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终字第0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娜，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代理人王海滨，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洪漪，女，1951年9月3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砚峰，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红，女，1963年3月3日出生，黎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李丽娜、王志军、关洪漪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军、上诉人李丽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滨、上诉人关洪漪的委托代理人张砚峰，被上诉人周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红诉称，2012年10月，我委托被告李丽娜为宋子瑞办理工作，宋子瑞母亲交给我15万元，我先后交给了被告李丽娜。但办的工作至今无着落，我就此事多次找被告李丽娜，后她明确表示无法办理，但该款至今未还。我已经将该款先行偿还了宋子瑞，现请求被告李丽娜将此款偿还给我。被告王志军与被告李丽娜系夫妻关系，我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李丽娜辩称，1、在给宋子瑞办理工作这个问题中，我只是中间人，我告诉原告是委托关洪漪办理。宋子瑞的15万元钱是经我手收的，我已经全部交给了关洪漪。2、当时我不知道关洪漪办不成工作，否则我也不能花钱给我儿子办理工作。3、原告欠我5万元借款至今未还。4、关洪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我要求此案中止审理。5、原告提供的收条不是我签字。6、王志军不知道此事，本案和他没有关系。7、关洪漪说钱已经返还给原告了。8、原告说钱还给宋子瑞了，但宋子瑞母亲证实的时间有问题，是2013年1月21日办工作这件事出问题的，而不是2012年12月26日。
被告王志军辩称，我和李丽娜已经离婚，婚姻存续期间的事儿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参与，没有得到好处，仅仅因为事情发生在我和李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我列为被告，我认为是冤枉的。从民法意义上讲，夫妻都有独立的人格，能独立承担责任，不能因夫妻之间财产的混同就认定人格上也混同，这是对我人格的最大损害。如果这笔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了还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此事。
被告关洪漪辩称，我是通过李丽娜认识的周小红。我给宋子瑞办理工作，是周小红找的李丽娜，李丽娜找的我。李丽娜找我给宋子瑞办理工作周小红是知道的，她也是同意的。有一天李丽娜给我送过来15万元，说是给宋子瑞办理工作，我给李丽娜写的条。我收到钱后，将15万交给郑建忠了，后来郑建忠被抓起来了，所以事儿没办成。2013年1月份，周小红和李丽娜到我家要钱，我从冰箱里拿出15万元钱交给周小红了，当时周小红将条撕了。我没让周小红打收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原告为给宋子瑞办理锦州港工作，收到宋子瑞母亲袁爱杰办理工作款15万元。同月30日，原告委托被告李丽娜为宋子瑞办理锦州港工作，并将收取袁爱杰15万元交给了被告李丽娜。被告李丽娜并表示：“我是委托关洪漪办理”，原告未提出异议，而后由被告李丽娜在原告已经写好的“宋子瑞，2012、10、30日壹拾伍万元”的笔记纸便条尾部签上李丽娜名字。后被告李丽娜交给被告关洪漪12万元让其给宋子瑞办理锦州港工作，被告关洪漪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案外人郑建忠办理。2012年11月20日，被告关洪漪将交给郑建忠的10万元借回。2012年12月26日，因郑建忠给宋子瑞办理锦州港工作未有成就，袁爱杰向原告索要此款，加之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关洪漪和郑建忠在给他人办理工作其中的有关诈骗事宜，原告担忧牵连自己，便向其亲属等借款15万元偿还了袁爱杰。嗣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李丽娜催要该款，被告李丽娜曾带原告到被告关洪漪家索要。后被告关洪漪给被告李丽娜出具书面证明称：“宋子瑞办工作钱15万元，在2013年1月21日锦州港出事了，周小红急要宋子瑞钱，我手里正好有别的孩子钱，当时我就给周小红15万元，一次付清”。2015年5月14日，郑建忠因诈骗四十起，犯罪数额570.70万元，其中回借给关洪漪的宋子瑞款10万元、王涛款5万元、迟铁款20万元，经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证属实，但该院认为，不影响对郑建忠犯罪数额的认定。为此，郑建忠被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另查明，被告李丽娜与被告王志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离婚。被告李丽娜收到原告交给的15万元，系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丽娜对原告记载并由其签名的“宋子瑞，2012、10、30壹拾伍万元”便条提出异议，称：“其中的李丽娜三个字，不是本人所写，”并要求鉴定。为此本院委托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便条进行了鉴定。鉴定的意见为：检材上第4行结尾处的“李丽娜”签名笔迹是李丽娜本人所写。再查明，本案在二审期间，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原告申请，冻结了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工资收入，并由原告提供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必要生活费按每月给付共计7，222.46元。冻结期满后，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将冻结的款取出。另，被告关洪漪于2014年1月4日因涉嫌其他案件诈骗，经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2014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丽娜口头约定由被告李丽娜为宋子瑞办理工作，被告李丽娜收取原告办理工作款15万元，而后被告李丽娜找到被告关洪漪亦口头约定为宋子瑞办理工作，并交给被告关洪漪12万元。被告李丽娜已将被告关洪漪为宋子瑞办理工作之事告知了原告，原告未提出异议。因而，双方形成的是一种口头的委托合同，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李丽娜、关洪漪之间是一种委托和受托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但是，民事法律行为从本质上只能是合法的民事行为。然而，被告李丽娜、关洪漪以非法获取“中介费”为目的，佯称能为宋子瑞办理工作，在接受原告委托后，采用金钱疏通，恶意串通等不正当手段，向原告索要15万元，该行为不仅是一种不正之风，而且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亦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败坏了社会风气，其民事行为违反了我国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和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李丽娜、关洪漪因该民事行为所取得的15万元，应当返还原告。被告王志军原系被告李丽娜之夫，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离婚，该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关洪漪提出“已将15万元从冰箱里拿出，还给了周小红”一节的抗辩主张，因原告否认，其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丽娜在庭审中提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上认定郑建忠已收到了宋子瑞款10万元，后来关洪漪又向他借了35万元，其中包括宋子瑞款10万元，这10万元也已经认定了郑建忠的诈骗数额。我认为宋子瑞的10万元是郑建忠实际占有，所以不应由我承担”的抗辩理由，与法无据。被告关洪漪在收到被告李丽娜交给宋子瑞办理工作款12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郑建忠，而后被告关洪漪又将该10万元借回，其二人之间虽然在形式上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但这种债权债务关系的构成，是在违反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刑事诈骗犯罪为前提，其亦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因而，被告关洪漪向郑建忠借款10万元的债权，系郑建忠犯罪所得，则应返还该款的实际所有人。现因被告关洪漪以借款的方式取得了该款，应视为该款退回。但现该款的实际占有人系被告关洪漪，为此，不能因非法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而使被告李丽娜、关洪漪觊觎该笔债款，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故对被告李丽娜的辩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庭审中，原告提出“该案在上诉期间，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被告李丽娜工资2，000.00元、王志军工资4，000.00元，但需要给其二人生活费。我通过银行给其二人转去生活费一共7，222.46元。冻结期满后，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将存款取出。所以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应返还7，222.4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事实存在，本院应予采纳。关于被告李丽娜提出“周小红向我借款5万元，至今未还”的抗辩的主张，因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四）项、（五）项、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丽娜、王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周小红人民币3万元，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对上述款项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丽娜、王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分别返还原告周小红转给其生活费人民币2，221.12元、5，001.34元，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对上述款项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关洪漪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返还原告周小红人民币12万元，被告李丽娜、王志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00元，由被告关洪漪负担人民币2，700.00元，被告李丽娜、王志军负担人民币600.00元；保全费人民币1，27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00元由被告李丽娜、王志军负担。
李丽娜、王志军、关洪漪均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丽娜、王志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李丽娜已经将所收款项全部返还给周小红，虽然周小红否认，但她将当初李丽娜打的原条撕毁，撕毁的原因是李丽娜和关洪漪将此款返还给了她，现在周小红仅仅用一张李丽娜和关洪漪都否认签字的“总条”来重复索要款项而被一审法院认定，应属证据不足。“总条”虽然经过了鉴定部门的鉴定，但是我们对此鉴定存在着异议，这个条从形式上没有写明日期或者“收条、欠条”。在这张条形成的时候，20万元已经不存在了，只存在5万元。本案所涉总额15万元，李丽娜在当初应该只接到了12万元。二、退一步讲，如果委托无效发生返还的后果，应由实际占有人来返还，一审认定关洪漪是实际占有人，那就应由关洪漪来返还，让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另外，委托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原审原告在明知情况下而委托，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三、上诉人王志军对此事根本不知情，此款也并未用在双方共同生活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志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周小红辩称：1、上诉人称“上诉人李丽娜已经将所收款项全部返还给周小红，虽然周小红否认，但为什么她将当初李丽娜打的原条撕毁，撕毁的原因是李丽娜和关洪漪将此款返还给了她”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由于李丽娜同时给几个人办工作，她收办理工作款近百万元，并且留下剩余一部分款项，其余的给了关洪漪，给人办理工作写了协议，李丽娜提出这样的条太多，不好管理，不如将几个人的协议写在一起，我们俩（李丽娜、关洪漪）给你签字。在这种情况下写了一张总条，由李丽娜和关洪漪在总条上签字。在一审中李丽娜提出了司法鉴定，鉴定的结果为李丽娜签字笔迹是李丽娜本人所写。
关洪漪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周小红人民币12万元。二、由被上诉人周小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被上诉人周小红交给上诉人关洪漪的10万元，上诉人关洪漪已交给郑建忠，此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郑建忠都是认同的。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郑建忠犯诈骗罪中包括此款项。2、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郑建忠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即被上诉人周小红的债务人为郑建忠。3、上诉人从未见过被上诉人周小红在2012、10、30的便条，也没有任何签字，即此便条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所写。便条的司法鉴定没有包括上诉人关洪漪的司法鉴定内容。4、对此类案件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697号判决和456号裁定。判决、裁定证明了此类债务人为郑建忠。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周小红辩称：上诉人关洪漪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关洪漪10万元，上诉人关洪漪已交给郑建忠，此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郑建忠都认同，辽宁省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郑建忠犯诈骗罪中包括此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违背。事实上是周小红将15万元交给了李丽娜，李丽娜交给了关洪漪12万元，而后关洪漪将12万元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郑建忠，李丽娜对收到周小红15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事后关洪漪又将郑建忠的10万元取回，因而该款关洪漪实际占有12万元，李丽娜占有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在本院诉讼期间，依周小红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5）锦民终字第0117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12月29日依法冻结了王志军名下的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的款额50900元，周小红对此提供了担保。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小红与李丽娜、关洪漪之间的委托合同因违法而自始即不具有法律效力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丽娜、关洪漪因上述违法行为而收取周小红的15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周小红亦主张交付给李丽娜的为宋子瑞办理工作的款额为15万元，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李丽娜承认收到周小红转交的是15万元，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李丽娜上诉主张其只收取周小红为宋子瑞办理工作款12万元，但其没有充分的理由否认其自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李丽娜上诉主张其已将收取的周小红为宋子瑞办理工作款全部返还周小红的观点，本院认为，李丽娜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其主张全部返还的依据主要是周小红已经撕毁了由李丽娜出具的收条原件，即周小红没有提供李丽娜出具的收条，但周小红持有由李丽娜、关洪漪签名的“宋子瑞2012.10.30壹拾伍万元”的凭条，且签名经司法鉴定认定是李丽娜的笔迹，李丽娜无证据及充分理由否定该凭条中关于15万元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将该凭条中李丽娜收取15万元部分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李丽娜上诉主张15万元已全部返还周小红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丽娜上诉主张周小红的12万元应由实际占有人关洪漪偿还，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周小红将15万元交付与李丽娜，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基于该委托合同的无效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李丽娜返还周小红15万元，李丽娜已将其中的12万元交付与关洪漪，李丽娜与关洪漪之间是一种转委托关系，该种法律关系亦因违法而无效，且李丽娜、关洪漪在凭条上签字，二人为共同债务人。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关洪漪偿还周小红12万元并由李丽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李丽娜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关洪漪占有的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志军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李丽娜收取周小红15万元的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志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此不知情及该笔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志军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王志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关洪漪上诉主张只收取周小红10万元且该款已交给郑建忠故应当由郑建忠返还给周小红的观点，本院认为，本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郑建忠将关洪漪给的宋子瑞办理工作款10万元又借给了关洪漪，即周小红为宋子瑞办理工作款现由关洪漪实际占有12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关洪漪承担返还12万元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关洪漪上述主张其未在周小红提供的“宋子瑞2012.10.30壹拾伍万元”的凭条上签字的观点，本院认为，在诉讼期间，本院已向其释明可以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做出答复，亦无证据支持其主张，特别是在本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中关洪漪承认为了给宋子瑞安排工作，李丽娜交付给她12万元，其给郑建忠10万元。故本院对关洪漪的该节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李丽娜、王志军承担1650元，关洪漪承担1350元。二审保全费530元，由李丽娜、王志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笑非
审判员 王争妍
审判员 张楠楠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