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惠，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办事处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鲁闽、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环，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徐文胜，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丽惠与被上诉人于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丽惠原审诉称，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向我借款人民币30万元，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年利率为12%，被告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被告偿还我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8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于环辩称，我从未向原告借过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被告系普通朋友关系。关于双方认识过程，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原告称，2013年7、8月我和被告因经常一起开保健品会而认识，后又改称我认识被告半年多后借给被告33万元；被告称2012年我和原告在文化宫听投资会而认识的，认识后我们很少在一起开会，有时能在投资的地方遇见。
二、庭审中，原告主张，2013年6月底，被告以投资为由向我借款，被告说“借越多越好，用于做大买卖赚更多的钱，年息20%”，因我和被告认识且约定年息20%，我同意向被告出借款项。我一共向被告出借款项3次，每次都是我们见面时被告将银行卡号写下来给我。2013年6月，我和被告见面，被告将自己烟台银行卡号写下了给我并要求我有钱就汇到这个卡号里，2013年7月1日，我在烟台银行幸福支行向被告提供的银行卡号汇款14万元；2013年7月底，被告问我是否有钱，我告诉被告8月份有钱，被告告诉我她在农村信用社的新卡号，2013年8月1日，我在农村信用社幸福支行向被告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14万元；2013年8月2日，被告告诉我她在农村信用社的新卡号，我在农村信用社幸福支行向被告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5万元。被告告诉我的3个银行卡号均是我们见面时被告写下来给我的。我向被告汇款3次后，被告向我出具了总的借条，总计借款33万元。2014年1月被告偿还我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2万多元，借条因被告向我出具2013年12月14日的书面材料而由被告收回。后，原告又改称，我一共向被告出借款项三次，每次都是被告给我卡号，我把钱打到被告提供的银行卡上，每次出借款项数额都是我定的，我能凑多少钱就借给被告多少钱，三次月息均为7%。我第一次汇款时知道被告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是杨晓峰之后，我问被告为何向杨晓峰账户汇款，被告说“杨晓峰是他们合伙做生意的头，你给我汇款我也是转给杨晓峰”，第一次我把钱给被告后，被告没有出具借条，后来我找被告，被告给我写了14万元的借条，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我把钱转到被告给我提供的账号后，被告给我出具的借条，被告共向我出具借条三张。2013年12月底我向被告要钱，被告说“把条给我我还你钱”。我想我不给人家条，人家不会还钱，我就把条给了被告，但被告一直没有还钱。我就对被告说“你没还钱得给我出具借条”，被告说“怎么写”，我说“写明怎么借钱借多少”，被告说“你写吧写好我签字”，我就写了2013年12月14日书面材料的内容，写好后被告签的字。被告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称我未向原告借款，按照常理还钱后才会收回借条，不可能出现未还钱就将借条收回的事情。2013年12月14日书面材料的内容是原告写的，而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数额是33万元，两者相矛盾。事实是原告在封某处投资30万元，已收到本金3万元和部分利息，后封某给原告出具27万元的借条。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7月1日烟台银行转账回单，交易金额14万元。
2、2013年8月1日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交易金额14万元。
3、2013年8月2日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交易金额5万元。
4、2013年12月14日有被告签名的书面材料（下称“2013.12.14条”），载明：“今将李丽惠30万元借据收回，定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时将本金叁拾万元及利息一并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李本人。2013年12月14日于环”。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称我记不清2013年7月1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卡号是谁的，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2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卡号不是我的。我从未向原告出具2013年12月14日的书面材料，并申请对该书面材料中笔迹是否为被告所写进行鉴定。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到银行调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账号及户名。
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到烟台银行幸福支行、××银行芝罘区幸福支行调查，2013年7月1日，原告在烟台银行幸福支行通过原告账号62×××92向案外人杨晓锋账号62×××16转账14万元；2013年8月1日，原告在烟台农商银行芝罘区幸福支行通过原告账号62×××18向被告账号62×××70转账14万元；2013年8月2日，原告在烟台农商银行芝罘区幸福支行通过原告账号906020200016202743234向被告账号62×××70转账5万元。
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称，关于2013年7月1日转账14万元是按照被告的指令将钱汇给杨晓峰，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称，关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2日转账共计19万元是偿还原告之前向其所借的款项，2013年5月底6月初我到吴明刚（音）处存高息存款，在吴明刚处遇到原告，原告说“你存到吴明刚（音）处月息是4%，你把钱借给我，我按照月息5%给你利息”，我问原告“你借钱干什么”，原告说“我借钱干什么你就不要问了，我可能要买房”，我就分两次将钱给了原告。第一次在吴明刚（音）办公楼楼下给了原告10万元现金，第二次在幸福的肯德基给了原告9万元现金，原告分别给我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和9万元的借条，之后原告按照月息5%给我利息。2013年7月，我知道在封某处存款月息是8%，我就向原告要回所有钱，原告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2日将借我的19万元本金全部还清，我将原告出具的借条给了原告。我和原告在2013年七、八月之前有资金往来，原告有时借我的钱，每次借钱时我都给她现金，数额不等，每次原告都给我打借条，原告还款时除了银行转账凭证上的19万元外，其他还款都是通过现金方式，2013年七、八月之后我和原告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原告曾多次让我介绍她到封某处投资，我就把原告介绍给了封某，我不清楚原告和封某如何交易。2014年1月2日，我们投资人到封某处要钱时我才知道原告在封某处投资30万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曾向其借款多次且原告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是原告偿还其之前所借被告的款项。
原审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材料内容字迹和“于环”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检材中的内容字迹不是于环本人书写；2、根据现有样本，无法确定检材中的“于环”签名是否为于环本人书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第一项无异议，但对第二项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间内未交纳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
三、庭审中，被告称，我、原告、郝某、郝善章均在封某处投资，用于封某炒黄金白银，我介绍原告到封某处投资30万元，2013年年底封某操作失败。2014年1月2日，我、原告及其儿子、郝某、郝善章到封某家中问她怎么办，封某对原告讲“你投资的30万元我不会不还你，但我现在没有钱，一年内还你”，上午十点左右封某带着原告的儿子到农业银行观海路支行，封某从多个银行卡内取款54000元（包括本金3万元、利息24000元）给了原告的儿子，封某向原告出具了27万元借条，之前封某已经给了原告三个月的利息72000元。原告对被告陈述有异议，称除了被告于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2日向我借款33万元外，我和被告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我不认识封某，被告未介绍我到封某处投资，我在封某处没有投资。2014年1月2日，我没在封某家协商还款事宜，这之前我给被告打过多次电话向她要钱，被告说“她借的钱都投资了，没钱还”，为了求证被告是否讲实话，我儿子和被告到封某处对证被告是否有钱还债，我儿子回家后告诉我是被告领着他去找封某要钱，被告逼封某还被告的钱，还后被告再还给我儿子，封某无奈在被告和我儿子共同监督下提出5万元交给被告，被告、封某和我儿子一起到银行，封某将钱取出在征得被告同意后一共给了5万多元（本金3万元和利息2万多元），一部分打在我儿子银行卡上，一部分给的现金，这5万多元是封某替被告还的钱。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郝某出具证明，载明：“我叫郝某，1959年1月19日，住在莱山区初家小区2号楼内4号。2014年1月2日，我和于环、李丽惠及李丽惠儿子、郝善章在封某家里解决我们在封某处投资款如何处理时，封某与李丽惠协商李丽惠同意封某打一张借条借款27万元并约定一年内由封某还清此借款。当时封某还领着李丽惠他儿子到农行提了5万4千元的利润和本钱。此笔借款就是李丽惠通过于环知道并投资在封某处30万元的投资。”落款处有郝某的签名并捺印，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
2、封某出具书面材料两份，一份载明：“李丽惠为挣高利润通过于环介绍给我30万元人民币，为着互利互惠的原则每月以百分之八（8%）的利润分给李丽惠，12月31号李丽惠提出要本金30万时（叁拾万）因操作失误爆仓了，给不了全部本金和利润共叁拾贰万肆仟元，给了李丽惠5万4千元（伍仟肆仟元），剩余的打了27万元（贰拾柒万）的借条给李丽惠承诺一年后还本没有利润。特此证明。”落款处有封某的签名并捺印，时间为2015年5月8日；另一份载明：“封某（+8618591766468）2015-5-18下午8:42您好，我们从4月份就约定见面，直到现在也没见面，我给你打的借条也到期了，想跟您见面谈一下还钱事情，当初您也是为了多赚百分之八的利润才找于环把钱放到我这里，但事情都没想象的那么如愿，我因操作的问题爆仓了，我的钱还有朋友的钱都亏了，我几乎都崩溃了，但因为一份责任，我不能让朋友亏，我想尽快把钱给你，你怎么不见面呢？我听说你让于环还钱，借条我已经给你打了，怎么又跟于环要钱，你到底想要谁来还呢？我写的借条怎么办？以上内容是我用手机发的短信给王宁海和李丽惠两人的。”
3、证人郝某到庭称：“我投资理财时认识了李丽惠和于环，我先认识的于环，一共见过李丽惠两次，一次在封某家打条，还有一次在这之前。李丽惠在封某处投资30万元，我也在封某处投资，当时我和封某签合同了，我们一人一份。2014年春天封某给我写了欠条，我觉得合同没用就丢了，后期改成了借条。2014年春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封某欠我们投资款，原告及其儿子、被告、郝善章和我在封某家，我们让封某打条，当时原告和她儿子靠北边的窗子坐着，我们坐在靠近南边的窗户，封某坐在我们中间。原告向封某要钱，封某说“我先给你54000元，剩下的我给你打条，只要我不死我还你”，封某给原告打了27万元的条，之后封某领着原告的儿子去银行取钱，我们其他人在封某家等着，封某与原告的儿子回来后封某给原告打的条修改过，我没看到条的具体内容，但我听封某说一年内还给李丽惠。”
4、证人封某到庭称：“我和李丽惠、于环是朋友关系。2013年，于环、李丽惠、郝某把她们各自的钱放在我这，我用她们的钱炒白银，我记不清我们当时是否签合同了，她们把钱给我，我自己记个帐。2013年8月，李丽惠经于环介绍在我这投资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我的银行卡，约定月息8%，卡号我记不清了，我按照每月利息2万元给了李丽惠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利息，有时我亲自给李丽惠有时让于环捎给李丽惠，每次给钱都没打条。2013年12月爆仓了，原告向我要钱，我说我亏了没钱给就给李丽惠打了借条。2014年1月2日，郝某、郝善章、于环、李丽惠及其儿子在我家，郝某、郝善章、于环、李丽惠都将各自的钱放在我这投资，我答应他们有钱就还给他们并给他们打了条。我给李丽惠打了27万元的借条，当时李丽惠的儿子开车拉着我到农业银行观海路支行我从取款机取了54000元（包括3万元本金、24000元利息）并将钱给了李丽惠的儿子。我给原告打的条是否改动过我记不清了。2014年4月12日开始我打电话联系李丽惠，但李丽惠不和我见面，我给李丽惠和他儿子发短信他们也不和我联系。我不清楚李丽惠和于环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丽惠在我家没提过于环欠她钱的事情。”
5、被告申请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烟台观海路支行调取监控录像，原审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到银行调取监控录像，银行工作人员答复本院银行监控录像只能保留3个月。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人郝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看见条的内容只是听封某说，证人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对证人封某的陈述有异议，证人对关键问题均记不清，证人称其不知道原、被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原告与证人之间是否存在投资理财之间没有联系。被告对两位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
四、封某于2015年12月16日到原审法院称，我和于环是2011年参加投资理财会而认识，2011年我和于环在杨晓峰处投资，杨晓峰炒黄金白银，后来我也学会炒黄金白银。2013年8月，我对于环说“我也炒黄金白银，你如果有钱可以在我这投一些，我给你的利息稍微高些”。后来于环就陆续在我这投资一些钱，于环在我这投资没多长时间，于环对我说：“我幸福有个朋友有点钱，想放你那投资赚点钱，我朋友找了我很多次让我带她一起赚钱”，我说：“行呀”。2013年8月至10月，于环分多次给过我钱，大部分钱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我银行卡，小部分是直接给我现金，于环在我这投资时没有告诉我她朋友的钱有多少，我也不问，我只和于环算总账，我和于环签有黄金理财协议，内容大概是于环委托封某炒黄金白银，投资额多少钱，封某在保证于环投资本金的基础上，每月利润13%，后来利润改成每月8%。我和于环每人一份协议，于环每次给我钱时，我和于环就在协议的投资额上直接填加数字，然后我们双方签字或捺手印。于环、郝某、郝宪章、李丽惠和她儿子于2014年1月2日在我家那天，我才知道于环介绍过李丽惠、郝某、郝宪章在我这投资，那天我是第一次见到李丽惠和他儿子，李丽惠说给了于环30万元让于环放在我这投资，于环也认可这件事，我才知道于环在我这投资款中有30万元是李丽惠的。当天，我给过李丽惠一部分钱，还往李丽惠提供的银行卡汇了一部分钱，然后我向李丽惠出具一张借条，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2014年1月2日之后李丽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李丽惠的儿子给我打过多次电话。在我炒黄金白银期间，我只和于环发生过交易往来并签订过协议，我没有和其他人签过协议，都是于环给我转账或给我现金，至于于环和李丽惠、郝某、郝宪章之间怎么约定的我不清楚。于环是否还介绍过别人我不知道，向我要过钱的人只有李丽惠、于环、郝某、郝宪章。
经质证，原告对封某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陈述有异议，认为封某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封某处没有投资，封某没有给过原告及其儿子钱，也未写过欠条，实际上是被告和封某串通，让封某承担被告的债务。被告对封某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封某陈述的其在2014年1月2日前不认识原告有异议，认为如果封某在此之前不认识原告就不会给原告写27万元的借条，对封某陈述的其他内容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交付相关款项。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将14万元汇入案外人杨晓峰银行账户、将19万元汇入被告银行账户的事实清楚，争议的焦点是该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14万元系按照被告的要求汇入杨晓峰的账户，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汇入其账户的19万元系原告偿还之前向其所借的款项，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该19万款项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此提供证人郝某、封某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虽不能直接证实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两位证人均能证明原告向封某投资的事实，也证明被告曾参与原告在封某处投资款如何处理及封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使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还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即原告应当对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14的书面材料经鉴定内容字迹不是被告于环本人所写，无法确定“于环”签名是否为被告于环本人书写，且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原、被告认识时间、借款过程、利息约定、借条张数等情况前后陈述矛盾，其陈述被告未向其还钱便将借条给了被告亦与常理不符，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李丽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保全费2470元，合计5970元由原告李丽惠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李丽惠负担1500元，由被告于环负担1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丽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33万元，已还3万元，尚欠30万元是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还款保证及汇款凭证为证，虽然还款保证上的被上诉人签名经鉴定不能确定为被上诉人本人书写，但该鉴定结论也没有否定该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打给杨晓峰账户的14万元是根据被上诉人指示打给杨晓峰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封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杨晓峰是熟识的，也证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说杨晓峰是合伙生意的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也是被上诉人转给杨晓峰的，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封某处投资的30万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于环则以其与上诉人不存在本案借款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打给杨晓峰账户的14万元被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分两次打给被上诉人的19万元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向被上诉人的还款，还款后借条已退还给上诉人。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偿还借款33万元，已还3万元，尚欠30万元，对此应提交相关证据。现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一上诉人所称的“还款保证书”；二是银行转账回单三张。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还款保证书”上被上诉人的签名不认可，经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1、检材中的内容字迹不是被上诉人于环本人书写；2、根据现有样本，无法确定检材中的“于环”签名是否为于环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既未肯定被上诉人在该“还款保证书”的签名，也没有否定被上诉人在该“还款保证书”的签名，该鉴定结论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30万元借款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三张，2013年7月1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账号系案外人杨晓锋账号62×××16转账14万元，上诉人主张该14万元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将钱汇给杨晓峰，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该14万元本院不能认定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主张该14万元是其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3年8月1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卡号系被上诉人账号62×××70转账14万元，2013年8月2日银行转账回单收款人卡号系被上诉人账号62×××70转账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19万元转款表示认可，应认定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但上诉人主张该19万是偿还其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对此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虽向法院提供了证人封某、郝某出庭作证，但该两位证人只能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封某处有投资，但不能证实该19万元就是上诉人在封某处的投资，也不能证实该19万元是上诉人偿还之前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在被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9万是偿还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9万元就是上诉人在封某处的投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该19万元就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还款3万元，尚欠16万元，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借款年利率为12%，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没有作出约定。上诉人要求按照年利率为12%计算其利息损失，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提供的“还款保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依据该“还款保证书”约定主张的2013年12月31日还款期限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其利息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偿还借款完毕之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于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丽惠借款人民币16万元，并自2015年4月23日主张权利之日至本判决书履行完毕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丽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保全费2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合计12970元，由上诉人李丽惠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于环负担6970元；一审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李丽惠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于环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