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民终字第0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会男。
委托代理人钟磊，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分区朱家工业厂房3号。
法定代表人陈发宝，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金陵西路101号。
负责人李万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应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单滢滢。
上诉人袁会男与被上诉人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被上诉人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分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发宝。2009年底，案外人唐建伟联系承揽位于丹阳市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建造工程。其与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宝联系，为借用顺发公司建设施工资质承揽工程而设立丹阳分公司。后丹阳分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唐建伟担任该公司负责人。2009年12月25日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顺发公司（承包人）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公司位于丹阳市经济开发区通港路与葛丹路交叉路口厂房建造工程发包给顺发公司承建，工程施工内容主要为该公司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的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装饰等，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月18日，竣工日期暂定2010年8月31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40000000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唐建伟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加盖有顺发公司印章。
2010年1月1日，顺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唐建伟（乙方）签署《联营合作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为进一步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转变经营机制，增强公司活力，扩大业务范围，充分发挥我公司资质品牌，甲方拟在丹阳市成立分公司，为充分发挥乙方在当地社会关系，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本着平等自主、各自发挥、优势互补的原则，特制订内部承包协议如下：一、由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份在丹阳市成立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由乙方唐建伟全面负责丹阳市场的业务经营。甲乙双方商定：在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壹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资质使用费、管理费合计人民币壹拾万元。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工程拥有管理权、监督权。工程中标后依据乙方要求派出项目管理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对工程的进度、质量、费用、安全实行全程管理、监督…2、全力配合乙方做好招投标的各项工作，不得无理干扰乙方的正常招投标活动。公章由甲方派人保管，在乙方需要时及时派人协助处理，确保不耽误乙方的工作…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在丹阳分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或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外界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实行自负盈亏…3、积极做好投标经营活动中的请示汇报工作，对关系公司利益或重大事由，须及时报总公司批准、汇报。4、承接工程与业主方的所有签署合同、协议行为均以总公司法人公章为合法印章…6、乙方所承接的工程进行分包或以丹阳分公司名义转包工程需经甲方同意并认可。乙方不得私自将所承接的工程进行分包或以丹阳分公司名义转包工程，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需无条件接受…”
2010年1月份，经案外人沈文国介绍，袁会男与唐建伟结识并协商合作事宜。2010年1月29日，袁会男与唐建伟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苏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唐建伟）乙方：袁会男××现有甲方将已承揽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及管理，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将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工程项目交于乙方负责施工及管理，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十作为管理费用（按工程决算价）。2、乙方负责工程中所涉及的木工、泥工、水电安装等一系列的人员聘用、合同签订、安全管理、文明施工及施工质量进度等全面工作，及时与甲方沟通工程进展情况和采购、预订材料、价格谈判等与工程相关事宜。3、乙方将自有的施工机械、电器及相关工具无偿带至甲方工程施工中使用（应作清点），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所缺部分由甲方自行购买。4、甲方每月负责乙方香烟伍条及预付每月伍万元生活费（总费用待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付清）。5、乙方自带人民币壹佰万元，以备工程急需使用（不计息借与甲方），甲方待下次工程款到账及时归还。6、工程所聘用的施工员、材料员等人员工资由甲方负责支付，与乙方无关。施工过程中，如发现乙方贪污、挪用公款，乙方应无偿退出现场。7、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8、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希共同遵守执行。”该协议由袁会男及唐建伟签字，并加盖有“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字样印章两个。
2010年3月份，涉案工程开挖基坑，同年4月份正式开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唐建伟组织人员、筹集并垫付工程资金、发放工资及对外协调。袁会男于2010年3月份到工地，主要负责工程质量、民工管理、各工种配合协调、生产进度管理，其先后领取款项22万元。后该工程于2010年9月份主体封顶，后因发包方未付工程进度款，该工程于当年10月份基本停工。2011年1月29日，案外人丹阳市金盛道路电力设施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顺发公司（乙方）、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丙方）及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简称“四方协议”），主要内容载明：“鉴于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资金问题无法兑现给乙方，由丙方协调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将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葛丹路与通港路交界处工程转让给甲方。2、该工程已建工程以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审计价格为1360万元），其涉及的相关工程及后续工程重新由甲、乙双方重新签订工程合同。三、该工程款（1360万元）扣除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已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约460万元），已付工程以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为准。甲方同意将其剩余款项与2011年2月1日前再次支付600万元，其余款及其后续的工程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五、此项工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处理相关矛盾。六、剩余工程再次启动时，甲方付余款的30%，此后按工程进度付款。剩余工程如甲、乙协商不成或有其他原因无法续建，甲方应在2011年5月1日前内付清剩余的工程款。七、2011年1月28日为止，之后工地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该协议书由四方盖章，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宝亦签名。
2011年1月31日，在丹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二号楼四楼彤景科技工程办公室，唐建伟向袁会男出具《凭据》一张，载明：“今有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结欠袁会男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中的工资伍拾伍万元（550000）按总壹佰贰拾万元结账（1200000）自2011年5月13日起每月付贰拾万元。欠款人：唐建伟2011年1月31日。”该凭据内容由袁会男书写，唐建伟签名，其签名处加盖“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字样印章一个。同时，唐建伟还向袁会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唐建伟﹥施工的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因缺启动资金向袁会男借款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归还日期2011年2月1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2011年3月23日还款伍拾万元﹤500000﹥，2011年4月13日还款伍拾万元﹤500000﹥，原借款凭据作废，原已领取贰拾贰万元作为利息。借款人：唐建伟日期：2011年1月31日。”该借条内容由袁会男书写，唐建伟签名并书写落款日期，未有盖章。袁会男亦在该借条签注：“注：原镇江四建索赔一事由袁会男负责协调，原唐建伟与袁会男所签合同作废。袁会男11.1.31”2011年2月1日，唐建伟通过丹阳分公司在丹阳农村信用银行大泊分理处账户向袁会男付款530000元。2011年4月30日，唐建伟支付袁会男30万元，袁会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唐建伟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袁会男11.04.30”，后唐建伟不再担任丹阳分公司负责人。
原审另查明，唐建伟还分别于2010年4月2日向袁会男还款200000元，于2010年10月13日还款350000元，于2010年10月18日还款60000元，袁会男分别出具了收条。
原审又查明，唐建伟因涉嫌伪造丹阳分公司印章被丹阳市公安局于2012年2月29日刑事立案侦查，现该案正在侦办中。诉讼中，依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对前述《协议书》、《凭据》加盖“苏州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字样盖章（共三个）与唐建伟刑事案件中顺发公司提供的丹阳分公司印章样本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三个盖章均与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顺发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8488元。
原审诉讼中，案外人唐建伟到庭陈述，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实际是其个人承包的工程，在该工程被其接下来并基本确定后，其挂靠顺发公司名下设立了丹阳分公司以便承揽该工程，分公司只是空壳，工程和工程款都是其个人的。其与袁会男系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其个人与袁会男达成的协议，借款也是其个人向袁会男借的，与顺发公司无关。协议书虽有分公司盖章，但是顺发公司不知情，也没有授权。
案外人沈文国到庭陈述，这个工程是唐建伟个人接的，成立了丹阳分公司以便做工程，以公司名义签合同，实际上是唐建伟个人接的工程。唐建伟是实际承包人，人员组织、资金筹集、人员工资发放、对外与建设单位协调等都是由他负责。其与袁会男是一个村的，其介绍袁会男到工程。袁会男到工地的时候知道唐建伟是工程的实际老板，只是借用丹阳分公司的名义，钱也是唐建伟答应给他的，因为成立了分公司，所以才在协议上盖了公司的章。袁会男、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对沈文国证言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合作协议、协议书、凭据、借条、收条、证人证言、丹阳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卷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原审庭审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袁会男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立即归还袁会男建设工程流动资金借款70万元，并负担该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根据袁会男提交的《借条》内容显示，其借款人载明为唐建伟，未明确该借款系顺发公司或丹阳分公司向袁会男所借。且根据《借条》及该案查明的袁会男与唐建伟往来借条、收条记载的内容，涉及借款、还款的主体均为唐建伟个人，均未有顺发公司及丹阳分公司盖章确认。其次，唐建伟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其借用顺发公司成立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筹集建设资金，对此袁会男明确知悉。袁会男出借资金及替唐建伟垫资后均由唐建伟以出具个人借条的形式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且唐建伟亦陆续偿还，故袁会男该案主张的借款关系应系发生于袁会男与唐建伟个人之间。再次，《借条》与前述《凭据》系同时形成，《凭据》当时加盖了丹阳分公司字样印章，而袁会男主张此为丹阳分公司借款，却未要求唐建伟加盖丹阳分公司印章，此不合常理。原审诉讼中袁会男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袁会男与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存在借款合意。综上几点，原审法院认为，袁会男主张其与丹阳分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袁会男坚持要求该案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碍难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会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袁会男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袁会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唐建伟与袁会男发生的所有往来，包括合同的订立，工程价款的结算，唐建伟的身份始终是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唐建伟的行为系代表丹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归结于两被上诉人；2、从唐建伟出具给袁会男借条的前因后果、用途来看，此笔借款系用于该案涉案工程项目使用，唐建伟出具借条虽然未加盖丹阳分公司的印章，但系其代表丹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3、袁会男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均是用于该项目的建设、管理。而顺发公司根据“四方协议”，已从接盘方丹阳市金盛道路电力设施制造有限公司处结算到巨额工程款，根据合同权利义务一致性的原则，两被上诉人理应向袁会男支付因工程所结欠的借款。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袁会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袁会男及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均提供了证据：
袁会男提供了其本人卡号为62×××41的苏州银行账户，证明2010年2月21日，该账户发生了100万元的交易，袁会男个人银行卡的总资金为150多万元，这些钱提出后陆续借给丹阳分公司，加上顾春华的30万元，薛永元的25万元，借款总额达到211万元。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提交了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首付款和进度款进账单一共5笔，证明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4401652元，证明该工程不缺资金，开工前已经到位了200多万。袁会男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唐建伟到庭作证。唐建伟陈述：2010年2月4日、2010年5月15日、2010年8月6日的借条是蔡卫东、袁会男、唐建伟三个人核算账目后由唐建伟出具的借条。2011年1月31日的借条内容是袁会男书写的，字是其签的，该份借条蔡卫东不清楚。借条上的150万元不仅是借款，还有管理费及工资，具体数额是怎么来的不清楚。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认为唐建伟对有些债务往来不清楚，应由袁会男举证，对唐建伟的证言无异议。袁会男认为2011年1月31日的借条是丹阳分公司缺少资金的借款，不包括管理费及工资。
二审另查明：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唐建伟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建伟的行为是否代表丹阳分公司及后果承担。本案所涉借条虽只有唐建伟本人签字，未加盖丹阳分公司的印章。但借条明确借款的原因是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该工程由丹阳分公司施工；其次，丹阳分公司与袁会男签订的协议书表明袁会男需要自带人民币100万元不计息借与丹阳分公司，以备工程急需使用；第三、本案所涉借条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累积形成的，唐建伟分别于2010年2月4日、2010年5月15日、2010年8月6日向袁会男出具过多份借条，唐建伟认可借条是在其与袁会男、丹阳分公司会计蔡卫东核算账目后出具的，唐建伟向袁会男出具的多份借条可以印证本案的借款关系；第四、唐建伟在借条签订后，以自己的名义和丹阳分公司的名义归还了借款共计80万元整，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了归还借款的部分义务。唐建伟作为丹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江苏彤影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其以丹阳分公司的名义与袁会男签订协议并加盖丹阳分公司字样的公章。无论该公章真假与否，唐建伟系丹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属实。根据协议内容及唐建伟持有公章之事实，袁会男有理由相信唐建伟系代表丹阳分公司对外进行的法律行为，而且，根据顺发公司与丹阳分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丹阳市场的业务经营由唐建伟全面负责。由上，本案借款应是丹阳分公司与袁会男之间的借款，顺发公司、丹阳分公司二审提供的工程首付款和进度款进账单并不能否认本案借款之存在，丹阳分公司应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责任。顺发公司与丹阳分公司之间虽签署了《联营合作协议》，但《联营合作协议》作为内部承包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本案所涉工程系顺发公司与江苏彤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顺发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丹阳分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袁会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会男借款本金700000元；
三、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范围内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苏州市顺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