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17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地址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
负责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正龙，男，彝族，1950年2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仲平，女，彝族，1951年1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仙，女，彝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玲，女，彝族，2004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希，男，彝族，2006年6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志豪，男，彝族，2009年5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玲，湖南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向东春，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黔城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为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新安大道299号世纪家园东区2#楼104室。
法定代表人：王精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向荣全，男，汉族，1981年10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地址为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负责人：朱森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以下简称苏正龙等六人）、向东春、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亚军汽车公司）、向荣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被上诉人苏正龙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东春、向荣全、阜阳亚军汽车公司、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农村标准核定（不服判决金额17845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任何当事人向法庭申请证据调查，但庭审后，一审法院随意发函要求补充证据材料，且补充的证据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城镇标准认定被害人的各项赔偿项目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2013年签发的暂住证证明受害人苏清勇居住在湖南农村，其收入证明是孤证，没有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证明、劳动合同等佐证，不具有合法性，而一审法院违法要求补充的证明受害人收入的证据与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不一致，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予以认定错误。
苏正龙等六人辩称，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苏清勇生前在城市工作，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苏清勇在城镇连续居住已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各项赔偿项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东春、阜阳亚军汽车公司、向荣全、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未作答辩。
苏正龙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因苏清勇死亡造成的损失862904.3元，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6点35分，向东春驾驶皖KJ37**号货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80KM+125KM处时，与中央分隔带防护栏相撞后侧翻于超车道和行车道之间，造成皖KJ37**号重型厢式货车与道路设施受损的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约五分钟后，向荣全驾驶的浙GH38**号小型面包车途经此处，直接与皖KJ37**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室相撞，造成向荣全驾驶的车内乘客苏清勇当场死亡、司机向荣全及车内乘客吴全松、向荣巧、钟民艳、苏正聪、苏正玉六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2016年4月1日，韶山交警大队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向东春、向荣全负同等责任，苏清勇、吴全松、向荣巧、钟民艳、苏正聪、苏正玉无责任。向东春驾驶的车辆系阜阳亚军汽车公司所有，在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向荣全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司机险。事故发生后，向荣全垫付了30000元赔偿费。苏清勇死亡导致的损失有：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2.5元，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446.5元；总计75246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已经韶山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向东春、向荣全负同等责任，故向东春、向荣全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苏清勇系向荣全的车内乘客，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据此，向荣全投保的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交强险赔偿责任，由于向荣全没有在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购买相关商业保险，故人民财保义乌分公司不承担本案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向东春驾驶的皖KJ37**号重型厢式货车系阜阳亚军汽车公司所有，因向东春和阜阳亚军汽车公司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各自的权利，法院无法查清向东春与阜阳亚军汽车公司的关系，故依法认定阜阳亚军汽车公司对应当由向东春承担的责任互负连带责任。此次交通事故涉及其他伤者六人，交强险应该预留部分份额。因无法与其他六名伤者取得联系，结合苏清勇死亡的事实，酌情认定交强险预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
关于损失的确定。（1）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事发后向荣全积极赔偿损失，减小精神损害，对精神损失费酌情认定30000元。（2）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提供了苏清勇的厨师证明、结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收入证明、居住证等，拟证明苏清勇死前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心致味中式快餐厅从事厨师工作，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职业资格证和结业证书均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苏清勇在城镇工作；苏清勇的居住证已过期，且居住地为湖南省攸县杨滨村晓曙村，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苏清勇的收入证明，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认为该证明有涂改，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佐证。经一审法院与苏清勇死前工作单位联系并致函补充证据材料，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心致味中式快餐厅向该院提供了苏清勇的工作证明、补充证明、2016年1月和2月份工资表，综合以上证据，认定苏清勇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工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8838元/年×20年=576760元。（3）原告主张处理丧葬费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提供了部分票据，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应当按照三人三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交通费应当扣除部分时间地点不符的票据。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异地，原告处理丧事路途较远，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0元。（4）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91881.8元。经查，苏清勇三个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6年、8年、11年，根据湖南省多个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691元的法律规定，认定前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91元/年×8年=77528元；第9-11年为6783.7元/年×3年=20351.1元；第12-14年为3876.4元/年×3年=11629.2；第15年为1938.2元；共计111446.5元。
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东春、向荣全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对该事故认定予以认可。据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50000元，余下损失由向东春、向荣全各承担50%的责任；向东春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51234.5元，余下损失351234.5元由向荣全承担，扣除向荣全已支付的30000元，向荣全还应当赔偿32123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损失401234.5元；二、向荣全赔偿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损失321234.5元；三、驳回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2427元，由向东春、阜阳亚军汽车公司承担6213.5元，向荣全承担621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正龙等人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供了《收入证明》以证实苏清勇的务工及收入情况，该收入证明内容有涂改，不应采信。经一审法院去函，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心致味中式快餐店补充了苏清勇的工作证明、补充证明、2016年1月和2月份工资表等相关材料，这些材料中，该店关于苏清勇工资收入的两次证明，内容不一致，工资表上没有领取工资人的签名且只有2016年1月和2月的2份表，不足以证明苏清勇在该店工作且达一年以上，上述材料均存在瑕疵，未经人民法院调查核实且未经组织质证，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没有工商执照、工资发放凭证、纳税凭证、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苏清勇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工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不予认定。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苏正龙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苏清勇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苏清勇的死亡赔偿金。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993元，故苏清勇的死亡赔偿金应调整为219860元。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苏清勇的其他损失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苏清勇死亡的总损失为395569元。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及分担比例没有异议，本院亦予认定。据此，总损失395569元中，先由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余下损失345569元由向东春、向荣全各承担50%的责任；向东春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保阜阳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72784.5元，天安财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共计赔偿222784.5元；余下损失172784.5元由向荣全承担，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向荣全还应当赔偿142784.5元。
综上，天安财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各项损失合计222784.5元；
三、向荣全赔偿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各项损失合计172784.5元（已付30000元）；
四、驳回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苏正龙、王仲平、王文仙、苏玲、苏希、苏志豪共同负担18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雪强
代理审判员 何 霖
代理审判员 胡东海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