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3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玉，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玉，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素元，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青，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光，男，1967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晨曦，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英力，男，196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富春，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涓，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和，男，194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杰，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辉，北京市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因与被上诉人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张岩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蔡艳青，被上诉人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以及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马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军、聂晓杰，张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外贸新创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董事会决议无效；2．诉讼费由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张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外贸新创公司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议的召开违反法律规定。因公司上午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在会上通过了章程修正案，依据章程修正案的内容，公司董事会成员进行了变更，但该修正案未到工商进行备案，尚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即迫不及待的召开下午的董事会，并形成所谓的决议。该次董事会的召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所形成决议应为无效决议。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董事会决议第一项——选举马光为公司董事长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属于认定错误。马光多次违反公司高管忠实义务，滥用股东权利，滥用职权及从事关联交易，严重损害了外贸新创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其没有资格担任外贸新创公司董事长职务。2．一审判决认为：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免去李素元财务经理、董事会决议第三项——聘任刘富春为财务经理职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于认定错误。在《公司法》和外贸新创公司章程都规定了聘任及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应根据经理提名决定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而召开该董事会时，外贸新创公司经理职位空缺，并无经理提名财务负责人，在此情况下，临时董事会擅自将公司财务负责人变更的决议属于超越权限，代为行使公司经理职权。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认为该董事会作出的决议，解聘李素元财务经理职务，聘任刘富春财务经理职务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属于认定错误。三、外贸新创公司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系部分股东为达到其损害公司利益目的，使个别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合法化，滥用股东权利而刻意炮制，损害了公司利益，该决议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是部分股东为满足其损害公司利益目的而非法炮制的，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违反《公司法》和外贸新创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决议。
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共同辩称：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上诉请求。
张岩辩称：同意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外贸新创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董事会决议无效，诉讼费由外贸新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贸新创公司于1986年6月30日成立,2014年8月2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建玉、马光等9人，持股情况为王建玉认缴60．5万元、刘富春48万元、马光48万元、李素元27万元、王英力27万元、刘涓27万元、许晨曦27万元、杜和23．5万元、张岩12万元，注册资本共300万元。王建玉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为许晨曦。
外贸新创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或者股东委派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的职权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
2016年3月18日上午，外贸新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了股东会决议：1．通过外贸新创公司章程修正案；2．同意罢免王建玉、李素元董事职务，并选举马光、刘富春、刘涓组成新一届董事会；3．王建玉骗取公章并个人把持公章期间的一切行为和出具的一切文件，股东会不予承认，并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不良影响由王建玉个人承担；2016年1月8日王建玉和李素元在未经多数董事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并执行的所谓董事会决议，股东会不予承认，并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不良法律后果由王建玉及李素元个人承担；要求王建玉返还公章并停止一切侵权和滥用权力的行为；4．责成刘富春、刘涓负责向王建玉追讨公章，必要时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若期间王建玉、素元涉嫌犯罪行为，有权采取必要措施；5．同意马光继续担任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
上述临时股东会通过的外贸新创公司章程修正案第四条规定，原章程规定的董事会成员5人修改为董事会成员3人；任期仍为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6年3月18日中午，由马光、刘富春、刘涓组成的新的董事会，召开外贸新创公司董事会，各与会董事一致同意达成董事会决议：1．免去王建玉董事长职务，选举马光为公司董事长；2．免去李素元财务部经理职务；3．聘任刘富春为公司财务部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外贸新创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故外贸新创公司董事会第1项决议内容即免去王建玉董事长职务，选举马光为公司董事长职务，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外贸新创公司董事会的第2项决议免去李素元财务经理职务、第3项决议聘任刘富春为公司财务部经理，均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应认定该两项决议事项无效。综上，张岩要求确认外贸新创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做出的董事会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岩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据此证明马光在2016年6月23日之前，担任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马光也担任外贸新创公司总经理职务，违反《公司法》。证据2．外贸新创公司诉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据此证明马光损害外贸新创公司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3．外贸新创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第2016-3号）、（2016）京0105民初22774号民事判决、（2017）京03民终5017号民事判决书。据此证明马光等人违法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因其损害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等，而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无效。证据4．《总经理聘任》（复印件）《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惠氏奶粉含税价格单》、外贸新创公司业务系统对购买方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在外贸新创公司的客户分类和货款结算方式的记录、马光要求对购买方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货款挂账不予结算的聊天记录、上海某公司向外贸新创公司业务人员订购货物往来邮件、《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出库单》《上海某公司-
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对账单》、财务数据、上海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截屏、外贸新创公司财务与上海某公司财务就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代外贸新创公司收货款的录音文字整理、《库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附件（租赁面积）》《补充协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广发银行ICCG转账支票存根》（4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委托其他单位代开）发票联》《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照片6张、《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441号》《关于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全体员工撤离我公司办公场所的通知》《Re:关于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搬离我公司通知》《通告》、王建玉给马光发送的要求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搬离及备份其公司数据的邮件、马光的回函、外贸新创公司诉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其搬离的起诉状及诉讼费交纳发票。以上用于证明马光滥用职权、从事关联交易、代外贸新创公司收货款而不向外贸新创公司返还等行为给外贸新创公司造成的损失已有220余万元之多。证据5．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据此证明因诉马光、刘富春、许晨曦、王英力、刘涓、杜和等六股东损害公司利益，外贸新创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要求对其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负责，赔偿给外贸新创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案正在审理中。
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针对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提交的证据1、2、3、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中的《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惠氏奶粉含税价格单》、外贸新创业务系统对购买方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在外贸新创公司的客户分类和货款结算方式的记录、外贸新创公司财务与上海某公司财务就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代外贸新创公司收货款的录音文字整理、照片6张以及外贸新创公司诉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其搬离的起诉状及诉讼费交纳发票，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4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
张岩针对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
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材料收据、诉讼费交纳通知书、收费专用票据、撤诉申请书、询问笔录。据此证明2016年5月10日外贸新创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对王建玉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之诉，要求其返还公章。王建玉于2016年6月17日利用持有公章的便利，以张岩对3月18日董事会决议提起诉讼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撤诉。证据2．民事起诉状、诉讼费交款通知书、收费专用票据、材料收据、申请书、询问笔录。据此证明2017年9月13日为恢复公司经营秩序，外贸新创公司再次以王建玉为被告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之诉。2017年10月24日王建玉再次以3月18日董事会决议未审结，自己仍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并加盖了外贸新创公司公章。该案于2017年11月27日再次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撤诉。证据3．2017年5月16日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签署的“致全体股东、董事、部门经理及所有员工”文件。证据4．监事许晨曦2017年6月5日发给王建玉“关于要求王建玉先生纠正错误行为的函”及附件、特快专递邮件再投、改退批条、同内容的电子邮件。证据3和4共同用于证明2017年5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撤销2016年1月8日王建玉、李素元做出的解聘马光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但王建玉无视法院一、二审判决，继续坚持错误行为。证据5．2017年9月21日王建玉发给公司全体员工的“致全体员工的通知”邮件及通知。据此证明王建玉利用所持公章擅自盖章通知公司全体职员开始轮休至今，致使公司瘫痪。证据6．（2016）京0105民初12766号、（2017）京03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书。据此证明王建玉、李素元二人签字的2016年1月8日董事会决议，因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而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王建玉、李素元拒绝执行法院判决。证据8．（2016）京0105民初227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2017）京03民终801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2017）京03民终801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8、9、10共同用于证明2016年4月22日张岩诉外贸新创公司2016年3月1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判决驳回张岩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证据11．（2016）京0105民初7002号民事裁定书。据此证明外贸新创公司诉马光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针对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提交的证据1-3、5-11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表示许晨曦确实发过函。张岩针对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一致。
经庭审质证，针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断。针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即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提交的证据4中的《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惠氏奶粉含税价格单》、外贸新创公司业务系统对购买方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在外贸新创公司的客户分类和货款结算方式的记录、外贸新创公司财务与上海某公司财务就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代外贸新创公司收货款的录音文字整理、照片6张以及外贸新创公司诉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其搬离的起诉状及诉讼费交纳发票，以及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提交的证据4，因与本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亦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查，外贸新创公司诉马光、许晨曦、王英力、刘富春、刘涓、杜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经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该案目前未有生效裁判文书作出。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结合各方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外贸新创公司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的效力问题。
首先，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上诉主张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系由当日临时股东会通过的章程修正案变更的董事会成员作出，该章程修正案未经工商备案，尚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工商备案并非《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相关决议之生效要件。同时，2016年3月1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变更了董事会成员，该变更的董事会成员随后召开董事会并进行表决，未违反《公司法》之规定。故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针对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第一项决议“免去王建玉董事长职务，选举马光为公司董事长。”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提供证据上诉主张马光违反公司高管忠实义务，滥用股东权利，从事关联交易，严重损害外贸新创公司利益，没有资格担任公司董事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公司决议内容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同时公司董事、监事、高管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亦不直接构成否认董事会决议效力的依据，如有争议，可另案主张。现外贸新创公司已就马光等人损害公司利益提起相关诉讼，各方就此相关争议不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和处理。如上所述，因损害公司利益诉讼是否做出生效文书与本案中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并非存有直接对应性，亦或本案审理以该诉讼结果为前提的情况，故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其据此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亦不予准许。
再次，针对2016年3月18日董事会决议第二、三项决议“免去李素元财务部经理职务；聘任刘富春为公司财务部经理。”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主张聘任和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应根据经理提名决定，外贸新创公司未经经理提名，即由董事会作出决议违反《公司法》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决议内容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导致决议无效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以此为由提出决议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外贸新创公司、王建玉、李素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王建玉、李素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金妍熙
审 判 员 程 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禾
书 记 员 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