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26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毅，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7月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子江，石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6]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2月1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贺中炎、丁皓月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欢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屈碧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毅及其辩护人杨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日晚上，被告人覃毅与邻居覃某某到石门县永兴街道办东方明珠小区5栋1403室吸食完毒品，次日上午，覃毅独自一人乘车回到石门县所街乡自己家中。同月4日7时许，覃毅给覃某某打电话，想找其借钱做生意，覃某某没有答应就挂断了电话。覃毅非常生气，认为自己吸毒就是被覃某某所害，遂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弯刀，到覃某某家里找其泄愤。一到覃某某家里，覃毅便喊“少平！少平！”，听见屋后猪栏屋内有人答应，便持刀冲进去，看见一个人影（实为覃某某父亲覃甲某），就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至其倒地才住手。随后，覃毅从猪栏屋出来，转身到屋后塌子边的偏屋门口，又看到一个人影（实为覃某某母亲覃乙某），便又持刀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覃乙某被砍后血流不止，向覃毅求饶，覃毅遂停手。覃甲某、覃乙某后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救治，覃毅离开后步行至其姨夫唐丙某家中，告知其杀了人。经石门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覃甲某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覃乙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覃毅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所街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毅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系未遂；有自首情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覃毅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毅与被害人覃甲某、覃乙某系邻居。2016年7月2日晚上，覃毅与覃甲某、覃乙某之子覃某某曾在石门县城永兴街道办东方明珠小区5栋1403室共同吸毒，次日上午覃毅回到石门县所街乡寨坪村自己家中。第三天即7月4日早上7时许，覃毅给覃某某打电话，想找其借钱，覃某某没有答应，且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覃毅对自己的状况不满意，认为自己吸毒都是被覃某某所害，遂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弯刀，到覃某某家里找其泄愤。一到覃某某家里，覃毅便喊“少平！少平！”，听见屋后猪栏屋内有人答应，便持刀冲进去，看见一个人影（实为覃某某父亲覃甲某），就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至其倒地才住手。随后，覃毅从猪栏屋出来，转身到屋后塌子边的偏屋门口，又看到一个人影（实为覃某某母亲覃乙某），便又持刀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覃乙某被砍后血流不止，向覃毅求饶，覃毅遂停手离开。覃甲某被砍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覃乙某被砍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两人随即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救治。覃毅离开后步行至其亲友家中告知其杀了人，后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所街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覃甲某、覃乙某的陈述，证明与覃毅家相邻，以前没有什么矛盾；覃甲某证明案发当日早上七点多钟在自家猪栏屋上厕所，听到外面有人喊叫，便随口答应了一声，随即覃毅进来后一言不发持刀便砍击头部，下手很重砍在头上象棒打一样，随后倒地昏迷的情况；覃乙某证明案发当日早上七点多钟在屋边菜园地扯草，听见覃毅的吼叫声，自家屋后有动静，便回屋，还在街沿上看见覃毅持刀从猪栏屋出来，样子很凶恶，然后冲到覃乙某跟前朝覃乙某的头部猛砍，将其砍出血并蹲下，覃乙某责问后覃毅住手并将覃乙某扶起，随后离开，覃乙某挣扎到其他邻居家求救，后来获救的情况；
2、证人覃某某、覃丙某、覃丁某、唐丙某、张某某、覃卯某、李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覃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曾与覃毅一起吸过毒品的情况；覃丙某的证言证明知道覃毅砍伤覃甲某、覃乙某的情况；唐丙某的证言证明覃毅在唐丙某家说过砍人了，并说过要杀死覃某某的情况；覃丁某、张某某、覃卯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知道覃毅砍伤覃甲某、覃乙某的情况及参与救助的情况，覃卯某的证言还证明家族、家庭成员没有精神病史的情况；何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被一个男子拦住送其到派出所的情况；
3、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石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石公鉴字[2016]第027号、第0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被害人覃甲某被砍伤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叶及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覃乙某被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挫伤致枕骨多发骨折并颅内及局部脑实质内积气，脑挫伤，构成重伤二级；
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作案工具、现场及衣物遗留血迹的情况；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受（法物）字[2016]89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比对，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地上遗留的血迹、从被告人衣物上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覃甲某、覃乙某的血迹一致；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覃毅及证人覃某某案发前均已吸食过毒品的情况；
5、被告人覃毅的供述，供认此前在覃某某的引导下染上了吸毒的恶习，对自己的状况不满意，认为自己染上了吸毒，都是被覃某某所害，案发前一晚很狂躁，案发当日内心很激愤，遂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弯刀，到覃某某家里找其泄愤；一到覃某某家里，覃毅便喊“少平！少平！”，听见屋后猪栏屋内有人答应，便持刀冲进去，看见一个人影，以为是覃某某，就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至其倒地才住手；随后，从猪栏屋出来，转身到屋后塌子边的偏屋门口，又看到一个人影，便又持刀朝其头部猛砍数刀，后来看清是覃乙某后，意识到自己是来杀覃某某的，就没砍了，开头六神无主，到唐丙某家告诉他说杀人了，想跑，后来想通了就拦车到派出所投案；还供认自己及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
6、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发案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7、身份材料，证明证人、被告人、被害人的年龄、户籍等情况。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毅为泄私愤，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本意杀害覃某某，因对象认识错误，误杀覃甲某、覃乙某，在对覃甲某行凶时下手凶狠，以为砍死了；在对覃乙某行凶时亦凶狠，在明确对象弄错后即停止行凶，被害人因抢救及时未死亡，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达被告人的目的，客观上形成杀人未遂，但重伤二人，后果严重。故应按故意杀人（未遂）定罪量刑。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稍重，辩护人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不当，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毅犯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9年7月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收缴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淼
人民陪审员 贺中炎
人民陪审员 丁皓月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