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1097号8幢2层C区29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055920904K。
法定代表人：李清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竖新镇团城公路1358号21幢301室。组织机构代码：13222793-6。
法定代表人：廖渠勤，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观潮景区宣德路163号2031室。组织机构代码：05552478-4。
法定代表人：尤小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仲献、张飞，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麟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外高桥公司）、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麟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乔雨、京都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仲献到庭参加诉讼，外高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9月1日，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外高桥公司为甲方，威麟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外高桥公司将其承建的京都公司发包的浙江京都影视文化中心工程(二期)1#楼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威麟公司，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30元计算，合同总价7500000元，劳务报酬为固定劳务报酬，除质量目标提高外，该项目合同单价不调整；工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工程款（进度款）在完成地下室顶板浇筑并通过基础结构验收，支付总工程款5%，三层顶面完成砼浇筑并通过验收付总工程款10%，结构封顶（包含二次结构完工）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付总工程款30%，完成合同约定的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作量并通过验收付总工程款的20%，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款的20%，其余余款一年内付清；甲方指派驻工地代表许某为项目经理，甲方驻工地代表行使合同约定权力，履行合同约定职责，甲方代表可委派有关具体管理人员承担自己的部分权力和责任，但涉及经济责任和工期等变更合同事宜必须经本人确认且经甲方公司合约法务部组织审批后有效，委派人员的调整和撤回应提前通知乙方。
合同签订后，威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2015年9月3日，外高桥公司项目经理许某向威麟公司出具项目工程款结算单一份，载明：贵司承接的位于浙江省海宁市盐官景区的“浙江京都影视文化中心工程（二期）”项目已全部完工，经结算项目总价为人民币7500000元，已付人民币5300000元，剩余人民币2200000元未付。考虑到年底农民工工资问题，项目部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1100000元，剩余1100000元在2016年2月8日前付清，逾期付款承担双倍银行贷款利息。许某又承诺“1号楼外架拆完，支付1100000元，春节前支付余款1100000元（考虑到农民工工资）”。
2015年10月10日，许某又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上海威麟劳务公司结算价7500000元，已支付5800000元，余款1700000元，其中许关心班组305000元，胡张保班组150000元，周正德班组150000元，徐香明班组595000元，李泽华班组5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杨高签字确认。威麟公司已收取工程款5800000元。
2015年9月17日，外高桥公司曾向京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函一份，按外高桥公司的陈述，其承包的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一、二期工程，合同总造价129000000元，工程开工至今，在工程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京都公司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了工程款超过110000000元，扣除公司管理费用，已将余款109000000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承包人杨高，但杨高挪用工程款，造成项目供应商起诉，造成外高桥公司处于全面瘫痪状态等。2015年10月16日，外高桥公司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函一份，内容与上述大体一致。另，2015年11月左右，京都公司已将工程总包方外高桥公司撤换，目前工程正在施工中。
2016年2月4日，威麟公司以外高桥公司、京都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外高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及利息1337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5年12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后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京都公司对外高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于上述第一项诉请中涉及的工程款，威麟公司有权就京都公司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外高桥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威麟公司诉请的本金1700000元数字是对的，但利息损失不认可，其他诉讼请求与京都公司有关，外高桥公司不发表意见。
京都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对于威麟公司向外高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为京都公司未参与，故不清楚。至于威麟公司主张是否成立要看其举证情况，对于威麟公司提交的合同及结算单等，京都公司认为威麟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等违约情况，结算单上也没有外高桥公司盖章，故结算情况无法确认；2、京都公司已按照与外高桥公司的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外高桥公司也向京都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函，对京都公司已按时足额支付甚至是超额支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因此威麟公司要求被告京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威麟公司对京都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许某是否有权代表外高桥公司与威麟公司进行结算；二是威麟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是京都公司是否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对于许某结算权限问题：在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外高桥公司明确指明许某为其项目经理，许某即是外高桥公司在威麟公司施工工程中的代表人，其当然有权代表外高桥公司与威麟公司进行结算。即使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甲方代表第7.2款中约定了对甲方代表权限的限制条款，但仅就“涉及经济责任和工期等变更合同事宜”的事项进行了限制。本案中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是固定价款合同，固定劳务报酬为7500000元，在外高桥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威麟公司分包劳务部分未完工的情况下，许某确认结算价款7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800000元，余款为1700000元，上述结算并未就经济责任进行变更，故并未超过其代表权限，其有权代表外高桥公司与威麟公司进行结算。
二、威麟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3.2.1款约定了进度款的支付办法，其中至完成合同约定的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作量并通过验收付至总工程款的65%，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5%，其余15%款项在一年内付清。鉴于外高桥公司已与威麟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威麟公司完成了工程量，即威麟公司应付至65%应无异议。考虑到该工程的实际情况，2015年11月左右，京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将作为承包方的外高桥公司进行了撤换，并继续施工，即外高桥公司已无法继续施工，且已施工部分已由建设单位收回，意味着外高桥公司实际上已向发包方交付了已施工工程部分，可视为其实际承建部分已竣工，故外高桥公司应支付威麟公司至工程款85%即6375000元的节点已届至。至于剩余15%的工程款即1125000元应从交付之日即京都公司撤换承包方后一年内付清，目前尚未到期。
三、京都公司的责任问题：就外高桥公司承包工程部分，京都公司与其至今未结算，故京都公司是否尚欠外高桥公司款项并不确定，威麟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威麟公司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威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且无约定外高桥公司未按期付款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进行计算的内容，故许某在2015年9月3日结算时对于利息及付款时间的承诺对外高桥公司的经济责任进行了变更，已超过了其代表权限，故对外高桥公司无效力。因为外高桥公司已支付了5800000元，已超过威麟公司完工时其应支付的65%的节点，但尚未达到工程整体竣工时的85%的节点，故威麟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应从85%节点届至开始，综合考虑该工程实际情况，就已到期未支付部分工程款575000元（7500000元*85%即6375000元-5800000元）确定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外高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麟公司工程款5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威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0元，减半收取10110元，由威麟公司负担6718元，由外高桥公司负担3392元。
判决宣告后，威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许某系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是涉案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其有权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和签单。在2016年春节前，由于外高桥公司和京都公司未能依约付款致使农民工纷纷上访，在海宁市政府、建管局和派出所等部门的协调下，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杨高及项目经理许某代表外高桥公司与威麟公司及上访农民工协商，最终代表外高桥公司确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并作出2016年春节前全款付清的承诺。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背景的情况下，仅以合同约定为依据简单作出许某无权改变付款时间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庭审中京都公司仅提供两份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其与外高桥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但，情况说明系外高桥公司单方作出的，而且是在农民工讨薪期间为规避责任才作出的。威麟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外高桥公司与京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京都公司规避责任的情形。审理中威麟公司已要求外高桥公司与京都公司就收付款情况提供证据。但京都公司拒绝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述工程款收支凭证等证据保存在外高桥公司和京都公司处，两公司有义务提供收支凭证，拒不提供的，视为认可威麟公司的观点。2、庭审中，外高桥公司称京都影视文化中心工程分为一期和二期工程，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但二期工程远未支付至合同约定的金额。根据外高桥公司提供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一期、二期工程）显示一期工程合同总价83000000元，二期工程合同总价46000000元，结合《京都影视城项目收付款明细》显示，截止到2015年8月6日外高桥公司已累计收款人民币110316713元，扣除一期工程款后，京都公司尚有二期工程款18683287元未付，工程进度款仅支付至57%，与外高桥公司庭审表述一致，但原审法院居然毫不理会，且不作进一步事实调查，即认定京都公司是否尚欠外高桥公司的款项不确定，从而不支持威麟公司的原审请求。原审法院在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进度款支付情况均未作进一步查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情况，应当依法发回或改判。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浙048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威麟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外高桥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京都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许某作为外高桥公司的代表，其权限在合同中已经作了约定，原审判决认定许某有权就结算价款与威麟公司进行约定及无权就付款时间变更和利息作出承诺，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是正确的。2、案件中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应由威麟公司承担京都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欠付金额的证明责任，但是原审中威麟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原审判决对威麟公司关于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符合情理的。同时，京都公司向外高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110000000元，虽然工程款还未结算，但是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以及京都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的事实，外高桥公司已经确认。本案中，京都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基于以上理由，京都公司认为威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威麟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二份，证明外高桥公司承接京都公司“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一、二期工程，合同总价分别为83000000元和46000000元，共计129000000元。
2、京都影视城项目收付款明细一份，证明京都公司向外高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0316713元。
3、公函、邮政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关于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二期工程，京都公司仅支付至总价的65%，故外高桥公司向京都公司发函，要求京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事实。
4、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由外高桥公司总包，京都公司承诺如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拖欠工资问题以及施工单位不支付工资的，由京都公司支付。
京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二份合同真实，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129000000元，而京都公司是按照工程进度向外高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京都公司实际向外高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110000000元，现工程尚未结束，工程款未付清也是正常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明细表上关于京都公司的付款情况仅记载至2015年8月6日，实际上在2015年8月6日之后京都公司又向外高桥公司支付过款项，且2015年8月6日之前的记载也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京都公司就一期、二期分别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该份公函是真实的，也是基于外高桥公司严重违约，在京都公司发出解除函的情况下，外高桥公司回复给京都公司的，外高桥公司出具该份公函是为了推脱自身违约责任，其内容并不真实可信，且该份公函与外高桥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也相矛盾，故京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证据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威麟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是能与京都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函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证据2，系外高桥公司单方制作，京都公司未认可，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均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且所载内容仅涉及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一期项目，而本案涉案工程为二期，故该份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为证明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已就工程款结算事宜和付款时间达成一致以及京都公司尚欠外高桥公司工程款，威麟公司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当庭陈述，其为外高桥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外高桥公司并未授权其承诺付款时间以及承诺逾期付款自愿承担双倍利息。关于二期项目，京都公司已经支付到65%，根据外高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来看，京都公司尚需支付35%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京都公司现还有400多万元未支付。外高桥公司已经向京都公司催讨工程款，相应的凭证也已经提交京都公司。威麟公司承建二期工程1号楼，现在已经施工完毕。在外高桥公司于2015年11月撤出京都公司项目建设时，剩余的工程量估计达4、500万元。后，京都公司委托许某就剩余工程进行施工。现，外高桥公司与京都公司还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对于外高桥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进行评估。
威麟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人证言证明了京都公司未向外高桥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情况。
京都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许某的很多陈述均系其单方猜测，不符合实际情况。外高桥公司与京都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是二者之间的事情，许某无权代表任何一方进行结算，也无能力和权利了解二者之间的结算情况，希望法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并非外高桥公司与京都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人，其所作关于京都公司尚欠工程款以及京都公司现应付工程款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京都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外高桥公司未到庭，也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进行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10日，外高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京都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外高桥公司承包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一期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工程价款为83000000元。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7月25日，外高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京都公司作为发包人，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外高桥公司承包京都影视文化中心二期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工程价款为46000000元。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许某是否有权代表外高桥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及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承诺，威麟公司现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于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有无依据？
关于许某的权限问题，根据威麟公司与外高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以及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涉及经济责任和工期等变更合同事宜必须经许某确认且经外高桥公司合约法务部组织审批后有效，合同未尽事宜，外高桥公司任何个人包括项目经理、管理人员等均无权与威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能够改变合同内容的文件必须经过外高桥公司合约法务部及总经济师审批同意并加盖外高桥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同时，合同第三条也明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而许某所出具的项目工程款结算单对付款时间作了变更，改变了合同的内容，且关于“逾期付款承担双倍银行贷款利息”的约定亦加重了外高桥公司的经济责任，该结算单并未经过外高桥公司合约法务部组织审批，也未加盖外高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应当认为许某对外承诺付款时间以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行为无效，对外高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现威麟公司主张许某具有相关权限显然无相应依据。原审根据合同约定确定已到期应支付的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正确。
至于京都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2015年11月左右，京都公司已将工程总包方外高桥公司撤换，目前工程正在施工中，京都公司与外高桥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外高桥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京都公司支付外高桥公司的涉案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所以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尚无法确认京都公司尚欠外高桥公司工程款，威麟公司要求京都公司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确认威麟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威麟公司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威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上诉人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灿
审 判 员 杨海荣
代理审判员 何周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