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
代表人周家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振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一审原告）凌月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XX。
法定代理人凌月新，身份情况同上。系邓XX的母亲。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宗旺，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邕宁支公司。
代表人杨简，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凌月新、邓XX，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邕宁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少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振宇，被上诉人凌月新以及凌月新、邓XX的委托代理人罗士峰、徐宗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原告凌月新的丈夫邓世永（原告邓XX的父亲）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双方签订一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50121-500-01502029-3）。该合同适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利益条款》约定，保险责任期间内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期满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其中，保险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身故，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保险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105%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身故保险金。该合同适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瑞鑫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约定，保险责任期间内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客运交通工具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航空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该合同适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约定，保险责任期间内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重大疾病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其中，保险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本附加合同终止，保险公司按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的重大疾病保险金与身故保险金保险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本附加合同的重大疾病保险金与主合同的身故保险金保险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该合同适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约定，保险公司收到申请人的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本合同利益条款所列的保险金申请所需证明和材料后，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经核定后确定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公司在与申请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等。此外，该个人基本保险条款还明确了合同双方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的义务：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上述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义务的，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退还保险费；等等。该份保险《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打印件）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邓世永本人，保险金受益人是凌月新、邓XX，受益份额均为100%；在生活习惯、身体残障、病症体征、病史询问、诊疗检查经历等告知事项中所列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否项目均选“否”（“否”旁的方框为电脑涂黑打印）。该份保险《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人栏及被保险人栏均有邓世永的签名并有邓世永手写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意将生存金、满期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万能个人账户”。2013年8月8日，邓世永缴纳了首期保费5352.64元，人保广西分公司向其出具了《保险单》一份，载明：投保人邓世永，被保险人邓世永，合同组号码2013-450121-500-01502029-3，投保单号1132451000314505，合同成立日期2013年8月8日，合同生效日期2013年8月9日，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的8月9日，被保险人客户号2011-450121-50002530-2；三险保单号2013-450121-500-01502029-3：险种名称分别为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瑞鑫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均为16175.99元，保险期间均为38年，交费期满日均为2023年8月8日，标准保费分别为5000元、231.32元、121.32元；特别约定：保险单号2013-450121-500-01502029-3，本合同生存金、满期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邓世永在2013450121264000001905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
2013年8月7日，邓世永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双方签订一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50121-264-00000190-5）。该合同适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保险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三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自年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10%给付年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身故，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的个人账户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但须扣除被保险人身故后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的金额。此外，该保险条款第十条明确了合同双方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上述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可以退还个人账户价值；等等。该份保险《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打印件）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邓世永本人，保险金受益人是凌月新、邓XX，受益份额均为100%；在生活习惯、身体残障、病症体征、病史询问、诊疗检查经历等告知事项中所列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否�目均选“否”（“否”旁的方框为电脑涂黑打印）。该份保险《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投保人栏及被保险人栏均有邓世永的签名并有邓世永手写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意将生存金、满期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万能个人账户”。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邓世永出具了《保险单》一份，载明：投保人邓世永，被保险人邓世永，保险合同号2013-450121-264-00000190-5，投保单号1132451000314506，合同成立日期2013年8月7日，合同生效日期2013年8月8日，交费方式不定期，交费日期2013年8月7日，被保险人客户号2011-450121-50002530-2；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身故，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
此外，2011年11月23日邓世永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双方签订一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2011-450121-454-01502976-4）。2013年9月25日邓世永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国寿瑞盈两全保险（万能型），双方签订一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50121-263-00000810-9）。
2014年2月27日邓世永因“咳嗽伴气短，呼吸不畅10余天”到南宁市兴宁区五塘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加重转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1日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回家，院方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危重，家属仍坚持要求出院并已签字。后邓世永身故，在南宁市兴宁区五塘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记载邓世永的死亡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死亡地点为家中，死亡原�为下壁的随后性心肌梗死。
2014年4月23日，凌月新向被告方申请理赔上述四份保险。2014年5月13日被告方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凌月新支付了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1-450121-454-01502976-4、2013-450121-263-00000810-9的两份保险合同的保险金合计35052.14元。对于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450121-500-01502029-3、2013-450121-264-00000190-5的两份保险合同，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向原告凌月新发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以被保险人投保前有糖尿病史未告知为由，书面通知凌月新该两份保险合同自2014年5月12日起解除，保险公司对该两份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方提出异议，并以被告方拒付保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于2014年5月26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1-450121-454-01502976-4、2013-450121-263-00000810-9的两份保险合同�保险金被告已支付，保险合同号为2013-450121-264-00000190-5的保险合同账户尚未产生价值，该诉请是依据保险合同号为2013-450121-500-01502029-3的保险合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邓世永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四份人寿保险，双方之间成立了四种人寿保险合同关系，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邓世永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支付给两原告保险金的问题。本案中邓世永在投保2013-450121-500-01502029-3、2013-450121-264-00000190-5保险合同时，《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的全部内容是电脑打印件，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询问及投保人、被保险人告知内容均为电脑打印，对保险公司是否对投保人的生活习惯、身体残障、病症体征、病史询问、诊疗检查经历等情况逐一询问的问题，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称已进行逐一询问，原告方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此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对投保人的上述情况进行逐一询问，应认定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询问义务。故不能认定投保人投保时故意隐瞒病史。且在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兴宁区五塘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是投保人投保后的诊疗记录，并不能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已被确诊患有糖尿病。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以投保人在投保当时未如实告知患�糖尿病为由解除本案保险合同，该合同解除事由无事实依据，合同解除条件尚未成就。投保人投保后发生事故，无证据证明存在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原告提出诉请所依据的2013-450121-500-01502029-3号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保险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105%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该合同生效之日（2013年8月9日）起至因疾病身故之日（2014年3月21日）已超过一百八十日，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支付的身故保险金为16175.99元×300%＝48527.97元。两原告是该保险合同指定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两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支付身故保险金48527.9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合同同时约定“本附加合同的重大疾病保险金与身故保险金保险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本附加合同的重大疾病保险金与主合同的身故保险金保险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本院已支持两原告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再主张重大疾病保险金，与合同的约定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支付给两原告违约赔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提出的违约赔偿金属于赔偿经济损失性质。合同虽未有明确约定，但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未依约支付给两原告保险金，实际造成两原告保险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的规定，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赔偿两原告的保险金利息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保险金理赔期限，从原告申请理赔之日（2014年4月23日）超过40日即2014年6月4日起，以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48527.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赔偿金给原告（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16057.92元为限）。原告主张的违约赔偿金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支付给两原告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保险合同对律师服务费没有约定，律师服务费不是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两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是被告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下属机构，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所行使的民事行为视为代表人�广西分公司履行公司行为。两原告主张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凌月新、邓XX保险金48527.9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凌月新、邓XX违约赔偿金（计算方法：从2014年6月4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保险金48527.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赔偿金总额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16057.92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凌月新、邓XX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48527.9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凌月新、邓XX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凌月新、邓XX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邕宁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547元，原告凌月新、邓XX负担784元。
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邕少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邓世永询问身体状况，且无证据证实邓世永在投保时存在糖尿病的情况下，解除与投保人邓世永的保险合同无依据，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判决，存在如下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已向投保人邓世永询问病史及身体状况，且邓世永已经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书面确认其在投保时没有糖尿病并阅读和了解了相关保险条款，足以证实邓世永投保时存在故意隐瞒重大疾病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的投保单系电脑打印为由，不予认可上诉人已经向邓世永询问病史，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上诉人提供的五塘卫生院和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中记载邓世永向医生陈述的患者既往病史自述，表明邓在两年多前就患有糖尿病并一直用药治疗，其病史自述是可信的，足以证明其在投保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患有糖尿病的事实，但其在投保时却未履行告知义�，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邓世永患有糖尿病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尽到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向邓世永询问病史，但《电子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一栏，保险人已经用显眼加大字体列出，保险条款中关于解除合同的条款也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列明，邓世永亦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亲笔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询问和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投保人邓世永投保前没有体检，投保时不知道自己患有糖尿病，而投保人的既往病史自述并不等于自书，且不能证明投保人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亲笔签字确认是自愿的，有可能是在保险人的诱导下写的，在没有证据确认其病情为糖尿病的情况下，投保人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履行询问和说明提示义务，应视为保险人对拒保权的放弃，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询问义务，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保险金及支付违约赔偿金？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称对“原告述称糖尿病是一种慢性疾病......”这一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事实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述，而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询问及告知义务，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投保人邓世永详细阅读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上述内容，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抗辩意见的反驳意见，而并非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上诉人还补充提交该公司出具的《邓世永在投保后上诉人对其进行回访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上诉人在邓世永投保时履行了询问和提示义务，投保人对自己的告知义务是清楚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出现的证据，且被回访人是否是投保人邓世永无法确认，亦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上诉人明知该证据在一审起诉前已经存在且由上诉人持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亦不同意质证，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就被保险人的有关问题向投保人进行了询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我国保险法确立的投保人告知义务为询问告知主义原则，即投保人仅就保险人询问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而且仅�被询问的范围内承担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供的被保险人邓世永的病历材料，记载邓世永有二三年的2型糖尿病既往病史，并详细记载了其控制血糖用药及血糖量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保险人邓世永投保前患有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疾病。但投保人未告知被保险人这一重要的疾病情况，并不能必然得出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结论。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只有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有关事项询问投保人，投保人才负有在询问范围内如实告知的义务。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虽称已经向投保人邓世永询问了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履行了询问义务，但被上诉人方对此予以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对是否询问以�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故上诉人应对其已向投保人询问及询问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虽然书面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有投保人邓世永的签字，但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中，所有的询问事项均为电脑选定格式，操作方式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填写，投保人并未直接操作，而且从电子投保确认单的内容及邓世永签字确认的内容来看，均未明确有保险人询问并告知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的法律后果等内容，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已就有关事项询问投保人，因而不能认定投保人投保时隐瞒病史，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以投保人邓世永未如实告知病情、已解除保险合同为由，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投保人邓世永与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保险人邓世永病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给付保险金48527.97元及支付违约赔偿金，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人保邕宁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一审被告人保邕宁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班进斌
审 判 员 姚 娟
代理审判员 丘 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