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锦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朱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正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凭。原审第三人：青岛正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凭，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林铭忍。上诉人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正军、李宏凭，原审第三人青岛正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群公司）、第三人林铭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被上诉人李宏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阳正军、原审第三人正群公司、林铭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阳正军给付上诉人货款723953.42元、诉讼费15780元，共计739733.4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3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和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李宏凭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正群公司经法院判决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其他款项70余万元，该案经法院执行未发现正群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至今，正群公司应向上诉人履行的支付义务如下：货款723953.42元；逾期支付的两倍银行利息计723953.42×5.61%÷365×555（自2013年1月22日计到2014年7月31日）×2=123510.42元；自2014年8月1日计到实际支付日之期间的利息和加倍利息另计，诉讼费用合计15780元。原审认为股东应支付自2015年11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不当。2、被上诉人阳正军是正群公司的××，也是实际股东，应该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阳正军履行支付义务。实际上对公司义务承担责任的是被上诉人阳正军，李宏凭只是名义股东，仅负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宏凭答辩称，其当时在昆山打工，根本没有钱和能力开公司，根本不知道用其名字开公司，都是林铭忍和阳正军在操作，李宏凭没有任何公司材料，这个情况林铭忍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决李宏凭不承担责任。林铭忍未到庭陈述，庭后向本院邮寄书面材料称，正群公司2008年2月成立由林铭忍出资，李宏凭任公司法人及股东，阳正军负责公司一切运营。2008年9月其与阳正军签署转让协议，由阳正军接收公司继续经营。协议签署后多次要求阳正军办理法人变更和支付转让费，阳正军拖延。后阳正军下落不明，请求法院将此人找出让其承担责任。和群公司一审诉称，原审法院（2011）城商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正群公司应向和群公司支付货款723953.42元，逾期利息169752.94元，案件受理费11040元，保全费414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909486.36元。正群公司名义股东系李宏凭，××及股权受让人系阳正军，李宏凭与阳正军在正群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等相关规定，现请求判令：1、阳正军对正群公司应支付的款项909486.36元及自2015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宏凭对上述第一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正群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2月2日，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李宏凭，实际出资人系林铭忍。2008年9月15日，林铭忍以李宏凭名义将正群公司转让给阳正军，双方约定转让费233000元，分期支付。此后正群公司的工商登记未发生变更。2011年8月10日，和群公司起诉正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2011）城商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正群公司应付和群公司货款723953.4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5780元。和群公司申请执行后，因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而于2013年2月26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原审另查明，因正群公司无正当理由自行停业6个月以上，工商管理机关依法吊销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并于2015年6月20日公告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原定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应根据和群公司诉请变更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该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正群公司股东（××）对和群公司债权承担赔偿或连带清偿责任需满足以下条件：1、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2、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3、上述二者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无证据证明在正群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法定期限内，李宏凭作为正群公司的唯一股东或其他××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其次，李宏凭作为正群公司的唯一股东，辩称其不参与公司经营，亦非实际出资人；林铭忍作为正群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述称已将正群公司转让给阳正军，阳正军是正群公司的××；阳正军现下落不明亦未参加本案诉讼，正群公司至吊销营业执照已停业6个月以上，以上种种，可以推定无人提交正群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无法进行清算。再次，并无法律规定公司股东若非实际出资人或××即可免除清算义务，李宏凭作为正群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正群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既不履行清算义务，亦不提交可以清算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李宏凭应对原审法院（2011）城商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正群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2011）城商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得以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支持李宏凭给付和群公司货款723953.42元、诉讼费用15780元；和群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和群公司主ＸＸ正军系正群公司××，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林铭忍虽称转让后阳正军系正群公司的××，因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较低，且涉及转让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和群公司对阳正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宏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23953.42元、诉讼费用15780元，共计739733.4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11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5元，公告费600元，由李宏凭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6）湘042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林铭忍作为原告起诉阳正军索要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上述676号案中，阳正军未到庭，衡东县人民法院公告送达缺席判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要求阳正军对正群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原审对于利息的判决是否适当。关于焦点问题一，阳正军责任的承担问题。正群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被上诉人李宏凭系公司的股东，并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铭忍自称其是正群公司实际股东，并作为协议甲方与阳正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正群公司股权转让给了阳正军，但阳正军现下落不明，法院无法对该事实进行查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衡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但在该次诉讼中，阳正军也没有出庭，是法院对阳正军公告送达后进行的缺席审理。对于阳正军是否正群公司的××，上诉人也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主ＸＸ正军是公司××要求阳正军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李宏凭作为正群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承担怠于清算的法律责任，李宏凭也并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利息计算问题。在上诉人起诉正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1）城商初字第980号案中，法院判决正群公司给付上诉人货款723953.42元、承担诉讼费用15780元，并判决如果正群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李宏凭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应对上述98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正群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李宏凭除应当对正群公司欠上诉人货款以及98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用承担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正群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加倍的债务利息。关于利息起止时间，上诉人主张自2013年1月22日其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作为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截止时间应为本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原审法院判决自上诉人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上诉主张除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外，还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和群公司有关要求阳正军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有关利息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对于利息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宏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连带清偿第三人青岛正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723953.42元、诉讼费用15780元，并承担以所欠货款723953.4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公告费600元，由李宏凭负担12600元，由上诉人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二审按照标的额723953.42+15780=939733.42元收取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昆山和群研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