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元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8月13日由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9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珍福、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8月16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超、李小立（实习），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闽元检公刑诉（2013）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2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世归、书记员邱烈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珍福、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健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4月期间，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申领材料的被告人林某某（城东乡财政所所长）、被告人陈某某（城东乡财政所行政会计）在对三明市高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三明市联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进行审核的过程中，没有严格依照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对补贴材料中所体现购买两台以上（含两台）热水器的农户购买情况进行100%抽查；对联创、高新两家公司报送材料过程中出现的异常情况也未按规定进行核查处理，并在工作过程中，分别收受高新、联创公司的超市购物卡（价值4000元）及足浴机一台。由于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不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审核把关不严，造成高新、联创两公司在没有实际销售的情况下报送三批次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款材料共计2175份通过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款被骗共计人民币1129968.3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三元区家电下乡政策执行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相关政策法规等规定认真履行其应尽的职责，未能发现黄某某、黄某等人实施的骗领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行为，且分别收受黄某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及足浴机各一台，致使黄某某、黄某等人报送三批次共计2175份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通过审核，共骗得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1129968.32元。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由于政府文件没有明确的提出经贸局、财政局、乡镇财政所各自的职责范围，导致各部门在实际的操作中，存在对文件理解的偏差，责任不明确等问题，因此被告人林某某没有办法正确履行职责。2、被告人林某某不是三元区家电下乡办公室的成员，三元区家电下乡办公室没有制定相关文件，没有对各部门进行指导监督，也未明确城东乡财政所的职责。3、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存在漏洞使得被告人无法及时发现骗补行为的发生。家电下乡系统的设计有缺陷，企业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报送给城东乡财政所审核时，系统只要扫描产品标识卡，就可以通过。仅凭录入人员的肉眼是无法识别发票、身份证等各种复印件的真假，加上工作量巨大，时间紧迫，才会让不法商家钻了系统漏洞而骗补成功。4、骗补行为未被及时发现的原因，是由于三元区相关部门未尽其职责。三元区经贸局负责家电下乡相关工作，但未严格依照相关政策的规定，检查确认销售网点是否具备开具税务发票的条件，是否具备信息审核录入系统条件，并且未按规定实现在2012年内对三元区辖区内所有销售网点的检查，也未对高新、联创两公司的销售网点进行相关检查。三元区财政局社保企业股（以下简称社保企业股）没有对城东乡财政所报送的商户代垫名单和补贴汇总数据进行审核把关。5、被告人林某某没有因为收取他人财物而未尽到自己的职责。6、被告人林某某是由于城东乡财政所与三元区财政局的分工不明确，以及自身工作量极大等客观原因造成不能正确履行职能。7、被告人林某某及时发现骗补情况，挽回骗补资金，并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某在家电下乡工作中的职责不明确。被告人陈某某既不是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小组的成员，也没有相关的文件规定被告人陈某某在家电下乡工作中的具体职责，其作为城东乡财政所的普通工作人员，只是按照上级或者领导的安排临时负责家电下乡材料的录入、汇总工作。因此，对家电下乡农户进行电话回访工作以及对家电下乡报送材料过程中出现的异常情况进行核查处理工作，不属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职责范围。2、因为家电下乡制度及软件设计存在问题，还因为被告人陈某某工作量巨大等客观原因造成了被告人陈某某无法履行职责。3、被告人陈某某发现异常问题后，都及时向社保企业股汇报，而三元区财政局与其他部门对异常情况的核查处理不到位，也是造成骗补发生的原因。4、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4月28日发现联创、高新两家企业存在骗补的情况，及时阻止了黄某某、黄某继续骗补的行为，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人陈某某还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经主动退清全部赃款。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份，黄某某（另案处理）代表三明市高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三明市联创工贸有限公司向三元区财政局、三元区经贸局申请办理高新、联创公司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经审核批准后，2012年12月21日，高新、联创公司与三元区财政局、三元区经贸局签订了《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备案完成后，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某某（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所长）及被告人陈某某（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行政会计）在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过程中，没有严格依照《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关于加强家电下乡、家电以旧换新监管防止骗补等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政策法规的规定，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审核把关不严，未对补贴材料中所体现购买两台以上（含两台）家用电器的农户进行100%抽查，以致未发现高新、联创两公司没有实际进行产品销售，存在伪造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骗领补贴款的情况，使得高新、联创两公司报送两批次虚假申报材料共计2175份通过审核，补贴款被骗共计人民币1129968.32元。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并在工作过程中，分别收受高新、联创公司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及足浴机一台。直至2013年4月底，被告人陈某某在汇总高新、联创两家公司的农户购买信息时，发现高新、联创两家公司出现违规申报的情况，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立即向三元区财政局报告。同年5月2日，三元区财政局随机抽取了9份这两家公司的产品发票送交由三元区国税局帮忙核实，经三元区国税局反馈送交核实的发票系假发票，三元区财政局随后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报案。同日，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分别把购物卡退还给高新、联创两家公司经办人黄某，足浴机也折算成现金退还给黄某。现被骗补款项人民币1129968.32元已全部被追回。
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到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犯罪时年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三明市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共三元区委办公室三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中共三元区城东乡委员会、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元委办发（2002）141号）、三明市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共城东乡委员会城东乡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乡直各部门人员岗位的通知》（城乡委（2007）40号）、三元区公务员局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三元区机关、事业单位聘用占编不入人员审批表》证实，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农村经济办公室于2002年11月加挂“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的牌子，实行二块牌子，一套人员，是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依据政府职能设置的内设机构，被告人林某某案发前任职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农村经济办公室主任，负责财政、计划、经贸、农村审计、统计等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林某某系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某于案发前是城东乡人民政府农村经济办公室成员，属于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3、《家电下乡操作细则》、《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关于加强家电下乡、家电以旧换新监管防止骗补等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三元区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元政办（2009）14号）、三元区财政局出具的《有关家电下乡专题会议记录》、《三元区“家电下乡”工作汇报》证实，（1）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财政部门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一定要严格审核销售发票、户口簿、身份证以及产品标识卡等要件，仔细查验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确保真实兑付。县、乡财政部门要及时公示补贴结果，实行网点代理审核和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地方，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10%，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要实现100%抽查与跟踪。县、乡财政部门要实现信息系统数据分析常态化，发现异常数据或疑似骗补行为的要会同商务、工业信息化等部门及时核查处理。（2）根据三元区财政局出具的《有关家电下乡专题会议》以及《三元区“家电下乡”工作汇报》规定，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负责三元区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资料的审核把关，并对商家进行抽查和监督等工作职责。
4、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登记表、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中标通知书、浙江向利太阳能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高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黄某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三明市高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与三明市联创工贸有限公司向三明市三元区经贸局申报家电下乡销售企业网点备案情况。
5、《三明市联创工贸有限公司、三明市高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汇总表》、《三明市联创工贸有限公司、三明市高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向城东乡财政所报送的家电下乡补贴信息表、补贴资金汇总表》、《城东乡家电下乡网点代垫2012年第1-12月补贴信息汇总表》，《城东乡家电下乡网点代垫2013年补贴信息汇总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黄某某、黄某等人以高新、联创两公司的名义，申报两批次虚假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共骗得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1129968.32元。
6、《家电下乡补贴调查情况表》、三元区财政局、三元区经贸局《关于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有关情况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在工作期间，并未按照相关政策法规的要求，对购买两台以上（含两台）家电的农户进行100%抽查。三元区财政局、三元区经贸局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4月30日对高新、联创两公司违反规定申报的材料进行退货处理。其中单个农户购买超过2台的情况共计5627份，部分农户在第一批已经兑付的，经统计重复共计1642份。
7、三明市天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4月28日向三元区财政局社保企业股发一份内容为《联创高新名字重复情况》的电子邮件。
8、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于2013年5月3日对高新、联创公司涉嫌虚开发票进行立案侦查，于2013年5月16日对黄某某、黄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已进行立案侦查。
9、《三元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委托鉴定三明市高新设备公司、三明联创工贸公司开具的发票的复函》证实，高新、联创公司并未从三元区国家税务局领购抽检的发票，高新、联创公司抽检的发票均为假票。
10、证人池某某（时任三元区财政局社保企业股科员）的证言证实，县、乡财政部门对已兑付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都要采取电话回访、实地调查等方式按一定的比例进行定期抽查，抽查情况要专门的造册备案。但在三元区，从2012年9月下旬其接手社保企业股的家电下乡补贴工作开始，这项工作三元区财政局都是交给城东乡财政所来负责。社保企业股有要求城东乡财政所要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进行电话回访，还有要求城东乡财政所要每个月及时上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商户代垫名单和家电补贴汇总数据等材料。
11、证人姜某某（当时编制在三元区城东乡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借用到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的证言证实，（1）2012年11、12月份，三元区财政局有要求城东乡财政所用抽查的方式，电话回访购买的农户，向农户核实购买情况，当时被告人林某某就让其从各销售网点提供的汇总表中随机抽出一些农户进行回访。（2）其有收受黄某送的购物卡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也有收受黄某的购物卡以及足浴机。2013年5月2日，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和其将从黄某处收受的钱物退还给黄某。
12、证人江某某（时任三元区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1）城东乡财政所和社保企业股在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过程中各自的职责，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负责对商家上报的资料进行初审并按规定对购买家电的农户进行电话回访，社保企业股也负责家电下乡财政资金补贴的审核和拨付。（2）2013年4月底，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工作人员发现高新、联创两公司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其中同一农户购买同一类电器超过两台的总数达5000多台，之后进一步核实又发现1600多台存在同样情况，当时根据有关规定对这两家公司上报的用同一农户申报超过两台家电的情况进行退货处理。同年5月2日，三元区财政局随机抽取了9份这两家公司送交三元区财政局审核的产品发票复印件，由三元区国税局帮忙核实发票信息，经三元区国税局反馈送交的9份发票都不是从其处领用的，其便会同三元区国税局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报案。
13、证人张某某（时任三元区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当时为了方便销售网点报送补贴申领材料，所以当时三元区财政局就专门开过一次会议，决定由城东乡财政所具体负责审核销售网点报送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城东乡财政所在对销售网点报送的补贴材料进行审核后，会向社保企业股报送汇总表，由社保企业股负责复核补贴款的具体金额。前期材料初审工作主要由三元区城东乡财政所去做，后续的复核、监督检查等工作有由社保企业股去执行。对于个人补贴在两台（含两台）以上的农户，县、乡财政部门未实现100%回访。
14、证人俞某某（2009年任三元区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三元区财政局通过会议研究决定，将三元区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的审核工作交由城东乡财政所负责，城东乡财政所审核补贴申领材料后，由三元区财政局根据审核结果向商家拨付补贴款。
15、证人黄某某、黄某的证言证实，高新、联创两公司并未实际进行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工作，其向城东乡财政所提供的家电下乡补贴申领材料均为虚假材料。黄某按照黄某某的安排，在向城东乡财政所报送家电下乡补贴申领材料期间，有送给负责材料审核工作的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购物卡、足浴机等财物。
16、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开始，其负责家电下乡补贴申领材料的审核工作。高新和联创这两家公司购买的情况基本上都是购买两台以上的，因没有时间，其没有按照政策规定对个人补贴在两台以上（含两台）的农户进行100%电话回访。2013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在汇总高新、联创两家公司的农户购买信息时，发现高新、联创两家公司出现违规申报的情况，其有向社保企业股报告。2013年1月至4月期间，黄某在到城东乡财政所报送材料的时候，有陆续分别送给其和被告人陈某某购物卡4000元和一台足浴机。2013年5月2日，其把购物卡都退还给黄某，足浴机也折算成1000元现金退还给黄某。
1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其开始从事三元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补贴申报材料的审核、统计等工作，其没有按照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对于个人补贴在两台（含两台）以上的农户实现100%回访。黄某报送申领补贴材料过程中分别送给其和被告人林某某四张价值一千元的购物卡和一台美的牌足浴机。2013年4月份，其在汇总高新、联创两家公司的农户购买信息时，发现高新、联创两家公司出现违规申报的情况，并有向社保企业股报告。同年5月2日，被告人林某某就打电话把黄某叫到办公室，其和被告人林某某分别把收到的4000元购物卡退还给黄某。其和被告人林某某把足浴机折算成现金1000元，退还给黄某。
18、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主动到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19、电子补充回单证实，三明市三元区财政局已追回黄某某所骗的家电下乡补贴款1129968.32元。
一、关于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不是三元区家电下乡办公室的成员，三元区家电下乡办公室没有制定相关文件，从而导致部门职责不明确的问题。
经查，根据《关于加强家电下乡、家电以旧换新监管防止骗同补等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县、乡财政部门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一定要严格审核销售发票、户口簿、身份证以及产品标识卡等要件，仔细查验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确保真实兑付。县、乡财政部门对实行网点代理审核和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地方，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10%，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要实现100%抽查与跟踪，抽查情况应专门造册。证人张某某、俞某某、江某某、池某某的证言以及三元区财政局出具的《有关家电下乡专题会议记录》、《三元区“家电下乡”工作汇报》等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负责三元区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领材料的审核把关，并需按规定对购买家电的农户进行电话回访的工作职责，因此对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导致骗补行为未被及时发现的原因，是由于三元区经贸局、三元区财政局社保企业股未尽其职责，以及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存在漏洞等客观原因共同造成的问题。
经查，由于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在审核把关黄某某、黄某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的销售发票、户口簿、身份证以及产品标识卡等材料时，未认真查验材料的真实性，未按规定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实现100%抽查，是导致骗补行为未被及时发现的关键原因。同时导致骗补行为未被及时发现确实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其中三元区经贸局未检查确认高新、联创两公司销售网点是否具备备案的相关基本条件，社保企业股没有对城东乡财政所报送的商户代垫名单和补贴汇总数据进行复核、监督，以及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软件存在漏洞等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上述其他原因导致未及时发现骗补行为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因素，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三元区家电下乡政策执行过程中未履行其应尽的职责，未按照相关政策法规等规定认真审核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致使家电下乡补贴款被骗总计人民币1129968.32元，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犯罪后自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鉴于考虑造成本案的后果有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的原因外，同时存在其他多方面因素，且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发现高新、联创两公司存在违规问题后及时将情况上报，使得被骗补的款项已全部被追回，未造成严重后果，综合上述情节，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凤明
审 判 员 张朝炼
人民陪审员 徐桂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成珺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