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二终字第78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昌吉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刚，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6523011987********，中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新疆昌吉市三工镇南头工村****，住新疆昌吉市延安南路森林大地第****楼****。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辩护人藏连胜，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二日做出（2014）昌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刚与被害人毛某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18日23时许，吴刚酒后打电话让毛某某来接他，毛某某称不能前来，二人遂在电话里发生口角。之后，吴刚约毛某某来其居住的昌吉市延安南路森林大地第二期小区理论。期间，吴刚从家里拿了一把长约40CM左右的匕首来到该小区门口。当毛某某驾车来到该小区门口后，二人在毛某某驾驶的车中再次发生口角，吴刚用其携带的匕首朝毛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当吴刚看到毛某某身上流血后，便搭乘一辆出租车将毛某某送往昌吉州人民医院。经医院检查，确认毛某某已死亡。随后，吴刚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自首。经法医鉴定，毛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肋间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吴刚与被害人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吴刚共计赔付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20000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吴刚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原审法院对吴刚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以被告人吴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吴刚及其二审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并非预谋犯罪，带刀的目的是担心打架吃亏，为了防御；上诉人为吓唬被害人而挥刀，因被害人体位发生变化而刺中其胸部；本案因民间纠纷而引发，属于酒后激情犯罪；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救助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按照《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凌晨，吴刚酒后在其居住的昌吉市延安南路森林大地第二期小区门口持匕首故意伤害毛某某致其死亡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单刃匕首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在停放于森林大地二期小区内的新BJX3**号现代牌汽车驾驶座内提取到单刃匕首一把。2、外套、T恤、牛仔裤、鞋子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提取了吴刚作案时所穿衣物。二、书证1、户户籍信息证实，刚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昌吉市公安局110录音资料审批表、中国联通公司昌吉分公司通话详单证实，吴刚于2013年10月19日1时02分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三、证人证言1、李某、任某某、焦某某、于某某证实，2013年10月18日，吴刚等人在于某某家做客，吴刚喝了酒。当晚，大家又一起去“音之皇”KTV唱歌喝酒。当天，吴刚酒喝的有点多，但意识较清醒。李某、任某某还证实，次日凌晨，李某、任某某搭出租车将吴刚送至昌吉市森林大地第二期小区路口。在出租车上，听到吴刚打电话让对方在小区门口等他。2、毛某甲证实，其系吴刚的女友，与吴刚在森林大地小区共同居住。2013年10月19日零时32分许，吴刚回房一会儿后即离开。其追至小区门口时，在一辆白色的车里看到吴刚坐在副驾驶位，毛某某坐在驾驶位，二人在车里互吼着。其快走到车跟前时，吴刚下车让其赶紧打一辆出租车。这时，其见毛某某也从车上下来，用手捂住胸部，身上在淌血。其拦了一辆出租车后，毛某某和吴刚先后上车去了昌吉州人民医院。之后，其在该白色车内，看见前排中间有一把刀，其将刀扔在驾驶座上，并打电话让朋友俞天明将该车移至小区门面房前，便赶往医院。在途中，吴刚给其打电话称“将毛某某捅了”。其到医院时，见警察将吴刚带走了。毛某甲关于移车的证言与俞天明证言相一致，俞天明还证实其将车内的刀放在了车前排油门踏板处。3、周某某、魏某某、香某某证实，其均系昌吉州人民医院医务人员。2013年10月19日零时40分许，一位穿黑色上衣的小伙子请求救治一位受刀伤的男子。医生周某某与实习生香某某等5人将伤者推到急诊室。经医生魏某某检查，该伤者已经死亡。于是，周某某让吴刚报警。4、哈尔肯·胡万汉、李超证实，其二人系派出所巡逻队员。2013年10月19日凌晨，在巡逻时接到出警通知，称昌吉州人民医院有人被捅伤。二人在该医院找到报案的吴刚，将其交给刑警大队。5、孙某某证实，其有一辆白色现代汽车，车牌号码为新BJX3**。2013年10月6日，其将该车借给杨锐，后听杨锐称他又将车借给毛某某去接人。该证言与杨锐证言相一致。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胸部创伤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据此可认为损伤为单刃锐器作用所致；（2）死者死因为锐器刺破肋间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物证鉴定文书证实：（1）吴刚所穿蓝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蓝色布质鞋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毛某某的DNA遗传物质；（2）现场提取的单刃长刀上、吴刚手上、新BT10**号出租车后座上、新BJX3**号白色现代车左前门内侧面上及现场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含有毛某某的DNA遗传物质；（3）不排除毛某某、毛立兵（毛某某哥哥）为马岩红（毛某某母亲）的生物学之子；（4）吴刚静脉血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03mg／100ml。3、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刚作案行为与饮酒有关，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无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斟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方位、物证位置等情况。2、经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和混合辨认证实：（1）吴刚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吴刚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3）出租车驾驶员李瑞军确认吴刚就是2013年10月19日凌晨陪同被害人到昌吉州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男子；（4）昌吉州人民医院医生魏某某、周某某确认吴刚就是2013年10月19日凌晨将伤者送到昌吉州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男子；（5）吴刚以及毛某某的母亲马岩红和哥哥毛立兵均确认毛某某是本案的被害人。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吴刚供辩称，其与毛某某在乌鲁木齐开出租车时相识，关系很好，没有矛盾。2013年10月18日，其与他人在于某某家喝了酒，后又在“音之皇”KTV唱歌喝酒。次日凌晨，其在KTV打电话让毛某某接他，毛某某称有事来不了。为此，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从“音之皇”出来后，李某和任某某搭出租车将其送至昌吉市延安南路森林大地二期小区门口。其从该小区门口往家走的途中，又给毛某某打了几个电话，约定在该小区门口见面。因毛某某身体强壮，其担心打不过，就从家里带了一把匕首来到该小区大门口。其女友毛某甲见状也跟着下了楼。这时，毛某某驾驶一辆白色现代IX35型汽车在该小区门口绿化带停着，其走到车旁对毛某某说“你现在有钱了，混好了”，毛某某让其上车，其就上车坐在副驾驶位上，手握着刀，毛某某也看到其拿着刀。其上车后责问毛某某为什么不来接其，说话较冲。毛某某说话也很冲，让其很不舒服。其就用右手握刀朝毛某某上半身随手刺了过去，然后毛某某就下车了。当时，毛某甲站在车外。其见毛某某嘴里往外吐血，就赶紧下车扶着他，一只手捂着他的伤口，感觉他胸口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毛某某指着胸口说那里难受。其将毛某某扶着往路边走，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就拦下出租车把毛某某扶到后排座位上，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让出租车司机赶快开往医院。在路上，其将手伸到后面，帮毛某某捂住伤口。到医院后，其将毛某某送往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伤者已死亡，让其报警。其就打电话报了警，之后又给毛某甲打电话称“胖子死了”。正说着，一辆警车停在其面前，把其带走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刚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并非预谋犯罪，带刀的目的是担心打架吃亏，为了防御；为吓唬被害人而挥刀，因对方体位发生变化而刺中其胸部”的意见，经查，案发前，吴刚主动约被害人毛某某见面欲当面理论，并预见到会与毛某某发生殴斗，而准备刀具。案发时，在二人发生口角但未有肢体冲突的情况下，吴刚遂持刀捅刺毛某某胸部致人死亡，足见其事先有预谋，行为具有主动性，而非仅为防御，且其对持刀故意捅刺毛某某的事实亦予供认，故该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因民间纠纷而引发，属于酒后激情犯罪；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救助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应按照《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在结合吴刚犯罪性质、情节和后果的基础上，已充分考虑本案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且酒后犯罪不属于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诉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亮审 判 员  张宇辉代理审判员  汪云华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