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毛建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号。法定代表人：余新平，总裁。委托代理人：马宏利，王永皓，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文广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知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建敏、被上诉人文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9日，金钻公司（乙方）与文广集团（甲方）签订《联合拍摄制作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每集片长15分钟，年拍摄制作52集、长度780分钟，项目初步计划3年。拍摄制作完成后，将分别通过浙江省各市（县、区）级电视台对农节目播出，通过浙江省党建频道、党员远程教育网络以及各省组织部党员远程教育平台播出。全剧拍摄制作经费预算为40000元/集，项目制作经费预算为228万元/年。”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的播出版权，拥有参加各级评奖的署名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3年。乙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含衍生产品），分配比例为30%。”2014年4月29日，金钻公司（乙方）与文广集团（甲方）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第五条第4款约定：“双方对已完成拍摄的微电影成片和所有剧本均享有著作权，且前15集成片和拍摄素材等双方均各有备份。”《备忘录》第二条第2款约定：“至今止，双方已共同完成该项目的整体立项、策划，并已完成该项目剧本创作41个（其中甲方26个，乙方15个）。且，目前已基本完成前15集（其中采用甲方剧本10个，乙方剧本5个）的样片制作。并计划于2014年6-7月开始拍摄制作余下37集。”《备忘录》第五条第6款约定：“凡因一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或项目中止，或无法按原计划达到预定的投资额50%的最低收益时，则应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包括投资款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四倍贷款利息计，自投资之日起计至付清日止）。并承担对方该项目总投资额684万所占比例（即70%或30%）之20%的违约金，作为对方该项目预期收益的最低限的补偿；并承担对方主张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取证费等）。”2014年4月，双方已合作拍摄15集涉案微电影作品，包括《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活路》《“老甲鱼”遇到新问题》《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了》《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乡里乡亲》《除旧迎新》《傻儿娶亲》《一份礼物》《丁香的苦果》。另有13集已创作完成的剧本尚未拍摄，包括《酒醉的丈夫》《老人的困扰》《赔偿小偷》《未婚的妻子》《一只瓷碗引发的风波》《不属于你的木头》《祖先的尊严》《假种子风波》《伤不起的担保人》《出嫁女也有土地权》《掠过山岗的风》《“假客气”与“老实人”》《一念之差》。2015年4月10日，文广集团向金钻公司出具《报奖证明》，由金钻公司出面参加有关微电影大赛和申报各类奖项。《报奖证明》中写到：“其中，《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老甲鱼》《活路》《咱俩打个赌》《钱厂长的烦恼》（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无效契约》《王老鼠要养鱼》《乡里乡亲》《除旧迎新》（由杭州市土管局选送），上述选送作品均已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该栏目主要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即由本集团实际负责。上述各片署名中除本集团和金钻影视为实际投资出品单位和实际摄制单位外，其余均为名誉联合出品或名誉联合摄制单位。其中，三家选送作品单位为赞助单位（每家已出10万元）。上述《田间地头说法律》系列微电影，包括尚未完成的其余各片（已完成剧本40余集），除了本集团与金钻影视两家实际投资出品单位外，其余均不具有版权。”文广集团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也载明首季15集微电影基本完成，上述选送作品均为在农村党员干部和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均已分别署名各选送单位和中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系联合出品），现同意由金钻公司根据需要出面参加有关微电影大赛和申报各类奖项等。上传至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上的10集涉案微电影为《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该10集涉案微电影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为杭州市环境保护局，承制单位为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和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片尾仅显示“浙江省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办公室监制”。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包含三集涉案微电影，为《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片头显示三集涉案微电影由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显示策划为白奇潜、来宏明、程丽静、毛雷，制片人为毛建敏、白奇潜、金钟强，出品单位为“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共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由“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联合摄制。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包含四集涉案微电影，为《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片头显示四集涉案微电影由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显示策划为白奇潜、来宏明、赵征、邵煜琦、高亦良、毛雷，制片人为毛建敏、白奇潜、金钟强，出品单位为“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共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由“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联合摄制。“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8期）”DVD光盘内包括涉案微电影《活路》，片尾显示总策划为严宏伟、张进华、白奇潜，制片为刘俊杰、白奇潜，由“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承制。金钻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6月7日、6月21日、9月24日向文广集团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协商解决违约事宜，但文广集团均未作回应。审理过程中，文广集团表示其不再主张未拍摄剧本的著作权。又查明，金钻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公证费7800元，该公证费系为本案与（2015）杭滨知初字第994号案共同支出。再查明，文广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由中共杭州市委、杭州市人民政府举办，其业务范围为：广播电视宣传，广播电（影）视节目制作播出转播发行，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及数字电视特许经营权等无形资产所有权的管理，文化广播电视产业经营、技术服务及业务培训和相关社会服务，国内外广告业务代理制作发布，所属事业单位的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第五条第4款约定：“双方对已完成拍摄的微电影成片和所有剧本均享有著作权。”《联合拍摄制作合同》和文广集团向金钻公司提供的《报奖证明》中均明确表示双方享有涉案微电影的著作权，涉案微电影由双方主持创作。据此，原审法院确认金钻公司和文广集团共同享有已拍摄完成的15集涉案微电影及电影剧本的著作权。文广集团对未拍摄成微电影的13集剧本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庭后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未拍摄剧本的著作权。据此，原审法院确认金钻公司享有13集未拍摄成微电影的文学剧本的著作权。金钻公司举证的《报奖证明》中载明：“上述选送作品中均已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该栏目主要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即由本集团实际负责。”据此可知，上传至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和制作成DVD光盘发行的涉案微电影由文广集团制作并推广，并且金钻公司对此系知情的。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的播出版权，拥有参加各级评奖的署名权，文广集团明知金钻公司系涉案微电影的共同著作权人，却在上传至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上的10集涉案微电影片头片尾均未显示金钻公司为出品人或制片人；在“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8期）”DVD光盘内包括涉案微电影《活路》也未对金钻公司署名，文广集团的上述行为侵犯了金钻公司的署名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金钻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有权请求文广集团停止侵害，又由于已发布的微电影未对金钻公司予以署名，已无法更改，故宜判令其停止播放及发行；鉴于对于涉案微电影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及相关电视课件的制作的署名情况，文广集团在《报奖证明》中均作了说明，金钻公司对此系知情，故对其主张文广集团赔礼道歉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钻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金钻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公证费等票据均系为本案及其他相关案件的共同支出，原审法院对其分摊后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20日判决如下：一、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共同享有《田间地头说法律》系列微电影《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活路》、《“老甲鱼”遇到新问题》、《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了》、《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乡里乡亲》、《除旧迎新》、《傻儿娶亲》、《一份礼物》、《丁香的苦果》15集微电影和该15集微电影剧本的著作权；二、文广集团立即停止侵权，即将上传至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上的10集涉案微电影《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下线；停止发行“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8期）”含有涉案微电影《活路》的DVD光盘；三、金钻公司享有《酒醉的丈夫》、《老人的困扰》、《赔偿小偷》、《未婚的妻子》、《一只瓷碗引发的风波》、《不属于你的木头》、《祖先的尊严》、《假种子风波》、《伤不起的担保人》、《出嫁女也有土地权》、《掠过山岗的风》《“假客气”与“老实人”》、《一念之差》未拍摄成微电影的文学剧本的著作权；四、文广集团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钻公司合理支出3900元；五、驳回金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金钻公司负担10元，文广集团负担40元。宣判后，金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证据、事实有误，具体如下：一、证据认定部分：1、原审法院对《备忘录》的手写部分内容不予确认，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予纠正。文广集团仅对备忘录中的手写部分有异议，原审法院却未责令其拿出其留存的一份进行比对，而是径直否定手写部分，显然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文广集团若拒绝出示另一份作比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原审法院以文广集团存在异议为由未采信金钻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的涉案微电影《无效契约》报奖作品海报、报奖作品署名统计表和证据6中的署名情况汇总表，系错误。证据5已被文广集团在（2015）杭滨知初字第993号案中认可真实性。而证据6的内容系与已被确认的署名表视频截图中所显示的署名完全一致，则应当确认其真实性。3、原审法院以金钻公司的证据11、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文广集团侵犯金钻公司署名权的事实。二、事实认定部分：1、原审法院不能以涉案DVD影片片尾已署金钻公司名称为由，而不对文广集团在该DVD封面、包装盒装帧和片头中侵犯署名权的事实作出认定，应予纠正。由文广集团制作发行的分别为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杭州市土管局为选送单位的11部涉案微电影DVD光盘的封面与包装装帧以及各影片片头“出品单位”、“承制单位”的署名中均未标注金钻公司名称，却单独标注其和其他单位之名，而仅将金钻公司在片尾处署名，往往会被观众忽略。2、原审法院仅认定了由文广集团制作、发行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8期）中含有微电影《活路》的DVD光盘的侵权事实，而未认定该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1期至第12期）栏目中其余10期含有十部案涉影片DVD光盘的事实，也系认定事实有遗漏，应予以纠正。3、原审法院以金钻公司在《报奖证明》中作出署名说明为由未支持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说明不能表明金钻公司已知悉其侵权，更不能证明同意其侵权。既然已认定文广集团侵权，就应当依法判令其公开赔礼道歉。此外，判决书中还存在一些表述错误之处，例如：第9页倒数第6行“环保局”应为“计生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5项；2、依法判令文广集团停止制作、发行和使用分别标注由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杭州市土管局选送的含有《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该三集由计生委选送）、《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该四集由环保局选送）、《王老鼠要养鱼》、《无效契约》、《乡里乡亲》、《除旧迎新》（该四集由土管局选送）等11部涉案微电影的DVD光盘；并责令文广集团将已发送至上述三家选送单位的含有上述微电影的DVD光盘及包装盒收回，并在该DVD光盘封面、包装盒装帧设计和片中各影片片头的“出品”与“承制”单位署名中加注金钻公司名称后方可继续使用，否则不得使用；3、依法判令文广集团停止发行“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1-12期）”中含有涉案《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王老鼠要养鱼》、《无效契约》、《乡里乡亲》、《除旧迎新》十部微电影的DVD光盘；4、依法判令文广集团在《钱江晚报》等相关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5、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广集团承担。文广集团答辩称：一、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2、3超越了原一审诉讼请求。金钻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仅仅是要求文广集团规范标注署名，而非禁止发行。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并告知另行起诉。二、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1、金钻公司对于相关DVD光盘、课件的署名、报送情况是知情的。金钻公司在《报奖证明》中写明“其中，《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老甲鱼》《活路》、《咱俩打个赌》、《钱厂长的烦恼》（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无效契约》《王老鼠要养鱼》、《乡里乡亲》、《除旧迎新》（由杭州市土管局选送），上述选送作品均已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该项目主要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即由本集团实际负责。上述各片署名中除本集团和金钻影视为实际投资出品单位和实际摄制单位外，其余均为名誉联合出品或名誉联合摄制单位”。据此可知，对于涉案微电影的报送、播出时的署名情况，金钻公司是明知的，而且并未提出异议，显然是对于该行为的认可。结合文广集团提供的证据看，金钻公司也在申报时独立使用过涉案微电影等资料，而未署名文广集团。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各自使用该微电影去报送评奖或者争取荣誉是有惯例和共识的。文广集团认为，事到如今，双方产生纠纷后，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赔礼道歉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文广集团并未发行涉案微电影的DVD光盘。涉案的DVD光盘是文广集团用于选送报奖和网站上传之用的载体，并非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该DVD没有出版文号，也没有出版社，在我国目前出版行业采取行政许可发行制度下，根本不可能出版发行，仅能用于内部交流使用。文广集团从未“发行”，又何谈“停止”？涉案微电影并未在社会上公开发行出版，金钻公司要求在公开媒体上道歉的请求明显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文广集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超越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金钻公司、被上诉人文广集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五条第1款约定：“为方便剧组在筹备和拍摄期间，与演职人员、设备租赁方、食宿供应商等签订协议，双方授权剧组刻制‘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田间地头说法律》摄制组’印章一枚，并由金钻公司负责保管，该章对外代表剧组”。《浙江省文化精品扶持工程重点项目立项申报表》中载明：申请单位为金钻公司和杭州英华艺屏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申请日期为2015年2月2日，项目名称为“法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简介栏载明“金钻影视成立至今，……2014年与杭州英华艺屏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摄制的法制微电影《老甲鱼》、《无效契约》、《还我孩子》等三部作品在第十一届全国法制漫画动画微电影大赛中复评入围，获得一个二等奖、两个三等奖以及最佳导演奖”等内容。文广集团在庭审中确认对微电影《无效契约》的报奖作品海报、计生委、环保局、土管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封面、包装盒装帧和片头均署名为各选送单位出品的事实无异议。对于金钻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6行存在的表述错误，经查，该《报奖证明》中的措辞为“《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原判中的“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应为“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综合上诉人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文广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是否有误；二、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原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是否有误金钻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金钻公司提供的《备忘录》的手写部分内容不予确认，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钻公司主张《备忘录》中手写部分的效力，故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查，该份《备忘录》的手写添加处仅加盖了“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田间地头说法律》摄制组”印章，并无文广集团印章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根据该《备忘录》第五条第1款约定，“为方便剧组在筹备和拍摄期间，与演职人员、设备租赁方、食宿供应商等签订协议，双方授权剧组刻制‘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田间地头说法律》摄制组’印章一枚，并由金钻公司负责保管，该章对外代表剧组”，由此可见，该印章的效力在于对外代表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摄制组从事招募演职人员、租赁设备等事项时使用，其效力并不能及于对文广集团或金钻公司双方之间的协议内容进行修改。鉴于金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备忘录》的手写部分获得文广集团认可，故其尚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金钻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未采信涉案微电影《无效契约》报奖作品海报等证据，以及未对文广集团在DVD封面、包装盒装帧和片头中相关署名的事实作出认定，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文广集团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对微电影《无效契约》的报奖作品海报、计生委、环保局、土管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封面、包装盒装帧和片头均署名为各选送单位出品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金钻公司认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其余10期中含有十部涉案影片的主张，本院认为，金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金钻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停止制作、发行和使用分别标注由相关单位选送的含有《想生儿的来找我》等11部涉案微电影的DVD光盘，责令文广集团将已发送至选送单位的含有上述微电影的DVD光盘及包装盒收回，并在该DVD光盘封面、包装盒装帧设计和各影片片头署名中加注金钻集团名称，本院认为，由于金钻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文广集团立即停止侵权（即所有对外发布的涉诉作品中及相应片头广告和DVD包装装帧中均应署名金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等），原审法院已经判令文广集团停止侵权，即将上传至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www.zjsdxf.cn）上的10集涉案微电影下线以及停止发行“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8期）”含有涉案微电影《活路》的DVD光盘，上述判项内容足以起到制止侵权的作用。金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文广集团尚在制作、发行和使用侵权光盘，其要求将相关DVD光盘及包装盒收回的上诉请求亦超越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上述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关于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停止发行“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庆丰村（2014年第1-12期）”中含有涉案《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王老鼠要养鱼》、《无效契约》、《乡里乡亲》、《除旧迎新》等十部微电影的DVD光盘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金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原审法院查明的涉案电视课件2014年第8期外，其余10期中含有上述十部微电影，故对该项上述请求，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在《钱江晚报》等相关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金钻公司在和杭州英华艺屏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共同申报的《浙江省文化精品扶持工程重点项目立项申报表》中声称2014年其与杭州英华艺屏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摄制法制微电影《老甲鱼》、《无效契约》、《还我孩子》等三部作品，由此可见，金钻公司在使用涉案微电影的过程中对作品的署名亦不尽规范。虽然文广集团的行为侵犯了金钻公司对涉案微电影作品的署名权，但鉴于金钻公司和文广集团均存在对涉案微电影署名不规范的情形，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文广集团的行为给金钻公司的社会评价及商誉造成贬损，未达到需要公开赔礼道歉的程度，故对于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公开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金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玲代理审判员 徐 珺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