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3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翰，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娟，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小翰（杨丽娟丈夫），上列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良，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邹发寿、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杰，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邹发寿、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行勇，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委托代理人陈学杰，上列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光，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盛，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健中，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上诉人朱立良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杰、董行勇、陈春光、赵松盛、胡健中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朱立良，陈学杰为被告朱立良的女婿，负责管理该酒楼。2013年1月起，原告罗小翰为该酒楼厨师，与该酒楼其他员工一起住在该酒楼向被告董行勇租用的、坐落于琅岐镇坊下新村168号作为员工宿舍的房屋内。该房屋二楼楼梯口旁的卫生间内，安装有涉案燃气热水器。该卫生间四周未设窗户，卫生间朝南设简易木门，门下方处有横条通风孔，卫生间吊顶安有排气扇。涉案燃气热水器原先未接通燃气，处于长期停止使用状态，系原告罗小翰搬来并接通液化气罐，启用了该燃气热水器。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在其老家和琅岐之间来回往返，2013年11月27日，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再次来到原告罗小翰住处。同年12月27日，该酒楼员工反映涉案燃气热水器有故障。次日，陈学杰叫其父亲被告陈春光进行修理。之后，该酒楼的员工继续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2014年1月1日中午，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致杨丽娟受伤、罗文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文熙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于2014年1月24日火化。杨丽娟因伤住院治疗13天，至2014年1月14日出院。在杨丽娟住院治疗及处理罗文熙后事过程中，被告朱立良先行垫支了8000元。2014年5月15日，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日，杨丽娟因健康权受侵害，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另查明，涉案燃气热水器生产者为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燃气热水器正面及侧面均有“通过ISO9002国际质量体系认证”的标识，但没有明示燃具报废年限。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投资人为赵松盛、胡健中，各出资25万元。2012年12月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赵松盛、胡健中。在未制定清算方案的情形下，清算组成员赵松盛、胡健中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清算报告，宣布该公司完成清算，并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有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同年4月28日，该公司注销。另外，所谓ISO9002认证，是ISO9000族标准的一个相关标准，ISO9002：1994《质量体系生产、安装和服务质量保证模式》标准规定的要求，主要为防止以及发现生产和安装过程中的任何不合格，防止不正确的安装。2000年12月15日，ISO9001：2000标准颁布，取代了ISO9001：1994，ISO9002：1994，ISO9003：1994标准。被告陈春光并无维修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专业资质。又查明，本地区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罗文熙在被告董行勇出租屋内，因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而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实清楚。造成罗文熙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过错责任及损害的计算标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本案事实看，涉案燃气热水器为早期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安装在通风不畅、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致使涉案燃气热水器燃烧不完全产生一氧化碳聚集，是造成罗文熙中毒死亡、原告杨丽娟中毒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如果生产者尽到其在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防止涉案燃气热水器不正确安装，确保燃气热水器工作期间所产生的废气能安全排出，则完全可以避免像本案这样惨剧的发生。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没有尽到其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因该生产厂家未制定清算方案即自行进行清算并登记注销，属未依法清算即注销，该生产厂家的责任应由清算人赵松盛、胡健中承担；出租屋内燃气热水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董行勇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应当考虑到出租物品的安全性能，并预见到涉案燃气热水器可能造成的危险而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预防以排除危险，故被告董行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陈春光作为有过燃气热水器维修经历的人员，应当知道维修燃气热水器必须具有专门机构确认的维修资质，却在没有维修涉案燃气热水器维修资质的情形下，擅自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考虑到其系被告陈学杰的父亲，与被告朱立良系亲家，在本案事件发生及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有收修理费用，因此，其行为应属帮工性质，其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租用房屋作为员工宿舍，本来只要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即可，但在本案中，在员工已经反映涉案燃气热水器有故障的情形下，却叫没有维修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相应责任；原告杨丽娟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及罗文熙的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亦有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被告陈学杰系被告朱立良的女婿，也属于被告朱立良的雇员，负责管理明珠酒楼，其管理行为也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一种，其行为的后果应由雇主被告朱立良承担。二原告主张陈学杰为明珠酒楼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杨丽娟、罗文熙来琅岐期间与原告罗小翰同住，属于明珠酒楼内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朱立良关于涉案出租房只允许员工使用，不允许员工家属使用，因此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各方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的责任，被告董行勇承担25%的责任，被告陈春光承担10%的责任、该责任由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承担5%的责任，被告朱立良实际应承担15%的责任。二原告愿意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陈学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以上应承担责任的各被告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致本案损害结果产生的单一原因中，去除任一原因，均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致害原因之间虽无主观的意思联络，但各原因的结合导致了该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春光与被告朱立良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在本案中，被告陈春光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存在争议，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按本地区上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计算，49328元／年÷12个月×6个月=24664元，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因死亡这个事由而产生的，事故发生时，死者罗文熙系农村户口，该项费用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标准计算：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3、误工、住宿与交通费。对于误工费，鉴于原告杨丽娟亦受伤住院治疗，死者于事故发生当月下旬火化，原告主张误工费按3人各30天计算，亦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计算过高，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罗小翰的误工费按餐饮业33660元／年标准，为33660元／年÷365天×30天=2766.6元，其他二人按其他服务业39512元／年标准计算，为39512元／年÷365天×30天×2人=6495.1元，合计9261.7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按120元／天×30天=3600元，交通费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5861.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致二原告的幼子罗文熙死亡，原告方虽亦有一定责任，但幼子夭亡足以对二原告造成精神创伤，原审法院酌定为80000元。5、死因鉴定发生尸体寄存冷藏费、病理尸解费。原告主张二者5200元，均有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9409.7元，各被告承担80%责任计279527.76元，其中，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责任计139763.88元，被告董行勇承担25%责任计87352.43元，被告朱立良承担15%责任（其自身的5%责任计17470.48元、加上被告陈春光的10%责任计34940.97元），合计52411.45元。被告朱立良提出其为处理死者后事已向原告方支付了3000元，对此原告罗小翰予以承认，该款应予扣除，被告朱立良实际赔偿款为49411.45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春光对朱立良应赔偿数额中的3494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赵松盛、胡健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松盛、胡健中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139763.8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董行勇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87352.4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朱立良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49411.4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上述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陈春光对朱立良应赔偿数额中的3494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陈学杰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原告罗小翰、杨丽娟负担1833元，被告朱立良负担297元、被告董行勇负担484.5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负担781.5元（各被告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原告垫付，由上述各被告直接付还给原告）。
宣判后，原审原告罗小翰、杨丽娟，原审被告朱立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上诉称：1、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暂住地和户籍地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罗小翰、杨丽娟长期在马尾城区和琅岐开发区务工，且事故发生时罗小翰还在酒楼做厨师。杨丽娟随丈夫居住照顾家庭生活，罗文熙作为幼儿随父母居住生活无须另行举证。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事故发生前，罗小翰为酒楼厨师，参照同一酒楼厨师高武的月工资6000元标准，罗小翰主张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计算误工费已是偏低，一审判决仅按2805元／月计算，明显与实际情况差距过大。3、陈学杰一审中既作为被告，又作为被告朱立良、董行勇、陈春光的共同代理人，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程序违法。陈学杰与其他被代理人没有亲属关系，不符合公民代理的要求。朱立良一审中同时有三个委托代理人，也不符合代理人2人为限的规定。陈学杰作为其他有直接利益关系被告的代理人，必然导致严重冲突。原审法院无视杨丽娟提出的异议，允许陈学杰一人代理，致酒楼实际经营者等事实未能查清。4、被上诉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并自行带证人前来，程序不合法。高武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能客观陈述事实，且其陈述无法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予以采信。众所周知，陈学杰是酒楼老板，高武的证言也可以印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609360.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朱立良，被上诉人陈学杰、董行勇针对上诉人杨丽娟的上诉答辩称：1、罗小翰、杨丽娟和罗文熙的户籍为农村，罗小翰、杨丽娟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就必须举证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琅岐镇后水村的城乡分类是220（即村庄），属于农村的范畴。罗小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杨丽娟及罗文熙是老家和琅岐来回跑，最后一次到琅岐是2013年11月27日。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罗小翰为酒楼厨师，原审法院按照餐饮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一审中，朱立良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4、陈学杰是朱立良的女婿，接受朱立良指派，负责酒楼管理，自然有权利指挥员工从事日常工作，杨丽娟认为陈学杰是酒楼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罗小翰、杨丽娟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陈春光、赵松盛、胡健中针对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的上诉未作答辩。
上诉人朱立良上诉称：朱立良仅为罗小翰提供住宿，对事故的发生最多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朱立良与被上诉人董行勇、赵松盛等人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应视为多方之间无意思联络的间接结合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原审法院将本应由其他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强加于朱立良，于法无据，也极不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朱立良按照原审判决第三项标准承担按份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针对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答辩称：1、罗小翰受雇酒楼，由酒楼负责安排住宿，杨丽娟随罗小翰居住生活。因酒楼安排的住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委托无维修资质的人修理，致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朱立良作为酒楼的登记经营者，应承担责任。2、虽然各致害原因之间无主观意思联络，但正是各原因的结合才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去除任一原因，都可避免损害的发生。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3、罗小翰只与酒楼发生关系，与出租人、热水器安装人及生产厂家之间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酒楼向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仍可依据内部责任分担比例进行追偿。
被上诉人陈学杰、董行勇针对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陈春光、赵松盛、胡健中针对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以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提出一审中朱立良的委托代理人超过2人等程序上的瑕疵，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上诉人朱立良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热水器生产者（赵松盛、胡健中作为生产厂家的清算人）未尽附带安装义务，房屋出租人（董行勇）未确保出租物品的安全性能，承租人（朱立良）在员工反映电器故障后让没有维修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这三个并发的过错侵权行为致本案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虽然三者之间并无意思联络，但依反向推理，若其中任何一方能消除自己的过错，损害后果都可以避免，据此可以认定为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中的因果关系聚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朱立良、董行勇和赵松盛、胡健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学杰作为朱立良的女婿，与其老婆日常负责管理酒楼亦属常理，罗小翰、杨丽娟以此主张陈学杰为酒楼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及罗小翰的误工费标准。关于死亡赔偿金，罗小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称，罗小翰2013年1月1日来到琅岐务工，杨丽娟和儿子罗文熙是来回老家和琅岐两地，最近一次到琅岐是2013年11月27日；由此可见，罗文熙和杨丽娟2013年以来并没有连续在琅岐居住生活。就算是按照罗小翰、杨丽娟提供的马尾区琅岐镇后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罗小翰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随带杨丽娟、罗文熙在后水村居住，根据国家统计局《2013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后水村城乡分类为220（即村庄），也不属于城镇。因此，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罗文熙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罗小翰、杨丽娟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罗小翰的误工费，罗小翰从事酒楼厨师工作，属于餐饮业，原审法院按照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罗小翰、杨丽娟主张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和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和上诉人朱立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上诉人罗小翰、杨丽娟负担1396元，由上诉人朱立良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如
代理审判员 李文颖
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