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3民初5501号
原告：毛雁，女，1977年12月20日港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进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欧科控制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420号1601房。
法定代表人：张小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婧妤，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毛雁与被告长沙欧科控制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本院（2016）湘0103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毛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280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0103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进华，被告欧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熊婧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销售佣金）416086.1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被安排在被告市场部担任上海办事处经理，负责江浙沪地区产品销售。2014年5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原告自2012年签订合同起就为被告销售成套产品。按照被告的销售管理办法中关于销售费用预算和销售奖金结算规定，被告至今仍有8套销售合同对应产品未向原告支付销售佣金，共计416086.1元。原告多次主张，但都被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故诉至法院。
被告欧科公司辩称，一、欧科公司未故意拖欠原告毛雁奖金。欧科公司在经营极度困难，欠付员工工资和社保费用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8月为原告结算了13719元奖金。可见，欧科公司在为原告结算奖金上，没有任何故意推诿，未能按期发放原告奖金，确为经营困难所致。二、原告奖金和销售费用的认定，应当以《欧科销售管理办法》为依据。2013年，欧科公司依法行使企业自主管理权，制定了《欧科销售管理办法》OKGL-002-2013。该办法开始实行时，原告即已在欧科公司处工作。原告离职前既未对此办法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也未通过诉讼或仲裁途径来确认该办法无效，而是依照该办法享受到了340364元奖金（不含基本薪酬）。根据权利和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原告理应承担与权利相应的义务，受到公司制度的约束。三、奖金与销售费用是并列关系，奖金的基础计算比例为5%。《欧科销售管理办法》有多处体现了奖金与销售费用是并列关系，而非包含关系。故奖金的基础计算比例为5%，并非原告所主张的10%。四、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5.6部分之规定，无论是否预借，销售费用均应凭发票在限额内实报实销。其他销售人员凭发票报销销售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理应平等地受到公司制度的约束。原告未提供相关发票，其对销售费用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在欧科公司财务制度不够规范的情况下，张小卫曾通过个人账户按照报销上限向原告支付销售费用，但这只是张小卫个人对于原告的“怀柔”，并不意味着公司的成文制度沦为“废纸”。欧科公司保留要求原告提供足额发票的权利，不受张小卫个人所作临时变通的影响。原告未提供本案所涉合同销售费用的相关发票，根据公司制度，原告对销售费用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五、奖金的计算问题。（一）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第7.2条之规定，合同4、合同8的回款比例分别为70%、50%，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合同6、合同7的回款比例分别为90%、91.45%，奖金计算应以合同金额的90%、91.45%为基础。（二）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第7.1.3条之规定，合同7的毛利润率仅为38.1%，实际奖金比例应为3.81%。（三）合同6、合同7于离职后达成结算条件；合同4、合同8如达成结算条件，亦属于离职后达成，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第13.1条之规定，奖金应按在职标准的30%计算。合同6原回款比例为70%，离职后达到90%；合同7的回款，包括欧科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的一张金额为204824元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到期时间为2017年3月。合同4、合同8尚未达成结算条件。(四）部分合同的销售奖金应由原告与他人共享。合同1的客户是张小卫于2007年开拓的，且合同1的货物是张小卫于2011年所签订的合同中的生产备件。合同2为湖北新冶钢项目用备件，原项目是由原告和张小卫完成的，后来是由张小卫和九江销售团队跟进。合同4为原告与公司另一销售员工伍丹共同业绩，由原告负责宝钢节能，伍丹负责韶钢棒材厂客户。张小卫在作为总经理的同时，也是一名销售人员，同样适用《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的奖金结算规定。原告理应与张小卫共享合同1、合同2的销售奖金，与伍丹共享合同4的销售奖金。鉴于原告在上述合同中只做了部分次要工作，最多只能分享一半的销售奖金。（五）根据《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第8.2条之规定，原告团队成员刘建兵借支的销售费用应从原告奖金中扣除。《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第8.2条规定：“所有的销售佣金均以销售团队作为唯一的结算单位”。原告自2015年5月20日起担任上海销售团队总监，销售团队成员刘建兵本人无任何销售业绩，按照销售管理办法，刘建兵借支的9986元销售费用，应该从原告的工资中扣除。考虑到销售人员的生活需要，故从原告销售奖金中扣除。（六）根据《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第8.2条之规定，合同7、合同8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限内回款，应在回款完成后，确定减发或不发奖金。合同7的设备于2016年5月安装调试完成，质保期至2017年5月，尾款应在2017年7月前支付完毕，现回款比例为91.45%，暂按延期6个月至12个月计算，即按照70%发放。合同8的设备于2016年10月安装验收完成，应于2016年12月前支付45%的测试款（即付至95%），现回款比例为50%，暂按延期12个月至24个月计算，即按照50%发放。六、毛雁的销售奖金为税前收入，须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可由欧科公司代扣代缴。缴纳个人所得税，不是公司的责任，而是任何公民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由用人单位代替劳动者承担纳税义务的情况下，原告的工资、奖金和销售费用，均为税前收入，纳税义务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告的个人所得税，可由欧科公司代扣代缴；也可在欧科公司支付奖金后，由原告自己依法履行纳税的法定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实质争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欧科公司提供的合同利润核算表，毛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欧科公司自行制作，无法单独证明合同的实际利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毛雁原户籍地在湖南省，2013年9月18日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2012年5月30日，毛雁进入欧科公司工作，2012年6月1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工作岗位为在市场部门担任上海办事处经理职务，初始工作岗位的工作地点为江浙沪地区，转正后的初始月工资为人民币7000元，2012年度的奖金按照《2010年度销售管理办法》及《2011年度销售补充管理办法》执行，具体请参看员工守则及其他相应管理文件。2015年5月9日，欧科公司与毛雁续签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在市场部门担任上海团队销售总监职务，工作地点为江浙沪地区及其他地区，月工资为8000元，年度的奖金按照公司最新版《销售管理办法》执行，具体参看员工守则及其他相应管理文件。毛雁在职期间，欧科公司未为其办理就业许可证。2015年10月，毛雁因个人原因从欧科公司辞职。
2013年8月22日启用的被告欧科公司由张小卫批准制定并负责解释的《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第五条“销售费用预算”规定：5.1公司根据销售预期目标评估情况预支销售费用。5.2所有销售费用将从销售奖金中扣除。5.3销售人员奖金提成按5%+销售费用实际市场比例。5.5正式销售员工销售费用按以下方式进行计算：5.5.1年度销售费用预算额度=销售预期目标×实际销售费用比例，月度销售费用预算额度=年度销售费用预算额度÷12。5.5.2实际销售费用比例=距离系数×市场成熟度系数×基本销售费用比例。5.5.2.3年度基本销售费用比例：5.0%。5.6.1销售奖金中全部比例的销售费用均需以有效发票进行填充。第七条“奖金的结算”规定：7.1销售人员的奖金总额={实际完成合同额×（5%+实际销售费用比例）-预借销售费用}。7.2实际完成合同额指在结算日之前销售合同实际回款额，同时该笔合同回款比例达到85%以上。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7.3.2备件合同结算时间：1）当回款为现金回款时，原则上结算时间为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2）当回款为承兑汇票时，原则上结算时间为到期日10个工作日内；没有到期的承兑汇票，无论何种情况，均不予结算；7.3.3工程技改合同的提取及结算：技改合同按照单笔合同的回款进度来进行结算，结算时间为达到结算条件且现金回款入账后的10个工作日内。7.4进行计算奖金时，实际领取奖金额=销售人员的奖金总额×80%。7.5应结算而余下的20%奖金，在本年度的12月下旬至下年度的1月上旬一次结清。第十三条“员工离职后的奖金处理规定”规定：13.1如果由于销售员工个人原因离职，则离职后的奖金领取=在职时的标准×30%，领取时间按本销售管理办法执行。另外，张小卫等人在江西九江注册成立了江西欧科思瑞工业控制阀有限公司，张小卫亦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日启用的被告欧科公司由张小卫批准制定并负责解释的《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就延期回款时销售佣金的结算做出了新的如下规定：1、客户款项在合同规定的时限内回款，销售佣金全额发放；2、客户款项在合同规定时限后3个月后6个月以内回款，销售佣金按照90%发放；3、客户款项在合同规定时限后6个月后12个月以内回款，销售佣金按照70%发放；4、客户款项在合同规定时限后12个月后24个月以内回款，销售佣金按照50%发放；5、客户款项在合同规定时限后24个月以后回款，不发放销售佣金。
欧科公司由毛雁经手签订完成的销售合同及回款情况如下：
合同1：即上海旭逸物资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号E15010020.00，合同总金额157415元，回款比例100%。在该合同签订前的2011年2月17日，被告欧科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小卫经手与上海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梅钢设备订货合同》，被告欧科公司主张原告经手的合同1系该合同的备件合同，要求张小卫分享奖金。
合同2：即武汉凯迪科技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号E15010130.00，合同总金额458686元，回款比例100%。
合同3：即上海宝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4年1月及3月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与《合同变更协议》，销售合同号14BF0100093，合同总金额151456元（含税），回款比例100%。
合同4：即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两份，销售合同号分别为14BE0200122、14BE0200123，项目名称为韶钢炼轧厂棒一线、三线加热炉烟气余热回收节能改造，合同总金额135720元（含税），2016年11月22日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确认该两份合同其已付款共100920元（含税），回款比例70%。该合同签订前，被告欧科公司的另一销售人员伍丹于2014年3月中旬前往广东韶关就宝钢韶钢节能改造项目进行沟通。
合同5：即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书》（无合同编号），合同总金额428200元，回款比例100%。
合同6：即北京京诚瑞达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销售合同号RD2014-2052，合同总金额1018000元，2016年11月9日北京京诚瑞达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确认其已付款71.26万元即回款比例70%，被告自认本案重审时现回款比例已达90%。
合同7：即上海宝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号14BE0201678，合同总金额813384元（含税），该合同约定的设备于2016年5月安装调试完成，质保期2017年5月，尾款应在2017年7月前支付完毕，被告自认该合同回款比例91.45%，其中上海宝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票的一张金额为204824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7年2月24日到期。
合同8：即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欧科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RH系统气动阀门设备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号04-15050018-4332-15030023，合同总金额998000元，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45日内付款30%，发货时付款20%，工程性能测试竣工验收完成后60日内付款45%，质保期满后付质保金款5%。设备于2016年10月安装验收完成，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6日确认其已付款499000元，即该合同回款比例50%。
2016年9月22日，原告毛雁曾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毛雁遂于同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毛雁提交了2013年到2015年由其经手所签订的已经由被告兑现奖金的相关销售合同和银行流水清单。其中被告与南京优普电气有限公司的编号为E130927.10-NJYP销售A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金额1936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小卫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原告销售佣金1700元，奖金比例8.78%。被告与南京增高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编号为E140626.10～40-NJZG销售A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金额5782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小卫支付原告销售佣金58724元，奖金比例10.16%。被告与江苏神通阀门股份有限公司的编号为WGZZ140805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336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小卫支付原告销售佣金32718元，奖金比例9.74%。被告与淄博齐联工贸有限公司的编号为E15020290.00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金额174999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小卫支付原告销售佣金13719元，奖金比例7.84%。
本院认为，台、港、澳人员在内地就业实行就业许可制度，用人单位聘用台、港、澳人员的，应当为其申请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毛雁于2013年9月18日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之后，欧科公司未依法为其办理就业许可证，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3年9月18日之后的部分无效。但毛雁已经付出劳动，欧科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劳动报酬。
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和《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合同回款比例要达到85%以上才具备奖金结算条件，且奖金支付比例为5%的奖金加5%的销售费用比例。上述规定虽属于企业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行为，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的规定，因被告据以援用的《欧科销售管理办法》和《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涉及到销售人员的劳动报酬等切实利益，被告无证据证明上述两项销售管理办法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未在以上管理办法修订以后已交付或告知劳动者即毛雁，故本案中有关原告应得奖金的计算应当在尊重企业的自主管理权的基础上参照以往的奖金支付和销售费用报账惯例和公平原则合理确定，不能完全根据被告单方制作的《欧科销售管理办法》和《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进行确定。具体奖金支付比例，因以往被告均系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小卫的个人账户支付原告应得奖金，以往的奖金中均系按照合同金额的7.84%至10%之间确定，且存在未提供销售费用票据填充仍然支付奖金的情况，被告欧科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被告自行制定的销售管理办法确定的奖金比例和销售费用报销比例的规定执行，故本院参照以往奖金结算比例和销售费用报账惯例酌情统一确定本案中原告的奖金兑现比例为合同金额的8%。
根据《欧科销售管理办法》第13.1条的规定，如果由于销售员工个人原因离职，则离职后的奖金领取为在职时的标准的30%，领取时间按本销售管理办法执行。因销售人员离职后后续回款跟进不是由该销售人员完成，故规定销售人员离职后奖金按在职时的30%发放有其合理性，本院应予认可。合同6、合同7于毛雁离职后达到结算条件，对应奖金可按照在职人员的30%计付。合同4和合同8，其回款比例分别为70%和50%，上述回款均是在原告任职期间完成，鉴于原告已经离职，为减少诉累，对该部分奖金可以酌情按照实际回款比例结算。
《欧科/欧科思瑞销售管理办法》确定的延时回款时间长短按比例发放或不发放销售奖金，该规定系为了激励销售人员在签订合同后积极跟进收回合同款项，该规定亦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意见，本案诉争销售合同中原告毛雁应得奖金具体计算如下：
合同1：被告欧科公司认为合同1系张小卫原来开发合同的备件合同，但双方劳动合同和被告制定的销售管理办法中并无备件合同应由原开拓人共享奖金的规定，故对合同1的奖金应当由张小卫与原告共享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合同1的奖金为157415×8%=12593.2元。
合同2：因合同2的相对方为武汉凯迪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确实提供了在合同2签订前其法定代表人张小卫前往湖北武汉和黄石的相关差旅费单据，张小卫也在合同2上签字，故应认定合同2的签订过程中张小卫也付出了努力，合同2的奖金应由张小卫和原告各享50%。合同2的销售奖金具体计算为458686×8%×50%=18347.44元；
合同3：该合同回款100%，由原告经手签订，其销售奖金本院酌定为合同金额的8%。合同3的销售奖金具体计算为151456×8%=12116.48元；
合同4：合同4签订前，被告的另一销售人员伍丹前往广东韶关进行前期沟通，该合同的促成签订并非原告一人独自完成，合同4的奖金应当由原告和伍丹共享各得50%，同时其回款比例为70%，考虑原告已离职为减少诉累可按实际回款比例结算奖金。合同4的奖金具体计算为135720×8%×70%×50%×30%=1140.05元；
合同5：该合同回款100%，由原告经手签订，其销售奖金本院酌定为合同金额的8%。合同5的奖金具体计算为428200×8%=34256元；
合同6：该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北京京城瑞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确认付款71.26万元，被告自认本案重审时回款比例已达90%，应认定该合同系原告离职后达成结算条件，应按在职人员的30%计算，合同6的销售奖金具体计算为1018000×8%×90%×30%=21988.8元。
合同7：欧科公司提出合同7毛利率为38.1.2%，未达40%，奖金结算比例应为3.81%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欧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回款中有一笔金额为204824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2月24日，应认定该合同属于延期回款，对合同7的销售奖金，可以按原告辞职后达成结算即为在职人员的30%并按照延期回款发放70%确定。合同7的销售奖金具体计算为813384×91.45%×8%×70%×30%=12496.51元；
合同8：虽然该合同的回款比例只达50%，回款迟延，考虑到原告已经离职，为减少诉累，可以在本次处理时一并予以结算，根据其实际回款比例按照离职人员标准计算，合同8的销售奖金具体计算为998000元×8%×50%×30%=11976元。
以上合同1至合同8合计原告应得奖金为124914.48元。
对于欧科公司提出毛雁在2015年5月以后担任团队销售总监，团队销售成员刘建兵所借支的销售费用共计9986元，应从毛雁销售奖金中扣除的答辩意见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欧科公司提出毛雁应缴个人所得税20%，应从应付奖金中扣除，由欧科公司代交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毛雁的法定义务，支付个人应纳税所得的企业为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也是扣缴义务人的法定义务，故本案中被告在向原告支付相关奖金时应依法代扣代缴原告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并向原告出具代扣代收税款凭证，具体扣缴金额不需本案判决确认，应由被告作为扣缴义务人依照税法确定。
因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原告毛雁的底薪被告欧科公司已按时支付，双方对此不存在争议，只是对于奖金的结算尚有争议，对于毛雁提出的要求欧科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欧科控制阀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雁销售奖金124914.48元；
二、驳回原告毛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40元，由原告毛雁负担4742元，由被告长沙欧科控制阀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贵平
人民陪审员 唐耀明
人民陪审员 周觉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扶 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