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贵州省岑巩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富，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波，男，1998年3月2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铜仁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伟东，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亚，男，1996年1月7日出生，侗族，文盲，务工，住岑巩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仕兵，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铜仁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波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亚、杨仕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同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刑事部分和附带民事部分均于起诉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3月1日、3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双河、金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富，被告人卢波、杨亚、杨仕兵及辩护人周伟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5月27日晚上，被告人卢波怀疑自己的前女友和被害人余某1有关系，于是将余某1约至永嘉县江北街道西西网吧门口准备教训对方。被害人余某1担心受欺负于是叫上自己的父亲余某2、朋友赵某共五人，由余某2驾驶车辆一同前往。之后，被告人卢波纠集陈某（另案处理）以及两名老乡，又从自己出租房拿来4把刀具分给每人，接着这四人来到西西网吧附近，持刀对在此等候的余某2驾驶车辆进行损毁，余某2锁住车门发动车辆得以逃脱。经价格鉴定，该车辆被损毁部分价值人民币4004元。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7月5日凌晨，杨某3（另案处理）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张堡附近看见自己的前女友和胡某在一起，于是心生不快并殴打了胡某，胡某随即丢下所驾驶的助力车逃跑。当日20时许，胡某和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嘉县江北街道西西网吧附近与杨某3、被告人杨仕兵等人相遇。胡某怀疑自己的助力车被杨某3开走，于是和杨某3等人争吵起来并发生肢体冲突。23时许，胡某纠集杨某2、被害人杨某1等十余人，杨某3纠集被告人卢波、杨仕兵、杨亚等十余人，由杨亚开车，约架在西西网吧门口。双方碰面后，杨某3、被告人卢波等人持刀追打胡某一方的人，被害人杨某1在逃跑过程中被砍伤。经伤势鉴定，被害人杨某1伤致右肘外侧一处创口长3.2cm，右肱骨远端骨皮质骨折，前臂外侧皮神经、头静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波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亚、杨仕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卢波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杨亚、杨仕兵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被告人卢波等人将他砍伤，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0180.3元，要求判令三被告人负连带责任赔偿。
被告人卢波、杨亚、杨仕兵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卢波的辩护人提出：1、卢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以及大部分的聚众斗殴事实，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2、卢波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3、寻衅滋事犯罪中未造成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较小；4、聚众斗殴一节的起因非卢波所致，人员非卢波纠集，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要求对被告人卢波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均称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6年5月27日晚上，被告人卢波怀疑自己的前女友和被害人余某1有关系，于是将余某1约至永嘉县江北街道西西网吧门口准备教训对方。被害人余某1担心受欺负于是叫上自己的父亲余某2、朋友赵某共五人，由余某2驾驶车辆一同前往。之后，被告人卢波纠集陈某（另案处理）以及两名老乡，又从自己出租房拿来4把刀具分给每人，接着这四人来到西西网吧附近，持刀对在此等候的余某2驾驶车辆进行损毁，余某2锁住车门发动车辆得以逃脱。经价格鉴定，该车辆被损毁部分价值人民币4004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起因以及自己等人坐在车上的时候，有三四人开始砍自己车上的玻璃，还拉驾驶座后面门的车门，自己等人都慌了，父亲余某2马上启动车子往前走了。当时卢波在用砍刀砸驾驶座后面的车门玻璃的事实。经辨认，指出卢波。
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的车停在西西网吧那边的时候，来了三四人，手里都拿着刀，他们来了之后就直接用刀砍车子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西西网吧那边遇见余某1，坐到了他们的车上，余某1对自己说王某的前男友卢波要找他麻烦。自己在车上坐了四五分钟后，看到有四个人过来，其中两人手里拿刀，另外的不清楚。他们过来后，其中一人叫自己等人下车，自己等人没有下车，他们就用刀砸车子，车子的窗户都被砸了。其中有人过来把驾驶室后面那边门拉开了，然后朝里面砍了一刀，车子的坐垫被砍了。这时候余某1的父亲将车子发动起来开走了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起因以及自己担心会出事就想要去找卢波的母亲，路过西西网吧的时候发现余某1和他父亲、余某3等人都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面，然后自己就继续去找卢波的母亲。回来之后发现车已被砸了，当时自己没有在场的事实。
5、监控视频及车辆照片，证明涉案车辆被损坏的情况。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车辆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4004元。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卢波的归案情况。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卢波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卢波的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聚众斗殴
2016年7月5日凌晨，杨某3（另案处理）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张堡附近看见自己的前女友和胡某在一起，于是心生不快并殴打了胡某，胡某随即丢下所驾驶的助力车逃跑。当日20时许，胡某和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嘉县江北街道西西网吧附近与杨某3、被告人杨仕兵等人相遇。胡某怀疑自己的助力车被杨某3开走，于是和杨某3等人争吵起来并发生肢体冲突。23时许，胡某纠集杨某2、被害人杨某1等十余人，杨某3纠集被告人卢波、杨仕兵、杨亚等十余人，由杨亚开车，约架在西西网吧门口。双方碰面后，杨某3、被告人卢波等人持刀追打胡某一方的人，被害人杨某1在逃跑过程中被砍伤。经伤势鉴定，被害人杨某1伤致右肘外侧一处创口长3.2cm，右肱骨远端骨皮质骨折，右肘关节囊损伤，桡侧韧带断裂，右肱桡肌，桡侧腕长伸肌、肱肌断裂，右桡伸进、前臂外侧皮神经、头静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4天，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063.43元、误工费21000元（210天×100元/天）、护理费10500元（105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贴420元（14天×30元/天）、营养费3150元（105天×30元/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12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共计人民币59253.43元。
另查明，2017年1月4日，被害人杨某1与同案犯杨某3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杨某3方赔偿杨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已支付。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骑助力车去西西网吧那里帮胡某忙。快到网吧门口的时候，对面有一帮人冲过来，有人拿着砍刀，还有其他工具，自己这方人觉得吃亏，就转头跑了，自己当时因为助力车不好调头，就直接往前开去，本想避开他们逃走，但被对方三四人拿砍刀砍了自己右手臂的事实。
2、同案犯杨某3的供述，证明案发起因以及对方十多人开着摩托车过来后，卢波问自己是不是他们，不知谁说是的，卢波接着就说：“开后备箱，拿刀。”然后大家就拿出砍刀朝对方冲去。对方见自己等人拿刀都掉头逃，其中一辆车来不及掉头，一人被自己这边的人砍了一刀，最后也被逃掉了的事实。
3、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亚开着黑色轿车带了几人过来，自己这边有十几人，认识的有杨某3、杨亚、卢波、卢望等人，对方开着助力车过来后卢波说去拿刀。当时总共有七八人拿着砍刀跑向对方，其中一辆助力车来不及掉头没跑掉，骑车的那人手臂被自己这边的人砍了一刀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杨某3的朋友杨仕兵也是在场打架的人。
4、证人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3与对方约架在西西网吧门口。自己这边有两辆车，总共十来个人。对方来了之后“波子”他们就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三四把砍刀直接朝对方的人冲去，“波子”拿着砍刀砍在了一个骑车人的身上，另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朝着助力车的车屁股砍了一刀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波子”即被告人卢波。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看见四五人拿刀往一辆助力去追去，每人都砍了一下助力车，因为当时助力车在跑，有人砍在了车头，有人砍在了车尾，有人砍中了骑车人的右边方向的事实。
6、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3这边的人拿着十多把刀追砍胡东（即胡某）这边的人，其中一人没跑掉，其手关节处被砍。当时看到杨某3、“波子”（即卢波）、卢望都有拿刀，事后还听说那人是卢波砍伤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杨某3、卢望。
7、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胡某被杨某3打了之后，双方约架在西西网吧那边的事实。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八九时许，自己看到杨某3、卢望、胡某等人在西西网吧打架，打了之后，杨某3说让胡某他们在江边等着，然后双方就散了的事实。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杨某3和胡某约架在西西网吧，杨某3这方拿刀，胡某这方的人都跑了，杨某1没跑掉。自己看到杨某3很用劲地用砍刀砍了杨某1的右手，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用刀砍杨某1，但自己不确定有没有砍到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自己被杨某3打了，丢下助力车逃跑。当晚8时许叫杨某2、田某来帮自己出气，并把助力车要回来，但没想到杨某3带了七八个人，田某、杨某2也被打了，后自己与杨某3约架在西西网吧。当时自己这方四辆助力车共12人到了西西网吧门口的时候，杨某3他们十几人站在两辆轿车旁边，看到自己等人后就从车里拿出砍刀和铁管某等家伙，自己这边没带家伙，大家就都跑掉了。过了二十分钟后，发现少了杨某1的车，了解到杨某1已被对方砍伤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杨某3。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被胡某叫过去说要打杨某3。双方的人都到西西网吧后，自己看见对方的人从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三把刀，之后他们就朝自己这方冲过来，自己这方看见他们有刀就都骑着助力车跑了，有一个叫杨某1的朝对方冲过去的时候被对方砍了的事实。
12、伤势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的伤势情况和损伤程度。
13、监控视频，证明西西网吧门口打架的基本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仕兵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三天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仕兵、杨亚的归案情况。
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仕兵、杨亚的身份情况。
17、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录等，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砍伤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以及伤势治疗情况等。
1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杨某1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该次鉴定所花费的费用。
19、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同案犯杨某3方已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的事实。
20、被告人卢波、杨亚、杨仕兵的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波目无法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亚、杨仕兵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波的辩护人提出卢波在聚众斗殴一节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该节犯罪的起因虽非卢波所致，但其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卢波归案后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杨亚、杨仕兵归案后亦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决定均予以一定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波在法庭上对其聚众斗殴一节表示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杨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杨仕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四、被告人卢波、杨亚、杨仕兵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9253.43元（包括杨彪方已支付的1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清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人民陪审员 胡百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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