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松，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柯含，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中，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一鸣，男，1953年10月28日生，汉族，四川省新津县人。
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因与被上诉人周启中、何一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3月13日，被告何一鸣与博能热水器经营部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由被告何一鸣为海普天华空气能店铺装修。合同第七条安全责任约定：被告何一鸣必须具有施工资质，必须为自己的工人做安全教育和安全防护措施。如果由于工人的安全意识薄弱和操作不当发生的人身伤害属于本合同的第三方，与博能热水器经营部无关。昆明市西山区博能热水器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是被告张海松，被告张海松与陈柯含是夫妻关系。2013年3月13日，被告何一鸣雇佣原告为以上博能热水器经营部的装修工程做木工。因需要将已经打好的10厘米眼孔扩大为12厘米眼孔，原告爬上人字楼梯工作，后因钻头卡在钢筋缝内，原告摔下楼梯受伤。原告于2013年3月14日至3月16日在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马尾综合症）；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顶部头皮裂伤；4、右环指皮肤裂伤；5、左拇指未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缺如；6、胸11、胸1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花费医疗费3444.16元。原告于2013年3月16日至3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腰1不完全性）；2、腰1椎体骨折；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4、头皮裂伤术后；5、左手诸指缺失。花费医疗费2353.68元。原告于2013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泸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1、胸口椎、腰1椎压缩性骨折；2、胸12椎陈旧性骨折；3、左侧头皮外伤术后；4、右侧输尿管结石、右肾结石、左肾积水。花费医疗费11660.6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7458.49元。原告于2013年5月4日到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机关在鉴定过程中进行了临床检查，并在阅片时确认，阅泸州市中医院2013年3月20日MRT片示：胸1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髓水肿；胸12椎体未见明显新鲜损伤。最后认定原告的后期医疗费用为5000元。2013年6月14日，原告到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关在鉴定过程中进行了临床检查，并在阅片时确认，阅泸州市中医院2013年3月20日MRT片示：胸11、腰1椎体新鲜压缩骨折。阅官渡区人民医院2013年6月14日X线片示：胸11、腰1椎体前缘压缩，腰1椎体压缩1／2以上。并认定：现腰1椎体压缩二分之一以上，原告伤残等级鉴定为9级。原告为鉴定支付1800元：三期鉴定费6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600元、伤残等级鉴定600元。被告何一鸣曾支付5000元给原告，被告张海松为原告垫付了同仁医院1210元的医疗费。被告何一鸣自认其没有从事装修工程的资质。原告办理了昆明市临时居住证，有效期从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9月23日。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当事人一致陈述的事发经过来看，原告爬上人字梯，在使用钻头过程中摔下。从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来看，原告左手手指缺失。故在爬上楼梯工作时，原告用右手操作，其左手必然因为手指缺失对于支撑、防护自己摔下存在功能欠缺。原告本人、雇佣原告的被告何一鸣对此均应该知晓，故一审认为原告在爬上高处工作的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接受其劳务的被告何一鸣应赔偿原告80%的损失。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被告何一鸣与张海松签订的合同并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参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环境污染事故、核设施事故、国防科研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不适用本条例”中有关安全事故的含义，一审认为原告受伤可以认定为安全事故。被告何一鸣与张海松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被告何一鸣必须具有资质，但被告张海松却没有进行查验，可以认定为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被告张海松应与被告何一鸣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柯含与被告张海松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债权应按被告陈柯含与被告张海松的共同债务处理。至于原告的损失：第一，医疗费，据单据金额显示为17458.49元。第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主张的住院18天计算，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原告主张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住院期间护理费，以2012年云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9608元每年计算住院18天，护理费为1480元。第四，残疾赔偿金，原告2011年至2012年办理了本市的临时居住证，事故发生时在本市工作，故参照云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原告9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1075×20×20%=84300元。第五，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六，后续治疗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期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七，误工费，从受伤之日2013年3月13日计算至定残日2013年6月14日，共94天，参照云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的标准，误工费为21075÷360×94=5503元。第八，营养费，医院相应医嘱中未注明需加强营养，对原告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第九，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伤残，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元。第十，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住宿费及原告主张的其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16841.49元，赔偿义务人承担80%为93473.19元，减去被告何一鸣、张海松已经支付的5000元及1210元后为87263.19元，该87263.19元由被告何一鸣赔付原告，被告张海松、陈柯含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一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启中各项损失87263.19元，被告张海松、陈柯含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周启中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2013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何一鸣与上诉人张海松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所有安全问题由被上诉人何一鸣负责，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何一鸣向法庭陈述在开工及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何一鸣多次讲了安全问题，被上诉人周启中系残疾人，是因为自己操作机械失误造成伤害，应该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第二、上诉人陈柯含以本案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因为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夫妻关系，个体户发包人是上诉人张海松个人，而且工程是个体户发包，所有责任应当是个体户经营者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观点违背事实真相。第三、一审确定被上诉人何一鸣对此次事故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周启中承担20%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给被上诉人周启中87263.19元错误。首先该赔偿是依据上海的赔偿标准确定，且上诉人认为其被上诉人何一鸣故意雇佣残疾人施工，存在过错；其二，对于周启中伤残鉴定上诉人不认可。最后，一审法院判决使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周启中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一鸣答辩认为：事故是周启中自己造成，一审法庭没有去现场看过，我作为一名包工头包下工程，在工作过程中我已经多次跟施工工人打招呼，让他尽量小心。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启中提交陈柯含名片一张，欲证实上诉人陈柯含是上诉人张海松所经营店铺的经营者的事实。
经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质证认为：该名片是真实的，但我们店里有很多种名片，因为可能会涉及帮忙宣传的事情，所以才有这张名片。
经被上诉人何一鸣质证认为：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对该名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名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名片并未能证实陈柯含是该热水器经营部的经营者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周启中欲以该证据证实陈柯含是上诉人张海松所经营店铺的经营者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对由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书是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有疑问，是单方委托所作鉴定，且包含有周启中原有的陈旧性伤情的情况，要求对周启中的本案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明确：本次鉴定所明确的九级伤残等级已排除了周启中经检查所明确胸12椎陈旧性骨折伤情及尿石症和肾结石病症，且根据《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不考虑周启中胸11椎体的伤情，就其在昆明检查时所明确的腰1椎体压缩1／2以上单独一项就已经符合九级伤残的认定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中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被上诉人周启中自行委托所作，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二审中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认定九级伤残依据进行了解释说明，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错误或依据不足，故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认为该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有疑问，是单方委托所作鉴定，且包含有周启中原有的陈旧性伤情的情况，要求对周启中的本案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是否应该对被上诉人周启中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周启中的本案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启中系以其在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作为雇主何一鸣及发包人张海松、陈柯含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亦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
首先，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启中受雇于何一鸣为其提供劳务，故对被上诉人周启中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损害后果，作为雇主的何一鸣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对于所争议发包人张海松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张海松与被上诉人何一鸣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所涉内容和性质看，施工范围是店铺装修工程，即作为工程承包人的被上诉人何一鸣完成房屋装修，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张海松支付相对应的价款，而该工程的完成在客观上须应具备一定的技术能力条件和安全生产条件，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何一鸣须具有施工资质，而经审查被上诉人何一鸣本人并不具备装修资质，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海松亦明确陈述何一鸣并未向其出示相关施工资质证明，而承包人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确属我国法律规范的强制性要求，也是我国社会价值的要求和法律价值的目的。由此，一审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确定上诉人张海松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周启中的损害后果与雇主何一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经查昆明市西山区博能热水器经营部经营者张海松系个体工商户，其与上诉人陈柯含系夫妻关系，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之规定确定由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共同对被上诉人周启中的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主张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何一鸣之间约定了资质及安全责任承担者是何一鸣，故其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周启中作为残疾人因自己操作失误造成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周启中身带残疾的情况，在其雇主何一鸣雇佣其进行工作时，就是知道和清楚的，作为雇主何一鸣就应当充分考虑其所雇请的人员的是否具备工作能力及自我保护能力，身带残疾并非是被上诉人周启中的过错，一审确定由被上诉人周启中对本案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何一鸣对本案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对于本案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被上诉人周启中伤后经昆明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区昆明总医院、泸州中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7458.49元有医疗费单据及入、住院记录，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仅以周启中受伤应在昆明治疗，泸州中医院治疗未经其许可故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周启中本案伤情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为九级伤残，且一审中周启中已提交了本市的临时居住证，证明其居住生活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计算保护其残疾赔偿金843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和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被上诉人周启中受伤至定残前一天共94天，故一审以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保护为55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一审确认的周启中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48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0元，由上诉人张海松、陈柯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余 锋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