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男，197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娇，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彬，男，197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士亚，男，196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第三人：刘永林，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第三人：杨超，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冯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彬、原审第三人杨士亚、刘永林、杨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被上诉人陈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原审第三人杨士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永林、杨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林租赁钢管、扣件的数量与事实不符。冯林租赁钢管、扣件的数量均以冯林的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数量为准，分别为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对于显示羊士亚、刘永林、杨超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上述三人签名的送货单上的租赁物均为冯林租赁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冯林承担迟延交还租赁物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书面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仍按原标准计算租金。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且一审亦判决交还租赁物之前的租金，故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交还的问题，之前的租金一直在连续计算，亦不存在违约金。陈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迟延交付租赁物按24%交付违约金，该标准远远低于因上诉人迟延交还租赁物造成的被上诉人实际租金损失，即使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也可以按照交易习惯来确定支付时间，退一步说，在被上诉人2012年取回全部租赁物后，也应当作为时间点来作为支付全部租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仅是要求从这个时间点来支付利息，一审在这方面没有支持，希望二审予以考虑。综上，我们认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士亚述称，当时我在冯林处帮冯林拉钢管、扣件，因为自己也做工程，所以也用了一部分钢管、扣件，有冯林签字的由冯林承担，有我和冯林两个人签字的也是冯林用的，没有冯林签字的、只有我签字的，是我本人用的，由我本人承担。原审第三人刘永林、杨超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陈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林支付钢管、扣件租金565957.15元；2、冯林支付扣件差价3257元；3、冯林支付回收钢管、扣件的人工费3600元；4、冯林支付迟延给付租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6595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冯林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1日，陈彬（出租方）与被告冯林（承租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所建工程名称为淮安旺旺家园，详细地址为淮安开发区，承租方租用的物资只允许在此工地使用，不得自行易地使用，具体租用的物资品种、规格、数量以实际发货单为准；本合同自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4月1日止，到期后应全部归还，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期满前五日，经出租方同意后，重新续订合同，并追加押金，否则合同超期部分加收100%租金，出租方并有权收回物资或滞留承租方工地上相应物资，其费用及责任由承租方承担；租金标准为钢管每米0.009元/天，扣件每只0.004元/天（此价格为不含税价），租金按提货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计算，并办理租金结算及退还保证金手续，承租方使用期限超过1个月或月租金超过1万元时，出租方采取按月结账方法，即在每月初的前五日，由承租方结算上月应付的租金，如不按时结账，出租方将加收50%租金；承租方必须交纳押金，押金钢管2元/米，扣件1元/只，先付款后提货，如承租方不能一次付清押金，须出租方同意，酌情少付，押金不足部分，出租方按日收取2‰的风险监管费，至物资还清之日止；如有损坏丢失，赔偿标准为钢管12元/米，如有截断，焊接按2元/米计收罚金，扣件6.5元/只，如丢失螺杆、螺帽0.8元/付；承租方租用及归还钢管、扣件应在出租方指定地点仓库交接，其运输工具及上下力等费用由承租方自理。2006年3月21日，冯林分三次收到钢管合计7855米，扣件5017只（其中转向扣件1517只，十字扣件3500只），当日的三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冯林，其中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由“羊士亚”及冯林签名，另一张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由冯林签名。2006年3月25日，冯林分两次收到钢管合计2686米，十字扣件1000只，当日的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冯林，其中一张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由“羊士亚”及冯林签名，另一张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由“羊士亚”签名。2006年3月28日，冯林收到十字扣件5600只，送货单收货单位为冯林，收货单位盖章处由冯林签名。2006年3月30日，冯林收到钢管2150米，扣件1600只（其中十字扣件1200只，直接扣件400只），送货单收货单位为冯林，收货单位盖章处由冯林签名。2006年3月31日，冯林收到钢管1605米，十字扣件562只，送货单收货单位为冯林，收货单位盖章处由杨超签名。2006年4月1日，冯林分两次收到钢管合计4692.5米，当日的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冯林，收货单位盖章处均由刘永林签名。2006年4月2日，冯林收到钢管553.5米，扣件1376只（其中十字扣件36只，直接扣件1340只），送货单收货单位为冯林，收货单位盖章处由刘永林签名。上述租赁物合计钢管19542米，扣件15155只。上述租赁合同租期届满之后，双方未续订合同，但冯林继续占有使用上述钢管扣件。2011年12月31日，陈彬从冯林处取回钢管10406.7米，十字扣件5700只。2012年1月12日，陈彬从冯林处取回钢管9135.3米，十字扣件9455只。一审庭审中，陈彬陈述：合同约定的租期是1年，因为每年的租金是随着钢材价格的波动而波动的，如果租赁时间一次性定的太长，对于租金收取是有一定影响的，冯林使用钢管、扣件，从事工程建设的时间比较长，其向冯林催要过几回，但是冯林都没有给，到2011年底的时候，其得知冯林将钢管扣件堆放在仓库，就分两次将钢管扣件拿回来，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冯林送至南京浦口；冯林已支付租金345000元，陈彬主张的租金分为合同期内和合同期外进行计算，合同期内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钢管租金为65014.62元、扣件租金为22413.57元，合同期内租金合计87428.19元；合同期外除按上述标准计算租金外，还应按合同约定加收100%租金，计算至实际取回租赁物的时间，据此计算，合同期外钢管租金为612269.88元、扣件租金为211259.08元，合同期外租金合计823528.96元。合同期内与合同期外租金合计910957.15元，扣除冯林已付的租金345000元，剩余租金为565957.15元，即陈彬主张的钢管扣件租金；十字扣件与直接扣件、转向扣件的差价为1元/只，按损失的直接扣件和转向扣件数量计算，直接扣件损失为1740元，转向扣件损失为1517元，扣件损失合计3257元；陈彬雇人雇车到淮安冯林的仓库将钢管扣件拖回南京产生费用3600元，但没有相关证据；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都是冯林的雇工，是代表冯林到陈彬处提取钢管扣件的，钢管扣件不是一次性交付的，而且，据陈彬了解，杨士亚（羊士亚）是冯林的表兄，刘永林是冯林的小舅子，杨超是冯林的表侄，钢管扣件均由冯林等人至陈彬处提货，有时冯林会跟车来，有时不来，冯林来的时候就会签字，不来的时候就没有签字，三名第三人均系冯林手下的工人，跟随冯林来提货，所以有时陈彬会在冯林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允许第三人提货，在原审庭审中，冯林承认与原审第三人有亲属关系。一审庭审中，冯林陈述：其从陈彬处租赁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对于陈彬提交的收货人签名为杨超、刘永林、“羊士亚”的送货单不予认可，此部分钢管、扣件不是其承租，陈彬已将钢管扣件从其处取走，且多取走了钢管8902米，扣件1938只；“羊士亚”、刘永林、杨超曾经在冯林处承包过工程，也一起做过工程，但他们与自己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和亲属关系，冯林和三名第三人均是从事工程承包的个体户，如果承包的工程量大会有合作，但一般情况下是各做各的，本案所涉工程与原告之间产生的租赁物，都是由被告签字确认的，而且，案涉工程全部由冯林一人承包，没有与他人合作或分包；没有冯林签名的送货单中涉及的钢管、扣件，其没有接收，至于使用情况不清楚；陈彬与冯林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租期是1年，但实际上双方之间是不定期租赁关系，因为钢管扣件租赁的行业特点决定了出租方在签订合同时一般仅签1年，然后如果承租方能够正常给付租金，合同即使到期但在施工未结束的情况下，双方仍会按照原合同的条款继续履行，这是出租方为规避自身风险采取的措施，本案中如按照陈彬陈述在合同到期后就要加收100%租金，那么冯林完全可以选择退还租赁物，从其他出租人处以之前合同约定的价格租赁钢管扣件，在当时从未有钢管租金达到0.018元/米/天，本案陈彬违背行业惯例，利用冯林诚信以及合同条款试图达到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从合同到期后陈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冯林主张返还钢管、扣件的情况来看，陈彬也是默认冯林以原合同条款约定的租金续租的事实；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加收100%租金是具有惩罚性质的违约金，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加收50%租金也是违约金，上述违约金均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此外，在案件原庭审中，陈彬曾陈述杨士亚等人是跟着冯林做生意的，其中刘永林是冯林的小舅子，也跟着冯林做生意。冯林对此当庭陈述，我承包了工程后分包了一部分给他们做的。法庭向冯林询问“杨士亚、刘永林、杨超在2006年所发生的送货单中的签名与其有无关系？”，冯林答复“我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陈彬与冯林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租赁物的数量。对于由冯林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陈彬、冯林并无争议，法院予以认定。对于由“羊士亚”、刘永林、杨超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8902米、扣件1938只，冯林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送货单从形式上来看，收货单位均为冯林，部分“羊士亚”签名的送货单中亦有冯林的签名，其中2006年3月25日的两份送货单，一份由“羊士亚”与冯林共同签名，一份由“羊士亚”签名，冯林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从时间上来看，上述送货单的时间均发生在2006年3月下旬至4月上旬间，时间较为集中；再次，从冯林与“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冯林在原审庭审中对于与上述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未予否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予以否认，如此反复，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从陈彬取回钢管扣件的数量上来看，如冯林确实仅收到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在陈彬从冯林处取回钢管19542米、扣件15155只后，对于差额部分，冯林既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追回，亦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仅是在陈彬起诉后，以此作为抗辩，对此，冯林亦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定，上述“羊士亚”、刘永林、杨超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扣件亦系冯林租用，故租赁物应为钢管19542米，扣件15155只。关于租赁期限和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租期自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4月1日，租金按提货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计算。案涉租赁物系分批出租，租金应分笔计算。2006年3月21日，冯林收取钢管7855米，扣件5017只，租期内的钢管租金为26581.32元（7855米×376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7545.57元（5017只×376天×0.004元/只/天）。2006年3月25日，冯林收取钢管2686米，扣件1000只，租期内的钢管租金为8992.73元（2686米×372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1488元（1000只×372天×0.004元/只/天）。2006年3月28日，冯林收取扣件5600只，租期内的租金为8265.6元（5600只×369天×0.004元/只/天）。2006年3月30日，冯林收取钢管2150米，扣件1600只，租期内的钢管租金为7101.45元（2150米×367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2348.8元（1600只×367天×0.004元/只/天）。2006年3月31日，冯林收取钢管1605米，扣件562只，租期内的钢管租金为5286.87元（1605米×366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822.77元（562只×366天×0.004元/只/天）。2006年4月1日，冯林收取钢管4692.5米，租期内的租金为15414.86元（4692.5米×365天×0.009元/米/天）。2006年4月2日，冯林收取钢管553.5米，扣件1376只，租期内的钢管租金为1813.27元（553.5米×364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2003.46元（1376只×364天×0.004元/只/天）。上述租期内的钢管扣件租金合计87664.7元。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冯林继续使用租赁物，租金应按照实际使用天数和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至原告取回租赁物前一日即2012年1月11日为止。据此计算，截至2011年12月30日，钢管租金为304796.57元（19542米×1733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105054.46元（15155只×1733天×0.004元/只/天），合计409851.03元。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11日期间，钢管租金为986.61元（9135.3米×12天×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453.84元（9455只×12天×0.004元/只/天），合计1440.45元。则租期内和租期外租金共计498956.18元。扣除冯林已付的租金345000元，被告还应给付租金153956.18元。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陈彬主张冯林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加收的租金，法院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合同第二条约定加收100%租金，该条约定，根据合同内容理解，其性质系对于迟延交还租赁物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偏高，法院予以调整，结合冯林迟延交还租赁物给陈彬造成的损失，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法院认定迟延交还租赁物违约金计算标准为租金的24%，其计算基数应为迟延交还租赁物期间的租金。据此标准并结合租赁物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迟延交还租赁物违约金应为98709.96元[（409851.03元+1440.45元）×24%]。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加收50%租金，根据合同内容理解，其性质系对于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陈彬主张冯林支付上述违约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林应支付租金、实际给付租金的具体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租金的期间，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陈彬主张冯林支付扣件差价3257元，回收钢管扣件人工费用3600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陈彬主张冯林给付迟延支付租金期间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林应支付租金、实际给付租金的具体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租金的期间，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彬租金153956.18元、违约金98709.96元，合计252666.14元；二、驳回陈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5378元，由陈彬、冯林各负担76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送货单、收条、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冯林从陈彬处租赁的钢管、扣件的实际数量。2、一审判决冯林承担的迟延交还租赁物的违约金认定有无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彬、冯林对于由冯林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均无争议。冯林认为对于由“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8902米、扣件13217只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陈彬与冯林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而租赁物送货单时间均发生在2006年3月21日至4月2日之间，时间相对比较集中。其次，从冯林与“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看，冯林先未予否认，后又予以否认，前后不一，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从送货单形式看，收货单位均为冯林，部分“羊士亚”签名的送货单中亦有冯林的签名，其中2006年3月25日的两份送货单，一份由“羊士亚”与冯林共同签名，一份由“羊士亚”签名。虽然冯林对于由“羊士亚”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另外，从陈彬取回钢管扣件的数量上来看，如冯林确实仅收到钢管10640米、扣件13217只，在陈彬从冯林处取回钢管19542米、扣件15155只后，对于差额部分，冯林既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亦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仅是在陈彬起诉后，以此作为抗辩，对此，冯林亦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最后，如果由“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8902米、扣件13217只确系三人租赁，杨士亚、刘永林、杨超应向陈彬支付相关租赁物租金，但该三人自始至终并未向陈彬支付过租金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羊士亚”、刘永林、杨超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扣件系冯林租用并无不当，并认定冯林实际租赁的钢管为19542米，扣件为15155只，本院予以确认。冯林主张由“羊士亚”、刘永林、杨超三人签名的送货单涉及的钢管8902米、扣件13217只并非其租赁使用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陈彬主张其与冯林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超期部分加收100%租金及不按时结账加收50%租金，冯林抗辩认为加收部分的租金实质为违约金，因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之前的租金一直在连续计算，租赁物不存在迟延交还问题，故不存在违约金。本院认为，自2006年签订的一年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但冯林一直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直至2011年陈彬从冯林处取回租赁物，可以认定冯林迟延交还租赁物这一事实。合同约定超期部分加收100%租金性质上属于迟延交还租赁物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冯林迟延交还租赁物给陈彬造成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对该违约金予以调整，并认定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为租金的24%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按时结账加收50%租金性质上属于迟延交付租金的违约金，因陈彬未能举证证明冯林应给付租金、实际给付租金的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租金期间，故对于陈彬的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冯林主张租赁物不存在迟延交还且不存在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上诉人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