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君，男，1949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新，女，1968年7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超，男，199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兰，女，193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秋泉，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住所：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
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原吉林省农电有限公司长春城郊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2435号。
法定代表人：蔡葵，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德君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新、崔超、张淑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09）绿民一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德君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刘丽新、崔超、张淑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秋泉、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刘丽新、崔超、张淑兰原审诉称：2008年8月2日刘丽新丈夫崔景富与朋友在胡德君经营鱼塘垂钓时，鱼杆触到鱼塘上方高压线，致崔景富当场死亡，后经了解胡德君经营的鱼塘系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和办理合法经营手续的收费场所，该鱼塘为被告村委会集体所有。鱼塘上方及周边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吉林农电城郊分公司所有。在此次事故中三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6589.00元、丧葬费1174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407.42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00元，律师代理费为4000.00元，计348745.92元。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第一、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胡德君原审辩称：死者崔景富在当天进行垂钓时，胡德君阻止其进行垂钓，死者不是因为垂钓而死亡，而是在持杆行走时触电死亡的，至于其触电的动机和原因无法查明，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原审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死亡被电击死亡，与鱼塘无关，原告说是在钓鱼时被电击死亡与事实不相符。原告所说的鱼塘是自然形成的，而不是什么正规的鱼塘。
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原审辩称：我单位在现场有警示标志，我们的电线也符合国家的相关质量标识，被害人自己有过错，我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8月2日晚11时左右，崔景富和朋友在胡德君经营的鱼塘垂钓，崔景富在变换钓鱼位置走到高压线下方处，鱼杆触到鱼塘上方高压线，致崔景富当场死亡，死者钓鱼竿长度为7.2米。胡德君经营的鱼塘系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和办理合法经营手续的收费场所，是自己挖的，该鱼塘所占用的土地为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不是胡德君自己承包的土地。鱼塘上方及周边10千伏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崔景富死亡后经长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其尸体进行鉴定，认定其系电击导致死亡。刘丽新系崔景富妻子，崔景富生前有两个直接被抚养人，即母亲张淑兰71周岁（1936年2月12日出生）和儿子崔超16周岁（1992年11月13日出生），均系城镇户口。张淑兰共有七名子女。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在鱼塘旁设有高压线，高压线下有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
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为题的解释》规定，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的具体情况和致害人的过错程度、致害的行为方式、致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致害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各方面因素，被告胡德君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胡德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承担2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崔景富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1、胡德君在庭审中承认鱼塘是自己挖的，鱼塘所占用的土地不是自己的承包地，而是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也承认鱼塘是村上集体的土地。2008年8月2日绿园公安分局询问证人刘某某的笔录证实，在胡德君处钓鱼每人收50元垂钓费。胡德君自己提供的照片证据上2008年6月1日垂钓须知第三项规定：先交款后垂钓，不退款。胡德君还承认自己经营的鱼塘收费，卖杆已有两年。因此，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死者崔景富给付胡德君的100元钱，是其及朋友的垂钓费。鱼塘不是商店和饭店，证人逯某某、冷某某证明死者崔景富给付胡德君的100元是买酒钱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胡德君提供证据照片4张，证明鱼塘已经立起高压线下禁止垂钓，在鱼塘旁设置铁桶阻止在该区域内垂钓，说明被告已经尽到义务防止事件发生，也证明垂钓区域的边缘与高压线间的距离，证明死者崔景富在禁钓区域内持竿身亡，这也证明死者崔景富是在鱼塘高压线下死亡的。胡德君作为鱼塘的经营人，在没有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和办理合法经营手续的情况下，就以营利为目的收取垂钓费，而且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在鱼塘旁设有高压线下，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胡德君还允许崔景富在具有一定危险和安全隐患的鱼塘里进行钓鱼活动，没有完全尽到保障垂钓者的人身安全的义务，存在明显、较大过错。被告胡德君对崔景富的死亡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庭审中，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承认鱼塘占用的土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既然是集体土地，村上就有监督和管理责任。民丰村民委员会对胡德君在具有一定危险和安全隐患的鱼塘里进行营利活动，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被电击死亡，与鱼塘无关的观点合议庭不予支持。3、本案系高度危险作业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除法定情形下（不可抗力；受害人以触电方式自杀、自伤；受害人盗窃电能，盗窃、破坏电力设施或者因其他犯罪行为而引起触电事故；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但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崔景富的死亡系以上法定免责情形造成的；崔景富是2008年8月2日死亡的，庭审中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提供的8张照片，没有提供是何时所照，提供的2009年8月7日现场勘测文件一份是在崔景富死亡之后。因此，被告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架设的线路符合技术操作规程，其辩解的理由本庭不予采纳。故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承担20%的民事责任；4、受害人崔景富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鱼塘上空架有高压电力线路，其还是拿着鱼竿在高压电力线路下行走，造成触电身亡，应承担一定后果责任。二、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请求的赔偿范围，下列赔偿项目依法予以保护。（1）关于死亡补偿费256589.00元，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补偿费按当地平均生活费计算，补偿20年。对7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少计一年，但补偿年限最低不少于10年。受害人崔景富系城镇户口，死亡时41周岁，200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829.45元，故其死亡补偿金为12829.45元×20年=256589.00元；（2）关于丧葬费11743.00元，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为题的解释》的规定，国家或者地方有关机关有规定的，依该规定；没有规定的，按照办理丧葬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因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明确规定，2008年度丧葬费为11743.00元，故应按其规定执行；（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26407.42元，应保护16678.3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实际抚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按当地居民基本生活费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不满18周岁的，生活费计算到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的生活费计算20年，但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但计算生活费的年限最低不少于10年；被抚养人70周岁以上的，抚养费只计5年。本案受害人崔景富生前有两个被抚养人即母亲张淑兰和儿子崔超，被抚养人张淑兰71周岁，系城镇户口，有7个成年子女，吉林省200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729.05元，故其抚养费为9729.05×5年÷7人=6949.32元，被抚养人崔超16周岁，系城镇户口，其由母亲刘丽新和父亲即本案受害人崔景富共同抚养，吉林省200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729.05元，故其抚养费为9729.05元×2年÷2人=9729.05元，合计为16678.37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依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在本案中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故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受害人崔景富的死亡给原告一家带来巨大痛苦，原告要求胡德君、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关于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应予保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正规收据，依法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款、第八款、第九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德君赔偿原告刘丽新、崔超、张淑兰因受害人崔景富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11743.00元、死亡赔偿金2565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49.32元+9729.05元）16678.37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计339010.37元的50%即人民币169505.19元；二、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与被告胡德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刘丽新、崔超、张淑兰因受害人崔景富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11743.00元、死亡赔偿金2565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49.32元+9729.05元）16678.37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计人民币289010.37元的20%即人民币57802.07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8.00元，被告胡德君承担4651.00元，被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承担1245.00元；原告承担102.00元。
宣判后，胡德君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胡德君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崔景富在禁钓区域内持竿身亡，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四份照片，从该组照片中，可以看出崔景富的死亡地点是在上诉人鱼塘边上的马路，因崔景富未尽一定的注意义务，持竿在马路上行走，触电死亡。一审法院认定：胡德君作为鱼塘的经营人，在没有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和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就以盈利为目的收取垂钓费是错误的。长春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绿园分局为上诉人颁发《营业执照》，其注册号为：220106060004220，该《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时间为2007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鱼*养殖*垂钓；名称为绿园区德军垂钓园；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德君；经营场所为绿园区西新镇民丰村开源堡东沟六组。该营业执照充分证明胡德君所经营的鱼塘系经过长春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绿园分局依法批准成立的经营机构。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崔景富是在鱼塘高压线下死亡的，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四份照片及被上诉人刘丽新、崔超、张淑兰提交的四份照片可以看出，崔景富的死亡地点是在上诉人鱼塘边上的马路，因崔景富未尽一定的注意义务，持竿在马路上行走触电身亡，即死者是在马路高压线下死亡的。一审法院认定：胡德君还允许崔景富在具有一定危险和安全隐患的鱼塘进行钓鱼活动，没有完全尽到保障垂钓者的人身安全义务，存在明显、较大过错。在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组照片，该照片显示，在鱼塘的高压线区域，上诉人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已经设立警告警示牌，告知垂钓人员禁止在此进行垂钓。即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障垂钓者的人身安全义务，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崔景富给付胡德君的100元是其及朋友的垂钓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时认定：2008年8月2日绿园公安分局询问证人刘某某的笔录证实，在胡德君处钓鱼每人收取50元垂钓费。胡德君自己提供的照片证据上2008年6月1日垂钓须知第三项规定，先交款后垂钓，不退款。胡德君还承认自己经营的鱼塘收费，卖竿已有两年。因此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死者崔景富给付胡德君的100元，是其及朋友的垂钓费。上诉人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经营的鱼塘属于营业、收费场所，并不能充分证明所有垂钓者就必然向上诉人缴纳垂钓费用；同时该推断与实际情况亦截然相反，在事故发生的当场，都能证明崔景富向上诉人交纳的100元钱是崔景富自己用来买酒、买菜的费用，并非是垂钓费用。二、上诉人胡德君经营的鱼塘是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批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在垂钓过程中，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崔景富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胡德君所经营的鱼塘是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2、在垂钓过程中，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属于无偿为其提供垂钓场所。3、上诉人已在其鱼塘危险区域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已经尽到了一定提醒义务，且上诉人明确阻止其进行垂钓。三、崔景富是死在鱼塘边上的马路高压线下，并非死亡在上诉人的鱼塘处，崔景富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200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2015年7月2日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该案件的审理严重超过审限。
被上诉人刘丽新、崔超、张淑兰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希望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为：一、死者崔景富在禁钓区区内持杆身亡是错误的，关于此点被告胡德君一审中提交了四份照片，该照片是崔景富被电击死亡后移位的照片，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以及同行钓鱼的目击证人刘某某的证实，崔景富是在胡德君垂钓过程中鱼竿接触上边的高压线电击死亡，死亡后发现将尸体移位到鱼塘旁边，鱼塘边是钓鱼者踩行的小路不是马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是经过合法程序的营业场所，关于此点一审中胡德君本人出庭，审判人员询问胡德君本人，自己陈述没有取得营业执照。三、上诉人说已经尽到对垂钓者的人身安全义务，并且在开办的鱼塘立有警示牌标志，被上诉人认为，警示牌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因为，崔景富垂钓的时间是在夜间11点，根本看不到警示牌，谈不上看到警示牌警示的内容。四、警示牌中记载了垂钓者每人收费50元的标准，与目击证人刘某某证实的他与崔景富和胡德君100元垂钓费吻合，上诉人说此100元是死者崔景富垂钓前用来买酒买菜的费用，是与常理和客观实际不符，因为，鱼塘收取垂钓费是正当的，不是判决中说的是饭店。
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然超审限，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胡德君提出一份新证据，证据为：注册号为220106060004220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绿园区德君垂钓园是具有合法手续的垂钓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合法手续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刘丽新、崔超、张淑兰、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城郊供电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营业执照是上诉人补办的，一审庭审时候胡德君作为鱼塘的经营者，明确表示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载内容，注册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发证的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显然是补办的，因为发生电击死亡事故是2008年的8月2日，如果胡德君当时真的取得了营业执照，不会在法庭上认可没有营业执照的说法。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经营的鱼塘为依法批准成立的经营机构的主张，因上诉人举证的该营业执照的颁发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本人一直未向法院提出该主张，而是多次在原审庭审中强调该鱼塘为自然形成没有营业执照，前后行为存在矛盾。且该营业执照的颁发时间为事故发生六年后，该营业执照的效力无法向前溯及六年，上诉人举证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认为自己并未收取垂钓费的主张，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向死者收取垂钓费，且从一审上诉人一方自己举证的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出上诉人在鱼塘树立了“垂钓须知”的标牌，该标牌中写明“先交费，后垂钓”，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发生此次事故前为死者等人提供了饭菜，而上诉人二审举证的营业执照中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也只有“鱼、养殖、垂钓”，并不包括餐饮，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认为死者并非在禁钓区域也非在鱼塘高压线下死亡的主张，根据原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照片及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该条路位于鱼塘边缘，为垂钓走动过程中所涉及的区域，死者持竿在该区域内走动并触电死亡，应当认定为在鱼塘范围内死亡，故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认为己方已尽到提醒义务的主张，根据一、二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未对死者在钓鱼的行为作出制止，在上诉人24小时经营的鱼塘内也未对高压线区域内的警示标志做出在夜晚足以提醒垂钓人员注意到高压线的特殊处理，上诉人没有设置在夜间能够起到警示作用的警示标志，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较大的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比例并无不当。五、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严重超过审限，程序违法的主张，因原审审理是否超过审限并未对被本案判决的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不属于严重违饭法定程序可以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上诉人胡德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