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1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强，男，1988年9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汝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涛，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汝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传亮，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挺，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银强、李洪涛因与被上诉人俞传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李丽、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银强、李洪涛之委托代理人毕汝才，被上诉人俞传亮之委托代理人王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传亮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6月25日，俞传亮与周银强、李洪涛经协商达成一致，共同订立《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北京西单明珠商场7层精品鞋区占地面积1300平米的鞋城，三方首期共同出资114万元，用于支付押金、进场费、首期两个月租金及后期装修营运费用，平均每人出资38万元，后续房租每人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出资。协议签订后，俞传亮、周银强、李洪涛共同依约支付了首期出资114万元，但由于经营不善，周银强、李洪涛不愿再继续支付场地租金，亦不接听俞传亮电话，俞传亮自行处理善后事宜，并垫付了相应的租金。现俞传亮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周银强、李洪涛分别返还俞传亮代为垫付的租金136000元，共计272000元。
俞传亮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俞传亮与北京明珠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
证据2，俞传亮与周银强、李洪涛签订的《合作协议》；
证据3，明珠奥莱公司出具的《催缴函》；
证据4，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撤货商户确认书》；
证据5，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收款单位为明珠奥莱公司的收据。
周银强、李洪涛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周银强、李洪涛不是适格被告，因为俞传亮是代表北京富华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吉公司）和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中明确了成立富华吉公司运营北京西单明珠商场7层的明珠鞋城，之后的运营均是富华吉公司运营的，包括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包括对外销售、开具发票，都是以富华吉公司的名义；周银强、李洪涛也是商户之一，也签有租赁合同，因此富华吉公司与明珠奥莱公司存在实际的场地租赁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有富华吉公司来承担，俞传亮要求周银强、李洪涛承担租金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二、俞传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明珠奥莱公司和富华吉公司对场地租赁存在面积及租金的争议，《场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条件是以正式开业为准，但租赁的场地至今没有开业，所以租金不应支付；三、周银强、李洪涛不是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俞传亮私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违背周银强、李洪涛意愿，并没有经过周银强、李洪涛同意，系私自串通损害周银强、李洪涛合法权益的协议，周银强、李洪涛不予认可，故应驳回俞传亮的起诉。
周银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视频光盘一张；
证据2，视频光盘两张；
证据3，周银强、李洪涛分别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
证据4，收款单位为富华吉公司的收据；
证据5，白志华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和《禁止导购拉客户协议》；
证据6，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
李洪涛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李洪涛2014年四五月份的手机通话记录；
证据2，视频光盘两张；
证据3，周银强、李洪涛分别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
证据4，收款单位为富华吉公司的收据；
证据5，白志华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和《禁止导购拉客户协议》；
证据6，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
经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俞传亮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俞传亮对周银强、李洪涛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法院确认周银强、李洪涛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但因该视频拍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故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该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俞传亮向法院提交证据4，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撤货商户确认书》，证明由于长期欠付租金，俞传亮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的情况下，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按照欠付租金的60%支付租金并解除了《场地租赁合同》。周银强、李洪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撤货商户确认书》中的商户签字认可，对其中第一行载明的承包方是富华吉公司认可，其他内容不认可。周银强、李洪涛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二、俞传亮向法院提交证据5，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收款单位为明珠奥莱公司的收据，证明俞传亮实际支付租金共288000元。周银强、李洪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是俞传亮个人行为，与周银强、李洪涛无关。因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与收款单位为明珠奥莱公司的收据相互印证，故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三、周银强向法院提交证据1，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明珠商场在2014年1月13日前还没有完成七楼到八楼扶梯的运行。李洪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俞传亮认为《场地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商场电梯的运营时间，电梯不能运营不能作为周银强不支付租金的理由。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四、李洪涛向法院提交证据1，李洪涛2014年四五月份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俞传亮所述给李洪涛打电话商议此事与真实情况不符，都是俞传亮私自作主，俞传亮最晚给李洪涛打电话的日期是2014年4月24日，以后没有打过电话。周银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通话记录只针对已接通通话有相关时间记录，但未接通的没有记录，2014年4月份俞传亮多次拨打李洪涛的电话而且时间很长，可以看出俞传亮与李洪涛针对此事多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五、周银强、李洪涛向法院共同提交证据3，周银强、李洪涛分别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富华吉公司是西单明珠商场七层鞋城的实际运营者。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根据现有证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俞传亮个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富华吉公司代为管理鞋城，对外不承担民事义务，也不享有民事权利，对外承担责任的还应当是俞传亮。因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六、周银强、李洪涛向法院共同提交证据4，收款单位为富华吉公司的收据，证明对外出租柜台由富华吉公司统一收款，鞋城由该公司运营管理。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俞传亮认可富华吉公司对内承担义务，对外仍然是俞传亮承担责任，周银强、李洪涛应当履行义务，而不能以富华吉公司的情况来逃避相关义务。因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七、周银强、李洪涛向法院共同提交证据5，白志华与富华吉公司签订的《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和《禁止导购拉客户协议》，证明七层鞋城的实际经营者就是富华吉公司。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俞传亮认为富华吉公司只负有管理义务。因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八、周银强、李洪涛向法院共同提交证据6，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富华吉公司是租赁场地的权利义务承担者，该份证据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富华吉公司的公章，当时用途是为了以富华吉公司名义贷款。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富华吉公司的公章是后盖的，俞传亮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上没有盖富华吉公司的公章，在《场地租赁合同》上盖章并不能证明《场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富华吉公司，因此对外承担义务的还应当是俞传亮个人。因俞传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周银强、李洪涛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出租人明珠奥莱公司（甲方）与承租人俞传亮（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北京市西城区西单明珠市场第七层鞋区场地，该场地建筑面积为1300平方米；经营范围为品牌鞋类；该场地的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实际起租日以正式开业日期为准，但需支付自行装修的电费及其他费用；每月租金为245000元，本租金含市场管理费；租金实行半年支付制，首期租金分2次支付：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个月的金额490000元，后4个月的租金980000元，在开业前3天支付；首期租金之后的每期租金，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并应于上期租金期限届满前至少30天支付下期租金；为了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0万元；本合同履行期满，乙方迁出该场地后，双方办理完毕该场地交接手续，二个月后，如无客户索赔、投诉等问题且经甲方确认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及欠缴税、费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本金，不计利息；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而乙方逾期未改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违反本合同中租金支付的约定，每逾期一天，应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滞纳金；逾期满十日，甲方有权暂扣乙方货物抵赔所欠租金及滞纳金；连续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二十日或累计迟延支付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且乙方应在合同解除之日起三日内迁出本楼层；如乙方拒不迁出，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李洪涛、周银强认可《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时李洪涛、周银强与俞传亮三人均在场。
2013年6月25日，俞传亮、李洪涛、周银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首期共同出资114万元（其中押金30万元，进场费24万元，首期两个月租金49万元，11万元用于后期装修营运等，共计114万元，系三方各出资38万元共同给付）经营位于北京西单明珠商场7层精品鞋区占地面积约1300平方米的鞋城，年租金2940000元，租金半年一付，计147万元。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后续资金按股份比出资，不得拖延。一方股东转让或出售其名下股份需事先通知其他股东，在价格平等的情况下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股东共同出资成立富华吉公司仅限于西单明珠鞋城的运作、管理。公司需运作其他项目需经股东协商同意后方可执行。位于大红门鞋城A区1180档口只属于股东俞传亮个人所有。如遇重大经营管理等问题需三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执行。如有未尽事宜，由各股东协商后补充协议。届时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书为一体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俞传亮、周银强、李洪涛共同依约支付了首期出资114万元。
一审庭审中，俞传亮、周银强、李洪涛均认可，富华吉公司于2013年6月成立，三人系该公司的股东。富华吉公司成立后实际运作和管理鞋城。富华吉公司分别与周银强、李洪涛签订《合同书》，富华吉公司向周银强、李洪涛提供A05、A02号摊位用于经营，但经营期限、合作方式等未明确约定。富华吉公司另将部分摊位出租于其他商户，并由富华吉公司收取租金和代为收取鞋款。俞传亮称，鞋城于2013年10月1日正式营业；周银强、李洪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鞋城只是开了一个扶梯。
2014年4月5日，明珠奥莱公司向俞传亮出具《催缴函》，内容为“根据《商户租赁合同》约定，你户欠缴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租金计98万元，应于2013年12月1日前交齐。现我司要求你户于催缴函下发之日起三日内补齐全款，如不能补齐全款，我司将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周银强、李洪涛认可曾见过该份《催缴函》，但因对场地租赁面积有异议，故对欠付租金的数额不认可。
2014年4月29日，俞传亮（甲方）与明珠奥莱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3年6月1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将北京市西城区明珠市场第七层鞋区，建筑面积为13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甲方，租期为三年，约定租期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每月租金为245000元。甲方2013年10月1日开始营业，共缴纳2个月租金49万元，押金30万元。截至2014年3月31日甲方共欠缴租金合计98万元。乙方于2014年4月9日向甲方发出解除通知，甲方已签收，截至2014年4月9日甲方合计欠缴租金1007222.22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租金及欠缴租金事实。经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望双方遵照执行。1、乙方于2014年4月12日同甲方股东三人（俞传亮、李洪涛、周银强）协商达成一致，乙方同意甲方缴纳的原押金30万元冲抵租金，剩余欠缴租金68万元按60%计算，即甲方需再向乙方支付408000元；2、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8万元，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8000元。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18万元租金后，即同意与甲方有场地租赁关系的散户将货物运走（散户撤店方式为每天撤一户）。3、剩余12万元租金应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给付。甲方的货物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以抵押物清单为准）需留置在乙方指定的区域，并在12万元租金支付后3日内运走；4、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2、3条之约定，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的抵押物，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冲抵租金，双方租赁权利义务终结。附：抵押物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了七层鞋区清点情况，包括鞋的品牌、数量及其他办公用品的情况。对于该《还款协议书》，俞传亮称，因鞋城经营惨淡，且李洪涛与周银强不同意向明珠奥莱公司支付租金，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及相应商户及时撤出，俞传亮才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且实际的租金数额打了六折。
《撤货商户确认书》载明：因西单明珠七层鞋区承包方富华吉公司三位股东俞传亮、李洪涛、周银强于2014年4月12日与市场方达成协议，愿意承担原租金折扣后总金额408000元，由于李洪涛及周银强未能正常履行，现俞传亮为了鞋区商户实际情况考虑，愿意先行垫付该款项，减少商户的损失。所有签字商户货物全部自行撤出，无其他物品剩余，特此证明。撤货商户签字处有包括俞传亮在内的11户签字，周银强、李洪涛未签字。
2014年4月29日，俞传亮向明珠奥莱公司支付租金18万元；2014年5月5日，俞传亮向明珠奥莱公司支付租金108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鞋城的租金数额及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后续资金按股份比出资。周银强、李洪涛认可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二人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周银强、李洪涛虽称鞋城未正式开业，且明珠奥莱公司提供的场地面积与《场地租赁合同》有出入，其以此为由拒付租金，但对上述事实二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俞传亮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剩余欠缴租金68万元按60%计算，且已经实际支付288000元，其有权要求周银强、李洪涛分别返还代为垫付的96000元租金，现俞传亮要求周银强、李洪涛分别返还136000元，对未实际发生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场地租赁合同》系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富华吉公司成立后虽实际运营鞋城，但不能以此否定《场地租赁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合作协议》系俞传亮、周银强、李洪涛签订，富华吉公司成立后，《合作协议》仍对三人具有约束力。故法院对周银强、李洪涛辩称其二人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银强、李洪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俞传亮返还租金九万六千元；二、驳回俞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银强、李洪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银强、李洪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首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租赁场地始终没有正式开业，2013年10月上旬的开业属于试营业，即向明珠奥莱公司支付租金的条件没有成就，周银强、李洪涛不应支付租金；其次，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租金虽打了六折，但未经周银强、李洪涛的同意，违背了周银强、李洪涛的本意，损害了周银强、李洪涛的利益。俞传亮擅自做主，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应由俞传亮自行承担责任；第三，富华吉公司是《场地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周银强、李洪涛与俞传亮共同设立的富华吉公司，系专门用于租赁场地经营鞋城，富华吉公司是《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周银强、李洪涛作为富华吉公司的股东，没有支付租金的义务；第四，由于租赁期间租赁场地面积发生变化，所以租金应该相应减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周银强、李洪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俞传亮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俞传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俞传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场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催缴函》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
周银强、李洪涛主张富华吉公司是《场地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周银强、李洪涛作为富华吉公司的股东，没有支付租金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场地租赁合同》确为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所签，富华吉公司的股东亦确为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三人，且富华吉公司成立后亦实际运作和管理鞋城，但《合作协议》系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后续资金按照股份比例出资。周银强、李洪涛既认可俞传亮与明珠奥莱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周银强、李洪涛理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富华吉公司成立后，如果与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之外的承租鞋城摊位的商户发生争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签约的双方依据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而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三位股东之间发生争议，理应依据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即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依据《合作协议》）成立了富华吉公司运营鞋城，但《合作协议》依然对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周银强、李洪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周银强、李洪涛主张鞋城未正式开业，2013年10月上旬的开业属于试营业，且租赁期间租赁场地面积发生变化，所以租金应该相应减少。但对上述事实，周银强、李洪涛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周银强、李洪涛主张《还款协议书》系俞传亮擅自做主与明珠奥莱公司所签订，未经周银强、李洪涛同意，故不应由周银强、李洪涛支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还款协议书》系俞传亮在收到明珠奥莱公司发出的《催缴函》的情况下所签订，周银强、李洪涛亦认可曾见过该份《催缴函》，且《还款协议书》约定，明珠奥莱公司同意周银强、李洪涛、俞传亮股东三人缴纳的原押金30万元（《合作协议》中有约定）冲抵租金，剩余欠缴租金68万元按照60%计算。由《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俞传亮此举并未损害周银强、李洪涛的利益，故本院对周银强、李洪涛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现俞传亮已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明珠奥莱公司实际支付租金288000元，其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周银强、李洪涛分别返还代为垫付的96000元租金。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俞传亮负担1583元（已交纳），由周银强、李洪涛负担37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周银强负担2200元（已交纳），由李洪涛负担22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平
审 判 员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