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芳，女，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周正安(系王文芳之夫)，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彭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宝，女，193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根，男，194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锋，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爱娣，女，193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亚云，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文龙，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文萍，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文才，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二喜，女，193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慧芬。原审被告王慧芬，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金妹，女，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兆雄。上诉人王文芳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万元(1959年2月16日去世)与王英弟(又名王银娣，2008年12月11日去世)夫妇育有王学根、王长根、王金宝、王连根、王金妹五名子女。王学根(1995年2月8日去世)与王二喜夫妇育有王文才、王文萍、王慧芬三名子女。王长根(1999年3月20日去世)与陈爱娣夫妇育有王文芳、王文龙两名子女。王亚云系王文龙之女。上海市曲阜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户名登记为王英弟等，用地面积为34平方米，后产权登记至王英弟名下，建筑面积为32.4平方米。2000年左右，陈爱娣与王文芳出资翻建。征收前，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4人户籍在册，系争房屋由陈爱娣家庭居住。王文龙申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系争房屋。2013年10月13日，征收人(甲方)与王英弟(亡)等(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住房屋)，明确系争房屋系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68平方米。评估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897元/平方米，评估均价26,385元/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728,209元，其中评估价格1,794,180元、套型面积补贴395,775元、价格补贴538,25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房屋装潢补偿20,4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调换房屋5套，房屋价格合计3,716,795.82元。各类奖励补贴合计707,332元，其中搬家费1,632元、设备移装费2,500元、异地选房补贴6万元、签约奖励费10万元、早签多得益奖19,200元、被拆面积奖13.6万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5万元、提前搬迁奖6万元、过渡费6.8万元、异地户型补贴21万元。乙方由陈爱娣签名。同日，征收人(甲方)与王英弟(亡)等(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非居住房屋)，认定房屋用途为经营，建筑面积34平方米。评估单价50,40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713,600元，停产停业损失171,360元。各类奖励补贴合计79万元，其中其它补偿13.6万元、执照补贴10万元、非居签约奖励20.4万元、非居全货币安置奖励35万元。乙方由陈爱娣签名。2014年1月3日，征收人(甲方)与王英弟(亡)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因乙方户籍内居民按其份额属于居住困难户，甲方参照居住困难对象补偿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差奖励费510,359元。同日，征收人(甲方)与王英弟(亡)等(乙方)签订《搬迁奖发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搬迁奖励2万元、5万元。2014年12月6日，征收人(甲方)与王英弟(亡)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签约比例递增奖励9万元。《居住房屋安置签报》载明，除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金额外，协议外金额为530,359元，其中搬迁奖2万元、共有产奖励510,359元，安置款共计3,986,300元。扣除房款，实际应发放269,505元。《非居住房屋安置签报》载明，除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金额外，另有搬迁奖5万元，安置款共计2,724,960元。嗣后，陈爱娣领取了2万元搬迁奖、5万元搬迁奖(个体)、9万元签约比例递增奖、249,505元、2,674,960元。陈爱娣表示，应王文龙的要求，其已将240万元现金给付王文龙，无收条。《晋元地块房屋共有产份额确认表》载明：产权人王英弟(亡)，户内共有产份额为五分之一，户内共有人为王文龙、王文芳、王长根(亡)。户外共有人为王金宝、王连根、王金妹、王文才、王学根(亡)。《安置房预约单》载明：王文芳选购本市拱为路2600弄3栋7号903室(房价732,334.24元)、本市林展路267弄5栋西单元24号503室(房价903,512.5元)；陈爱娣选购本市拱海路78弄6栋东单元12号302室(房价713,141.33元)；王文龙选购本市美丹路1033弄3栋西单元5号203室(房价457,395.7元)；王亚云选购本市林展路267弄5栋西单元24号1504室(房价910,412.05元)。王金宝、王连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共同支付王金宝、王连根安置补偿款余额各325,977.84元。审理中，王金宝、王连根表示，因王文芳当时声称遗产仅有85万元，故王金宝、王连根同意每人得15万元，后经调查，才看见安置协议，并非如王文芳所述。王金宝、王连根从未放弃相应权利，其仅主张居住部分的补偿利益。王文芳原称，协议中各项费用的组成未告知王金宝和王连根，协商时告知王英弟的遗产为85万元，且王金宝、王连根曾至动迁组核实。后又称，协商时安置协议已向王金宝、王连根出示。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来源于王万元与王英弟夫妇，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英弟等人名下，房屋产权登记在王英弟名下，陈爱娣与王文芳曾出资翻建，王文龙申办了营业执照。关于陈爱娣、王文芳提出翻建由其出资，故王金宝、王连根无权主张翻建后的68平方米的安置利益。法院认为，房屋作为特殊财产与土地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在房屋的价值中占有重要比例的不是建筑材料的价值，而是房屋所依附的土地价值。房屋拆迁的直接目的也是在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流转，拆迁补偿所针对不仅是被拆除的房屋本身，更是针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故而翻建虽由陈爱娣与王文芳出资，但不能由此剥夺土地使用权人对系争房屋所应享有的权利。至于陈爱娣与王文芳对翻建的出资，可在分割补偿款时作为适当多分的考虑因素。关于王文芳主张王金宝、王连根口头同意分得15万元，而王金宝、王连根认为当时对征收情况并不知晓，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为，王文芳原自认未告知征收协议中各项费用的组成，后又改称已出示征收协议，但王金宝、王连根未予认可，在王文芳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自认的情况下，难以采信。且，居住房屋安置签报中协议外金额达53余万元，未在征收补偿协议中表述，亦与王金宝、王连根相关，故即便家庭协商时王文芳出示过征收协议，也不能由此得出王金宝、王连根是在对所有安置款项具体构成全部知晓的情况下同意仅分得15万元。王文芳等人主张上海市闸北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确定遗产为85万元，遭到闸北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的否认，且与事实不符，故现王金宝、王连根再行主张分割，可予准许。王金宝、王连根应得的具体数额，法院将综合房屋产权、征收部门照顾补贴等因素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目前，所有的安置款及安置房均由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领取或购买，故王金宝、王连根要求上述四人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妥，可予准许。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金宝25万元；二、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连根25万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文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对遗产范围作出认定。王文芳与王金宝、王连根达成的家庭口头协议有效，王文芳已经按照家庭协议支付了14万元，只需再支付王金宝和王连根各1万元。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王文芳向王金宝和王连根各支付1万元。被上诉人王金宝、王连根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王文才、王慧芬、王文萍、王二喜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陈爱娣、王亚云、王文龙、王金妹未做答辩。原审第三人闸北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书面表示，尊重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家庭协商时，王金宝、王连根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中遗产的金额为85万元，故同意分得15万元。因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中遗产金额远远高于85万元，故家庭协议并非王金宝、王连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文芳上诉要求按照家庭协议分割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2,728,209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翻建出资情况等，酌情判决由陈爱娣、王文芳、王文龙、王亚云支付王金宝、王连根各25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9.60元，由上诉人王文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