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2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肇昌，曾用名杜肇虾、杜海，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中共党员，原任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道大冲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玉清，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肇昌犯贪污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肇昌及其辩护人胡玉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07年至2008年期间，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征收端州区黄岗镇大冲村委会坎脚经济社位于北岭四区（铁路以北地段）的土地。时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被告人杜肇昌，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用李某1作为承包户的名义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并在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冒签李某1的名字，虚构李某1承包坎脚村40亩土地的事实。在该40亩土地被征收后，被告人杜肇昌用李某1的名义申请领取该40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60万元人民币，并利用自己担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审批同意支付该项青苗补偿款。后被告人杜肇昌利用李某1的身份证，冒用李某1的名义在端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银行账户，并用该账户收取该40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60万元人民币，并占为已有。
二、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杜肇昌利用担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隐瞒土地承包户郑某1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并获得补偿的事实，审批同意支付郑某1青苗补偿款22.4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杜肇昌利用郑某1儿子郑某3辉的身份证，冒用郑某3辉的名义在端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银行账户，并用该账户收取该8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22.4万元人民币，并占为己有。
三、2016年，被告人杜肇昌在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城东公园门口将其本人的照片及事主林某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一名外省籍男子（在逃），并支付150元向该男子购买了姓名为林某华、证件照片为杜肇昌的虚假身份证及驾驶证各一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肇昌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杜肇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无异议，辩称：指控的第一宗，其中的20万元我送给了钟某，10万元送给了朱某1，我自己实际得到30万元；我担任村小组长和村委会主任期间带领村民发展经济，积极配合政府征地、拆迁工作，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和一时贪念犯错，我感到后悔。因家里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希望能对我从轻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肇昌犯贪污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坦白认罪；2、退出了部分赃款；3、在职期间为政府作出贡献；4、家有老母亲和小孩需要抚养；5、买卖身份证件仅仅是为了交通违章扣分，且只买了一个驾驶证，也只用过一次，没有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07年至2008年期间，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征收端州区黄岗镇大冲村委会坎脚经济社位于北岭四区（铁路以北地段）的土地。时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被告人杜肇昌，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用李某1作为承包户的名义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并在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冒签李某1的名字，虚构李某1承包坎脚村40亩土地的事实。在该40亩土地被征收后，被告人杜肇昌用李某1的名义申请领取该40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600000元，并利用自己担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报批同意支付该项青苗补偿款。后被告人杜肇昌利用李某1的身份证，冒用李某1的名义在端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银行账户，并用该账户收取该40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600000元，并占为已有。
案发后，被告人杜肇昌通过其亲属退出赃款80000元。
二、职务侵占罪
2006年，郑某1通过时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被告人杜肇昌取得承包经营坎脚村位于肇庆市技工学校背后约八亩的龙眼树。2007年至2008年期间，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征用该土地，并将征用该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一并划拨到大冲经济联合社。被告人杜肇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郑某1隐瞒承包土地被征收获得青苗补偿款的真实情况，又以支付郑某1青苗补偿款的名义向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大冲经济联合社(现为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大冲社区居民委员会)申报批准支付224000元。后再从郑某1处取得了郑某1儿子郑某3辉的身份证，利用郑某3辉的身份证在端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银行账户，并用该账户收取大冲经济联合社支付该8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224000元。被告人杜肇昌分多次擅自将款项提取后，仅支付现金5000元给郑某1作为承包土地被征用的青苗补偿款，其余219000元占为己有。
三、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6年，被告人杜肇昌在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城东公园门口将其本人的照片及事主林某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一名外省籍男子（在逃），并支付150元向该男子购买了姓名为林某华、证件照片为被告人本人的虚假身份证及驾驶证各一本，用于交通违章扣分。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持有的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退出的赃款8万元。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肇昌被抓获归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上述扣押的物品经杜肇昌签名确认。
3.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杜肇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材料及身份信息、任职资料。证实被告人杜肇昌的身份、任职情况。
5.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涉案土地征收档案。证实国土部门征用黄岗镇大冲村委会坎脚经济社土地的补偿标准。
6.《荒地承包合同书》。证实坎脚村小组与李某1于2007年7月8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承包租期为20年，面积约40亩。
7.坎脚村小组会议登记表。证实会议一致通过村环山渠上以及部分村民房屋给国土部门征用，部分村民房屋由征地部门补偿。
8.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证实坎脚村水渠上的李某1承包的40亩土地青苗补偿款为15000元/亩，补偿金额为600000元。
9.现金支出凭单、支票存根。证实2008年6月16日同意报账支付李某1青苗款60万元，证明人：杜肇昌，收款人：李某1，领导审批：朱某2、邓某，会计：陈凤爱，出纳：杜秋妮。
10.存款凭条。证实2008年6月15日杜肇昌代理李某1现存10元在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开户，账号为5988080201101010658811。
11.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证实2008年6月16日从端州区黄岗镇坎脚经济合作社的账户支出600000元，用途为青苗款。
12.存（取）款凭条。证实李某1的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5988080201101010658811于2008年6月17日现金续存600000元并于之后多次现金支取至2008年10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397.89元。
13.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李某1分两次向坎脚村小组缴纳承包荒地押金500元及管理费3200元。
14.现金支出凭单、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证实2008年1月14日同意报账支付郑某1青苗款22.4万元，证明人：杜海，收款人：郑某1，领导审批：朱某2、邓某。
15.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证实坎脚村村西北的郑某1承包的8亩土地青苗补偿款为28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24000元。
16.现金支出凭单、郑某3辉的银行账号流水。证实该账户于2008年1月14日收到大冲经济联合社转来郑某1青苗款224000元，之后多次支取至2008年4月22日取完。
17.存（取）款凭条。证实2008年1月13日杜肇昌代理郑某辉现存10元在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开户，账号为5988080201101010340670及后多次取款至2008年4月22日销户。
三、证人证言
1.郑某1的证言。内容：我在坎脚村承包过肇庆市技工学校背面种植龙眼树的十多亩土地。是我跟坎脚村村长杜肇昌办理承包手续的，这十多亩土地在2008年被征收了。我收到了5000元的青苗补偿款，钱是杜肇昌亲自拿给我的，我没有到大冲村委会办理过领取青苗补偿款手续。当时我还跟杜肇昌讲过，我在这块地上投入了不少钱，现在只是补偿5000元，是不是有点少。但杜肇昌跟我说，没办法，政府征收，都是这个标准，将这5000元交给我。
我曾经把儿子郑某3辉的身份证借给杜肇昌，具体什么事情记不清楚了。
经辨认《现金支出凭单》上的“郑某1”不是我本人签名，没有领取过凭单上反映的224000元我承包的坎脚村龙眼地的征地青苗补偿款，杜肇昌只给我5000元人民币。
我没有在统计表上签名。《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凭条》上郑某3辉的签名，不是我儿子的字迹。
2.李某1的证言。内容：我没有在肇庆承包过山地、林地、鱼塘、荒地。大概2010年之前，杜肇昌借过我的身份证一次。大概两天后就归还给我，没有说借用身份证去干什么。杜肇昌拿走我身份证和叫我在文件签过名，隔了两天左右就将我身份证、两千元现金感谢费给我。
经李某1辨认，《荒地承包合同书》上“李某1”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但表示并没有真正承包这块荒地，是杜肇昌要求签名。其余书证上“李某1”的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尾数为8811的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不是其本人开设，账户内的金钱流水与其无关。
3.余某、余某甲、余某乙等（坎脚村委会的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对李某1承包坎脚村荒地一事毫不知情，眉头签过名，也不知道为何要给60万青苗补偿款李某1。
4.杜某、陈某（坎脚村的财务出纳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某1的60万元青苗补偿款支出的时间、手续和经过。
5.钟某、朱某1（时任大冲村委会的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08年坎脚村的征地事宜是由杜肇昌负责，均否认自己从中收取款项。
6.唐某鸿（现在广宁县古水镇牛歧村经营兄弟休闲农庄）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杜肇昌在2017年5月一起去广宁农庄。
四、被告人杜肇昌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我用李某1的名义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青苗补偿款60万元。1996年至2014年期间，我担任坎脚村村长。2008年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征用坎脚村土地，我用李某1的名义伪造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虚构李某1承包坎脚村位于北岭山防火带以下，环山渠以上约40亩土地的事实，骗取了60万元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并占为已有。肇庆土地储备中心按照8万元/亩的标准补偿,征用40亩土地，其中土地补偿款6.5万元/亩，青苗补偿1.5万元/亩。土地补偿是补偿村集体，青苗补偿是补偿给土地承包者。所以，我用李某1的名义共收到60万元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并占为已有。征地补偿款到达坎脚村银行账户后，我用李某1的身份证去银行开设账户。后来，我在大冲居委会的财务室以李某1的名义领取了这60万元青苗补偿款的支票后，存入李某1的银行账户，并占为已有。李某1不知道这件事。
2006年左右，坎脚村在肇庆市技工学校背后有一块8亩的土地，黄岗镇政府在该土地种植龙眼树，作为扶贫项目交给坎脚村。之后这一片龙眼树都没有人管理，我当时作为坎脚村小组组长，将这块土地及龙眼树发包给郑某1承包，承包合同是郑某1签名。2007年左右，这8亩土地被肇庆市土地储备中心征收，以郑某1名义承包的山地得到了22.4万元青苗补偿款，这22.4万元实际是我自己拿了。没有与坎脚村其他村干部商量讨论或者经过村民会议讨论，是我自己决定发包给郑某1的，其他村干部、村民都不知道。征地后，按每亩2.8万元补偿，总共8亩地，青苗补偿款共计22.4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达坎脚村银行账户后，我问郑某1拿他的身份证到银行开设银行账户，郑某1当时把他儿子郑某3辉的身份证交给我，我以郑某3辉的名义在端州农商行开设银行账户。后来，我在大冲居委会的财务室以郑某1的名义领取了这22.4万元青苗补偿款的支票后，存入郑某3辉的银行账户，并占为已有。郑某1、郑某3辉不知道这件事。
2016年，具体时问我记不清楚了，我在公共厕所墙面上看到制作虚假身份证件信息的联系电话，我想到如果违规驾驶被扣分，就用虚假的身份证件去办理扣分业务。出于好奇，我拨打了电话与对方联系。我将林某华的身份证信息以及我本人的相片提供给他，要求他办理一张虚假的身份证、一张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天，他将制作好的虚假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拿到和平路附近交给我，我给他150元。我拿到这些证件后，放在家里柜子一直没有使用。我带着虚假的林某华身份证、驾驶证到广宁县古水镇牛歧村鱼塘，之后这两个证件给你们扣押了。
其辨认附卷现金支出凭单上“李某1”签名是其签的；李某1的《青苗统计表》是其填写的；李某1的荒地承包合同书是其伪造的用于骗取青苗补偿款的；辨认出户名为李某1，尾号为8811的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取款人“李某1”的签名都是其签的，取款金额都是其领取的；辨认出现金支出凭单上“郑某1”签名是其签的；郑某1的《青苗统计表》是其填写的；辨认出户名为郑某3辉，尾号为0670的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取款人“郑某3辉”的签名都是其签的，取款金额都是其领取的。
五、搜查笔录、搜查证。
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暂住的广宁县古水镇牛岐村委会上坑村坳仔桥现场进行搜查，搜查出物品：中国银行存折4本，电话号码簿2本，纸质笔记本2本、驾驶证2个、钱包1个、记事簿1本、身份证2个等，并已依法扣押。
六、鉴定意见
1.鉴定报告。证实林某华（证件上照片为杜肇昌，身份证号码）的身份证系假。
2.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的《证明》。证实林某华（证件上照片为杜肇昌）的驾驶证与该所系统记载数据不符。
七、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杜肇昌的供述与审讯视频录音录像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肇昌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办理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荒地承包合同，骗取青苗补偿款6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杜肇昌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坎脚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故意对承包人隐瞒土地被征用应得青苗费补偿的实情，以支付青苗补偿款给承包人的名义取得大冲经济联社的审批付款，擅自将承包人应得的青苗补偿款大部分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杜肇昌还违反法律规定，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对被告人杜肇昌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其冒领应支付给郑某1的青苗补偿款属于贪污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杜肇昌归案后能如实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部分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冒领应支付给郑某1的青苗补偿款也属于贪污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肇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总和刑期六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起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杜肇昌退还21.9万元给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大冲社区居民委员会。
三、被告人杜肇昌退出的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杜肇昌未退出的犯罪所得52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石此
审 判 员 杨力田
人民陪审员 邓亚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锦焱
书 记 员 谭肇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