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戎，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山，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刘月山之子），1980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旭，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戎因与被上诉人刘月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9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通、被上诉人刘月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吕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戎与刘月山确有租房纠纷，但不存在土地承包纠纷。张戎父亲与刘月山签订了租房合同，租赁期间，张戎父亲因病去世，张戎在租赁期间继续使用出租房。在合同到期的三个月前，刘月山及其子刘洋找张戎谈续租事宜，并提出了苛刻条件意图敲诈，张戎不同意，自此双方发生纠纷。刘月山和刘洋在5月1日当天将房院大门换了锁，非法侵占他人财物，自此双方矛盾继续激化。张戎在5月底强行撬锁进院，刘月山报警。刘洋因当警察面辱骂并殴打张戎被抓，最终110出面调解，剩余租期的7500元由刘月山退还5000元，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不料，刘洋却找了一个养鸡场的理由故意制造诉讼报复张戎，此事对张戎及其母亲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刘月山所编纂出的证人证言，张戎能幻想出的画面：张戎有病在身的父亲在刘月山的林地里砍了6棵树，盖了个鸡窝，散养些供自家及朋友、刘月山及家人、左邻右舍等食用的柴鸡。然而被刘月山之子及代理律师夸大为养鸡场，有上千甚至上万只鸡，场地规模达5亩，后来不养了，设备被刘月山拆卖了，养鸡场也没了。等到张戎的父亲去世了，如今被刘月山的儿子拿出来敲诈张戎，刘月山躲在背后，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本案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证人刘某1、刘某2及村支书刘某3均为刘月山同村的家族人员，证人李某也系同村人员，四证人统一口径，说租地每亩每年1500元，明显嫌疑串通，但对其他租地情节均回答不上来或回答模糊，且在对出庭证人刘某1、刘某2的当庭询问中，回答与书面证据矛盾，两证人所述也不一致。而证人村支书刘某3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依据此四人的证人证言推测出租地事实和租期、租地面积及标准，违反民事诉讼证据应用规则。刘月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戎的上诉请求。刘月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戎支付刘月山养殖地租赁费18750元及伐木损失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日，刘月山（乙方）与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崔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署《林业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乙方林地，地段名称：小贾坟地段，东西长11米，南北宽160米。合同一定三十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2014年7月，刘月山与张北安签署《房屋出租合同书》，张北安承租刘月山崔各庄村房屋居住，租期三年。刘月山称：2014年8月25日起，张北安承租刘月山小贾坟地块林地建鸡场养鸡，建鸡场时砍伐林地内杨树6棵。证人刘某1称：2014年9月，张北安在刘月山林地建鸡舍时，张北安让其与刘某2将6棵杨树伐放，张北安称不会亏刘月山，以后（树钱）和地租一起算。鸡场经营两年多，在此期间自己负责给张北安夜间看鸡舍。证人刘某2称：2014年9月，张北安在刘月山林地建鸡舍时，张北安让其与刘某1将6棵杨树伐放，张北安称不会亏刘月山，以后（树钱）和地租一起算。鸡场经营两三年，建鸡场和护坡时曾在鸡场干活。证人李某称：鸡场由张北安经营了两三年时间，张北安曾向其表示以1500元每亩每年价格交租金，并向其询问伐树价格。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崔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兼村民委员书记刘某3在该院询问笔录中称：张北安承包刘月山林地用于养鸡；不知晓双方承包价格，类似林地对外承包价格约为每亩每年1500元；知晓张北安将林地内6棵杨树砍伐。2017年3月14日，张北安去世，未留遗嘱。2017年7月，刘军去世，未留遗嘱。张北安与刘军为夫妻关系，张戎为张北安与刘军的独子，张北安、刘军父母早于二人过世。诉讼中，张戎称如果张北安、刘军有遗产则要求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刘月山虽未提交其与张北安的书面承包合同，但综合证人证言、询问笔录情况，该院确认刘月山与张北安之间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对于承包面积，该院以刘月山与经济合作社的承包合同上载明的面积为准；对于承包价格，该院依据证据情况确定为1500元每亩每年；对于承包期间，该院依据证据情况确定为两年半。综上，确认承包费用为9900元。对于伐树损失，该院酌定为600元。上述债务为张北安、刘军的债务，现二人去世，张戎作为继承人主张继承张北安、刘军的遗产，故张戎应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张戎在继承张北安、刘军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向偿还刘月山偿还一万零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刘月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戎提交证据有：证据1.手机通话录音记录及两张照片，证明刘月山因张北安在其家里投资数10万元用于装修院子，建温室大棚及鱼塘、建设养花台、硬化地面以及为其院落村庄修水泥路等资助行为，故在张北安问其养鸡用的五棵树的场地是否要点钱时，刘月山当场拒绝了；证据2.笔录，证明一审的三个证人证言不真实。刘月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刘月山认为张戎未提交通话录音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张戎所称录音的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在一审审结前该证据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双方之前确实有过沟通协商，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戎在录音中承诺的事情也没有兑现，该录音不能作为刘月山免费提供承包地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认可，刘贺山是给张北安打零工的，李秀芝是白天给张北安喂鸡的，她知道具体有多少只鸡，刘某1是晚上给养鸡场看鸡的。刘月山提交包括鸡场入口、鸡场宿舍、鸡场鸡舍三个方位的视频及照片，证明张北安实地占有刘月山林地养鸡，视频所显示的内容包括养殖基地的牌子和占用的规模，与一审的证人证言和法院实地调查的结果一致，通过养鸡场的规模和树立的牌子还能证明养鸡场是营利性质的。对该证据，张戎发表质证意见为：视频中的牌子不能证明是张北安的鸡场，没有写明联系人和联系电话，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月山主张张北安有偿使用其承包土地，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刘月山一审期间已提供了数位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人出庭进行陈述并接受质询，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前往村委会进行调查，对村书记的调查结果可以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刘月山从本村经济合作社有偿承包土地及张北安确实使用刘月山的土地作为养鸡场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刘月山主张的与张北安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刘月山与本村经济合作社签署的《林业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土地面积、同村类似林地的对外承包价格，酌情确定张北安使用养殖场的面积、承包价格并最终确定承包费为9900元，并无不当。对于伐树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市场价格酌定为600元，亦无不妥。该部分债务为张北安夫妇生前的债务，张戎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张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张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刘建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赵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