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2民初2318号原告：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原名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洋下花园4号楼205、2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72911138H。法定代表人：吴志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华，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斌，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铜盘路355号名凤花园5座802，组织机构代码73568872-3。法定代表人：张子达，总经理。被告：张子达，男，汉族，1947年10月30日出生，住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恭亮，男，汉族，1959年8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原告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下称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与被告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华，众悦翔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子达，被告张子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杨丁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恭亮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共同返还给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投资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并自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暂算至2016年3月20日为278563.56元）；二、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子达、刘恭亮系众悦翔能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1年1月7日，众悦翔能源公司因福州市××号”危房改建项目”，与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一份《合作合同》，双方约定：由众悦翔能源公司负责审批，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负责该建筑物的拆迁、平整土地等工作，双方共同出资实施该项目，并依约享有收益和承担义务。后因审批等原因，众悦翔能源公司无法如约履行义务，故双方于2011年9月解除了合作合同，并约定由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共同返还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出资的500万元合作款项。后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自2011年9月20日起陆续收回410万元的合作款，尚差90万元。为此，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于2013年4月8日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返还尚差的合作款项，张子达签收确认后未能支付。2016年1月6日，因众悦翔能源公司几近倒闭状态，故张子达和刘恭亮再次向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作出承诺：刘恭亮将尽快返还尚欠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的90万元合作款。可至今距该承诺又历两个月有余，但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仍未偿还，故只好向贵院起诉，望判令所请。张子达辩称，一、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诉称”双方于2011年9月解除合作合同，并约定由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共同返还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出资的500万元合作款项”不是事实。其一、案涉合作合同没有正式解除，案涉项目发生亏损，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也要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方的法律责任主体是众悦翔能源公司而不是张子达个人；其二、张子达从未承诺个人对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承担还款责任；其三、张子达只是众悦翔能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接触案涉款项，案涉经营事项由全部刘恭亮负责，张子达不可能承诺由张子达承担还款责任。二、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同意案涉款项由刘恭亮清偿，明确案涉责任与张子达无关，张子达并未同意承担清偿或保证责任。2015年12月份，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与刘恭亮协商后，由刘恭亮出具承诺书，承诺案涉责任由刘恭亮承担，与张子达无关。在此背景下，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公司办公室主任到刘恭亮办公室，以内部工作需要为由，当面要求刘恭亮和张子达在2016年1月6日《函》上签收，并强调这个事和张子达没关系。张子达应其要求代表公司在函件上签收，但并未确认同意该函件内容。其一、张子达在此之前从未同意个人承担90万元款项，函件内容不属实；其二、张子达没有表达对刘恭亮还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只是应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办公室主任要求代表公司签收。三、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2013年4月8日《律师函》并非张子达签收，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也未以其他方式通知张子达。同时，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2016年1月6日《函》，虽然有”张子达”签字，但该函是向刘恭亮主张权利，并非向张子达主张权利。综上，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对张子达个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众悦翔能源公司辩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系按刘恭亮的意思担任，张子达本人仅仅负责几次签名，公司的章、个人的私章、财务经手等等均和张子达无关，包括该案情况，也是刘恭亮一手经营的。第一个律师函张子达也没见过。第二个函件，张子达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刘恭亮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刘恭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众悦翔能源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同时张子达、刘恭亮系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A2.《合作合同》证明双方就福州市××号”危房改建项目”合作的权利义务之约定；A3.《关于”闽联大厦”合作的有关问题的情况》证明由于众悦翔能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的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A4.2011年1月10日《进账单》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众悦翔能源公司汇付500万元合作款的事实；A5.2011年9月20日《进账单》、2011年10月9日《进账单》、2011年12月8日《进账单》、2012年3月13日《进账单》、《律师函》、《函》，证明1.双方的合作已经终止；2.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陆续收回410万元合作款，尚欠90万元未收回的事实；3.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共同承诺还款。张子达对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没有异议，但是需要强调一点，张子达仅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A2没有异议；证据A3的私章不是张子达的，签名是张子达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合作无法继续的原因系被告，而应属于客观原因，该证据内容均说明应客观原因导致履行期限要延后。A4没有异议。A5中几份《进账单》没有异议，但是对2013年的律师函真实性有异议，首先签名并未张子达所签，其次双方并未约定案涉欠款由张子达共同承担。2016年的函的签名系张子达签名，但其仅代表公司签收，而非代表个人对该函件进行确认，因为该案件的内容涉及张子达同意共同承担债务，这不符合事实，这份函件是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发给被告的，并非被告发给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的，张子达签收的原因主要有，第一、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同张子达事先已经协商确定债务由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刘恭亮承担，同被告张子达无关，第二、是因为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以程序需要为由要求张子达配合签收的。众悦翔能源公司对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没有异议；证据A2中的合同系本人签订；对证据A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系刘恭亮所为；证据A4没见过，对其真实性不知情；A5律师函不是本人签的，对于函，确为本人签名，但是内容并没有看过。张子达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B1.刘恭亮承诺书，证明2015.12.11，张子达同刘恭亮协商企业所有债务均由刘恭亮承担，故而后期的函张子达才会签字。对张子达所提交的证据，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质证认为，基于被告提交证据的时间系当庭提交，请法庭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并且，即使该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也仅仅是被告间关于债务的内部承担的约定，同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无关。众悦翔能源公司对张子达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刘恭亮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因项目未获审批，众悦翔能源公司与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沟通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众悦翔能源公司汇款500万元的事实；张子达及众悦翔能源公司在函中已确认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曾发《律师函》催促的事实，且张子达未对《律师函》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证据A5中的《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B1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证据B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张子达系众悦翔能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恭亮系众悦翔能源公司的股东。2011年1月7日，众悦翔能源公司与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于2013年7月11日更名为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共同签订了《合作合同》，双方就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建联络工作站所有的位于福州市××号的房屋进行危房改建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将第一期出资款600万元汇入众悦翔能源公司的账户。若众悦翔能源公司在第一期出资款到位之日起120天内未开工，则应退还全部出资款并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2011年1月10日，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众悦翔能源公司汇款500万元。2011年6月5日，因项目未获批复，众悦翔能源公司就项目合作事宜向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递交了《关于”闽联大厦”合作的有关问题的情况》。众悦翔能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9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3月13日向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汇款2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万元。此后，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发送《律师函》，督促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偿还剩余的合作款项90万元。2016年1月6日，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向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出具了《函》。《函》载明：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因福州市××号危房改建项目，与我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原名：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进行合作，后因各种原因合作无法继续，根据约定我工程处的投入款项应当予以退还。我工程处收回410万元后，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张子达先生，同意共同承担尚欠的90万元，虽经我工程处法律顾问发《律师函》催促，但至今还未得到清偿。现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子达先生、刘恭亮先生，共同保证刘恭亮先生将尽快偿还该款项。鉴于我工程处的工作要求，上述情况请予以签字确认。张子达、刘恭亮在《函》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与众悦翔能源公司构成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因项目未获批复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众悦翔能源公司于2011年9月起陆续向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退还合作款项，且众悦翔能源公司也在后续的《函》中确认将偿还剩余90万元合作款项，因此，双方已通过行为实际解除了《合作合同》，张子达认为合同未正式解除的抗辩不成立。同时，经双方共同确认，《函》的第三句”现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子达先生、刘恭亮先生，共同保证刘恭亮先生将尽快偿还该款项”本意系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子达先生承诺督促刘恭亮尽快还款。但不能仅依据该句片面认为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自愿放弃向众悦翔能源公司及张子达追索债权。通过联系该句的上文”我工程处收回410万元后，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张子达先生，同意共同承担尚欠的9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函》已经明确了众悦翔能源公司确认将向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还款，而且张子达、刘恭亮自愿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合作合同》明确约定，若众悦翔能源公司在出资款到位之日起120天内未开工，则应退还全部出资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故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要求众悦翔能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共同偿还90万元合作款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偿还合作款项9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7元，由福州众悦翔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子达、刘恭亮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毳审 判 员  叶士怡代理审判员  任建坤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吴厚鑫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