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男。
监护人何某仁，男，194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4403011941********，住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XX园*座**室。
辩护人朱某某，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监护人何某仁、辩护人朱某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29日9时许，被告人何某在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XX号XX园南楼XX室家中，认为楼下有人非议他，欲出门理论，其父亲何某仁试图阻止其出门未果。
被告人何某走出XX园小区后，闯入XX南路XX号XX小吃店内，用该店厨房内一把三角刀刺伤该店老板蔡某梅背部、右胳膊。之后，何某持刀刺伤在该店门外就餐的被害人涂某新背部。随后，被告人何某北行至XX牛肉店门口，持刀刺伤被害人黄某香左腰部、右肩胛。随后，被告人何某折返跑向XX路方向，行至路口处持刀刺伤站在此处的被害人文某根右胸部、右背部。随后，被告人何某继续沿XX南路向右前方行走进入XX南路XX号XX五金商店内，持刀刺伤黄某斌左面部、左前臂。随后，被告人何某沿XX南路北行至XX南路XX号大院门口处横穿马路，并在XX南路西侧的XX花园楼下人行路靠近XX便利店一侧，持刀刺伤张某梅左胸部。随后，被告人何某继续北行至深圳中学初中部大门附近，持刀刺伤坐在车中的齐某红右胸部并转身持刀刺伤行走在人行路上的被害人秦某右腰部。随后，被告人何某继续沿XX南路北行，横穿马路至XX南路东侧，行至田贝三路路口一报刊亭处，持刀刺伤刘某辉左膝、左上肢、背部。公安人员当场将何某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涂某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和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文某根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秦某所受损伤属于轻伤。
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何某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没有辩护意见。
监护人何某仁表示，本案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给被害人及其家庭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其深表痛心和难过，尽一切努力在经济上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以弥补何某给被害人所造成的伤害。
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告人何某辨认和控制能力大部分失去，因此在定罪量刑时请充分考虑。2、精神病患者的有效监护在我国还是一个制度上的缺失，主要是靠家庭的自行监护，但对于像何某等人的家庭来说，如果法定监护人年老力衰，不能充分行使监护职能因此而产生的隐患问题，请法庭在这方面给予深切的同情和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7月29日9时许，何某在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1号XX园南楼XX室家中，认为楼下有人非议他，欲出门理论，其父亲何某仁试图阻止其出门未果。
被告人何某走出XX园小区后，闯入XX南路XX号XX小吃店内，用该店厨房内一把三角刀刺伤该店老板蔡某梅背部、右胳膊，蔡某梅逃出沙县小吃店呼救，何某持刀追出门外，用刀刺中在该店门外就餐的被害人涂某新背部，致涂某新倒地死亡。随后，被告人何某北行至XX牛肉店门口，持刀刺中被害人黄某香左腰部、右肩胛，黄某香被刺后倒地死亡。之后，被告人何某折返跑向田贝二路方向，行至路口处持刀刺中站在此处的被害人文某根右胸部、右背部，文某根受伤后倒地身亡。之后，被告人何某继续沿途寻找作案目标。何某沿XX南路向右前方行走进入XX南路XX号XX五金商店内，持刀刺伤黄某斌左面部、左前臂；沿XX南路北行至XX南路XX号大院门口处横穿马路，并在XX南路西侧的XX花园楼下人行路靠近XX便利店一侧，何某持刀刺伤张某梅左胸部；继续北行至深圳中学初中部大门附近，何某持刀刺伤坐在车中的齐某红右胸部并转身持刀刺伤行走在人行路上的被害人秦某右腰部；何某继续沿XX南路北行，横穿马路至XX南路东侧，行至田贝三路路口一报刊亭处，持刀刺伤刘某辉左膝、左上肢、背部。
经群众报案，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当场将何某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涂某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和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文某根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秦某所受损伤属于轻伤。被害人蔡某梅、黄某斌、张某梅、刘某辉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何某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7月29日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深公罗（翠竹）受案字（2013）00714号《受案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出具的深公罗移字（2013）00032号移送案件通知书、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深公（刑）立字（2013）00047号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翠竹派出所出警民警肖继胜、张绍腾、陈加荣、黄建明等人出具的《出警、抓获经过》，证实：多名群众先后于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40分许报警至深圳市公安局110。深圳市公安局接报警后，立即组织罗湖区翠竹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在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三路XX酒店对面人行道将被告人何某堵住并要求其放下刀，何某不听劝告并挥刀自残，后其又穿过马路到了XX阳酒店门口继续顽抗自残，后在增援民警的支援下将被告人何某抓获归案，并立案进行侦查。
2、被告人何某在深圳市康宁医院的就诊记录、治疗记录和取药记录，深圳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康宁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壹本，深圳市人民医院手术护理记录单复印件，证实：本案被告人何某有精神病史，何某为一级精神残疾。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31日16时许搜查了何某的住所，并扣押何某身份证一张，何某残疾证一本，康宁医院门诊病历一本，两页纸（上有何某写的字），笔记本一本，小笔记本一本。
4、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何某及被害人文某根、涂某新、黄某香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何某无前科。
5、证人何某仁（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实：何某1994年被深圳市康宁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至今断断续续有吃药治疗。2013年7月29日早上何某的情绪异常，站在我家的阳台往楼下看，他转过身对我说楼下的人都在说他，他要下去找他们，并在家里找东西，多次要下楼，我看他硬要下楼就抱住他不让下楼，并叫我妻子打电话给我小儿子和大女儿过来，也叫我妻子打电话给楼下的保安上来帮忙，后保安到了我家，何某看到保安到家后，情绪没有那么激动，我就放手没有再抱住他了，后保安就离开了。当保安离开后，何某说要出去一下，在家里很烦，我阻挡未果，就跟着下楼，他硬要走出小区，我不给他出去就抱住他，他用嘴巴咬我的手，我放手后就追不上他，他跑出小区后发生命案；何某有民政局开出的精神残疾人员证。
6、证人尹某萍（被告人母亲）的证言，尹某平证实的内容与何某仁相同。证实：何某有精神病史；2013年7月29日前几日何某总是称胸闷、头痛，7月29日何某出现幻听，准备带他去康宁医院，后何某脱离控制出事。
何某仁、尹某萍对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深圳市罗湖区XX园出口监控录像截图、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XX五金店监控录像截图、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录像截图中被告人何某进行了指认；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双拖鞋、一件红白相间条纹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是案发当日何某所穿的上衣和拖鞋。
7、证人何芬（被告人姐姐）的证言，证实：何某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也接受过康宁医院的治疗、吃药等，陆陆续续很多年了，事发当天早上接到我母亲电话称何某表现异常，总说楼下有人在议论他，他要下楼去找他们理论。我父亲劝他并抱着他不让他下去，但他还是跑下楼了，我父亲就去追。期间我母亲还给我小弟何巍打了电话，何巍也出去找了。后来听说何某捅了人。
8、证人何巍（被告人弟弟）的证言，证实：哥哥何某在14-15岁的时候就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多，我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叫我过去帮忙，说哥哥何某在家里闹的很凶，怕我父亲搞不掂他，还叫了保安过来帮忙，我就立刻请假去了XX园，当时母亲在楼下等我，见我就问有没看见何某，我就陪母亲回家了，家人商量准备把何某送康宁医院治疗。后我就出去找何某，刚出XX园就得知何某出事被警察抓了。
9、证人张某杰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9时40分许，我在罗湖区XX北路XX洗车冷气修理公司旁边的小店看店，忽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喊大叫，接着看到沙县小吃店的老板娘从沙县小吃店跑出来往深圳中学的方向跑，后面又从沙县小吃店跑出一名右手拿着匕首的男子，此时刚好“阿涛”路过沙县小吃店的门口，该男子就用匕首刺“阿涛”的右臂，“阿涛”被刺伤后扭动了一下身体，那名男子又往“阿涛”背部刺下去。“阿涛”就往路边的梯阶走然后倒地，那名砍人的男子就往我这边走过来，我即把拉闸门拉下，二三分钟后，我从拉闸门底下看到砍人的男子往田贝二路方向走，我就把拉闸门打开，看到一名老年男子倒在我店门口，身上流很多血，我即电话报警。张某杰辨认出被害人涂某新就是叫“阿涛”的人，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就是刺伤涂某新的人。对被告人何某作案的刀具照片进行了指认。
10、证人丘某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30分以后，我看到一名持刀男子站在XX南路22号万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后往田贝二路方向去了，几十秒钟后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我走到万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店门口看时发现店门口人行道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是田贝二路一家电器维修店的“涂老板”；另一名男子躺在XX南路和田贝二路交汇处的人行道上，胸口流血。持刀伤人男子约30多岁，身高1.7米左右，白白净净，很斯文的样子，中等身材，上身穿红白相间横条纹的衣服，下身穿短裤，脚上穿拖鞋。丘某生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对何某作案时穿的红白相间的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
11、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10时左右，我在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邓禄普轮胎店上班时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出去看到一名手持三角铁质刀具的男子在罗湖区XX南路与田贝二路交界处捅了一位70多岁的老人家的肚子，被捅老人就趴下了；在锦鸿牛肉店门前一辆黑色小车后该持刀男子捅了一名大概60岁的女子肚子两下，该被捅女子挣扎着起来呼救，后该女子在XX南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倒下了；之后行凶男子跑到XX南路对面，在柏丽花园门口捅了一名女子肚子一刀，该被捅女子往柏丽花园跑去；行凶男子没有追，继续往田贝三路方向跑，跑到马路对面深圳中学初中部时，用刀捅了一名男子肚子一刀，该被捅男子倒地反抗时，行凶男子又划了该男子脚部一刀。行凶男子大概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体型偏瘦，短发，上身穿红色的短袖，下身穿蓝色带白得牛仔短裤。陈某平辨认出行凶男子是被告人何某，未辨认出被害人。对被告人何某行凶时所穿的红白相间的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对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XX五金店监控录像截图中的被告人何某和深圳市罗湖区XX酒店门口监控录像截图中的被告人何某进行了指认。
12、证人雷某坤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快10点时，我开车经过XX南路和田贝三路，看到很多人往田贝一路方向跑，一名穿一件红白条纹短袖，下穿一条短裤的男子手持一把尖刀在人行道上追逐路人，该男子追不上路人就折返往反方向跑，往一名老太太后腰处刺了一刀，老太太倒下后，该男子持刀冲进路边一小店，我一边开车离去，一边报警；我看见伤人男子手持20至30厘米长的尖刀。
13、证人林某山的证言，证实：2013年早上9时40分许，我在自己经营的XX南路16号龙山茶叶店里，听到店外非常吵杂，并且还有一个女人大声呼喊，透过茶叶店的玻璃门发现旁边店铺的人都像逃命一样往南边的路口跑，我即跑进店内的一个小房间里将门反锁。我躲了约两分钟，感觉外面的吵杂声小了，就出门看看情况，看到有一名70岁左右男子被人刺伤后倒在其龙山茶叶店门口旁边，该男子好像是穿白色衬衫上衣，黑色长裤，胸口的位置有一道伤口，身上流了很多血，这男子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附近一家维修店的老板也被刺伤倒在茶叶店北边一点的大树旁边，好像是背上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我听周围的人说有一个人从旁边的沙县小吃店里面拿刀冲出来砍人，一共砍死了三个人，还砍伤了好几个，但另外一个死掉的人我没有看到，受伤的我只看到沙县小吃店的老板娘手臂受伤了，至于砍人的人是谁，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林梁山不辨认出被告人何某。
14、证人刘某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40分许，我在公司二楼办公室上班，突然听到马路那边有人大喊大叫，感觉声音很惊恐，我就走到窗口，看到马路对面沙县小吃门前有人在追逐，路人四处躲闪，接着一名男子倒在人行道上，背部慢慢渗透出血来，因为被人行道上的树枝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该男子因何倒下。接着看到沙县小吃店门前有一名瘦瘦的穿红色条纹短袖上衣，下穿一条短裤的持刀（刀刃上有血迹）男子在沙县小吃店门前站了3、4秒，然后往田贝三路方向小跑过去，冲向一名中年妇女，因为有树枝遮挡，我没看见持刀男子刺向那名妇女，当时感觉到两人是有身体上的接触，约二三秒后，持刀男子又往田贝二路方向跑，那名妇女脸部好像很痛苦，跌跌碰碰的走过马路，往我公司楼下走，过了马路之后我就看不到该妇女了。持刀男子又冲进沙县小吃店隔壁的一间五金店里，大约20秒左右持刀男子出来后往田贝二路方向跑，差不多到田贝二路时，持刀男子用刀刺了在人行道上的一名六七十岁的大伯两三下，大伯当场倒下，持刀男子继续往田贝三路方向跑，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即打电话报警。刘某伟辨认出何某是其看到的行凶者。对何某作案时穿的红白相间的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
15、证人林某保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时50分许，其开车经过XX南路疾控中心对面时，看到人行道上躺了一个满身都是血的老太太，然后看到一个身穿红色条纹上衣1.7米左右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挥舞着由南向北方向跑去，其当时马上报警反映情况。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在XX南路消防队旁边的一家复印店复印文件，听到外面有人惨叫，我在店门口看到马路对面一名40岁许、高高瘦瘦、上穿红白条纹的短袖，下穿浅色短裤的男子手持一把刀刃上沾有血迹的短刀。李某未辨认出何某。
17、证人杨某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10时10分许，在XX酒店大门右侧停车场内我的小车附近，看到一个穿红白相间上衣的男子被警察按倒在地上，准备抬上担架。我的车尾厢上盖除了血迹还有很多刀划的痕迹。
18、证人沈某媛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40分许，我在深圳市罗湖区疾控中心六楼上班时看到有一位老婆婆面朝下趴在外面疾控中心的门口路边，背部好像有些血迹，过了一会，老婆婆挣扎着站了起来，原地晃了晃，又倒下了，面部朝上，腹部有很多血。后期看到医院救护车停在马路对面，才知道对面马路还躺着两个人，一个40岁左右中年男子躺在路边单车旁，路口位置躺着一年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其中中年男子颈部和头部有血迹，老爷爷胸口有血迹。后其拍了两张照片并写了一篇微博发在网上。
19、证人郑某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多我在罗湖区XX南路南嘉五金店上班时，店里来了一位顾客买灯管，此时，我听到隔壁沙县小吃店的老板娘在叫，我走出店门看到正对门口人行道的大树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紧接着沙县小吃店老板娘从我店门口很快的朝贝丽南方向跑去，我顺着老板娘跑的方向看了一下，看到路口位置一个老年男子满手是血的倒下了。我返回五金店内，刚才买东西的顾客往外走，当我快走到楼梯位置时，那位顾客突然从我背后跑回来，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比较瘦，上身穿一件红白条纹的短袖，下穿浅色短裤的男子手持一把刀在追赶该顾客，我则躲进厨房将门反锁。我透过厨房玻璃，看见被追砍的顾客躲在柜台内侧，持刀男子隔着柜台想用刀戳顾客，顾客用电脑显示器砸向持刀男子，持刀男子没有被打跑，而是继续向顾客挥舞尖刀，顾客逃进厨房后，其看见顾客脸上有一处三公分左右的伤口。郑某平未辨认出何某，对被告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照片进行了指认。
20、证人宗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50分许，看到从沙县小吃店里跑出来几个人，后面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持尖刀在后面追，出门后就往右手边追一个阿姨，在后面用刀捅了这位阿姨，阿姨受伤后走到马路对面倒下了；持刀男子回过头往田贝二路方向走，在田贝二路捅了一个老伯。后持刀男子沿着田贝路往田贝三路方向走。宗某军未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对被告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涉案刀具照片进行了指认。
21、证人李某周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40分许，我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很瘦，上身穿红白横条的衣服，下身穿灰色短裤的持刀男子在追沙县小吃的老板娘，老板娘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持刀男子往深圳中学方向追了一会后又掉头往XX南路南方跑，后又往深圳中学方向追逐人群。有一男子在我经营的XX五金店内被持刀男子刺伤了脸，李某周指认出被告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
22、证人蒋某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许，我快走到XX南路疾控中心对面东侧的马路边时，突然看到前方水贝二路方向有很多人在跑，仔细一看发现一名五六十岁左右的阿姨半跪在地上，腰部流了很多血。在受伤阿姨不远处有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比较瘦，穿一件红白相间横条纹的短袖上衣，下身穿短裤的男子手持尖刀，刀上还带有血迹。持刀男子左右张望，周围群众和他保持有一定距离，突然该男子拿着刀朝水贝二路的方向跑过去，在路口刚好有一名好像刚买完菜的阿叔从那里经过，持刀男子手握尖刀由上至下捅了阿叔胸口一刀，被捅阿叔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之前被捅伤腰部的阿姨也挣扎着站起来走过马路到了疾控中心的旁边，但很快就倒下了。持刀男子将阿叔捅倒以后站在原地继续左右张望，后又开始朝XX南路北向的方向跑，我则回到公司报警。之后我又到外面看情况，发现阿姨和阿叔都还是躺在原先他们倒地的位置，在路边一个单车旁边的地面上还看到一滩血迹，路边停着一部警车和几名警察。蒋圣华辨认出何某是持刀刺伤阿叔的男子。
23、证人李某红（被告人邻居）的证言，证实：大概两年前听说何某有精神病，很少见到何某。李茹红辨认出何某是其邻居。
24、证人仉某新（深圳市罗湖区XX园小区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多我听到对讲机里呼叫，让我去小区南座X楼XX房，业主家里有事。我就去到了XX房，XX房门是开着的，客厅里有两男一女，一个年轻的男子情绪很激动，一个年长的男子用手搂着他说冷静。女子就站在后面，见我来了让我帮忙劝年轻男子出去冷静下，我和年长男子一起带年轻男子下楼，之后离开；半小时后听说XX园附近有个神经病用刀捅了人。仉红新辨认出何某是居住在XX园南楼XX房的涉案男子。
25、证人林某区（被告人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听何某的母亲讲何某有忧郁症，一直未治愈；何某平时性格孤僻，不与邻居打招呼。
26、证人温某新（被害人黄某香儿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办工作人员告知我母亲黄某香于当日在XX南路被杀害。温某新对被害人黄某香的死亡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照片中的死者是其母亲。
27、证人温某微（死者黄某香女儿）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哥哥温某新电话告知我母亲黄某香在贝丽北路遇害。让我到翠竹派出所看一下。
28、证人林某春（死者涂某新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公涂某新一起在田贝二路经营一家电器维修店，一般每天8点左右我先去开店门，涂某新在9点到10点左右来到店里。2013年7月29日早上9时50分许，我的店门前很多人在跑，XX南路沙县小吃店的老板娘说我老公倒下了。我赶紧冲出去直接跑到沙县小吃门口，看到我老公涂某新倒在沙县小吃门口靠近马路护栏那里流了很多血。后救护人员赶到把我老公送医院抢救，我老公经抢救无效死亡。林某春对涂某新的死亡照片进行了指认。
29、证人文某雄（被害人文某根儿子）的证言，证实：是流花医院的工作人员电话告知我父亲被刺，案发时我不在场。文某雄对被害人文某根的死亡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死者是其父亲。
30、被害人黄某斌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45分许，我在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卫生防疫站对面一五金店购买灯管，付完钱走出五金店，发现人行道上两个男子躺在血泊中，后看到一身高1.7米左右的中年男子拿刀冲进五金店，我被该名男子追赶倒地，用刀在我面前比划，我反抗过程中被划伤了脸部和左手前手臂。黄某斌未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对何某案发时穿的衣服照片进行了指认。
31、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9点30分许，我深圳中学初中部正对面的XX花园人行道上行走时被一30岁许、瘦高、短发男子拿刀捅了后背，受了重伤。该男子捅了我之后继续往北走。秦某辨认出何某是2013年7月29日上午从背后捅了她一刀的人。
32、证人张某梅的陈述，证实：我于2013年7月29日10时许在罗湖区XX南路段行走时，被迎面走来身上有很多血的一男子用刀砍伤，刀刺到我左肋骨处，砍人的男子年龄在30-4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张某梅未辨认出被告人何某。
33、被害人蔡某梅（罗湖区XX南路沙县小吃店老板娘）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大概9时30分许，我在罗湖区XX南路沙县小吃店内上班，此时一身高约一米七的短发男子直接进了我店的厨房，从厨房的水管上面抽了一把三角形的刀，该男子拿了刀没说一句话就砍我，我用右手臂挡了一下就跑出店外叫外面的人打110报警。该持刀男子也追了出来，走到人行道见人就用刀去捅，我即往田贝二路方向跑，边跑边张望，见到有两个人倒在人行道上，其中一个是田贝二路空调维修店的老板，另一个是80多岁的老人。该男子身高大约170左右，身材比较瘦，穿浅蓝色格子短袖上衣。我右臂被砍了3刀，背部有两个伤口。蔡某梅辨认出被害人涂某新是案发当日在其小店吃饭后被人杀害的人，未辨认出被告人何某，对作案刀具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34、被害人刘某辉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多，我行至罗湖区XX南路与田贝三路交汇处十字路口报刊亭时，一中年男子持约十五公分长的尖刀向我迎面扑来，该男子用刀刺我胸口时被我用左手臂抵挡，被刺伤左手大臂，我倒地后又被刺中左膝盖，在我转身逃跑时被他划伤右后背。后该男子未追赶我而朝XX南路走去。刘景辉辨认出何某是刺伤其的男子。对何某使用的作案刀具、所穿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
35、被害人齐某红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我在XX南路深圳中学对面路边停车坐在车内等小孩时，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从我车子右侧人行道上爬护栏持一把尖刀捅伤我胸口右侧，我即将车门反锁，后我在车内亲眼看到该男子捅倒一名70多岁的老阿婆和一名年轻男子。齐华红辨认出何某是捅伤其的男子。对被告人作案时所穿上衣照片进行了指认。
36、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1994年在深圳市康宁医院检查出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7月29日早上8时许，我有幻觉，认为是XX园的群众在议论我，在说“色魔”、“超级白痴”、“傻B”，我就到处找，想找把菜刀来自卫，但我父亲拦着我不给我出来，后来我还是从家里跑了出来，我父亲追不上我，我非常紧张，跑到沙县小吃店内抢了一把刀，然后感觉很多人要来抓我，我就拿刀乱砍，先砍的是沙县小吃店内一个女的，然后是发狂乱砍，见到人就砍。第二个是沙县小店旁边一间门店内砍了一个男子的手，第三个在深圳中学对面捅了一个老太太，其先从后面捅了她一刀，又从前面捅了她一刀，第四个是在消防队的位置砍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我应该是捅了六个人，有男人也有女人，具体捅了多少人我不记得。我在一部小汽车后面被抓到，我想逃避法律制裁，我负隅顽抗的时候用砍人的菜刀自残，用刀捅自己的胸部等部位。被告人何某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三角形刀具照片和砍人时穿的衣服照片进行了指认。
37、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深康鉴定所（2013）司鉴字第1081号精神状态与辨认和控制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司鉴字第1111号精神状态与受审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7月29日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被鉴定人何某2013年7月29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大部分）削弱，但未完全丧失；何某目前的精神状态对其诉讼行为能力未构成实质性影响，具有受审能力。
38、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3）462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何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何某的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乐安定、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喹硫平及多虑平。
39、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病）字（2013）465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涂某新尸体左背部见一处5cm长斜行创口，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膝关节见两处大小分别为0.8×0.3cm和1×0.5cm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涂某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0、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病）字（2013）4657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黄某香左腰部有斜形创口，长5.0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右肩胛下有斜行创口，长2.7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未达胸腔。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和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病）字（2013）4656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文某根右胸部可见一处6cm创口，外上创角钝内下创角锐；右背部可见一处5.5cm创口，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道乏沿皮下由右向左走行，未进入胸腔，长12cm。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文某根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2、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77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斌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3、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4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秦麟所受损伤属轻伤。
44、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6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景辉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5、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79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凤梅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6、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5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齐华红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7、深圳市公安局公（深）鉴（法临）字（2013）037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蔡某梅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8、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①XX南路16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1、XX南路16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2、被告人何某拖鞋上血迹3与死者文某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XX南路20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1、XX南路20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2与死者涂某新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XX南路28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1、XX南路28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2、XX南路28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3、XX南路28号到XX南路23号之间公路上的血迹1、XX南路28号到XX南路23号之间公路上的血迹2、XX南路28号到XX南路23号之间公路上的血迹3、XX南路23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1、XX南路23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2、XX南路23号门前地面上的血迹3、天威视讯电视箱旁绿色格子衬衣上血迹、威视讯电视箱旁绿色格子衬衣上血迹2、威视讯电视箱旁绿色格子衬衣上血迹3与死者黄某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④XX南路29号人行道血迹1、XX南路29号人行道血迹2、XX南路29号人行道血迹3、秦麟绿色上衣上血迹与秦麟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⑤田贝三路34号明阳酒店门前人行道地面血迹1，粤B4BD**轿车后备箱上血迹，田贝三路34号明阳酒店门前人行道地面血迹2，田贝三路47号栏杆上血迹1、2、3，现场三角形菜刀刀刃上血迹1、2、3、4、5、7、8、9、10、12，现场三角形菜刀刀把上血迹1、2、3，被告人何某拖鞋上血迹1、2、4、5，被告人何某T恤上血迹1、2、3，与被告人何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⑥黄某斌衬衣上血迹与伤者黄某斌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⑦刘景辉袜子上血迹与伤者刘景辉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⑧现场三角形菜刀刀刃上血迹6、11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告人何某、伤者秦麟各等位基因；⑨现场三角形菜刀刀刃上血迹13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嫌疑人何某各等位基因；⑩XX南路46号对面人行道可疑血迹、深圳中学初中部人行道地面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
49、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3）477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文书中死者文某根、文某根的妻子曾淑贤能提供给文某根的儿子文某雄必需的遗传标记，文某雄是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书中死者文某根和曾淑贤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书中死者涂某新、涂某新妻子林某春能提供给涂某新儿子涂某平必需的遗传标记，涂某平是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书中死者涂某新和林某春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香能提供给黄某香女儿温某微、黄某香儿子温某新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温某微、温某新是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2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香的亲生子女。
50、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痕检）字（2013）466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检材三角形菜刀上未发现有具备检验鉴定条件的指纹。
51、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深公（刑）勘（2013）04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处于2013年7月29日11时20分至14时2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罗湖区XX南路、田贝三路等路段进行现场勘验的过程及拍照固定。并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若干，拖鞋一双，格子衬衣一件。
52、视听资料。翠竹派出所治安探头监控录像视频光盘贰张、深纺物业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深圳中学初中部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锦田小学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XX园小区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XX五金商店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深圳市明阳酒店监控录像视频光盘壹张；110警情录音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捅刺多名路人，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大，影响极其恶劣，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告人何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实施作案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大部分）削弱，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某可从轻处罚。何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28年7月28日止）。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三角形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正 茂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海燕（兼）
附加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