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伟力，男。
委托代理人：刘亚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崇芳，女。
委托代理人：刘亚军，男。
上诉人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雅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伟力、舒崇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杰雅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雅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刘丽华，被上诉人蒲伟力及被上诉人蒲伟力、舒崇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杰雅帝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30日、31日，原告向重庆狄鸿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鸿公司）账户分两次共汇款38万元，但是狄鸿公司没有发货给原告。其后原告多次与狄鸿公司联系，要求狄鸿公司退款，但狄鸿公司拒绝退款。后狄鸿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狄鸿公司股东即二被告应对公司存续期间债务负连带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1.退还汇款3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17日起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蒲伟力、舒崇芳一审当庭答辩称，狄鸿公司的确收到过该笔款项，但是该款项是杰雅帝公司通过刘观霖的账户支付的其他买卖合同的货款。杰雅帝公司与狄鸿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原告所出示的书面合同，即便该合同关系存在，原告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杰雅帝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5日，系马来西亚杰雅帝有限公司（JRDATVMANUFACTURINGSDN.BHD.）投资设立的外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刘裕。经公证机关公证的LIEWCHOO的护照及其翻译件显示，LIEWCHOO系马来西亚籍，自报中文名为刘裕。经公证认证的LIEWCHOO的声明显示，LIEWCHOO于2008年2月29日声明，刘裕、刘观霖均是其中文名。
2004年5月19日，重庆远耀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蒲伟力货币出资45万元，享有该公司90%的股份，舒崇芳货币出资5万元，享有该公司10%的股份。2004年7月19日，该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狄鸿公司，并对公司住所、经营范围亦申请变更登记。之后，该公司名称等经核准变更。2009年5月25日，狄鸿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1.同意注销狄鸿公司；2.同意清算报告的结果；3.委托舒崇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的一切事务。同日，该公司出具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根据《公司法》及狄鸿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已经于2009年1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09年1月14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报告如下：一、清算组成员由股东蒲伟力、舒崇芳组成，由蒲伟力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二、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09年1月14通知了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09年3月31日在重庆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三、公司财务状况。截止2009年5月2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66953.5元，净资产为466953.5元，负债总额为0元。……五、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1.公司的债权为0元，公司的债务为0元。六、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公司剩余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2009年6月5日，狄鸿公司被核准注销。
2008年1月30日、31日，刘观霖的账户共计向狄鸿公司账户汇款38万元，电汇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显示“货款”。在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杰雅帝公司、刘观霖均主张与狄鸿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杰雅帝公司，杰雅帝公司只是通过刘观霖的账户向狄鸿公司支付了货款。且，杰雅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狄鸿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了以下内容：杰雅帝公司向狄鸿公司购买长安6350型面包车整车散件，数量为30套，单价为每套25400元，共计762000元，杰雅帝公司先付38万元货款后，狄鸿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前交付全部货物，杰雅帝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狄鸿公司。同时，杰雅帝公司还陈述其与狄鸿公司除前述合同之外，没有其他生意往来。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购销合同》复印件。《购销合同》载明，“买方：杰雅帝公司，卖方：狄鸿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在诚信合作的基础上同意成交下列商品，订立条款如下：一、合同标的：全套覆盖件（长安6350型）30套，单价2.54万元，总价76.2万元。二、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买方下达订单后，卖方在30日内在重庆发货到清远仓库。买方在下达订单的同时预付总货款50%的订金。卖方把货备齐后及时通知买方，买方把余款中的50%打入卖方账户，本合同有效期到本年度6月30日终止，双方须诚信，重信誉。……七、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后即时生效，合同正本一式二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最下方“买方：杰雅帝公司”处盖有杰雅帝公司公章，“买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为空白；“卖方：狄鸿公司”处无该公司公章，“卖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为“蒲伟力”私章。
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2007DH08002的《购销合同》载明，“买方：JRDATVMANUFACTURINGSDN.BHD.，卖方：狄鸿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在诚信合作的基础上同意成交下列商品，订立条款如下：一、合同标的：……总值8875美元。……七、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后即时生效，合同正本一式肆份，买方贰份、卖方贰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最下方“买方：JRDATVMANUFACTURINGSDN.BHD.”处盖有杰雅帝公司公章，“买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为刘观霖签名；“卖方：狄鸿公司”处盖有狄鸿公司公章，“卖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蒲伟力”签名。编号为2007DH09001的《购销合同》除合同标的不同外，合同其他条款及签章方式与前述合同一致，该合同总值为104805美元。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狄鸿公司存在前述合同关系，但认为已经履行完毕。
另查明，原告杰雅帝公司曾于2009年向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二被告称，“原告与狄鸿公司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2008年1月初，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向狄鸿公司购买一批汽车配件，原告支付38万元货款后，狄鸿公司就向原告发货。2008年1月30日、1月31日原告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依约向狄鸿公司账户分两次共汇38万元，但是狄鸿公司一直没有发货给原告。后原告多次联系狄鸿公司，狄鸿公司拒绝退款且不发货，现狄鸿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狄鸿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存续期间债务负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1.返还汇款38万元并支付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0年3月31日，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城法民初字第2153-1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因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案件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以其与狄鸿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为由向二被告主张权利，首先应当证明其与狄鸿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及该合同的具体内容。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电汇凭证（回单）及《购销合同》。电汇凭证（回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就《购销合同》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评析如下：第一，原告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份合同的复印件，而二被告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第二，该份合同中卖方处没有狄鸿公司公章，卖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蒲伟力”私章，而没有“蒲伟力”签字，对于“蒲伟力”私章的真实性，二被告当庭否认，而原告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蒲伟力曾使用该私章；第三，二被告出示的杰雅帝公司与狄鸿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合同均是由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公章，显然，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签章方式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不一致；第四，双方提交的《购销合同》第七条均约定“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后即时生效”，被告提交的两份《购销合同》均有双方代表签字，而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卖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为私章，买方代表人签章处显示为空白，双方的签章均与合同本身的约定也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此外，就合同存在形式，原告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称双方是口头约定，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亦称双方是口头约定，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结束之后又提交书面合同并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双方订立了书面合同；就原告与狄鸿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问题，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声称与狄鸿公司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但被告出示的证据显示，原告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院起诉时认可其与狄鸿公司一直存在生意往来，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亦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在被告出示以上证据后，原告改变其陈述，认为其与狄鸿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涉案的多处关键事实，前后陈述完全相反，在二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存在而双方又存在其他交易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电汇凭证（回单）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鉴于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狄鸿公司之间存在所诉称的合同关系，故其基于该合同关系成立而提出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此，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狄鸿公司注销后二被告作为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等问题已无论述之必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杰雅帝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被上诉人清偿为止）给上诉人。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程序上，原审没有履行释明的义务，简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导致事实查明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上诉人的货款，但却不能举证证明其所抗辩的“是上诉人通过刘观霖的账户支付的其他买卖合同的款项”，故被上诉人应承担败诉后果，即应支付上诉人38万元及利息。三、涉案的书证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买卖关系成立。四、狄鸿公司就清算事宜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蒲伟力、舒崇芳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二、本案的合同不管成立与否，都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已领取了裁定书，有时间证明。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杰雅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杰雅帝集团付款明细》，用以证明2008年1月30、31日，杰雅帝公司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依约向狄鸿公司账户分两次共汇38万元。第二组证据是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0）城法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判后答疑接访表》，用以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蒲伟力、舒崇芳质证认为：1.《杰雅帝集团付款明细》上“蒲伟力”的签字是蒲伟力亲笔签名，“以上是大账，具体细账需核实”是蒲伟力写的，但确认的是280万的合同，并不是确认76.2万元的合同。一审中的《购销合同》是一份假合同，蒲伟力没有在合同上签字。2.对（2010）城法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判后答疑接访表》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蒲伟力、舒崇芳向本院提交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用以证明（2009）城法民初字第2153-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0年3月31日送达给了杰雅帝公司的代理人陈国华，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杰雅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杰雅帝公司提供的《杰雅帝集团付款明细》、（2010）城法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和被上诉人蒲伟力、舒崇芳提交的（2009）城法民初字第2153-1号《民事裁定书》的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可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但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上诉人杰雅帝公司提供的《判后答疑接访表》是复印件，且蒲伟力、舒崇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3月31日，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将（2009）城法民初字第2153-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了杰雅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华。
2010年4月23日，杰雅帝公司再次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蒲伟力、舒崇芳返还不当得利38万元及其利息。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2010）城法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驳回杰雅帝公司的诉讼请求。杰雅帝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杰雅帝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准许杰雅帝公司撤回上诉。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0）城法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7月26日，杰雅帝公司与刘观霖共同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蒲伟力、舒崇芳退还汇款38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由于刘观霖为马来西亚籍，案件属于涉外商事案件，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遂将案件移送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观霖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裁定驳回刘观霖的起诉，刘观霖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本案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杰雅帝公司要求蒲伟力、舒崇芳退还汇款3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对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
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杰雅帝公司于2010年3月31日收到（2009）城法民初字第2153-1号民事裁定书后，又于2010年4月23日提起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本案的诉讼时效在此时中断。2011年5月9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诉讼时效应从杰雅帝公司收到该民事裁定之日起重新计算二年，但杰雅帝公司又于2012年7月26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两者的时间间隔一年二个月，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杰雅帝公司针对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杰雅帝公司要求蒲伟力、舒崇芳退还汇款3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1.根据杰雅帝公司二审提供的《杰雅帝集团付款明细》，杰雅帝公司与狄鸿公司之间有多次业务往来，这其中就包括本案的38万元。杰雅帝公司据以主张退还38万元的依据是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08年1月28日的《购销合同》复印件，由于杰雅帝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无法提供合同原件，蒲伟力、舒崇芳又不认可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且合同上没有蒲伟力本人签名，只有“蒲伟力”的印章，而蒲伟力也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使本院难以确认2008年1月28日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2.由于无法确认《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杰雅帝公司起诉要求退还的38万元是否是基于该合同项下的汇款，本院无法通过现有证据加以确认。同时，蒲伟力、舒崇芳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他的《购销合同》，证明杰雅帝公司与狄鸿公司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更使本院无法确认38万元与2008年1月28日的《购销合同》的对应关系。3.即便《购销合同》是真实的，根据该合同第二条规定“……买方（杰雅帝公司）在下达订单的同时预付总货款50%订金……”，杰雅帝公司应预付的货款应当是总价76.2万元的50%即38.1万元，而杰雅帝公司实际支付的却是38万元，金额上的差别也使本院难以认定38万元就是杰雅帝公司向狄鸿公司预付的货款。综上，杰雅帝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给狄鸿公司的38万元是基于2008年1月28日的《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货款，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又无法确认，故杰雅帝公司基于该《购销合同》，要求蒲伟力、舒崇芳退还3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杰雅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周 露
代理审判员 付 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