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再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灵宝市木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新灵街**号。
法定代表人：彭月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泽，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新灵西街。
投资人：周玉堂，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住灵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妮，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宝侠，女，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因与被申请人杜宝侠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2016）豫民申20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灵宝市木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月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泽，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投资人周玉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妮，被申请人杜宝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勇、李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宝市木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对本案重要事实未予查明。对涉争土地拥有权利的是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而不是杜宝侠。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灵宝市木材公司占用涉案土地而不主张权利，也不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且涉案土地一直登记在灵宝市木材公司名下，灵宝市木材公司占有涉案土地的行为不属于侵权。二、原判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认定错误。双方争议的土地范围不是涉案土地全部，而是其中一部分土地，面积约2000多平方米。对于其他部分土地及2990平方米的房产，杜宝侠早已占有，且其已于2012年将上述房产予以拆除。三、原判认定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义缴纳了141.542万元土地出让金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判对杜宝侠所谓损失的计算起始时间和本金的数额基数的认定明显错误。五、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01年12月25日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错误，其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在转让人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受让人杜宝侠更不可能取得任何权利。原判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合同权利相互混淆，显然错误。灵宝市木材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杜宝侠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宝侠承担。
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宝侠未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未对杜宝侠造成任何侵权，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二、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范围认定错误。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仅是涉案土地的一部分，大约2000多平方米，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6434平方米土地及2990平方米的房产。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判令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杜宝侠承担。
2015年6月11日，杜宝侠向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对杜宝侠土地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共同赔偿杜宝侠损失1310260元（300万×5.31%×21个月=334530元，300万×6.06%×45个月=818100元，4415420×5.1%×7个月=157630元）。
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涉争土地原为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占有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位于灵宝市木材公司院内，2000年12月30日，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作出灵物总字（2000）第25号文件，请示市建设局对物资总公司在新灵街木材公司院内建一小商品批发市场之事进行批复。2001年2月8日灵宝市建设局在《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批意见卡》上予以审批，并报市政府主管市长签字同意，但最终未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01年1月20日，灵宝市木材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城小商品市场（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约定木材公司将桥头市场土地约660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由乙方投资建设小商品批发市场，合同对租金、租期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租期20年，从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作为监证单位在合同上盖章。2001年6月，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建成完工。
2001年8月15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灵宝市城关信用社（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机构）与灵宝市木材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作出（2001）三法行执字第43-2号裁定书，将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属的房产（门面房8间、车库6间、金城餐厅5间）作价给灵宝市城关信用社抵偿债务，抵债价值606129元。同年11月25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裁定书，将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属的土地使用权中面积为6434平方米的土地作价给灵宝市城关信用社抵偿债务，抵债价值3699550元（含土地出让金、土地过户费、申请执行费用）。该土地中一部分已被小商品批发市场所占用。
2008年6月23日，灵宝市木材公司以改制为由，让金城小商品市场把剩余租金交清后，将合同延长10年到2032年12月31日。
2009年4月10日，灵宝市城关信用社在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土地未予过户的情况下将执行所得的房产交由河南正信万隆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案外人刘珍珍（杜宝侠的雇员）以350万元的价格拍得木材公司和物资公司院内6434㎡土地使用权及地上2990.2㎡房产。杜宝侠以刘珍珍是接受其委托参与竞拍，且与刘珍珍达成协议为由，向三门峡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仲裁委对所有权进行确认。2012年8月6日，三门峡仲裁委员会作出三仲调裁字第（2012）104号裁决书，裁决：河南正信万隆拍卖有限公司2009-4-10号《拍卖成交确认书》所列灵宝市木材公司和物资公司院内成交资产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属杜宝侠所有。
2014年8月27日，灵宝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法院裁定原灵宝县木材公司所占用的土地使用以部分转让申请办理协议出让的批复》：一、同意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灵宝市木材公司（原灵宝县木材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00381）部分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该宗地的土地用途依据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00381）予以确定，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土地出让年限为40年，起始日为2001年12月25日，终止日期为2041年12月24日。三、同意该宗地出让土地的面积为6154.00㎡，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按230元/㎡计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价款为1415420元。土地出让价款，以及相关税费等由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2014年8月28日，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向财政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41.542万元，2014年12月11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灵国用(2014)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杜宝侠均向灵宝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以该宗土地已转让给杜宝侠为由，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现该变更登记正在办理中。
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杜宝侠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为违法建筑为由，要求灵宝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金城小商品批发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灵宝市人民法院与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经一、二审，以涉案土地原系国有划拨土地，在执行及拍卖过程中，无人缴纳土地出让金，杜宝侠未合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为由驳回杜宝侠的起诉，该判决已生效。杜宝侠又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之间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无效，此案经一、二审，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做出（2015）三民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确认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生效。
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灵宝市木材公司占有使用的土地原系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时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裁定书，将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属的土地使用权中面积为6434平方米的土地作价给灵宝市城关信用社抵偿债务，涉及到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应征得人民政府的审批同意，并由申请执行人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虽然在该裁定下发时未征得人民政府的同意，且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在本案起诉前，灵宝市人民政府已下发文件，同意协助执行该宗土地，且将该宗土地的出让起始时间确认为2001年12月25日。此后，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灵宝市人民政府为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因此，该院确认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01年12月25日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拍卖的形式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杜宝侠，二者之间的转让行为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不等于转让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亦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当事人一方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同时，由于转让行为与办理登记时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在此期间，不动产受让方的合法权益亦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得受到他人的侵害，且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其在涉争土地上的权益转让给杜宝侠。因此，杜宝侠以侵权为由要求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对本案具有诉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灵行初字第17号行政裁定及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行终字第8号行政裁定，是以无人对涉争土地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及人民政府未同意协助执行（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裁定书为前提的情况下作出的，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在本案起诉前，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义已向国家财政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灵宝市人民政府亦同意协助执行（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裁定书，因此，该两份行政裁定书中认为“受让人杜宝侠尚未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等论述，对本案已不再具有约束力。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以该两份行政裁定已确认杜宝侠不具有该土地使用权、不具有诉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签订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违背了国家相关法律（划拨土地使用者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的强制性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确认为无效协议。该建设行为在建设之初即侵害了国家利益，其建设行为虽然早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点，但由于小商品批发市场建筑物的存在具有持续性，在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杜宝侠先后取得涉案土地合法权益后，该建设行为在侵害了国家利益的同时亦侵害了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杜宝侠的合法权益，杜宝侠要求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关于杜宝侠的经济损失，杜宝侠于2009年4月10日通过拍卖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由于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侵权行为，一直无法利用该宗土地，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进行赔偿。杜宝侠以350万元拍得涉争土地，后又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缴纳了141.542万元土地出让金，其要求按300万元及141.542万元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4月10起计算至2015年6月5日之日止为其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2015年7月31日，该院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一、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停止侵权，将建在灵国用(2014)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二、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赔偿杜宝侠经济损失（441.542万元资金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其中30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4月11日计算至2015年6月5日止，141.452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28日计算至2015年6月5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092元，由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共同负担。
灵宝市木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宝侠的诉讼请求。
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不服一审判决，亦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宝侠的诉讼请求，并由杜宝侠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提出的诉争土地的权利人是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而不是杜宝侠，杜宝侠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证，不是合法的使用权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该院（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号裁定书于2001年11月25日生效，该文书将涉案土地（含土地出让金、土地过户费、申请执行费）抵偿给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涉案土地拍卖后，三门峡市仲裁委员会的三仲调裁字（2012）10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杜宝侠对争议土地房产的权益。杜宝侠以灵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灵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证。现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杜宝侠已向灵宝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手续。故杜宝侠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上诉称杜宝侠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灵宝市木材公司提出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的范围认定错误的问题。灵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和范围予以确定，由于灵宝市木材市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对涉案土地的占用，导致全部的涉案土地无法整体正常使用，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给杜宝侠造成的经济损失。
关于灵宝市木材公司及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提出对杜宝侠损失的计算起始时间、本金的数额基数错误的问题。杜宝侠在2009年4月10日通过拍卖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由于灵宝市木材公司及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侵权行为，杜宝侠竞拍涉案土地后，一直未能使用涉案土地。由此给杜宝侠造成的经济损失，灵宝市木材公司及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判决计算本案损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11月16日，该院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4元，由灵宝市木材公司负担17092元，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负担17092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杜宝侠与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后，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豫128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确认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于2001年1月20日签订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无效。2017年9月30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豫12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2015）灵民一初字第1838号卷第51页载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证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主要内容为：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2009年4月10日起，已将于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等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排除妨碍、对法院裁定抵偿给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被他人非法占有所形成损失的索赔等权利，以及与此关联的诉讼权利）全部交予杜宝侠，由杜宝侠以自己名义行使。由此产生的义务和责任，也由杜宝侠承担。三、（2015）灵民一初字第1838号卷第52页载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证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主要内容为：从2009年4月10日起，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灵宝市木材公司64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等不动产的管理权（该社依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取得），移交给杜宝侠行使，杜宝侠有权依法排除妨碍。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杜宝侠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号裁定书于2001年11月25日生效，该文书将涉案土地（含土地出让金、土地过户费、申请执行费）抵偿给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涉案土地拍卖后，三门峡市仲裁委员会的三仲调裁字（2012）10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杜宝侠对争议土地房产的权益。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杜宝侠后，已将涉案土地相关权益移交给杜宝侠管理、行使。杜宝侠受让涉案土地权益后，其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因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灵宝市木材公司非法占有涉案土地，导致杜宝侠实际上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杜宝侠有权请求妨害人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以使权利恢复到圆满状态，保护其合法权益。原判认定杜宝侠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土地范围及杜宝侠经济损失问题。灵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和范围予以确定。灵宝市木材公司和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签订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由于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对涉案土地的违法占用，导致涉案土地无法整体正常使用，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给杜宝侠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以土地拍卖款及代缴的土地出让金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杜宝侠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方面基本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灵宝市木材公司、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翟晨飞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