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福桥，男，汉族，1966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江，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清，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胜华，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万福桥因与被上诉人余国清、曹胜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朱越担任记录。2017年5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万福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江，被上诉人余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曹胜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福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除第五项以外判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余国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曹胜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6年4月13日，万福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实际高于年利率24%，依法予以调整）至欠款全部还完时止。余国清辩称，对向万福桥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目前已归还本金190,000元，其中90,000元应从下欠本金中扣减。其诉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过高，应按月息1.8%标准予以调整。曹胜华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万福桥提供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及经过，余国清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福桥与余国清根据前期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于2016年3月26日又签订《补充借款合同》一份，确认余国清分两次借款共计500,000元，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按500,000元每月收取9,000元利息，共计27,000元。2016年2月1日，已付9,000元，尚欠利息18,000元未付。曹胜华未在该合同上签字。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余国清已向万福桥偿付的90,000元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内容，借贷双方除于2016年3月26日在《补充借款合同》中对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有约定之外，在其它《担保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利息。万福桥以本人单方制作的做账记录证明借贷双方曾口头约定有借款月利率1.8%的事实，因余国清不予认可、证据欠缺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对余国清关于9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余国清的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2月1日还90,000元，2016年3月16日还100,000元），2016年3月26日《补充借款合同》签订之日，余国清实际下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应为310,000元。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月利率1.8%），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应为16,740元，余国清已给付其中9,000元，仍下欠利息7,740元。对万福桥要求余国清偿付此期间借款利息18,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补充借款合同》是对原有借款关系的汇总、变更与补充，与原《担保借款合同》一并对借贷双方具有拘束力。《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万福桥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补充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重新进行约定，自该期限届满之次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为逾期还款之日。由此，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为5,667元（500,000元×17日×24%÷360日）、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为12,027元（410,000元×44日×24%÷360日），合计17,694元；《补充借款合同》中另行约定利息，加重了债务人负担且未经保证人同意，曹胜华就该加重部分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余国清借款后，逾期不及时清偿本息，严重损害了万福桥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违约，应当向万福桥承担返还借款本金、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民事法律责任。曹胜华承诺如余国清不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其提供担保的方式依法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曹胜华应当按照约定的保证范围履行保证人义务，并有权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福桥借款本金310,000元；二、余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福桥利息损失7,740元；三、余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福桥支付违约金17,694元（暂计至2016年3月15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本金3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曹胜华对上述判决一、三项余国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曹胜华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六、驳回万福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余国清、曹胜华共同负担（此款万福桥已预付，余国清、曹胜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福桥支付）。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担保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的内容及其签名均真实；2、本案所涉的7份合同，均指合计500,000元的同笔借款金额；3、借款后，余国清支付给万福桥的金额共计190,000元，其中在《补充借款合同》签订的之前支付90,000元，在《补充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0元；万福桥认为其中100,000元为本金，90,000元为利息，而余国清则认为均为本金；4、《担保借款合同》没有利率的约定，《补充借款合同》约定有利息，换算成月利率为1.8%。二审另查明，1、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付款方万福桥，收款方余国清，2015年1月1日的金额200,000元，2015年1月28日的金额200,000元，2015年4月21日的金额100,000元；2、《担保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余国清（签名及手印），贷款人万福桥（签名及手印），担保人曹胜华（签名及手印），其中，2015年1月3日的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2015年4月21日的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7月21日，2015年10月24日将此笔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1月21日，如果余国清逾期未还款，余国清每天向万福桥支付违约金200元；2015年4月16日和10月24日，将两笔200,000元的借款金额合并成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止，如果余国清逾期未还款，余国清每天向万福桥支付违约金500元（以下简称《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3、2016年3月26日的《补充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余国清（签名及手印），贷款人万福桥（签名及手印），担保人曹胜华（未签名无手印），借贷双方将借款金额合并为5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万福桥收取余国清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每月9,000元，3个月合计27,000元，2016年2月1日，甲方（余国清）支付乙方（万福桥）利息9,000元，甲方还有18,000元利息未支付给乙方；4、民事起诉状显示，原告万福桥，被告余国清、曹胜华；请求事项为，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016年4月13日一审立案；5、2016年6月15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曹胜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余国清陈述“我方承认向原告（指万福桥）借款50万元的事实，我方已经还了20万元。（对《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按月息1.8%计算的证据不充分，双方签订的是担保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应该视为没有利息，违约金过高。（对《补充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有约定，不能证明实际借款开始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双方有利息约定，在此期间被告（指余国清）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视为清偿本金。对还款金额无异议，我们认为这是被告陆续还的本金，加上之前还的10万元共计19万元”。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出借人万福桥与借款人余国清，担保人曹胜华签订的6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余国清收到出借人经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担保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其中，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借款人为余国清，出借人为万福桥；保证合同的相对人是，保证人为曹胜华，债权人为万福桥，保证人曹胜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担保借款合同》中涉及有逾期利率的约定，并无借期内利率的约定，而《补充借款合同》涉及有借期内利息的约定，却无逾期利率的约定。对于逾期利率，由于《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中有“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1月14日止，如果余国清逾期未还款，余国清每天向万福桥支付违约金500元”的约定，是对前期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变更，即借期届满日为2016年1月14日，逾期利率为月3.75%（500元/日×30日÷40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其逾期利率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5日。对于借期内利率，由于《补充借款合同》中有“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万福桥收取余国清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每月9,000元”的约定，折算月利率为1.8%（9,000元/月÷500,000元），借期内利率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0月15日，期限为3个月，即27,000元（9,000元/月×3个月）。关于尚欠本金的问题。本案中，由于《补充借款合同》有“2016年2月1日，甲方（余国清）支付乙方（万福桥）利息9,000元，甲方还有18,000元利息未支付给乙方”的约定，符合借贷双方借期内月利率1.8%的约定，余国清已经支付的90,000元中，抵充约定借期内利息27,000元后的余额63,000元，应当视为抵充本金，结合出借人承认收到借款人清偿的本金100,000元，即余国清尚欠本金337,000元（500,000元-100,000元-63,000元）及其逾期利率。万福桥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相较于《补充借款合同》，相同的有合同的相对人、借款期限的届满日，不同的有签订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时段、保证人及其保证责任。鉴于《补充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且内容涵盖《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可以认定《补充借款合同》是对《24/10-15四十万元借款合同》的变更，对其变更的内容中，加重债务人负担的为借期内的利率，而基于一审万福桥提出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属于减轻债务人的负担。《补充借款合同》虽未经保证人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按借期内月利率1.8%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保证人曹胜华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即对偿还337,000元的本金及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曹胜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于曹胜华的追偿权，万福桥并无此项诉请，一审判决此项，属判非所请。综上，万福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二、余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福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37,000元；三、余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33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曹胜华对上述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万福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万福桥负担2,000元，由余国清负担5,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晏明审判员  万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