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02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亿嘉集团常务副总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本市新华区，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6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公诉刑诉[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川、闫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曹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在单某安排下担任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在明知该公司系空壳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单某安排下，于2013年9月23日以幸福家园公司名义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400万元，并让刘某1代替其前夫程某在贷款保证书上签字，从而顺利将款项贷出。截至案发，该笔贷款仍有3971252.17元本金未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贾某的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贷款资料、新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证人单某、马某1、王某、温某、刘某、孙某、郑某、马某2、程某的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建议对被告人贾某在有期徒刑3年至5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曹春华辩称，1、被告人贾某只是名义法人且与单某签订的有约定书，双方约定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事情与贾某无关，故贾某前去银行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从事的约定行为，不具备本罪的主观犯意；2、被告人贾某在本案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担保人的财产远远超过了贷款的数额，故本案的损失为不确定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某在单某安排下担任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在明知该公司系空壳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与单某预谋后，于2013年9月23日以幸福家园公司的名义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400万元，并让刘某1代替其前夫程某在贷款保证书上签字，从而顺利将款项贷出。截至案发，该笔贷款仍有3971252.17元本金未归还。
另查明，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系河南亿嘉集团的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单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400万贷款资料，证实2013年9月23日，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贷款400万元，申请理由为该公司与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业务代理合同，尚有400万元的资金缺口，贷款期限一年，并由河南亿嘉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某、单华伟、贾某提供保证担保。新华联社于2013年11月28日放款。附新华联社与贾某等人面谈记录、贷款申请书、营业执照、年度审计报告、担保人资料等。
3、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单某实际控制的企业在该社贷款有四笔，其中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贷款余额3971252.17元，利息清至2014年11月28日。截至目前结欠贷款本金3971252.17元，欠息1482369.09元。该公司还有一笔贷款790万元，目前仍未归还。
4、证人单某供述：贾某是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2013年12月份该公�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合作联社申请贷款400万，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这是公司借款，当时跑贷款的业务员（具体是谁我不清楚）给贾某说，这笔贷款贾某夫妇双方以夫妻共有财产担保签字。贾某跟我说，她和程某离婚了，程某不可能签字。贾某不想暴露她离婚的事，程某又不来签字，最后我对贾某说，你干脆自己想办法。之后贾某是否找人代签我不知道。我在信用社贷款资料中的贷款申请、财务报表、购销合同、审计报告等是否存在有虚假情况我不知道，上官某或者是孙某负责融资。上官某也找过过桥资金，孙某也找过过桥资金，大部分过桥资金是孙某找的。亿嘉集团某一公司在银行系统或农信社系统贷款时，我仅找银行或者农信社的一把手（理事长）协调贷款额度，其他的我就不再管了，具体的操作由公司分管融资的工作人员操作。我开办几十家公司中，有空�公司，之所以开办空壳公司是作为公司以后发展备用，另外空壳公司贷款贷出资金以后，资金转给亿嘉集团，由亿嘉集团统一支配使用。我公司的每一笔贷款都严格按照银行要求转款到受托支付方，之后由我支配，具体操作是财务人员郑某负责，还有下面的财会人员。自2007年到2014年期间，公司没有出现过资金紧张过。公司的每一笔贷款到期时，还贷资金来源是我卖房子的现金，还有工程款，民间借贷的过桥资金，还有银行的借新还旧。在贷款中的审计报告，我没有找过审计公司，一般都是公司分管人员上官某、孙某等人处理，汇报给我同意。
5、证人马某1证言：2013年的8月份担任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至今。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是个空壳公司，并没有实际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实际的经营项目，该公司的所有工作都由我们迎盛房地产�发有限公司负责，河南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余某也是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所有事务都要请示余某和郑某，我是名义法人，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农信社贷了两笔款(一笔790万元，一笔400万元）的事我并不知情。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和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如何签订的这两份广告代理合同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参与。但我记得大概是2013年12月份亿嘉集团的郑某郑总给我打电话说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银行贷出一笔款要过一下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再由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账到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因为我当时是任河南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而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所以财务上的工作也由我们河南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之后郑某安排财务人员往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上打了400万元，大概五、六天后我安排我们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的出纳李某某将这400万元又转回到幸福家园公司账户。但是在2014年9月份左右同样郑某给我打电话联系，和之前的过程一样，先是郑某安排财务人员往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转了790万元，随后又让我安排我们迎盛房地产公司出纳再将这笔790万元转回到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当时都有转款凭证。合同编号为：20130901、20140720的两份广告代理合同不是我签订的，这两份广告代理合同并未履行过。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除了和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有过两笔（一笔400万元，一笔790万元）资金来往，跟其他社会公司以及亿嘉子公�都没有资金来往。这两笔资金都又转回到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账户上了，至于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把这两笔钱用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
6、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我接手这笔贷款（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新华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90万元），2013年7月份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新华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2014年7月份贷款到期，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还款800万元后，又重新申请贷款790万元，我社要求该公司提供合格贷款手续又发放790万元。2014年7月30日我社发放的790万元贷款资料是由河南亿嘉集团融资部陈某提供给我社的，陈某系河南亿嘉集团融资部会计。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2013年在我社的贷款手续也是由陈某提供。我们信用社审核贷款资料首先要求企业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等证照类资料原件，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财务资料原件，逐一核对。然后到新华区焦店镇亿嘉集团总部实地调查，问企业法人贾某公司经营的情况。2012年我接手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新华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时候是490万元，2013年贷款到期后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还了490万元，之后该公司又申请490万元贷款，经过我们信用联社的审批给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发放了400万元贷款（压缩了90万元）。这笔贷款资料是亿嘉集团融资部陈某提供的。这两笔贷款资金都是用于支付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告代理费。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单某。如果没有财产和有人担保签字，我们银行是不会发放贷款的。
7、证人温某的证言：我对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当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公司贷款时，融资部的人把该公司分给我了，让我当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贷款时为完善贷款手续，该签字时我就签字。郑某知道我们财务上配合融资部签字的事，至于是配合哪个公司签字郑某不一定知道。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公司的财务资料是融资部门出的，我没有走过幸福家园房地产资讯公司的财务报表。我是亿嘉集团财务部的出纳，公司的贷款利息都由集团支付，王某联系我主要是为了通知我支付贷款利息。亿嘉集团控股的这些公司的报税也是分给我们这些财务人员的，人员不固定，2014年12月之前有几个月是我报的，具体报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贾某是幸福家园公司的法人代表。
8、证人刘某证言：我是2013年6月29日进入亿嘉集团，应聘时的名字是“刘某1”，聘请职务是总裁助理，亿嘉集团给我办的工资卡的名字是身份证的“刘某”。我在亿嘉集团主要负责协调非地产板块的日常事务处理，直接领导是亿嘉集团常务副总裁贾某。2013年9月份河南亿嘉集团幸福花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00万元。这份贷款资料中有一份贾某及其财产共有人程某出具的担保书，这份担保书的内容是本人同意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为河南亿嘉集团幸福花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的人民币借款400万元提供担保，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这份担保书上的财产共有人程某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的，是贾某让我代签的。当时贾某叫我到她的办公室，告诉我让我替他老公程某去信用社签个字，告诉我到信用社后不让我多说话，之后我好像记得是行政司机杨某某�着公司的商务车带着贾某和我去到曙光街与光明路交叉口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孙某已经在信用社等着我们，上楼之前贾某再次提醒我不让我说话，签个字就走。我们一起上楼，签字时有贾某、孙某、农村信用社的一位女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没有问我任何问题，也没有核对我的身份，递给我一份资料，我一看是一份贾某的担保书，我就在财产共有人后面签上“同意、程某”五个字，签完字我们回到亿嘉集团了。我之所以冒名代替程某去签字是因为我刚来公司俩个月，贾某作为我的直接领导安排我去代替她老公签字，我不好回绝，也想在公司好好表现，就答应了。
9、证人孙某证言：2012年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贷款，2014年8月份贷款到期，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换了手续，从新华�农村信用社贷款400万元。这笔手续是由亿嘉集团的陈某和新华区农村信用社信贷员王某具体办理的。当时是我陪同单某去农信社在贷款的相关手续上签的字。其他人在贷款手续上签字的时候是由陈某带着他们去的。这笔贷款申请资料中有一份贾某的担保书，内容本人同意用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财产为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的人民币贷款400万元提供担保，并自愿提供连带责任，这份担保书上的贾某签名及财产共有人程某的签名是否是他们本人我不知道。这笔贷款材料中贾某的担保书上的程某的签字不是的我找的刘某1，我打电话给贾某说必须有你和程某签字，说没有你和程某的签字，银行不放款。后来是贾某找的刘某1，冒充程某签字。2014年9月份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90万元的这笔贷款办理手续时由亿嘉集团的陈某和新华区农村信用社信贷员王某具体办理的，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这两笔贷款单某都是保证人并且签了字，农信社的每笔贷款都必须由单某签字，没有单某的签字农信社不放款，单某是这些贷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某是亿嘉集团的常务副总裁，主要负责人事、财务，实际上她啥都管。
10、证人郑某证言：大约2012年开始到2014年我在亿嘉集团任财务总监，还兼任河南亿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名义法人”。我们公司的员工好多都在亿嘉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担任“名义法人”，单某每成立一个公司,都会找公司员工当“名义法人”，有时候让我去找员工谈谈。当初单某找我谈，说当股东的话每年可以多拿1万块钱补偿，当“名义法人”兼股东的话每年可以多拿2万块钱补偿，弥补中间股东或者“名义法人”签字、开会造成麻烦事。这都与单某签的有代持股协议，挂的单位是亿嘉投资控股。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
11、证人马某2证言：2013年9月份，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00万元，这笔贷款的是王某和我本人做的贷前调查。这笔贷款是一笔老贷款，2013年9月份到期，原贷款归还后重新办理手续。贷款发放后，这笔贷款的贷后跟踪调查也是我和王某负责的。这笔贷款资料中的公司法人、担保人等人签字时我、王某还有这些需要签字的人本人都在场。借款人、法人、担保人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所签，当时签字时都有全程录像。有一份贾某个人的担保书，上面有贾某共同财产所有人程某的签字，“程某”这三个字是是程某本人所签，贾某个人的担保书上�果没有其共同财产所有人程某的签字，那样我们就不会发放这笔贷款，因为不符合我们贷款程序要求。这笔贷款资料中，有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现金流量表、购货合同等贷款资料我们对这些资料进行了核实。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我们依据该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原件进行了核实。
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自己和贾某于2011年离婚，2013年幸福家园公司向银行贷款400万元时，贾某给自己说能否以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身份在担保上签字，自己拒绝了。
13、证人桑某证言：证实幸福家园公司的790万元贷款是以前的贷款到期后又重新申请的还贷，信用社按照程序审查后于2014年8月1日发放了贷款。
14、被告人贾某的供述：我是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2013年9月28日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400万元这件事我是知道的。申请这笔贷款之前，融资部经理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签字，在这之前，单某给我说过公司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会安排人找你，你全力配合就好了，其它不要多问。过了几天，我记不清是于某某或者陈某带我去光明路双丰商场对面的农信社签字。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经营，但是年终的时候郑某会给我一个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这笔400万元的贷款我不知道是干嘛了，贷款资料中，有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这份合同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但具体的合同内容我不清楚。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河南凡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否有广告代理业务这个我不清楚。这笔400万贷款资料中，有一份本人出具的担保书，内容是“本人同意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为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的人民币借款肆佰万元提供担保，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这份担保书是我本人签的，财产共有人程某，不是程某本人签的。程某是我前夫，我们于2011年5月份离婚，他不会跟我去签字的，我给孙某说，我做不通程某的工作，他不同意去签字，实际上我们离婚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离婚了。去农信社签字的时候，孙某打电话给我说：“我找了个咱公司的员工刘某1，刘某1跟你老公长的有点像，让刘某1代替你老公去签字”。我说：“不合适。”孙某说夫妻双方必须签。后来我就同意让刘某1代替我前夫程某签字。2014年7月份，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合作联社申请贷款790万元，这件事我也知道，这笔贷款和2013年400万元的借款情况是一样的。这两笔贷款担保人中都有单某，单某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犯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贾某只是名义法人且与单某签订的有约定书，双方约定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事情与贾某无关，故贾某前�银行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从事的约定行为，不具备本罪的主观犯意的辩护意见与证人单某证实，该款是公司借款，当时跑贷款的业务员给贾某说，这笔贷款贾某夫妇双方以夫妻共有财产担保签字，贾某跟我说，她和程某离婚了，程某不可能签字，贾某不想暴露她离婚的事，我公司的每一笔贷款都严格按照银行要求转款到受托支付方，之后由我支配；证人刘某（又名刘某1）证实，这份担保书上的财产共有人程某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的，是贾某让我代签的及证人程某证实，2013年幸福家园公司向银行贷款400万元时，贾某给我说能否以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身份在担保上签字，被我拒绝了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称，被告人贾某在本案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以及本案担保人的财产远远超过了贷款的数额，故本案的损失为不确定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被告人贾某系河南亿嘉集团幸福家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贷款过程中积极参与配合贷款，起主要作用；骗取贷款罪的损失为公安机关立案时的实际损失，本案至今仍有3971252.17元未归还，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贾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贾某退赔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损失共计397125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代理审判员 姚 博
人民陪审员 姚秋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