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3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硕，男，蒙古族，1988年12月28日生，本科文化程度，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行政辅助人员，住南阳市官庄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31011299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84639939M（1-1）。
住所地：南阳市北京大道（百里奚社区*组）。
法定代表人：郝冰，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81164347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11065307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乔硕为与上诉人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被告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以其收车地点为宛城区为由，于2017年1月15日向卧龙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对（2017）豫1303民初15号民事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7）豫13民辖终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卧龙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后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乔硕、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被上诉人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硕上诉请求：改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按每天260元赔偿对乔硕的扣车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参照国家一般公务员的车辆补助费每月600元，作为赔偿非法扣押价值近40万元的车辆的损失标准，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且有失公允，不足以遏制非法侵害行为。
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对乔硕的车辆进行暂扣，并不转移车辆的所有权；2、一审法院判令以每月600元的标准赔偿乔硕的车辆损失没有依据。
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即为相互答辩意见。
乔硕的一审诉讼请求：乔硕与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2016年11月26日凌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强行将乔硕所有的豫Ｒ×××××的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开走，并非法扣押，至今不还。虽经多次交涉，但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拒不返还，给乔硕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现请求：1、依法判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返还乔硕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并赔偿乔硕经济损失47360元。2、本案诉讼费及乔硕因诉讼支出的其他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乔硕经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程捷推荐，购买了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2015年9月17日，乔硕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贷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该合同借贷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种类与金额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车辆的贷款，金额为￥278000元，（大写：贰拾柒万捌仟元整）。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仅用于买车，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人有权对贷款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二）向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经销商）购买品牌型号为福特的车辆壹台。第三条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七条账户管理（一）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如下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户名：乔硕，账号：62×××71，开户行：邮政。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从上述账户划付至如下账户：户名：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账号：94×××06。开户行：邮政。贷款资金划付过程中按贷款人相关规定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合同的保证条款主要内容为：“…第三十一条保证范围…法人或其他组织作为保证人的，保证人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名称）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按下列第（一）种方式确定：（一）由保证人承担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其他条款主要内容为：“…第四十二条其他…（二）本合同各条款的标题仅为方便查阅而设，不对合同条款的内容和解释构成任何限制和影响。本合同中的“担保人”分别指抵押人、出质人或保证人；本合同项上有两种或两种以上担保的，“担保人”指所有提供担保的合同当事人。…”乔硕在借款人处签字，案外人乔梦麟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郝冰的私人印章。该合同附件2抵押物清单（适用于汽车消费贷款）记载，品牌及型号为福特，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颜色为黑色…车牌号为豫Ｒ×××××，权属证书及编号410013631391，所有权权属乔硕，车辆购买价格（元）￥398000，车辆评估价值（元）￥398000。
2015年9月20日，乔硕作为购车人甲方，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签订了《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汽车甲方购买汽车的具体情况：…购车发票价：叁拾壹万叁仟捌佰元（￥313800）。2.贷款…2.2贷款金额：贰拾柒万捌仟元（￥278000）。2.3贷款期限：3年，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3.担保…3.2甲方在签此合同时，首先委托乙方在贷款银行代为开立其个人存款账户，申办活期存折，并按不低于所购车辆总价30%的款项，共计人民币￥94140元作为首付款存入乙方指定账户，剩余款项向贷款银行申请贷款。…4.甲方陈述和保证4.1乙方对甲方进行贷款购车的资信进行审查，甲方必须按乙方要求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资料配合乙方工作，并在贷款未偿清之前必须在乙方指定的财产保险公司、指定保额，办理以贷款银行为第一收益人的车辆所有险种的保险。…5.如甲方发现下列情况之一，则视为违约：5.1甲方逾期还款，经乙方两次催计，在银行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仍不还款的；…5.4贷款未偿清之前，不在乙方指定的财产保险公司办理本合同附件4所指定的各类保险；…。”乔硕在甲方处签字，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乙方盖章。同日，乔硕与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续保承诺书》及《接受逾期还款处罚同意书》，其中，《保险续保承诺书》约定：“…1、购车人的贷款车辆，保证在清偿全部银行贷款及贵公司各种款项之前，不间断在贵公司向贵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按照发票金额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盗抢险、自燃险不计免赔、乘坐险等六种保险。…3、在没预交下一年度保险费时，同意保险到期前一个月交纳下一年度保险费。如我违反以上任何一项承诺，除应续保并承担未续保险期间的风险外自愿向贵公司支付由此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所欠保险费30%的违约金，并同意贵公司收回车辆自行处理，收车费用由购车人承担。”
2015年9月20日，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向乔硕发放了《汽车分期客户告知函》，其中第四项规定：“贷款人在未结清贷款期间，保险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指定的保险公司续保。（1）续保险种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盗抢险、自燃险、不计免赔、乘坐险。（2）保证保险的第一收益人为：贷款银行。（3）保险到期前须提前15天向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缴纳下一年保险费，保险到期日以交强险日期为准，如违反以上任何一项，银行将收回分期车辆并终止客户分期业务。
2015年9月22日，乔硕在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所有权注册登记，该注册登记的抵押登记栏记载：抵押权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
乔硕一直按约定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支付贷款本息。2015年保险到期后，乔硕续保的保险公司不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范围。2016年11月26日，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以此为由，强行将乔硕的车辆开走。在双方解决此纠纷期间，乔硕未按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的贷款本息，该贷款本息由担保方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代为支付本息8620元。2017年1月1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南阳市油田支行向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发放的（2017年）第0002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对被告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代乔硕偿还的本息8620元予以确认。
乔硕自2017年1月开始至今，一直按约定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合同》、《汽车分期客户告知函》、《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在一审庭审时均予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已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乔硕未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是否属于根本性违约？
乔硕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购买分期付款车辆，双方就分期贷款担保等事项签订了《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合同签订后，乔硕按时向贷款银行清偿购车的贷款本息，并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在首次购车投保期限到期后，乔硕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原来的工作人员处续保，但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乔硕不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续保，违反双方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合同》4.1约定，“乙方对甲方进行贷款购车的资信进行审查，甲方必须按乙方要求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资料配合乙方工作，并在贷款未偿清之前必须在乙方指定的财产保险公司、指定保额，办理以贷款银行为第一收益人的车辆所有险种的保险。”5.4规定，“贷款未偿清之前，不在乙方指定的财产保险公司办理本合同附件4所指定的各类保险；…”及《汽车分期客户告知函》第四条规定，“贷款人在未结清贷款期间，保险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指定的保险公司续保。（1）续保险种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盗抢险、自燃险、不计免赔、乘坐险。（2）保证保险的第一收益人为：贷款银行。（3）保险到期前须提前15天向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缴纳下一年保险费，保险到期日以交强险日期为准，如违反以上任何一项，银行将收回分期车辆并终止客户分期业务。”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将乔硕的车辆强行开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五）利用行政权力、职务或者职业便利以及其他不正当手段强迫、引诱或者限制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系乔硕贷款担保人，要求乔硕必须在其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该行为，侵犯了乔硕作为消费者自由选择服务的权利，属于强制交易，也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情况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针对要求乔硕在其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豫Ｒ×××××的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乔硕于2015年9月22日在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所有权注册登记，该车也实际交付给乔硕。因此，乔硕享有豫Ｒ×××××的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强行将乔硕所有的豫Ｒ×××××的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开走的行为，侵犯了乔硕的合法权益。现乔硕要求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返还车辆的请求，予以支持。
乔硕要求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赔偿其代步工具产生的租车费4736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将乔硕所有的车辆强行开走，导致乔硕产生一定的代步费用，乔硕请求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赔偿此部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乔硕请求的费用明显过高，对此，参照国家一般公务人员的车辆补助费每月600元为计算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向乔硕赔偿此项损失。
《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本案中，2015年9月22日，乔硕将涉案车辆作为贷款合同的抵押物在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贷款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该抵押合同于2015年9月22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即在乔硕不能按约定向债权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油田支行履行义务时，作为抵押权人该支行依法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已为债权人抵押物的情况下，仍强行将乔硕的车辆开走，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
商品交易是发生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关系，商品交易的主体在地位上是平等的。我国的《民法通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都把自愿、公平原则作为民事、商业活动应遵守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应当遵循自愿和公平的原则，顺利完成交易过程。但在本案中，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市场交易主体违反市场交易原则，在处于强势的情况下，要求乔硕在其公司所指定的保险公司进行投保，这种强迫交易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侵犯了消费者的平等交易权及交易自由选择权。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以乔硕没有在其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即将乔硕所有的仅购置一年多的车辆强行开走长达半年之余，其为了维护自己相对较小的利益而损害了消费者相对较大权益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既不合情理、亦不合法。因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逾期将车辆交付给乔硕时，应从逾期之日起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车辆补助费每月600元的标准加倍向乔硕支付因其强行将乔硕所有的车辆开走的侵权行为而给乔硕造成损失的赔偿金，至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乔硕之日止。
关于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抗辩认为，乔硕提交的购车发票为虚假发票的问题。乔硕、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合同》中，只约定了乔硕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以便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对乔硕进行贷款购车的资信进行审查。因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以乔硕提交虚假购车发票认为乔硕具有过错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抗辩认为，乔硕有逾期清偿贷款本息的行为具有过错的问题。乔硕、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接受逾期还款处罚同意书》中，对购车人逾期清偿贷款本息的处罚进行了约定。本案中，乔硕确实存在逾期清偿贷款的事实，但乔硕方逾期没有履行本息8620元还款义务的原因系乔硕未在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指定公司投保，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将乔硕车辆强行开走所致。同时，乔硕、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乔硕累计出现两次逾期还款或欠款金额达到10000元以上时，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有权将乔硕车辆开走。因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据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之内，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将乔硕所有的豫Ｒ×××××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乔硕。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按每月600元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向乔硕支付赔偿金。三、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如逾期将乔硕所的车辆交付给其本人，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月1200元标准向乔硕支付赔偿金至车辆交付之日止。四、驳回乔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乔硕提交了2016年9月1日其豫Ｒ×××××号福特牌小轿车保养清单一份，证明截至该日豫Ｒ×××××号福特牌小轿车的行驶里程为35761公里；同时提交了其在河南××××山区支行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每月支付车贷和利息8604.71元。对于上述证据，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1、2016年9月1日乔硕的豫Ｒ×××××号福特牌小较车保养时显示的行驶里程为35761公里，每月行驶2000-3000公里。2、乔硕每月支付车贷和利息8604.71元。
由于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乔硕车辆未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二审法院建议其将车辆即行返还乔硕，以免扩大损失，但遭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拒绝。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其扣押乔硕车辆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承担多少数额的赔偿责任。对于第1点，一审法院的评述和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不赘述。因此，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将乔硕所有的仅购置一年多、价值40来万元的车辆违法强行扣押长达半年之余，而一审法院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车辆补助费每月600元的标准加倍向乔硕支付物权侵害损失的赔偿金，明显偏低，也明显不足以遏止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考量乔硕每月支付车贷及车贷利息8604.71元而不能用车，又系新车，以及该车的价格，被扣前使用率较高等综合情况，参照司法实践中对同类案件的裁判，本院酌定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按每天100元赔偿其扣押乔硕车辆的损失。因此，乔硕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乔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按每日100元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7日起至将乔硕所有的车辆返还之日止，向乔硕支付扣押车辆赔偿金。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04元，共计3808元，由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华
审判员 周 飞
审判员 张继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