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刑初字第0012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红亮，男，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7月2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克俭，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春霞，女，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1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储有雷，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4）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宣中刑终字第0005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4）宣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木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红亮及其辩护人章克俭，被告人戴春霞及其辩护人储有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月27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戴春霞得知被告人顾红亮至宣城市区意欲贩卖冰毒，遂联系并介绍巫某某购买冰毒。次日上午，在戴春霞居间介绍下，顾红亮至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以3600元的价格贩卖17.5克冰毒给巫某某。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从顾红亮处查扣冰毒74.22克。为证明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其中顾红亮贩卖91.72余克，戴春霞贩卖17.5克，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红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顾红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戴春霞因吸食毒品受到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戴春霞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综上，请合议庭根据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作出罪罚相当的判决。
被告人顾红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称：毒品不是他的，房间是戴春霞给钱让他开的。
辩护人章克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戴春霞明知被告人顾红亮意欲贩卖冰毒，但戴春霞对此说不清楚。2、涉案毒品是谁的，是本案争论焦点。3、顾红亮在最后一次供述中，称其向戴春霞购买毒品，顾红亮的女朋友可出庭作证。4、黑色袋子（印有某字样）是本案重要的物证，叶某某是否也在池州某酒店住过。5、请求依法调查顾红亮在2014年1月11日之前在什么地方。6、视频证据达不到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执法记录的目的。7、顾红亮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给巫某某17.5克毒品。8、戴春霞让顾红亮假扮上线是本案的唯一可能。请法庭查明真实情况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戴春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对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毒品重量有意见，她认为卖给巫某某的毒品是一袋不是二袋，只是居间介绍没有直接贩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储有雷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顾红亮供述其向戴春霞购买毒品，无证据证明。2、毒品的所有者和持有者是本案的关键，装毒品的黑色袋子与某酒店使用的鞋袋是一样的；而张某某的身份证出现在池州某酒店，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的身份证也是张某某，可以确定戴春霞与黑色袋子所装的四袋毒品没有任何关系。3、从证据上分析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戴春霞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数量为7.5克。4、戴春霞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5、戴春霞对居间介绍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数量有异议，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6、本案系特情侦破，涉案毒品未流向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戴春霞居间介绍顾红亮贩卖毒品给巫某某的事实成立，请求法庭对戴春霞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戴春霞与巫某某联系后，巫某某得知有人来宣城贩卖毒品。同月23日，巫某某将此情向公安机关汇报，公安机关遂安排巫某某及时贴靠联系购买毒品。
同月23日下午，被告人顾红亮到达宣城与被告人戴春霞见面后，二人来到宣城市区某酒店，被告人顾红亮以张某某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某酒店某房间。24日凌晨，巫某某在被告人戴春霞的安排下来到某酒店某房间，与被告人顾红亮见面。24日上午，巫某某来到某酒店某房间，从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处以36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袋毒品。巫某某购买毒品离开房间，守侯在房间外的公安人员进入某酒店某房间，将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抓获，并从房间窗帘后搜查出黑色布袋一只（该黑色布袋上印有“某拖鞋”字样），将黑色布袋内装有的四袋白色可疑晶体予以扣押，同时扣押人民币3600元。同日，公安机关从巫某某处扣押二袋白色可疑晶体。
公安机关将扣押的六袋白色可疑晶体进行鉴定，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09%；从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扣押的四袋白色可疑晶体净重74.22克（四袋白色可疑晶体净重分别为19.7克、16.22克、19.1克、19.2克），从巫某某处扣押二袋白色可疑晶体净重17.5克（二袋白色可疑晶体净重分别为7.5克、10.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频资料及宣城市公安局视频资料说明书证实：2014年4月24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窗帘后面搜查出印有“某拖鞋”字样的黑色布袋，黑色布袋内装有四袋白色可疑晶体，现场有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抓获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戴春霞。证人黄某某（在现场参加搜查的公安民警）的证言证实：视频资料是案发当日上午现场情况的真实记录。
2、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4年4月24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窗帘后搜查出黑色布袋一只，查获并扣押黑色布袋内的四袋白色可疑晶体（编号1—4号），同时扣押现金3600元。顾红亮拒绝在搜查笔录上签名；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持有人”栏记载“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拒绝签名”。同日，公安机关从巫某某处扣押了二袋白色可疑晶体（编号5号、6号）。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4日，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顾红亮、戴春霞有贩卖毒品的嫌疑。当日上午，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内抓获了顾红亮、戴春霞，当场查获并扣押了疑似冰毒的白色可疑晶体四袋。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顾红亮、戴春霞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4、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毒品）鉴字第（2014）18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六袋白色可疑晶体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09%，其中1号检材净重19.7克、2号检材净重16.22克、3号检材净重19.1克、4号检材净重19.2克、5号检材净重7.5克、6号检材净重10.0克。共计91.72克；上述鉴定结果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被告人顾红亮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拒绝签名。
5、辨认笔录证实：巫某某辨认出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贩卖给他冰毒的是顾红亮和戴春霞；叶某某辨认出顾红亮是他材料中所说的顾红亮；方某某辨认出介绍他与巫某某认识的人是戴春霞。
6、物证黑色布袋证实：2014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搜查出装白色可疑晶体的黑色袋子，黑色袋子上印有“某拖鞋”字样。
7、住宿登记表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的黑色布袋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2013年12月8日至10日，张某某入住池州某精品酒店；并从该酒店提取了印有“某拖鞋”字样的黑色布袋。证人纪某某（池州某精品酒店前台主管）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另证实公安机关视频资料中出现的黑色布袋与某精品酒店的鞋袋是一样的，某精品酒店在池州只有一家，只有某精品酒店有这种黑色布袋。
8、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关于案发前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入住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住宿记录，2014年4月24日本案发生的前一周，该房间先后登记住宿6名人员，均无吸毒、贩毒及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9、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关于顾红亮、戴春霞证件登记住宿的情况说明及戴春霞住宿情况图片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3日，顾红亮证件在安徽省范围内无登记住宿记录；戴春霞证件在宣城市登记住宿9次，在池州市登记住宿9次（未在某精品酒店登记住宿）。
10、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住宿情况照片、信息查询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4日，叶某某在池州市某酒店无住宿登记。经查询，辽宁省盘锦市无198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出生、姓名“蒋某某”的人；辽宁省齐齐哈尔市1984年1月1日至1985年12月31日出生、姓名“高某某”的人有9人，因顾红亮未提供其他信息，故无法进一步查实。
11、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某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2月22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刑期自2011年2月22日起算，于2014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
12、本院（2014）宣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巫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
13、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三份分别证实：（1）2014年4月24日13时50分，侦查员在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讯问室内讯问犯罪嫌疑人顾红亮，后因宣城市局办案场所改造工作原因造成视频资料无法正常保存，现无法调取。（2）2014年4月25日14时20分、5月21日10时45分、5月31日16时10分，侦查员先后在宁国市公安局看守所讯问室内讯问了犯罪嫌疑人顾红亮，因看守所的视频资料保存时间有限，故现无法调取。（3）关于调取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戴春霞2014年4月20日至24日此时间段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因移动、联通公司调取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的有效期为六个月，故现无法调取两名犯罪嫌疑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4）因酒店视频资料已被覆盖，故无法调取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戴春霞于2014年4月23日、4月24日在宣城市区某酒店入住的视频资料。（5）2014年4月24日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宣城市济川街道某酒店某房间现场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戴春霞，由于线索来的非常突然，且支队部分侦查人员在外地办案，故仅带了一个佳能照相机赶往现场，由于相机的内存有限，故仅在有可能搜查出毒品时进行了摄像，所以现场视频只有毒品被搜查出的一段视频。
14、证人巫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戴春霞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朋友会带200克左右的冰毒来宣城，问他可要，双方谈了价格。23日下午，他向公安机关汇报，公安机关让他配合抓获贩卖人员。23日晚上，戴春霞与他联系，让他先去试货。24日凌晨1时许，他按戴春霞所说的地址来到某酒店某房间，叶某某、戴春霞与顾红亮在房间里，吸了冰毒后，他说货成色好，250元／克价格有些高，即走了。上午8点多钟，戴春霞打电话给他，要他搞钱拿货，他到铁道宾馆未找到叶某某、戴春霞，就直接去了某酒店某房间，叶某某、戴春霞与顾红亮都在房间，于是他就和戴春霞谈冰毒价格，顾红亮没说话，后以每克180元价格买了20克冰毒。顾红亮走到窗边，站在凳子上从左边两层窗帘中间拿出来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看看感觉有20克。他拿了3600元递给顾红亮。戴春霞找他要介绍费，他给了戴春霞1000元。他离开宾馆后，把那一小袋冰毒分成了两小袋，准备留一点自己吸食，经公安人员教育后，他全部拿出了。另证实，2014年春节前，戴春霞带他到池州一茶楼见到了方某某，他们对如何交易毒品进行了交谈。后戴春霞带方某某来宣城谈了价格，还试了样品，戴春霞都在场。之后，方某某直接和他联系，公安机关抓获了方某某。
1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池州市人，戴春霞是他兄弟叶某某的女朋友。2014年1月份的时候，戴春霞找到他，要他介绍点业务，他同意了。过了几天，戴春霞把巫某某带到池州市的一个茶楼，喝茶时巫某某问他什么价格拿货，他说问问后再联系。过了几天，戴春霞把他带到宣城，他在宣城宾馆和巫某某见了面，和巫某某谈了毒品交易的价格，并带了一点样品给巫某某试了一下货，戴春霞都在场。过了一段时间，他和巫某某直接联系带货过来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1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顾红亮是他和戴春霞的朋友，是一起吸毒认识的。顾红亮、戴春霞之间联系后顾红亮来到宣城。2014年4月24日上午8点多钟，他和戴春霞到某酒店某房间顾红亮住处，过了一会儿巫某某来了。顾红亮在房间的窗帘上拿了一袋冰毒给了戴春霞，后戴春霞给了巫某某，钱是巫某某给戴春霞由戴春霞交给顾红亮的，具体多少钱、多少克冰毒他不清楚。巫某某离开房间后，公安人员就冲进房间将他们抓获，在顾红亮给巫某某拿毒品的地方即房间窗帘顶部，搜出一个布袋，装有好几袋冰毒，具体多重不清楚。宣城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关于叶某某的诊断记录证实：叶某某的精神状态越来越趋向正常。
17、被告人顾红亮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4月23日，他到宣城联系叶某某，后在宣城宾馆与戴春霞见了面，之后到了某酒店某房间，是用他朋友张某某的身份证登记的，开房间的钱是戴春霞给的1000元。晚上，叶某某和戴春霞过来了，聊了一会，戴春霞的朋友（指巫某某）来了，他听到戴春霞说是卖给那个男的是最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24日上午，叶某某和戴春霞过来，在那个男的（巫某某）来之前，戴春霞对他说假扮“上线”的事，戴春霞说，等会有个男的来了，会拿钱给她，让他帮她拿一下，什么话都不要说，坐在那里就行了。过一会戴春霞的朋友来了，他看见一叠钱放在茶几上，戴春霞把钱数了一下，后让他把房间窗帘后面的东西拿一下，于是他站在房间桌子上从窗帘后面拿了一小包东西出来，是用餐巾纸包着的，交给那个男的，戴春霞将钱交给他，他把钱装入上衣外套口袋内。那个男的打开之后，看到是一袋白色晶体东西，应该是冰毒。那个男的拿了冰毒坐了一会就走了。那个男的刚走，警察就来了。至于那叠钱是否为购买冰毒的毒资，有可能是。他知道假扮“上线”就是由他提供或贩卖毒品给戴春霞，也就是帮戴春霞贩卖毒品，他知道这种行为是犯罪，现在很后悔。后来警察在房间窗帘后搜查找到的黑色袋子里装有几袋像冰毒的东西，这个袋子及东西他都没有触碰过，搜查过程中也没碰。警察搜查到的冰毒及卖给那个男的的冰毒都不是他的，是戴春霞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从他衣服口袋里搜的一沓钱是贩卖毒品的钱。另外，顾红亮供述，2014年4月23日他在宣城某酒店用张某某的身份证入住某房间，该房的房卡在其身上，他离开房间一次，是下楼接戴春霞，然后与戴春霞一起上楼到某房间，后未离开房间。他最后一次见到张某某是在2011年7月14日之后至2012年初。2013年底至2014年初，从张某某朋友处取得张某某的身份证后，就一直放在身上。他于2013年11月20日左右至2014年1月11日间，在东北盘锦和齐齐哈尔，先在盘锦待了一个月，由“蒋某某”（盘锦人，1989年或1990年出生）安排，之后去了齐齐哈尔，由“高某某”（齐齐哈尔人，三十一、二岁）安排。
18、被告人戴春霞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4月22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巫某某，让他还钱，巫某某说没有钱。不久，顾红亮打电话给她说要到宣城来玩，她知道顾红亮是想来宣城贩卖毒品。过了一会，巫某某与她联系让她介绍卖冰毒的人给他。于是她和顾红亮短信联系。23日下午，顾红亮到宣城，他们到某酒店开了某号房间。到了房间，她问顾红亮你房间没有太多东西吧（意思是有没有太多的冰毒），顾红亮说“那没事，只要把钱拿来，我朋友旁边等着。”他的意思是见钱拿货，当时房间只有她和顾红亮。于是她就联系巫某某来宾馆，让巫某某自己直接谈。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巫某某到了某酒店某房间，经她介绍，巫某某和顾红亮开始谈买卖冰毒的事，顾红亮讲有100克冰毒，价格不超过200元／克，他们边谈边算账，她提出凑个整数买15000元的货，他俩都接受了，巫某某承诺次日上午拿10000元的货，晚上再拿5000元的货。24日上午10点钟左右，她打电话催巫某某抓紧时间，她和叶某某到了某房间不久，巫某某来了，对顾红亮说“我出5000元，你能给我多少货？”，说完掏出一叠钱递给了顾红亮，顾红亮拿着钱站在房间桌子上，从窗帘顶部中间拿出一袋冰毒，又在沙发底下掏出一袋冰毒，大概有20克左右。接着顾红亮又在另一个沙发底下掏出一袋冰毒，里面有几小袋。她就向巫某某要路费，巫某某给了他1000元。巫某某走后警察来了。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顾红亮、戴春霞涉嫌贩卖毒品破案经过、归案情况的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接巫某某举报称戴春霞介绍外地人贩卖冰毒给巫某某，后公安机关安排巫某某及时贴靠戴春霞与其联系购买冰毒；2014年4月24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内抓获了顾红亮、戴春霞，当场查获疑似冰毒的白色可疑晶体四袋，缴获毒品90余克。
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的基本身份情况。
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嘉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平湖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第（2009）15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直公（鳌）行决字（2014）第6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顾红亮曾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7月2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0年1月15日起算，2011年7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戴春霞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1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章克俭、储有雷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证实，巫某某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从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处以3600元的价格购买17.5克冰毒，故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参与贩卖毒品，至于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行为、作用，以及毒品的持有者是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2、巫某某购买毒品的数量多少。
巫某某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从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处购买了一袋冰毒，而公安机关从巫某某处扣押了二袋冰毒，导致出现巫某某购买毒品数量成为焦点。巫某某的陈述及鉴定材料证实，巫某某购买一袋冰毒后，将该包冰毒分成二袋，该二袋冰毒经鉴定，均检测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09%，分别净重为7.5克、10克，与现场查获的其余四袋冰毒的含量相同，可确定为该二袋冰毒与现场查获的四袋冰毒是同一批次；另外，结合本地目前毒品市场交易情况来看，3600元能购买的冰毒超过7.5克或10克，能购买17.5克冰毒，故应认定巫某某购买冰毒的数量为17.5克。故对被告人戴春霞及其辩护人储有雷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如何认定在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查获的74.22克冰毒。
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公安机关从宣城市区某酒店某房间窗帘处查获74.22克冰毒，这是不争的事实。根据证据反映，1、宣城市区某酒店某号房间是被告人顾红亮使用张某某的身份证开房入住后，该房的房卡在其身上，除其入住当日下楼接被告人戴春霞外，被告人顾红亮一直未离开房间，也没有其他人员单独留在房间；且在案发前一周，该房间先后登记住宿的人员，均无吸毒、贩毒及其他违法犯罪记录。2、巫某某在购卖冰毒时，被告人顾红亮从其入住的房间窗帘处拿出冰毒，知晓冰毒的藏匿处，公安机关搜查出的冰毒地点就是在房间窗帘处。3、被告人顾红亮收取了巫某某购卖冰毒的3600元。4、在案发现场，公安机关搜查出装冰毒的黑色袋子，黑色袋子上印有“某拖鞋”字样，该黑色布袋与某精品酒店的鞋袋是一样的，只有某精品酒店有这种袋子，某精品酒店在池州只有一家。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顾红亮从张某某朋友处取得张某某的身份证后，就一直放在身上。据此可认定2013年12月8日至10日，被告人顾红亮持张某某的身份证入住池州某精品酒店，而被告人戴春霞和叶某某无某精品酒店住宿登记。印有“某拖鞋”字样的黑色布袋与被告人顾红亮有关联。5、案发后及庭审中，被告人顾红亮未能如实供述，其表现在，（1）称其最后一次见到张某某是在2011年7月14日之后至2012年初；经查证张某某因涉案于2011年2月22日被抓获，直至2014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2）称其于2013年11月20日左右至2014年1月11日间，在东北盘锦和齐齐哈尔，先在盘锦待了一个月，由“蒋某某”安排，之后去了齐齐哈尔，由“高某某”安排；经查证无符合其供述的“蒋某某”、“高某某”二人。若其未犯罪，应实事求是、并竭力向公安机关提供有利于自己的证据或线索，以此来还原事实真相，而不是故意说谎，以掩盖事实，其行为不符合人的正常心理和表现。6、被告人戴春霞的供述冰毒是被告人顾红亮带来的。7、毒品犯罪属严厉打击的对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罚处罚，为逃避打击，毒品犯罪较为隐敝，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降低风险。被告人戴春霞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知晓毒品犯罪的危害和风险，其与巫某某认识，若被告人戴春霞是本案毒品的持有者，且贩卖毒品给巫某某，可直接交易，无需被告人顾红亮的参与，否则，不符合贩卖毒品犯罪的交易习惯和常理。被告人顾红亮称其假扮“上线”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根据经验法则判断且排除合理怀疑，结合毒品犯罪的特点，应认定查获的74.22克冰毒为被告人顾红亮所持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故意向他人贩卖，其中被告人顾红亮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91.72克，被告人戴春霞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7.5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红亮及其辩护人章克俭关于本案事实及证据存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综合认定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且排除合理怀疑；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法律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代购代卖的，无论是否牟利，都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在贩卖基苯丙胺类毒品17.5克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戴春霞的辩护人储有雷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顾红亮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春霞因吸食毒品受到过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顾红亮归案后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戴春霞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基本事实，对其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顾红亮、戴春霞于2014年4月24日向巫某某贩卖毒品系特情介入下实施的毒品犯罪，且交易的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戴春霞的辩护人储有雷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顾红亮未明确表态，被告人戴春霞的辩护人储有雷认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本案中，被告人顾红亮贩卖毒品的法定刑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戴春霞贩卖毒品的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两被告人均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戴春霞的辩护人储有雷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红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起至2029年4月23日止。没收的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春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三千六百元予以追缴；扣押的毒品九十一点七二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松
人民陪审员 孔福生
人民陪审员 崔思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玉卓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