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刑初字第00479号
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立柱，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大学文化，恩施市鹏泰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地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现住恩施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09年6月6日被江苏省金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3月3日被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0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经本院2016年3月16日决定，2017年8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分局葛塘派出所在恩施市湖北民族学院职工宿舍将彭立柱抓获。后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同年8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凤、韩艳，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宏平（又名赵平），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4年8月4日恩施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杰，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5）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立柱、赵宏平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尚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立柱及其辩护人田凤、韩艳，被告人赵宏平及其辩护人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赵宏平、彭立柱发现恩施市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曹某1屋后有铁矿后，决定合伙开采，由赵宏平负责现场施工开采铁矿，彭立柱负责出资支付工人工资，开采的铁矿归彭立柱所有，开采后的场地归赵宏平开办养猪场使用。自2013年6月以来，赵宏平从李某1处租用挖机，从杨某处租用堆放矿石的场地，并雇请范某、何某2、罗某转运矿石及谭某1给工人做饭，赵宏平的妻子刘某负责记帐。2013年8月26日，彭立柱汇款人民币2万元至刘某帐户，用于支付开采铁矿的费用支出。开采出的铁矿石由赵宏平雇请人运至沙地乡与三岔乡接壤的遂洞处后，由彭主柱运往他处销售。
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9日向赵宏平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赵宏平未停止开采；2013年9月29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向赵宏平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
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赵宏平、彭立柱非法开采破坏铁矿资源量2848.48吨，破坏价值人民币22.7878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资源储量估算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证人曹某1、范某、谭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立柱、赵宏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彭立柱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非法采矿不是事实，我不知道曹某1屋后有铁矿，我没有出资，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工人的工资，不知道赵宏平在哪里请的挖机，我也没有把矿石运往他处销售，鉴定的破坏价值有22万多元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和他人一起采矿，公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证人证言好多都是猜测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与他人一起采矿。给刘某转帐人民币2万元，是她找我借的，是借贷关系。公安机关对我以前的供述记录不属实，请求法庭宣告我无罪。
辩护人田风、韩艳辩称，本案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被告人彭立柱具有非法采矿的事实，本案中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彭立柱有购买矿石的行为，不能证明彭立柱与赵宏平具有合伙采矿的事实。给刘某帐户汇款2万元是购买矿石款。谭某1夫妇的证言只是推定，没有准确的证明彭立柱就是合伙人。且起诉书认定二被告人非法采矿的数量不准确，鉴定意见没有在场人签字，也没有赵宏平的指认。庭审中，赵宏平表示是因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才将责任推向被告人彭立柱，并当庭向彭立柱致歉。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人是赵宏平，不是彭立柱。给谭某1的补偿款以及相关人员的费用都是赵宏平支付的，彭立柱均没有参与，因此，彭立柱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彭立柱无罪。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立柱的辩护人提交了本案被告人赵宏平要求重新开庭审理申请书一份；张某的证明及银行流水帐各一份；腾龙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称重单、运货单共6份；李某2、周某、龚某的证明各一份；高速公路收费站映像资料一份共23页；曹某2、华某1、华某2、薛某、向某、曹某1、谭某2的收条复印件共7份。彭立柱提交的书面反映材料2份。被告人彭立柱及其辩护人田凤、韩艳用以上证据证明，涉及本案非法采矿的租赁场地所签协议，支付费用以及现场具体组织实施，都是赵宏平，开采出的矿石由刘某销往宜昌去了，彭立柱只是收购了赵宏平开采出的部分矿石。赵宏平、刘某非法开采矿石与彭立柱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人赵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当时是想办个养猪场，并请彭立柱帮忙争取到办养猪场项目，照顾我们养猪场的生意，我们就把挖出的铁矿给彭立柱，彭立柱要我们把铁矿运至三岔乡与沙某交界的地方，彭立柱去过采矿现场两次，但他没有参与采矿现场的具体事务。听我妻子刘某说过彭立柱这个人比较好，每个月还给她2000元的工资。开矿这个事是我妻子刘某和彭立柱一起搞的，刘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多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现在我妻子刘某因病去世了，小孩又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赵宏平又辩称涉及本案的非法采矿是与其妻子刘某开采的，与彭立柱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赵宏平、彭立柱发现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村民曹某1屋后有铁矿后，决定合伙开采，由赵宏平负责现场施工开采铁矿，彭立柱负责出资支付工人工资，开采的铁矿归彭立柱所有，开采后的场地归赵宏平开办养猪场使用。自2013年6月以来，赵宏平从李某1处租用挖机，从杨某处租用置放矿石的场地，雇请范某、何某2及罗某用车转运矿石，雇请谭某1帮工人做饭，赵宏平的妻子刘某负责记帐。2013年8月26日，彭立柱汇款2万元至刘某的帐户，用于支付开铁矿的费用支出。开采出的铁矿由赵宏平雇人运至三岔乡与沙地乡接壤的隧洞处后，被彭立柱运往他处销售。
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9日向赵宏平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赵宏平没有停止开采行为；2013年9月29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向赵宏平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
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赵宏平、彭立柱非法开采，破坏铁矿资源量2848.48吨，破坏价值为人民币22.787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宏平于2014年8月4日到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彭立柱、赵宏平的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金湖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彭立柱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于200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释放。
3、恩施市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赵宏平于2014年8月4日到该队投案自首。
4、恩施市国土资源局证明二份，证明赵宏平没有在该局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并非法在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开采铁矿；彭立柱在恩施市境内未办理过任何矿种的《采矿许可证》。
5、恩施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二份，证明该局将二份通知书于2013年7月和9月先后给赵宏平进行了送达，赵宏平在送达回证上签收了的。
6、恩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证实2013年8月26日，彭立柱给刘某的帐户转款人民币20000元。
（二）鉴定结论
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一份，结论为：赵宏平在恩施市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非法开采铁矿，破坏铁矿资源量为2848.48吨，其铁矿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22.7878万元。
（三）证人证言
1、曹某1证实，2013年6月10日赵宏平租我家的田开采铁矿，说的是租一年给15000元钱，他先给了我5000元。赵宏平把我家的田租后就用挖机在田里挖铁矿，断断续续搞了两三个月，主要利用节假日偷挖铁矿。后来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制止多次后才没挖了。和赵宏平一起开采铁矿的还有一个姓彭的，留的络腮胡，一个姓何的和赵宏平的妹夫。
2、范某证实，2013年8月份，我在赵宏平位于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的铁矿上做过事，主要是用我的农用车拉土渣，往外转运一车土渣，赵宏平给我结运费50元。铁矿现场负责组织指挥的是赵宏平和他的妻子刘某。只知道赵宏平是老板，听别人说还有另外的老板不是沙地人。
3、张某证实，我是赵宏平的妹夫，经人介绍认识的彭立柱，他是专门做铁矿生意的人，听说他有营业执照。赵宏平在沙地太阳坡曹家屋后办养猪场时挖出了铁矿要我们去看，并要我们入股投资合作开采，开始准备投资，后看到铁矿不怎么好就没有参与。当时是赵宏平负责开采，开出来的铁矿归彭立柱拉走销售，他们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
4、何某1证实，2013年赵宏平准备建个猪场，当时我还到现场去玩了的，后来工商局在找赵宏平的时候，我才知道赵宏平在开采铁矿。
5、陈某证实，赵宏平在沙地开采铁矿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的古历五月份到八月份。
6、何某2证实，我是给李某1开挖机的，每月工资5000元，2013年8月李某1派我到沙某给一个叫赵宏平的人开采铁矿，是赵宏平租的李某1的挖机，给的多少租费我不清楚，开采铁矿现场是赵宏平指挥的，他要我从哪里挖我就从哪里挖。因为路窄，大车进不去，每天都有三个车在轮流转运。
7、李某1证实，2013年9月份，赵宏平租用我的挖机，说是去平一个场子，约定每月租金38000元，给我付了30000元，我安排司机何某2去的。后来我的挖机被工商局扣了，我才知道赵宏平租我的挖机是挖铁矿。
8、罗某证实，我在赵宏平开采铁矿上做事，是赵宏平请的我，主要是转运土、石某和部分铁矿，转运费是25元一车，拉铁矿的价格另算。把铁矿运到三岔那边那个洞子的场地上，我们倒在那里就走了，赵宏平是怎么转运出三岔的我就不清楚了。
9、杨某证实，2013年6、7月份，因赵宏平堆铁矿石就租了我的一块坝，当时口头约定租期一年，年租费1200元，讲好后他当即就把1200元钱给我了，没有打条子。后来这个场地堆放了铁矿的，堆了三天后，就不知是谁又把铁矿拉走了。
10、谭某1证实，曹某1是我丈夫，赵宏平是我们一个村的人，彭立柱是龙凤坝的人，他自己说是矿老板，是赵宏平和彭立柱在我家屋后开铁矿。具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责任山叫大岩坡，在大跃进年代曾开过铁矿，现场堆放的有部分铁矿，大约有四十吨左右。2013年2月份的一天，赵宏平来我们家找我们，说要在我们山上开采铁矿，并称给我们补偿，就是修路占地补了5000元，青苗毁损补2000元，开铁矿补山某3万元，我们想到是一个村的人就同意了。当时赵宏平只给我们付了5000元，剩余的费用他说等矿石卖了再付。2013年6月10日赵宏平就带挖机来开采铁矿了。期间，开矿工人要吃饭，赵宏平就请我给他们做饭，讲的每月开工资1000元。给他们做了两个半月时间的饭，那时我看见彭立柱天天来吃饭，而且还住在我这里，这时我才明白，赵宏平是个做事的人，彭立柱才是真正的老板。有一天我就对彭立柱说，你们天天在这吃住、柴火、水电都是我的，只给我1000元的工资我不干了。彭立柱问我赵宏平是怎么说的，我说赵宏平只给我1000元，彭立柱问我要多少，我说要1500元的工资，彭立柱当时就说我们打牌怎么也不止输赢千把元，你要1500元就给你1500元的工资，这样我又才给他们做饭。第一个月满后，刘某给我1500元的工资和100元钱的电费，并说这个钱是彭立柱打款给她代付给我的。第二个月还没付钱，国土资源局和公安局的人来查挖铁矿的事，彭立柱就跑了。还有一个半月做饭的工资我没得到，为此我多次打电话找彭立柱，彭立柱说你的山某和做饭的工资我早就打给赵宏平爱人的卡上了，委托赵宏平给我付，要我找赵宏平要钱。
11、刘某（赵宏平之妻）证实，在沙地乡秋木村大阳坡组开采铁矿，不是赵宏平一个人开采的，我老公赵宏平只是给彭立柱做事。我只知道彭立柱是恩施人，是在城里与他人一起打牌认识的。彭立柱一直在做铁矿生意，懂一点铁矿。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我们想办个养猪场，地址选在太阳坡组那个地方，刚好那个地方在大跃进时开采过铁矿，彭立柱知道了就要来开采，并与我老公商量合作开采，开采的铁矿归彭立柱所有。开采的成本由彭立柱出资，开采后的场地归我们作养猪场用。在这期间彭立柱要我帮他记一下帐，每月给我工资2000元，另外还请的谭某1做饭也开工资。给赵宏平报酬没有，我不知道，因当时自己在病中，具体操作包括与山老板联系都是赵宏平联系的。当时彭立柱给我一个信用卡上打了2万元钱，主要用于修路，付运输铁矿的运费和工人工资等杂支。这些费用是彭立柱要我代他支付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赵宏平2014年8月4日供述，2013年6月，我认识了彭立柱，听他说他和恩施高中的关系好，我就想通过彭立柱的关系做学校的蔬菜和猪肉销售生意，并打算找个地方开养猪场。2013年7月我就到我的老家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曹某1屋后找了个地方，听说这个地方在1958年曾经开采过铁矿，因彭立柱在经营铁矿生意，比较熟悉铁矿，我就叫他来看，看后确认是铁矿，彭立柱就要我将铁矿开采出来，并口头约定，铁矿归他，开挖出来的场子归我办养猪场，包括挖机、人工、山某等所有费用由彭立柱出资，我只负责场子上的具体施工及周边关系的打点。开采铁矿大概一个月时间后被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发现并责令我们停止开采。
2014年8月6日供述，我在建猪场时挖出了不少铁矿，当时不敢确认。听彭立柱说他是做铁矿生意的，我就要他来看，他到现场看后说是铁矿。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我开采，开采的成本是他的，开采的铁矿归他，开采后的场子归我建猪场。并具体约定，挖机费和工人工资都由彭立柱支付，开采出来的铁矿由我运到老渡口三岔遂洞口处，然后再由彭立柱运走。因彭立柱对我们这里不熟悉，所以堆矿石的场地也是我去租的，彭立柱只付钱，租成每年1200元。开采一个月，运到三岔遂洞口处的铁矿大约有二十九车，每车有十多吨。我总共在彭立柱手里拿了5万多元钱，包括挖机费、油料费和其他费用，具体数额记不准了，也没有打条子。彭立柱支付的钱是转到我爱人刘某的信合卡上的。按约定我只负责开采，开采出的铁矿归彭立柱，我为他开采做事，但不得销售铁矿。彭立柱还说过我爱人做事了，一个月给3000元钱，后来一直没得到，连给工人做饭的工资都没有付。
2、彭立柱2014年8月5日供述，2013年3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沙某的赵宏平，通过交谈他知道我是收铁矿的，并对我说挨着他家有座山可能有铁矿，我就跟他去沙地实地看了一下，根据我的经验确认那里有铁矿，当时我的想法是让赵宏平在铁矿区办个养猪场。2013年7月，赵宏平在沙地乡秋木村太阳坡组开采铁矿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被执法人员制止了。我没有与赵宏平一起合伙开采铁矿，我不管他在哪里开采，我只收购铁矿。期间赵宏平给我铁矿100多吨，当时也没谈价格，要看了铁矿含铁量高低后再说价格，但依我的经验看，赵宏平挖的铁矿不含运费的收购价在每吨70元。赵宏平给我100多吨铁矿运输费是我出的，挖机是我帮赵宏平介绍的，由于赵宏平没有钱，挖机费用是我先帮他垫付的。赵宏平说他妻子治病要钱，我给他借了20000元钱。因为赵宏平借了我20000元，我给他垫付了挖机费20000元，他倒差我的钱，所以我收购赵宏平100多吨铁矿就一直没有给他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立柱、赵宏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一、关于自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自首必须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宏平对彭立柱与其合伙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在第三次庭审时翻供，因此，赵宏平的自首情节不能认定。
二、关于彭立柱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彭立柱及其辩护人辩称彭立柱未参与非法采矿，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查，被告人赵宏平的供述以及证人刘某、谭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彭立柱给刘某帐户转款20000元，彭立柱供述给赵宏平垫付挖机费用20000元和支付矿石运输费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证实彭立柱与赵宏平合伙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而且二被告人的口供是在没有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形下，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应当是客观真实的，本院对此依法应予采信。本案中，彭立柱不但出了资金，还最先通过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到现场确认非法开采的山上有铁矿，在开采过程中又多次到现场，并介绍了挖机，支付了费用。且彭立柱就给刘某转款2万元的说法前后矛盾，彭立柱及其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彭立柱没有参与非法采矿，其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彭立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彭立柱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赵宏平对自己非法采矿能够认罪，考虑到其妻病故，二个小孩尚小，无人监管照顾，同时，经审前社会调查，恩施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同意对赵宏平适用非监禁刑，并在社区进行矫正，故本院决定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0）金刑初字第00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彭立柱缓刑四年的部分。
二、被告人彭立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原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扣除2009年6月6日至9月30日被羁押的117天，至2021年5月1日止。）
被告人赵宏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高茂
审判员 李红艳
审判员 陈 洁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