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1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鞠超，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敏，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龙、贺明才，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兰，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农民，文盲，系王敏的母亲。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鞠超，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李文龙、贺明才，证人王某2、蔡某、王某3、王某4，侦查人员韦某、周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王敏生产，无法到庭，本案于2016年6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7日上午，在临泉县谭棚镇许庄行政村王庄王某1家屋后，被告人王敏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敏将王某1的左手掰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王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并提请本院通知该案侦查人员韦某、周某、马某出庭就该案的证据收集说明情况。据此认为，虽然证明该案事实的主要证人王某2、蔡某当庭否认其庭前证言的真实性，但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本案侦查人员出庭就该案取证程序的合法性予以充分说明并接受辩方质证。故而，证人王某2、蔡某的庭前证言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二人当庭证言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被告人王敏与张付兰系母女关系，与原告人系邻居。二被告人依仗家庭势力强大，近年来多次欺负打骂原告人。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母女又因出路问题与原告人吵骂，继而厮打原告人，在厮打过程中，二被告人抓伤原告人的脸部，并把原告人的左手第四掌骨掰成骨折。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经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的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构成工标十级伤残；休息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30日、护理期限为30日。
案发后，被告人王敏外逃，拒不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现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敏的犯罪行为从重处罚；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64109.8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王某1受伤照片1张。
2、中西结合康复诊所出具的王某1在此诊所救治医疗费2180元的证明1份；注明为王某1药费2180元的诊所收据1张。
3、孙常新中医骨伤诊所出具的王某1因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在此治疗的证明1份；注明为王某1药费2400元的诊所收据1张。
4、注明为王某1药费4600元的孙常新中医骨伤诊所收据1张。
5、临泉县杨桥镇姜氏骨伤专科诊所出具的王某1医疗票据2张，金额463元。
6、王寨村卫生室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5.37元。
7、X光片1张。
8、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01元。
9、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张，金额138元。
10、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票据1张，金额306元。
11、交通费粘贴后23张，金额7859元。
12、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300元。
（二）鉴定结论。
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世平司[2015]临鉴字第249号《关于王某1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和三期的鉴定意见》结论：
1、被鉴定人被人打伤致左手第4掌骨骨折，经住院治疗后，遗留患处疼痛，压痛阳性，左手第4掌骨骨折构成工标十级伤残。
2、王某1本次损伤后休息期限90日、营养期限30日、护理期限30日。
被告人王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我与王某1发生厮打是事实，但在厮打过程中，我没有掰王某1的左手，其左手骨折不是我造成的。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存在赔偿其经济损失问题。且该案公安机关搜集的证据有问题，证人蔡某在案发时，其本人并不在家，证人王某2的证言亦有出入，庭审时，所有的出庭证人均证明我没有掰王某1的左手，故而，公诉机关指控我犯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另外，我母亲张付兰并未参与厮打，她一直抱着我的孩子在一旁劝架，王某1起诉我母亲要求赔偿没有道理。
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侦查卷宗中的两名证人王某2、蔡某，经当庭出庭质证，均对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笔录提出异议，王某2认为该证言笔录不真实，且民警未向其宣读证言内容，其未签名确认。蔡某认为案发时自己在淮南打工，并未看到案发现场情况。该案韦某等三位侦查人员出庭仅就该案的取证程序进行说明，但对该案的事实未予证明，且三位侦查人员出庭证言各异，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取证程序合法。故而建议法庭采信证人王某2、蔡某的出庭证言，宣告被告人无罪。
二、关于该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因该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故而，不存在民事赔偿问题。即便是赔偿，附民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大部分存在不真实情况。医疗费应当以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为准，其提交的私人诊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其医疗支出的凭证。部分医疗发票并非在案发后的医疗期间产生，且医疗诊断项目不明。交通费票据均是2015至2016年间的连号发票，且面额较大，不符合客观事实。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辩解理由，申请证人王某2、蔡某、王某3、王某4出庭证明该案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敏的母亲张付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邻居，双方曾因道路通行而发生纠纷。2014年9月17日上午，在临泉县谭棚镇许庄行政村王庄王某1家屋后，双方又因此事发生争吵。此时，王敏因事住在其母亲家，听到其母亲与王某1发生争吵后，便参与其中，后与王某1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敏将王某1的左手掰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王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左手第4掌骨骨折构成工标十级伤残。王某1本次损伤后休息期限90日、营养期限30日、护理期限30日。
另查明，二0一五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类年平均收入参数为31084元；服务类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16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于2014年9月18日15时到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在该院放射科两次影像检查。期间支付医疗费306元；同年9月24日、10月24日两次到临泉县杨桥镇姜氏骨伤专科诊所就诊，期间支付医疗费用463元；2014年11月3日到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费用138元；2016年4月27日到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费用101元。上述费用合计1008元。另，王某1于2015年6月14日委托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三期费用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
2、王莲云受伤后到临泉县人民医院就治的门诊病历；王某1受伤照片；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票据一张，金额306元；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01元；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38元。临泉县杨桥镇姜氏骨伤专科诊所出具的王某1医疗票据2张，金额463元。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300元。
3、临泉县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影像所见，左手第4掌骨骨质中断，断端错位畸形，周围组织肿胀，余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在位。影像诊断：左手第4掌骨骨折
4、被告人到案经过：2014年9月17日王敏因家门前的出路问题与邻居王某1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王某1的左手无名指被王敏打伤。经对王敏家人开展工作，2015年11月4日14时许，王敏主动到到谭棚派出所投案。
5、临泉县公安局谭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3月23日我所接到临泉县检察院的补充侦查通知，遂对本案的两名关键性证人王某2、蔡某开展工作，但一直未见到王某2本人，王某2本人也无联系方式。蔡某本人对于公安机关的工作也不配合，见到民警就会从家中离开，或者锁上门不与民警见面。
6、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敏于2016年6月19日生育一子名“唐瑞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1，也认识张付兰。我和她们都是一个村的邻居，没有亲戚关系。大约是五天前的上午，我听到外面有人乱，就出来看看，我看到王某1和王敏正在撕扯，王某1用手拽住王敏的衣服，王敏也用手拽住王某1的衣服，她们撕扯了一会。后来我看到王敏把小孩放到麦秸垛旁边了，我连忙去抱小孩，后来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也没看到王敏拽王某1的手。第二天，王某1到我家推她的三轮车，说去医院看她的手，我看到王某1的左手肿了。当时打架时在场的还有王某2等人。
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9月17日上午，我在王某1屋后看见王某1与张付兰在争吵，后来张付兰的闺女王敏就上去撕扯王某1的衣裳，打王某1，王敏抓着王某1的头发把她推倒在玉米地旁边，我便上去劝架，我让王某1回家，王某1就往回走，王敏就在后面追。到了大路上王敏又去撕扯王某1，我把她们拉开后，王敏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去砸王某1，没有砸住，就又上去撕扯王某1，王敏用手拽住王某1的左手指头撕扯半天，后来在我和张付兰及邻居张某的劝解下才不打了。打完架以后，王某1跟我说她的左手疼，被王敏打的。张付兰没有参与撕打王某1。
王某2的当庭证言证明自己没有看到王敏拽住王某1的左手指头撕扯半天，并讲当时在派出所里不是这样讲的，派出所记录的证言没有让他看，亦没有对他宣读。
3、证人蔡某的证言：2014年9月17日那天下雨没办法干活。我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就打开窗户看怎么回事，当时我看见王某1被王敏撕扯着头发，对王某1拳打脚踢，这时候俺庄的王某2上去拉架，把他们拉开了，王某2让王某1回家，王某1没有回家，就往大路上走，王敏又追着王某1到大路上打王某1。王敏抓着王某1的左手使劲掰，王某1被王敏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王某1的脸都被王敏用手抓破了。后来被王某2他们拉开了。王某1没有还手。王敏用两个手掰王某1的左手，还对王某1拳打脚踢，还朝王某1的脸上乱抓。王某1脸上有破皮，被王敏抓的，左手肿了。王敏没有受伤。王敏的娘没有参与打王某1。
蔡某的当庭证言陈述，派出所记录的其所作的证言内容是假的，并讲王敏与王某1打架时，自己不在家，到淮南打工去了，所以没有看到王敏与王某1打架的过程。
4、证人张付兰（王敏的母亲）的证言：2014年9月17日上午，我正在刨俺家门口的路，俺家西门邻居王某1不让我刨，王某1说话非常难听，我就和她吵了起来。这时候俺闺女王敏听见我在外面和王某1吵架，就从屋里抱着小孩出来，后来王敏和王某1两个人就吵起来。两人吵后就互相撕扯，王某1上前撕扯王敏的头发，还抓王敏的脸，王敏也用手撕扯王某1的头发，也抓王某1的脸，后来我上前把双方给拉开了。当时就王敏和王某1两个人动手打架。王敏和王某1的脸都被对方给抓破了，她们打架时我没有动手。打架过程中，王敏没有抓王某1的手。我不知道打架之前，王某1的手有没有受伤，打架的时候王某1也没有说她手受伤。
5、证人王某3的证言：那天打架时，我站在我家门口，离的比较远，我就看到王敏和王某1两个人在相互撕扯，没有其他人参与。我没有看到王敏掰王某1的手。
6、证人王某4的证言：她们打架在路东边，我在路西边放羊，她们相互撕扯有吸一棵烟的时间，当时就她们两个打架，王敏的妈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我没有看到王敏掰王某1的手。
7、证人韦某的证言：我是临泉县公安局谭棚派出所民警，王敏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是我主办的，证人王某2是我们通知由其行政村干部带领到派出所的，在询问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告知和明示，询问笔录完全按照证人的陈述内容如实记录，询问完毕后并对其进行了宣读，在确认无异议的情况下，因王某2不识字，我让他捺的指印。证人蔡某是我们由其行政村干部带领到其村中调查时遇到的，我们到其家中时她还不愿意讲，后来通过我们做工作，她才告诉我们她所看到的案件事实，询问笔录亦是完全按照她所讲的内容如实记录，询问完毕后并对其进行了宣读，在确认无异议的情况下，因其不识字，我让她捺的指印。
8、证人周某、马某的证言：我们是临泉县公安局谭棚派出所民警，参与了王敏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侦查工作。在询问证人王某2和蔡某时，程序规范，记录真实并在询问完毕后对各自进行了宣读，在确认无异议的情况下，让当事人签名或捺印。
（三）被害人陈述。
2014年9月17日吃过早饭以后，当时正在下雨，我在我家屋后平整地面，这时，张付兰到我跟前指着我就骂，你瞎吗，你个独眼龙等等。我便与她争吵，这时候她闺女王敏也过来了，张口就骂我瞎，独眼龙等一些难听的话，我就和她吵，王敏上来就抓住我的头发，还用手朝我的脸上抓，把我的脸上抓破点皮，还把我推倒在玉米地里，张付兰上来朝我的身上踢几脚，这时候俺庄的王某2路过这里，看见她们娘俩打我，就上来拉架，拉开以后，王某2让我回家，走到我家门口了，张付兰娘俩又追过来，我没敢回家，我就往大路上走，张付兰娘俩又过来了，王敏又上来抓我的头发，我躲着不让她抓我的头发，王敏又捡块砖头砸我，没有砸住我，王敏拿起铁锹上来要拍我，被王某2夺下来了，铁锨被夺下了后王敏又上来抓着我的左手就掰我的手指头，我反抗不让她掰，王敏的娘也上来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王敏掰我的手指头，我疼的嗷嗷叫，王某2上来拉架，拉半天没有拉开，这时候俺庄的张某看不下去了也上来拉架，才把她娘俩拉开，下午我的手疼的不能动了，第二天我就到县医院住院了。被打时，我没有还手，我的左手无名指被王敏掰断了，在临泉县人民医院治疗的，拍了片子。被打时，王某2、张某在场。我和张付兰家有点矛盾，都是以前的琐事，前年就打我一回了，我就没追究他们。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4年9月17日我和王某1打架了。当天我在俺娘家呆着，俺娘家和王某1是东西邻居，两家因为出路的事闹过矛盾。那天中午俺妈刨前面的路，王某1不让俺妈刨，还一直在那骂俺妈。我出去后对王某1说，你不是欺负人吗，别人让你刨地，你就弄，俺妈让你弄你怎么不弄。王某1当时指着我说，你是俺娘吗，我听你的。于是我就和王某1对骂起来，当时我怀里抱着俺小孩，王某1就走到我跟前撕扯我的头发，还用手抓我的脸，当时我也就还手了，我也用手去撕扯王某1的头发，也往她的脸上抓了，后来我们两个被王某2和张某给拉开了。当时我们在王某1房子后面打的架。王某1先动的手。她打我后，我也撕扯她的头发并抓她的脸了。当时我的脸被抓破了，她有没有受伤我没有注意。在相互撕扯的过程中我始终没有接触她的手。就我和王某1两个人动的手。我妈当时没有动手。就因为俺妈家门口的出路的事，我和王某1之前就打过一次架。在王某1和我打完架后她还拿着钉耙去干活，没有发现她的手受伤。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临）公（法）鉴字[2014]4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结论：王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附：伤情照片及骨折照片。
2、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世平司[2015]临鉴字第249号《关于王某1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和三期的鉴定意见》
结论：1、被鉴定人被人打伤致左手第4掌骨骨折，经住院治疗后，遗留患处疼痛，压痛阳性，左手第4掌骨骨折构成工标十级伤残。
2、王某1本次损伤后休息期限90日、营养期限30日、护理期限30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敏对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但对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发生厮打的事实予以承认。庭审查明，王某1在发生厮打后的第二天就到邻居张某家推三轮车，并自述其手痛到医院诊治，张某亦看到王某1左手红肿的事实，后经临泉县人民医院诊断其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庭审中，王敏并未举证证明王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是在该案发生前后，其因受到其他伤害所造成。且证人王某2、蔡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笔录中均看到王敏在与王某1发生厮打过程中掰着王某1的左手不丢，该证言虽然在庭审质证时，王某2、蔡某均推翻原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该案侦查人员韦某、周某、马某均当庭陈述了该案的取证过程，并如实回答了控辩双方的提问，证实该案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王某2、蔡某的庭前证言内容，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另外，在卷证人证言及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王某1的门诊病历、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王敏及其母亲张付兰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1313.37元、交通费7859元及其他费用共计64109.8元。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分析，除2014年9月18日15时到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在该院放射科两次影像检查，期间支付医疗费306元；2014年11月3日到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费用138元；2016年4月27日到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费用101元；临泉县杨桥镇姜氏骨伤专科出具的王某1医疗票据2张，金额463元较为正规之外，其他票据如：中西结合康复诊所出具的王某1在此诊所救治医疗费2180元的证明1份；孙常新中医骨伤诊所出具的王某1因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在此治疗的证明1份，药费2400元、4600元；王寨村卫生室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5.37元。该证据虽有出处，但无诊治项目、处方、用药清单等内容，况且新农合实施以来，各医疗机构均已走向正规化，不存在用手写的方式出具证明等，且上述证据材料，缺乏证据的三性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7859元问题，该票据不仅存在2015至2016年连号等瑕疵，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委托代理人解释该票据是原告人为了此案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所产生的费用，该理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可以结合案情酌情考虑，以500元为宜。
关于被告人王敏的母亲张付兰是否参与殴打王某1的问题，王某1陈述，案发当天王敏及其母亲一起殴打王某1，并把其推倒在地。但本案所有的在卷证人证言和出庭证人证言均证明他们只看到王敏和王某1发生厮打，其母亲张付兰并未参与其中。故而，王某1诉讼要求张付兰与王敏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且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了伤害，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王敏赔偿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与法无据，要求张付兰共同赔偿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赔偿数额应以本院查明认定的金额1008元为准，误工费及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依照“三期”鉴定标准，参照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本年度相关参数确定，既王某1受伤后需休息90日，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为7664.55元（85.16元／日×90日）；营养期限30日，所产生的费用900元（30元／日×30日）；护理期限30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3426.58元（114.22元／日×30日）。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金额合计14799.13元。
被告人王敏虽主动到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不予认罪，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但该案因邻里纠纷引起，本院综合其犯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人王某2和蔡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词与其庭审中的证言相互矛盾，应当以庭审中的证言为准，且侦查人员出庭质证仅就该案取证程序进行说明，并没有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审理认为，依照刑诉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相矛盾，证人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应当采信其庭前证言，且公诉机关提请人民法院通知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证明，该案在侦查阶段取证程序合法，并无瑕疵。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14799.1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敏的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科臣
审 判 员 朱 甫
人民陪审员 符素芝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