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2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中方县农开办”），机构代码：7389547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1738954791A，单位地址：中方县杜鹃路27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某，系中方县农开办主任。
诉讼代表人田玉政，系中方县农开办综合股股长。
被告人陈祖生，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原系中方县农开办主任，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万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晨，曾用名曾慧，女，1981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原中方县农开办资金股股长兼出纳，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2017年5月31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晃龙，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7]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方县农开办、被告人陈祖生、黄晨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邓婵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方县农开办诉讼代表人田玉政、被告人陈祖生及其辩护人戴万赢、被告人黄晨及其辩护人罗晃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辩护人戴万赢、罗晃龙、被告人陈祖生分别向本院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三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审限中断共计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中方县农开办”）系国有事业单位，主要工作职责有组织项目考察论证、审核申报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年度实施计划、组织实施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及产业化项目的工作并进行竣工检查验收、管理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014年初至2016年初，被告人陈祖生在担任该办主任期间，决定利用该办在申报、管理和验收农业产业化项目以及发放财政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以单位的名义、以“管理费”的名目，向农业产业化项目申报企业索取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申报企业谋取利益。按照陈祖生的安排，被告人黄晨收取该30万元后，均未记入中方县农开办的单位账户，由黄晨在账外保管，并用于单位账外违规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初，怀化市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向中方县农开办申报“600亩湘玉指提子标准化生产示范基地扩建项目”财政补贴。在申报过程中，经被告人陈祖生同意，中方县农开办工作人员向怀化市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提出，项目申报成功后中方县农开办要收取10万元的“管理费”，张某表示同意，该项目后被中方县农开办作为当年度的农业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进行了申报。2014年12月该项目获得70万元财政补贴，张某为感谢中方县农开办在项目申报、验收及资金拨付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抵扣了中方县农开办在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所欠的提子款7000元后，按事先约定在中方县农开办交给黄晨现金9.3万元。
2、2014年3月，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向中方县农开办申报“2015年年加工5万吨大米技术项目”财政补贴。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陈祖生等人向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另案处理）提出项目申报成功后，中方县农开办要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周某表示同意，该项目后被中方县农开办作为当年度的农业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进行了申报。后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利用与长沙安福森粮食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升级改造设备的虚假合同、发票，非法获取了133万元国家补助资金。资金拨付后，周某在中方县农开办交给黄晨现金20万元。
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黄晨先后主动前往纪检部门及检察机关投案；被告人陈祖生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5月8日主动前往检察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项目申报企业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项目申报企业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陈祖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被告人陈祖生、黄晨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中方县农开办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中方县农开办构成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祖生、黄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祖生的辩护人戴万赢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向项目申报企业收取“管理费”的行为系集体决策，所得款项用于公务支出，被告人陈祖生没有违法所得，情节较轻；2、系因弥补单位工作经费不足的无奈之举，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陈祖生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祖生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晨的辩护人罗晃龙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黄晨没有提出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决策，也没有联系企业协调收取管理费，其行为在本案中起的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即使被告人黄晨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且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中方县农开办系国有事业单位，主要工作职责有组织项目考察论证、审核申报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年度实施计划、组织实施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及产业化项目的工作并进行竣工检查验收、管理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014年初至2016年初，被告人陈祖生在担任该办主任期间，决定利用该办在申报、管理和验收农业产业化项目以及发放财政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以单位的名义、以“管理费”的名目，向农业产业化项目申报企业索取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申报企业谋取利益。按照陈祖生的安排，被告人黄晨收取该30万元后，均未记入中方县农开办的单位账户，由黄晨在账外保管，并用于单位账外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初，怀化市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向中方县农开办申报“600亩湘玉指提子标准化生产基地扩建项目”财政补贴。在申报过程中，经被告人陈祖生同意，中方县农开办工作人员向怀化市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提出，项目申报成功后中方县农开办要收取10万元的“管理费”，张某表示同意，该项目后被中方县农开办作为当年度的农业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进行了申报。2014年12月该项目获得70万元财政补贴，张某为感谢中方县农开办在项目申报、验收及资金拨付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抵扣了中方县农开办在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所欠的提子款7000元后，按事先约定在中方县农开办交给黄晨现金9.3万元。
2、2014年3月，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向中方县农开办申报“2015年年加工5万吨大米技术项目”财政补贴。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陈祖生等人向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提出项目申报成功后，中方县农开办要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周某表示同意，该项目后被中方县农开办作为当年度的农业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进行了申报，后湖南金珠米业有限公司获取了133万元国家补助资金。资金拨付后，周某在中方县农开办交给黄晨现金20万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黄晨先后主动前往纪检部门及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7年5月8日，被告人陈祖生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机构代码为76801425-8，原法人代表陈祖生，现法人代表杨某。
2、2014年度怀化市中方县600亩湘玉指提子标准化生产基地扩建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财政专项拨款书、银行流水、资金拨付申请表：证明中方县和平专业种养合作社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怀化市中方县600亩湘玉指提子标准化生产基地扩建项目70万元专项资金。
3、怀化市中方县年加工5万吨大米技术改造项目竣工报告、资金拨付申请表、记账凭证、财政专项拨款书、验收表：证明金珠米业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收到怀化市中方县年加工5万吨大米技术改造项目133万元专项资金。
5、金珠米业公司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明周某支付中方县农开办20万元的资金来源。
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28日，黄晨主动前往中方县纪委投案，随后又主动前往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7年5月8日，犯罪嫌疑人陈祖生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前往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7、中方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关于黄晨、申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县农综组字[2013]3号）、情况说明、中方县委中方委干[2008]9号通知、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晨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于2013年2月22日任中方县农开办资金股股长。
8、陈祖生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申批表、参照公务员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工资异动表：证明被告人陈祖生个人基本情况及其系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
9、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机构方案的实施意见（中县农综字[2010]26号、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规则的通知》（中县农综字[2012]30号、[2015]8号），证明：农开办的工作职责包括组织项目考察论证，审核申报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年度实施计划，编制全县农业综合开发总体规划，及中长期规划和年度计划；组织实施全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及产业化项目的工作，并进行竣工检查验收；管理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编制财政投入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的年度预算和决算。办理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的拨款，组织回收，上缴到期的农业综合开发有偿资金。其中，产业化股负责组织全县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的考察论证、编制、申报工作。负责组织产业化经营项目的实施。监督检查产业化经营项目计划执行的情况，搞好产业化项目检查验收。分管项目的副主任为工程建设负责人。资金报账审批程序为项目施工单位提出报账申请后，必须经资金分管领导、项目分管领导及单位负责人审批后方可报账。
10、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县农综组字[2013]2号、[2014]2号、[2015]2号、[2016]2号）、农开办工作人员职责分工表，证明:2013年2月22日，该办主任为杨某，副主任闻某分管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工作，具体负责土地治理项目的筛选、评估论证、申报、实施及竣工验收等工作；2014年2月20日，该办主任为陈祖生，副主任戴某分管土地治理项目、产业化经营项目工作；2015年3月20日，该办主任为陈祖生，副主任闻某分管产业化项目工作；2016年10月25日制作的职责分工表主任变更为杨某，闻某分管产业化项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1）2014年上半年陈祖生召集闻某、戴某和其商量收取管理费，并要其跟相关的申报单位进行沟通。2015年年前，其把张某带到黄晨的办公室，张某交了9.3万元，因为还欠他7000元提子款。后黄晨提出去结烟酒店的欠款，陈祖生也表示同意；（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周某要申报项目，陈祖生说要管理费，周某表示同意。金珠米业“5万吨大米技术改造”项目申报成功后，陈祖生叫其带周某去财务室交钱，后来黄晨说周某交了20万元，打算用这笔钱把烟酒店的欠款结了，汇报后陈祖生也表示同意。20万元支付了烟酒店的欠款，垫付了单位2015年年终绩效奖，后来黄晨将垫付的钱报了出来，又作为小金库用于一些不好报或不能报的开支。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左右，陈祖生向其提出向产业化项目申报单位收取管理费补偿工作经费，其向张某提出项目批复下来后收取管理费，张某表示同意，但后来具体收了多少不清楚。2017年4月27日，其得知收取了张某现金97000元，收取了金珠米业20万元。
3、证人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其在申某办公室听陈祖生说农开办从金珠米业和和平提子项目中分别收取了20万元和10万元，这些钱都用于单位上不好报销的一些烟酒开支和跑项目的开支。
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其在办公室听到闻某对陈祖生说要其将与黄晨收的几笔钱的事讲清楚。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申报项目前，陈祖生向其提出如果项目申报成功要收20%左右的经费。金珠米业申报“5万吨大米技术改造”项目成功后得到133万元国家补助资金，周某安排公司出纳陈某1准备了20万元现金，陈祖生安排周某1带领其到黄晨办公室交了钱，未出具票据。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是金珠米业在使用，用于公司业务，由出纳陈莲香管理。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领款时间为2016年2月2日，领款10万元用于年底开支的领条是其本人所写，2016年1月30日领款65000元的领条是周某所写。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根据金珠米业公司的日记账，2016年1月29日收到农开办133万元，2016年1月至2月春节前这段时间，周某分四次共从陈某1处以打领条的方式拿了共计255000元。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平时在公司的开支一般以打领条或借条的形式从出纳处领款，在开支完后会拿发票报账冲抵领条，如果没有发票的话，财务就直接用领条平账。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向中方县农开办申报项目时，戴某向其提出申报成功需要向农开办缴纳15%的工作经费。2014年12月底，70万元财政补助到账后的几天，其携带93000元到农开办交给了黄晨，并扣除了7000元农开办所欠的提子款。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中方县农开办从2011年开始在其店内以挂账方式购买烟酒，都是黄晨以现金形式结账，都没有开取发票。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黄晨曾经让其帮忙核对过一些没有发票的烟酒单据，上面都是陈祖生和黄晨的签名，这些钱没有在单位财务上报过账，核对完毕后黄晨和周某1将票据销毁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祖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由于单位经费不足，其与单位主要班子成员商量从农业产业化项目实施企业中收一些管理费以弥补工作经费，并决定从怀化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收取10万元管理费。2015年初，怀化和平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农业产业化项目7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到位后，张某交了10万元到其单位，但扣了7000元的提子款；（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与金珠米业公司的负责人周某说如果申报的农业产业化项目符合国家政策，申报成功后要收取一些管理费，周某表示同意。后来金珠米业的项目通过验收并拨付了所有的项目资金。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来农开办交了20万元的管理费；（3）违规收取的30万元管理费没有入单位的账户，由黄晨在账外保管和开支的，也没有开具任何的收据或票据，开支完后黄晨就会拿开支的原始单据和凭证来审核，审核无误后，其安排周某1监督黄晨将这些单据和凭证销毁。
2、被告人黄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农历2014年年底的一天，周某1跟其说因经费不足，经班子成员商量，准备从农业产业化项目实施单位收取管理费。过几天，周某1带张某到其办公室，张某拿出9扎，每扎1万元，还有3000元散的现金，共计9.3万元，周某1说单位到张某提子园拿了7000元提子，只要交9.3万元，其建议9.3万元用于支付烟酒欠款和超标开支，陈祖生表示同意；（2）2016年2月过年，周某1带周某到其办公室，周某拿出20万元，其也没有给周某收据收条，经其汇报后陈祖生同意将钱支付烟酒店的欠款和发放单位的年终福利。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项目申报企业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项目申报企业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祖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陈祖生、黄晨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陈祖生、黄晨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晨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晨虽然没有提出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决策，也没有联系企业协调收取管理费，但其系财物的实际收受、管理者，并实施了销毁凭证行为,应视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祖生接到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发生的客观情况并考虑二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手段，犯罪的数额，可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属犯罪较轻，同时结合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被告人陈祖生、黄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陈祖生、黄晨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的缴纳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
二、被告人陈祖生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黄晨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对被告单位中方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因犯单位受贿罪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慎初
审判员 向 辉
审判员 韩同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向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