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火旺，男，1974年12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政府大院南六楼，组织机构代码69373014-4。
法定代表人蒋加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姜火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因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火旺、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培涛、陈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火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确认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所取得上饶县[2016]字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将违法侵占上诉人承包的0.84亩的水田原物返还、并恢复原状；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两年部分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涉嫌枉法判决。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上饶县[2016]字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上盖的印章是上饶县人民政府土地征用划拨审批专用章，不是上饶县人民政府公章，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份批准书中的土地并没有包括上诉人姜火旺的0.84亩。左溪村支部副书记张锋关于上诉人姜火旺是否种植红叶石楠的证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将案件简易程序转为调解两个月，再转为普通程序，再使用特权审限延长3个月，使案件共使用了11个月来审结，让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有足够时间在2016年12月23日办理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假建设用地批准书。综上所述，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明显的违法侵权行为，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姜火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放纵违法侵权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11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姜火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火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姜火旺水田被非法使用期间的损失人民币5,040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姜火旺所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的拆迁、征用主体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参与土地征收工作。灵山风景名胜区是由上饶县政府组织各个单位进行整体规划的，土地也是上饶县人民政府划拨给上诉人使用的。二、姜火旺所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的征地手续不完善责任不在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使用姜火旺所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也是上饶县人民政府划拨后使用，上诉人只需及时支付征地补偿款，上诉人也已经履行了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义务，将征地款拨给清水乡政府。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就使用姜火旺土地已取得上饶县[2016]字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属于合法使用，在此之前的手续不全责任不在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姜火旺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书里已经明确对方承认将上诉人0.84亩水田建设为停车场，建停车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是上饶县2014字第00030号。2014年4月1日，上饶县人民政府明确了该号批准书没有包括上诉人的0.84亩水田在内。2016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灵山管委会现场确认了侵权位置是建成了停车场，并制作的现场示意图。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里面承认了上饶县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侵害了上诉人的土地0.84亩经营权。3、一审法院确认存在侵权行为，又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00179号批准书是针对建养生路颁发的，而不是建停车场，我的0.84亩水田事实上是建成了停车场，与00179号批准书无关。关于侵权行为的承担方式，我请求恢复原状，适当赔偿两年的部分损失1万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我的权利，依法判决。4、关于赔偿问题，就应当按照我的销售额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进行适当赔偿。上饶县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如不能恢复原状，应该按照实际种植的销售额每年18万的六倍标准进行赔偿。
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00179号批准书包括了姜火旺承包的0.84亩水田，根据批准书的内容，姜火旺承包的0.84亩水田划拨给了上饶县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姜火旺在2017年1月9日提交的行政起诉书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自认批准书包括了其承包0.84亩水田，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生态停车场及道路、道路绿化带的行为并未超出00179号批准书的审批范围。2、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本案的拆迁征用主体不是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本案的土地征收工作。本案征地手续不完善的责任不在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3、本案如有侵权，侵权责任不适用恢复原状，本案姜火旺承包的0.84亩水田已经建成了生态停车场及道路绿化带，显然无法再恢复原状。由于上诉人姜火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损失，本案的具体侵权标准由法院认定。4、姜火旺认为批准证书是建设养生路，实际上建了养生路包括停车场。政府批准划拨给我们只是一个用地的范围，我们认为灵山养生路包括主干道、包括绿化带以及道路的配属设施。5、关于姜火旺在那块土地上种植了什么，照片上无法确认，关于在土地上种植了多少红叶石楠，0.84亩是无法种植12000株红叶石楠的。姜火旺是在获悉这块土地被征收后才抢种的，乡村干部拔除了姜火旺的红叶石楠，而红叶石楠拔出后还可以种植，给姜火旺造成的损失是不大的。
姜火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其非法霸占原告在原左溪小学校门前0.84亩水田（实际面积有1亩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361121084969）返还原告并恢复水田原状；2、确认被告私自非法挖毁原告承包的0.84亩水田并填平建成停车场的行为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3、被告赔偿原告两年的部分经济损失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姜火旺与父亲姜绍平、母亲陈桂英、弟弟姜开金、妹妹姜小春五人作为家庭承包共有人承包了上饶县清水乡左溪村下张一组7块田地，总面积2.44亩，具体地块名称和面积为：毛窝3块水田0.6亩、窄背1块水田0.5亩、溪滩1块水田0.5亩、学校门口2块水田0.84亩。土地承包合同编号361121084969，承包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00年，姜绍平因车祸死亡。原告姜火旺与母亲陈桂英、弟弟姜开金、妹妹姜小春四人对家庭共同承包的7块田地的经营权进行了分配，原左溪小学校门口2块水田0.84亩归原告经营。因原告承包经营的该0.84亩水田于2014年12月下旬被平整硬化，现部分被用于建设灵山风景名胜区停车场，部分被用于建设成马路及绿化带。原告于2015年9月之前以上饶县清水乡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上饶县清水乡人民政府在未得到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征用其水田耕地，毁坏耕地的行为违法。2015年9月10日，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饶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仅提供了有关领导对灵山风景区建设调研的报道，该报道内容不能明确上饶县清水乡人民政府是灵山风景区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主体，原告的诉称缺乏事实依据，故裁定驳回原告姜火旺的起诉。2015年11月11日，原告又以上饶县灵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上饶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上饶县灵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将其无权占有的原告承包经营的左溪原小学门口的两块水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016年1月14日，该院作出（2015）饶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在开发灵山风景名胜区旅游资源征地拆迁规划内，上饶县人民政府系征地拆迁工作的主体，上饶县清水乡人民政府是作为负责灵山景区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具体事务的责任主体，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政府划拨取得包括原告姜火旺诉称的0.84亩水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被告上饶县灵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与姜火旺没有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故裁定驳回原告姜火旺的起诉。此后，原告又以上饶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土地行政征收纠纷一案。后原告又以上饶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证明所诉的上饶县【2014】第000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不包括原告被非法占用的0.84亩水田，所诉具体行政行不涉及原告利益为由，于2016年4月1日提出撤诉申请。同日，该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原告认为被告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非法霸占并毁坏原告水田的行为违法，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虽在开发灵山风景名胜区旅游资源征地拆迁规划范围内，但不包含在【2014】第000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红线范围内。至2016年12月23日前，被告在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情况使用了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农田。原告主张被告的使用系非法使用，被告则主张是政府划拨给其使用，其支付了征地补偿款，至于征地手续不完善不是其的责任。2016年12月23日，被告取得了上饶县[2016]字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上饶县人民政府将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划拨给了被告使用。被告于2011年至2015年陆续向有关部门支付了征地补偿款。但原告主张其至今没有领到征地补偿款。而被告主张左溪村委会一直通知原告过去领取征地补偿款，但原告一直未过去领取。另据一审法院向上饶县清水乡左溪村民委员会副书记张锋调查，张锋陈述：我们村像姜火旺这样土地被使用，但没有领取征地补偿款的目前只有姜火旺一例。姜火旺被使用的农田原来是种植水稻的，一般一年种植一季水稻，亩产量为500-600公斤左右，现在水稻的收购价为130元-135元/百斤，故亩产值约在1,500元左右。我们村也有农田出租这种土地流转情况，一般费用是支付700-800斤稻谷，今年甚至出现支付600斤稻谷的情况，主要看地块的位置。原告则主张两年要求被告赔偿10,000元的损失只是象征性赔偿，其实在水田被填平之前其农田里种植了10000多株红叶石楠的树苗，大约是2011种植上去的，并提交了照片一张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诉争0.84亩水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有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陈桂英、姜开金、姜小春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于2014年12月使用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将其推平硬化建成生态停车场、马路、绿化带的一部分时，未经原告同意，亦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系非法占用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告虽主张系上饶县人民政府征收了原告的0.84亩水田后交付给其使用，但在原告以上饶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土地行政征收纠纷一案中，上饶县人民政府称上饶县【2014】第000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红线范围并不包括原告承包经营的0.84亩水田在内，其否认对原告的0.84亩水田实施了征地手续，亦否认将上述水田划拨给被告使用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才取得了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获得划拨审批手续，在2016年12月23日前确实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饶县人民政府将原告承包的0.84亩农田划拨给被告使用，被告现系合法使用，原告再要求被告对其承包经营的0.84亩农田恢复原状，于法无据。而且如果恢复原状，返还原物，显然不符合灵山风景区的整体规划，从经济成本、环境要素考虑，恢复原状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该院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两年的部分经济损失费壹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提交了一张照片予以证明其主张，但该张照片既不能证明拍摄的位置是否是原告水田所在地，种植的植被是否为红叶石楠，具体的数量，是何时种植的植被均无法反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鉴于被告非法使用原告承包经营的农田至今有两年之久，确实存在损失，且被告在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前系非法用地，该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的损失应适当高于当地收入标准。根据该院对姜火旺所在村委会副书记张锋的调查，参照当地收入标准，该院确定姜火旺两年的损失为1,500元/年/亩*0.84亩*2年*2=5,0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姜火旺要求被告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上饶县清水乡左溪村原左溪小学门口的0.84亩水田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水田被非法使用期间的损失人民币5,040元；三、驳回原告姜火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姜火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呈报事项审批表，证明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无法律效力；第二组证据：1、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关于灵山养生路部分道路用地建设项目说明，证明灵山养生路部分道路用地不包括姜火旺0.84亩水田在此范围内；第三组证据：1、销售合同执行人委派单；2、姜火旺0.84亩水田是合法种植培养红叶石楠的照片；3、上饶县众旺农林生态种养农林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姜火旺0.84亩水田合法种植培养红叶石楠是事实。
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饶县人民政府向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合法的，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将这份批准书撤销的情况下，它是有效的。对第二组证据中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用于批准证书的范围包括姜火旺诉争的地块。项目的名称为灵山养生路部分道路，在建设灵山养生路及道路边沿的停车场时，并没有超出审批范围。对第三组证据在一审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提交原件，这只是销售合同的委派单，说明双方是签订合同的，姜火旺要证实向喜果绿化公司购买了红叶石楠，应当继续提供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的凭证，仅凭委派单不能证实向喜果绿化公司购买了红叶石楠12000株，这份委派单是否履行没有证实。关于养殖地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向当地村干部了解，姜火旺抢在土地被征用前进行补种，具体数量不详，对于他的行为，乡镇已经给予了处理。根据正常的红叶石楠的种植，是不能种植12000株的，该地块不到一亩，是不能种植这么多红叶石楠。对上饶县众旺农林生态种养农林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姜火旺2017年1月9日的行政起诉书一份和（2017）赣1121行初1号裁定书一份。证明：1、上诉人姜火旺承认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包括他的0.84亩地块；2、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证明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上饶县人民政府作出的。
上诉人姜火旺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2017）赣1121行初1号裁定书还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一审中上饶县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了占用他的0.84亩地。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姜火旺提供的三组证据，对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呈报事项审批表证明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无法律效力，因此项诉求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组证据，由于不能反映养生路实际用地情况，无法证明姜火旺的0.84亩水田是否包括在内，故本院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照片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照片不能反映出水田的位置及种植品种是否为红叶石楠，对种植数量、范围、长势情况均无法证实。对委派单真实性存疑，且单凭委派单并不足以证明姜火旺实际购买了12000株红叶石楠。对上饶县众旺农林生态种养农林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与上诉人姜火旺的证明目的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赣1121行初1号裁定书，因该案仍在二审审理阶段，还未生效，该份裁定书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否包括姜火旺的0.84亩水田；2、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侵权主体如何确定；3、本案如有侵权行为，对侵权行为的承担方式和具体的标准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从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中所附的地图上可以清楚看出姜火旺的0.84亩水田包括在划拨范围内。针对焦点二，在2016年12月23日上饶县[2016]第0017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作出前，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合法理由占用姜火旺的水田。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也未经姜火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水田推平硬化建成生态停车场、马路、绿化带的一部分，属于非法用地。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征地材料不完备的责任在于上饶县人民政府，但其明知手续不完备依然非法使用姜火旺的水田，属侵权行为，其为侵权主体，故对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姜火旺的0.84亩水田现已由上饶县人民政府批准合法划拨给了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使用，且已建成了停车场、道路、绿地等公共设施，姜火旺要求原物返还并恢复原状，可能造成社会财富的重大损失，对上诉人姜火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姜火旺两年来的损失，其要求适当赔偿损失1万元，若不能恢复原状则按照实际损失18万元的6倍赔偿，但其二审中提交的委派单、照片、上饶县众旺农林生态种养农林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等三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水田上种植了12000株红叶石楠，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考当地标准，酌情确定姜火旺因违法用地造成经济损失5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火旺、上诉人上饶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阳
审判员 程杰
审判员 赖晓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