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代表人：黄琪琦，该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能，广西万晖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张振兴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以下简称“南百新世界店”）、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百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规定实施细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2、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检验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3、全国各地法院已有多个判决或者调解支持诉“多力”橄榄葵花油（与本案产品违法性质相同）的案件。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时，被上诉人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1、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案例是行政诉讼案件，是针对行政机关对商家的处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第60号指导案例与本案事实不符，该案例强调食品在标签、配料、宣传上强调含有某种配料，而本案应当以法院审查的事实为准，本案涉案商品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配料，只是在名称上用同等文字列举，关于名称和配料是符合国家规定的，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上诉人引用该案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认定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但双方应当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出的诉请标签瑕疵，请求法庭更改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适用买卖合同纠纷就应当谁主张谁举证。4、案例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焦点应当是涉案商品的标签和配料成份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司法考试案例不能作为指导案例。张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退还张振兴购货款2124元；2、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依法赔偿212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兴于2016年6月8日在南百新世界店购买18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5L”，单价118元/瓶，总价款共计2124元。张振兴提供的产品图片显示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外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表、净含量、产品标准号、配料、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等信息，其中配料标注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未标识配料含量。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芥花和橄榄图案。另查明：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提交的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报告显示，“样品名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型号规格：5L/桶；到样日期：2016年7月22日；检验依据：GB7718-2011；检验结论：该样品按GB7718-2011标准检验合格；备注：只对来样负责；检验项目：食品标签中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单项判定均为合格。”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提交的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显示，“样品名称：芥花籽橄榄油；规格/净含量：5L;生产日期/批号：2015年9月14日；检验依据：Q/HDLY00465-2015；检验项目：水份，杂质，酸价，过氧化值，色泽，透明度，溶剂残留量，气味、滋味，单项结论均为合格。”再查明：南百新世界店是南百超市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张振兴于2016年6月8日在南百新世界店购买18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5L”，单价118元/瓶，总价款共计2124元。张振兴诉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5L”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但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但张振兴在庭审过程中仅提供产品局部图片，未提供所购商品的实物，从张振兴提供的商品局部图片来看，无法明确其所诉产品的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及批次。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辩称由南百新世界店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5L”的生产厂家系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L”经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检验结论显示食品标签中食品名称、配料表等项目单项判定均为合格；而且从张振兴提供的商品局部图片也无法证明与南百新世界店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5L”是一致的；即便张振兴能够提供如其所诉的18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实物，其虽未标注配料含量，但标注了营养成分，不构成欺诈，其内容物质量亦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不影响消费者在购买时作出判断。故张振兴主张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退回购物款2124元及按照十倍赔偿2124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振兴要求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退回购物款212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振兴要求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赔偿2124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元，由张振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振兴在南百新世界店购买了涉案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应否退还货款的问题。本案涉案产品“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5L”的配料标注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应视为对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者成分的强调，但涉案产品并未标识配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对于张振兴诉请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南百新世界店向张振兴退还货款后，张振兴则应向南百新世界店返还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同时，因南百新世界店是南百超市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南百超市应对南百新世界店退款义务承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关于张振兴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消费者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为经营者明知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南百新世界店作为经营者已提交恒大粮油经销商授权书、生产厂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供应商的营业执照、供应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张振兴未能举证证明南百新世界店构成“明知”，故张振兴要求南百超市、南百新世界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振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退还上诉人张振兴购物款2124元，上诉人张振兴将其购买的18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5L”退还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四、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张振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上诉人张振兴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振兴负担345元，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新世界店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敏俊审 判 员  农虹菲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