院25天后出院。2014年6月24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曾红国负事故全部责任，黄金兰无责任。曾红国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且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4年9月22日，黄金兰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75天。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黄金兰请求：1、曾红国、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45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61749.13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74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住宿费2060元、营养费1450元、交通费4231元、鉴定费13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53543.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红国、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
曾红国辩称，黄金兰起诉情况属实，因其已购买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其赔偿。
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答辩称：1、曾红国驾驶的机动车临时牌照为“仅限武汉市使用”，其在洪湖市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超范围驾驶，应为无证行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黄金兰医疗费在医疗费发票金额范围内扣减20％的非医保标准用药费用；3、后续治疗费不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护理费应按湖北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过高，应为15元／天；5、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酌定；6、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一审认定，2014年5月18日10时45分左右，曾红国驾驶其所有的鄂A108**小型普通客车从乌林往新堤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汉洪公路洪湖市乌林镇范州村路段时，不慎撞上前方推自行车的黄金兰，造成黄金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黄金兰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后，转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5天后出院，附“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定期复查；……”的医嘱。2014年6月24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洪湖公交认字2014第4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红国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黄金兰无责任。2014年9月22日，黄金兰经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75天。其间，支付鉴定费1300元。黄金兰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67360.95元。黄金兰在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人护理2天，支付护理费330元。曾红国为黄金兰先行垫付费用共计45941.82元。
另认定，肇事车辆鄂A108**小型普通客车为曾红国所有，该车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当时为临时行驶车号牌，仅限武汉市使用。黄金兰为武汉久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自2013年3月17日起开始从事后勤工作，月固定工资为1600元；其自2013年1月起一直随其女儿曾先梅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50号13-3-101号居住。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关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赔偿问题。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湖北分公司主张，曾红国驾驶的机动车临时牌照为“仅限武汉市使用”，其在洪湖市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超范围驾驶，应为无证行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曾红国驾驶的肇事车辆鄂A108**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取得了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不能适用该保险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且该条款为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未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不产生效力，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属保险人，保险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并没有提供由投保人曾红国签名或盖章的投保单或者其他凭证证明其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问题。一方面因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黄金兰在用药时哪些是医保用药，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另一方面，交强险条款中，并没有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进行约定，对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扣减本案医疗费用2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责任划分与承担问题。曾红国驾驶鄂A108**小型普通客车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黄金兰的各项损失应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曾红国进行赔偿。其次，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及数额的确定问题。经查，黄金兰的医疗费花费67360.95元。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黄金兰因后期还需康复治疗、定期复查、行内固定取出术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黄金兰的医疗费损失为82360.9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黄金兰主张45812元（22906元／年×20年×10％），曾红国、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黄金兰主张8000元（1600元／月×5个月），曾红国、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黄金兰主张住院期间护理时间为26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住院期间护理时间，黄金兰在洪湖市人民医院护理2天时间，支付330元，对其余73天的护理费用，应参照2014年湖北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6008元／年）计算，即其主张的护理费5531.6元（330元＋26008元／年÷365天�7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洪湖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并结合住院治疗的时间29天，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人民币1450元（50元／天×29天）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对其中1950元予以认定，对其中110元住宿费为定额发票，没有住宿单位盖章，不能反映实际损失，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根据黄金兰的伤残情况及洪湖市的生活水平，并结合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以住院天数29天确定加强营养的时间，即营养费为870元（29天×30元／天）。关于交通费。根据黄金兰在洪湖市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检查、复查的事实，其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受害人黄金兰受害时的年龄，因受害致残十级对今后生活的影响�度、事故发生因侵权人曾红国的过失以及洪湖市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其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关于鉴定费。黄金兰为了确定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等问题进行伤残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300元合理且必要，应由曾红国按照其在该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其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故该鉴定费应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综上，黄金兰合理的损失应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82360.95元、残疾赔偿金45812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55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住宿费1950元、营养费87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50274.5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共计64293.6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4680.95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74680.95元及鉴定费1300元共计75980.95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曾红国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金兰应于收到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曾红国先行垫付的费用45941.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金兰人民币74293.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赔偿黄金兰人民币75980.95元；二、黄金兰应于收到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当日返还曾红国先行垫付的费用人民币45941.82元；三、驳回黄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黄金兰负担342元，曾红国负担726元。
宣判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准予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纸质机动车号牌，也称临时行驶车号牌，分别有4种，即：行政辖区内临时号牌、跨行政辖区临时号牌、试验且临时号牌和特型机动车临时号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判决认定曾红国驾驶的车辆所使用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不适用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不支持该保险公司的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有违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没有扣减非医保用药不当；3、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有误；4、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黄金兰负担。
黄金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曾红国答辩称：1、临时行驶车牌区分的是有效时间，如果跨行政区域则有效期为30天，不跨行政区域有效期则为15天。如果持15天有效期限的临时车牌，跨行政区域没有制裁措施，仅仅是追究时间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车辆跨行政区域而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保险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3、鉴定费是投保人和保险受益人的实际损失，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投保单，证明该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赔偿责任条款已向曾红国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曾红国在投保人声明签署了曾红国字样。
曾红国认为：1、曾红国字样系其本人签字，但是，保险公司仅给了投保单，没有给相应的条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一审诉讼中，保险公司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没有提交该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
黄金兰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曾红国、黄金兰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曾红国当庭承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曾红国字样系其本人签字，故对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曾红国在投保人声明栏中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已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在此授权保险人可为本保险合同及代缴车船税等工作向第三方收集、披露与本保险有关的资料，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准确，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由此，该证据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证据形式合法。综上，本院对该投保单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4年5月14日，曾红国购买涉案车辆时，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时，曾红国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字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已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在此授权保险人可为本保险合同及代缴车船税等工作向第三方收集、�露与本保险有关的资料，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准确，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同时，曾红国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4年5月30日，曾红国为该车辆初次在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注册登记。
二审中，黄金兰、曾红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是否适当；2、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3、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黄金兰为主张医疗费，提交了洪湖市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和出院小结及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经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能够客观证明黄金兰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尽管对部分医疗费用有异议，但是，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治疗费用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金兰为主张误工费，提交了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719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派出所证明、武汉久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劳务证明、工资单和误工证明及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经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黄金兰的误工情况。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尽管提出异议，但是，该保险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国泰财产�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曾红国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双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由此，曾红国持有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的临时行驶车号牌行驶是否符合无�驶证或号牌或未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情形是审理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诉讼中，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保险公司就免除赔偿责任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中，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明该公司对曾红国就免除赔偿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该投保单不能证明曾红国系无证或无号牌行驶。尽管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认为，曾红国持有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上路行驶应视为无证驾驶，但是，该公司不能就超出行政区域行驶系无证驾驶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根据通常理解的原则，无证系没有相关行驶证或号牌。本案中，曾红国驾驶涉案车辆上路行驶系持有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临时行驶车号牌，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证或无�牌上路行驶。由此，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关于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由此，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承担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案中，黄金兰为主张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必然向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也必然产生相应的鉴定费用，由此，因鉴定产生的损失系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公司尽管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就该费用另有约定。由此，一审判决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欧阳庆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