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蒙民初字第413号 原告：黄建维，男，1993年1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现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堂，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英（系黄建维之母），女，1967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保明(系张某之父)，男，1980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现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三分监狱服刑。 被告暨张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会(系张某之母)，女，1978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进忠，男，1993年6月3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 被告李光明，男，1966年7月15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 被告蔡云海，男，46岁，汉族，农民，住蒙自市。 原告黄建维与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李光明、蔡云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堂、李福英、被告暨被告张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会、被告李进忠、李光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建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堂、李福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暨张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会、被告李进忠、李光明、蔡云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建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兴会、张保明、李光明、李进忠、蔡云海连带赔偿原告黄建维损失337062.28元。其中：医疗费25512.28元、残疾赔偿金61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1000元（17次×13000元）、护理费69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69天）、误工费4640元（174天×800元/月÷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69天）、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康复费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7月8日，原告黄建维驾驶云Ｇ×××××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蒙文公路由蒙自方向往鸣鹫方向行驶，于21时许行驶至蒙文公路蒙自市鸣鹫镇“绿塘子”路段处时，与张某驾驶的沿蒙文公路由鸣鹫方向往蒙自方向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黄建维两次住院，左小腿截肢，构成陆级伤残。事故发生时，由于忙于抢救原告黄建维，原、被告双方均未报警，事后经蒙自市公安局鸣鹫派出所交警中队询问目击证人得知，是张某违规超车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张某未达到驾驶机动车年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并违规超车，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某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其父母放任被告张某的危险行为，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责任，应对张某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光明是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无牌摩托车的所有人，其与本案发生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云海在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安排人员将车辆清理开，并且叫在场人不要报警，导致事故责任无法准确认定，还在现场表示其愿意为张某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保明、李兴会辩称，在张某活着的时候，愿意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进行解决，赔偿多少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后执行。但是在追加当事人过程中，黄建维将张某杀害，现在张某已经死亡，不同意任何赔偿。而且在本案中双方都存在过错，也不应该由张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告李光明、李进忠辩称，摩托车是李光明从熟人处赊购的，平时放在家里，是辆新车尚未落户。在2014年7月8日，李光明进山砍柴，李进忠出去玩，李进伟（1998年8月12日生）放假自己在家做作业和煮饭。等到李光明回家以后就发现车没有在，当时有点心慌还想要报警，到晚上李进伟不知道被谁带回来，神情迷迷糊糊，第二天早上李进伟才告诉李进忠头天晚上发生车祸，车已被派出所扣押。李进忠去派出所询问，申请了一个多月才把车领回来。张某以前与李进伟打过交道，那天张某来家里玩，看见摩托车就说要骑车出去玩，李进伟是个学生也不会骑车，因不放心就跟着去。摩托车放在家里平时也不让别人骑，是张某自己骑走的，在本案中，李光明、李进忠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蔡云海未应诉、答辩。 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李光明、蔡云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原告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黄建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蒙自市公安局鸣鹫派出所交警中队出具的蒙公鸣证字（2014）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4年7月8日晚上发生事故的事实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 三、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证实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陆级伤残的事实。 四、《残疾用具费评估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残疾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需要安装普及型组件式小腿假肢，单价为人民币13000元/具，正常使用情况下每三年更换一次。根据中国人平均寿命73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21000元。 五、蒙自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复印件4份、《出院证》两份、《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复印件2份、《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原件两份，证实原告两次住院时间共计69天，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5512.28元。 六、《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向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鉴定花费700元的事实。 七、昆明安的好假肢有限公司出具的《三联收据》三份，证实原告现在已经安装的假肢支出费用15500元。 八、申请法院调取的鸣鹫派出所《发还清单》一份，派出所对李文聪、李家进、李家元、李家明、张某、李福英、黄建维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违规驾驶、占道超车，应该由被告张某承担主要责任；李家元的笔录与原告的陈述相吻合，可以推定张某驾车是得到李光明同意的。 九、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应、令朝芳、余某1、余某2、李家明当庭证言，欲证实事故发生后蔡云海故意破坏现场，导致交警队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保明、李兴会对原告提交的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因为现场被破坏，才导致事故责任不能分清楚；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有意见，认为应该提供正式发票；对第八组证据中对《发还清单》、李家进、李家明、张某、李福英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李文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车是张某扶正的”有异议，认为当时张某自身受伤，不可能将车扶正；对李家元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张某驾车从弯道岔路出来车速不可能有80码，而且现场没有双桥车。对黄建维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张某驾驶的摩托车当时已开启车灯。 被告李进忠、李光明认为因其不懂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核实。但是其并没有同意过张某骑车，当时家里只有小儿子李进伟在家，李进伟不会骑车，不可能把车骑出去，所以张某陈述是李进伟将车交给其驾驶的过程不是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被告暨张保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兴会及被告李进忠、李光明、蔡云海未到庭质证。 被告李进忠、李光明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使用说明书》原件各一份，证实该车辆是一辆新车，没有落户。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张保明、李兴会对被告李进忠、李光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蔡云海未到庭质证。 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到胜龙修理厂对汪金萍的《询问笔录》一份、《李光明、李进忠赊购摩托车欠款记录》复印件一份。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李光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蔡云海未到庭质证。 被告张保明、李兴会、蔡云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至八组证据系相关部门出具，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黄建维、张某均无机动车驾驶证及原告受伤住院就医的过程、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假肢安装的费用、更换周期等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中，证人李某2陈述：“蔡云海在现场说不要报警，自己处理。在120急救车把伤员拉走后，其和李志斌、李家进、李文兵四人商量后把两辆摩托车拉走了，商量时蔡云海不在现场”；证人李某1、李某3应、令朝芳、余某1、余某2、李家明均陈述对现场情况不清楚，也不清楚蔡云海是否在现场或说过什么。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蔡云海指使他人故意破坏现场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李进忠、李光明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张某驾驶的摩托车车辆信息；本院对汪金萍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李光明、李进忠赊购摩托车欠款记录》，能证实张某驾驶的摩托车的购买情况，予以采信。 根据举证、质证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7月8日，原告黄建维(未取得驾驶资质)驾驶云Ｇ×××××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李家元）沿蒙文公路由蒙自方向往鸣鹫方向行驶，于21时许行驶至蒙文公路蒙自市鸣鹫镇“绿塘子”路段处时，与张某（2002年8月14日生，未取得驾驶资质）驾驶的沿蒙文公路由鸣鹫方向往蒙自方向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进伟；车主系李光明，该车未落户，未投保交强险）相撞，造成黄建维、张某受伤，云Ｇ×××××号摩托车及张某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经蒙自市公安局鸣鹫派出所交警中队现场勘查后认为，因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警，事故现场遭人为破坏，现场遗留证据不足，无法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黄建维受伤当天被送至蒙自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治，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后行左小腿截肢，于2014年8月27日病情好转出院。经诊断为：1、左小腿下段完全性裂断伤；2、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原告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19839.15元。2014年9月4日，原告因左小腿截肢术后2月，残端流脓3周入住蒙自市人民医院，于2014年9月22日病情好转出院。经诊断为左小腿截肢术后并感染。原告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5673.13元。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云安肢鉴字第102号《残疾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适宜安装普及型组件式小腿假肢。单价：人民币13000元/具；正常使用情况下，每三年更换一次。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5〕司鉴字第1320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陆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本院曾于2015年3月3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就本次事故纠纷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将张某驾驶的摩托车车主李光明追加为共同被告，因此本院宣布休庭。被告李兴会向本院口头反映，其子张某已被黄建维杀害。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向蒙自市公安局查询，蒙自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黄建维涉嫌故意杀害张某一案，于2015年4月18日立案侦查，于2015年4月22日对黄建维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蒙自市看守所。该案正在侦查阶段”等内容。故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 因李光明身份信息不明，经与蒙自市公安局鸣鹫派出所联系核实，鸣鹫派出所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事故发生时，张某所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后座乘坐人员系李进伟，男，苗族，生于1998年8月12日，户籍所在地蒙自市鸣鹫镇灰土寨村；张某所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李光明，男，苗族，生于1966年7月15日，户籍所在地蒙自市鸣鹫镇灰土寨村；李光明与李进伟（1998年8月12日生）系父子关系；李光明、李进伟均在外打工，至今未归，且无法获取联系方式”等内容。2016年1月20日，本院到蒙自市鸣鹫镇灰土寨村向李光明（李光明之子李进忠代收）送达了开庭传票。根据李进忠提供的购车信息，本院当天前往鸣鹫镇向售车人汪金萍核实其售卖摩托车的具体情况，汪金萍提供了《李光明、李进忠赊购摩托车欠款记录》，该记录中载明“欠款人为李光明、李近忠（应为李进忠）”，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李进忠为本案共同被告。 张某曾于2014年7月10日在蒙自市公安局鸣鹫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李合（指黄建维）是沿蒙文线往鸣鹫方向在道路靠右边一侧行驶,我是沿蒙文线由鸣鹫往蒙自方向的道路的右车道靠道路中央行驶，当时我是稍微有点右转弯行驶；我的车往我的行驶方向的右前滑行了20多米停在道路右侧的路边上，李合的摩托车倒在了原地；有我几个朋友骑的摩托车在我车辆前方20多米处；我们双方均开了远光灯，李合没有超车，我想要超在我前方20多米的那几个朋友，但我车旁没有其他车辆…”。 2015年12月24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晚，被告人黄建维在蒙自市鸣鹫镇猛拉小寨村的网吧里玩时与曾因交通事故发生过矛盾的张某相遇。次日凌晨3时许，黄建维将张某叫出网吧解决曾发生的交通事故一事，二人行至猛拉大寨村老破箐口旁沙沟边时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黄建维用跳刀朝张某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连刺数刀，致张某当场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卷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本案是由于被告人黄建维与被害人张某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建维当场重伤（左小腿被截肢），由于该事故没有得到妥善处理，黄建维不满引发…鉴于本案事出有因，案发后被告人黄建维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当庭认罪，且其家人已代替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黄建维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保明、李兴会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志远要求被告人黄建维赔偿丧葬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虽无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费用确实发生，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各2000元；其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建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由被告人黄建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保明、李兴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184元”等内容。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事发路段属县道三级路，路面设计宽度7米。张某、黄建维、李家元对事故发生时的陈述内容，能综合印证，证实张某驾驶摩托车在事发时系占道超车。因此，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交通规则占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黄建维未取得机动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道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及张某、黄建维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由张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建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张某未成年，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二、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确定：（一）医疗费2551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69天）、误工费4640元（174天×800元/月÷30天）、残疾赔偿金61410元、鉴定费700元，经审核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自2015年起按三年更换一次计算至原告年满70周岁止需更换16次，支持208000元（16次×13000元/具）；（三）护理费要求过高，酌情支持4800元（70元/天×住院天数69天）；（四）后续治疗康复费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李光明、蔡云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李光明、李进忠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光明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张某所驾驶摩托车的车主，其陈述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原告及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李光明系张某所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的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告李光明作为涉案摩托车车主，对该车负有交强险投保义务，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实李进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李进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蔡云海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蔡云海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破坏事故现场，致使公安机关无法作出事故认定，因此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被告蔡云海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是直接侵权人。其次，事故发生后，遗留现场的两车辆涉案摩托车系李某2、李志斌、李家进、李文兵四人商量后推离现场，没有证据证实四人将摩托车推离现场的目的是故意破坏现场，且李某2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四人商量时蔡云海也不在现场。因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蔡云海在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事故现场的事实，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蔡云海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张保明、李兴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张某系直接侵权人，理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因其未成年，相应的损害后果，依照法律规定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监护责任属无过错责任，即只要被监护人的行为对他人构成侵权，不论监护人有无过错，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因此，监护责任是一种为他人行为负责的侵权责任，具有替代性。从监护责任的替代性看，在监护人承担责任后，仍保有对其子女成年后获得物质补偿的一种期待权，同时，在监护人丧失劳动能力后也享有由成年子女赡养、扶助和保护权利。因原告的犯罪行为，致使监护人张保明、李兴会上述合法权益丧失。其次，本案张某对于原告的侵权行为，主观上系过失，而原告杀害张某的行为，主观上系故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远大于过失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鉴于交通事故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引发此案事出有因，最终判处黄建维无期徒刑。而附带民事原告张保明、李兴会因受害人张某的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未支持。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出发，为体现社会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被告张保明、李兴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黄建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李光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黄建维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建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张保明、李兴会、李进忠、蔡云海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黄建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原告负担4093元，被告李光明负担2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丹 审 判 员  胡文勃 人民陪审员  黄永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