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茂国，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海俊（系孙茂国女儿），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其国，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长国，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保，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洪晓峰，庐江县盛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
负责人：柯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志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茂国因被上诉人吴其国、章长国、孙勇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庐江县人民法院（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7时许，吴其国在未取得教练员资格证书的章长国随车指导下驾驶非驾校专用的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途径庐江县盛桥镇盛东路与井王大道交叉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沿盛东路由北向南直行的由孙茂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茂国及该轻便两轮摩托车上乘坐人孙海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9日，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庐公交认字（2013）第1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其国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孙茂国的行为违反了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以及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二款：“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有教练员承担责任。”的规定，认定：章长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孙茂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海俊不负事故责任。孙茂国于事发当日被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38天，其伤情经诊断为：1、额面部、口腔内、左膝前数处严重挫裂伤；2．双侧鼻骨骨折；3．左侧4、5、6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出住院医疗费12525.50元，门诊医疗费969.11元，在庐江县华佗大药房外购疤痕贴等支付138元，合计13632.61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带药回家，继续治疗；2、保持局部伤口清洁，及时预防疤痕增生；3、休息三月，加强饮食营养及护理；4、有情况门诊随访。
原判同时查明：孙茂国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孙茂国本次外伤休息90日，营养、护理期限均为住院日期。孙茂国支付鉴定费800元。2013年8月26日，庐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对孙茂国所有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车辆损失评估为1254元，孙茂国支出鉴定费100元。
原判另查明：孙茂国系庐江县盛桥镇东岳村农民。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吴其国，登记所有人为孙勇保，孙勇保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9月5日0时起至2013年9月4日24时止。事发后，孙勇保为孙茂国垫付医疗费12796.61元。
原判认为：孙茂国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起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调查分析，认定章长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孙茂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海俊不负事故责任，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吴其国在未取得教练员资格证书的章长国随车指导下驾驶非驾校专用的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章长国非教练员，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也非教练车，吴其国应为无证驾驶。经庭审调查，该院对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的抗辨主张予以采纳；对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长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变更为吴其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庭审中，因章长国自愿承担吴其国所负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孙茂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32.61元，营养费为760元（20元／天×38天）、护理费为3705元（97.5元／天×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元（38天×20元／天）、误工费为5634元（62.6元／天×90天）。鉴定费800元，孙茂国及其家人因就医、参与事故处理而支出的交通费用酌定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孙茂国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车辆损失经庐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为1254元，孙茂国支出评估费100元，合计29405.61元。因吴其国驾驶的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孙勇保。孙勇保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因吴其国系无证驾驶，故孙茂国的财产损失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免除，故孙茂国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933.23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一孙海俊案已赔付的6965.77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2899元］，由吴其国按责承担9836.87元（12118.38元×70%＋1254元＋100元）。孙勇保系皖AJ66**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对吴其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章长国自愿承担，该院确认由章长国赔偿孙茂国9836.87元，孙勇保未取得驾校资质，将车辆交由他人学习驾驶技术，且雇佣章长国作为随车指导人员，对章长国的赔偿责任应由孙勇保承担，与孙勇保已垫付款12796.61元相冲减，实际由孙茂国返还孙勇保2959.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南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茂国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5933.23元；二、孙茂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孙勇保2959.74元；三、驳回孙茂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孙勇保负担。
孙茂国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孙茂国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以后，入住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额面部、口腔内、左膝前数处严重挫裂伤；双侧鼻骨骨折；左侧4、5、6肋骨骨折；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38天，于2013年9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加强饮食营养及护理。因此，依据孙茂国的伤情及出院医嘱，住院期间误工费2378.80应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护理费8775元，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受伤后住入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4处伤情。其中二处骨折，即双则鼻骨骨折和左侧4、5、6肋骨骨折。孙茂国经医院治疗出院后，医生根据孙茂国伤情建议护理3个月，为此，应予以支持护理费8775元；3、关于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孙茂国精神抚慰金1000元和营养费1800元。孙茂国经医院诊断有四处伤情，其中有两处骨折，本起交通事故不仅给受害人造成肉体痛苦，也造成一定精神痛苦，其精神痛苦后果伴随终生。另，孙茂国出院后医院建议加强饮食营养3个月（90天）。因此，孙茂国的精神抚慰金及营养期限应予以支持。综上，孙茂国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孙茂国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吴其国、章长国、孙勇保二审辩称：1、对发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该肇事车辆系孙勇保所有，并在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系孙勇保借给章长国使用，责任应由享有利益得人承担，孙勇保不应承担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孙勇保对孙茂国进行了积极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12796.61元；2、章长国指导学员吴其国练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学员在学习驾驶期间所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章长国自愿承担责任；3、吴其国作为学员，在学习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对孙茂国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因孙茂国未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审争议集中在相关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关于孙茂国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问题，孙茂国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7月28日在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后出院，于2013年9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孙茂国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皖三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茂国本次外伤休息90日，营养、护理期限均为住院日期；伤残程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尚未达到伤残规定等级”。因此，原判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孙茂国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护理期限均为38天，符合法律规定。孙茂国上诉主张其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均按照128天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茂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虽然孙茂国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但其伤情经鉴定尚未达到伤残规定等级。原判根据孙茂国的受伤情况，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茂国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孙茂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钱 岚
代理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