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终365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霍某甲，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杰，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法元，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霍某乙，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济南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鲁0105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9日至10月24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忠慧出庭支持抗诉，被害人赵国新的诉讼代理人李凤妍、刘岩、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及辩护人王永杰、赵法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霍某甲与被害人赵国新案发时均系之江商城荣超商贸公司员工。2015年5月3日，被告人霍某甲与赵国新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后霍某甲约其丈夫李某某与赵国新当晚商谈此事。当日20时许，被告人霍某甲、被害人赵国新按照约定来到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与小清河北路交叉口西北角处，被告人李某某带领霍某甲的外甥王某某、弟弟霍某乙亦来到该处，被告人霍某甲要求被害人赵国新向其道歉未果，霍某甲遂指使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霍某乙殴打被害人赵国新，其间，被告人李某某用拳头殴打赵国新眼部，致赵国新眼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赵国新右眼挫伤致其右眼矫正视力减退至0.5以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霍某乙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3月22日，被告人霍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国新的当庭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在之江商城荣超商贸公司上班，2015年5月3日公司在长清搞活动，因为其开车拉着货物晚到活动现场半小时，为此，同事霍某甲与其发生争执，后来霍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晚上约在泺口服装市场十字路口见面。其于当日20时许来到约定地点等候霍某甲，公司员工侯某某和舒某某等人也到了现场，霍某甲带着李某某、王某某、霍某乙过来，霍某甲让其赔礼道歉，其还没张嘴，霍某甲就与那几名男子说，开始揍吧，李某某用拳头打其右眼，其眼部出血，王某某站在李某某身后踢了其一脚，霍某乙打其头部，对方打完后就跑了，其被同事送往医院。
2.证人侯某某、舒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二人系之江商城荣超商贸公司员工。2015年5月3日，公司在长清搞活动，公司员工霍某甲和赵国新发生争执，二人约好晚上在济泺路与小清河北路十字路口西北角见面，舒某某听到霍某甲给其丈夫打电话说约几个人揍赵国新。当晚霍某甲带着其丈夫和另外二名男子来到现场，霍某甲要求赵国新赔礼道歉，赵国新要聊事情的过程，二人未谈拢，霍某甲对与其一起来的几个人说，既然不道歉那就开始揍吧，跟霍某甲一起来的三名男子便殴打赵国新，赵国新满脸是血，后来，他们陪赵国新去了医院。经辨认，殴打赵国新的人是李某某、王某某、霍某乙。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之江商城荣超商贸公司员工，赵国新和霍某甲也都是公司员工。2015年5月3日公司在长清搞活动，在活动现场霍某甲和赵国新发生矛盾并争吵，搞完活动后其和霍某甲乘坐同一辆车回济南，在济泺路与小清河北路十字路口西北角处霍某甲先下车，其下车后看见围了一帮人，后来就打了起来，赵国新的眼睛受伤了，后赵国新乘救护车去了医院。跟赵国新打架的是霍某甲叫过去的人，好像有二、三名男子。
4.辨认笔录和书证案发地点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与小清河北路十字路口西北角。
5.被害人赵国新门诊病历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国新右眼部挫伤致额部右侧及右眼上下睑颞侧睑缘裂伤，并右眼虹膜裂伤，伤后2小时右眼视力为0.8-2，伤后2天、伤后3个月、伤后6个月右眼VEP检查均显示异常，伤后3个月、伤后6个月右眼视力为0.2-0.25，矫正无助，综合以上所述，赵国新右眼挫伤致其右眼矫正视力减退至0.5以下，应予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f)之规定，其右眼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的到案经过。
7.户籍证明信、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的自然身份情况。
8.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霍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应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霍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霍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均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以“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未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原判对三人适用缓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乙、霍某甲先后到案后，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王某某也涉嫌参与此案，遂让霍某甲通知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霍某甲带领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四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即“霍某甲指使行为、李某某具体致害行为”如实进行了供述，均构成自首。据此，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四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霍某甲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带领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属于“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上述情节，原判均未认定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霍某乙的量刑及对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适用缓刑适当，但对王某某的量刑不当。“不应对霍某甲、王某某、霍某乙判处缓刑”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并分别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霍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霍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某、霍某甲、霍某乙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王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霍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霍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家晋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