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5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立，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森，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鸿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芝，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玉，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
主要负责人林晋，经理。
上诉人吴光立与上诉人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光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森、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光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闽晟蓝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208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晟蓝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光立四级伤残是错误的。一、《晟蓝鉴定意见书》采用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吴光立进行鉴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30日,闽正方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L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其依据的鉴定标准是当时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符合实际情况，符合当时客观事实，并无违法违规之处。而2016年4月18日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意思是明确的，凡是2017年1月1日后人体受到伤害的，是否构成伤残及其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鉴定时都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而2017年1月1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体伤害的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鉴定标准。《晟蓝鉴定意见书》以2017年1月1日起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为评定2016年4月3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违规的。2.根据我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法律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司法原则，同时也作出了法律不溯及既往的例外规定。2017年1月1日起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并无关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例外规定，故对于施行前发生的人体损害，评定残疾程度时不能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3.2016年4月18日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明确适用范围为：除职工工伤、道路交通事故以外的所有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包括刑事案件的伤残鉴定、非因职工工伤的伤残鉴定、普通伤害案件的伤残鉴定、其他意外伤害的伤残鉴定等。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于2002年03月11发布，2002年12月1日正式实施，主管部门和责任单位均为公安部，发布单位为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7年1月14日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强制性报废标准整合精简结论的通知》及《强制性标准整合精简结论清单》废止标准清单中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被宣布废止，并明确由原标准发布主体或负责整合精简工作的责任部门即公安部尽快发布废止公告，宣布标准废止。但至今公安部尚未发布废止该标准的公告。因此，目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尚不适用于职工工伤的伤残评定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的伤残评定。二、《晟蓝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鉴定人应当提出书面鉴定意见，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多人参加的鉴定，对鉴定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应当注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鉴定人应当独立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负责并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多人参加的鉴定，对鉴定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应当注明。”综合上述规定，可以明确《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本人签字盖章才具有法律效力。但《晟蓝鉴定意见书》落款处司法鉴定人的签字并非司法鉴定人本人签字，仅是授权签字，该授权签字与上述规定是矛盾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既然该鉴定是授权鉴定，完全有理由怀疑该鉴定是否是司法鉴定人亲自、独立做的鉴定。因此，《晟蓝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吴光立伤残等级的依据，应当按照闽正方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L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吴光立构成二级伤残的标准判定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
针对吴光立的上诉，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依据重新鉴定四级伤残的结论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案重新鉴定的委托时间是2017年5月2日，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于2017年3月23日公告废止。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做出鉴定无任何不当，吴光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晟蓝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吴光立提供的闽正方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L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隐瞒其具有中风史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不应采信。
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光立对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返还公交公司垫付款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光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晟蓝鉴定意见书》认定吴光立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脑出血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次要作用，损伤参与度为20%－30%。一审法院认为吴光立的体质特殊即左脑基地节出血等自身疾病等原因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不可能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责任赔偿，故吴光立的赔偿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情形下应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吴光立在事故发生前就患有脑卒中（中风）旧史4年以及高血压、脑梗死病史，依据病历记载吴光立于2012年中风、遗留右侧肢体活动不利，行走拖步，右侧肢体下落肌力3级。由此可见：吴光立在事故发生前就遗留右侧肢体下落肌力3级，即使没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吴光立也能鉴定评定为四级伤残。二、本次交通事故并非系造成吴光立四级伤残的直接原因，二者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次要作用，损伤参与度为20%－30%。三、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条规定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损伤“没有作用”的，不应进行致残程度鉴定。四、本案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以及上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条的规定，吴光立的全部损失应当以参与度划分责任，由吴光立自行承担70%－80%的责任，由公交公司承担20%－30%的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这样才能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一审法院以个人体质为客观原因不应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的过错为由，判决由公交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五、侵权责任中，首先要判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再判定当事人双方对有因果关系部分的责任是否存在过错，对没有因果关系部分的责任，公交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当考虑吴光立原有伤、病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吴光立的全部损失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20%－30%划分责任。
针对公交公司的上诉，吴光立答辩称，《晟蓝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以闽正方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L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中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吴光立个人体质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吴光立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责任损害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
吴光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交公司赔偿吴光立各项费用共计1902896.18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闽Ａ×××××号大型普通汽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向吴光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Ａ×××××号大型普通汽车系公交公司所有，姜庆斌系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2016年4月30日6时12分许，姜庆斌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闽Ａ×××××号大型普通汽车在人行街道碰撞到吴光立，造成吴光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姜庆斌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光立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闽侯县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合计82天，入院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出血；2.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死；3.低钠血症，并发出《病重通知书》。后又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2016年7月14日转入闽侯县医院、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接受治疗，共花去医疗费计75203.22元。期间，公交公司已垫付吴光立医疗费30000元。2016年12月2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光立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光立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吴光立评定为终身护理；4.被鉴定人吴光立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审理中，公交公司对吴光立自行鉴定的结论不服，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吴光立的自身疾病与本起交通事故关联性、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护理依赖、护理程度、护理期限、丧失劳动能力等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为此召集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经协商后由一审法院委托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光立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该鉴定中心的客观原因被退回，故一审法院再次召集双方进行协商，经协商后由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吴光立上述事项进行重新鉴定。经庭审质证，公交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重新鉴定的结论无异议，而吴光立的委托代理人重新鉴定的结论有异议，认为重新鉴定的结论存在很多瑕疵以及违反法律规定，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以吴光立自行鉴定的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己见，经调解无效。
另，吴光立因姜庆斌系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于2017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姜庆斌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姜庆斌系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吴光立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均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裁定准予撤回对姜庆斌的起诉。
另查，闽Ａ×××××号大型普通汽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强制险以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险）。
一审法院认为，姜庆斌驾车致吴光立受伤，经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姜庆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吴光立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公交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吴光立为农村户口，本案中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吴光立提供的入住证明与房产证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吴光立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首先无法证实吴光立与吴少波、杨承女是什么关系，其次，该份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根据民诉法规定不具有证明力，再者，该证明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未出庭不具有证明力，因此，吴光立为农村户口，本案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光立提供证据的闽侯县公安局甘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光立于2013年12月13日暂住在闽侯县，暂住证编号352128195507021035，有效期2016年12月16日。因此，吴光立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
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公交公司只投保商业险30万元，因未投不计免赔险，根据该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相关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只能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80﹪赔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公交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吴光立因自身疾病的原因，经重新司法鉴定，吴光立的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脑出血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次要作用，损伤参与度为20%-30%，吴光立的委托代理人对此有异议，认为重新鉴定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姜庆斌驾车在人行横道碰撞行人的吴光立，因未尽安全驾驶义务，致使吴光立受伤，经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吴光立无责任，姜庆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重新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吴光立所受损伤交通事故因素参与度为20%-30%，其个人体质即左脑基底节出血等自身疾病等因素竟占70%-80%，吴光立的体质特殊，如个人体质即左脑基底节出血等自身疾病等原因司法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主观情形，分为故意与过失两种原因。本案中，吴光立的体质特殊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原因，与其主观心理并无关联，故吴光立的特殊体质不能认定为过错，既无过错，就不可能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况且该法并无规定无过错的一方因自身体质原因对侵权损害结果有介入影响时，机动车一方可以减轻或免除相应责任，故吴光立的赔偿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情形下应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现针对吴光立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
关于吴光立主张的医疗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吴光立医疗费为75203.2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吴光立的外购药物合计2154.64元，均为用于交通事故损伤与脑出血所花费，应予认定，上述费用合计77357.86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吴光立住院治疗82天，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赔付，每天40元赔付，计3280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吴光立住院治疗82天，其请求每天按88元标准赔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7216元。此外，吴光立经重新司法鉴定为护理期的护理期限暂定为五年，每天为80元，每年为29200元，五年计146000元，两项护理费合计153216元。
关于营养费问题，适当的营养，是促进身体尽快康复必要的物质基础，一审法院根据吴光立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7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吴光立在本事故中经重新司法鉴定为四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吴光立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
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吴光立提供闽侯县公安局甘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其请求按福建省统计局2016年2月22日下发的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标准赔付。其经司法鉴定为四级伤残，即33275元×19年×70﹪＝442557.5元。
关于交通费问题，吴光立虽无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酌定1500元。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轮椅），吴光立因事故发生受伤而花去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康复费），因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吴光立因本事故受伤共造成其各项损失合计742061.36元。其中属于强制险项下赔偿有医疗费10000元以及伤残赔偿金等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赔偿不足的计622061.36元，应在肇事车辆闽Ａ×××××号大型普通汽车商业三者险30万元80%范围内赔付（未投不计免赔险），即300000元×80%＝240000元，超出商业责任险赔偿的部分计382061.36元，应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公交公司垫付30000元费用，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强制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光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计360000元；二、公交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吴光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计382061.36元，扣减该公司已支付费用30000元外，公交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吴光立上述损失合计352061.36元；三、驳回吴光立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一审法院委托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光立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该鉴定中心的客观原因被退回”中“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应更正为“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外，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鉴定具有高度专业性与技术性，需要依赖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一审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晟蓝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光立为四级伤残。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为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光立为四级伤残是合法正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适用该标准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吴光立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吴光立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光立、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21926元，由上诉人吴光立、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易 艳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
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
，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