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北门路***号。
法定代表人浦杨龙，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强，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善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燕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茆训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巧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茆某。
委托代理人徐小波，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王云，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486号。
负责人庄惠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华杨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蔡力，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显涛，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与被上诉人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茆训良、何巧芳、茆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日23时50分许，茆文苑夜间饮酒后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的苏E×××××小型越野客车沿昆�市昆太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昆太路奣子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偏出奣子路左侧后跌入河中，造成苏E×××××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茆文苑和乘客张云、唐月圆、王旭、孙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1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茆文苑夜间饮酒后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的苏E×××××小型越野客车至昆太路奣子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未减速慢行，操作不当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云、唐月圆、王旭、孙源均不负事故责任。
2014年12月3日，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至事故发生地点勘察，笔录记载：昆太路东西走向，奣子路南北走向，T型路口，道路行政等级为县道，路口北侧有停车让行标志，限载5T，拖拉机禁行标志，东西北三向有T型路口标志，�口东侧有花坛分隔的非机动车道，夜间路灯有照明，现场死亡5人，肇事车辆1辆，现场找到一名当事人张某。2014年12月4日对肇事车辆苏E×××××小型越野客车进行检验，结果是：该车左侧叶子板凹瘪，左前保险杆轻微损害，排气管脱落，左右后侧窗玻璃碎裂，该车掉落河中无法启动，该车制动系统设置正常，转向系统设置正常，灯光设置齐全。
2014年12月3日，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茆文苑血液中乙醇浓度为31㎎/100㎎，唐月圆血液中乙醇浓度为60㎎/100㎎，张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00㎎，孙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00㎎，张云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00㎎，王旭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00㎎。
另查明：苏E×××××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茆文苑，茆文苑初次领取驾驶证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准驾车型为C1，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受害人唐月圆于1988年8月15日出生，自2008年6月1日起到昆山市居住生活，2010年12月16日暂住信息注销，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地是昆山。其父亲是原告唐善忠、母亲刘艳、配偶刑燕茹，儿子唐某。驾驶员茆文苑的父亲是被告茆训良、母亲何巧芳、女儿茆某，2013年7月10日，茆文苑已与张玲离婚。
又查明：事故幸存者张某在2014年12月3日昆山市公安局新镇派出所所记载的询问笔录中作如下陈述：“我在昆山市周市镇东方家园23栋8号车库开了一家无名理发店，店里一个员工叫王曹（王旭），王曹和我老乡茆文苑关系比较好。2014年12月2日18时许，我在东方家园37栋一个车库（唐月圆的暂住处）吃晚饭，当时还有茆文苑、孙源、张云在场（孙源是茆文苑的女朋友，张云是唐月圆的女朋友），茆文苑和唐月圆打开一瓶白酒开始喝，我吃了一碗饭就去理发店忙了，他们四个人还在车库吃晚饭。23时许，我和王曹还在理发店准备下班，王曹跟我说茆文苑和唐月圆还在车库喝酒，让我一起过去，我就和王曹一起过去了，到了之后我发现只有茆文苑和唐月圆在车库聊天，孙源和张云已经离开了。茆文苑和唐月圆说孙源和张云在春晖路的凯歌KTV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唱歌，茆文苑和唐月圆比较生气，让我和王曹一起过去找孙源和张云回来，我和王曹就答应了，茆文苑开着他的车牌号为苏E×××××白色奥迪Q5轿车带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到凯歌KTV去，到了之后我们到凯歌KTV三楼K35包厢，里面还有两个男人，孙源说是她表哥和表哥的朋友，我们在那里坐了五分钟左右，茆文苑和孙源的表哥喝了两三杯啤酒，孙源的表哥跟我喝了一杯啤酒，然后茆文苑就叫我们一起走，当时茆文苑和孙源还在赌气，我们都上�茆文苑的轿车，茆文苑是司机，唐月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排坐我们四个人，从左往右依次是孙源、王曹、张云、我，茆文苑驾驶轿车沿春晖路由东往西到青阳路，接着沿青阳路由北往南到了昆太路，然后就沿着昆太路由西往东行驶到了奣子路，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讲话，茆文苑开车很快，最快时速达到了180KM每小时，茆文苑开到奣子路路口时开过了，唐月圆说了一句‘过了过了’，当时轿车已经过了奣子路二三百米，茆文苑在路上速度很快一个方向就掉头过来，唐月圆说‘快打方向’茆文苑车子根本没有减速，直接打了一个方向，车子没有拐到奣子路上，直接就冲到旁边的河里了。一路上我看到茆文苑开车时速已经超过100KM每小时，我就一直右手抓着把手，车子进河里的事后，轿车的四个窗户全是关闭的，车子进水里之后就翻过来了，其他人都滑到车子最底端，�当时抓着把手直接就推开门出来了，我想拉他们，但是水的力量太大，把车门死死的顶住我拉不开，然后我就游到河边，自己爬上岸，当时我看到有人经过，就大喊救命，我的手机进水不能用了，就让路人帮忙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和消防队、急救中心的车子都到了。”根据2014年12月3日昆山市公安局新镇派出所对事故发生时见证人濮某、荀某所做的询问笔录，肇事车辆沿昆太路由西往东的行驶，后调转方向由东往西，车速很快，事故发生后，濮某与张某试图施救，但未成。
再查明：为了勘察事故发生路段的路况及警示、防护设施情况，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组织原、被告至昆山市××路××路段进行勘察,现场由昆太路转进奣子路是个小于90度的弯，昆太路与奣子路交界处北侧及奣子路面狭窄且呈下坡状态，昆太路与奣子路交界口未设置拐弯或慢行警示标�，奣子路沿河边一侧未设置护栏，竖立一个“停”字的警示标志，奣子路东侧有停车让行标志，限载5T，拖拉机禁行标志，东西北三向有T型路口标志。根据苏州市公路统计资料汇编显示：昆太路又名老S339省道，奣子路又名侊子路，属于昆山市周市镇农村公路，起点是S339省道，终点是腰溇村，属于单车道四级公路，于1998年10月1日建设并开始通车，2002年进行过改建。2012年11月29日修正过的《苏州市公路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市（区）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市、县级（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所属的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公路的监督管理工作，市公路管理机构履行国道、省道的监督管理职责，县级市（区）公路管理机构履行县道的监督管理职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由镇人民政府负责，村道路政管理由县级市（区）乡镇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机构负责；第八条规定：公路附属设施的设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新建、改建公路和公路大修时，与公路交通安全有关的公路附属设施应当与工程同步设计、同步施工、同步验收，所需经费纳入工程概算；第十一条规定：市、县级市（区）公路管理机构负责辖区内国道、省道、县道的养护管理工作。自2006年9月1日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关于路基护栏的规范如下：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测护栏，车辆驶出路外由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测护栏。该条文为强制性条文，我国交通部公告必须严格执行。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本、离婚证、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司法检验鉴定报告书、苏州市公路统计汇编、昆山市周市镇农�公路明细表、苏州市公路条例、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原告因唐月圆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9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69164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不属于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按照事故责任共同赔偿，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被告公路管理处、周市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相应损失，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的侵权过错责任�担，公安机关的行政决定是驾驶员茆文苑负全部责任，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依据，但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责任承担应根据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安全保障义务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综合认定，具体认定如下：
一、本案被告公路管理处、周市政府的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根据上述查明的苏E×××××小型越野客车事故发生情况，肇事车辆由昆太路行驶至奣子路拐弯的过程中，偏出奣子路左侧跌入河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经勘验可确定昆太路未设置警示标志，奣子路左侧未设置护栏，上述两处安全缺失与交通事故发生均有一定因果关系，昆太路又名S339省道，被告公路管理处是省道的养护管理责任主体。奣子路为村道，是1998年修建、2002年改建的，此后并无改建和大修的记录，我国法律规定公路附属设施的设置应当符合国家有�标准，即《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对关于路侧护栏的规定，故道路的建设、改建及养护责任主体应当依照规范执行，由于上述设计规范自2006年9月1日开始实施，是否能溯及奣子路成为建设养护主体是否担责的关键，原审法院认为村道是服务行政村对外交通以及内部交通的道路，是行政村至所辖区域内居民集中居住点的一条便捷的道路，村道的建设和养护依法由周市政府负责，村道路政管理由乡镇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机构负责，本案肇事车辆冲出路侧跌入河道与未设置路侧护栏不无关系，即使事发路段奣子路的修建和改建均在上述设计规范实施前发生，强制性规范对实施前的大修的村道无约束力，但周市政府应当对奣子路进行常规养护，具有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院勘察情况可知昆太路奣子路口实为事故易发、多发路段，安全隐患大，被告公路管理处及周市政府均有审慎养护责任，故依法确定其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
二、搭乘人唐月圆的过错能否减轻被搭乘人茆文苑的侵权赔偿责任。私人之间免费搭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搭乘人一方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被搭乘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包括驾驶员茆文苑在内的五名受害人死亡，根据已查明的事故发生前因后果可知本案受害人唐月圆与驾驶员茆文苑生前系好友，且明知茆文苑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酒后驾驶等明显驾驶风险，仍未加阻止并搭乘，结合事故发生情况，综合认定受害人唐月圆的过错可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辩称茆文苑并非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确定驾驶人员为茆文苑，且有相关的监控资料为凭，上述三被告对其辩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信。
三、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在肇事车辆内，并不属于车外第三人，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获赔主体应为与肇事车辆碰撞的第三人，故原告主张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受害人唐月圆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主张的损失，因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昆山市，且事故发生时的主要收入来源在昆山市，故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对四原告应获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50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唐月圆的死亡对近亲属精神上造成极大的损害，酌情认定4000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2899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3241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丧葬事�支出，根据受害人近亲属的情况，酌定2100元；6、交通费，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事宜支出中，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上述原告损失合计为854264元。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作为驾驶员茆文苑的法定继承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本案纠纷为被继承人茆文苑的侵权之债，三被告清偿被继承人茆文苑债务应当以继承茆文苑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继承遗产实际价值部分，三被告自愿偿还的不受此限，其清偿额为615070元（854264元×90%×80%=615070）。被告公路管理处、周市政府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额均为34171元（854264元×5%×80%=34171）。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要求将肇事车辆的车损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三被告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不予理涉，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茆文苑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清偿615070元。
二、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赔偿34171元。
三、昆山市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赔偿34171元。
四、驳回原告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4746元，财产保全费4867元，合计9613元，被告茆训良、何巧芳、茆某在继承茆文苑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负担8651元，由昆山市公路管理处负担481元，由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负担481元。
上诉人公路管理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对于原告方发生事故由谁承担责任是有相关法律法规的，昆山市公路管理处管理的是国道省道及县道，这些管理职责是公路法及管理条例所明确的，在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记录在昆太路上有设置T字型路标。但是在认定事实上却没有正确认定，认为我方没有设置交通标志，我方认为是认定错误。对于涉案事发路段道路养护，也不是我方的责任范围，是由周市镇政府进行养护的，这是公路法和公路管理条例明确规定的。所以对事故发生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不应当认定是上诉人，对方认为没有设置护栏，设置护栏不是我方的职责，所以不应由我方承担。对原审原告的意见，我方认为通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事故主要及全部责任是茆文苑承担的，�然死亡发生是由事故和落水共同造成的结果，我方认为茆一方在死亡事故的造成负有重大责任，因此应该有茆一方承担较高的赔偿比例。对于周市镇政府，有个事实有点模糊，这条河在奣子路边上不是在昆太路边上的，车子是拐弯后没有沿着奣子路开直接冲到河里去了，不是周市镇政府认为的没有到奣子路上。另外公路法及江苏公路管理条例、苏州市公路管理条例村道养护是由所在区域的镇政府负责的。奣子路的养护责任应该是周市镇政府。周市镇政府提到的张某我方认为张某对此次事故有一定责任，其知道茆文苑已经喝酒驾车而没有制止，原告放弃了对张某的诉讼请求，对张某的责任部分放弃不应该由其他各方来承担。
被上诉人唐善忠、刘艳、邢燕茹、唐某认为，对一审的判决也是有意见的，判决赔偿的数额没有赔偿到位，导致家属今后生活困难。昆山公路管理处应该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管理处在河边设置了护栏，而且事发的时候标记也不明显，没有在路口设置标识，在河边的西边也没有标识，因此公路管理处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茆训良、何巧芳、茆某认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一审中对公路管理处和周市人民政府责任划分明显较轻，赔偿责任明显较轻，事发路段车流量大事故频发，已经造成了多起事故。政府及管理处应该根据公路管理办法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尽早设置护栏及附属设施，本起事故应该可以避免，请求二审调整对方的承担比例。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周市政府认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意见，作为我方没有上诉，并不代表对法院判决有其他的理解，因为事情发生是很悲痛的，作为被告首先尽的是人道�义，我们希望二审法院对于判决书中的几个事实加以注意，一个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中没有就其他相反的证据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进行推翻。二是在判决书第九页作为本案唯一目击证人张某的陈述，其陈述看到当时车子根本没有减速，在没有拐到奣子路就直接冲到河里去了，说明事发是在昆太路上，属于县道。三是在判决书第十二页一审法院认定《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置规范》实际上对村道没有约束力。而且应当对奣子路进行常规的养护，实际上该路段的常规养护一直是在正常的保修保养，对于一审法院提出的审慎养护责任作为理解上我方认识是比较模糊的。综上，我方认为对于被告责任划分应当基于事实和法律。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系茆文苑夜间饮酒后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苏E×××××小型越野客车沿昆山市昆太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昆太路奣子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偏出奣子路左侧后跌入河中，造成苏E×××××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茆文苑和乘客张云、唐月圆、王旭、孙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茆文苑操作不当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各方对茆文苑的责任均无异议，争议的是道路的养护以及管理者的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肇事车辆是由昆太路行驶至奣子路拐弯的过程中，偏出奣子路左侧跌入河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可确定昆太路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奣子路左侧未设置安全护栏及警示标识，上述两处安全缺失与交通事故发生均有一定因果关系，昆太路是省道，省道的建设和养护依法由公路管理处负责，奣子路是�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依法由周市政府负责，由于事发地点在昆太路和奣子路的交界处，根据法院勘察情况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昆太路和奣子路路口为事故易发、多发路段，存在较大的交通安全隐患，原审法院认定公路管理处及周市政府均有审慎的养护和管理之责并无不当，确定公路管理处及周市政府对受害人的损失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在适当的裁量范围之内。据此，上诉人公路管理处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公路管理处主张涉案事故中另一幸存者张某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公路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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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顾平
审 判 员 孙毅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