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龙，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全南县林业局良伞寨检查站工作人员，住全南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洪，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世福，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南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达明，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全南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赣0729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家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1月，被告人陈家龙明知自己在全南县龙源坝镇炉坑村帽岭的退耕还林林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仍与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商定，将其退耕还林地上的部分林木以每立方米300元的价格卖给钟世福、钟达明砍伐。之后钟世福、钟达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用油锯和柴刀在帽岭退耕还林地砍伐杂原木45立方米，并运往赣州市南康区销售获利。钟世福、钟达明付给陈家龙木材款13500元，钟世福、钟达明各获得赃款5975元。
二、2016年5月，被告人陈家龙雇请民工在帽岭山场砍伐毛竹，因退耕还林地的树木遮挡拖拉机道路阳光导致路面湿滑，陈家龙在未办理林木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廖某3砍伐路边遮挡阳光的树木20多株。被砍伐的树木，陈家龙给廖某3做柴火抵砍伐工资。
2016年11月28日经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家龙退耕还林地共砍伐林木折活立木蓄积55.6653立方米。其中钟世福、钟达明砍伐的林木折活立木蓄积46.5258立方米，廖某3砍伐的林木折活立木蓄积9.1395立方米。
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家龙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3500元。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各597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控告书，归案情况说明，证人廖某1、廖某2、廖某3、李某1、李某2、陈某1、陈某2、李某3、钟某、陈某3、李某4、李某5、邓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扣押作案工具的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江西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退缴赃款的罚没现金专用收据，陈家龙的转让合同，被告人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无前科证明，被告人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家龙身为全南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明知其退耕还林的林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仍然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将其承包的退耕还林的部分林木卖给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砍伐和雇请廖某3砍伐，所砍伐的林木折活立木蓄积55.6653立方米。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明知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仍然非法砍伐林木折活立木蓄积46.5258立方米。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钟世福属于传唤归案，不是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侦查时，三被告人进行了串供，当时三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砍伐林木的数量和陈家龙获得木材款数额等主要犯罪事实，钟世福不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并退缴了违法所得，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积极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家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钟世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三、被告人钟达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四、被告人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450元（其中陈家龙13500元、钟世福、钟达明各5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作案工具油锯、柴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陈家龙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他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因为他不是采伐人。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他没有破坏森林资源的目的，客观上也不会造成森林资源的破坏。3、他和钟世福、钟达明之间没有滥伐林木的共谋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4、原审判决对他量刑过重。5、本案存在选择性执法的嫌疑。
陈家龙的辩护人提出：1、陈家龙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对陈家龙量刑过重，不符合量刑均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判处陈家龙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家龙的家属于2017年7月3日代其缴纳罚金1300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家龙的行为是否构成滥伐林木罪以及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的供述与被告人陈家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家龙明知自己在全南县龙源坝镇炉坑村帽岭的退耕还林林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仍与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商定，将其退耕还林地上的部分林木以每立方米300元的价格卖给钟世福、钟达明砍伐。之后,钟世福、钟达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帽岭退耕还林地砍伐杂原木45立方米并运往赣州市南康区销售获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在本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陈家龙及原审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并且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理论，陈家龙有无实施采伐行为，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上诉人陈家龙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陈家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2016年11月1日，全南县龙源坝镇炉坑村帽岭村民廖某1向全南县森林公安局举报陈家龙滥伐林木的行为。2016年11月3日，陈家龙在知道廖某1控告他滥伐林木的行为后，到全南县森林公安局说明情况。在本次询问中，陈家龙避重就轻，只承认钟世福、钟达明支付他木材款1000元。在前三次讯问中，陈家龙仍然避重就轻，只承认钟世福、钟达明砍伐林木只有十立方米左右，他收取木材款只有1000元。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陈家龙还与钟世福、钟达明三人统一口径（串供），故意隐瞒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的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有时效性，必须在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陈家龙自动投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抱有侥幸心理，并且还与钟世福、钟达明串供，其行为表明他既没有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处理，也没有主动接受司法制裁。陈家龙的行为不符合自首制度的目的和价值。陈家龙的辩护人提出陈家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相关的司法解释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龙身为全南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明知其退耕还林的林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仍然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将其承包的退耕还林的部分林木卖给原审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砍伐和雇请廖某3砍伐，所砍伐的林木折活立木蓄积55.6653立方米。原审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明知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仍然非法砍伐林木折活立木蓄积46.5258立方米。上诉人陈家龙及原审被告人钟世福、钟达明的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在二审期间陈家龙的家属已代为缴纳全部罚金，可在原判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9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家龙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部分以及第二、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陈家龙犯滥伐林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钟世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三、被告人钟达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四、被告人陈家龙、钟世福、钟达明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450元（其中陈家龙13500元、钟世福、钟达明各5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作案工具油锯、柴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9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家龙的主刑部分，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定飞
审 判 员 肖福林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