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湖商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村。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杭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
委托代理人：管某某。
上诉人德清县××农业科技有�公司（以下简称仁达×
×）为与上诉人董某某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
院（2009）湖德商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0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玲玲
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静、沙季超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
于201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史倩担任记录
。上诉人仁达××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被上诉人董某某的委
托代理人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组建仁达××所需，董某某分别
于2008年6月5日、6月10日，将投资款共计25万元汇入仁达×
×股东吴某琴个人账户，该款已由仁达××确认收讫，后仁达
××成立，董某某未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双方发生纠葛，纠
纷成诉。董某某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仁达××与董某某于
2008年6月4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2、判令仁达××归
还董某某投资款25万元。
仁达××在原审中辩称：仁达××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
，仁达××在协议上的盖章仅为对董某某与实名股东之间关系
的确认，且仁达××亦确认董某某为公司的隐名股东身份，故
请求驳回董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将25万元投资款投入仁达××的
事实已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某雪林是否为仁达××的
股东或隐名股东。1、根据仁达××工商登记情况可知，董某
某并未成某某司实名股东；2、仁达××在庭审中确认董某某
的隐名股东身份，并明确董某某是挂靠在公司股东戴某某名下
的隐名股东，但董某某予以否认，且公司股东戴某某本人亦予
以了否认，本院认为，隐名股东是依隐名出资人与显名出资人
之间的契约关系而成立，是以显名出资人（实名股东）名义向
公司出资，但本案董某某的出资并未挂靠在实名股东名下，其
亦未与任何实名股东签订相关隐名投资协议，同时，根据仁达
××提交的二份《投资协议》可知，仁达××中的隐名股东均
与相关实名股东签订协议，而本案董某某提交的投资协议，并
未有任何实名股东签名，后虽经仁达××公章确认，但从该协
议形式、内容以及实际投资过程上，均无法确认董某某的隐名
股东身份，故对仁达××提出董某某实为仁达××隐名股东的
主张，该院不予认可。仁达××在无法使董某某成某某司股东
的情况下取得董某某投资款，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对于某雪林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因该协议缺乏成立
要件，至始未成立，故不存在协议撤销的诉请。据此，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
规定，判决：一、仁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某某
投资款人民币25万元。二、驳回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
受理费5050元，由仁达××负担。
仁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1、该投资协议能够真实的反映董某某投资意向，按照该
协议约定，董某某不需要成为工商登记股东，仅享受间接的权
利，从法律上来分析，双方在协议�字的时间是2008年6月4日
，但是仁达××成立于2008年9月5日，但是这不影响该协议的
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
故协议不成立是错误的。2、仁达××在2008年9月10日开具的
收款收据表明收到董某某投资款后，已将该款项汇入戴某某名
下，董某某认为这是事后补开，但无证据，故该份收款收据的
效力不能被否定。至于某雪林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仁达××股
东戴某某说明》从证据形式上来说是证人证言，原审法院直接
认定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戴某某
名下挂靠了150万元，其组成包括了董某某的25万元，戴某某
是由于害怕承担责任，故意推拖不承认。原审法院以《民法通
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仁达××按照
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将董某某隐名安排在注册股东戴某某名
下，合法合理，也不一定需要在工商局注册。综上，原审判决仁达××归还董某某投资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驳回董某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董某某在二审审理中辩称：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
如果是隐名投资，应当由实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签订，现在戴某
某也否认董某某是挂靠在其名下的隐名股东，故仁达××上诉
的主张不能成立。仁达××主张戴某某名下有150万元的投资
款，但是按照工商局的登记材料，戴某某名下只有6.5万元的
出资额，对于另外款项的去向，仁达××也没有提出什么证据
来证明，故董某某隐名股东身份无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上�，维持原判。
二审中，仁达××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确认书一
份以及快递回单一份，证明仁达××确认了戴某某名下150万
元的投资以及相关投资人员，仁达××也认可隐名股东董某某
等与显名股东戴某某之间的投资关系。2、共同投资协议复印
件11分，证明戴某某名下存在一系列隐名股东，包括董某某。
3、沈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董某某是挂靠在戴某某名下的隐名
股东。
董某某对仁达××的二审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
应当由戴某某来确认，而不是由仁达××确认，否则失去区分
隐名股东与实名股东的必要，况且该确认书也没有戴某某的签
字，不能够证达到仁达××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系复印
件，而且戴某某也已经否认了这些协议，�且协议上隐名股东
也都没有签字；对于证据3，沈某某作为仁达××的工作人员
，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中，董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仁达××的
公司某某一份，证明戴某某只有6.5万元的出资，而不是150万
元，董某某不是仁达××的股东。2、戴某某书写的回复一份
，证明戴某某收到仁达××确认书后，否认了在其名下所谓隐
名股东以及投资额，另外她没有收到共同投资协议。
仁达××对董某某的二审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虽
然章程上戴某某只有6.5万元出资，但是投资是可以追加的，
不能以此否认董某某的隐名股东身份；对证据2，仁达××没
有收到戴某某的这份回复，该证据实际是证人证言，戴某某应
当出庭作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仁达××的证据1，戴某某
没有在该确认书上签字，况且戴某某否认了该份确认书，因缺
乏有效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董某某是戴某某名下的隐名
股东；对仁达××的证据2，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仁达××的证据3，沈某某作为仁达××
的股东和监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
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董某某的证据1，系从德清县工商局
取得，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董某某的证据2，符
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戴某某与董某某之间是否
存在隐名投资关系；董某某投入仁达××的25万元是否需要返
还。仁达××上诉称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已将董某某隐
名安排在公司注册股东戴某某名下。从本案的共同投资协议来看，甲方应为仁达××的工商登记股东，乙方为甲方名下的公
司隐名股东，虽然仁达××在甲方处盖了公章，但仁达××明
确陈述其加盖公章行为是对显名股东戴某某与隐名股东董某某
之间的投资行为进行事后确认。可见，仁达××并不代表甲方
，真正代表甲方的公司显名股东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
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
，该共同投资协议因缺少另一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认可，故未
成立。仁达××认可收到了董某某25万元的款项，按照工商登
记显示，戴某某共出资了6.5万元，且戴某某否认了挂靠事实
的存在，现也无证据证明董某某与戴某某之间存在隐名投资关
系，故董某某出资25万元，也未能成为仁达××股东，董某某
的投资事实上没有成立，仁达××取得该笔款项，并无法律依
据，故对该笔款项仁达××应当予以返还。仁达××的上诉理
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
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德清县××农业科技
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玲玲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沙季超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