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军，男。
委托代理人：夏能礼、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韵邦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清溪镇铁松村。
法定代表人：叶燕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荣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韵邦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韵邦公司于2004年1月7日成立，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施孟广，2011年10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燕眉。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成立，投资者为王小东、程一萍，法定代表人为程一萍。东莞市韵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3日成立，投资者为程一萍、王小军，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军。
王小军主张其于2006年入职韵邦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一职，2008年与韵邦公司续签劳动合同，2010年改名为王昌儒。韵邦公司于2011年4月出资成立了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韵邦公司董事长施孟广于2011年底派遣王小军前往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并代表韵邦公司负责经营管理韵邦公司和对外拓展公司业务关系，韵邦公司自2011年11月开始就没有支付王小军工资。对上述主张，王小军向原审法院提供《聘用合同》、韵邦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派遣证明、王小军社保明细、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册、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录像、韵邦公司财务人员与王小军之间的财务明细公证书、王小军与韵邦公司董事长施孟广邮件来往公证书、施孟广与王小军的邮件来往、杨铭清任命书、贾超群的人事任命书及劳动合同、王小军及王小东的居民身份证、人事任命书、盘点放假通知予以证明。《聘用合同》显示：聘用单位为韵邦公司，受聘人为王小军，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4日，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受聘人处有“王小军”的手写签名。韵邦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2011年10月25日之前韵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施孟广，从2011年10月25日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燕眉。派遣证明显示：兹有王小军系由本公司之母公司韵邦公司于2011年12月份派遣至本公司代表韵邦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本公司和对外拓展本公司业务关系，根据本公司之母公司韵邦公司的指示，王小军接受韵邦公司公司派遣在本公司工作期间，其薪水及其他方面的待遇均由韵邦公司公司承担，本公司只承担其自2012年5月份开始购买社保的相关费用，本公司从未与王小军签订劳动合同，王小军与本公司之间并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出具证明的主体为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军的社保资料显示：韵邦公司从2008年10月至2012年2月为王小军购买社会保险。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册显示：该公司印制�宣传册上有“韵邦实业有限公司”的字样。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录像显示：该公司开业庆典的情况，经王小军和王小东的身份证的照片比对，其中出场的人有王小东，没有王小军。韵邦公司财务人员与王小军之间的财务明细公证书及王小军与韵邦公司董事长施孟广邮件来往公证书显示：王小军要求公证人员打开用户名为wb.harrison的邮箱并对邮箱中的邮件进行截屏，但王小军未能举证证明发出邮件一方的真实身份和收邮件一方的真实身份。施孟广与王小军的邮件来往、杨铭清任命书、贾超群的人事任命书及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王小东的社保资料显示：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韵邦公司为王小东购买社会保险。王小军的居民身份证显示：王小军，男；王小东的居民身份证显示：王小东，男，。人事任命书显示：根据公司整体发展需要，特任命林家立先�为公司的营运总监，以上任命从2010年5月6日执行。总经理签批处有“王小军”的签名并加盖韵邦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印章。盘点放假通知显示：公司定于本月29日、30日进行年中大盘点，届时所有未参加盘点的人员，29日下午、30日放假计1.5天。总经理签批处有“王小军”的签名并加盖韵邦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印章。韵邦公司质证认为：《聘用合同》中“王小军”的签名实际是王小东冒王小军的签的；韵邦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真实性确认；派遣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明是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而该公司的投资人为王小东和程一萍，故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小军社保明细真实性确认；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册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录像恰好证明在韵邦公司任职的王昌儒就是王小东；韵邦公司财务人员与王小军之间的财务明细公证书、王小军与韵邦公司董事长施孟广邮件来往公证书只能证明邮件内容的存在，但不能证明邮件发送及接收人的身份；施孟广与王小军的邮件来往、杨铭清任命书、贾超群的人事任命书及劳动合同为复印件，不予确认；王小军及王小东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人事任命书、盘点放假通知上盖的韵邦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印章，不代表韵邦公司，对其不予确认。
韵邦公司主张王小东担任其公司总经理，王小军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用工审批表、《聘用合同》、王小军及王小东的身份信息、公证书（杨铭清、何永亮、曾敬）、联络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供应协议、起诉状及传票、费用开支审批报账单、宣传册、照片等证据证实。用工审批表显示：填表日期为2006年3月8日，姓名王小军，配�程一萍，填表人签名处有“王小军”的手写签名。《聘用合同》与王小军提交的一致。王小军及王小东的身份信息与王小军提交的一致。公证书显示：杨铭清（韵邦公司现任总经理）声明从其入职起韵邦公司的总经理为王昌儒，韵邦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解聘王昌儒；何永亮（韵邦公司现任副总经理）声明韵邦公司的总经理原名为王小军，后改名为王昌儒，韵邦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解聘王昌儒；曾敬（现任韵邦公司财务总监）声明：1.韵邦公司的总经理为王小军，后改名为王昌儒；2.韵邦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解聘王昌儒；3.韵邦公司与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出资关系。联络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供应协议显示：韵邦公司告知其客户，原韵邦公司的总经理王昌儒（又名王小军）及采购经理袁维已于2011年12月7日正式离开韵邦公司，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王昌儒、袁维在外的一切活动均与韵邦公司无关。起诉状及传票显示：在（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5号案中，王小东、程一萍为原告，王小东在起诉状中称自己为韵邦公司的总经理。费用开支审批报账单显示：韵邦公司费用支出在2011年12月8日之前由王昌儒核准审批，2011年12月8日起由杨铭清核准审批。宣传册显示：韵邦实业有限公司宣传材料上的王昌儒照片与王小东身份证上的照片一致。照片显示：在韵邦公司组织的运动会、年会、供应商大会上出席的人与王小东身份证上照片一致。王小军质证认为：1.用工审批表无法确认其是否为原件，上下端的“王小军”签名不一致，王小军本人没有签过该审批表，且没附有照片，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2.《聘用合同》真实性确认，是王小东代王小军签名；3.身份信息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4.对于公证书不予确认，理由是出具声明的人是韵邦公司的员工，与韵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发生争议之后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的公证；5.联络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供应协议是韵邦公司向第三人发出的，王小军一直未收到解聘通知；6.起诉状及传票真实性确认，王小东也在韵邦公司工作，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对费用开支审批报账单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以王昌儒有无签名而确定其与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8.宣传册是韵邦公司单方面制作，抬头是韵邦实业有限公司与韵邦公司的名称不一致，王昌儒不是韵邦公司的总经理，故不予确认；9.对相片的内容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不能证明照片上的人与名字相对应。
王小军确认王小军与王小东是兄弟关系，王小军和王小东均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小军于2006年入职，担任业务总经理，负责对外拓展业务，没有填�入职登记表；王小东后于王小军两个月入职，担任行政总经理，负责内务工作。韵邦公司称2006年3月到其公司应聘的是王小东，但填写的资料是王小军，实际担任韵邦公司总经理的人是王小东。根据韵邦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由王小东签“王小军”及“王昌儒”的名字领取工资，王小军称其工资由王小东代领。王小军确认王小东与程一萍是夫妻关系。仲裁庭审时，王小军、韵邦公司双方确认韵邦公司的总经理于2010年5月改名为王倡儒。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韵邦公司的员工何永亮及曾敬进行了调查并作了问话笔录。何永亮在笔录中陈述：其于2003年6月2日入职韵邦公司工作，开始担任业务主管，2008年担任业务经理，2011年担任业务总监，2012年担任业务总经理，其所在的部门没有王小军的员工；当时王小军是总经理，没有王小东此人在韵邦公司，王小军有个哥哥王六六担任仓库主管，已于2011年12月6日离职；程一萍是王小军的妻子。曾敬在笔录中陈述：其于2007年4月1日入职韵邦公司工作，开始担任财务主管，2011年12月开始担任财务总监；其入职后担任韵邦公司的总经理是名叫“王小军”的人，2010年5月改名为王昌儒，于2011年11月8日离职，韵邦公司公司一直没有王小东一人，待王昌儒离职后才知道其真实身份为王小东；在王小军工资表上签名领取工资的人是王小东，但写的名字是“王小军”及“王昌儒”，后来才知道王小东是以王小军名义入职并领取工资；程一萍是王小东的妻子。
另查，韵邦公司认为其一直不知道为王小东购买社会保险，直至此案应诉止才知道韵邦公司为王小东购买社会保险。
再查，原审法院根据王小军的申请依法向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发函调查相关事实，该办事处复函称：韵邦公司在2005年至2012年间与所有下游客户结转货值共计人民币523270780元。其中与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转型前企业名称：东莞厚街创力电器制品厂）结转货值人民币378446656元；与东莞厚街鸿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结转货值人民币7974700元；与东莞厚街科技电业厂结转货值人民币65486073元。
王小军于2012年12月份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清溪仲裁庭提出申诉，请求裁决：一、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于2008年12月4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二、韵邦公司支付王小军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拖欠的工资650000元及拖欠工资50%的赔偿金325000元；三、韵邦公司支付王小军2009年度、2010年度及2011年度拖欠的奖金10085362.36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清溪仲裁庭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小军提出全部的申诉请求。王小军对该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上事实的证据，有王小军提交的《聘用合同》及韵邦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派遣证明及王小军社保明细、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册、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录像、韵邦公司财务人员与王小军之间的财务明细公证书、王小军与韵邦公司董事长施孟广邮件来往公证书、程一萍在东莞厚街科技电业厂工作证明（含社保明细表、工资确认表、暂住证、东莞厚街科技电业厂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王小东社保资料、王小东与王小军的身份信息、施孟广与王小军邮件来往、任命书（杨铭清）、人事任命书（贾超群）、劳动合同（贾超群）、人事任命书、盘点放假通知；韵邦公司提交的用工审批表、公证书（杨铭清、何永亮）、公证书（曾敬）、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联络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供应协议、起诉状及传票、费用开支审批报批账单（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20日）、东莞市韵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内档资料、宣传册、相片、工资表；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的复函，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小军、韵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虽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当同时具备下列情形时，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王小军、韵邦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但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还应审查是否符合后两项�件，即王小军、韵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是否存在提供劳动与支付报酬的经济关系。首先，王小军主张其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一、《聘用合同》，王小军确认该合同是王小东代王小军签名签订，王小军主张其职务为总经理，按常理其作为总经理不可能由他人代为签订劳动合同，故其提供的《聘用合同》不能证明其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派遣证明，出具派遣证明的主体为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投资人为王小东和程一萍，无法说明是韵邦公司的关联企业，故该派遣证明不能证明是韵邦公司派遣王小军到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三、王小军的社保资料只能说明韵邦公司为王小军购买社会保险，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只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参照凭证之一，并不是可单一起到当然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效力的凭证。四、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册是复印件，且该宣传册上虽印有“韵邦实业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是韵邦公司的授意，故证据不能证明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韵邦公司是关联企业。五、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庆典录像，根据王小军提供的王小东的身份证显示，出场该庆典活动的是王小东，并没有王小军本人。六、韵邦公司财务人员与王小军之间的财务明细公证书，只能证明有邮件的相关内容存在，王小军不能举证证明发送邮件及接收邮件人的真实身份，故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小军、韵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七、施孟广与王小军的邮件、杨铭清任命书、贾超群的人事任命书及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且韵邦公司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八、人事任命书、盘点放假通知上盖的韵邦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印章，不是韵邦公司的全称，且韵邦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小军、韵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一、韵邦公司提供的王小军的用工审批表注明王小军的配偶为程一萍，而王小军确认程一萍为王小东的妻子，由此可说明入职韵邦公司任职总经理的不是王小军，而是王小东。二、韵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何永亮、曾敬）显示，何永亮和曾敬均声明，在韵邦公司担任总经理的是“王小军”（后改名为“王昌儒”），不是王小东，而王小军主张王小军、王小东均入职韵邦公司工作，从而说明王小军与韵邦公司员工的陈述相互矛盾。三、韵邦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出席韵邦公司组织的年会、运动会及供应商大会的人是王小东，不是王小军，王小军如果是韵邦公司的总经理，按常理不可能没有参加韵邦公司的重要活动。四，韵邦公司�供的工资表显示，由王小东一直签“王小军”及“王昌儒”名字领取工资，如果王小军是韵邦公司的总经理不可能一直由他人领取工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韵邦公司提供的（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55号案中，王小东称其是韵邦公司的总经理，王小军在庭审中主张王小军担任业务总经理，王小东担任行政总经理，而韵邦公司的员工何永亮陈述：其于2003年就入职韵邦公司工作，担任业务部门的主管及经理职务，其部门没有“王小军”的员工，“王小军”一直担任总经理，该公司没有王小东；韵邦公司的员工曾敬陈述：其担任财务主管及财务总监，担任韵邦公司总经理的人是“王小军”后来改名“王昌儒”，该公司没有王小东的人任职，后来才知道王小东代王小军（王昌儒）领取工资。由此说明王小军的陈述是不诚实的，真正入职韵邦公司工作并担任总经理的是王小东，即王小东以王小军的名义入职韵邦公司工作。再次，王小军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工作日志及其本人领取工资的凭据证明其有为韵邦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及韵邦公司支付其工资。综上，王小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小军、韵邦公司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也不能证明王小军、韵邦公司双方存在提供劳动与支付报酬的经济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小军、韵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小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小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王小军承担。
一审宣判后，王小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小军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2008年10月开始韵邦公司就为王小军购买社保可以证明王小军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2008年12月4日再次签订《聘用合同》，但由于王小军和施孟广双方同时在场签订合同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施孟广提出由王小东代为签订，王小军出于信任才授权王小东代为签订《聘用合同》。韵邦公司企图不支付约定利润，虚构王小东冒充王小军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疏漏，没有查明韵邦公司在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利润。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王小军已对韵邦公司提交的《用工审批表》签字部分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说明和认定。另外，王小军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回复。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方存在劳�关系，并继续履行于2008年12月4日签订的《聘用合同》；3.判决韵邦公司向王小军支付拖欠的工资，从2011年11月起计算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劳动仲裁申请之日为650000元；4.判决韵邦公司向王小军支付赔偿金，从2011年11月起计算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劳动仲裁申请之日为325000元；5.判决韵邦公司向王小军支付2009年、2010年、2011年拖欠的奖金共计人民币10085362.36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韵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韵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中，王小军陈述其于2006年3月入职韵邦公司，由弟弟王小东代为签订劳动合同，2006年后到过韵邦公司一到两次，韵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只认识何永亮，其他人员不认识，实际是韵邦公司同时聘用王小军和王小东。
经�院通知，王小东到庭接受询问。王小东陈述其于2006年3月8日入职韵邦公司，王小军无法到韵邦公司工作，就叫王小东到韵邦公司工作；到韵邦公司后，王小东全面管理公司的运营、人事等；韵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清楚王小军存在，因为王小军在韵邦公司的客户公司工作，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情况；王小军没有参与韵邦公司的日常管理；王小军的工资由王小东代收，王小军、王小东每月工资均为10万，韵邦公司在2006、2007年支付过分红款，之后没有，双方协商好先不发分红，投资设立冠日公司，抵消部分分红；王小军在“厚街创科公司”工作至2008年。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
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王小军与韵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小军主张于2006年3月入职韵邦公司。根据王小军及王小东的陈述可知，王小军与韵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王小东代签的；王小东于2006年3月进入韵邦公司担任总经理，王小军2006年后仅到过韵邦公司一到两次，并未参与韵邦公司的日常管理；王小军在“厚街创科公司”工作至2008年；王小军2008年10月前参加社会保险的用人单位并非韵邦公司。本院认为，王小军与韵邦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王小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曾为韵邦公司提供劳动。除王小东的陈述外，王小军也未能提供韵邦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综上，本院认为，王小军主张其与韵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小军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小军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雷德强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