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游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展览城商贸小区。法定代表人：黄建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荫，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雄文，男，汉族，1968年5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强，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昌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金泰路321号。法定代表人：石建民。上诉人泉州游乐园有限公司（下称泉州游乐园）因与被上诉人戴雄文、原审第三人成都昌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昌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州游乐园法定代表人黄建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荫、被上诉人戴雄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叶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泉州游乐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泉州游乐园与戴雄文签订租赁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是错误的。昌龙公司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拖欠泉州游乐园承包金，于2015年1月1日低价出租诉争房屋给戴雄文，以泉州游乐园名义收取租金（实际为昌龙公司收款），并继续拖欠承包金。随后于2015年10月1日终止与泉州游乐园公司合作关系，拒付承包金，但却收取租金至2015年10月31日，且没有将2015年10月租金交给泉州游乐园。可见，昌龙公司是在其拖欠承包金的根本违约行为后明知与泉州游乐园合作经营会因其违约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低价出租给戴雄文的。虽然租金实际由昌龙公司收取，但收款收据是由昌龙公司开具加盖泉州游乐园公章，说明租金的高低直接影响泉州游乐园的利益（昌龙公司因违约导致终止与泉州游乐园合作关系后，租金高低对泉州游乐园的影响更加明确）。因此，诉争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过低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属于显示公平。戴雄文在昌龙公司经营管理泉州游乐园期间任执行董事，说明戴雄文在签订该协议时利用了其执行董事身份的优势。戴雄文2007年起便开始承包诉争房产，当时的承包年费用为170640元，而诉争租赁协议年租金为120000元，即使不计房屋租赁惯例租金每年递增的情况，诉争房屋租赁价格也是远远低于9年前的金额，更低于周边相同地段的租金。一审对诉争租赁物租金价格是否显失公平未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戴雄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是正确的。泉州游乐园与昌龙公司签订的《泉州游乐园合作经营合同》合作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并特别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间昌龙公司独立经营泉州游乐园项目并可自行处置经营场地范围内原有场地租赁的项目。诉争租赁协议签订时尚处于合作经营期间，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也没有超过合作经营期间。在合作经营期间，泉州游乐园每年固定向昌龙公司收取包干分成款，不足包干分成款，由昌龙公司自筹资金补足，泉州游乐园项目的盈亏由昌龙公司自行承担，泉州游乐园不参与游乐园经营利润的分配。因此，诉争租赁协议不影响泉州游乐园的利益。根据昌龙公司陈述，其参照了泉州游乐园与戴雄文在2007年签订的《泉州游乐园电玩部经济责任制合同》的租金标准，约定租金仍采用逐年上涨的形式，并以责任制合同年均上缴的包干金额为基数对租金进行上调。责任制合同年均上缴包干金额为142200元，而《房屋租赁协议》年均租金为150000元。泉州游乐园主张租赁价格低于9年前的金额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准许泉州游乐园对诉争租赁物租金价格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泉州游乐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泉州游乐园、戴雄文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2、戴雄文将承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还给泉州游乐园；3、戴雄文支付自2015年10月份起至实际交还承租房屋之日止房屋占用使用费（第一层532.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0元，二层175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31日，泉州游乐园与戴雄文签订一份《泉州游乐园电玩部经济责任制合同》，约定：泉州游乐园提供现有电玩部的房产资源作为经营场所，戴雄文整合配置相应类型的电玩娱乐设备并作为责任人独立负责经营管理；责任制期限6年，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日，泉州游乐园与昌龙公司签订一份《泉州游乐园合作经营合同》，就双方合作经营泉州游乐园项目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泉州游乐园提供现游乐场地、游乐园南大门及办公楼、西大门、现有所有游乐、水电设备及配套设施，自2013年6月1日起提供原来电子游艺厅场地，供昌龙公司经营；合作期限为八年，从2013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合作期间昌龙公司按照“独立经营，分成包干，设备抵押，盈亏自理”的合作分成包干模式，每年按分成基数上缴泉州游乐园，第一年最低上缴330万元，并从第二年起每年递增10万元，以此类推；不足包干分成款，昌龙公司应自筹资金补足。2013年5月31日，泉州游乐园将其公章移交给昌龙公司。2013年6月1日，泉州游乐园将经营权移交给昌龙公司。2013年，昌龙公司的代表王登泉以泉州游乐园的名义与戴雄文签订《泉州游乐园电玩部经济责任制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泉州游乐园继续提供现有电玩部的房产资源作为经营场所，月租金为16600元，租赁期限3个月，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该补充协议甲方一栏加盖泉州游乐园的公章。2015年1月1日，王登泉再次以泉州游乐园的名义与戴雄文签订一份《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泉州游乐园）同意将游乐园C区的一楼、二楼原游艺厅房屋租赁给乙方（戴雄文）使用；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到2021年5月31日止；租金2015年年租金120000元，从2016年起年租金每年递增10000元；租金、水电费按月缴交等。该协议甲方一栏加盖泉州游乐园的公章。协议签订后，戴雄文使用诉争租赁物经营公司，并支付租金给昌龙公司，昌龙公司以泉州游乐园的名义出具收款收据给戴雄文收执。现租金已支付至2015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争《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出租方是谁的问题。虽然签订该协议时，泉州游乐园已将包括诉争的租赁物在内的场地及设施交由昌龙公司经营，但泉州游乐园与昌龙公司之间如何合作经营是其双方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对外，昌龙公司仍以泉州游乐园的名义与戴雄文签订协议，该协议明确将泉州游乐园列为甲方（即出租方），并加盖泉州游乐园的公章，合同履行过程中，昌龙公司也是以泉州游乐园的名义出具租金收款收据，故应认定泉州游乐园是该协议的出租方，泉州游乐园对昌龙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关于订立该协议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认定显失公平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综合衡量：一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二是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该协议一方为昌龙公司代表的泉州游乐园，昌龙公司及泉州游乐园长期管理诉争租赁物，不存在没有经验的可能性，而即便戴雄文是泉州游乐园项目的工作人员，对于泉州游乐园及昌龙公司而言，戴雄文亦不存在优势。本案中，昌龙公司表示，给予戴雄文租金优惠的出发点是双方有合作经营电玩部的意向，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基本对等的。且，由于该协议的租赁期限在泉州游乐园与昌龙公司的合作经营期限内，泉州游乐园收取的是昌龙公司交纳的固定分成款，本案租金实际由昌龙公司收取，租金的高低对泉州游乐园的利益并不产生影响。综上分析，签订诉争租赁协议时，对于泉州游乐园而言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泉州游乐园申请对诉争租赁物的租金价格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泉州游乐园与戴雄文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为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泉州游乐园关于该协议租金标准过低、显失公平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此要求撤销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要求戴雄文返还承租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按第一层每平方30元、第二层每平方15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泉州游乐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25元，由泉州游乐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泉州游乐园与被上诉人戴雄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泉州游乐园以显失公平为由向法院请求撤销其与戴雄文签订的《泉州游乐园房屋租赁协议》，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租赁协议是否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诉争租赁协议应按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审查来确定是否显失公平。泉州游乐园上诉的事实理由中没有主张戴雄文利用对方没有经验，因此，本案着重审查的是戴雄文是否利用优势地位来签订诉争租赁协议。泉州游乐园认为戴雄文在签订诉争租赁协议时担任昌龙公司的执行董事，从而具有优势，但即便戴雄文为昌龙公司的执行董事，因诉争租赁协议是昌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登泉代表泉州游乐园签订的，也不能据此认定戴雄文利用优势地位来签订诉争租赁协议。并且戴雄文是否利用昌龙公司执行董事的地位签订诉争租赁协议，这是涉及戴雄文是否存在与昌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泉州游乐园利益的问题，与显失公平无关。综上，泉州游乐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5元，由上诉人泉州游乐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