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5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捷，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琨红，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峰，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水，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楠、郜晓婵（实习），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敏捷、张琨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敏捷、张琨红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敏捷向王清水归还285000元借款本金，张琨红对李敏捷的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清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正确。1、关于2013年12月23日的借款200000元不是事实。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发生经济往来频繁，2015年4月7日李敏捷向王清水重新借款，王清水就没有向李敏捷主张该200000元的债权，另外2017年1月9日在双方对2015年4月7日前的借款予以重新核算出具借据时，王清水也没有主张该笔借款。依据西工区法院的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判决理论，可以判定该200000元没有出借。2、借款利息没有约定。2013年12月4日、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4月7日的四次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月9日对该四笔借款合并借据时，仅约定“如到2017年10月8日未还清，愿按照月利息2分付款”，双方仍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在多次书写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尤其在明知上诉人李敏捷无力偿还借款时，仍没有在书面借据上约定利息，依据西工区法院的常理和借款交易习惯，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本金的经济状况，以书面借据明确约定仅要本金，不要利息，这样理解才符合当前洛阳借贷只要借款本金保住的交易习惯。另外，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行为，且均没有在借据上注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交易习惯，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借款利息是排斥，不约定利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和法律规定证明利息约定，违背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3、上诉人李敏捷在借款后共计偿还1403000元。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明存在，应从借款额中扣除。4、关于借款的付息截止日不正确。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证据证明利息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5、2017年1月9日的借款588000元不应判决偿还。该笔借款约定是2017年10月9日还清，还款时间没到，且约定利息自2017年10月9曰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就判决偿还本金和利息，明显违背双方的约定。6、2016年6月2日的借据上2017年6月2日前还清的约定是虚假，就没有。二、上诉人张琨红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李敏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李敏捷同张琨红离婚，在离婚后，被上诉人重新同上诉人李敏捷签订的60万元借据，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期限、用途，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婚后，以书面形式重新明确债务人，明确放弃对上诉人张琨红的权益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张琨红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正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清水辩称，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3日向答辩人借到2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答辩人在2013年12月23日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号（李敏捷：955880705*****1049）通过银行转款188000元（已扣除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3个月的利息12000元），当日转帐的银行流水凭证清楚的记录着这笔借款。之后，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都充分印证了上诉人收到了这笔200000元借款并按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事实。至于上诉人辩称在2015年4月7日借款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该200000元的债务是没道理的。这两笔并没有关联性，没有提起的必要；再者，上诉人一直正常支付利息，仍在用这笔借款，心里更清楚这笔借款的事实。答辩人也一直以为上诉人仍然付着利息，根本就没往别处想过。因为上诉人不诚信，没有给答辩人补该笔借款的借条，造成少算了该笔借款。上诉人为了混淆这笔借款，对这笔借款时而说没有借，或者说不存在等等简直是胡言乱语，前后矛盾，分明是在狡辩，目的就是想赖掉这笔借款。2、上诉人是按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按时履行支付义务的。答辩人从2013年借给上诉人的多笔借款都是按月利息2分口头约定的，上诉人收到每笔借款后也是按约定履行了利息的支付义务。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及付息的银行流水都互相印证了借款及按约定月利息2分付息的事实，符合借款交易习惯及社会生活经验法则。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二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张琨红在一审中辩称“李敏捷还原告利息钱不够时让我向亲戚借钱”都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是清楚的，并且支付的都是约定的利息，本案所涉及借款本金根本就没有偿还过（已归还借款不包括在内）。现在上诉人否认借款有利息，意图逃避责任，不守诚信。上诉人基本上定时（原则是每季度）向被上诉人有规律地就每笔借款还款固定的金额，显然，这是按月利息2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从银行流水看上诉人的还款日期、金额、都有明显的规律。上诉人辩称其收到的借款系无息借款，都是分期还款。上诉人的辩解漏洞百出，更经不起辩驳。下面以2016年6月2日的借款500000元为例，上诉人收到的470000元。如果像上诉人所说，还本金30000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要回原借条（2016年6月2日的借款500000元），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一张440000元的借条；……以此类推。其他多笔借款也应是这样才符合常理。但本案的借条原件为何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再者，上诉人与答辩人非亲非故，几百万的巨额借款不要利息不符合借贷交易习惯及常理。很显然，上诉人提出的分期归还本金纯属狡辩，纯属无稽之谈，荒诞至极，是站不住脚的。所有定期支付的金额都是按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支付的借款利息。3、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不真实的。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7日这四笔借款也都是约定月息2分的借款利息，证明材料都已证实。上诉人当时提出多笔借款借条比较乱，合并后支付利息比较方便。实际上这四笔借款只是书写形式合并，而绝非重新借款，理所应当按原约定支付利息。上诉人辩称约定“如到2017年10月8日未还清，愿按照月利息2分付款”以及“且约定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计算利息的表述，都是上诉人在答辩人把四张借条写作废后，上诉人在书写合并借条过程中，故意把还款日期延长到2017年10月8日，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愿。为此，答辩人提出异议，根本不同意其所写该借条，并收回了作废的原借条。上诉人又当即称:“放心，王哥，你随时可以提出，我立即归还”，答辩人实属无奈。所以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是事实。在讨要过程中突然得知，二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他已与妻子离婚”，这让答辩人感到二上诉人以假离婚来现金和转移财产，分明就是欺骗和躲避债务。鉴于上诉人这种严重失信的欺骗行为，使答辩人深感不安，有权使用不安抗辩权，随即终止与上诉人的所有约定借款，依法索要都是正当合法行为，上诉人应当立即归还。4、上诉人辩称张琨红不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是事实，纯属狡辩。上诉人辩称该笔借款还款日期是2017年10月8日，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9日。这时，已经办理离婚手续“他已与妻子离婚”，上诉人张琨红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表述纯属狡辩。上诉人以多笔借款借条比较乱为借口，提出将四张借条合并为一份，便于支付利息。在答辩人把四张借条写作废后，上诉人在书写合并借条过程中故意把还款日期延长到2017年10月8日，落款日期写作2017年1月9日。答辩人当即提出异议，坚决不同意这样书写。上诉人随即说“只是这样写，时间宽松点儿，钱如果提前到账就提前还给你。放心，王哥，你随时可以提出，我立即归还。”这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愿，而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同时也歪曲了只合并借条的本意。上诉人以此来强加于答辩人的行为实属无赖之举。当时答辩人根本不同意，但没有办法，只好收回了作废的原借条。上诉人辩称已离婚，书写合并借条时答辩人对其“已离婚”之事并不知情。由此看来上诉人之所以提出合并借条，并将还款日期延长到二上诉人离婚之后完全是有预谋的诈骗行为，就是以假离婚达到欺骗和躲避债务的目的。而这份合并借条的所借款项，实际借款都是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系二上诉人用于经营、购房及出国旅游等共同生活支出所需借款,就是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张琨红理应承担二人的共同债务。5、2016年6月2日的借条上注明2017年6月2日前还清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借款时就约定期限最长为一年，2017年6月2日前还清。上诉人辩称没有约定不是事实。当时，上诉人书写该借条时，没有书写2017年6月2日前还清，在我的提醒下，上诉人是同意答辩人在该借条上书写“2017年6月2日前还清”的，答辩人也是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当时也没多想随手写了上去。上诉人这种说一套，做一套来歪曲事实的卑劣行为，就是耍无赖。现在看来，上诉人从一开始向答辩人借款付息都是幌子,从而骗钱，根本就不打算归还借款。综上所述，二上诉人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从转账凭证、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以及使用等都充分说明了实际就是以夫妻名义的共同借款。二上诉人以假离婚实施转移财产，现在又合伙上诉，这就是典型的以假离婚合伙诈骗。上诉人所诉，完全歪曲了事实的真相，纯属狡辩。其背信弃义的行为，已经丧失了做人应具有的最起码的良知和诚信，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精神损失，应依法对这种老赖予以严厉打击，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筑牢做人诚实守信的道德底线。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一审提出的利息，按约定月利息2分付到支付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求；依法将2016年10月25日借款600000元约定记息时间的审核录入错误更正为2016年10月25借款之日开始计息；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清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800000元，按约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2016年11月29日100000元、2017年1月27日400000元、2017年3月13日200000元、2017年3月1日500000元、2017年2月24日600000元，以上5笔利息共计66436元），以后的利息损失直至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为止；2.二被告共同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按约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18日利息共计95067元，以后损失直至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开始，王清水与李敏捷、张琨红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2013年12月4日、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4月7日，李敏捷、王淑芝（张琨红之母）向王清水借款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各一张。上述前3笔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均口头约定月息2分，最后一笔借款王清水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扣除3个月的利息12000元，实际转款188000元。4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付至2017年3月3日、3月12日、1月24日、2月6日。2017年1月9日，双方将上述4笔借款合并，由李敏捷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期9个月，若到期未还清，按月息2分付款。2016年4月29日，李敏捷向王清水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同年9月29日还清。当日，王清水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预先扣除5个月的利息10000元，将借款90000元转入张琨红账户。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28日。2016年6月2日，李敏捷向王清水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2017年6月2日前还清。当日，王清水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预先扣除3个月的利息30000元后，将借款470000元转入李敏捷账户。被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1日。2016年10月25日，李敏捷向王清水借款600000元，约定2017年2月24日还清。当日，王清水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5分预先扣除4个月的利息60000元后将借款540000元转入李敏捷账户。2013年12月23日，李敏捷向王清水借款200000元，当日，王清水在位于南昌滨河印象楼下的工商银行，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预先扣除3个月的利息12000元，实际转款188000元。被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22日。另查明，李敏捷与张琨红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2月5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清水与李敏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且李敏捷也认可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12月23日的200000元，王清水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该流水记载借款金额和付息情况，李敏捷辩称不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李敏捷的辩称，不予采信。2013年12月23日、2015年4月7日、2016年4月29日、6月2日、10月25日，王清水在出借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时预先扣除利息12000元、12000元、10000元、30000元、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以1876000元为准。2017年1月9日双方对之间的4笔借款重新结算，李敏捷出具新借条，新借条约定借期9个月，被告仍按之前的口头约定按时支付利息。本案借条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王清水提交了多份多年来被告付息的银行转款明细，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李敏捷辩称的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向原告的转款均为月供还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张琨红辩称的李敏捷向王清水借款其不知情、未使用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等理由，与部分借款转入其账户及以自己的账户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张琨红应对李敏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清水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敏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清水借款本金1876000元。自2015年6月23日按本金188000元、2016年11月29日按本金90000元、2017年3月2日按本金470000元、2017年1月10日按本金588000元（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17年2月25日按本金540000元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分别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张琨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清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332元，减半收取11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敏捷负担（原告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清结）。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敏捷、张琨红提交了李敏捷、张琨红多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其向王清水偿还135.3万元，另主张偿还王清水现金20万元。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中有三笔数额较大的款项，分别是2015年10月10日的40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45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16.2万元。王清水质证称2016年8月24日的45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16.2万元中的15万元共计60万元，系李敏捷偿还2015年10月30日王清水出借给李敏捷的60万元，该笔60万元因已偿还完毕，不在本案其一审诉求范围内。王清水并提交2015年10月30日向李敏捷转账56.4万元的银行流水，李敏捷对此银行转账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归还王清水的150余万元中包含这56.4万元。故王清水称李敏捷偿还的2016年8月24日的45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16.2万元中的15万元共计60万元系偿还王清水2015年10月30日向李敏捷出借的56.4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王清水一审诉讼请求不包括这一笔，故李敏捷偿还该60万元与本案王清水所诉无关。关于2015年10月10日的40万元，王清水质证称系偿还王清水的战友王志耘通过王清水向李敏捷出借的40万元，王清水提交了2015年10月12日王清水向王志耘账户转账4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就李敏捷通过王清水向王志耘借款40万元的事实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志耘以王清水之名向李敏捷出借40万元，李敏捷归还给王清水后，王清水又归还给了王志耘。李敏捷对此不予认可，称王志耘未向李敏捷转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清水向本院申请调取李敏捷的银行流水，本院调取了李敏捷卡号为62×××76的建行卡的交易明细，并组织双方质证。王清水称该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9月11日由张富銮转入李敏捷账户的39.4万元即其主张的王志耘通过其向李敏捷出借的40万元，并称张富銮系王志耘的妻子，同时提交了洛阳市公安局西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王志耘系张富銮之夫。李敏捷称其并不认识张富銮、王志耘两人，与张富銮、王志耘之间均无借贷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王清水称2015年10月10日李敏捷向其转款的40万元系归还之前王志耘通过王清水出借给李敏捷的40万元的主张，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敏捷上述主张已偿还的有银行转账流水的135.3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均不在王清水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李敏捷主张向王清水偿还20万元现金，王清水不予认可，李敏捷未就该20万元现金提交相关证据。关于王清水主张的2013年12月23日的借款20万元，实际转款18.8万元。李敏捷称收到该18.8万元借款，但称已经包含在上诉所主张偿还的150余万元中予以偿还。王清水提交2016年12月1日李敏捷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所有借王清水借款以借条为准，资金共计180万元，月息2分，我都完全认同，想办法筹款偿还至还清为止。李敏捷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清水主张出借给李敏捷借款，提交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充分，王清水主张李敏捷偿还借款本金，应予支持。因一审已查明王清水在出借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故王清水本案所诉2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借款本金应为1876000元。
关于双方之间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虽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王清水提交的多份李敏捷转账明细，结合李敏捷提交的其与张琨红的银行交易明细，加之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李敏捷在2016年12月1日李敏捷出具的《承诺书》中亦载明“月息2分”，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李敏捷上诉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上述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李敏捷上诉状中主张共计偿还1403000元，二审审理中主张已偿还155.3万元，其中有银行转款记录的135.3万元中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其中2015年10月10日的40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45万元、2016年8月24日的16.2万元中的15万元，共计100万元系偿还之前的欠款，与本案王清水起诉的借款无关；其余35.3万元系分多次多种数额转款，符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李敏捷支付的利息。李敏捷主张偿还王清水现金20万元，王清水不予认可，且李敏捷未提交相关证据，该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王清水主张的2013年12月23日的借款20万元，实际转款18.8万元，李敏捷称收到该18.8万元借款，但称已经包含在上诉所主张偿还的150余万元中予以偿还。但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李敏捷未能证明其已偿还该18.8万元。故其主张已偿还该18.8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王清水本案所诉借款均发生在李敏捷与张琨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清水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李敏捷、张琨红提交的该二人的银行流水显示有通过张琨红的账户转入部分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故李敏捷、张琨红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敏捷、张琨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9元，由李敏捷、张琨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惠谦
审判员 王 睿
审判员 蔡美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