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8月27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伟，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个体户。因涉嫌犯逃税罪，2014年9月3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凌，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某犯逃税罪，于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梁某及辩护人黄家伟、潘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2月2日，被告人梁某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其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该厂成为普通纳税人后，被告人梁某通过朋友李汉诚的介绍，聘请被告人文某作为该厂的兼职会计。被告人文某在做该厂的兼职会计期间，向被告人梁某建议支付11%税率让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被告人梁某表示同意。2010年3月，经被告人文某联系，让他人虚开一张金额为593251.03元，税额为100852.6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拿这张发票向田阳县国家税务局认证。得到认证后，被告人梁某将83290元转账给被告人文某，支付开具这张发票的税率及被告人文某的好处费和其他垫付的款项。事后，经田阳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得知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实属虚开，于2013年6月24日通知被告人梁某不予抵扣进项税款100852.67元。接到通知后，被告人梁某不顾税务机关的追缴，仍没有补缴应纳税款，直至2014年12月2日才向国税局补缴50000元税款。目前，“田阳县合成石灰厂”仍有50852.67元税款未完税。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文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作为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税款共100852.67元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系合成石灰厂整体意志反映，违法所得也归工厂所有，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文某不是本案犯罪的主体，文某仅是工厂的兼职人员，所做的事情仅是履行工作职责，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没有明确被告人文某在本案当中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属于四种行为中的哪种，起诉书认定文某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3、被告人文某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文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文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某辩称其没有逃税，其与汉成石灰厂是有真实业务往来，其给文某的8万多元是支付糖厂买石灰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文某并没有和其说过税务的事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税务部门没有向合成石灰厂下达追缴通知，不符合法定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刑事侦查及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梁某的程序违法；2、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梁某逃税100852.67元是抵扣哪些税款，指控梁某逃税100852.67元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把593251.03元认定为3月的销售收入计入纳税数额和按一般纳税人计算纳税额是错误的，同时漏计买煤支出应当抵扣税款的数额违反税收规定；3、梁某主观上不存在逃税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逃税行为，造成不交税的责任不是梁某，梁某不是逃税直接责任人，不构成逃税罪；4、税务机关所认定的合成石灰厂逃税数额中应扣除该厂2010年3月买煤支出337456元后可以抵扣的税款57367.52元，则被告人梁某逃税的数额只有43485.15元，未达到逃税罪立案起点，且税务机关至今没有下达追缴通知。综上，建议法院宣判被告人梁某无罪。并提交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0张（号码从00988161至00988170），以证实，田阳合成石灰厂在2010年3月期间曾向田阳县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石灰，向田阳县南华糖业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91269.06元，税额共计100515.75元。从10张发票看出，合成石灰厂2010年3月卖石灰给田阳县糖厂共1887.28吨，经营收入591269.06元，按每吨煤能烧出5吨石灰计算，需要烧煤337.456吨，每吨煤按平均价1000元计，337.456吨煤需要支付337456元，可以抵抗税款57367.52元。综上税务机关不计买煤支出可以抵扣的57367.52元税款客观上加大了纳税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1991年2月2日，被告人梁某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其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该厂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被告人梁某通过他人介绍，聘请被告人文某作为该厂的兼职会计。2010年3月，时任合成石灰厂兼职会计的被告人文某向该厂法定代表人梁某建议，支付11%税率让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梁某表示同意。后经被告人文某联系，让他人虚开了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一张金额为593251.03元，税额为100852.6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文某根据这张发票上的销售额计算税额制作报表入账，并拿该发票向田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100852.67元。得到抵扣后，被告人梁某按593251.03元的11%税率将83290元转账给被告人文某，用于支付开具该发票的税率及给被告人文某其他垫付的款项。2013年5月8日，田阳县国家税务局对田阳县合成石灰厂涉税情况进行调查后，证实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用于抵扣税款的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实属虚开，并于2013年6月24日通知被告人梁某不予抵扣进项税款100852.67元。接到通知后，被告人梁某仍没有补缴应纳税款，直至2014年12月2日才向田阳县国税局补缴50000元税款。
另查明，2013年9月4日、30日田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梁某、文某接受讯问，被告人文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文某家属将50852.67元税款交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2010年度至2012年度）、税务登记证证实，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梁某，该厂于2010年1月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2、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证实，2010年3月22日，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以销售钢材的名义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金额为593251.03元，税额为100852.67元。
3、涉税案件调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昆明市盘龙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1）田阳县合成石灰厂2010年3月22日从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取得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5300091140、发票号码为：01746813）的记账联与发票联、抵扣联所附的货物名称不一致，已被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在2010年3月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00852.67元；（2）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于2010年开具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5300091140、发票号码为：01746813）系从昆明市盘龙区国家税务局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田阳县合成石灰厂所取得的昆明裕华煤炭公司开具的发票代码为：5300091140、发票号码为：017468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的发票。
4、田阳县国家税务局对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税务稽查材料、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案件移送书证实，（1）2013年5月8日，田阳县国家税务局对田阳县合成石灰厂进行税务检查后，于2013年6月24日，将“阳国税稽通（2013）4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送达给梁某，告知田阳县合成石灰厂于2010年3月22日从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抵扣进项税款。（2）2013年8月8日田阳县国家税务局将该案移送田阳县公安局。
5、田阳县合成石灰厂2010年应纳税款情况、增值税税款清册、增值税申报情况、纳税清册证实，田阳县合成石灰厂2010年应纳税款合计204775.60元，逃税税款100852.67元，在2010年之前田阳县合成石灰厂未因逃税被税务机关行政处罚以及田阳县合成石灰厂2010年增值税申报情况、2010年纳税申报情况。
6、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案件材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2010年3月22日开具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已查实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销售钢材对应的销售单、提货单等原始单据上注明的购买单位为陈航，且受票企业与陈航之间无委托关系，故该公司并未将发票所列的货物销售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造成票、货分离的违法事实，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10月16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六千万元。
7、文某、梁某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账、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0年4月15日，梁某的农行账号汇入61×××54账号83290元，同日，61×××54的账号汇入文某农行账户83290元。2010年4月16日，文某的农行账户汇入王郅的账号66750元（卡号为62×××11）。
8、田阳县合成石灰厂证明、说明、情况说明证实，（1）2011年4月22日田阳县合成石灰厂未向昆明裕华煤炭公司购买钢材，也未委托公司以外的人购买钢材；（2）2011年6月5日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向税务机关说明，该厂于2010年3月22日从昆明裕华煤炭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为与煤老板拉煤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即要求文某去办理发票的事情，后文某开回这张发票，并向税局进行申报抵扣进项税款100852.67元；（3）2013年7月18日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向税务机关说明，该厂采购的原煤由田阳县汉城石灰有限公司代办，至于原煤经销商是谁梁某不清楚，后把总金额的11%（税点）转给文某，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通过田阳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经济业务是真实发生的，要求田阳县国家税务局对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
9、田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因文某提供不出“李老板”的具体姓名和住址，故无法查找到该人的信息；（2）无法查询到“王郅”的具体地址和身份信息。
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8日，田阳县国税局对田阳县合成石灰厂进行税法执行情况检查，发现该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即将该案件移送田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田阳县公安局公安民警分别于2013年9月4日、30日，电话传唤被告人梁某、文某到案，两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1、会计证证实，文某持有初级会计证。
12、税收缴款书证实，2014年12月2日，田阳县合成石灰厂补缴增值税款5万元整。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某、梁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14、证人黄某甲证实，田阳县合成石灰厂一直是和汉城石灰厂的黄某乙买煤，黄某乙就推荐文某兼任其厂的会计。文某在其厂做会计期间，因为跟黄某乙买煤要到田阳县国税局去写增值税发票，文某就和其说可以帮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在其厂付完煤款共593251.03元给田阳县汉城石灰厂后，其按煤款的11%将钱打到会计文某个人的农行卡账户去，让他去开增值税发票用，其一共汇了83290元给文某，包括以前让文某垫付现金和开票所有现金。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回来后，已经由文某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100852.67元。2011年元月，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田阳县国税局调查，其就去问文某是怎么回事，文某说是从黄某乙那开来的，之后文某就离开其厂。其厂与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0年1月5日与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也不是其去签订的。
15、证人黄某乙证实，2010年期间，其厂主要是由其丈夫在管理，由于合成石灰厂老板梁某和其丈夫关系较好，所以会向其厂赊煤使用，过后再用生产出来的石灰让其帮销售，抵扣煤款。2010年3月期间，合成石灰厂是否得与其厂购买煤炭，其记不清了，或者是其丈夫经手的其不得知，当时其厂也没有账目，其也记不清楚是否与合成石灰厂结算过593251.03元煤款的事。
16、被告人梁某曾供述，2010年其厂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因为那时候其经常和汉城石灰厂的黄某乙要煤，关系比较好，就让她帮找一个会计，黄某乙将文某介绍到其厂里兼职任会计。文某在其厂里做会计期间，其都是和黄某乙要煤，一共要了十几车的煤，每车煤的煤款少的有3万多元，多的有5万多元，其总共付给黄某乙煤款593251.03元，因为其要到田阳县税务局去写增值税专用发票结账入账，而文某说其能帮代办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但是要其按这笔593251.03元原煤交易款的11%付款才能开，其知道在税务机关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17%，但其见有6%的税率优惠就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就同意按11%的税率付款给文某，并让文某具体去办理。2010年3月，其厂付完煤款共593251.03元给汉城石灰厂后，就按煤款的11%将钱打到文某的个人账户，让他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文某之前办事帮厂里垫支一些钱，所以这次其让黄某甲一起把钱汇到文某账户去，一共汇了83290元现金。之后，文某用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田阳县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100852.67元，并已经入账。2011年元月，文某所开的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田阳县国税局调查，其才知道文某弄来的这张发票有问题，不久，文某就离开其厂。2013年6月24日，田阳县国税局稽查局向其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其那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抵扣进项税款后，其也向国税局说明，其认为其厂的煤款也付了，税款也付了，应该由文某退回那11%的税点的钱后，其再补交余下的钱。
17、被告人文某供述，其在汉城石灰厂做会计期间，拉煤来汉城石灰厂的“李老板”讲到手头有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按低于国家税率提供。其在汉城石灰厂经手过很多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给汉城石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汉城石灰厂那边都抵扣成功了。2010年其经汉城石灰厂老板李汉城介绍，到合成石灰厂做兼职会计。期间，其发现合成石灰厂虽然发生销售交易，但是没有票据，报账纳税时账很难做，于是其和梁某夫妇说，汉城石灰厂那边跟“李老板”按低于国家税率要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去抵扣都成功了，建议他们也可以找“李老板”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报账抵扣税款。梁某同意，并叫其负责开票的事情，但交代其说先拿票去抵扣得税款后再打钱给对方。后其联系“李老板”，“李老板”和其说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付11%或12%的税款，低于17%的国家税率。其就把情况和梁某夫妇说了，梁某也同意按11%税率付款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3月，其就从“李老板”那拿到那张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17468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份有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盖章的空白合同。当时开具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资料，是梁某叫其提供给“李老板”，还是拉煤的司机带回去其记不清了。当月，其就根据这张发票上的销售额计算税额制作报表入账，并申报抵扣。该申报抵扣的资料通过税局认证后，合成石灰厂按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面税额100852.67元得到了抵扣。后梁某就通过其账户转了8万多元给其，其收到钱后不久，就按“李老板”提供的账户，留出好处费后把余款汇到“李老板”给的账号，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作为专业的会计人员，其工作职责包括审核记账凭证，做到凭证合法、内容真实、数据准确、手续完备，保证所提供的会计信息合法、真实、准确，其明知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必要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仍违反会计工作职责向合成石灰厂法定代表人梁某提议由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税，并主动地去联系与田阳县合成石灰厂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开票，后用该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田阳县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是具体的实施者和操作者，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交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0张及其证明的内容。经查，该证据系复印件，仅说明来源于田阳县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财务科，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予以证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被告人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文某供述，其向梁某夫妻提出建议由出卖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报账抵扣后，梁某同意，并叫其负责联系开发票。其联系“李老板”后得知可以按11%-12%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在“李老板”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低于17%的国家税率的情况告诉梁某后，梁某同意按11%的税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其负责，还交代其先拿发票去抵扣得税款后再将税款给开票人，同时承诺给其好处费。其开到发票后就拿到税局抵扣得税款100852.67元。（2）、梁某曾供述：文某在其厂做会计期间，说可以按11%的税率帮代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其知道国家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是17%，但见有6%的税率优惠，就同意按11%的税率汇款给文某，并让他去办理购买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3月其厂付完煤款共593251.03元给汉城石灰有限公司，文某用开得的发票到税务机关抵扣得款100852.67元后，其按煤款的11%将钱打到文某的个人账户。（3）、证人黄某甲证实，文某在其厂做会计期间，文某就和其说可以帮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在其厂付完煤款共593251.03元给田阳县汉城石灰有限公司后，其按文某说的煤款的11%将钱打到会计文某个人的农行卡账户。（4）、田阳县国税局涉案调查报告及调查材料、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及调查材料证实，经查，昆明裕华煤炭有限公司2010年3月22日开具给田阳县合成石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成石灰厂已将该发票向税局进行申报抵扣进项税款100852.67元。综上，被告人梁某作为合成石灰厂法定代表人明知其厂发生交易后，应到税务部门写增值税专用发票，按规定应按交易额的17%交纳增值税款，在被告人文某向其提议支付11%-12%税率，可由他人代开非正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付钱给文某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怕抵扣不了税款，梁某还交代文某说先拿票去抵扣得税款后再打钱给对方。由此可见，梁某明知文某去开的不是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得到发票后，被告人梁某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核实发票是谁开给的，出票单位是否与其厂有业务交易，就让被告人文某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100852.67元，其主观上明知被告人文某让他人为田阳县合成石灰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放任文某的行为，客观上也将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00852.67元，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梁某为了单位利益，明知单位没有实际交易发生，共同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00852.67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梁某犯逃税罪，定性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文某提议由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税，并主动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是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在被告人文某向其提出犯意后亦同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文某已经补缴全部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00852.67元，数额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条件。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的意见、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严惩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文某交到本院待补缴税款50852.67元，待本案发生法律效力后移交田阳县国家税务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谢
审 判 员 卢 芯
人民陪审员 黄仙琼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