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德民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丛晓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玮琼，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玉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明。
委托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嘉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健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金宜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川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小涵。
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德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民公司）、大连新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学明，原审被告大连嘉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宁公司）、大连金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公司）、大连川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良公司）、高小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三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本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秀军，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耀竹、吴玮琼，赵学明的委托代理人彭亚、李东骏，新嘉宁公司、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高小涵的委托代理人韩耀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德民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就高智所欠赵学明1.8216亿元债务的解决达成一致，其中约定，一、甲方（高小涵）同意加入承担上述债务本金l5000万元、利息3210万元（不含已付利息6475万元）、合计18216万元债务。各方也认可并同意高�与乙方（赵学明）及其关联方签订的各份协议，并确认该债务在2015年2月已经到期。二、为支持甲方和丙方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乙方同意无息借给甲方不超过1500万元，期限10个月，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借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偿还给乙方。并且该借款必须用于凌河汽车项目上。甲方如超过10个月仍不予偿还的，应按年息20%计收利息。借款期间，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和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处置辽宁凌源凌河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或该公司名下任何资产权益，否则乙方有权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按以上标准计收利息。三、上述18216万元债务按如下条款处理：……（2）高小涵、德民公司承诺将德民公司持有的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所有权益抵顶给赵学明，具体做法是：德民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持有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项目公司名下）的100%股权转让给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的第三方。……该资产抵债金额为6000万元。……（4）签署本协议后，乙方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支付到甲乙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监管，监管方应根据双方的支付指令进行支付，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协助配合乙方办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土地转让、股权过户、房屋过户及股权转让等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不予配合，乙方有权宣布甲方债务立即到期，并按本协议约定计收利息。四、各方同意，抵顶给乙方的本协议第三条所列各项资产及股权等均合法转籍过户后，各方视为高智及相关企业所欠乙方债务偿还完毕……。
2013年4月26日，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签订联合竞买协议。2013年5月10日，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公司作为竟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该宗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西部通道西、南林路北侧、郭家街小学南侧。挂牌用地面积3502.8平方米，用地使用性质为商务用地，土地用途为商务金融，容积率2.7，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竞得人经认真审阅《挂牌出让文件》，实地踏勘挂牌宗地后，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挂牌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及用地现状均无异议，并愿意对网上申请及书面备案材料中所做承诺承担责任并全面履行。该宗地成交价格为3428万元。
2013年9月25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大政地城字（2013）6082号土地批件，批复如下：你三单位（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需严格按照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定的条款和大连市规划局批准的《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规划条件》（选字第210211201200061号）及《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规划条件补充说明》进行建设。修建性规划方案经批准后，须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申请办理补充用地手续（修建性规划方案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致的项目除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宗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西部通道西、南林路北侧、郭家街小学南侧，用地等级为四级2类，用地面积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务金融。土地出让年限为40年，出让年期自2013年9月25日起算。综合地价总额为3428万元。
2013年9月25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9月29日，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移交方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签订交地确认单，载明，经双方同意现场踏勘确认，移交方应向接收方移交的宗地面积为3502.8平方米，接收方对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该宗地2013年6月9日前已具备交地条件，接收方于2013年9月29日与移交方联系交地事宜。
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德民公司持有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100%的股权。
新嘉宁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共同持有新嘉宁公司100%的股权。
2015年5月18日，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三家公司商量决定，按照原出资比例以土地入股，成立该宗地的项目公司：新嘉宁公司。2015年5月18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大政地城字（2015）6017号土地批件，批复如下：同意将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变更为新嘉宁公司。同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新嘉宁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现案涉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新嘉宁公司，土地证号为大国用（2015）第045**号。
赵学明在原审起诉称，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德民公司、高小涵等签订《协议书》，就高智所欠赵学明1.8216亿元债务的解决达成一致，其中，德民公司承诺将其项目土地的所有权益抵顶给赵学明，具体做法是：德民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持有的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等公司名下。该资产抵债金额为600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德民公司始终拖延不予办理项目公�股权的过户。且德民公司还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恶意串通，将本应由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获得的项目土地使用权转移和办理至新嘉宁公司名下，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随即将对新嘉宁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第三方。德民公司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该等行为显然属于恶意串通以逃避对赵学明的债务，直接导致赵学明即使取得德民公司持有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股权后依然无法获得项目土地权益，债权无法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得到偿还。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项目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资在法律上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项目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资时，既未取得项目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进行开发投资，不符合法定的可转让条件，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项目土地权益出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新嘉宁公司应将项目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高小涵同意承担《协议书》项下全部债务；新嘉宁公司如果未能将项目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该项目土地使用权拟抵顶的600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应由高小涵予以偿还，赵学明有权直接要求高小涵偿还该债务。故请求判令：1、德民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100%股权过户给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第三方；2、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资的行为无效；3、�嘉宁公司将项目土地使用权立即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4、高小涵对本案的债务6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德民公司在原审答辩称：赵学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根据2015年3月25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德民公司将其持有的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100%股权过户给赵学明，赵学明以此协议提起诉讼并主张股权过户没有事实依据；2、即便协议约定用股权转让抵顶债务的事实成立，根据该协议第三条（4）款的规定，赵学明必须将协议项下第二条用于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的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甲方（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现由于赵学明的先履行义务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赵学明无权要求履行股权过户义务。
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新嘉宁公司、高小涵在原审共同答辩称：赵学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本案赵学明是基于2015年3月25日协议项下涉及的债权债务起诉的，是普通的债权债务纠纷，而赵学明第二项诉讼请求则是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之诉，赵学明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不同的法律关系指向的主体也不同，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赵学明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新嘉宁公司是普通认缴方式成立的公司，赵学明主张是以项目土地出资设立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新嘉宁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和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既不是赵学明所述的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取得，也不是转让取得，因此赵学明要求将土地使用权退还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赵学明与德民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德民公司应将其持有的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100%股权（6000万元）过户给赵学明。
其次，关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将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新嘉宁公司的效力问题。《协议书》签订后，德民公司未办理案涉股权的过户，将本应由嘉宁�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获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新嘉宁公司名下，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德民公司持有案涉土地所有权益抵顶给赵学明，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项目公司名下。而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新嘉宁公司名下，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该行为违背了《民法通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与德民公司之间构成恶意串通，直接损害了赵学明的合法权益，导致赵学明即使取得德民公司持有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股权后依然无法获得案涉土地权益，债权无法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得到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新嘉宁公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与德民公司之间具有串通性，该行为损害了赵学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确认无效，新嘉宁公司应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关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新嘉宁公司、高小涵辩称，赵学明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一节，因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向新嘉宁公司出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赵学明的权利，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德民公司辩称的，赵学明必须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赵学明的先履行义务并未履行，因此，无权要求被告履行股权过户义务一节，《协议书》第三条（4）约定，签署本协议后，乙方（赵学明）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支付到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监管，甲方（高小涵）应根据乙方（赵学明）的要求协助配合办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土地转让、股权过户、房屋过户及股权转让等手续，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同时履行，不存在赵学明必须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的问题，且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在各方签订《协议书》不久，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新嘉宁公司，德民公司已构成违约，致使《协议书》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高小涵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协议书》约定，高小涵同意承担《协议书》项下债务，但赵学明既要求德民公司履行协议，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又要求高小涵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重复主张，高小涵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是《协议书》无法履行，在其要求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新嘉宁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高小涵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已消除，其再要求高小涵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同时支持。
综上，赵学明的诉讼请求部分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德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持有的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100%股权（6000万元）过户给赵学�；二、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土地证号为大国用（2015）第045**号】向新嘉宁公司出让的行为无效；三、新嘉宁公司将上述土地权益【土地证号为大国用（2015）第04558号】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四、驳回赵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德民公司、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新嘉宁公司承担。
德民公司、新嘉宁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德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同时履行，不存在赵学明必须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的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3月25日，被上诉人赵学明与上诉人德民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四方就高智向被上诉人赵学明借款偿还事宜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为支持甲方（高小涵）和丙方（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乙方（赵学明）同意无息借给甲方不超过1500万元人民币......。”《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赵学明）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支付到甲乙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监管，监管方应根据双方的支付指令进行支付，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协助配合乙方办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土地转让、股权过户，房屋过户及股权转让等手续......。”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赵学明需将本协议项下第二条约定的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项目的1500万元的借款支付给协议甲方高小涵后，上诉人德民公司才有履行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目前由于被上诉人赵学明其应先履行的1500万元借款义务并未履行，导致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因资金未及时到位而未启动，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德民公司履行股权过户的义务。另外，高智向被上诉人赵学明借款与本案上诉人及高小涵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及高小涵也未使用上述借款，高小涵与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同意加入承担债务，是因为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需要资金且被上诉人同意借款150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提供1500万元借款，但是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履行1500万元借款，因此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的前提即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股权过户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的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学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学明答辩称：第一，《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高小涵）、丁方（德民工贸）同意丁方将其所持有的，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所有权益抵顶给乙方（赵学明）。具体做法是：德民工贸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项目公司名下。”该条款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时间为《协议书》签订后即予办理，并未约定任何先决条件。第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为支持甲方（高小涵）和丙方（成大置业）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乙方（赵学明）同意无息借给甲方不超过人民币1500万元人民币，期限10个月，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借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偿还给乙方。并且该借款必须用于凌河汽车项目上。”而德民公司代理人在庭审时明确承认成大置业和高小涵并未从政府处获得凌河汽车项目的开办权，该项目自始就未进行。可见，该1500万元的借款条件根本未成就，赵学明没有义务支付该笔借款。第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凌河汽车项目是针对高小涵和成大置业，与德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1500万元借款的支付与德民公司的股权转让义务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德民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另外，高小涵是高智的女儿，高智去世后所有的债权债务都是由高小涵在处理，所以高小涵才会就赵�明的债权承诺债务加入。而德民公司是高小涵控制的关联企业之一，高小涵才会拿德民公司名下的资产来偿还赵学明的债权。所以，德民公司称其与高小涵与高智的借款没有关系是因为凌河汽车项目才同意偿还高智债务，不仅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1500万元借款并非德民工贸根据《协议书》偿还债务的前提条件，德民工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新嘉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赵学明的诉讼请求，且与赵学明的诉讼请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学明诉讼请求第2项为：“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资的行为无效”，即为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之诉。而一审法院判决：“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让的行为无效”，即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之诉。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适用的法律不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新嘉宁公司构成恶意串通，且以此为由确认出让行为无效，并判决新嘉宁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被上诉人赵学明是基于2015年3月25日协议项下涉及的债权债务起诉的，是普通的债权债务纠纷，而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则是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之诉，其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不同的法律关系指向的法律主体也不同，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而一审法院对此一并审理是错误的。其次，根据上诉人新嘉宁公司设立时的章程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备案文件中均可证明，上诉人新嘉宁公司以普通认缴出资的形式成立的。被上诉人赵学明提交的《关于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项目的情况说明》虽陈述是以土地入股，但是该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而上诉人新嘉宁公司在2015年1月9日已经成立，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是以项目土地出资设立的公司。最后，上诉人新嘉宁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和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局依法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既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取得，也不是土地转让取得。如果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公司，那么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和川良公司在以土地出资入股前应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出资入股后应履行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转移手续。然而本案新嘉宁公司以认缴出资的形式成立后，基于与政府签订出让合同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学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学明答辩称：（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德民公司应将其持有三个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学明，以将三个项目公司共有的�涉土地权益抵顶给赵学明，但德民公司却在协议签订后，恶意串通三个项目公司将该土地权益违法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以逃避债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依法无效。1、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德民公司应将其持有三个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学明，以将三个项目公司共有的案涉土地权益抵顶给赵学明。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德民工贸、高小涵等签订《协议书》，就高智所欠答辩人1.8216亿元债务的解决达成一致，其中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高小涵）、丁方（德民公司）同意丁方将其所持有的，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位于大连周水子机场附近，郭家街小学南侧，西部通道路西，红霞路以北）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所有权益（下称“案涉土地权益”）抵顶给乙方（赵学明）。具体做法是：德�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项目公司名下。”本案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公司”即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2、《协议书》签订后，德民公司恶意串通项目公司将案涉土地权益违法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以逃避债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明利益的行为，依法无效。德民公司签订《协议书》是2015年3月25日，其中承诺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给赵学明时案涉土地权益必须在项目公司名下。但是，德民工贸在《协议书》签订迟迟不予项目公司股权过户，却在签订《协议书》2个月后，即2015年5月18日，串通三家项目公司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递交申请，称以案涉土地入股成立新嘉宁公司，并申请将案涉土地办至新嘉宁公司名下。德民公司是三个项目公司的唯一股东，并且又在《协议书》中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债务偿还安排，在此情况下，三个项目公司在《协议书》刚刚签订后就共同转移案涉土地，德民公司不仅知情，而且其作为该等行为的获益者（逃避了全部债务），该等行为显然是德民公司与三项目公司恶意串通而为，以逃避债务。显然，德民公司与项目公司的该等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及《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赵学明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三项目公司申请将案涉土地办至新嘉宁公司名下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项目公司将案涉土地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并将其办至新嘉宁公司名下，是通过申请国土部门将案涉土地出让给新嘉宁公司实现的，本案中的出让是�资的具体实现，一审判决认定出让无效并未超出赵学明的诉讼请求出让行为是对出资的具体实施，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项目公司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提交的《关于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项目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现经三家公司商量决定，按照原出资比例以土地入股，成立该宗地的项目公司：大连新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见，三项目公司是以案涉土地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三项目公司是分两步实现这一目的的：第一步，三项目公司以所谓的缴纳土地出让金金额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本案证据证明，新嘉宁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金额与三项目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完全一致），并按各自缴纳出让金的比例持有新嘉宁公司的股权；第二步，项目公司申请将案涉土地的受让人变更为新嘉宁公司，从而实现土地出资。也就是说，三项�公司替新嘉宁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将受让人资格变更为新嘉宁公司，才完成了出资。因此，案涉土地出让给新嘉宁公司就是项目公司以案涉土地出资的具体实施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出让行为无效并未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是正确的，应予维持。2、上诉人称其是以普通认缴出资形式成立的，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应予以采信第一，三项目公司在出具的《关于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项目的情况说明》中，自认是以案涉土地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第二，新嘉宁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明，新嘉宁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金额与三项目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完全一致，都是3428万元。第三，三项目公司持有新嘉宁公司的股权比例也与其各自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比例完全一致。第四，新嘉宁公司没有，也无法提供三项目公司现金出资的银�转账凭证，来证明项目公司是以普通认缴方式出资。第五，《关于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项目的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晚于新嘉宁公司的设立时间是正常的，因为必须先设立新嘉宁公司，才能申请将案涉土地出让给新嘉宁公司。而且，根据2015年生效适用的《公司法》，设立公司可以先认缴出资，实际出资到位并没有期限的限制。项目公司完全可以以土地权益出资，并在公司设立后再实缴到位。因此，这并不能证明项目公司不是以案涉土地出资。第六，德民公司之所以不让项目公司先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再过户给新嘉宁公司，正是因为担心转到项目公司名下后再过户耗时长，有可能被赵学明取得该案涉土地权益。德民工贸与项目公司的该等安排恰恰说明了其逃债意图的恶意，并不能证明项目公司未以土地出资。所以，上诉人称其是以普通认缴出资形式成立的�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应予以采信。（三）项目公司的出资行为违反多项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仅本身就是无效的，而且也进一步证明了该等出资行为是恶意串通逃债行为，依法无效项目公司以土地出资依法应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法规办理。《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前款所称其他合法方式，主要包括下列行为：（一）以房地产作价入股、与他人成立企业法人，房地产权属发生变更的”。但案涉土地并不符合法定的转让条件，项目公司的出资行为依法无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年修正）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第三十九�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经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项目公司以案涉土地向新嘉宁公司出资时，既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根本未进行开发投资，不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法定条件，该出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新嘉宁公司应将项目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三项目公司。而且，《�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项目公司向新嘉宁出资时，仅仅是以按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金额和比例进行出资，既非货币、也非上述法律规定的非货币财产，不符合法定的出资形式，依法无效。可见，德民公司与项目公司为了逃债，其串通的出资行为存在诸多瑕疵，违反多项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仅本身就是无效的，而且也进一步证明了该等出资行为是恶意串通逃债行为，依法无效。（四）本案只存在债务成立与恶意逃债的事实，所谓的两种法律关系都是围绕该事实产生，无论是从合法性、合理性还是不姑息债务人恶意逃债的角度，都应一案予以处理，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德民公司串通项目公司以案涉土地出资设立新嘉宁公司是恶意逃避《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因此，一方面，该等逃债行为是围绕《协议书》约定的债权债务产生；另一方面，该等逃债行为依法无效，不能让其构成对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推翻和逃避。所以，该等出资逃债行为既是由于《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而产生，是同一件事，同时在法律上也是无效的，并未独立于债权债务关系而单独成为一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一案解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不能一并审理则是意图继续逃避债务，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德民公司依法应将案涉土地权益抵顶给答辩人，其为了逃避债务，串通其全资控制的项目公司将案涉土地转移至新嘉宁公司名下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赵学明利益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大连市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嘉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生民变更为李健督。
本院认为：本案的纠纷是因履行《协议书》而发生。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德民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就《借款协议》约定高智所欠赵学明1.8216亿元款项已届清偿期后而签订的《协议书》，具有以资抵债的性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协议书》约定赵学明借给高小涵1500余万元是否是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高小涵、德民�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二）赵学明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而原审判决是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三）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同时并判决新嘉宁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是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一、关于《协议书》约定赵学明借给高小涵1500余万元是否是办理股权过户及高小涵、德民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问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为支持高小涵和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赵学明同意无息借给高小涵不超过1500万元人民币。第三条（4）约定，签署本协议后，赵学明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支付到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监管，高小涵应根据赵学明的要求协助配合办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土地转让、�权过户、房屋过户及股权转让等手续。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同时履行，不存在赵学明必须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的问题。也不能得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高小涵承担责任是以赵学明借给高小涵1500余万元为前提条件的双方意思表示。该1500万元借款与德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高小涵、德民公司承担责任，互不为条件，无关联性。因此，德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同时履行，不存在赵学明必须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小涵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等相应的抵债手续的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赵学明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而原审判决是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赵学明依据其与德�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向新嘉宁公司出资的行为无效；新嘉宁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2015年5月18日，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具情况说明，以按照原出资比例以土地入股，成立该宗地的项目公司“新嘉宁公司”为由，要求将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变更为新嘉宁公司。同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然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新嘉宁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新嘉宁公司�《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前款所称其他合法方式，主要包括下列行为：（一）以房地产作价入股、与他人成立企业法人，房地产权属发生变更的”。因此，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以土地入股形式使土地权属发生变更属于土地转让的一种方式，虽然赵学明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出资行为无效，但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故新嘉宁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同时并判决新嘉宁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是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的问题。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德民公司、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高小涵、德民公司同意德民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南侧地块改造项目土地3502.8平方米，建筑面积9396平方米的所有权益抵顶给赵学明。德民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持有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时以上项目所有权益必须在该项目公司名下。2015年5月18日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通过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土地办至新嘉宁公司名下，赵学明对此不知情。在协议履行中，德民公司本应将案涉土地办到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名下，但办到了新嘉宁公司名下，这有悖诚实信用。因德民公司是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的唯一�东，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当时又是新嘉宁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德民公司与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及新嘉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新嘉宁公司无善意，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与德民工贸之间串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新嘉宁公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恶意，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同时并判决新嘉宁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新嘉宁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效，同时并判决新嘉宁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和过户给嘉宁公司、金宜公司、川良公司，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德民公司、新嘉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00元，由大连德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41800元，由大连新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本营
审判员 张秀军
审判员 徐宏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