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波，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八大街营业部、新华路营业部经理及京津廊大区廊坊市区第二分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孟晓，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都营业部经理，京津廊大区廊坊市区第三分公司副总经理。现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宋宝书、杨杰，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微，女，1988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中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开路营业部代理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江，曾用名李楠，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解放道营业部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王伟才，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岩，曾用名李娟，女，1986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利得益营业部代理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沈瑞先，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新新，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光道营业部代理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安会松，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城市旺点营业部代理经理。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飞燕，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灵寿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乐都新天地店长。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星君，又名陈白鹭，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乐购金店主管。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安会松、胡新新、胡飞燕、陈星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冀10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胡新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胡新新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胡新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单位自2007年3月至2014年9月，在河北、北京、天津、西安、大连、深圳等多省市的多家黄金佳门店，利用经营实体金店，通过媒体、传单、门店宣传、业务员对客户口口相传，与不特定人员签订黄金佳内部福利协议、内部福利两便协议、预订预售中立仓合同、金管家购买协议、“金发展”委托信托协议书、“金元宝”合同、“大赢家”白银理财协议书、黄金佳金银/黄金/白银制品买卖合同、提金卡全额购买协议、积存卡积存系列金条/金钱协议、黄金佳系列金条/金钱代保管协议，并允诺收益等方式吸收资金。
2012年10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小波担任黄金佳集团八大街营业部、新华路营业部经理及京津廊大区廊坊市区第二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511184170.08元，续签入金168376634.15元，赠金入金8961642.91元，入金合计688522447.14元。
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刘孟晓担任黄金佳集团尚都营业部经理及京津廊大区廊坊市区第三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309114531.98元，续签入金65491220.06元，赠金入金5704460.00元，入金合计380310212.04元。
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张微担任黄金佳集团新开路营业部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254124312.65元，续签入金69817189.38元，赠金入金2769480.86元，入金合计326710982.89元。
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俊江担任黄金佳集团解放道营业部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113188421.58元，续签入金25501094.25元，赠金入金2707460.00元，入金合计141396975.83元。
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岩担任黄金佳集团天利得益营业部代理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83080166.40元，续签入金11185897.83元，赠金入金48349.65元，入金合计94314413.88元。
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安会松担任黄金佳集团城市旺点营业部代理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30970888.00元，续签入金4641320.00元，入金合计35612208.00元。
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胡新新担任黄金佳集团金光道营业部代理经理期间，吸收现金入金27883877.20元，续签入金3806513.37元，赠金入金1760.00元，入金合计31692150.57元。
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胡飞燕担任黄金佳集团八大街营业部乐都新天地店长期间，该营业部通过该店吸收入金310万余元。
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星君担任黄金佳集团金光道营业部乐购金店主管期间，该营业部通过该店吸收入金120万余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其在黄金佳市场部八大街店做业务员。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有实物金买卖、提金卡、预定预售中立仓、内部员工福利。投资模式就是顾客在金店选好金条之后，并不把货物拿走，而是寄存在店里，然后签订合同，定期给客户收益，该收益是按照投资金额的多少浮动，投资越多收益越高；中立仓模式就是来黄金佳投资的客户，黄金佳都会在预定预售系统上给客户一个账户，公司会定期给客户固定收益，1-9万年收益10.8%，10-49万年收益14.8%，50万以上年收益16.8%；内部福利模式就是黄金佳公司的员工及其近亲属可以购买的一种模式，公司定期给员工收益，但实际上大部分都不是员工及亲属，而是社会群众，1-9万年收益10.8%，10-49万年收益15.8%，50万以上年收益17.8%；总公司的宣传有媒体及网络，分公司的宣传有总公司统一配送到分公司的宣传单页，会到人群聚集的地方针对不特定人进行宣传，还会不定期举行一些活动进行推广。通过投资顾问宣传及拉拢亲朋好友参与投资，但实际上面向社会。分公司的资金每日都要由分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到总公司账户上。
证人胡晓强、郭某、时某、孙某1、张某1、孙某2、任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与证人刘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2、集资参与人刘巧云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到黄金佳新华路店里，当时店里的业务员对其说黄金佳理财是有保障的，让其放心，其于2014年1月和6月份购买了80万黄金佳理财产品，与公司签订了一年内部福利协议，同时附赠一个“白银卡”补充协议，还签订一份黄金佳金管家购买协议。有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
集资参与人何富坚、张某2、崔某1、吕某、尚某、崔某2、王某、苗某、梁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在购买黄金佳产品等内容方面与刘巧云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廊坊市益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九名被告人在其任职期间入金情况。
4、黄金佳集团文件记载了九名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5、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了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三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银制品的零售。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九名被告人系传唤到案的。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安会松、胡新新、胡飞燕、陈星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安会松、胡新新、胡飞燕、陈星君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波、刘孟晓积极主动，系主犯；被告人张微、李俊江、李岩、安会松、胡新新、胡飞燕、陈星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小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孟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俊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安会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新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飞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李岩及刘孟晓、李岩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微、李俊江、胡新新及李俊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经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张微、李俊江、胡新新及李俊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依法应该认定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诉人张微作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开路营业部经理，上诉人李俊江作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解放道营业部经理，上诉人胡新新作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光道营业部代理经理均在不同时期积极参与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业务，应当认定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李岩及刘孟晓、李岩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广阳区人民法院在对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李岩适用刑罚时，已考虑到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李岩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王小波、刘孟晓、张微、李俊江、李岩、胡新新及原审被告人安会松、胡飞燕、陈星君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刘国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