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良，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广，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址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7日对原审被告人戴广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金良、ＸＸ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戴广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金良、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7日，被害人鲁某1被同案犯冉某（已判决）骗至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石某“钻石KTV”附近一六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当日，“主任”即被告人胡金良和同案人赵某2（另案处理）、“管家”即同案人苏某（另案处理）、传销人员即被告人戴广及冉某采取殴打、控制钥匙、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鲁某1登记身份信息及交出银行卡。后赵某2、胡金良、苏某通过采取控制钥匙、思想动员、殴打、监禁等手段非法限制鲁某1人身自由；戴广受胡金良、苏某指使，协助思想动员及看管鲁某1。鲁某1到上述传销窝点的一二天后，赵某2应上级“经理”要求，调派被告人ＸＸ到上述传销窝点协助上述人员采取思想动员、殴打、监禁等手段非法限制鲁某1人身自由。其间，在赵某2要求鲁某1交钱购买产品后，胡金良通过殴打、持刀威胁、灌水等方式，ＸＸ、苏某等人在旁协助，共同逼迫鲁某1交出银行卡密码。自2016年3月2日至4日期间，胡金良、赵某2等人指使他人先后从鲁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和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取走现金共计65700元，并由胡金良转交赵某2，后由赵某2交给上级“经理”。2016年3月9日，胡金良、ＸＸ将鲁某1由上述窝点转移至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有家公寓”308室内看管并于次日早晨将鲁某1送至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某大巴客运站后离开。鲁某1在长途大巴车驶入莆田市涵江高速路口前下车，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黎某被被告人戴广骗至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塘西村莆田监狱对面一六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内，被身为“领导”级别的被告人胡金良和同案人赵某2、管理钥匙和负责日常事物的“管家”即被告人ＸＸ以殴打、威胁等手段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同日12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上述窝点，解救出被害人黎某、陈某1等人，当场抓获被告人胡金良、ＸＸ和戴广。
2016年5月15日，被害人刘某被一名叫“任佳影”的女子骗至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丰园路一四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内，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其间，已调至该窝点担任“领导”的被告人胡金良对该窝点进行管理，同案犯冉某负责贴身看管监督被害人刘某。2016年5月17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解救出被害人刘某，并当场抓获同案犯冉某及其他传销人员。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黎某、刘某、鲁某1陈述、证人李某1、赵某1、王某、李某2、胡某、龙某、祝某、钟某、吴某、吕某、潘某、樊某证言、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人身伤害医学鉴定委托书、被害人自述受伤部位照片、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传销违法人员移交花名册、人员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害人鲁某1手机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在押人员体检表、心电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地点笔录、同案犯冉某指认地点笔录、辨认笔录、同案犯冉某供述、同案人赵某2、苏某供述、原审被告人胡金良、ＸＸ、戴广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金良、ＸＸ、戴广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伙同他人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三被告人各参与非法剥夺3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胡金良、ＸＸ又伙同同案人赵某2、苏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鲁某1现金人民币657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金良、ＸＸ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戴广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胡金良、ＸＸ抢劫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法对被告人胡金良、ＸＸ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良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胡金良关于其未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鲁某1、黎某、陈某1犯罪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戴广受同案人指使，作用相对小于其他同案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黎某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金良系其他窝点的“主任”，协助传销组织管理该传销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未直接实施暴力行为，仅在旁协助，作用相对小于其他同案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关于若ＸＸ构成抢劫罪，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ＸＸ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ＸＸ、戴广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金良、ＸＸ、戴广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金良持刀抢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金良、ＸＸ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鲁某1、黎某的犯罪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金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金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Ｘ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戴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共同追缴被告人胡金良、ＸＸ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5700元，依法退还给被害人鲁某1。
上诉人胡金良上诉称：其当时没有在场,没有向被害人鲁某1索要银行卡密码和取钱，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ＸＸ上诉称：其对限制被害人鲁某1自由及劫取钱财的事情毫无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判认定上诉人胡金良、ＸＸ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又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鲁某1钱财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鲁某1陈述、同案犯冉某、同案人赵某2、苏某供述及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戴广供述、辨认笔录、以及被害人鲁某1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胡金良、同案人赵某2等人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等方式形成传销组织，伙同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将被害人鲁某1限制在相对封闭的场所，采用威胁、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鲁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强行取款人民币65700元用于购买虚拟产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ＸＸ来到上述传销窝点后，协助上诉人胡金良等人逼迫被害人鲁某1交出银行卡密码，为抢劫共犯。上诉人胡金良、ＸＸ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金良、ＸＸ、原审被告人戴广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伙同他人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诉人胡金良、ＸＸ又伙同同案人赵某2、苏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鲁某1人民币657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胡金良、ＸＸ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戴广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胡金良、ＸＸ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鲁某1、黎某、陈某1犯罪过程中，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戴广受同案人指使，作用相对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黎某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胡金良系其他窝点的“主任”，协助传销组织管理该传销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ＸＸ在旁协助威胁，作用相对小于其他同案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戴广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金良、ＸＸ、原审被告人戴广为实施非法传销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胡金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原判对上诉人胡金良、ＸＸ及原审被告人戴广量刑适当，上诉人胡金良、ＸＸ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胡金良、ＸＸ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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