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华璐照明电器厂，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兰锦村226号，组织机构代码77355591-3。
负责人：蒋美华，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志明，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市联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高虹镇高乐村，组织机构代码79966489-4。
法定代表人：周海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童爱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临安华璐照明电器厂（下称华璐照明厂）为与被上诉人临安市联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下称联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联美公司持有华璐照明厂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的银行应收帐（账）款核对函，载明：致：华璐照明厂，我公司由于银行授信需要，需核对我公司与贵公司应收帐（账）款余额，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帐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本函仅为银行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2015年2月25日应收帐款余额2378672.79元。对账后，联美公司继续给华璐照明厂供货，2015年3月、4月、5月、6月、7月供货价值分别为270154元、94367、39321元、158310元、17790元。联美公司认可对账后华璐照明厂付款2155129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联美公司与华璐照明厂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行应收帐款核对函是否真实的问题。1、该函内容上明确载明：数据出自本单位帐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华璐照明厂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确认，应理解为截止2015年2月25日其尚欠联美公司货款2378672.79元。2、虽然该函也载明：本函仅为银行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但华璐照明厂提供的证据尚无法推翻上述事实，反而联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函真实，并确认截止2015年2月25日华璐照明厂尚欠联美公司货款2378672.79元。此后联美公司继续向华璐照明厂供货价值579941.83元，有联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加以佐证，华璐照明厂也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银行应收帐款核对函出具后联美公司认可华璐照明厂付款2155129元，华璐照明厂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华璐照明厂尚欠联美公司货款803485.62元，对联美公司要求华璐照明厂支付货款803485.62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华璐照明厂辩称联美公司提供空白的核对函，骗取其盖章，系恶意诉讼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联美公司要求华璐照明厂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求，联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约定货款付款时间，原审法院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4日）开始按年利率4.35%计算，联美公司该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判决：一、华璐照明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美公司货款803485.62元，并赔偿从2016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联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60元，减半收取6030元，由联美公司负担112.5元，由华璐照明厂负担5917.5元。
宣判后，华璐照明厂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原审法院关于应收账款核对函真实性的分析有异议。1、从该函字面意思可以看出，该函是针对银行贷款的核对函。2、如果是双方确定的对账单，应该由双方进行对账确认。3、从加盖公章的格式看，明显是用于贷款授信时复核账目专用，且写明并非催款结算凭证。4、从双方盖章情况看，是不规范的盖章，上面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名及时间。仅凭格式写好的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就得出华璐照明厂尚欠联美公司2378672.79元，是有失偏颇的。5、从2015年2月25日时间上来看，是农历正月初七，华璐照明厂尚未开工，无人对账，分明是联美公司用虚假的即用于银行贷款专用的核对函来恶意起诉华璐照明厂，华璐照明厂将保留向公安机关追究联美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6、既然是核对函，对于2378672.79元这个数字的构成应当提供证据，但联美公司至今未提供。二、正因为2015年2月25日所谓的核对函是联美公司用于银行贷款，故不存在欠款事实。虽然双方有过往来，但截止2015年10月10日，即联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对账便条上的数字215421元才是双方最终的结账单据，华璐照明厂已经归还20万元，联美公司也是确认的。三、关于联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5-11，是在浑水摸鱼，华璐照明厂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联美公司的证明目的。四、对于证据12同样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也不能证明截止2015年2月25日华璐照明厂尚欠联美公司2378672.79元这一事实。五、华璐照明厂已支付所有款项，不存在欠款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联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联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联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应收账款核对函真实性问题。1、华璐照明厂在一审时称，该核对函是联美公司提供空白的核对函骗取其盖章，系恶意诉讼，这个明显是在说谎，核对函原件全部是传真机打印字体，是联美公司填好后传真给华璐照明厂，然后由华璐照明厂在传真件上盖章确认的，根本不存在空白函件一说。2、核对函中的日期是双方对账的截止日期，因华璐照明厂未注明盖章日期，联美公司将截止日期作为对账日期并无不当。3、关于核对函的形式问题，联美公司确实是套用了银行核对函的格式，但是要用该证据证明华璐照明厂截止2015年2月25日实际尚欠联美公司货款的金额，且与联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其他证据印证，华璐照明厂也在该函件上“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故只要能证明案件事实，形式上稍有瑕疵并不能否定其内容的真实性。4、如果华璐照明厂认为该证据虚假，应当提供证据推翻，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二、关于欠款金额的真实性。1、2015年2月25日的核对函上的欠款金额由华璐照明厂自己盖章确认，且其也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数据真实无误。2、2015年2月25日后因交易形成的债权债务证据充分，且华璐照明厂也予确认。3、对账后，华璐照明厂对联美公司自认的付款金额已经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华璐照明厂提交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信文本，欲证明核对函是申请授信所用，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联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联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授信与对账并不矛盾，对账也是真实的。本院认证认为，联美公司对该证据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二审中，华璐照明厂对联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中未经华璐照明厂或其授权代表盖章或签字的43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不是发往华璐照明厂的83万元货物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相关对账内容未经华璐照明厂签字或盖章，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联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2系由每月对账单及送货单、出库单等组成，部分对账单还附有华璐照明厂确认对账单内容正确的QQ聊天记录，故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没有华璐照明厂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的对账单或有QQ聊天记录确认，或有华璐照明厂工作人员签字的原始送货单确认，而华璐照明厂认为发往其他厂家故不予确认的货物，绝大部分在其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体现，剩余部分对应的对账单虽未有华璐照明厂盖章或签字，但华璐照明厂亦未提交其认可的对账单推翻联美公司的上述对账单，故华璐照明厂对于联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2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联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璐照明厂对于与联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2015年2月25日后双方的交易情况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联美公司提交的银行应收账款核对函中记载的2015年2月25日前欠款金额是否真实。华璐照明厂上诉认为该核对函是办理银行贷款授信时复核账目专用，不能证明截止2015年2月25日其欠联美公司货款2378672.79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璐照明厂在该核对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系对其与联美公司应收账款余额的确认，即使该核对函确系用于办理银行贷款，亦应当是真实的数据，否则华璐照明厂存在参与造假骗取银行贷款嫌疑。其次，该核对函中载明的应收账款余额与联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出库单、承兑汇票等原始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欠款金额并非随意书写，华璐照明厂虽有异议，但在其亦持有全部单据的情况下未提交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华璐照明厂关于核对函不能作为欠款金额确定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临安华璐照明电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文杰
审判员 祖 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