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操，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洛，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棋，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锋，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玉欣，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炎荣，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代理人邵锦荣，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新源，住广东省台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区建能，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德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赵炎荣因与被上诉人伍新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项认定如下：关于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点为由抗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的问题。赵炎荣陈述事故发生前曾向云东海分局申办道路运输证，因资料不齐未能成功申领。原审认为，赵炎荣并未对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于2014年4月30日申请道路运输证的事实予以否认，其陈述仅为对在事故发生前未能成功申领道路运输证的解释，而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确未成功申领道路运输证，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已在庭审中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上述免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自身责任的条款经由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以加黑字体标识，结合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提供的由投保人陈少琴签名确认的保险单，原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对上述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合理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故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予以确认。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伍新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则应对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赵炎荣确认伍新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故伍新源对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赔偿义务应由赵炎荣承担。鉴于伍新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推定其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赵炎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虽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根据保险条款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因伍新源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赵炎荣、伍新源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应当在所承保的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予赔偿，即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05704.3元（815704.3元－110000元）由赵炎荣、伍新源承担。鉴于赵炎荣已向五原告垫付30000元，即赵炎荣、伍新源实际向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赔偿675704.3元（705704.3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110000元。二、赵炎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675704.3元。三、伍新源对上述第二项赵炎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因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6155元，由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负担471元，赵炎荣、伍新源负担4888元，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负担796元（受理费已由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预交6155元，故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可向法院申请退费5684元；赵炎荣、伍新源、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营运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伍新源和赵炎荣的陈述以及车辆检验报告，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空车行驶，并非处于营运状态，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的各项性能经检验合格，具有上路行驶的资格。其次，赵炎荣早在2014年3月l7日向佛山市三水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云东海分局申办道路运输证，并按规定技术规范要求，为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安装终端产品，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上已具备上路营运的实体要件。本案事故发生的时候，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并非处于营运状态，而是空车在路上行驶，不符合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点约定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所主张的保险条款约定是格式条款，严重侵害了被保险人和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约定实际上是主张免除其对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即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同时也加大了受害人的损失得不到及时、有效赔偿的可能性，因此属于无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为切实保障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合法权益，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675704.6元。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与赵炎荣共同连带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人民币675704.3元；2.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承担。
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坚持一审时的意见。
赵炎荣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伍新源无作答辩。
上诉人赵炎荣上诉提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免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并恶意纵容了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对被保险人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必将产生如彭宇案一般的恶劣社会效应，让众多本已社会责任感极度低下的保险公司纷纷效仿，给社会大众继续带来非常可怕的社会导向。
第一，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没有见过涉案车辆、车辆没有上牌、没有要求赵炎荣提供《道路运输证》甚至毋须赵炎荣在投保单签名等相关资料的情况下，就自愿同意为涉案车辆投保，其应当毫无异议地积极履行保险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根据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要求，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唯一要求就是车辆合格证。赵炎荣在2014年3月14日从汽车4S店提新车，在拿到涉案车辆合格证后，于次日即15日提供车辆合格证给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工作人员，当日，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就同意投保，并很快地给赵炎荣相应的保险凭证和交费发票，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整个过程，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手包办的，甚至都没有要求赵炎荣签名，更不存在向赵炎荣告知或解释相关的保险内容。也就是说，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始至终都没确要求察看过涉案车辆，且其明知赵炎荣的新车属于特殊车辆，却从没告知赵炎荣及妻子注意保险内容和需要办理《道路运输证》等免责条款。综上，既然太平洋公司自愿同意给赵炎荣车辆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基本的契约精神，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就应当对自身的行为作出负责，在上述保险范围内承担对应的保险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完全无视太平洋公司在兜售保险时不需要赵炎荣提供《道路运输证》，而到理赔时又要求提供该证，否则免赔。故恳请二审法院严格根据契约遵守之约定，判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从来没有给赵炎荣及妻子告知和解释任何保险内容及免责条款，其提交的赵炎荣妻子书写的免责声明书是伪造的（庭后经赵炎荣向妻子核实），赵炎荣及妻子自始至终从没见过和签订过该份免责声明书。赵炎荣向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的时候，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仅仅要求赵炎荣提供汽车合格证，以及交保险费，根本从来没有告知过赵炎荣及妻子任何的保险内容及免除条款，更不存在所渭的向赵炎荣及妻子阅读和解释。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免责条款告知书（即投保人声明及确认），经赵炎荣庭后向妻子核实，其内容和签名根本就不是赵炎荣妻子所写和所签，赵炎荣妻子从来没有见过该份告知书。可见，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不仅随意地只凭着车辆合格证就同意投保，而且还伪造应当由投保人签字的“免责内容声明”和“投保人即赵炎荣妻子签名”，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多的兜售保险。这种只顾收费赚钱、买保险时不需要《道路运输证》等资料，而发生交通事故后又声称需要《道路运输证》等免责条款推搪责任的恶劣行径，原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狡辩，责令其及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当庭作出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免除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是极其错误的。
第三，本案商业保险合同关于免除责任保险公司赔偿的内容，根本就没有约定如不具备《道路运输证》保险公司就不需赔偿的条款。本案驾驶司机具备合法的驾驶资质，涉案车辆具备合法的行车资格，《道路运输证》并未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产生任何影响，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相关行政部门可以根据相应的法规，对不具备《道路运输证》的涉案车辆进行行政处罚，但原审法院以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完全就是错误的。况且，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是空车的，实质上与普通车辆无异。《道路运输证》存在与否，并未导致涉案车辆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而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同时，原审判决错误的将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归纳入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点关于驾驶人的情形，而关于保险机动车免除条款的约定却在该条的第一款第（四）项，该项并未约定保险机动车辆须具备《道路运输证》。因此，原审法院以赵炎荣缺乏以上证件免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第四，赵炎荣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就一直非常及时的办理相关的安装GPS装置、上牌和《道路运输证》，不存在任何的怠慢和消极态度。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况以涉案车辆不具备《道路运输证》免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非常错误和不公平的。赵炎荣购买保险后，于2014年3月17日从4S店提车后直接到佛山市交通运输局办理上牌手续。根据涉案车辆的具体要求，位于禅城区魁奇路佛山市交通运输局先行要求赵炎荣到其指定的佛山市车路视信息电子有限公司安装好GPS装置，才再可以办理上牌手续（详见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0064347佛山市交通运输局文件）赵炎荣根据要求，及时办理的相关手续，截至4月2日，交通部门才正式向赵炎荣出具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拿到后，赵炎荣直接到三水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云东海分局申请办理《道路运输证》，被该局工作人员告知，需要回到佛山市交通运输局删除之前的登记材料（即2014年3月17日编号为0064347佛山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所登记的车辆资料）并重新办理登记。故赵炎荣又回到市交通局办理，又被知道删除资料需要一段时间以及重新办理登记又需要一段时间，截至2014年4月25日（其中，4月18日是周五，4月25日是周五），赵炎荣才拿到市交通局文件（详见2014年4月18日佛山市交通运输局编号为0064347佛山市交通运输局文件），故赵炎荣在4月30日，就及时向三水云东海分局申请办理《道路运输证》。而本案的案发时间，恰恰在赵炎荣办理《道路运输证》的期间。以上事实，二审法院可以到市交通局和三水交通局调查。可见，赵炎荣自始至终都是抱着最大的诚意和责任感去及时办理相关证件的，期间赵炎荣曾无数次催促相关部门加快进度。因此，原审法院无视赵炎荣积极办理相关证件和办理过程，赵炎荣直到4月30日才向三水交通局申请《道路运输证》，责任完全在于相关部门及制度规定流程，赵炎荣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地过错。故原审判决以车辆不具备该证而直接免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是不公平的。
第五，原审法院判令车辆的所有人即赵炎荣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伍新源对赵炎荣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没有真正区分谁是真正的侵权人及过错大小的责任分配。本案伍新源作为车辆驾驶员，因驾驶不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对该事故负有全部责任。很显然，伍新源才是本案的侵权人，存在着严重过错。因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赵炎荣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该是判伍新源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赵炎荣只是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并不是直接侵权人，如果让赵炎荣对伍新源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过重，亦无法体现过错大小导致的责任分配。故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伍新源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外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赵炎荣对伍新源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第六，赵炎荣经济困难，偿还能力极其有限。赵炎荣当时购买10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就是希望一旦发生事故的时候可以分担风险，且保险公司仅仅向赵炎荣要求交费，根本没有向赵炎荣说明和解释保险合同的任何内容。长期以来，赵炎荣都没有稳定的工作，靠的就是开车运输。而自去年大环境开始，赵炎荣就基本没有什么生意，目前的经济状况十分困窘。加上老婆又失业在家，且小孩还不满4个月，赵炎荣基本没有偿还能力。赵炎荣给车辆购买重额保险，就是为了一旦发生事故可以分担风险，如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免除承担10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那必定不但给赵炎荣和家庭带来严重的伤害，而且也给原审原告和其他受害人沉重的打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判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补充：1.经赵炎荣向保险公司了解，保险公司必须让被保险人在投保单内容进行书面确认，如第三者保险购买数额，玻璃保等相关内容；2.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保单的特别提示中进行说明，也就是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点第七项；3.在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对涉案保险一手包办从未要求赵炎荣在上述两文件内签名，更未向赵炎荣告知或解释相关内容，甚至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冒充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免除保险条款签名，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陈少琴所确认的保险单是由保险公司冒充投保人签名。4.根据上述通知第二条第十点，在本案中保险单格式条款是霸王条款，该保险单并未明确要求赵炎荣出示《道路运输证》，一审判决将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的问题归入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五款第三点，这一点是关于驾驶人有无驾驶资格的内容，而在本案第一款第四项是关于《道路运输证》的要求，该项并未约定被保险车辆应具有《道路运输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采纳的事实没有依据。
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伍新源在上述保险范围外对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改判赵炎荣对伍新源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判决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伍新源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答辩称：由于伍新源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受害，因此伍新源对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赔偿义务应当由作为雇主的赵炎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赵炎荣的其他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法院维持原判。
伍新源无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书面答复称：本案所涉投保单的声明内容及签名应不是被保险人本人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虽然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是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二审查明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投保单的声明内容及签名不是被保险人本人签名，故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主张以该约定为由免除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的损失数额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南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赵炎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赵炎荣一审期间未对投保单的声明内容及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二审因出现当事人新的陈述而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67570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因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6155元，由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负担47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负担5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招操、冯永洛、冯伟棋、冯伟婷、冯伟锋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57元，赵炎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57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代理审判员 谭允仪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车 驰
附：
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
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
收款方账号：44×××01；
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