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民初字第1577号
原告：杜洲，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495542281L。
法定代表人：赵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永忠，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原告杜洲与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陆永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胡立恒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故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原、被告于2015年9月2日和11月2日分别申请庭外和解60日和90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第一、二、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陆永忠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永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无效；2、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投入完成的工程款1392612元，被告陆永忠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3日，被告陆永忠以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桐乡应急备用水源项目部的名义和原告签订《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陆永忠将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三期工程中的火烧桥泵站等项目委托给原告施工；原告自带人员、设备，自行采购所有材料；工程款依照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和桐乡市革新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付款方法执行（即每月按完成工程计量总价的60%先行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带人员、设备进驻工地进行施工，但被告陆永忠未按月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不能如期推进及原告人员、设备大量窝工，损失巨大。截止日前，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约1511612元，但两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后仅支付119000元，尚余1392612元未支付。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陆永忠出具公司资质并盖章，但遭到拒绝。后经调查得知，该项目工程系蔡贵明挂靠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后以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并将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陆永忠，被告陆永忠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因被告陆永忠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两被告层层分包的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但原告已在此项目工程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财力，两被告应当根据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以弥补原告的损失。
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陆永忠存在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实际上，原告仅做了火烧桥港泵站的部分工作，且大量的水、电、砂石料、混凝土、钢筋、人工款等费用均未支付或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应从原告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诉争工程尚未经过验收合格，原告起诉要求付款尚不具备法定条件。原告未按进度完工，半途而废，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此另行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原告给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
被告陆永忠答辩称，双方签约时关于火烧桥港泵站工程的造价约定的是中标价。施工过程中的混凝土，系被告陆永忠按照以前与中大混凝土约定的价格送货至原告工地上，并按照每月的用量由项目部支付。木工和钢筋工的费用均由项目部代付。原告仅做了火烧桥港泵站的部分工程，新开河泵站工程和北区连通河泵站工程均未做。2014年10月，原告基本已不在工地。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陆永忠签订该协议书；诉争工程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该协议书为个人分包，系无效协议；诉争工程的材料和人员由原告全包。
二、照片1张，证明火烧桥港泵站工程的承包人为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
三、2014年第09期（总第14期）工程量计算清单1份，证明截止2014年10月底，原告完成了1225804元的工程量。
四、火烧桥港泵站截止2014年11月24日完工未报工程量及成形钢筋模板剩余材料统计表1张、照片12张，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4日，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剩余材料的价值，当时剩余钢筋在后续的工程中已基本用完。
五、火烧桥泵站各项开支统计表、火烧桥泵站工资表各1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的工资及购买相关材料的费用。
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陆永忠所签，与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清单中工程量的计算金额无异议，但序号1土方开挖和序号2土方清淤非原告施工，清单中全部的混凝土、部分的钢筋、全部的砂石料的费用系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另有相当多的人工工资、设备费用、水费、电费亦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予以扣除。对证据四：对照片12张，真实性无异议；对编号1-6、8的展示工程现状的照片，无异议，亦说明原告尚未完工就离开工地，后续工程并未履行；对其余照片，有异议，无法证明现场遗留的钢筋为原告所有，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亦购买了许多钢筋给原告使用；对统计表，有异议，未经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无法证明统计表中的材料为原告所有，原告在2014年10月中旬就离开工地，后续工程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五，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补充证明，仅是自己的统计。
被告陆永忠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序号1土方开挖和序号2土方清淤在原告进场前已由被告陆永忠开挖完成。对证据四：对统计表，有异议，原告未做土方回填，被告陆永忠提供了其中的二十几吨钢筋；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中的工程量已计算在2014年第09期的工程量中；整个诉争工程，被告陆永忠对原告施工不到位的地方进行了返工。对证据五，工资部分已无从考证，沙石款被告陆永忠经手的已全部垫付，食堂、办公用品应由原告支付，无须计算在工程款里。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四、五，系其单方制作，两被告均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2014年第04期（总第09期）、2014年第05期（总第10期）、2014年第07期（总第12期）、2014年第08期（总第13期）、2014年第10期（总第15期）、2014年第11期（总第16期）工程量计算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土方开挖和土方清淤的一部分是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原告2014年5月入场之前即已完工；2014年第07期（总第12期）工程量计算清单中的序号1土方开挖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完成；2014年第10期（总第15期）的工程量全部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完成，很多费用亦由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
二、施工合同复印件（经核查属实）、投标文件复印件（经核查属实）各1套，证明从投标文件的第14页至第26页可以看出，原告受委托施工的三个工程造价与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投标价一致，该报价及合同已经建设部门备案，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未取得任何额外费用，该文件为有效文件。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土方开挖和土方清淤，确实有一部分非原告完成；但在签订合同时，被告陆永忠表示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里面，认可土方开挖和土方清淤是原告完成的；原告离开工地的时间为2015年3月，故2014年第10期（总第15期）和2014年第11期（总第16期）工程量应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凤凰湖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故应承担责任。
被告陆永忠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陆永忠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收款收据2份，证明土方开挖中的挖机费用是被告陆永忠支付的。
二、销货清单3份、海星钢业计量结算单1份，证明单据上的钢筋是被告陆永忠提供的。
三、送货单4份，证明单据上的砂石料是被告陆永忠提供的。
四、领条（收款人杜洲）3份、付款记录（代领人刘飞洪）1份、收条（收款人张尚林）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从被告陆永忠处领了36000元的工程款。
五、桐乡市钟大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财务结算销售对账单1份，证明火烧桥港泵站工程共支出混凝土费用632215元。
六、凤凰湖火烧桥泵站钢管租赁费用清单1份，证明该费用根据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实际由被告陆永忠代付，金额为36252.80元。
七、事故赔偿单据1份，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产生赔偿费用10000元，该费用由被告陆永忠垫付，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
八、结算单1份，证明诉争工程产生制模费170660元，已由被告陆永忠支付，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
九、工地模板费清单1份，证明诉争工程的模板费为900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陆永忠支付。
十、借条1份，证明杜贤平向被告陆永忠借款500元。
十一、证明、借条各1份，证明原告尚欠被告陆永忠15200元。
十二、钢筋制作结算单一份，证明钢筋制作款94500元，已由被告陆永忠支付，应当在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关于土方开挖和土方清淤，如果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里，那么可以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陆永忠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如被告陆永忠不认可2014年11月以后的工程量为原告所做，那么2014年11月17日的销货清单中的28241元的材料费不应纳入原告工程量的材料成本，如被告陆永忠认可2014年11月以后的工程量为原告所做，那么原告对该笔材料款予以认可，也可体现原告2014年11月仍在工地施工。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对数量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根据合同以及监理单位的清单，混凝土价格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为400000元左右。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该费用未经原告确认。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前期土方开挖不属于合同范围，如土方开挖计算在工程款内，该费用由原告承担，如土方开挖不计算在工程款内，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八，木工制模产生费用没有异议，但该费用过高，制模费应计算在混凝土浇筑项目中，不应另行计算。对证据九、十、十一，无异议，杜贤平是原告父亲，同意上述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十二，钢筋系原告购买，必然会产生制作费用，但该费用过高。
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载明了挖机的作业时间，不能直接证明挖机的实际费用。证据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陆永忠在庭审中陈述原告自2014年11月起未产生工程量，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7日的销货清单中的28241元不应从原告的工程量中予以扣除。证据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对单价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诉争工程在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共产生混凝土费用389598.56元，该费用应从原告的工程量中予以扣除。证据六，因该清单出具时间不明，亦无法体现钢管租赁的具体时间，原告存有异议，且被告陆永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签字确认由其负责事故赔偿款10000元，故该费用应从原告的工程量中予以扣除。证据八，该结算单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经手人为被告陆永忠，无法体现制模费产生的具体时间，虽庭审中原告认可结算单所载原告已支付詹生贵130**元，但因被告陆永忠亦未提供其余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内容。证据十二，该结算单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且经手人为被告陆永忠，无法体现钢筋制作费产生的具体时间，被告陆永忠亦未提供其余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内容。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原告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应从原告的工程量中予以扣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陆永忠签订《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陆永忠将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工程（新建堤防、引排水建筑物及河道疏挖工程）中的火烧桥、新开河、连通河三个泵站项目委托给原告包干施工，工期为2014年3月30日至6月30日，施工的所有材料均由原告自行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火烧桥港泵站工程。截止2014年10月，经浙江水专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工程水工部分项目监理部确认，火烧桥港泵站工程到2014年第09期（总第14期）末已完成工程量为1225804元，其中土方开挖为95359元。原告认为该工程量均应作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两被告对该工程量的计算和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
另查明，原告未施工完火烧桥港泵站工程即离场，未施工新开河泵站工程和连通河泵站工程。施工过程中，两被告垫付了钢筋41289元、砂石料5930元、混凝土389598.56元、事故赔偿款10000元和模板费9000元。施工过程中，杜贤平向被告陆永忠借款500元，原告欠被告陆永忠15200元，原告同意该两笔款项从工程款中一并扣除。庭审中，原告自认，土方开挖非原告施工，已收到被告陆永忠直接支付原告的85700元。
还查明，桐乡市革新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工程（新建堤防、引排水建筑物及河道疏挖工程）发包给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施工。原告和被告陆永忠均无施工资质。2016年8月22日，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更名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现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工程（新建堤防、引排水建筑物及河道疏挖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进行。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一、关于《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陆永忠将桐乡市革新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的桐乡应急备用水源（凤凰湖）工程（新建堤防、引排水建筑物及河道疏挖工程）中的火烧桥、新开河、连通河泵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陆永忠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工程的合法来源，且其并不具备施工资质，系违法分包人，其违法分包的行为当属无效。故《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实际施工人与违法分包人之间仍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各自合同范围内向各自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即实际施工人若直接与违法分包人建立合同关系的，除了可以要求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外，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支付，而不能向违法分包人的前手主张工程款支付。本案中，原告系火烧桥港泵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陆永忠系违法分包人，原告只能向被告陆永忠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被告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三、关于被告陆永忠应付工程款问题。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告只能证明其施工至2014年10月。原告虽主张2014年10月后其仍继续施工并存在工程量，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施工的截止日期及具体的工程量，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截止2014年10月火烧桥港泵站工程的工程量，原告提供了监理出具的2014年第09期（总第14期）工程量计算清单，被告陆永忠对工程量计算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量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产生。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陆永忠应对非原告施工产生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和被告陆永忠的举证情况，本院确定被告陆永忠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为573227.44元＝1225804元－土方开挖95359元－钢筋41289元－砂石料5930元－混凝土389598.56元－事故赔偿款10000元－模板费9000元－杜贤平借款500元－原告欠款15200元－原告自认直接收到85700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杜洲与被告陆永忠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分部工程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陆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洲工程款573227.44元；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34元，由原告杜洲负担10199元，由被告陆永忠负担7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程啸飞
代理审判员 胡立恒
人民陪审员 谢晓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