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2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继合，男，1975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中专文化，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全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全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朔县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继合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朔县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蔡勇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继合及其辩护人龚振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文继合在经营淡水网箱过程中，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采用免费发放渔网的方式，获取了全州县全州镇、永岁乡渔民周某1、唐某2、李某1等23人的身份证等身份信息以及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及密码。之后，被告人文继合利用上述23人的身份信息，虚构销售补贴农机具的事实，虚开补贴农机具销售发票，冒用23名渔民的名义向全州县农机局提出农机补贴申请，并假冒渔民签名，伪造人机合影照片，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共计261万元。2014年11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文继合将23名渔民银行卡中到账的补贴款261万元，通过ATM机转账到其账户中并据为己有。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继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文继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益丰农机公司利用虚假合同骗取国家给予农户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经营，本案应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文继合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2、诈骗数额应扣除用于支付购买渔网的成本；3、被告人文继合系自首，且退出赃款，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于2014年3月20日下发《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对象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向补贴机具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才能享受补贴资金，其中实施程序包括申请、核发《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购机、办理登记备案、验机、公示、兑付购机补贴款等。
被告人文继合系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被确认为2014年全州县农机购机补贴经销商。2014年下半年，经协商，被告人文继合从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购买了870只渔网，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出具了购买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包括箱体、框架、浮筒装置等）共计870只，金额7221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套GH-
XXY-2型机具号及合格证。被告人文继合采用将上述870只渔网免费发放的方式，获取了全州县全州镇、永岁乡周某1、唐某2、李某1等23名养鱼农户的身份证等身份信息以及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及密码。随后，被告人文继合在23名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向23名农户共销售了870只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的事实，虚开补贴农机具销售发票，伪造农户与网箱合影照片，假冒渔民签名，冒用23名农户的名义向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提出农机补贴申请，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014年11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文继合将23名农户银行卡中到账的农机补贴款共计2610000元，转到其账户中并据为己有。
另查明，全州县人民检察院通过调查，掌握了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国家网箱农机购置补贴的线索，后将其带到全州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案发后，被告人文继合的家属代其共退出赃款1040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继合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国家网箱农机购置补贴，于2016年1月4日查找到被告人文继合并将其带到全州县人民检察院调查。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从唐某3家中提取被告人文继合发放的渔网一只；从唐某2家中提取被告人文继合发放的赣红牌GH-
XXY-2淡水网箱合格证及出厂编号各40个；从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李潇涵处提取了2014年11月全州镇网箱养殖设备核机录像光盘复制品一张。
4、全检反渎立（2016）2号立案决定书、（2016）桂03刑辖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5日，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行贿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9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行贿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5日向全州县工商局调取了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文继合，股东为被告人文继合、文某1（被告人文继合父亲）。
6、全农机（2014）3号文件，证实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岗位职责，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具体工作。
7、《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桂农机办（2014）22号通知及附件、桂农机办（2014）81号通知及附件、全政办（2014）18号文件及附件、全州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公示宣传专刊，证实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于2014年3月20日下发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该方案对实施范围、资金规模及补贴机具种类、标准、对象、数量、机具经销商、实施程序等进行了详细规定。其中实施程序包括申请、核发《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购机、办理登记备案、验机、公示、兑付购机补贴款等，补贴对象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向补贴机具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才能享受补贴资金。2014年5月14日，全州县在广西的方案基础上详细制定了实施方案。补贴宣传专刊上对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等2014年全州县农机购机补贴经销商进行了公示。
8、广西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证实网箱养殖设备的基本配置为：由四组水面框架和浮桶组成一个回形水面浮动平台，每组水面框架使用两根50镀锌管作为主梁。整套设备安装完毕后需整套验收。
9、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推广鉴定报告、农机网站查询的信息、网箱购销合同四份、电汇凭证、汇兑来账凭证（回单），证实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赣红牌GH-
XXY-2型淡水网箱包括箱体、框架、浮筒装置等，经省级推广鉴定合格。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与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10月9日共签订了四份以单价8300元购买赣红牌网箱800个的合同，后通过银行共支付了货款1010000元。
10、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4张，证实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向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出具了购买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共计870只，单价8300元，金额共计7221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11、购买网箱承诺书23份，证实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XX今在全州益丰农机公司购买赣红牌GH-
XXY-2型淡水网箱XX个。因本人根据自行需要，未付网箱架和浮桶资金。网箱架和浮桶由本人自行解决，与经销商（全州益丰农机公司）和生产厂家（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无关。特此承诺。承诺人XX。X年X月X日”上述内容XX处为手写，其余为打印。承诺人处分别签写有23名农户的名字。日期为2014年9月至11月。
12、购机补贴款协议23份，证实该协议的内容为：“农机补贴实行国家直补，用户全价购机。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用户负责办好购机补贴手续，用户扣除国家补贴款后差价购机。购机补贴款XX万XX仟XX佰元整（￥XX）归还给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购机人XX。X年X月X日”。上述内容XX处为手写，其余为打印。购机人处分别签写有23名农户的名字。日期为2014年9月至10月。
13、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报名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机核机证明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发票联等网箱购置补贴档案材料及公示，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以全州镇李某1、王某1、黄某1、周某1、王某2、唐某1、唐某2、蒋某1、黄某6、唐某3、王某3、黄某2、唐某4、蒋某2、黄某3、黄某4、蒋某3、黄某5、时某、董某、李某2、周某2等22人及永岁乡唐某5共23人的名义办理了在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共购置870台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的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的农机补贴手续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发放2014年第五批农机购置补贴的函、2014年度全州县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全州县财政国库支付管理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5日向全州县财政局农财股调取了王某1等23名养鱼农户网箱养殖设备补贴申请证明材料，经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2014年11月10日申请，全州县财政局发放了2014年度第五批农机购置补贴款。
15、协助查询通知书、被告人文继合在广西全州农村合作银行62×××49账户开户资料、23名农户在广西全州农村合作银行的个人结算账户申请表、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实经全州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调查，23名农户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61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到账，被告人文继合于2014年11月27日至29日陆续将该款转到其在农合行的62×××49账户中。
1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扣款专用票据五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文继合的家属代其共退出赃款1040600元，该款已缴至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王某1、黄某1、周某1、王某2、唐某1、唐某2、蒋某1、唐某3、王某3、黄某2、唐某4、蒋某2、黄某3、黄某4、蒋某3、黄某5、唐某5、时某、董某、李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被告人文继合向上述22人及黄某6共23名养鱼的农户称，国家支持发展网箱养鱼，由他免费给农户提供网袋，23名农户不知道购买网箱设备可以享受国家补贴，都报了名。被告人文继合拿23名农户的身份证到农村信用合作社开办银行卡，卡至今仍由被告人文继合拿着，密码也是被告人文继合设置。被告人文继合还叫23人到他安排的地点与网箱合照。23名农户在被告人文继合处只领取了渔网，领取时部分渔民在被告人文继合提供的了《购买网箱承诺书》及《购机补贴款协议》上签了字，签字时《购机补贴款协议》上的金额是空白的。
2、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机局纪检组长兼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办公室常务副主任。2014年9、10月份，其组织朱某、陈某、周某3、全州镇财政所一个副所长、绕山村委一个干部，由销售网箱设备的文继合带大家去全州镇核机。其负责监督整个核机过程，陈某负责录像，周某3和财政所的人负责数网，朱某以补贴办的名义负责监督。网箱设备应该包括网、浮筒及钢架，核机时只看到网，网大概值500元，发票的金额为8000多元，并没有对网箱的型号、发动机编号进行核实，按规定核机是不能通过，不能发放补贴款。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业机械管理局补贴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对申请农机补贴的农户书面文字资料进行审核，生成申请书、确认书，审核购机人的购机材料，将材料送县财政局。2014年8月的一天，唐某7局长为被告人文继合打招呼，意思是如果来办理的补贴金额多，尽量把补贴任务所占的额度给被告人文继合用。后被告人文继合拿着农户身份证明、《农机购置补贴报名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书》找其，但材料都是由被告人文继合写的并签字，被告人文继合称是帮农民代办申请网箱补贴，农户全部都通过了补贴资格申请、确定的审核。2014年11月的一天，其与唐某6、朱某等人去核对全州镇22名农户的网箱，但只看到渔网，没有看见浮筒和钢架。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业机械管理局补贴办公室工作人员，2014年被告人文继合多次代农民办理网箱购置补贴（具体几次其记不清了），其看材料无误齐全就交由陈某录入系统。其与陈某等人去全州镇对22名农户核机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到现场走了一下，按规定这次核机是不能通过的。核机是为了审核申请的网箱设备是否属实，要清点核对数目，查看电脑打印出来的核机表是否与实际相同。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按规定，农机补贴申请不允许由经销商代办。
6、证人左某、王某4、杨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补贴办工作人员，2014年补贴办负责人是陈某，及补贴办的职责、分工。
7、证人唐某7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期间任全州县农机局局长，补贴办、监督办及工作人员应按照全政办（2014）18号文件开展工作，其找陈某说过让陈某帮被告人文继合办理网箱购置补贴事宜。
8、证人周某3、江某的证言，证实周某3作为全州镇农机站站长，江某作为全州镇财政所副所长，与陈某等人于2014年11月到全州镇对22名农户的网箱进行核机，周某3代表政府，江某代表财政所，在《农机购置补贴核机证明书》上签了字。核机时只看到网，没有看到其他设备。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昌市赣红机械有限公司经理，其父亲余某2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被告人文继合与其公司联系称要购买870个网袋，不购买框架和浮筒，但要求其公司提供全价发票、机具号、合格证。其公司派业务员蔡某（现无法联系）与文继合联系，并以1600元的价格销售给文继合870个金鲤牌网袋，总货款139.2万元，但是按每个网袋8300元给文继合开具了销售发票，并提供了全套GH-
XXY-2型机具号、合格证。后该公司只收到文继合转账支付的网袋货款101万元。文继合称网袋单价是1800元，可能是蔡某瞒着公司私自收取。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文继合的供述，证实其是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只做农机补贴产品销售。2014年4、5月份，其听说网箱利润高，就打电话向厂家南昌市赣红机械有限公司老板余某2咨询，对方称可以只买网，厂家提供全套赣红GH-
XXY-2型淡水网箱设备发票及编号，每张网1800元，发票可以开8300元，数额按其实际需要的数额定。赣红GH-
XXY-2型淡水网箱设备包括网、油桶、钢管架。随后其陆续向23名养鱼农户承诺免费把网给他们，让他们配合其办好国家补贴且补贴归其。其向农户隐瞒了网箱养鱼补贴政策是农户全价购机由国家补贴资金并归农户所有，网箱设备包括网、网箱架、浮桶的事实，且没有告诉23名农户每套网箱补贴款的数额。经统计一共有23名农户，其中全州镇22户、永岁乡1户，需要的网共870张，按照农机补贴规定每套网箱可得到国家补贴3000元，其共可以得到补贴261万元。为让农户承诺是自己同意只购买网箱设备中的网，油桶和钢架自己解决，其与农户签订了由其打印的《购买网箱承诺书》；为了让农户将购买网箱的补贴款归其所有，其与农户签订了《购机补贴款协议》，该协议上的金额是由其填写，有些协议是其代农民签的字。联系好农户后，其到农机站领取并填写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还拿农户的身份证到农村合作银行开了卡，卡的密码是由其设置。其随后找到全州县农机局局长唐某7，称其做网箱补贴需要蛮多指标，让他帮跟补贴办的人打招呼。后其去补贴办找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的陈某，陈某说可以办，并将《确认书》打印出后交给其。按规定《确认书》应该是由农户亲自办理并交给农户的。《确认书》打印出来就意味着补贴款会确定分配到网箱项目，于是其联系厂家南昌市赣红机械有限公司老板余某2并约定，其以每张网1800元的价钱购买870张网箱设备中的网，由厂家开具购买整套网箱设备的发票（每套网箱开8300元发票）。后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南昌市赣红机械有限公司发货并分配网箱设备编号给其，同时还将整套网箱设备的发票开给其。其将网交给农户后，打印了《供货表》交给农机站申请核机，核机通过后，农机站将《核机表》及《供货表》等材料交给县农机局补贴办审核，补贴办将上述核机材料交到财政局，2014年11月26日财政局将261万元网箱补贴款发放到农户卡中，其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28日、29日将钱从农户卡中转到其农村合作银行尾号为“3949”的账户中。网箱购置补贴档案材料中《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的“购机者确认情况”一栏的签字是其代签的，没有经过农户同意也没有告知农户；“人机合照”的照片是其安排农户在4、5个有网箱的地方拍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是其打出来的，农户并不知情。（四）视听资料
核机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11月全州镇网箱养殖设备核机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方所提本案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文继合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
经查，合同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必须实际购机，且要按照规定的程序向补贴机具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才能享受补贴资金。本案23名养鱼农户均未实际购买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包括箱体、框架、浮筒装置等），不能享受补贴资金。261万元农机购置补贴款是国家因对欺诈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不属于23名农户所有，无论《购机补贴款协议》是否是23名农户的真实意思表示，23名农户均无权处置该钱款。被告人文继合作为补贴机具经销商，虚构购机事实，冒用23名农户的名义提出农机补贴申请，与农机生产厂家及农户签订合同仅是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手段，其目的是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被告人文继合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方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方所提诈骗数额应扣除用于支付购买渔网的成本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继合将购买的渔网免费给付农户，骗取的是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而不是农户的钱款，诈骗数额应包括被告人文继合骗取的全部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辩方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文继合系自首，且退出赃款，可减轻处罚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继合退出赃款1040600元的事实有暂扣款专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协助查询通知书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全州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对23名养鱼农户及被告人文继合的账户进行了查询，同年12月调取了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全州县人民检察院系在掌握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国家网箱农机购置补贴的证据后，于2016年1月4日查找到被告人文继合并将其带到全州县人民检察院调查。被告人文继合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继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文继合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积极退出所得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文继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继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至2027年8月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文继合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四万零六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此款己交至全州县人民检察院，由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文继合退赔诈骗所造成的国家农机补贴款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九千四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壮芳
代理审判员 况任成
人民陪审员 黄仁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龙昭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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