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1258号原告周冬雨，女。委托代理人顾若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D区。法定代表人刘德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强泰，男。委托代理人覃子珂，女。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2层21067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芳芳，女。被告北京更美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88号二层C007室。法定代表人刘雅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芳芳，女。原告周冬雨诉被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创意公司）、被告北京更美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美互动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的委托代理人顾若平，被告合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强泰，被告完美创意公司和被告更美互动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冬雨诉称：我自2016年3月发现名为“更美扒扒扒官方”的网络用户于2015年5月6日在合一公司主办的优酷网中公开发布了标题为《清纯�冬雨其实也整过…》的视频，该视频长达2分16秒，该视频称我进行过双眼皮、瘦脸针、隆鼻、垫鼻、缩鼻翼、假体垫下巴多项整形手术，并以此推广更美互动公司主办的“更美”APP和完美创意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合一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对网站上发布的内容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共同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在优酷网首页明显位置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的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该网络用户在优酷网首页显著位置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的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如被告合一公司不能提供该网络用户身份信息，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承担上述致歉责任；3、�被告及该网络用户向我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及维权支出30000元，共计3300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合一公司辩称：涉案视频包括的原告肖像都是其已经公开发表的照片，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原告起诉前未向我公司发送通知，我公司未侵权，且接到法院通知后，已第一时间删除该视频。更美互动公司和完美创意公司共同辩称：对于肖像权，涉案照片是早已经公开发表的，无侵害故意；对于名誉权，不存在侮辱、诽谤行为，不会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任何损失。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周冬雨系知名演员，曾出演《山楂树之恋》、《倾城之泪》、《宫锁沉香》等多部电影，具有较高的人气和知名度。合一公司是优酷网（www.youku.com）的经营者。2016年3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优酷网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5804号公证书显示：点击进入www.sogou.com，在搜索栏中输入“优酷”并搜索，点击“优酷—中国领先视频网站，提供视频播放，视频发布，视频搜索……”在搜索栏输入“更美扒扒扒第一季”并搜索，点击“展开更多”，点击“查看全部共65期”，点击“21-30”，点击“清纯周冬雨其实也整过23”。涉案视频中有“不过妹子的双眼皮做的相当自然”、“用瘦脸针就可以了”、“肯定是隆鼻帮了忙呢”、“现在垫鼻头缩鼻翼之后……”等内容。其中使用了周冬雨的数十张照片，视频的后半部分附有广告“想要找到最合适你的变美方法，来更美APP，所长送你免费美容整形。我们还有更美微信，更多明星整容故事，等你来发现”。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件显示网站www.youku.com的主办单位为合一公司。庭审中，被告合一公司确认涉案视频已经删除，并表示收到诉状第二天就删除了涉案视频。原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了三被告之间关于视频创作广告收入的截图，被告合一公司、完美创意公司和更美互动公司均认为，三公司之间只是邀约招商关系，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合一公司提供的“更美扒扒扒官方”用户的注册信息即为完美创意公司，对此，原告周冬雨、被告完美创意公司和被告更美互动公司均予以认可。更美APP、更美公众号均由完美创意公司运营。周冬雨为本案交付公证费1030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等为证，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周冬雨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冬雨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与此同时，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本案涉及的视频使用了周冬雨的数十张肖像。涉案视频是由“更美扒扒扒官方”自行拟好文案，自行拍摄后上传的，该视频宣传了被告完美创意公司运营的更美APP和其经营的更美微信公众号，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而“更美扒扒扒官方”、更美微信公众号和更美APP都是完美创意公司运营的。难以认定更美互动公司与本案的关系，故对周冬雨要求更美互动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完美创意公司未经周冬雨同意而使用其照片制作成视频，用于其美容业务和更美APP的商业宣传，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涉案视频标题为“清纯周冬雨其实也整过”，内容涉及“双眼皮、瘦脸针”等五项整容项目，在没有证据证明周冬雨确实进行过整容的情况下，涉案视频中的相关内容足以给人造成周冬雨整容的错误认识，故完美创意公司的涉案行为亦侵犯了周冬雨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合一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合一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其承担侵权责任应以存在过错为前提。原告未向合一公司发送过侵权通知；在收到诉状后，合一公司已及时删除了涉案视频，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故合一公司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完美创意公司的行为构成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周冬雨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道歉的范围应以在被告侵权范围内为限。周冬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完美创意公司实施该侵权行为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对于赔偿数额本院根据周冬雨的知名度、完美创意公司对周冬雨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时间、涉案视频的影响力，结合完美创意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对周冬雨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因周冬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对于提供的公证费予以支持。对于周冬雨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完美创意公司的行为使得周冬雨个人形象、社会评价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损害，故对于周冬雨要求完美创意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案件事实，酌情�定赔偿数额。对周冬雨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优酷网（www.youku.com）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十日，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周冬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二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及合理支出一千零三十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五十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冬雨自行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颖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游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