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0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明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东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田，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云，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梦，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民，无业。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宾，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邱利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泉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晓坤，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陈红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淮开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0日4时许，交警部门因盐淮高速公路盐城段大雾，在淮盐方向车桥收费站实施交通分流管制措施。同日6时许，姬海楼驾驶豫H×××××（豫H×××××挂）号车行驶至淮盐方向126KM＋550M处，在慢速车道内追尾撞击因交通分流管制依次停车等候通行的张志国驾驶的苏C×××××号车，导致该车前移撞击从军驾驶的鲁A×××××（鲁A×××××挂）号车后，冲入应急车道内撞击正在执勤的民警徐正平。事故造成苏C×××××号车乘车人张洪亮于车上死亡，张志国、徐正平受伤，三车及货物受损。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姬海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姬海楼系被告陈红宾雇佣的驾驶员，豫H×××××（豫H×××××挂）实际所有人系陈红宾，登记所有人系被告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鲁A×××××（鲁A×××××挂）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审理中，关于被告陈红宾与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运输公司提供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号2011年0296号），以证明双方系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被告陈红宾、中华保险公司质证对此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质证对该份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1、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0月10日，两被告对事故造成的总损失达200万元以上已知情，该份合同提交交警部门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此时提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显然虚假；2、该份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5日，此时上面已载明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为豫H×××××／豫H×××××挂，而该车的行驶证载明注册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车牌号不可能在注册日期前这么久就已经知晓，所以该份合同明显造假；3、该份合同落款一方陈红宾是电脑打印后按的手印，而非签名，两被告以此规避了鉴定的可能。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理由为豫H×××××／豫H×××××挂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陈红宾，且该车以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运营。
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提供以下证据：1、徐州大地铝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张洪亮系该公司业务员；2、徐州大地铝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表、付款凭证，证明张洪亮的工资发放。被告陈红宾、运输公司、中华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应提供劳动合同。
2013年11月29日，被告陈红宾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系豫H×××××／豫H×××××挂号车的车主，车辆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车辆是2011年11月份从运输公司处分期付款买的，挂靠在这个公司跑运输已经两年多，与运输公司签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就是和公司的挂靠合同。
死者张洪亮系原告张振田之子，原告李凤云丈夫，原告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父亲。张振田共生育子女二人。本起事故还导致另外两名人员受伤。
原审原告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诉称：2013年10月10日4时许，交警部门因盐淮高速公路盐城段大雾，在淮盐方向车桥收费站实施交通分流管制措施。6时许，被告陈红宾所雇驾驶员姬海楼驾驶被告运输公司所有的豫H×××××（豫H×××××挂）号车行驶至淮盐方向126KM＋550M处，在慢速车道内追尾撞击因交通分流管制，依次停车等候通行的张志国所驾驶的苏C×××××号车，导致该车前移撞击从军所驾驶的鲁A×××××（鲁A×××××挂）号车后，冲入应急车道内撞击正在执勤的民警徐正平。事故造成苏C×××××号车乘车人张洪亮死亡，张志国、徐正平受伤，三车及货物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姬海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豫H×××××（豫H×××××挂）号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A37333（鲁A×××××挂）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丧葬费22993元，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65887.5元，5、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5000元，合计737420.5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红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陈红宾辩称：1、我方作为分期付款购车人以及肇事司机的雇主，同意按照农村标准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请求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另外，事故发生后，我方在提取车辆时，按照交警部门要求支付押金10万元，请法院查明该款的支付情况，并在保险赔款中予以扣除；2、原告诉请中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该费用应当由侵权驾驶员承担，原告没有起诉驾驶员，且驾驶员的行为也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如果法院支持该项请求，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3、事故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的死亡原因与事故发生时其所处的位置和自己的行为具有直接关系，请法院核查确定受害人的受害地点，以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4、受害人已经脱离了本车载体，对本车而言属于第三人，应当使用本车的交强险赔偿；5、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我方对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工资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当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运输公司辩称：我方只是保留豫H×××××（豫H×××××挂）号车所有权的出卖方，依据最高法2000第38号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意见，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依法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辩称：1、我公司承保了豫H×××××（豫H×××××挂）号车的两份交强险，同意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期事故造成一死两伤的后果，请法院考虑交强险限额的合理分配；2、我公司承保上述车辆的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同意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3、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因肇事者已受到刑事处分，我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无责，我方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
原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豫H×××××（豫H×××××挂）号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鲁A×××××（鲁A×××××挂）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豫H×××××／豫H×××××挂号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A×××××（鲁A×××××挂）号车驾驶员无责，故原告亲属张洪亮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豫H×××××（豫H×××××挂）号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姬海楼系被告陈红宾所雇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起诉陈红宾承担超出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红宾与被告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认为，两者系挂靠关系，对被告运输公司主张其与陈红宾系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关系不予采信，理由为：1、实际车主陈红宾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于运输公司经营；2、被告运输公司虽提供了其与陈红宾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来看，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5日，此时合同已载明车辆的车牌号为豫H×××××（豫H×××××挂），而从该车的行驶证来看，注册日期却为2011年11月29日，此情形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对原告主张运输公司与陈红宾对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张洪亮死亡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提供了徐州大地铝业有限公司证明、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原告在城镇务工达一年以上，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8825元，本案的赔偿标准参照该标准赔偿。
三、张洪亮因本事故导致死亡的合理损失。
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原告主张丧葬费22993元，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原告举证情况，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予以确认。
3、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红亮父亲张振田于1940年1月2日生，张振田生育子女二人，张振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825／2×7=65887.5元。
5、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原告因亲属死亡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是客观存在的，结合相关票据，酌定该三项费用合计2500元。
上述费用共计734920.5元，因本起事故还导致另外两名人员受伤，结合伤情，原审酌定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为其保留一份交强险份额和2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份额。本案费用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0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剩余363920.5元由被告陈红宾赔偿，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360000元；二、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11000元；三、被告陈红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363920.5元，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2元，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运输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负担2042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一审判决后，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与陈红宾之间系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徐州大地铝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工资表、付款凭证等证据，但上诉人等当事人对此均提出了异议，陈红宾还就此申请法院调取该公司的原始证据并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并未调取，且对陈红宾的鉴定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应属程序违法。4、一审保留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错误。本案事故中，虽然还其他两名人员受伤，但一审在未确定其他两人伤情情况下，即保留一份交强险和25万元商业三者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本案肇事驾驶员已被刑事处罚，不宜再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振田、李凤云、张如梦、张志国、张志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陈红宾之间应当构成挂靠关系，受害人并非以农业为生，而是在单位打工，家庭还一直从事货运，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其余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
被上诉人陈红宾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公司已经依法履行。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焦点为：1、上诉人运输公司与陈红宾是挂靠关系还是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受害人赔偿标准应以何种标准计算，一审对此程序是否违法。3、一审保留相应的保险份额是否适当。4、一审裁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相应依据。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上诉人运输公司与陈红宾是挂靠关系还是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上诉人运输公司与陈红宾对于陈红宾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无争议，对此应予以确认；其次，本案车辆虽系陈红宾实际所有，但该车辆客观登记在上诉人运输公司名下，双方之间在形式上具备了挂靠关系的要件，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陈红宾之间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但该合同关系与陈红宾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的陈述相悖，同时，涉案车辆在合同签订时（2011年11月5日）尚未进行登记，不可能存在车牌号，其直到2011年11月29日方才进行登记，但合同中已经载有车牌号豫H×××××（豫H×××××挂）内容，二者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运输公司与陈红宾之间应当构成挂靠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认为双方构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受害人赔偿标准应以何种标准计算，一审对此程序是否违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消费地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张洪亮虽然户籍地在农村，但其长期在城镇工作，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用人单位的证明、工资表和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受害人收入、消费均在城镇，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上诉人运输公司认为一审中陈红宾已经申请调取证据并对笔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未予调取和准许鉴定，应当构成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的是受害人的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此提供了受害人生前工作单位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当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陈红宾的代理人提出异议，并申请调取证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上诉人运输公司并未申请，陈红宾一审判决以后并未提起上诉，且其申请调取的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内容，其申请笔迹鉴定亦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保留相应的保险份额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事故还导致其他两名受害人，一审法院考虑其伤情，酌情确定预留一定的份额，符合立法精神，并无不当。上诉人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两名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明显低于一审法院预留的份额，对其这一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争议焦点四，即一审裁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相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受害人张洪亮无责任，姬海楼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据此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案驾驶员虽然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免除其他民事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尤其是本案还存在可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情形，上诉人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2042元，由上诉人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季明丽
审判员 李前兵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