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龙，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金沙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世卫，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杨世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冯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后冯某外出务工，期间冯某与韦某恋爱并发生性关系。2015年12月1日，王成龙驾车接冯某回金沙县高坪乡老家。途经金沙县长坝乡上马村小地名叫火木的地方时，王成龙与冯某因冯某提出分手的事发生争执，争执中王成龙持折叠刀刺杀冯某的胸部，随后其拨打“110”电话报告自己杀到人了，并驾车载着冯某到派出所。冯某经送医院检查确认已经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成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成龙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世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成龙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成龙在案发后到长坝乡派出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王成龙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冯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后冯某外出务工期间与韦某发生性关系并怀孕。2015年11月30日，王成龙驾驶其车牌号为贵Ｃ×××××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从遵义接冯某回到金沙。2015年12月1日下午，王成龙、冯某从金沙返回高坪乡王成龙老家。同日17时50分许，王成龙驾车载冯某途经金沙县长坝乡上马村小地名叫火木的地方时，王成龙与冯某因冯某提出分手的事发生争执，争执中王成龙持折叠刀刺杀冯某的胸部一刀，随后王成龙在17时55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要自首，民警告知其到长坝派出所投案，王成龙便驾车载着冯某到金沙县公安局长坝派出所。冯某经送医院检查确认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肺动脉根部）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17时55分，金沙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王成龙电话报警，王成龙称在金沙县长坝乡杀了人要自首，接警人员刘莎告知其到长坝派出所投案。王成龙到长坝派出所后，民警告知其立即将其妻被害人冯某送医。同日19时42分，王成龙电话反馈被害人冯某已死亡。同日23时许，王成龙主动到长坝派出所投案，谎称被害人冯某系自杀，为防止冯某家属报复，王成龙一直滞留在派出所。公安机关经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死者尸体进行初步检验鉴定，认为冯某不属自杀，疑为他杀，王成龙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2月3日，金沙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23时许，金沙县公安局将王成龙从长坝派出所传唤至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案发第一现场位于金沙县长坝乡上马村安底到长坝公路火木段，该段公路向北通安底，往西南通长坝街上，往东南有一岔路通沙土。中心现场位于营场山和“下火木”之间由北向南上坡段公路，该段公路为水泥路面，路宽510cm，公路东侧设有钢混结构护栏，护栏高75cm，公路西侧有一条宽42cm，深22.5cm的排水沟，其余无异常。
第二现场位于金沙县高坪乡八一村长坝到高坪公路路段，该公路往北通长坝，往南通高坪街上，路宽450cm，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东侧通高坪乡八一村四垄组王成龙宅的岔路口处。在岔路处西侧路边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贵Ｃ×××××上海通用五菱之光面包车，该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西距公路西侧边缘35cm。车身呈银灰色，打开车辆驾驶室左侧车门，在驾驶室方向盘右侧有一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方向盘上右侧另提取擦拭物1处（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方向盘下驾驶室底板脚垫上距车辆左侧车壁4cm，距驾驶室座椅底座32cm处发现烟头一枚（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长4.2cm，烟头上有“遵义”字样，在烟头后侧距车辆左侧边缘36cm，驾驶室座椅底座23cm底板脚垫上发现一把带有疑似血迹呈半折叠状的折叠刀（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折叠刀刀尖呈半弧形，刀刃长8.5cm，宽2.3cm，刀把呈米色，长12cm；在驾驶室座椅靠背右侧侧面座套上距靠背下端边缘20cm有一处1lcm×9cm的浸染状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剪取）；在车辆驾驶室座椅右侧边缘座套上有一处29cm×7cm的浸染状疑似血迹（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剪取）；驾驶室座椅右侧由前到后依次是变速箱，手刹和扶手箱，在变速箱左侧边缘上发现一处3.5cm×2.4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变速箱上排挡杆杆头左侧面发现一处3cm×2.1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排挡杆杆头上提取擦拭物一处（编号为9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手刹按钮处发现一处lcm×0.8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扶手箱左侧边缘发现一处3.2cm×5.1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扶手箱右侧是副驾驶室座椅，驾驶室座椅和副驾驶室座椅之间下端宽19.5cm，上端宽51cm，在副驾驶座椅上有一女尸，女尸呈跪姿仰卧并斜靠于副驾驶座椅靠背右侧，移除尸体后发现副驾驶座椅与底座之间前后错开7cm，在副驾驶座椅靠背左侧靠座椅底部座套上有一处29cm×13cm的浸染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剪取）；驾驶室操作台中央中控台上端有一长14.3cm，宽6.0cm，深11.9cm的置物格，在置物格边缘提取擦拭物一处（编号为1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置物格四周均有疑似血迹，在置物格的右侧出风口处提取点状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1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中控台右侧，副驾驶室前端操作台上上下各有一个储物箱，在下端储物箱左侧边缘有一处9cm×3cm流柱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5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车辆前挡风玻璃上内壁左侧距挡风玻璃左侧边缘66cm，上端边缘31.5cm有一处5cm×0.3cm的流柱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6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挡风玻璃上距上端边缘10cm，左侧边缘50cm有一处38cm×14cm的擦拭痕迹（编号为17号物证，照相固定，照相提取），在驾驶室中央靠挡风玻璃顶端有一个车辆后视镜，后视镜距驾驶室底板104cm，后视镜中央距下端边缘1.2cm有一处2.7cm×1.1cm流柱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8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打开车辆后车门，在车厢前端驾驶室扶手箱后侧靠扶手箱置有一个花生奶纸壳，在车辆驾驶室扶手箱后侧横面上靠车底板有一范围为20cm×15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9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花生奶纸壳上靠扶手箱距车厢右侧边缘64cm有一处25cm×23cm的流淌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0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该处疑似血迹右侧，距车厢右侧22cm，靠副驾驶座椅底部有一塑料袋包裹物，在塑料袋外侧靠副驾驶座椅端发现有一处18cm×12cm范围的溅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另外在副驾驶的靠背后侧还挂有黑色皮包一个，其余无异常。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2015年12月3日对被害人冯某尸体进行检验。衣着检查，毛衣左前胸部领缘见0.8cm的破裂口，纤维断面整齐，皮衣左内侧，毛衣左前胸部，胸罩左侧大面积血染，余未见异常。尸表检验，尸长155.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紫红色，固定于背腰部及大腿后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各大小关节。胸腹部检查，胸骨角处见3.6cm×1.2cm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平滑，深至胸腔；创口下缘见2.5cm×1.2cm的挫伤出血，略呈条形，出血边界不规则，余未见特殊异常。胸腹盆腔解剖：剖开胸部皮肤肌肉，见胸骨角及左第二肋软骨处见3.0cm×0.1cm的骨折，骨折中心部位缺失，断面整齐，骨折两端角左锐，右钝，左第2、3肋间肌出血；剖开肋骨，见两侧胸腔内无异常，纵隔及心包上见2.5cm×1.0cm创口，心包内见大量血凝块及血液填塞，量约400m1，肺动脉根部管壁（紧贴肺动脉瓣）见2.5cm×1.0cm对称性创口，贯穿肺动脉，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剖开盆腔，见子宫膨大，宫腔内有3月大小的胎儿，余未见特殊异常。
根据检验发现：死者胸部创口贯穿胸肋骨，纵隔、心包，达肺动脉根部，致肺动脉管壁破裂，心包内积血约400m1，心包填塞（心脏受压），该伤系致命性损伤，虽然有主要大血管（肺动脉）损伤破裂，但出血量相对较少，单纯性失血不足以致命，综上所述分析判断：肺动脉（肺动脉根部）破裂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是冯某死亡的原因。死者胸部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平滑，该创口贯穿胸肋骨，纵隔、心包，肺动脉管壁，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杀形成之特征；胸部创口下缘的条形挫伤出血，边界不规则，与创口边缘相接，符合创口形成时条状钝物的伴随性损伤。根据死者胸部创口及创口下缘皮肤伴随性挫伤出血，其本人不能形成，系他人作用所致，由此判断：冯某的死亡性质属于他杀。
鉴定意见：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肺动脉根部）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成龙。
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韦某指尖血样一份。提取王成龙十指指纹及血样。
5、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王成龙人身进行检查，在王成龙右手小鱼际肌处有一0.8cm长的裂口，外衣右侧下段前侧、外衣右后侧中段及右裤管中下段外侧发现有可疑血迹。
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案发现场发现的折叠刀上的可疑斑迹、王成龙外衣右下侧的疑似血迹、王成龙裤子右裤管上的疑似血迹、冯某所穿外衣左领处的疑似血迹、驾驶座靠背右侧座套上的疑似血迹、车内左侧前挡风玻璃上疑似血迹、车内后视镜上的疑似血迹、车内操作台中间出风口上疑似血迹、副驾驶座储物箱边缘的疑似血迹、方向盘左侧上的疑似血迹、排挡杆上的疑似血迹、变速箱左侧的疑似血迹、手刹按钮上的疑似血迹、车内中间扶手箱后侧疑似血迹、副驾驶座靠背座套上的疑似血迹、车内纸板上的疑似血迹、车内白色塑料袋上的疑似血迹、排挡杆上的擦拭物、冯某左手指甲拭子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冯某，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韦某、冯某是冯某宫腔内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7、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王成龙指认长坝乡上马村一小地名叫火木的乡村公路爬坡地段是其在面包车上用刀杀冯某的位置；指认用卫生纸擦拭挡风玻璃上冯某血迹，丢弃卫生纸的位置；指认沙土镇中心村联合医院系其带冯某抢救的地方；指认贵Ｃ×××××五菱之光面包车操控台中间的空格处时其拿作案工具的位置；指认其杀害冯某后，冯某在车上倒靠的位置。
（2）王成龙指认贵阳市花溪区地利农产品物流园内的食杂店是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方。
8、手机短信照片证实：王成龙用其手机给韦某手机发送短信，询问韦某是否是建勇。之后又向韦某发送“对不起，刚刚我弄错了，哪天来遵义我给你赔罪”的短信。
9、移动公司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9：31分，韦某拨打王成龙手机，通话时长1分钟36秒，17：48分，韦某拨打冯某手机，通话时长2分钟26秒。同日17：55分，王成龙手机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长43秒。
10、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组织冯某家属与王成龙家属达成协议，由王成龙家属负责按照当地习俗安葬冯某，冯某火化后已由王成龙家属按照当地习俗安葬。
11、户籍证明证实王成龙身份情况。
12、证人付某证实：王成龙是我儿子。2015年12月1日下午，王成龙打电话说冯某自杀了。我要求王成龙将冯某送往医院抢救，并组织家人去医院。到长坝街上时，王成龙开车回来，冯某已经死亡。听王成龙说，冯某自杀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12月1日下午17时许，王成龙父母给我说冯某自杀，叫我送他们去长坝看一下。我便拦了一辆面包车和王成龙父母去找王成龙，后在长坝街上遇到王成龙，我看冯某没有气息，身体也是软的。之后我们把冯某拉回高坪，我又把王成龙送到长坝派出所。
14、证人刘某、王某2证实：我们是沙土镇中心社区联合医院的医生，2015年12月1日晚18时30分许，一名男子跑进医院要求抢救他车里的人，我们跟着这名男子到他的车旁，打开副驾驶车门后，一个女的瘫软在副驾驶座椅上，胸口有一大块血迹。刘某用手试了她的脉搏和呼吸，都没有反应。刘某说这里没有抢救条件，要求这个男子将人送到沙土医院，之后这个男子便上车离开了。
15、证人郑某证实：我是冯某姑妈，冯某三岁时父亲死亡，母亲改嫁，我便将冯某接来和我们共同生活。冯某长大后与同乡的卯松结婚，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因感情不和离婚了。之后与金沙的一个叫王成龙的男子结婚，有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冯某都是在外打工，很少与家里联系。王成龙也只来过家里一次。2015年12月1日，我丈夫冯佑书接到王成龙电话，说他和冯某吵架，冯某出事了，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6、证人苏某证实：我是冯某母亲，冯某半岁时，父亲就过世了，我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很困难，便将冯某抱给她姑妈家抚养。冯某和王成龙在一起前结过婚，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和王成龙结婚后有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17、证人韦某证实：2014年2月我在广州打工期间认识冯某，2015年10月左右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交往期间我们发生过性关系，冯某还告诉我说她之前结过婚，但已经离婚了。2015年11月中旬，冯某从贵阳来到正安县我的家中，和我共同生活了几天。同月30日，冯某说要去金沙拿药，还说有朋友会到遵义接她。当天晚上冯某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金沙了，期间我们都断断续续的打电话、聊微信。2015年12月1日早上8时许，我的手机收到两条短信，大概内容是问我是不是建勇，我打电话过去后承认自己是建勇，对方便开始骂我，还说是冯某老公。之后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冯某，并问她是什么情况，冯某说对方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中午12时许，我又收到之前那个人发的短信，主要内容是向我道歉。到下午五点过的时候，我给冯某打电话，冯某说有人要杀她，我问是谁，她没有告诉我，只是叫我在六七点钟给她打电话，如果打不通就证明她已经出事，让我到她姑妈家说明情况。冯某跟我的几次通话中，我感觉她不太方便。之后我便一直没有打通过冯某的电话。冯某死亡后，冯某的哥哥才告诉我王成龙是冯某的老公，二人有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18、被告人王成龙供述：我和冯某是2010年通过QQ聊天认识的，在交往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冯某已经结婚，并有孩子，冯某告诉我说她会离婚和我在一起。2012年我们结婚了，那时冯某还是没有离婚。之后我们生育了一个孩子。2015年4月，冯某在贵阳的一个足疗店上班，我和她联系，感觉她不高兴，有时还将我设置为黑名单，还提出要和我离婚，我怀疑她有其他男人，但为了维持婚姻关系，我也没有说什么。2015年11月份，因为孩子时常要见妈妈，我打电话给冯某，叫她回来看一下孩子。2015年11月30日，我从遵义接冯某回金沙县城，我们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期间冯某偷偷和别人通电话，对方还发出了视频聊天请求，我注意到名字叫建勇。第二天早上，那个叫建勇的又打电话来，我看到这些情况，心里很不高兴，记下了对方的号码，之后我和对方联系，吵了起来，冯某告诉我对方是混社会的，随时都可以弄死我，并让我向对方道歉。考虑到能够和冯某在一起，我给对方发了道歉短信。下午四时许，我和冯某坐我的车回家，冯某坐副驾驶，途中那个叫建勇的人多次打电话来，冯某要么直接挂了或者说一会儿给对方回过去。我看到这些情况后，和冯某吵起来，冯某说建勇是她的情人，她要和我离婚，如果我不同意，除非把她弄死。冯某反反复复说了很多次，我被气昏了，便从驾驶室前面操作台的空格里拿起一把折叠水果刀，将刀叶甩开后，用力的向坐在副驾驶的冯某杀去，杀在了冯某胸口位置。我当时用力很猛，刀叶基本上都杀进去了，我的手都碰到了冯某胸口，当时我已意识到冯某可能被杀死。冯某说了一句“王小建，妈咦”后就没有再说话。接着我将刀拔出来，拔刀的时候血都甩到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看到这情况，我知道冯某被我杀严重了。之后我将刀丢在操作台上面，用手捂住冯某伤口，继续开车，因为觉得事情严重了，我便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当时是一个女生接电话，我在电话中说我杀人了，要自首，现在在长坝。那个女生叫我到长坝派出所自首。我便开车赶往长坝派出所。途中冯某一直没有说话，我打电话给我父母，谎称冯某自杀。我在开车的途中，冯某向我这边倒过来，上半身腰部往上基本都倒向了我座位的后面，两三分钟后，我又将她抱回副驾驶坐着。到派出所后，民警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来自首，并谎称冯某自杀，要求民警送冯某去医院。民警告诉我说他们车辆已经外出，叫我赶紧将冯某送往医院，我将冯某送往中心医院后，医生看了一下情况，要求送沙土医院，我问医生是否还有救，医生摇头，我看到医生的表情便确认冯某已经死亡，便没有去沙土医院，而是回到长坝街上。我家人见到我后便一起将冯某拉回高坪老家，之后我堂哥王某1开车送我到长坝派出所，到长坝派出所后，为了避免被冯某家人报复，同时自己也可以免受处罚，我便撒谎说冯某是自杀的，后来我知道事情无法隐瞒，便供述了杀死冯某的事实。杀冯某的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壳是淡黄色的，可折叠，打开后约有15厘米，刀叶是单刃不锈钢的，刀头部是半圆形的，刀上还有一个开瓶器，是我一个多月前在贵阳给一个外地老板批发蔬菜，买来划箱子上封口胶的，我做了几天后离开了，刀子便带在身上，平时拉货时用来划封口胶。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冯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冯某外出务工期间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并怀孕，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王成龙持折叠刀刺杀冯某胸部一刀，致冯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被害人冯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成龙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翻供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成龙从轻处罚。
关于王成龙的辩护人所提“王成龙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意见，经查，王成龙与被害人冯某发生争执后，产生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实施了持刀刺杀被害人胸部，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特征，依法应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成龙的辩护人所提“王成龙在案发后到长坝派出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王成龙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成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成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2030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义刚
审 判 员 秦宝键
代理审判员 陈 恒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