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2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斌，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凯，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克红，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被上诉人（�审原告）：黄作田，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香，女，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雄，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遥，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强，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彭建斌因与被上诉人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张远遥、周德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建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凯，被上诉人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雄，张远遥、周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建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建斌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受害人在深圳居住满一年无事实依据，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仍采信舒克红提交的证据，无法律依据。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彭建斌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周德强作为热水器的所有人，应当承担事故中因安装不当的主要责任，但在判决中仅判令周德强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彭建斌与张远遥均是案涉热水器的销售者不正确。周德强与张远遥存在买卖关系，彭建斌与周德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彭建斌与张远遥的购销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彭建斌在本案中的身份是其他销售者不是销售者，产品质量责任应由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其他销售者有过错的，销售者承担责任后可向其追偿。彭建斌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辩称，1.舒克红提供的黄春梅和舒某某的居住证结合舒某某的少儿医保卡和出生医学证明可以证实黄春梅、舒某某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2.一审认定热水器安装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德强对热水器安装不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案的产品质量责任应由彭建斌、张远遥承担。一审责任划分是正确的。3.彭建斌作为热水器的销售者，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张远遥辩称，1.黄春梅、舒某某死因不明，仅仅依据《死亡医学证明书》不能认定黄春梅、舒某某的死亡�张远遥出售的热水器导致的。2.黄春梅、舒某某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没有证据证实。3.鉴定报告认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应由生产者承担责任。批发商彭建斌隐瞒生产商，应由其承担责任。周德强购买热水器时张远遥反复强调热水器应安装在室外，还特别在收款收据上注明安装浴室外，周德强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应由其承担责任。生产者与批发商没有对销售者进行安装培训和学习，也没有设立或委托售后服务站，更没配备合格的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与维修人员，安装义务应由生产商和批发商承担。
周德强辩称，产品质量责任应由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周德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公正判决。
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远遥、彭建斌、周德强赔偿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死亡赔偿金1,629,680元，被扶�人生活费58,700元，丧葬费40,02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检验费7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张远遥、彭建斌、周德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克红系受害人黄春梅的丈夫，系受害人舒某某的父亲；黄作田、曹爱香系受害人黄春梅的父母亲；周德强系受害人黄春梅的妹夫。周德强于2013年2月20日从张远遥经营的“永兴县创意生活小家电店”购买“Hisense海信厨卫”牌JSD16-8L免水压型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一台并自行安装在其家中卫生间内。2013年4月25日，受害人黄春梅和舒某某在周德强家卫生间使用该热水器一起洗澡时因煤气中毒死亡。
另查明，彭建斌确认“Hisense海信厨卫”牌JSD16-8L免水压型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由其向张远遥批发供货，彭建斌的进货渠道为上门推销，张远遥在销售热水器收款时在销售凭证上载明“安装浴室外”字样。“Hisense海信厨卫”牌JSD16-8L免水压型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未配备排烟管道，周德强购买热水器后，销售商张远遥未按相关规定提供安装服务，遂与周德强议定在原价格400元的基础上减去60元。张远遥在向周德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注明，安装浴室外，保修一年。
该热水器事故发生后，永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受害人使用的热水器、调压阀和液化石油气进行封存，并委托湖南省燃气燃气具及能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进行了现场勘验和检测，该站作出2013BW－164、165检验报告和2013BW－166现场勘验报告及综合分析意见和补充说明，经检测：1.涉案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排气烟管，判定安装质量不合格；2.液化石油气的燃烧势为43.0，高华白数为84.85MJ/m3，与涉案热水器铭牌上所标的燃气种类相符，可确定事故与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无关；3.涉案热水器使用的“璐美”牌调压器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事故与调压器产品质量无关；4.涉案热水器烟所中CO含量为0.376%（标准要求不大于0.06%），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规定的安全性能要求，事故与涉案热水器产品质量有关。
因彭建斌对上述检验意见提出异议，于2014年3月6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液化石油气、燃气热水器和“璐美”牌调压器进行质量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9日作出430115010017－F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1.“璐美”牌调压器检验结果符合《CJ50－2008瓶装液化石油所调压器》的要求；2.涉案热水器燃气进口在4.2kPa空气压力下，泄漏量小于0.03L/h（标准为泄漏量应小于0.07L/h）,烟气中CO含量大�0.15%（标准为热水器售出之日起一年内不大于0.06%，售出之日起一年以上不得大于0.14%），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和《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标准的要求，该产品质量不合格。
受害人黄春梅、舒某某生前及舒克红均系农村户口，分别于2009年5月15日、2012年7月3日、2011年4月13日取得了深圳市居住证，居住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新星化工有限公司宿舍。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春梅和舒某某随舒克红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新星化工有限公司宿舍生活的时间已满一年。受害人黄春梅的父亲黄作田出生于1951年8月25日，母亲曹爱香出生于1953年3月15日，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永兴县湘阴渡镇堡口村苟岭二组，黄作田、曹爱香夫妇共育有3名子女黄春雄、黄春菊、黄春梅。
再查明，2012年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41.88元，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6,727.68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9,010元；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彭建斌、张远遥、周德强应承担的责任；二、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相关损失的计算。
一、彭建斌、张远遥、周德强应承担的责任。
受害人黄春梅与舒某某二人在周德强家使用热水器洗澡因煤气中毒死亡，从鉴定结论和死亡证明可以看出，导致该次煤气中毒事故的发生系热水器烟气CO含量超标产品质量不合格和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未按提示安装排烟管道，环境通风状况不良的共同作用造成，其中热水器安装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周德强在购买热水器时，张远遥作为销售商，违反上述规定，以减价的方式，将热水器安装工作交由不具备安装资质的周德强安装，张远遥对涉案热水器安装不当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中因安装不当相应的责任；彭建斌作为其他销售者对所售产品疏于监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德强在购买热水器时，张远遥已向周德强作了明显提示，在收款收据上注明安装浴室外，但周德强作为热水器的所有人，疏忽大意，违反常识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将热水器安装于浴室内，对涉案热水器安装不当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中因安装不当的主要责任。
其次，热水器质量不合格，存在产品缺陷，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纠纷，受害人应当就投入�通时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人的死亡、人身损害和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失的事实，产品缺陷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就因果关系而言，一种产品可能存在多种危及人身安全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即产品缺陷，但并非该产品的所有的缺陷都可能导致事故的发生。就本案事故而言，根据《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GB17905－2008）,出现CO中毒事故时仅对热水器的气密性、火焰稳定性及烟气中的CO的含量三项性能指标进行检测；换言之，只要这三项与CO中毒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只有其中一项或多项不合格时，才能认定热水器的产品缺陷是导致损害事实产生的原因，否则，即使热水器存在其他产品缺陷，生产者也无需就损害事实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热水器经质量检测部门鉴定，烟气中CO含量不�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和《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标准的要求，该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经释明后，不同意追加涉案产品生产者参加诉讼；且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责任问题，相对于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而言，是其内部关系问题，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主张谁承担本案责任和赔偿损失，依法有权作出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因此，张远遥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和彭建斌作为本案涉案产品的其他销售者，均应承担事故中产品存在缺陷的赔偿责任。
张远遥和彭建斌销售的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与周德强未按相关规定安装燃气热水器及排气烟道致使室内产生大量CO导致受害人黄春梅与舒某某二人死亡虽然具有关联性，但热水器的销售者与热水器的所有人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应当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张远遥和彭建斌均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二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明确，且相对于受害人而言，亦是内部关系问题，因此，本案中张远遥和彭建斌相互之间的责任，由二人共同承担。综上，本案张远遥和彭建斌作为销售者，销售了质量不合格，存在缺陷的产品，又违反相关规定将本由销售方负责安装的行为交由周德强安装，过错大，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彭建斌、张远�共同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60%；周德强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但因周德强与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系亲属关系，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周德强的赔偿责任，故周德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要求彭建斌、张远遥赔偿相关损失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彭建斌、张远遥辩称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和理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要求追加涉案产品生产者参加诉讼的意见，彭建斌、张远遥可依法通过另案诉讼或者其他途径予以处理。
二、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相关损失的计算。
经审核，受害人黄春梅、舒某某生前以及舒克红虽系农村户口，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取得了深圳市居住证，居住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新星化工有限公司宿舍。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春梅、舒某某与舒克红一家在城镇生活的时间已满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依据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1,629,675.2元（40,741.88元×20年×2人）；2.受害人黄春梅的父母黄作田、曹爱香均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由包括受害人黄春梅在内的3名子女供养，根据法律规定，黄作田的扶养年限计算16年，曹爱香的扶养年限计算18年，每人每年的生活费1956.7元（5870元/年÷3人），黄作田的扶养费为31,307.2元（1956.7元×16�），曹爱香的扶养费35,220.6元为（1956.7元×18年）；3.丧葬费，按2012年度深圳职工年平均工资59,010元以2人计算6个月为59,010元，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仅主张40,028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其中交通费、住宿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本案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未提供的证据证明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但结合事发当地�经济水平和实际情况，考虑到各项费用均已实际发生等现实因素，酌情核定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为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春梅、舒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确系给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带来巨大精神痛苦，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应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检验鉴定费7000元，但该费用系周德强支出，不能计入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的损失。
综上所述，本次事故中，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的各项损失合计1,840,231元，由张远遥和彭建斌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1,104,13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彭建斌、张远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4,138.6元；二、驳回原告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9元，由原告舒克红、黄作田、曹爱香负担8564元，由被告彭建斌、张远遥负担12,8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舒克红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彭建斌以舒克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为由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春梅、舒某某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证据采信是否正确；二、彭建斌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舒克红一审庭审后提交黄春梅、舒某某的居住证、社保卡及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非因公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等待遇决定书，证明黄春梅、舒某某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舒克红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但彭建斌以舒克红延期举证为由未到庭质证。经本院释明，彭建斌对舒克红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舒克红延期提交证据，不能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对舒某某的居住证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未成年人只能办理深圳市临时居住证，而不能办理居住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舒克红虽延期提交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也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舒某某的居住证结合社保卡、出生医学证明等相关证据能证实其随父母居住在深圳的事实，一审采信证据并无不当。彭建斌上诉提出一审采信舒克红延期提交的黄春梅、舒某某的居住证及社保卡属证据采信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产品责任法》及相关法律并未将销售者界定为与消费者直接发生法律关系的机构与个人。彭建斌作为案涉热水器的供货商，在本案中虽然并非热水器的终端销售者�但其在整个产品的流通过程中也是销售的一个环节，是案涉热水器销售全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彭建斌作为供货商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热水器，案涉热水器存在缺陷导致事故发生，彭建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热水器质量不合格，彭建斌与张远遥应对热水器质量不合格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热水器安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周德强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应对热水器安装不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彭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7元，由彭建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代理审判员 郝 敏
代理审判员 陈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迎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