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宝，男，生于1972年2月19日，户籍眉县，现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强，宝鸡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志军，男，生于1971年10月15日，住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云，陕西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宝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眉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眉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全款19000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强涛从反诉人周志军处借款40000元并将陕CE××××号小车质押给反诉被告周志军，借款到期后，因强涛未归还借款，该车一直由被告周志军实际占有”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为由判决买卖合同无效。那么，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车辆就认定被上诉人必然一定享有收益权的认定完全错误。三、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折旧费、使用费系重复计算，完全错误。四、一审法院有关上诉人“未谨慎审查，对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且以5:5的比例分担责任为宜。”的认定完全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五、一审法院参照出租车标准计算本案车辆使用费完全错误。六、买卖合同无效后，依照该买卖合同，本案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也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周志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9000元；2、由被告支付与原告购车价款三倍损失即57000元；3、由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1月17日至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时，原告因无法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每天按100元计算；4、由被告赔偿原告为该车购买保险的费用3736元；5、由被告赔偿原告为陕CE××××车辆增加的导航、电子狗、行车记录仪等损失83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周志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费22500元，并承担案件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CE××××号现代小型轿车车主系王红军，2011年7月22日，案外人强涛从反诉被告周志军处借款40000元，并将陕CE××××号小车质押给反诉被告周志军，借款到期后，因强涛未归还借款，该车一直由被告周志军实际占有（含该车行驶证），2013年8月，经原、被告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载明：“甲方将抵押车陕CE××××现代轿车自愿卖给乙方，带原车行驶证，议价壹万九千元”。原告李金宝给付了购车款19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车辆。此后，该车辆一直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2016年1月17日18时许，原告将该车停放在宝鸡市渭滨区植物园盛和假日小区门外车位，陕CE××××车主王红军将该车拖走。原告多次找被告处理此事无果，现原告状诉被告于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9000元；2、由被告支付与原告购车价款三倍损失即57000元；3、由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1月17日至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时，原告因无法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每天按100元计算；4、由被告赔偿原告为该车购买保险的费用3736元；5、由被告赔偿原告为陕CE××××车辆增加的导航、电子狗、行车记录仪等损失83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期间，被告周志军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李金宝赔偿车辆损失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然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被告一直未取得陕CE××××车辆的所有权，合同签订后至今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于2013年8月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被告收取的购车款19000元本应全部予以返还，但同时考虑原告实际对该车使用两年有余，应当考虑折旧，本院酌情确定折旧比例为20%，即3800元，因此被告应对原告实际返还车价款1520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相关条据，原告知晓陕CE××××车辆系抵债而来。但被告提供的这些条据经法庭审查，无法证明被告对该车辆有处分权，原告购买车辆时对此亦未谨慎审查，故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关于原告当庭增加的第二至第五项诉讼请求，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故不予处理。关于反诉原告周志军主张车辆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周志军在合同签订前，实际控制车辆并持有车辆的行驶证，结合反诉原告周志军提供的该车涉及其他经济纠纷用作抵债的条据来看，不能否认反诉原告周志军对该车辆享有占有利益。反诉原告将该车辆交付反诉被告，即为占有利益的让渡，反诉被告实际上也一直占有、使用该车，故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客观存在，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双方以5:5的比例分担责任为宜。关于反诉原告周志军主张的车辆损失22500元，反诉原告提供了四份车辆租赁合同，证明相似的用于出租的车辆每日出租价格为180至190元，但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车辆损失，按反诉被告使用车辆四分之一的时间即225天计算使用期限，共计22500元。本院认为，确定该车辆损失，应考虑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对车辆的买卖，被告以租赁车辆的价格计算车辆损失的方式只宜作适当的参考，故酌情每天按80元，计算225天，共计为18000元。据此，按照双方5:5的过错比例，反诉被告李金宝应赔偿反诉原告周志军车辆损失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金宝（反诉被告）与被告周志军（反诉原告）于2012年8月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周志军（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金宝（反诉被告）购车款15200元。三、原告李金宝（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周志军（反诉原告）车辆损失9000元。四、驳回原告李金宝（反诉被告）、被告周志军（反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五、以上二、三项折抵后，由被告周志军（反诉原告）给付原告李金宝（反诉被告）现金6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原告负担163元、被告负担1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3元，由原告负担180元、被告负担18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宝提交一组证据：车牌号码为陕CE××××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张。证明目的：证明该车辆的权属人是王红军，并非强涛，被上诉人与强涛之间的协议与王红军无关，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收益权。被上诉人周志军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周志军对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该车是王红军的无异议，但王红军是否签字不影响周志军善意占有及拥有收益权。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无效后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周志军取得的购车款19000元应全部予以返还，因被上诉人周志军对该车享有占有利益，上诉人李金宝应赔偿被上诉人其占有车辆期间的损失，即车辆折旧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折旧比例为20%，即3800元，符合市场交易规律，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确定车辆折旧费用后又判令上诉人李金宝支付被上诉人周志军车辆损失9000元，系对周志军占有利益损失的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李金宝认为一审判令上损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折旧费、使用费系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8元，由上诉人李金宝各承担206元，被上诉人周志军各承担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金国审 判 员  吴成君代理审判员  赵晶晶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