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萍乡经济开发区。负责人：赖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雍，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武，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斌，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商人，户籍所在地本市芦溪县，现住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清，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芦溪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建雍、郑斌、王建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峰、被上诉人胡建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斌、王建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多判决的保险赔偿金10000元予以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徐有付、胡建雍住院期间，平安财保萍乡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在交强险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至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账户，故本次交通事故中，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内已经支付105843.73元，一审未查清事实，否定我司交强险垫付费用10000元。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多判决的保险赔偿金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建雍辩称：本案经过了四次审理，保险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提出其垫付了1万元医药费，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据其交了1万元医药费，现在上诉要求核减一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给了一万元给郑斌，也应向郑斌追偿，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上诉人郑斌、王建清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胡建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保萍乡公司、郑斌、王建清向胡建雍支付赔偿款92879元（胡建雍垫付医药费1.75万元+协议约定75379元）；2.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晚，胡建雍搭乘徐友付醉酒（血液酒精含量值164.74mg/100ml）、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从上栗县经萍高线往芦溪县方向行驶。19时25分许，行经事故地点会车时，左转弯占道驶入左侧车道，与相对方向直行驶来的由郑斌驾驶的赣Ｊ×××××轻型普通货车（非营运）相撞，造成徐友付、胡建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建雍被送往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28日出院，住院98天，花费医疗费39481.54元（发票留存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其中郑斌支付21981.54元，胡建雍支付1.75万元。胡建雍住院治疗期间，入院至2015年5月21日由二人护理，其它时间由一人护理。2015年4月28日，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作出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5]年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友付醉酒、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相对车辆会车时左转占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郑斌晚间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与相对车辆会车时，采取措施不当占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建雍不负此事故责任。2015年8月5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吴楚法医[2015]临鉴字第24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建雍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胡建雍的后续治疗费1.2万元。3.被鉴定人胡建雍的误工期评为210天。郑斌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040元。2015年8月11日，胡建雍与徐友付及王建清签订一份三方调解协议，约定“1.胡建雍住院治疗费凭发票由王建清支付30%，由徐友付支付70%；2.王建清另一次性赔偿徐友付、胡建雍的事故赔偿金按保险公司定损为准。（此费用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3.此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案，三方当事人同意签字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分别由徐友付、王建清、胡建雍及交警保存，在此协议履行后双方不得就此事故再提出任何异议。”其中，王建清的签名由郑斌所签。同日，胡建雍与王建清签订一份双方调解协议，约定“1.胡建雍住院治疗费凭发票由王建清支付；2.保险公司赔偿全归王建清所有；3.王建清另一次性赔偿胡建雍75379元。（此费用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费、抚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后续治疗费等）。4.此事故一次性结案，双方当事人同意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分别由胡建雍、王建清、保险公司与交警处保存。在此协议履行后双方不得就此事故再提出任何异议。”其中，王建清的签名由郑斌所签。2015年9月7日，郑斌向胡建雍转账支付7000元，并支付现金2000元，共计9000元。胡建雍系农业户口，户籍地为云南省镇雄县，事故发生前在萍乡市宏隆墙体材料二厂务工。赣Ｊ×××××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建清，其为该车向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徐友付就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在该判决书中，酌情认定郑斌与徐友付的责任承担比例为2:8，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徐友付95834.73元（含摩托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徐友付25908.21元。在上述（2015）安民初字第151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胡建雍出具一份证明，自称：1.郑斌代付现金75379元（注明包括医药费等）；2.郑斌付现金给徐友付95650元（包括胡建雍医药费等4万余元，即49500元）；3.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全部归郑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侵害了公民的生命健康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胡建雍所受损失由徐友付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乘员胡建雍）与郑斌驾驶的赣Ｊ×××××号相撞造成，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友付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而对于徐友付对胡建雍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胡建雍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追究徐友付的责任，故对于徐友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安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书，系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判决，且已生效，本案亦根据该案的责任划分比例，将郑斌及另一侵权人徐友付的责任划分为2:8。对于胡建雍在本案中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39481.54元；2.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胡建雍胡建雍误工210天，到庭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由于胡建雍提供的萍乡市宏隆墙体材料二厂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损失情况，鉴于胡建雍离开户籍地到本地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江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业、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2.93元/天计算，故误工费计25815.3元；3.护理费，对于护理天数，由于胡建雍住院治疗98天，根据其就诊医院出具的证明，胡建雍入院至2015年5月21日由二人护理，其它时间由一人护理，故护理时间计128天（30天+98天），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江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业、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2.93元/天计算，故护理费计15735.0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胡建雍因伤住院98天，参照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际，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分别按30元/天及1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940元（98天×30元/天）、营养费计980元（98天×30元/天）；5.交通费，由于胡建雍胡建雍系在本地务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本地接受治疗，鉴于胡建雍因伤治疗必然花费交通费的事实，结合其治疗情况及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合议庭酌情认定800元；6.鉴定费104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胡建雍需要后续治疗费1.2万元，平安财保、郑斌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胡建雍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39481.54元、误工费25815.3元、护理费1573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98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40元、后续治疗费1.2万元，合计98791.88元。关于本案所涉调解协议的效力及责任承担。本案中存在两份调解协议，一份系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11日王建清、徐友付、胡建雍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出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并要求一审法院确认收条的效力；另一份系胡建雍提供的2015年8月11日郑斌代王建清与胡建雍签订的调解协议（以下简称两方协议），要求按照该协议赔偿92879元（医疗费1.75万元+75379元）。对于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王建清另一次性赔偿徐友付、胡建雍的事故赔偿金按保险公司定损为准。”而平安财保萍乡公司的定损金额未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并不具有不可变更的法律约束力，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协议签订时，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已明确定损及定损的金额，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定损金额的事实，即该协议内容并不明确，故对于该三方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胡建雍胡建雍提供的两方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中王建清的名字系郑斌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该协议系郑斌代王建清签订，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王建清授权郑斌签订该协议，而王建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协议效力无法确定，故郑斌应对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郑斌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及直接侵权人，其应当依法对胡建雍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郑斌本人可以成为与胡建雍签订赔偿协议的适格主体。郑斌关于一审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5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与徐友付的责任承担比例为2:8，已发生重大情势变更，该协议应予解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郑斌对其与徐友付的责任承担为主次责任的情况非常清楚的情况下，与胡建雍签订的该协议，一审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510号案件判决的比例划分并不构成情势变更，达不到解除的条件。故对郑斌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郑斌应根据该协议内容向胡建雍承担责任。对于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胡建雍认为共计92879元（垫付医疗费1.75万元+75379元），但从胡建雍在徐友付案件中出具的证明内容“郑斌代付现金75379元（注明包括医药费等）”即可得知，75379元款项中包含了医疗费用，故郑斌应赔偿胡建雍的金额共计75379元。但该协议仅约束胡建雍与郑斌，平安财保萍乡公司不受约束，仍依据法律规定向胡建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胡建雍的损失由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郑斌依据两方协议进行赔偿。根据胡建雍的损失98791.88元及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徐友付95834.73元（含摩托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友付25908.21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建雍122000元-95834.73元=26165.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建雍（98791.88元-26165.27元）×20%=14525.322元，共计40690.592元。郑斌仍需向胡建雍赔偿75379元-40690.592元-32021.54元=2666.888元。胡建雍关于要求王建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因本案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王建清为车辆登记车主，而非直接侵权责任人，且胡建雍未举证证明王建清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胡建雍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建雍26165.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建雍14525.322元，共计赔偿40690.592元；二、郑斌赔偿胡建雍75379元，品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赔偿的40690.592元（26165.27元+14525.322元）和已赔偿的32021.54元，郑斌仍需向胡建雍赔偿2666.888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胡建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21元，由郑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垫付支付回单一份，2、银行转账单一份，证明平安财保萍乡公司付款给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用于伤者的治疗。被上诉人胡建雍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不是证据，是保险公司自己打的单子，垫付的医药费是谁的也没有明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管理性有异议，且不是原件，汇款用途里也没有说是胡建雍的医药费，如果当时真的垫付了医药费，也应在徐有付的案件中扣减1万元，本案几经开庭，上诉人都没有提这个问题，该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们起诉也没有主张该医药费，只主张自己垫付的1.75万元医药费。本院认为，证据1系平安财保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且该回单属上诉人告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其已向二医院垫付人民币一万元，肇事车辆造成伤者二人均在二医院治疗，该回单也无法证明是用于垫付谁的医药费用；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出的其向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的1万元，能否认定为向胡建雍垫付的医药费而在本案中依法核减。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一万元用于胡建雍的医疗费用，二审中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并不能形成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萍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