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淳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来清，农民，中共党员。2009年1月9日因赌博被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拾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4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献彪，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4）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来清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审理期限重新计算。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敏、秦振华、检察员方志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来清及其辩护人章献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2010年，被告人罗来清利用其协助瑶山乡政府管理该村整村整理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违反规定帮助何某转包项目，事后获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淳安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瑶山乡双共村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乡财政所记账凭证、双共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凭证、建筑业发票、何某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淳安县国土局文件，任职文件，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贪污。2008年10月，双共村向淳安县扶贫办申请获得人民币9万元的补助款。被告人罗来清利用协助政府管理下山移民新农居点建设及管理政府下拨扶贫款的职务便利，将其中5.5万元用于个人还贷，余款支付土地补偿费。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双共村下山移民征地补偿到户清单、财政扶贫资金报账申请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现金支票、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支票存根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来清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其中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来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罗来清辩称其经手支付土地补偿款4万多元，贪污数额不足5.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第二批下山移民中罗来清垫付的土地补偿费实际数额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2、受贿犯罪罗来清有自首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罗来清能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来清自1998年至案发，一直担任双共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2月30日，罗来清兼任双共村村委主任。
一、受贿。2010年，被告人罗来清利用其协助瑶山乡政府管理双共村下山移民安置点整村整理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违反工程建设项目管理规定帮助何某从中标公司淳安安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包了瑶山乡双共村下山移民整村整理项目。事后何某以免除债务的方式给被告人罗来清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章某（安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土地项目由其公司中标，当年何某到其公司，希望承包该项目，但其未同意。后何某带着双共村的村书记罗来清来公司，罗来清要求其将工程项目给何某做，否则村里不协助，工程做不下去的。无奈之下其同意将该工程由何某承包并订立了一个内部承包协议。
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何某在2010年间由瑶山乡双共村村支书罗来清出面帮忙，从安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双共村整村整理工程，当时向安泰公司交押金时向罗来清借款6000余元。后以免除挖机使用费10万元的方式送给罗来清好处费，原借款6000余元一并结算，实送罗来清9万余元。
3、证人钱某（淳安县公共资源招投标管委会办公室招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工程中标人应当遵守行业规则，工程若要变更项目经理，要经过审批，并只能变更为原中标公司的其他项目经理，不允许变更为与中标公司无劳动关系的自然人。
4、被告人罗来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其担任瑶山乡双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2010年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项目中，为何某出面向中标公司要求将工程交由何某做，后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收受何某贿赂款9万多元。
5、淳安县国土局淳土资（2010）60号文件，证明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项目复垦4.6023公顷土地项目属于2010年淳安县建设用地复垦项目预立项目之一。
6、淳公资招20100610B《淳安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淳安县国土局立项的淳安县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项目由淳安安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项目经理为王胜勇。
7、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项目施工合同，证明罗来清代表双共村村民委员会对工程施工质量的监督和检查，负责处理和协调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
8、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证明何某转包该项目后签订承包协议。
9、淳安县国土局淳财发（2011）18号文件、468号文件、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土资整验字（2012）59号文件、淳安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度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由淳安县国土局立项，并报市级土地行政部门复验，由省国土资源局验收认定，资金均由财政拨款的政府工程的事实。同时证明双共村复垦工程资金下达情况。
10、土地征地拨款凭证、瑶山乡财政所记账凭证、双共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王军杰瑶山乡双共村整村整理工程资金情况说明、付款凭证、建筑业发票、安泰土石方及何某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明安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双共村经济合作社工程款，并将工程款转账支付给何某。
11、淳建设发（2009）125号文件，证明项目经理需具备相应资质，且施工企业不得擅自更换关键岗位人员，除非因身体健康等原因不能继续工作，在书面向主管部门取得同意更换之后，才得以更换。
12、中共淳安县瑶山乡委员会文件及任职证明、情况说明，证明罗来清职务职责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贪污。2008年间，淳安县瑶山乡双共村第二批下山移民安居点征地筹建，为保证移民工程能通过验收，双共村村委向移民农户收取押金，该款先后汇总由被告人罗来清保管。2008年约9月，罗来清用其保管的农户押金先行向被征地农户发放土地补偿费，同年10月下旬双共村村委以下山移民新农居点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名义向淳安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资金人民币11.4195万元，经审核后于当月28日由淳安县扶贫办实际下拨资金9万元，该款到村账次日，由被告人罗来清利用协助政府管理移民农居点建设等职务便利，将9万元下拨款提现自行支配使用，于2008年12月以发放土地补偿款列支平账。扣除罗来清实际发放的土地补偿款4.8385万元，余款4.1615万元被其侵吞。
另查明，被告人罗来清在接受淳安县纪委调查时能交代本案贪污主要犯罪事实，另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2014年10月罗来清亲属将移民农户押金上缴村委并已退还相关农户。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瑶山乡双共村第二批移民安置征用土地时其一同参与丈量，被征土地有三类，一类是“98年新改田”，一类是“老产量田”，一类是前两块之外的土地。2015年春节时其向农户核对“98年新改田”、“老产量田”二块领取土地补偿款（合计1.922万）情况，均属实，钱是罗来清向农户发放的。其证言还证明其于2008年7月任双共村报账员。2008年双共村以支付村民征地款名义向县扶贫办申请补助，申请表上总数额为11万余元，但上面实际拨付的是9万元，由其办理的转账手续。其在2014年去信用社打明细单时发现9万元钱在2008年10月29日就被罗来清用支票取出。
2、证人罗某甲、王某、罗某乙、徐某的证言，证明瑶山乡双共村第二批移民安置时各自被征用土地面积（“98年新改田”、“老产量田”之外）及从罗来清处领取土地补偿款金额（合计2.9165万）情况。徐某的证言还证明该土地补偿款领取时间为2008年农历7、8月，钱是罗来清向他发放的。
3、证人罗某丙的证言，证明第二批下山移民领取土地补偿款时间为2008年农历7、8月，钱是罗来清向他发放的。
4、证人罗某丁、徐某乙、罗某戊的证言，证明双共村二组第二批下山移民征地赔偿清单（98年新改田）、双共村下山移民征地老产量田赔偿清单领款属实，之外再未领过其他土地补偿款。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4月份开始任双共村委主任兼任会计，移民下山项目分两期进行，第二期2008年开始，这批移民农户交来的建房押金十四、五万，都未入村账，由罗来清保管。第二批移民下山，当年向农户发放征地补偿款的钱是从押金里先垫付，等移民补助款下来，建房押金要退还相关农户。
6、被告人罗来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担任瑶山乡双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保管2008年第二批下山移民所交押金，后将押金先行垫付用作农户土地补偿款，数额有4万多元。期间村委以支付村民征地款名义向县扶贫办申请补助资金11万余元，但上面实际拨付了9万元，该款到村账后由其用支票取出，部分款要填补押金返还农户，余款用于其个人开支。
7、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5月22日双共村民委员会就第二批下山移民召开会议，商定土地征用补偿及工程招投标方案等问题。
8、双共村下山移民征地补偿到户清单、财政扶贫资金报账申请单，证明2008年10月双共村以徐长根、罗某甲等13户村民被征土地数量及补偿费金额名义进行造表，向上级政府申请补助资金数额11.4195万元。淳安县扶贫办同意报账拨付9万元。
9、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现金支票及支票存根、提现审批表、双共村账明细、罗来清个人账户明细及存款凭条，证明2008年10月28日双共村收到上级政府拨付帮扶资金9万元，次日罗来清将该9万元取现，部分存入自己个人账户。
10、记账凭证，证明扶贫办下拨资金9万元于2008年12月在双共村村帐已全部列支。
11、第二批下山移民建房押金情况说明，证明由罗来清保管的双共村第二批下山移民农户所交押金15.3万元已于2014年10月27日退出，同日发还农户。
12、双共村二组下山移民征地赔偿清单（98年新改田）、双共村下山移民征地老产量田赔偿清单、双共村下山移民征地补偿款实际收款清单，证明第二批下山移民由罗来清经手发放土地补偿费金额共计人民币4.8385万元。
13、破案经过、中共淳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来清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来清等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罗来清辩称贪污数额不足5.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罗来清垫付的土地补偿费实际数额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之观点。审理查明，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来清先用农户押金预付土地补偿款，等移民补助款下拨房子建好后再将押金退还村民。证人徐某、罗某丙的证言各自证明土地补偿款由罗来清发放。被告人罗来清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审理认为，被告人罗来清在双共村第二批下山移民发放土地补偿款过程中，虽对县扶贫办下拨9万元款项在村账中全部列支，但其用押金先行垫付农户部分，要从9万元下拨款中补回退还农户，余额4.1615万元作为罗来清在此次关联性工作中实际非法占有数额认定是合理的。罗来清及其辩护人前述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来清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双共村整村整理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协助政府从事下山移民管理的职务便利，侵吞上级补助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来清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来清犯二罪，应实行并罚。罗来清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对该罪认定自首，对罗来清予以从轻处罚；罗来清能交代本案贪污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罗来清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罗来清所犯二罪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罗来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来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罗来清退赔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及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4.1615万元，其中9万元上缴国库，4.1615万元发还淳安县瑶山乡双共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中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章真忠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