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官冬荣，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中专文化，教师，家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羁押于江西省弋阳县看守所，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横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良忠，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公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冬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较为复杂，于2017年8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钱卫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官冬荣及其辩护人谢良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官冬荣自2006年起信奉“全能神”教会，使用“枝枝”、“李某”、“小英”等作为灵名，积极参加“聚会”，并传阅全能神书籍、视听资料，先后担任“全能神”弋阳教会的“小组长”、“生活执事”、“福音执事”等职务。2011年其担任“全能神”弋阳教会带领，2014年8月担任“全能神”贵溪小区的带领。2014年8月至11月，在其担任贵溪小区带领期间，两次安排、布置教会中的其他信徒运输大量“全能神”书籍和宣传手册、光盘等资料的转移和存放。其中光盘356张、各类书籍、刊物、传单、宣传资料等共计一万余本。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主要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同案犯梅某龙某邱某1、程某、洪某等人的证言；3、证人滕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官冬荣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笔录；6、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7、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官冬荣在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贵溪小区带领”的职务期间，积极参加“聚会”、传播“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教义”，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蛊惑、煽动群众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且其传播邪教宣传书籍、刊物等多达一万余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官冬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官冬荣辩解传播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庭审中，保证以后不再参与类似活动，希望法庭看在诚心悔过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具有自首情节；传播和散发全能神宣传品期间被查获，应按犯罪未遂处罚；被告人官冬荣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情节比较轻微；被告人官冬荣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官冬荣2006年起信奉“全能神”组织，使用“枝枝”、“李某”、“小英”等作为灵名，积极参加“聚会”，并传阅全能神书籍、视听资料，先后担任“全能神”弋阳教会的“小组长”、“生活执事”、“福音执事”等职务。2011年担任“全能神”弋阳教会带领，2014年8月担任“全能神”贵溪小区带领。2014年8月至11月，在担任贵溪小区带领期间，两次安排、布置教会中的其他信徒运输大量“全能神”书籍和宣传手册、光盘等资料的转移和存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官冬荣安排指挥徐某（灵名“林夕”）、邱某1（已判刑，灵名“王海”）将存放在横峰县司铺乡信徒家中的“全能神”书籍转移到横峰县青板乡信徒郑某2（已判刑）和弋阳花亭的信徒郑某1（已判刑）家中；
二、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官冬荣安排指挥信徒将存放在横峰县姚家乡兰子村的信徒家中书籍转移到弋阳县的信徒郑某1（已判刑）家中。
2014年10月28、29日，公安机关对郑爱香、梅斌龙位于弋阳县花亭乡希望北路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6000余本、宣传资料2000余份、光碟400张；2014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郑道望、王春凤夫妻位于横峰县青板乡青板村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4000余本，光碟80张；2014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弋阳县弋江镇环城路167号202室官冬荣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物品书籍、随身听、收款收据等物品。其中搜查出全能神书籍55本、工作安排共128张、装订成册的宣传资料等共253册。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官冬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
1、被告人官冬荣的供述，证明2006年左右，她开始信奉全能神，因她认识一些字，教会让她向聚会的人读全神能内容，这个时候是教会小组长，后来担任生活执事、福音执事。2011年担任弋阳教会带领。2014年8月至11月担任贵溪教会带领。贵溪教会包含横峰、弋阳、贵溪三个地方的全部教会。她曾使用“枝枝”、“李某”、“小英”灵名。在担任带领期间，两次在横峰开展全能神书籍转移。第一次是2014年9月左右的一天，讲道员“林夕”（徐某）写纸条告诉她，横峰环境不好公安在抓，要求把司铺乡保管家20桶书籍转移，于是由“林夕”安排将书籍转移到青板保管管（即郑某2）中，后来10月这些书籍被公安查获；第二次是2014的9月左右的一天，“林夕”告诉她，公安人员去横峰铺前煤矿保管家，“林夕”要求把20桶书籍转移，她同意了，之后把书转移到弋阳花亭乡保管家（即郑某1）中，这些书全部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辨认笔录，证明（一）被告人官冬荣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3号是全能神灵名为“丽丽”（张华丽）的女子。（二）被告人官冬荣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7号是全能神灵名为“林夕”（徐某）的女子；（（三）被告人官冬荣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7号是运送全能神书籍灵名为“王海”（邱某1）男子；（四）被告人官冬荣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4号是安排运送全能神书籍灵名为“韩雪”丈夫（洪某）男子；（五）被告人官冬荣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10号是存放全能神书籍弋阳花亭保管家女信徒（郑某1）；
2、证人黄某2（系官冬荣丈夫）的证言，证明他妻子五六年前就开始信仰全能神了，他知道他老婆灵名叫“小英”，其他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3、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她信全能神有三四年时间了，2014年农历六七月的一天晚上，有人开面包车拉了三四十桶全能神书籍到她家保管，让她尽本分保管书籍；
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王某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6号是就是曾拉书到其家中的男子（邱某1）；
4、同案犯梅某龙的供述，证明他做了全能神组织的保管家，去年的一天晚上，有人开车用涂料桶装好书籍运送到他家，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5、同案犯洪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2、3月，他开始信全能神，2013年11月左右开始，运输全能神书籍到各个教会，起点一般是在司铺，一直拉到2014年5月份左右，期间他运输了七八次全能神书籍；
辨认笔录，证明（一）同案犯洪某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8号是就是曾多次与其一同运送全能神书籍的男子（邱某1）；（二）同案犯洪某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2014年9月，贵溪小区带领“芝芝”安排将全能神从横峰姚家乡运往弋阳县女子；
6、同案犯邱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加入全能神，灵名“王海”。2014年7月左右，贵溪小区讲道员“灵犀”安排，他们五人运了六十桶书到楼底。2014年8月底的时候，“灵犀”讲横峰环境不好，于是“芝芝”就安排他到弋阳火车站附近一老人家聚会，聚会时“芝芝”告诉他拉四十桶到弋阳，二十桶到青板，之后过了一星期，他坐滕某1的面包车到楼底，分二次装了各装二十桶到弋阳701矿处；剩下二十桶拉到青板薛家；
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邱某1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9号是就是曾与其一同运送全能神书籍的男子（洪某）；
7、证人滕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前几天，他老婆叫他拉点东西，邱建军和“林夕”带他开面包车装了两趟书从姚家乡一个村运到弋阳县花亭中学附近一户人家，大概三四十桶；
辨认笔录，证明滕某1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8号是就是2014年9月初与其一起以横峰兰子村装塑桶的灵名叫“林夕”的女子（徐某）；
8、同案犯程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弋阳、横峰、铅山并称为弋阳小区，带领是“芝芝”，她担任“配搭”，具体是“芝芝”负责，她和“芝芝”一起负责管理小区的各项事务，后来弋阳又重新划到贵溪小区；
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程某对十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7号（官冬荣）是贵溪小区灵名叫“芝芝”女子；
9、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
（1）横峰县公安局依法对位于弋阳县弋江镇环城路167号202室官冬荣处进行搜查，制作笔录一份，扣押搜查出的涉案物品书籍、随身听、收款收据等物品。其中搜查出书籍55本、工作安排共128张、装订成册的宣传资料共253册；
（2）横峰县公安局依法对位于横峰县青板乡青板村郑家小组91号郑某2住所进行搜查，制作笔录一份，扣押搜查出的涉案宣传资料、收款收据、各种书籍等物品。其中搜查出全能神资料81桶（涂料桶装好），扣押“全能神”书籍4000余本，光碟80多张以及记录全能神书籍清单的数学簿等；
（3）横峰县公安局依法对位于弋阳县花亭乡希望北路7号梅斌龙、郑爱香住处进行搜查，制作笔录一份，扣押搜查出的涉案书籍、光盘、书写笔记等物品。扣押了“全能神”书籍6000余本、宣传资料2000余份、光碟400余张；
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官冬荣家属找到民警要求劝投，并在贵溪找到被告人官冬荣，民警经劝投工作将官冬荣带回弋阳县公安局；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官冬荣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属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冬荣在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贵溪小区的带领”的职务期间，积极参加“聚会”、传播“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教义”，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蛊惑、煽动群众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且其传播邪教宣传书籍、刊物等多达一万余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官冬荣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官冬荣辩解传播全能神书籍没有一万余册。经查，被告人官冬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同案犯邱某1及证人滕某1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且有扣押清单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官冬荣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的传播全能神书籍过程中被查获，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故对辩护人提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从归案情况说明与被告人官冬荣第一次接受讯问笔录，均能证实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到案后也能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结合庭审中被告人官冬荣作出保证以后不参与似活动及被告人官冬荣系初犯相关情节，对辩护人提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官冬荣的行为可以适用缓刑，因本案被告人官冬荣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法定刑在三年以上，且被告人官冬荣系主犯，故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官冬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未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全能神”书籍10000余本、宣传资料2200余份、光盘480余张及书写资料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为华
人民陪审员 于贤松
人民陪审员 谢祖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滕政熙
法律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项：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
第五条第（三）项：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
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本解释第四条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行为人系受蒙蔽、胁迫参加邪教组织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