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2014年1月29日因涉嫌贪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太渊，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某，，2014年1月29日因涉嫌贪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敏，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014年1月29日因涉嫌贪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芳斌，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太渊、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敏、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杨芳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高酿镇木杉村召开党员和小组长会议，决定在本村的低保发放中实行村委保管大部分低保存折进行再次分配，特困村民保管小部分低保存折，自行支取支配，低保存折由村主任刘某某保管，并且取款和发放均由刘某某负责。2008年至2013年第一季度，民政部门共拨给高酿镇木杉村村民低保等各种补助款1305142.75元，刘某某从高酿信用社共支取村民低保款993366元，剩余的金额由特困村民自行支取。刘某某支取的993366元村民低保款除用于再次分配发放给村民的475303元，代村民交合医、养老保险金、发放务工补助等73229.3元，挪作村里其他开支402011.7元，村主任刘某某、村支书刘某、村副主任龙某某共同贪污42822元，其中：
1、2009年3月25日截留2009年第一季度农低保款72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400元。
2、2009年7月15日截留2009年第二季度农低保款42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1400元。
3、2010年元月截留2009年第三、四季度农低保款209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696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697元。
4、2010年3月15日截留2010年第一季度农低保款6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00元。
5、2010年第三季度截留农低保款15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500元。
6、2011年第二季度截留农低保款674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224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2246元。
7、2012年1月22日截留农低保款4108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136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1370元。
8、2012年1月31日截留农低保款3254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1086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1084元。
9、2012年第四季度截留农低保款653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217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2176元。
10、2013年2月1日截留农低保款66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200元。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刘某、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合伙截留并私分该村村民低保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以个人贪污所得来量刑而不是以共同贪污所得来量刑；2、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3、三被告人截留低保款是因为他们为村里做了许多公益事业，但从来没有得到补贴，属主观恶意较小；4、三被告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是受政府的委托来履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责，在量刑上应与国家工作人员有所区别；5、被告人刘某某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6、被告人刘某某悔罪表现明显。为了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供了“关于对刘某某违纪问题进行党纪立案的决定”予以证明。
被告人龙某某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定我属贪污有意见，因为原来村里以我的名义贷款来修路而一直没有还，我担心自己出意外后村里不还这笔钱，才分这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以个人贪污所得进行量刑；2、被告人龙某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龙某某主观恶意性小；4、被告人龙某某已全部退赃。为了证明被告人龙某某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供了收条一份予以证明。
被告人刘某辩称；对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我们三人以前做了许多公益事业而没有得到任何补助，我们只是想分点钱来做补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刘某某；2、本案应当按照个人贪污所得进行量刑；3、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刘某的主观恶意小；5、被告人刘某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为了证明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供了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2008年，高酿镇木杉村召开党员和小组长会议，决定在本村的低保发放中实行村委保管大部分低保存折进行再次分配，但特困村民的低保存折由其自行保管，自行支配。低保存折由村主任刘某某保管，并且取款和发放均由刘某某负责。2008年至2013年第一季度，民政部门共拨给高酿镇木杉村村民低保等各种补助款1305142.75元，刘某某从高酿信用社共支取村民低保款993366元，其余的金额由特困村民自行支取。刘某某支取的993366元村民低保款除用于再次分配发放给村民的475303元外，代村民交合医、养老保险金、发放务工补助等73229.3元，挪作村里其他开支402011.7元，村主任刘某某、村支书刘某、村副主任龙某某共同贪污42822元，其中：
一、2009年3月25日截留2009年第一季度农低保款72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400元。
二、2009年7月15日截留2009年第二季度农低保款42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1400元。
三、2010年元月截留2009年第三、四季度农低保款209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696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697元。
四、2010年3月15日截留2010年第一季度农低保款6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00元。
五、2010年第三季度截留农低保款15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500元。
六、2011年第二季度截留农低保款674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224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2246元。
七、2012年1月22日截留农低保款4108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136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1370元。
八、2012年1月31日截留农低保款3254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1086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1084元。
九、2012年第四季度截留农低保款653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分得2178元，刘某、龙某某二人各分得2176元。
十、2013年2月1日截留农低保款6600元进行共同贪污，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各分得22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在作案时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天柱县民政局证明、中共天柱县高酿镇委员会、天柱县高酿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2007年12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龙某某任木杉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刘某任木杉村主任、被告人刘某某任木杉村副主任；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某任木杉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刘某某任木杉村主任、被告人龙某某任木杉村副主任的事实。
3、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已依法从刘某某处提取了刘某某的工作笔记本一本、刘某某保管的存折103本、存折发放清册、低保发放清册、收支记录等书证。
4、被告人刘某某记录的收支记录：证实2008年第三季度至2013年第一季度，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从高酿信用社共支取村民低保款993366元，其中用于再次分配发放给村民的为475303元，代村民交合医、养老保险金、发放务工补助等73229.3元，挪作村里其他开支402011.7元的事实。
5、木杉村低保款清册：证明2008年第二季度至2013年第一季度，民政部门共拨给高酿镇木杉村村民低保等各种补助款共计1305142.75元的事实。
6、刘某某记录的账目情况表：证实从2009年第一季度至2013年第一季度，被告人刘某某、刘某、龙某某三人十次共私分低保款42822元的事实。
7、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保管的低保存折全部是被告人刘某某、刘某、龙某某到银行支取的事实。
8、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刘某、龙某某已将贪污所得的款项全部退赃的事实。
9、中共天柱县高酿镇委员会“关于对刘某某违纪问题进行党纪立案的决定”、“关于对刘某违纪问题进行党纪立案的决定”：证实中共天柱县高酿镇委员会于2013年9月9日对刘某某、刘某进行立案的事实。
10、收条：证实被告人龙某某于2013年3月5日退赃9000元的事实。
11、证人龙X敏、杨X然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在天柱县纪委调查期间主动到调查组接受调查的事实。
12、证人龙X锦证言：2008年以前，我们村发放低保款是以一户捆多户的形式发放，即以一户的名义办理低保存折，低保款下发后，该户将低保款取出来平均分配给其他捆绑户。2008年以后，由村委将村民的所有存折都收集起来，统一支取，进行分配，但由村干分配低保资金后村民意见很大，因为他们没有公示低保的具体金额。
13、证人陶X淑证言：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2013年以前，低保的存折是由村委保管，2013年春节之后才交给我保管。2013年1月12日、1月30日取款凭证上的“陶翠淑”不是我签的字，而且我不会写字。
14、证人刘X香证言：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2013年以前，低保的存折是由村委保管，2013年春节之后才交给我保管。2013年1月12日、1月30日取款凭证上的“刘兰香”不是我签的字，而且也不是我到取的。
15、证人刘X西证言：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2013年以前，低保存折是由村委保管，2013年春节之后才交给我保管。2013年1月12日、1月30日取款凭证上的“刘泰西”不是我签的字，这钱我也没到取。
16、证人龙X花证言：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2013年以前，低保存折是由村委保管，2013年春节之后才交给我保管。2013年1月12日、1月30日取款凭证上的“龙兰花”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没有到取过这钱。
17、证人龙X才证言：2007年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当时是我拿存折到高酿领取，我取钱后要平均分给两户，即三户共享受该低保款。2008年以后由村委统一保管，统一领取，统一发放，但2008年后我没有再享受低保了。2011年9月3日、11月31日、12月15日、2010年1月28日、2013年1月12日取款凭证上“龙武才”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没有到取过该款。
18、证人龙X菊证言：我是刘X敏的爱人，我家不是低保户，2013年1月12日、1月31日取款凭证上的“刘学敏”不是刘学敏签的字，也不是他到领取的，而且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存折。
19、证人刘X炎证言：2008年以前，我们村的低保款是以一户捆多户的形式发放，即以一户的名义办理低保存折，低保款下发后，该户将低保款取出来平均分配给其他捆绑户。2008年以后，村委通过召开党员及小组长会议讨论决定，除五保户、特困户、部分独生子女户的低保存折由该村民自己保管，其余的由村委统一保管，统一分配，但由村干分配低保资金后村民意见很大，因为他们没有公示低保的具体金额。
20、证人龙X锋证言：我是木杉村的低保户，2013年以前，低保存折是由村委保管，2013年春节之后才交给我保管。2013年1月12日、1月30日取款凭证上的“龙先锋”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没有到取过这钱。
2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我是木杉村主任，在农低保工作中，我们村干主要是协助政府评定和安排农低保的发放。我们村的农低保除五保户和特别困难户的存折，其他的农低保存折全是由我们村干保管并进行第二次分配，这是经过村干和小组长开会决定的。我所保管的存折每次取款我都到，但不是我一个人，有时是和刘某、龙某某三人到，有时是我和龙某某到。经核算，从2008年至2013年第一季度，我和刘某、龙某某共同贪污了农低保款42822元，我分得14276元，龙某某和刘某各分得14273元，这些我全部记得有帐。贪污这些钱的目的主要是我们三人认为自己平时比较辛苦，又为村里的事务花费了一些费用，想自己得点钱用，才截留低保款来分。
22、被告人龙某某供述：我是木杉村副主任，在农低保工作中，我们村干主要是协助政府对低保名额的评定和安排、发放。我们村除五保户和特别困难户的农低保存折外，其他的农低保存折全是由刘某某保管。刘某某所保管的存折大部分是我和刘某某到取，有时是他和刘某到取，取的这些钱都是由刘某某负责保管。经核算，从2008年至2013年第一季度，我和刘某、龙某某共同贪污了农低保款42822元，刘某某分得14276元，我和刘某各分得14273元。贪污这些钱的目的主要是我们三人考虑我们村干的工作量大，要补点辛苦费，才截留低保款来分。
23、被告人刘某供述：我是木杉村党支部书记，在农低保工作中，我们村干主要是协助政府对低保名额的评定和安排、发放。我们村的农低保存折是由刘某某保管。刘某某所保管的存折大部分是龙某某和刘某某到取，我只到过两次，取的这些钱都是由刘某某负责保管。经核算，从2008年至2013年第一季度，我和刘某、龙某某共同贪污了农低保款42822元，刘某某分得14276元，我和龙某某各分得14273元。贪污这些钱的目的主要是我们村里建设太多，我们几个村干误工太多，而上级又没有误工费给我们，才截留低保款来补误工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截留并私分该村村民低保款42822元进行贪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龙某某辩称“认定我属贪污有意见，因为原来村里以我的名义贷款来修路而一直没有还，我担心自己出意外后村里不还这笔钱，才分这钱”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龙某某伙同刘某某、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低保款进行私分，且在私分该款时并未说明该款是用于偿还贷款，因而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辩称“对罪名有异议，我们三人以前做了许多公益事业而没有得到任何补助，我们只是想分点钱来做补贴”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刘某等人作为村委、村支部的负责人，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不能以其付出多未得到补贴而贪污低保款，因而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以个人贪污所得来量刑而不是以共同贪污所得来量刑”的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当以共同贪污的数额并根据各被告人在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进行量刑，因而其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三被告人多次共同贪污低保款，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意小，因而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从本案来看，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在纪委调查时并未主动到纪委投案，虽然在纪委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其贪污的事实，该行为属于坦白，而不属于自首，因而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刘某某”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某在纪委调查时主动到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且将贪污所得全部退赔，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刘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在纪委调查时能坦白交待贪污的事实，并将贪污所得全部退赔，可从轻予以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某、龙某某、刘某贪污的42822元（现由天柱县高酿镇财政所保管），由天柱县高酿镇人民政府返还给天柱县高酿镇木杉村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仁泉
人民陪审员 吴述坤
人民陪审员 姜继忠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