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2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雪，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喜，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宗贤，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余，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淑燕，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曾古，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放军，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顺，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跟义，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雪龙，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守禄，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志海，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香香，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晓霞，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来兄（曾用名蔡英），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斌，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州，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明，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元红，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双劳（曾用名高双旭），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合社，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俭，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永智（曾用名田永志），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稳稳，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科，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漆军，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丰吉，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虎成，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
以上31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晶莹，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龙，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宗超，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王顺龙的表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伏耀刚，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莱特莱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保印，辽宁莱特莱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蕾，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立平，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国荣，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柳雪等31人、王顺龙、伏耀刚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莱特莱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莱德公司）、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雪等31人的委托代理人白晶莹、王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宗超、伏耀刚、被上诉人辽宁莱特莱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蕾、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天瑞公司（2014年3月31日，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的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化学水处理供货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莱特莱德公司负责天瑞公司化学水处理的供货与安装调试等事宜，合同总价为1150万元。2014年8月8日，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伏耀刚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莱特莱德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120吨／小时脱盐水系统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承包给王顺龙、伏耀刚，约定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天瑞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签订合同中设备及工程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在此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整个脱盐水设备、管道、阀门、水泵及其它原材料的装卸车等工作，支吊架、保温油漆、仪器、仪表安装，罐体内件安装、罐体内填料填装、反渗透主机安装，包括电控柜、开关柜、仪表盘、变压器就位。莱特莱德公司负责提供设备，王顺龙、伏耀刚负责设备及工程的施工，同时负责提供所需要的工具耗材、吊装设备、焊机等施工器材和人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8日，峻工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合同价款为30万元。王顺龙、伏耀刚与莱特莱德公司签订合同后，雇佣柳雪等31人为该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伏耀刚制作考勤表，王顺龙于2014年10月24日制作工资表，共欠柳雪等31人工资总额为471630元。后柳雪等31人索要工资无果，诉至法院要求：王顺龙、伏耀刚支付拖欠柳雪等31位农民工工资470630元；莱特莱德公司、天瑞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顺龙、伏耀刚雇佣柳雪等31人为其承包的120吨／小时脱盐水系统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提供劳务，后王顺龙根据伏耀刚制作的考勤表制作了应支付劳务工资的工资表，该事实，柳雪等31人及王顺龙、伏耀刚当庭陈述，予以确认，故对柳雪等31人要求王顺龙、伏耀刚支付劳务工资4706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柳雪等31要求莱特莱德公司、天瑞公司承担支付其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顺龙、伏耀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柳雪、马宏喜、张军、柳宗贤、李科、马进余、魏淑燕、柳曾古、柳放军、马国顺、魏跟义、马雪龙、伏守禄、翟志海、朱香香、柳晓霞、蔡来兄、吴华、王维斌、赵海州、任小明、仇元红、高双劳、梁合社、王彦俭、田永智、曹稳稳、李军科、漆军、胡丰吉、翟虎成的劳务工资共计470630元；二、驳回柳雪、马宏喜、张军、柳宗贤、李科、马进余、魏淑燕、柳曾古、柳放军、马国顺、魏跟义、马雪龙、伏守禄、翟志海、朱香香、柳晓霞、蔡来兄、吴华、王维斌、赵海州、任小明、仇元红、高双劳、梁合社、王彦俭、田永智、曹稳稳、李军科、漆军、胡丰吉、翟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0元（未缴纳），由王顺龙、伏耀刚负担。
柳雪等31人上诉称，天瑞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莱特莱德公司是承包人，而莱特莱德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王顺龙、伏耀刚，王顺龙、伏耀刚雇佣柳雪等31人施工。一审法院虽然对本案的发包及承包关系予以认定，但王顺龙、伏耀刚不具有主体资质。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伏耀刚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第12条规定，本案应当由天瑞公司和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伏耀刚连带向柳雪等31人支付470630元工资。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适用了该条规定，却未判决天瑞公司和莱特莱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义务。即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莱特莱德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5）平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辽宁莱特莱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资470630元的责任。
王顺龙答辩称，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不能规避用工主体的资格，不应由王顺龙来承担支付工资责任。
伏耀刚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与王顺龙一致。
莱特莱德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法律关系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法律基础关系来源于莱特莱德公司与天瑞热能公司签订的化学水处理供货与安装合同。该合同为买卖合同，安装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完全与各类房屋的建筑无关，天瑞公司购买安装设备，不需要申请施工许可证，因此，本案仅为买卖合同关系，附带的组装义务与建筑工程完全无关。不适用我国关于建筑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柳雪等31人向莱特莱德公司与天瑞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工资责任正确。二、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莱特莱德公司不应当支付柳雪等31人的工资。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签订的120吨每小时脱盐水系统及管道安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为化学水处理供货与安装合同的附随义务，实际即为管道安装，不属于建筑类合同，我国法律对该类设备的组装并无限制性的规定；三、柳雪等31人与王顺龙等人构成劳务关系，与莱特莱德公司无关。四、组装工程的总价款为30万，该工程仅完成35%，且王顺龙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约行为，其制作的工资表与莱特莱德公司无关。按照莱特莱德公司与王顺龙签订的合同，王顺龙所进行的工程，莱特莱德公司不应支付任何的费用，而出于人道主义加之王顺龙的威胁，其对莱特莱德公司员工的非法拘禁，莱特莱德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9万元，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王顺龙与柳雪系夫妻关系，二人恶意串通捏造工资表，每个人的工资都明显过高，其中王顺龙每天800元左右，柳雪作为一名女性每天工资300元，明显超出了2014年宁夏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00.82元的标准。因此，柳雪等31人主张的工资无事实依据。
天瑞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二、天瑞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天瑞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付款。天瑞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工资责任。三、本案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适用最高院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及建筑的相关法律法规。四、对工资有异议，工资表中工资的数额明显超出实际的工资，应参照2014年宁夏相关行业的工资标准确定柳雪等31人的工资。
王顺龙、伏耀刚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及确定责任主体均错误。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民工工资保障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莱特莱德公司、天瑞公司应连带承担支付工资责任。原判违背了法律公平正义的理念。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5）平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改判莱特莱德公司支付柳雪等31人的劳务工资共计470630元，天瑞公司承担支付柳雪等31名农民工工资470630元的连带责任。
柳雪等31人的答辩意见，同意王顺龙、伏耀刚的上诉意见。
莱特莱德公司答辩意见，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与建筑工程无关。二、王顺龙与柳雪等31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柳雪等31人不服从莱特莱德公司的管理，与莱特莱德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因此，与莱特莱德公司不存在劳务或者是劳动关系。三、莱特莱德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
天瑞公司答辩意见，天瑞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的约定，由莱特莱德公司自行完成交货及安装工程，天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王顺龙提交的证据及柳雪等31人、伏耀刚、莱特莱德公司、天瑞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照片12张，拍摄于施工现场，证明涉案的管道安装工程，属于建筑安装工程。
柳雪等31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伏耀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莱特莱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照片上不能看出该照片来源、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主体均不明确，与本案无关。
天瑞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反映的内容是涉案的设备，地点、时间、来源均不能确定。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王顺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顺龙、伏耀刚雇佣柳雪等31人施工，欠柳雪等31人劳务工资470630元，王顺龙、伏耀刚应当及时向柳雪等31人清偿拖欠劳务工资。因本案中莱特莱德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化学水处理供货与安装合同》为买卖合同。王顺龙等人从事的设备安装为买卖合同中莱特莱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同于建设工程领域的建筑安装。天瑞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的关系并非建设工程领域中的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因此，天瑞公司与莱特莱德公司不应承担向柳雪等31人支付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故柳雪等31人及王顺龙、伏耀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柳雪等31人及王顺龙、伏耀刚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720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正栋
审 判 员 马玉兰
代理审判员 张建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雪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