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小发，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雪萍，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纯华，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伟，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勇，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销售假药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上官文元，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杏枝，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被告人苏旭初，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金勇、上官文元、王杏枝、苏旭初犯销售假药�，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飞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小发及其辩护人李雪萍、被告人朱纯华及其辩护人胡伟、被告人金勇及其辩护人陈战英、被告人上官文元及其辩护人李柏家、被告人王杏枝、苏旭初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小发于2012年至2016年4月间，先后伙同被告人朱纯华、金勇，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广电江湾新城28幢1单元××室等地，由被告人金小发组织生产、销售假性药、假性保健品，由被告人朱纯华负责生产、加工，被告人金勇于2016年3月至4月协助联系销售假药业务、发货、取货等，通过京昌物流、城市之星等物流公司，将“奇效伟哥”、“肾白金”、“伟哥”、“久战超人”等十九种假性药、假�保健品销售至湖北、山东、河南、福建等地区。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生产、销售假性药、假保健食品及销售成人性用品等合计销售金额达775,695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金勇参与销售金额计93,929元。经泉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金小发等人售卖的“久战超人”、“藏宫肾宝”等7种产品属假药，“奇效伟哥”、“新二十八味帝皇丸”、“藏秘虫草王”、“VIAGRA美国原装进口伟哥”、“蚁力神”等5种产品属假保健食品。
被告人上官文元自2014年以来，以“白俊波”、“庄俊波”等假名向被告人金小发批发买入“藏天龙”、“德国黑金刚”、“速效金伟哥”等假性药，后又批发卖给被告人王杏枝、苏旭初及陈某1（已判刑）、陈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各自经营的性用品店进行零售。经查，被告人王杏枝向上官文元进货4,000余元�被告人苏旭初向上官文元进货170元，陈某2向上官文元进货1,400余元，王某1向上官文元进货1,000余元。经泉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王杏枝销售的“鹿血宝”、“金V9”等14种产品属假药，“印度伟哥”、“蚁力神”等3种产品属假保健食品；被告人苏旭初销售的“硬到底”、“蚁力神”等6种产品属假药，“蚁力神”属假保健食品；陈某1销售的“威哥王”等33种产品属假药；陈某2销售的“速勃王”等43种产品属假药；王某1销售的“德国黑蚂蚁生精片”等10种产品属假药。
2016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广电江湾新城28幢1单元××室抓获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金勇；并扣押到大量的药丸、包装物品、药品说明书、物流快递单、手机、记录本、电脑等物品；
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被告人上官文元；在安�县凤城镇抓获被告人苏旭初，并扣押到“蚁力神”、“延时王”等假药；在泉州市清濛查获被告人王杏枝，并扣押到“蚁力神”、“延时999”等假药。
经泉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本案被扣押的“威哥王”等产品应按假药论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金小发住处现场查获的标有“卫食健字”等药品的“肾白金”、“享硬”、“VIAGRA+”、“新二十八味帝皇丸”进行鉴定，均含有保健食品不允许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金勇、上官文元、王杏枝、苏旭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陈某3、朱某、王某2、张某1、郑某、张某2、江某、谢某、余某、易某、曾某、罗某、李某1、刘某、陈某4、陈某1、陈某2、林某、王某1、高某、张某3、龚某、胡某1、廖某、李某2、杨某、王某3、胡某2、王某4、陈某5、陈某6、童某、王某5、陈某7、孔某、张某4证言，现场照片，扣押书证、物流快递单，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的通知》文件，泉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结论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物流快递单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安溪县公安局工作说明，本院（2016）闽05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陈某1），释放证明书（苏旭初），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金勇、上官文元、王杏枝、苏旭初的户籍证及其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小发伙同被告人朱纯华明知是假药而进行加工、销�，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又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而予以加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金勇明知是假药而协助同案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上官文元、王杏枝、苏旭初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金勇、上官文元、王杏枝、苏旭初犯销售假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小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纯华、金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金勇、王杏枝、苏旭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上官文元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旭初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李雪萍关于被告人金小发销售金额七十余万元中包括销售假药、保健食品及成人性用品等，不宜作为量刑依据、且认罪态度较好、对人体健康未造成危害后果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胡伟关于被告人朱纯华销售金额不宜作为量刑依据、本案涉案药品、保健食品的原材料均是向他人购买并非自行生产、对人体健康未造成危害后果，且具有自愿认罪、从犯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战英关于被告人金勇具有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初犯、如实供述，对人体健康未造成危害后果健康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柏家关于被告人上官文元具有自愿认罪、犯罪数额较小、初犯等情节，建议从�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国家食品卫生及药品管理制度，保护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小发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刑期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
二、�告人朱纯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金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上官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五、被告人王杏枝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六、被告人苏旭初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上述罚金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金小发、朱纯华、金勇、王杏枝、苏旭初等人被扣押的药品、保健食品、包装物品等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八、没收被告人金小发等人被扣押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佳霖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瑜芳
速 录 员 王兰英
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如下：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