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才生。
辩护人王铁平，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兴。
辩护人郭建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满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刘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吉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以及刘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敏、李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才生及其辩护人王铁平、上诉人刘福兴及其辩护人郭建平以及上诉人刘满元、刘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11月至2014年6月，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分别担任吉州区某镇某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报账员期间，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民粮食补贴资金、退耕还林资金的申报、核实、发放工作。1999年4月至2011年5月，刘某甲在吉州区某镇林业工作站工作，配合吉州区林业局退耕还林项目申报、立项和计划安排，负责组织、审核、批复总体规划和作业设计、项目工程管理和技术指导及造林种苗的落实，并做好项目的检查验收工作。2009年，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利用职务之便，以他人名义向国家虚报粮食补贴9.523704万元。2011年至2013年，三人分三次从9.523704万元补贴中侵吞了8万元，赃款由三人均分。此外，2006年至2013年，谭才生还伙同刘某甲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6.446万元，其中谭才生分得赃款2.675万元，刘某甲分得赃款3.77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由于国家粮食补贴政策的变化，吉州区某镇某村委会某村小组新增150.4亩农田可以申报粮食补贴。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经商量后，采取由刘满元制作种植面积核实登记表、刘福兴在登记表上审核签字以及骗取刘某乙身份证开设银行惠农一卡通账户的方式，将该150.4亩农田以刘某乙的名义向国家虚假申报粮食补贴。2009年至2012年，国家发放粮食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9.523704万元汇入户名为刘某乙的农村信用社惠农一卡通账户，该存折一直由刘满元保管。
2011年11月29日，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经商量后，由刘满元从刘某乙一卡通账户上取出4.19万元虚报冒领的粮食补贴资金，将其中2.7万元予以私分，三人各分得赃款9000元。2013年1月28日，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经商量后，再次由刘满元从刘某乙一卡通账户上取出3.3万元虚报冒领的粮食补贴资金予以私分，三人各分得赃款1.1万元。
2013年10月，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得知检察机关在查处吉州区某镇肖某等人贪污粮食补贴资金案件，为逃避法律打击，三被告人经商量将之前已共同私分的6万元虚报冒领所得粮食补贴资金退还，以“康某交来修某村小组水泥路款”、“朱某等人的老欠款”名义上交某村委会账户。在商量的过程中，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又利用两张虚假发票（某村小组修路装电线1.4万元、支付某村小组水库承包费6000元）冲抵，将刘某乙账户上剩余的2万元粮食补贴资金予以私分，所得赃款三人平分。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谭才生向黄某甲借用其母亲刘某乙的身份证开户，黄某甲拿到身份证后交给了刘满元，刘福兴也知道此事，户名为刘某乙的农村信用社账户里的钱不是刘某乙领取的，黄某甲、刘某乙对该账户均不知情；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任某村委会某村小组出纳，其到某村委会领取了2009年至2012年某村小组21.5亩水淹田的粮食补贴资金；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虚报冒领粮食补助资金的150.4亩农田中有70余亩是其承包的退耕还林地，其未领取该70余亩地的粮食补助资金，其没有交过修路款给某村委会；
（4）证人张某、胡某、谢某的证言，证实吉州区粮食补贴资金发放流程，村委会在发放中负责农户申报、登记造册、户主签名、两榜公告和汇总，而且村委会和村民小组在登记农户种植面积时，要认真核实农户自报面积，严禁虚报面积，而且任何耕地和作物只能登记一次，不能重复登记；
（5）证人黄某丙、戴某的证言，证实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用来冲抵的一张“某村小组修路装电线1.4万元”发票虚假，该款并非从某村委会财务上支出，而是从2007年另一村小组全体村民的粮食补贴款中支付；
（6）证人刘某丙、黄某丁的证言，证实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用来冲抵的一张“支付某村小组水库承包费6000元”发票虚假，该款并非从某村委会财务上支出，而是刘某丙支付；
（7）书证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的职务及职责；
（8）书证吉州区财政局、农业局《关于下达2011年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和加强补贴资金发放管理工作的通知》，印证粮食补贴资金的申报、发放工作是村委会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
（9）书证2009年某村委会某村小组水稻、玉米、小麦、油菜耕地、种植面积核实种植户登记表，证实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虚报刘某乙农田面积150.4亩；
（10）康某承包农田总田亩数295.7亩，退耕71亩的书证，印证以刘某乙申报的150.4亩农田中有71亩系康某承包的退耕地；
（11）书证刘某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至2012年，国家发放粮食补贴资金共计9.523704万元到该账户，2011年11月29日取款4.19万元，2013年1月28日取款3.3万元；
（12）书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印证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将已共同私分的6万元虚报冒领所得粮食补贴资金退还，以“康某交来修某村小组水泥路款”、“朱某等人的老欠款”名义上交某村委会账户；
（13）书证某村小组明细账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某村小组从某村委会领取了2009年至2012年该村小组21.5亩水淹田的粮食补贴资金；
（14）书证吉州区某村小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书，印证证人刘某丙的证言；
（15）书证两张收款收据及某村小组现金日记账，印证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利用两张虚假发票（某村小组修路装电线1.4万元、支付某村小组水库承包费6000元）冲抵，将刘某乙账户上剩余的2万元粮食补贴资金予以私分。
（16）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的供述，证实他们在某村委会担任的职务，2009年由于国家粮食补贴政策的变化，某村委会某村小组新增150.4亩农田可以申报粮食补贴，该150.4亩农田由康某承包的71亩退耕地、某村小组21.5亩水淹田、外来户离开后遗留的57.9亩农田组成，他们经商量后决定以刘某乙名义虚报冒领该150.4亩农田的粮食补贴资金，并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造假行为，2009年至2012年国家发放粮食补贴资金共计9.523704万元到刘某乙账户，2011年11月29日、2013年1月28日他们先后两次从刘某乙账户中支取虚报冒领所得的粮食补贴资金2.7万元、3.3万元，共计6万元，赃款全部平分，2013年10月他们得知检察机关在查处吉州区某镇肖某等人贪污粮食补贴资金案件后，害怕受到法律追究，经商量将6万元赃款退还，暗中以“康某交来修某村小组水泥路款”、“朱某等人的老欠款”名义上交到村委会账户，同时又利用两张虚假发票（某村小组修路装电线1.4万元、支付某村小组水库承包费6000元）将刘某乙账户上剩余的2万元粮食补贴资金予以私分，所得赃款三被告人平分；
2、2006年，在吉州区某镇林业工作站工作的刘某甲与时任吉州区某镇某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谭才生合伙承包某村委会某村小组的三座荒山，并商量以荒山造林冒充退耕还林的方式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在由刘某甲通过向吉州区退耕还林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小班变更的方式将42亩退耕还林任务从某镇某村委会变更至另一镇另一村委会后，谭才生、刘某甲利用协助政府进行退耕还林资金申报、核实、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捏造谭才生、谭某丙、欧阳某为退耕户、王某为承包户的事实，采取伪造退耕还林合同书、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及退耕农户花名册的手段，向国家申报42亩退耕还林地的补助资金。2006年至2013年，谭才生、刘某甲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64460元，其中谭才生分得赃款2.675万元，刘某甲分得赃款3.77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丁的证词，证实谭才生要其在退耕还林申请书上签审核意见，村委会的印章是刘满元盖的；
（2）证人谭某甲、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承包了某镇某村委会某村小组的三座荒山；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营林股及林业工作站的工作职责，退耕还林的资金补助情况，申请退耕还林的流程，退耕还林项目的验收以及资金发放情况；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以其名义与某镇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由谭某丙申请的退耕还林申请书、以其名义与欧阳某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退耕还林农户花名册是假的，其不认识谭才生、谭某丙、欧阳某，从未和他们签过什么合同，没有领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其借过身份证给刘某甲，户名为王某的两个一卡通账户不是其所有，其也从未在这两个账户上存取过钱；
（5）书证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谭才生在任某镇某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负责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资金的申报、核实、发放工作；
（6）书证吉州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甲的任职情况；
（7）书证吉州区林业局关于退耕还林工程项目有关事项的说明，证实吉州区林业局及下属林业工作站在退耕还林工程中的工作职责；
（8）书证吉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吉州区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工作方案的通知》，印证谭才生、刘某甲协助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系公务活动；
（9）书证退耕还林合同书、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退耕农户花名册、吉州区退耕还林造林验收合格证明，印证谭才生、刘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书证骗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事实；
（10）书证某镇退耕还林小班变更申请，证实刘某甲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
（11）书证谭才生、谭某丙、欧阳某、王某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证实谭才生、刘某甲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数额；
（12）谭才生的供述，证实其和刘某甲合伙承包荒山，他们事先商量虚报冒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刘某甲要其多提供几个账户，退耕还林合同书、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材料都是刘某甲伪造的，退耕还林申请书上的审核意见是刘福兴签的，村委会的印章是刘满元盖的，其和欧阳某、谭某丙没有耕地进行退耕还林，向国家申报的42亩退耕还林地是虚构的，他们三人账户八年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675万元，赃款由其支配；
（13）刘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与谭才生合伙承包荒山后，共同商量以荒山造林冒充退耕还林的方式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及如何分赃，其要谭才生多提供几个账户以免被人发现，其和谭才生说过伪造退耕还林合同书、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材料之事，退耕还林申请书上村民小组核实一栏是谭才生拿去签的，其他材料由其填写并上报，王某不知道此事，他们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6.446万元，其分得3.771万元。
综上，被告人谭才生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4.446万元，刘福兴、刘满元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刘某甲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6.446万元。2014年年初，吉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核实吉州区涉农资金发放过程中发现某镇某村委会干部存在贪污粮补款以及伙同某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嫌疑，遂于4月8日上午到某镇政府将正在政府办事的谭才生、刘福兴带至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并于当日下午电话通知刘满元到某镇政府等候，随后将刘满元带至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6月10日，吉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通过某镇领导电话通知刘某甲到某镇政府等候，随后将刘某甲带至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归案后，谭才生退赃款3.341666万元，刘福兴、刘满元分别退赃款6666.66元，刘某甲退赃款3.771万元。
上述事实，有吉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被告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三被告人在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补贴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谭才生还与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退耕还林款6.446万元，刘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谭才生的贪污数额为14.446万元，刘福兴的贪污数额为8万元、刘满元的贪污数额为8万元，刘某甲的贪污数额为6.446万元。鉴于四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大部分赃款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谭才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2、被告人刘福兴、刘满元犯贪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人民币二万元（已各缴纳五千元）；3、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
谭才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已经主动将共同私分的6万元粮食补贴上交至某镇财务中心，没有侵吞占有，该6万元不能认定为贪污；在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中，其事先和刘某甲并无合谋，事中也未配合，事后也不知道真相，不应认定其贪污了6.446万元的退耕还林补贴；谭才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其案发前退缴了大部分赃款，归案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刘福兴、刘满元上诉及刘福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已经主动将共同私分的6万元粮食补贴上交至某镇财务中心，没有侵吞占有，该6万元不能认定为贪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刘某甲上诉提出其犯罪后退清了全部赃款，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此外，二审另查明，在庭审结束后，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刘满元、刘某甲在未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人身自由尚未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体现了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谭才生、刘福兴两人系在镇政府办事时被检察机关带走，该两人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自首情节，请本院结合本案的案情以及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补贴8万元并予以侵吞；此外，谭才生还伙同刘某甲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6.446万元并予以侵吞，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四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且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贪污的国家粮食补贴款大部分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上诉及谭才生、刘福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三人在案发前退还的6万元粮食补贴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三人分两次将骗取来的国家粮食补贴款6万元予以均分后，犯罪行为就已经既遂，其事后在得知吉州区某镇某村委会书记肖某等人因骗取粮食补贴而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将6万元予以归还的行为属退赃行为，不能从三人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故三上诉人及谭才生、刘福兴的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谭才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谭才生和刘某甲并没有合谋共同骗取和侵吞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的意见，经查，谭才生与刘某甲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事先进行了商量，其明知自己及妻子欧阳某、父亲谭某丙没有进行退耕还林，仍然以他们的名义向国家申报42亩耕地退耕还林并且要刘福兴在虚假的退耕还林申请书上签署审核意见，并向刘某甲提供其本人和妻子欧阳某、父亲谭某丙的账号，事后和刘某甲将骗取的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共同侵吞。该事实不仅有其本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同时亦有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予以印证，因此，谭才生与刘某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故谭才生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上诉及谭才生、刘福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谭才生、刘福兴以及刘满元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和刘某甲在未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到案接受调查；谭才生、刘福兴、刘某甲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刘满元在第一次接受检察人员的讯问时虽未全部交代其犯罪事实，但其交代了伙同谭才生、刘福兴分两次贪污粮食补助款6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四上诉人的行为可视为自首。根据本案案情、四上诉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以及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在案发前已退还大部分赃款，刘福兴、刘满元以及刘某甲在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判处的没收财产全部缴清，说明其认罪认罚，且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故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刘某甲及谭才生、刘福兴的辩护人的该意见可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以及对被告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刘某甲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谭才生犯贪污罪，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被告人刘福兴犯贪污罪，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刘满元犯贪污罪，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
二、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谭才生、刘福兴、刘满元、刘某甲判处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谭才生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刘福兴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刘满元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谭才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四、上诉人刘福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五、上诉人刘满元犯贪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六、上诉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违背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