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明光，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明，丰宁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郑某，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佟九阳，丰宁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广敏，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春雨，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3）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光、郑某、李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倪某甲、郁某某、杨某某以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杨某甲死亡，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倪某甲、郁某某、杨某某与四被告人亲属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而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已裁定准予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建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光及其辩护人丁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佟九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贾广敏、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春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8月30日22时许，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经商人员杨某甲与同乡朱某某、李某、范某某等人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鱼儿山镇“飘香石锅鱼”饭店二楼吃饭，期间同在该饭店一楼吃饭的被告人黄明光到二楼敬酒，因饮酒问题，黄明光对杨某甲产生不满。返回一楼后，与三被告人郑某、李某某、刘某某商议一会将被害人杨某甲截住喝酒。同日23时许，杨某甲等人饭后欲离开饭店，黄明光与郑某、李某某、刘某某四人强行拦阻杨某甲，让其留下饮酒，在遭到恐吓后杨某甲被迫留下。黄明光、郑某强迫杨某甲饮下一瓶白酒，后又迫使杨某甲为其支付饭费，待杨某甲支付完饭费欲离开时，黄明光、郑某又强迫杨某甲喝第二瓶白酒，当杨某甲喝到半瓶时，其同乡王某进来劝阻，被郑某拦截，后黄明光又用电棍恐吓王某，王某未敢阻拦，杨某甲将剩下的白酒喝下后不能站立。郑某、王某、李某某将杨某甲送回旅馆。后杨某甲同乡将其送往丰宁满族自治县鱼儿山卫生院医治，2013年8月31日零时许杨某甲被确认死亡。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杨某甲系严重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四被告人随意拦截、恐吓被害人并强迫被害人为其结帐，并让被害人在短时间内饮下两瓶白酒，致使被害人因严重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四被告人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中未行辩解。被告人黄明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明光系青少年犯罪，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案发后主动要求报警，并主动到派出所，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无明显犯罪动机，对其行为引发的后果估计不足，未实施恐吓威胁行为，主观上无故意伤害或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郑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主动到派出所，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亲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另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亲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亦未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其可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甲系安徽省无为县个体工商户，在丰宁满族自治县经商，2013年8月30日22时许，杨某甲与同乡朱某某、李某、范某某等人在丰宁满族自治县鱼儿山镇“飘香石锅鱼”饭店二楼吃饭期间，在该饭店一楼喝酒的被告人黄明光来到二楼向被害人杨某甲等人敬酒，被告人黄明光对被害人杨某甲拒饮白酒产生不满。当日23时许，杨某甲等人离开饭店时被被告人黄明光拦住，被告人黄明光强行要求被害人杨某甲饮酒，被告人郑某、李某某也从桌边站起，被害人杨某甲被迫饮下一瓶白酒。被告人黄明光让杨某甲替其结算饭费后，仍不让杨某甲离开，强迫杨某甲继续饮酒，杨某甲同乡王某得知情况后进来相劝，遭到被告人黄明光、郑某拦截和威胁。被害人杨某甲被迫饮下第二瓶白酒后不能站立，王某和被告人郑某、李某某将杨某甲送回旅馆，杨某甲同乡将杨某甲送往丰宁满族自治县鱼儿山卫生院医治，2013年8月31日零时许杨某甲被确认死亡。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杨某甲系严重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明光、郑某来到鱼儿山卫生院，得知杨某甲死亡即要求卫生院副院落长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理案件登记、接警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情况及对四被告人传讯经过；
2、证人证言。⑴王某证言，证实平时大家都把杨某甲叫“李某”，8月30日晚，同乡朱某某在旅馆说和李某在饭馆吃饭时有四个小伙子不让李某走，我和朱某某、范某某、黄某就去了饭店，他们在外等着我进了饭店，老板娘在吧台站着，有一个人在离门不远的一张桌子上趴着，李某正拿着一瓶白牛二（牛栏山二窝头白酒）往嘴里灌，跟他平行站着的有两个小伙子，一个穿蓝衣服的小伙子拦着我不让我上前，李某喝完后说：“我喝完了，现在能走了吧。”我说怎么能让他喝那么多酒，那两个小伙子说让他喝两瓶，他真把两瓶给喝了。李某当时已经站不住了，也说不了话，还呕吐，明显是喝多了，后来就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穿蓝衣服的小伙子背上李某，穿红衣服的小伙子扶着，我给李某拿上包就回到了航宇旅馆，穿蓝衣服的的小伙子说：“王某，今天我给你面子”，然后他们就走了。李某脸发白、嘴发青，裤子都尿湿了，在床上一动不动，朱某某、范某某、张某把他弄到医院，后来朱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人不行了，我让他们赶紧报警，打120；⑵朱某某证言，证实我们都把杨某甲叫倪某，那天我和小范、倪某、李某在飘香石锅鱼吃的饭，李某结完帐先回了旅馆，我们三个吃完饭准备走，有一个长的黑黑的，锅盖头，20岁左右的小子端着酒去我们包间要和倪某喝酒，倪某贵贱不喝，让我们一起走，倪某先下的楼，我和小范下去的时候，倪某已经坐在那桌了，倪某对面是一个穿蓝衣服的小子，老板娘在吧台站着，我听见倪某大声说：“我不能喝，我不喝”，看样子倪某有点生气，我和小范走到倪某跟前让他回去，坐在倪某对面的那小子伸手把我们拦下了，但没有说话，锅盖头这时也站起来说：“没他们啥事，让他们回去”，我和小范出来就走了，回旅馆见到王某，我就把经过和王某说了，我们三个又去了饭店，王某进的饭店，后来我家里给我打电话我和小范就回宾馆了。过了十多分钟跟倪某在楼下喝酒的那几个人把倪某送回旅馆，我和小范到倪某的房间一看，倪某在他的那个床上躺着，嘴唇发紫，已经尿裤子了，一点动静没有，然后我和小范还有倪某的内弟张某把倪某送到鱼儿山卫生院抢救，到医院医生诊断说人死了；⑶范某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朱某某、倪某、李某去了石锅鱼吃饭，李某下楼结完帐先走了，过一会儿一个锅盖头小伙子端着酒去我们包间让倪某喝酒，倪某没喝，那锅盖头就自己喝，喝完和倪某说两句话就下楼了，我们下去的时候，倪某已经坐在楼下锅盖头那桌了，锅盖头坐在桌子的一边靠过道，脸朝门方向，我和朱某某快到他们桌时听见倪某大声说：“我不能喝，我不喝”，倪某对面坐着的小伙子伸手把我们拦下了，锅盖头这时也站起来说：“喝点酒，没他们啥事，让他们回去”，我和朱某某出来就走了，回到宾馆看见王某，把这事给王某说了，随后我们三个又去了饭店，走了十多米朱某某说还没报单子，我也没报，我俩就回宾馆了。大给20多分钟后，一个小伙子扛着倪某，王某在后面，那小伙子把倪某放在床上跟王某说今天看你面子了，说着就走了，我发现倪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已经尿裤子了，一点动静没有，我们就把倪某送到鱼儿山卫生院抢救，到医院医生说人十分钟前就死了；⑷李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和小范、倪某、朱某某在鱼儿山飘香石锅鱼吃饭，吃完饭我先下楼结账后就先回宾馆了。我都睡醒一觉张某、小范、朱某某说倪某喝多了要送往医院，他们三个把倪某送医院去了，回来时说倪某不行了；⑸孙某某证言，证实8月30日四个安徽收菜的去我饭店吃饭，大约四十分钟后，其中一个下楼结账走了，另外的三个在雅间里说话，郑某他们在我们饭店一楼门口东侧的长条桌子上，后来安徽的有一个人下楼去方便，返回来时黄明光就跟着上楼了，我听见一个人说：“哎，你呀！”黄明光说：“听见你在楼上，我上来让你下去跟我喝杯酒”，那人说不行喝不了了，在这来杯啤酒还行，黄明光说他在楼下喝的是白的，不想掺，那人说已经喝不少了，再喝就多了。我看他们走了就去安徽的那桌收拾，在收拾的时候，听见楼下黄明光说：“我就是叫你跟我喝杯酒你不喝，出去撒尿你也出不去这个门”，我下楼看见那个安徽人坐在黄明光他们桌，拿着白牛二（牛栏山二窝头）瓶对嘴喝呢，我从后厨出来看见那安徽人站着打电话呢，黄明光说：“你打电话叫人是不，我就叫你喝杯酒，你打电话叫人是不”，说着黄明光就把那安徽人的手机打掉地上。那安徽人说：“不是，不是，我喝多了想叫人把我接回去”，黄明光挺横的说：“我就是叫你跟我喝杯酒，你喝，喝了就可以走”，说着黄明光拎起一把椅子砸死者胳膊一下，那人说：“我喝，我喝，我喝完就可以走了吗？”，黄明光说：“恩，你喝完就可以走”，那人坐在椅子上拿起瓶就喝，喝完黄明光让他把帐结了，我说150元，黄明光说结五桌350元，黄明光又要了一瓶白牛二，那人又掏出200块钱给我，我没要，黄明光拧开白酒对那人说：“你喝，把这个喝了你就可以走”，那人说：“我真喝不下去了，实在喝不了了，你不能把哥喝死啊”，黄明光说：“我让你跟我喝杯酒你不喝，现在我让你喝两瓶”，说着还伸出手比划着。那人一口气喝了半瓶，手拿着瓶就趴在了吧台上，黄明光说：“喝，喝了就没事了”，那人说自己实在喝不下去了，这时黄明光转身拽过一把椅子，我把椅子拿走了，那人看见黄明光拽椅子，拿起酒瓶晦了一口气，嘴对瓶又要喝，我上前抢酒瓶，郑某伸手把我拦住了，说：“姐，没事，你别管，放心吧”，这时，那人的安徽老乡进屋了问是什么情况，郑某和黄明光迎上去把那人老乡截在过道里。不知道谁说的：“没事，和他开个玩笑”，听这话时我回头一看这半瓶酒已经喝没了，那人坐在椅子上呕吐，我说：“快快，把他弄出去，都吐了”，那人往起站，我就扶他，他走到过道中间那说：“这回我可以走了吧，酒也喝了，帐也结了”，接着郑某就架着那人一只胳膊出去了。后来郑某抓着那人的两只胳膊又把他背进来，这时那人已经是醉酒状态，总是往上呕，黄明光让我把钱退给他，黄明光把钱给死者的老乡，他老乡不要，黄明光就拿一个手电，一按还嘎巴嘎巴响，说：“你拿不，咱们俩押钱，我押600，你押不”，那人就躲到吧台里，后来他们就把那人弄起来走了，当时那人就在地上躺着。那天郑某穿黑色褂子，蓝色半袖，黄明光比较黑，锅盖头，穿黑色两根筋背心，后背有纹身。其他人好像就在门口溜达来，没听到那俩人说话：⑹曹宝军证言，证实楼上吃饭的是安徽人，郑某要酒时给拿了一瓶白牛二；⑺郭某某证言，证实自己是航宇旅馆的老板，那天晚上跟着把那喝多的人送医院的事实；⑻倪某某、郁某某证言，证实是杨某甲的父亲妻子，到丰宁后听说杨某甲的死因；⑼张某证言，证实自己看到几人送杨某甲回旅馆，及送杨某甲去医院的经过；⑽黄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夜间一点多，听说黄明光在鱼儿山喝酒打死人了，来到鱼儿山卫生院见到黄明光，听他说和郑某、李某某、得某某喝酒把一安徽人喝死的事；⑾李某甲证言，证实是吕某某打电话说有几个外地人把一个叫李某的送医院去了，李某喝酒喝死了，黄明光的跟着喝酒来，我就给黄明光的父亲黄某某和王某某、郑某、李某某父亲打的电话；⑿李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是卫生院医生，那晚和护士杨某甲值班，几个人送来一个喝酒喝多的人，经检查已经死了。后来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是锅盖头，另一个穿蓝色运动服，听说死了那个锅盖头就边哭边打电话说：“我跟人喝酒把人喝死了”，后来知道他叫黄明光；⒀杨某甲证言，证实那人送来就已经死亡的事实；⒁刘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是卫生院副院长，接到李某乙电话，自己让他报警，然后自己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⒂刘某乙、边某某、李某丁证言，证实听说黄明光等人把杨某甲喝酒喝死了的事实。
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甲系严重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四被告人均无异议。庭审后公诉机关又向法庭提交了鱼儿山派出所出具的接警经过，证实2013年8月31日0时30分许，鱼儿山派出所接鱼儿山卫生院刘某甲电话报案，吕某某给刘某甲回电话询问死者具体情况并向公安机关主管领导汇报后赶赴现场。被告人黄明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对鱼儿山卫生院副院长刘某甲的调查笔录，证实那天夜里接到李某乙电话，自己让他报警，然后自己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来到卫生院正向值班医生了解情况时，黄明光和另一个小伙子来医院询问情况，得知那个安徽人已经死亡，黄明光便哭着说他不知道派出所电话，要求我给打电话报警，再给120打电话抢救，我告诉他已经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人已经死了不能再打120了。经质证，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接警经过、公诉人对被告人黄明光的辩护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光、郑某酒后寻衅滋事，强迫他人过量饮酒，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在旁边助威，致人超量饮酒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光、郑某、李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共同参与强迫他人过量饮酒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明光强迫杨某甲过量饮酒，对杨某甲醉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引发窒息死亡负主要责任，系主犯，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郑某参与强迫他人过量饮酒，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案发后被告人黄明光、郑某委托他人报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属于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告人黄明光强迫他人过量饮酒时起协助作用，对迫使杨某甲过量饮酒死亡应负一定责任，系从犯，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认为依法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认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在被告人黄明光强迫杨某甲过量饮酒过程中未实施明显的强迫或威胁行为，属于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认为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其主动到案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明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王久利
审判员 刘海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慧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