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109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文海，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9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0月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自2015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海，北京德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蕊，女，1990年4月27日出生。曾因吸毒，于2011年4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牟言超，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文海、孙蕊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文海及其辩护人张新海、被告人孙蕊及其辩护人牟言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9月16日，买毒人在天津警方控制下向被告人董文海约购毒品。被告人董文海到达约定交易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福州道红嘉泰KTV欲向买毒人贩毒时发现警方，并在抓捕过程中逃跑。后民警在被告人董文海租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阳光金地1号楼318起获无色透明晶体、红褐色粉末、红褐色片剂、绿褐色粉末等若干毒品。经鉴定，上述毒品检出�基苯丙胺，共计净重30.09克，检出大麻主要成分，共计净重13.7克。
2016年10月2日，买毒人在本市海淀区向被告人孙蕊约购毒品，并筹集毒资。当日21时许，被告人孙蕊、被告人董文海在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附近以人民币7千元的价格向买毒人贩卖毒品1包，被告人孙蕊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12.76克。当日，被告人孙蕊协助民警将被告人董文海抓获归案。民警在其二人住处起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2.02克；起获绿色粉末1包，经鉴定，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大麻酚，净重0.31克。被告人孙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董文海、孙蕊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董文海系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孙蕊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文海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蕊定罪量刑。
被告人董文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第一起事实中，其放在出租屋里的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的数量。当日买毒人约购后，其是先去看看，并未拿毒品。当时苗某开其车去的，未到目的地时堵车，其就下车去歌厅了，歌厅没有人，后来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其车被撞，其怕警察发现自己吸毒的事情，就打车去理发店了，不敢回住处。第二起事实中，其并不知孙蕊出家门去干什么。当时举报人给孙蕊打电话，因为她�机只剩下一格电，孙蕊跟其说过会儿有个朋友来，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告诉朋友自家地址。后孙蕊拿东西出去送货被抓时将其供出，民警将其抓获。故第二起贩毒其并未参与。
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涉及被告人董文海在天津贩毒的事实及罪名不成立。贩卖毒品是行为犯，被告人董文海没有贩卖的行为，因此不构成犯罪。作为吸毒人员，被告人董文海习惯于不喜欢与警察有接触，因此当天案发后董文海没有去找自己的车，而是自己走了。董文海当时没有被警方控制，且董文海称自己去天津时没有携带冰毒，警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身上带毒品，仅凭警方的电话及布控指控其犯罪，于法无据。二是被告人董文海对孙蕊的贩毒交易并不知情，其参与同买毒人聊天，是因为孙蕊的手机没电了，买毒人才拨打董文海的手机，故董文海�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孙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孙蕊与董文海在天津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日常由董文海供养孙蕊。天津出事后，二人到北京商议用毒品换钱消费。孙蕊有吸毒史并吸毒成瘾，二人所住出租屋内的毒品是其用来吸食的，不应计入贩卖数量。对孙蕊应以12.76克定罪。二是被告人孙蕊被抓获后，其供述稳定，认罪态度好，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抓捕其他案犯，系重大立功，在量刑时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9月16日，买毒人在天津警方控制下向被告人董文海约购毒品。被告人董文海到达约定交易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福州道红嘉泰KTV欲向买毒人贩毒时发现警方，并在抓捕过程中逃跑。后民警在被告人董文海租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阳光金地1号楼318室起获无色透明晶体、红褐色粉末、红褐色片剂等可疑物品若干。经鉴定，上述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17.31克，检出大麻主要成分，共计净重13.51克。
二、2015年10月2日，买毒人在本市海淀区向被告人孙蕊约购毒品，并筹集毒资。当日21时许，被告人孙蕊、被告人董文海在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附近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向买毒人贩卖毒品1包，被告人孙蕊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12.76克。当日，被告人孙蕊协助民警将被告人董文海抓获归案。民警在其二人住处起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2.02克；起获绿色粉末1包，经鉴定，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大麻酚，净重0.31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关于第一起事实：
1.被告人孙蕊于2015年11月20日所作供述，其述称2015年8月初，其和男友董文海在天津塘沽区阳光金地318室租住。同年9月16日下午，其和朋友李某出去染发。当日19时许，董文海给其打来电话说要去向小豪贩毒5克。其表示知道了。21时许，李某让其看微信，得知警方在抓捕董文海。其给董打电话就接不通了。十几分钟后，董文海出现并将其带到董的朋友家，告诉其实情经过。原来，董文海、苗某及女友在318室一起吸毒，后苗某开着董文海的车送董到塘沽福州道的一家KTV向小豪贩毒。董文海下车后到KTV里未见到小豪，打电话时小豪说”你上来吧”，董文海对这家KTV很熟悉，觉得不对劲儿，赶紧从KTV出来，假装到旁边胡同口撒尿，又听见有警察在说话，连忙离开了。苗某给董文海打电话说”咱车让人给撞了”，董文海回答”赶紧跑，那是警察。”后董文海听见苗某手机掉在地上，还听见苗某跟警察说”没我的事”，随之是撞车的声音。三四天后，董文海让人回到上述318室查看，发现屋里被翻动，家里的三十多克冰毒、十多克大麻、六七十粒麻古及冰壶都被搜走了，但是在楼梯附近的冰毒和麻古没有被搜走，遂取回交给董文海。一周后有人给董文海发案发那天的照片，得知有民警受伤了，其就和董文海带着毒品回到了北京。
董文海的毒品是他用支付宝（账号大海131×××）从山西董某处购买的。董告诉过其，2015年9月16日已经卖给小豪5克冰毒（价格1000元）。9月10日左右，董文海在住处楼下卖给小豪20克左右冰毒。苗某从董文海处买过二十多次共五十多克冰毒。7到9月间，张某1从董文海处买过20克。还有其叫不上名字的人也从董文海处买过毒品。
2015年8月，苗某和其女友几乎每天都在董文海的住处吸冰毒，其也偶尔吸冰毒。
2.证人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小豪”。2015年6、7月份，其从海哥处花200元买了1袋冰毒。8月，海哥说自己有毒品，让其帮忙找人来买，价格为每克200元。其又找到”胖子”帮着介绍人来买，每次胖子那边有人要毒品了，其就从海哥处进毒品再转卖，这样与胖子共交易过4次冰毒。第一次是9月阅兵之后，胖子要购买冰毒，其就和海哥约在天津滨海新区洋货大道附近，以200元价格买了1袋，然后转给了胖子。第二次是此后两三天，胖子说认识的”春哥”要10克冰毒，其从海哥处以2000元购得，又以2300元价格转卖给胖子。第三次是又过了两三天，其从海哥处购得冰毒，又以300元价格转卖给胖子1克。最后一次是其被抓�那天下午，胖子电话里说要5克冰毒，其从海哥处以1000元价格购买后，又以1200元的价格转卖给胖子。后其在自己工作的店内被民警抓获。被抓后，其在民警的控制下给海哥打电话约购毒品，谈好后其和民警一起在店门口的车里等海哥，十几分钟后，海哥给其打电话说让其从店里出来，其回答”正在楼上忙着”，并说过会儿打电话。其再将电话打过去后问海哥在哪里时，对方就将电话挂了。此时民警发现有车动了，开车的人是海哥，民警就对其进行抓捕，海哥就开着车撞向民警的车，民警张某2下车走到海哥车旁边，海哥没有下车，继续开车撞向了张教导，张某2被海哥开车拖了一段距离，其看到他身上好多地方都破了。海哥驾车逃跑。
其成功地辨认出董文海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孙蕊是董文海的女朋友。
3.证人苗某于2015年9月18日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17时许，其到”大海”住处3楼318号买冰毒（其嫂子代某也一同去了）。20时40分许，其听见大海接了一个电话，意思是去向一东北男子卖麻古，并让其帮忙开车，将他送到福州道诚谨宾馆旁边的一家KTV。其遂开着大海的银灰色福特牌小吉普车载着大海（代某坐在后排座）过去了，21时许到达。大海下车，其和代某在车上等着。约四五分钟后，其看到大海过来遂启动车掉头，过程中与一辆别克轿车发生了刮碰，其给大海打电话说车碰了，大海说这是找他的。其就让代某下车离开，之后看见有人过来了又叫代某上车。代某打开车门，后面就有一个男子跟过来并自称是警察，不让其动。警察的半个身子进了车里，但双腿还在车外面，左后侧的车门还开着，其害怕被民警查出吸毒，就猛踩车门，猛然将车开动，民警当时抓着代某的胳膊说”停车”，其还是猛踩车门想把民警甩开，代某也用手向外推民警，汽车行驶了十多米后和一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撞上了才停了下来，民警也被从车上甩开摔倒在地上了，其被旁边赶过来的民警控制住并带到公安机关了。
同年9月16日17时许，其从大海处花200元买了1包冰毒，其给了别人两块，剩下的当晚其在大海家吸食了。大海向他人贩卖冰毒和麻古，其也从大海那里购买冰毒。
其于同年10月20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7月中旬开始从大海那里购买冰毒。大海和其女友（姓名中有个”蕊”字）搬到阳光金地318室后，其也购买过十几次，其在大海家里还见过有麻古和大麻。
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20时许，其和苗某到”海哥”的阳光金地318号住处，苗某和海�一起”溜冰”了。后有人给海哥打电话让他去福州道，当日21时许，苗某开着海哥的车载着其和海哥过去了。海哥在福州道城谨宾馆旁边的一家KTV下车，其和苗某在车上等着。5分钟后，苗某开车掉头时和一辆别克轿车发生了刮蹭。其就下车了，想去苗某家，发现自己手机落在车里，回车取手机时苗某让其先上车，其上车车门还未关上时，苗某已经开车了，此时有人拉开车门就拽其胳膊，并说”警察，别动！把车停下”。那人拽着其，半个身子在车内，半个身子在车外，这时苗某开车猛地提速，其也在拼命挣脱这个人，这人被其推下车摔了出去。苗某的车速很快，开出十多米远就与一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撞上停了下来。其被后赶来的民警控制住并带到了公安机关。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董文海住处天津市滨海新�塘沽阳光金地A-318号进行搜查，发现董文海、孙蕊的身份证、冰壶、无色晶体、红色片剂等物品，均已依法扣押。
6.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在董文海住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阳光金地A-318号查获的物品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大麻主要成分。
7.房租缴纳信息。证人刘某1提供支付宝付款网页截图，证实账号”大海131×××”曾于2015年9月6日12时33分转账付款，备注为”阳光金地1号楼318的”（租金）。
8.工作说明，说明上述用支付宝缴纳房租的截图因故未能加盖公章。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董文海对孙蕊的供述提出异议，提出在买毒人约购后，其想看情况，谈好再回家拿，故其去见买毒人时未带上交易的毒品。被告人董文海亦对苗某证言提出异议，提出其”未向苗某卖过这么多次毒品。”被告人董文海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孙蕊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关于第二起事实：
1.被告人董文海于2015年10月4日所作供述，其曾供称2015年9月23日左右，其和女友孙蕊住在天津，其朋友苗某开其车（×××）撞了警察，车被扣，其就和孙蕊回了北京，住在朝阳区大鲁店北路出租公寓202室。手里没钱了，因还有1包冰毒，遂抠出1小包准备吸食，剩下的想卖掉换钱。10月3日孙蕊联系好买家出去送货了。当日21时30分左右，民警到其家，从一进门桌子上的纸盒里搜出1小包冰毒和1小包大麻，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家里的冰毒是孙蕊从网上买的。
2.被告人孙蕊于2015年10月4日所作供述，供称2015年9月23日左右，其和男友董文海住在天津，董文海出了点儿事情，车被扣，其就和董文海回到北京。没有钱了，但手中有1包冰毒，遂抠出1小包准备吸食，董文海提议将剩下的冰毒卖掉换钱。董用其手机联系了一个买主，谈好以每克350元按一包20克（共计7000元）卖给对方，并约好在租住处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附近交易。当日20时10分，买主发来微信说已到交易地附近并问接下来怎么走，其遂拿着交易的冰毒出门，董文海在家里等着其。21时许，其看到一辆灰色捷达车停在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对面路边，通电话确认车上的是买主后，其上了对方的车。在车上，其把那包冰毒给了对方，对方按约交给其7000元。其下车时被抓。后协助民警将董文海抓获，民警到其和董文海家又搜出1小包冰毒和1小包大麻。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微信添加了一个叫”××蕊”的女子，其和她聊天中得知她卖�品，她有个老公是东北人，也吸毒，其感觉她和她老公一起贩毒。2015年10月2日，其到派出所进行了举报，当日13时许，其向她约购20克（每克400元）冰毒。后筹集好毒资。当日18时许，对方微信发给其的交易地址是朝阳区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同时发了一张冰毒的照片和联系电话。当日20时许，其和民警赶到上述地点与对方联系时，对方将她老公的电话170×××发了过来。其与她老公通了电话，对方告诉其扬州水乡南门怎么走。其驾车到达交易地点后，当日21时许，一个穿花上衣蓝头发的女子过来，其认出是微信照片上的女子，女子上其车后递给其一个卫生纸包的小包，其给了她7000元。女子下车，其开车走了。
4.证人刘某3（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13时许，群众刘某某举报有人贩毒。经批准，举报人与对方联系上并约好以35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20克�当日20时许，对方微信发来交易地址和她丈夫的电话号码，举报人遂与女子丈夫联系好。21时许，一女子来到约好的朝阳区大鲁店北路扬州水乡南门马路对面与举报人交易了1袋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交易完成后，其与同事将女子抓获，并从女子身上起获交易的毒资7000元。女子自称叫孙蕊，她供认了贩毒的事实并交待了同伙是她男朋友董文海，在共同的租住地朝阳区大鲁店北路出租公寓202房内。其和同事立即赶至，将女子的男友抓获，且对二人住处进行了搜查，在靠近门口桌子上的一个纸盒里起获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和疑似大麻的绿色植物压缩物各1袋。
5.证人席某（民警）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
6.毒品检验报告二份，证实起获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12.76克和2.02克；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大麻酚，净重0.31克。
7.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证实举报人向被告人孙蕊约购毒品的过程。
8.搜查笔录、搜查录像的文字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收缴清单、照片3组，证实民警在董文海的住处北京朝阳区大鲁店北路出租公寓202号房间进行搜查，起获绿色植物压缩物和白色晶状体各1包，并依法扣押。
9.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的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举报人曾与孙蕊、董文海分别通话联系。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材料，证实董文海的前科劣迹情况。
11.到案经过及抓捕录像的文字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日21时许，民警将孙蕊抓获，后孙蕊带民警到租住处将董文海抓获。
12.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董文海曾受法律处分的相关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董文海对孙蕊的供述提出异议，提出�己从未联系过贩卖冰毒的事情；针对手机通话记录提出，买毒人与孙蕊联系时，因孙蕊的手机快没电了，孙蕊让买毒人到达约定地点后拨打董文海的手机。被告人董文海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孙蕊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针对被告人董文海所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董文海贩卖毒品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文海、孙蕊结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文海、孙蕊犯贩卖毒品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但起诉书中第二起案发时间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内”（12）2015-1096-J10012：白色封口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无色透明晶体毒品可疑物”的提取部位与搜查笔录的记载不一致，是否为同一物品，侦查机关未作出说明，故不应将此部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5.28克计入被告人董文海毒品犯罪的数量；”（18）2015-1096-J0018：性状为深褐色液体的毒品可疑物1瓶”，在扣押笔录中没有显示，故不应将此部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7.50克计入被告人董文海毒品犯罪的数量；同时”（19）2015-1096-J0019：性状为绿褐色粉末的毒品可疑物及（20）2015-1096-J0020：性状为绿褐色颗粒的毒品可疑物”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中均没有显示，�不应将此部分检出大麻主要成分的共计0.19克计入被告人董文海毒品犯罪的数量。针对上述问题，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被告人董文海贩卖毒品的数量一并予以变更。
针对被告人董文海所做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董文海在庭审中承认其与买毒人间有约购行为，只是因当时想看看情况而未携带毒品前往，而证人孙蕊、房某、苗某、代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能够且足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董文海与买毒人间确有约购行为，故对被告人董文海未实施贩毒行为因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因被告人董文海尚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在其天津的租住地所起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故上述起获的毒品中证据符合法定形式的部分应计入其贩毒数量。在第二起事实中，虽然被告人董文海提出其�同案犯孙蕊进行贩毒交易一事不知情，其与辩护人亦提出系因为孙蕊手机没电其手机才与举报人通过电话，但根据其供述与证人孙蕊的证言，其与孙蕊在天津案发后共谋到北京贩毒，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亦证实案发当日举报人曾与被告人董文海本人通过电话联系，故被告人董文海对同案犯孙蕊贩毒一事不知情的辩解未免牵强。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董文海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孙蕊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孙蕊仅贩卖12.76克毒品、其余毒品系非法持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孙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起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故上述毒品亦应计入贩毒数量。另，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蕊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法律规定具备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等情形的才能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文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仍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实施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亦构成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蕊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其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系公安机关以特情介入方式侦破，本院对被告人董文海、孙蕊分别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蕊辩护人的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董文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孙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文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海菲
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
人民陪审员 王叔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