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81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爱武，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2015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晓，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2015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1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武、周晓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爱武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周晓及其辩护人樊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爱武、周晓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工作时，利用其负责从事居家养老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截留“朝阳区居家养老（助残）服务补贴券”共计价值人民币916900元。后被告人周爱武通过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等朝阳区养老服务商将养老券兑换成钱款并据为己有。被告人周爱武、周晓于2015年1月9日向XX街道办事处自动投案。被告人周爱武退赃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周晓退赃人民币30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周爱武、周晓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爱武、周晓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周爱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涉案的尚未兑换现金的养老服务券102327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周爱武的贪污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过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周晓的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为，尚未兑换现金的102327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周晓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和次要地位，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爱武、周晓均在北京市朝阳区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从事居家养老服务工作，共同负责XX街道办事处居家养老（助残）服务券（以下简称服务券）的申领、发放。2012年至2014年间，经被告人周爱武提议，二被告人共同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截留面值共计人民币916900元的服务券据为己有。后由被告人周爱武通过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等朝阳区养老服务商将其中面值人民币814573元的服务券兑换成钱款，并将其中部分分配给被告人周晓。被告人周爱武、周晓于2015年1月9日主动投案，并各自退赃人民币30万元。尚未兑换现金的服务券102327元，起获后已退回朝阳区社区服务中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爱武亲属退缴人民币134573元，被告人周晓亲属退缴人民币80000元。以上案款人民币814573元，现均在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XX街道办事处、XX街道工委出具的劳动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明：XX街道办事处为机关法人。周爱武通过参加2000年北京市朝阳区社区事业干部公开招聘，到XX街道任社区事业干部一职。2008年1月至2014年10月借调到安贞社区服务中心负责居家养老工作。周晓于2010年1月1日与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2月24日开始工作岗位为居家养老。2013年1月1日起，周晓与北京九方猎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XX街道办事处担任居家养老工作。工作中，周晓以收取材料、发券、制表、编辑档案为主，周爱武以审核并以报送材料、领取养老券、找领导签字、送服务商收回券为主。2015年1月9日，周爱武、周晓主动到XX街道办事处，就隐瞒死亡人数侵占养老服务券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自首，退赔了60万元。XX街道遂向检察机关报案。
2、XX街道办事处《居家养老服务补贴券领取发放管理规定》、《居家养老（助残）服务申请及审批流程》、《居家养老服务补贴券回收结算管理规定》证明：服务券领取、发放的相关规定。
3、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朝阳区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证明：2015年1月9日，周爱武到XX街道服务中心，告知工作人员库房里有点券，让清点后交到区服务中心。后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经清点共有服务券102327元，已上交朝阳区社区服务中心，统一作废处理。
4、XX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朝阳区居家养老（助残）服务补贴券发放登记表》、《XX街道居家养老（助残）服务补贴券领用签字表》、《朝阳区居家养老（助残）服务补贴变更备案表》证明：XX街道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从区社区服务中心领取养老服务券金额11337600元，实际向辖区老人发放金额为10420700元，差额为916900元。
5、证人李×、王×、何×证言、XX街道居家养老服务定点单位资格认定、服务商服务协议等书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周爱武通过李×等人所经营的养老服务商，兑换服务券，获取钱款。
6、检察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明：2015年1月9日，XX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到检察机关反映，周爱武、周晓于当日向单位自首承认贪污行为，并向单位退赔60万元。检察人员于当日到XX街道办事处与周爱武、周晓谈话，在二人承认犯罪事实后将二人带至检察机关。
7、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检察机关扣押财物清单、扣押款专用收据证明：2015年1月9日，该中心收到周爱武、周晓各退款人民币30万元，后移交检察机关。
8、被告人周爱武供述：我于2000年参加招录考试后与XX街道签订了劳务合同。2008年到XX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养老券的发放工作。周晓于2011年左右也从事这项工作。我们每月都会向区社区服务中心上报新增老人的申请单等表，月底领取下个月的养老券。向区社区服务中心领取养老券的表格是周晓负责统计、制作。然后周晓制作发放表格，各个社区派人来领走养老券并签字。各个社区有老人去世或者迁出的，会把变更表格交给我们，我们没有上报，这一部分养老券就被我和周晓截留了。然后我找养老服务商兑换成现金，和周晓平分。兑换养老券的服务商包括XX公司（李×是老板）、三元奶站（王×是老板）、川坝子饭店（老板是何×）。这种方式贪污是我提出来的，周晓同意了。
9、被告人周晓供述：我于2010年开始到XX街道办事处工作，属于合同制的，是用劳务派遣的方式通过第三方签订合同。2011年开始协助周爱武负责居家养老服务工作，负责数据统计、制作报表、发放养老服务券等，周爱武负责全部工作，包括审核报表、从区社区服务中心领取养老服务券等。周爱武提出通过瞒报死亡人数的方法截留养老服务券，我同意了。从2011年9月份开始，我们通过瞒报死亡人员将养老服务券截留，我把截留的养老服务券交给周爱武，周爱武通过服务商把养老服务券兑换成现金。兑换完后，周爱武跟我说服务商要扣税点，还要花一部分钱疏通关系，剩下的钱我们平分并打在我卡里。到2014年11月份，我离开此工作岗位，共分得20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武、周晓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爱武、周晓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爱武、周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周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周爱武，故本院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尚未兑现的服务券金额不应计入贪污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服务券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不记名流通使用，具有财物属性，不论被告人是否使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尚未兑现部分，属于犯罪未遂，应以既遂部分的数额确定刑罚。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钱款，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周爱武、周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爱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三、在案之人民币八十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三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臧德胜
人民陪审员 冯亚力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