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祥林，男，汉族，1947年6月19日出生，河北省财政厅退休干部，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明，河北紫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慧海，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顺，男，195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财政厅退休干部，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红，河北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北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祥林与被申请人李慧海、郭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西民商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李祥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石民四终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祥林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冀民申17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祥林及其诉讼代理人谢永明，被申请人郭顺的诉讼代理人曹艳红、王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慧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祥林于2014年3月18日起诉称，原告与被告郭顺同为河北省财政厅退休干部，是同住财政厅宿舍的邻居。郭顺系被告李慧海的姐夫。2012年5月份，二被告以扩大佰俐福面包坊经营规模为由，向原告提出帮忙筹措资金的要求，并承诺到期保证还本付息。原告出于热心，分别于2012年6月7日、11月30日、12月6日、12月30日，通过现金和转账分四次共为被告筹措资金84万元，见借条，以自己的名义借给了被告。根据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月息2.5分，每月还息，到期还清本息，逾期还不清本息，担保人协助拍卖佰俐福名下资产还贷，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为被告李慧海，担保人为被告郭顺。借款后，李慧海正常付息至2013年11月28日，自2013年12月1日开始欠息，截至2014年4月30日欠息89100元，本金分文未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借故推脱不还。故诉请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4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89100元，共计929100元以及上述债务在案件审理、执行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李慧海答辩称，1.原告所述“通过现金和转账”借款给李慧海不是事实。李慧海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往来全部是通过转账。2012年6月7日，双方有“资金到账以银行到账日为准”的约定。2.原告称出借84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原告共分三笔出借资金36万元，加上2012年12月6日另有1万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李慧海实际向原告借款37万元。3.根据银行清单，李慧海已经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353400元。4.借条约定的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应予降低。5.2013年8月份，原告留置李慧海一辆价值28.2万元的商务车，该行为给李慧海造成巨大损失，目前损失还在持续扩大，原告应予赔偿。
一审被告郭顺答辩称，1.郭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纠纷。原告所述郭顺以扩大面包房经营为由向原告提出帮忙筹措资金的要求不是事实。2.借条中的“郭顺”的签字不是郭顺本人所签，郭顺与李慧海之间不存在任何担保关系。应驳回原告对郭顺的诉讼请求。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7日，李慧海向李祥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扩大佰俐福面包坊规模，今从李祥林处借到现金40万元整，月息2.5分，每月利息1万元，用期一年（资金到账以银行到账日期为准），每月还息（还息日以原始资金到账日为准），到期还清本息，如逾期还不清本息，担保人协助李祥林拍卖佰俐福名下资产还贷。李祥林保证资金按时到位。担保人负有连带责任。特此证明。借条上加盖石家庄市桥西区佰俐福面包坊印章，李慧海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上有“担保人：郭顺”字样，其上有捺印一处。李慧海出具借条当日，李祥林通过其女李志敏网银向李慧海转付借款40万元。
2012年11月30日，李慧海在借条上加注：2012年11月30日又借款16万元，加上2012年6月7日借款，目前共计56万元整，息金不变。同日，李祥林向李慧海转付借款9万元；通过李淑华账户转账7万元。
2012年12月6日，被告李慧海在借条上加注：2012年12月6日后又借款17万元整，共计73万元整，利息不变。同时，李祥林向李慧海转款16万元。同日，李慧海向李祥林支付利息1万元，李祥林将该款作为本金交予李慧海。
2012年12月30日，李慧海在借条上加注：2012年12月30日又借款11万元，加上前期共计84万元整，利息不变。同日，李祥林向李慧海转付借款11万元。
借款期间，李慧海分别于2012年7月7日、8月10日、9月7日、10月8日、11月7日、12月30日还款10000元，于2013年1月30日、3月7日、3月30日、5月2日、9月2日分别还款100000元，于10月28日还款50000元，以上共计303400元。
截至2014年4月30日，按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6月7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为184021.1元；2012年11月30日16万元借款的利息为55643.2元；2012年12月6日17万元借款的利息为58433.4元；2012年12月30日11万元借款的利息为36030.6元,利息合计331128.3元（详见附表），被告李慧海已偿还利息353400元，超出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为22271.7元。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817728.3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李祥林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被告李慧海提交的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郭顺是否在借条上签字，李祥林申请证人石某、耿某出庭作证，并提交2015年3月20日、4月8日李祥林与郭顺的谈话录音光盘两份，证人石某述称，其是李祥林儿子李志钢的朋友，2014年11月其去找李志钢，曾见到李祥林与郭顺交涉担保人的事。郭顺说，我不能承认是担保人，我一承认房子就没了。证人耿某述称，李志钢把他的钱交给郭顺，借给了李慧海。2014年2月，其和李志钢一起到郭顺家中要钱，郭顺答应，每个月还2000元。李祥林提供的谈话录音光盘，录音质量较差，录音中，郭顺未明确承认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质证认为该两名证人所证事实与本案无关，郭顺与该二人不认识，也从未向其承诺和主张与本案有关的事情。因石某、耿某为李祥林儿子的朋友，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郭顺在谈话录音中未明确承认其担保的事实，且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名、捺印是否为郭顺形成，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认，其放弃上述权利，提供的证据又证明力不足，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郭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事实不予认定。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李慧海向原告李祥林借款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但双方约定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已还借款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未还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对原告主张的超出此限的利息不予支持。依此，截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李慧海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7728.3元。原告提交的借条上担保人处虽有“郭顺”字样及捺印，但被告郭顺否认为其本人所签、所捺，原告应进一步证明上述签名、捺印为被告郭顺形成，即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其他证据又证明力不足，致使无法确认上述签名、捺印为被告郭顺形成，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郭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李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祥林借款本金817728.3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对李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郭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38元，原告李祥林负担521元，被告李慧海负担11817元；保全费4789元由原告李祥林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慧海于2012年7月7日、8月10日、9月7日、10月8日、11月7日分别还款1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还款15400元，于2013年1月30日、3月7日、3月30日、5月2日分别还款22000元，于2013年9月2日还款100000元，于2013年11月28日还款50000元，以上共计3034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顺是此案的担保人，其提供了借条、三次的录音、证人石某、耿某的证言。被上诉人郭顺否认借条上的签字为本人所签、手印为本人所捺。此案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上担保人“郭顺”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导致无法确认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字及捺印是否是郭顺本人所为。上诉人虽提供了录音，但被上诉人郭顺均未明确承认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字及捺印是其所为。至于上诉人申请证人石某、耿某出庭作证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2015年3月20日、4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顺的谈话录音，证人石某述称，“2014年11月下旬下午四点多钟，我去找李志刚……曾见到李祥林与郭顺交涉担保人的事。郭顺说我不能承认，你把我当成第一被告，又让法院查封了我的房产，我一承认，房子就没有了，所以我不能承认。”，“李祥林的儿子李志刚是我的朋友，我经常去找他”。证人耿某述称，“2014年2月份，农历年三十下午，我去李志刚家找他要钱，因为当时李志刚也没钱，就和我一起去了郭顺家。我当时腿受了伤，着急用钱，郭顺看我拄着拐，说他也找不到李慧海，不行每个月给我2000元”。证人石某系上诉人李祥林之子李志刚的朋友，该证人石某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另证人耿某虽出庭作证，但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郭顺出具借条时证人耿某并不在场，故该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郭顺是此案的担保人，但上诉人未提供郭顺为担保人的有效证据，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8元，由上诉人李祥林负担。
再审申请人李祥林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郭顺是李慧海亲姐夫，李祥林和郭顺是财政厅的同事、老乡，关系很好且是上下楼邻居。因李慧海开设面包房缺少资金，郭顺请求李祥林找资金借贷给李慧海，李祥林本来和李慧海不认识，因此基于对郭顺的信任，同意借款但要求郭顺作为担保人。2016年6月7日，李祥林、李慧海、郭顺、郭顺的妻子在郭顺家出具借条，借条上明示：借款人处李慧海签字并按手印，担保人处有郭顺签字并按手印（但手印很小）。2012年11月30日、12月6日、12月30日，李慧海书写的借款情况。因李慧海没有按时还款，李祥林依法起诉并查封了担保人郭顺的房产，但郭顺否认自己是担保人。根据李祥林提交的证据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足可认定郭顺是担保人。
二、本案的证据足可证明郭顺是担保人。1.借条显示借款人为李慧海，担保人为郭顺，担保人处并按了手印，证明借条内容显示担保人是真实存在的。借条签订时的参与人为李祥林、李慧海、郭顺。根据李祥林、李慧海、郭顺及郭顺妻子几人的关系足可认定，担保人处当时写上郭顺的名字并认定担保人是郭顺，符合证据规则及本案事实。2.三次的录音证据第一次录音证明李祥林要求郭顺承担担保责任，郭顺没有拒绝；第二次录音直接证明郭顺承认按手印了；第三次录音证明郭顺承认替李慧海向李祥林借了钱。该录音证据内容十分清楚，并当庭已经播放，原审以录音质量较差，郭顺未明确承认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字及捺印是其所为的理由回避认定录音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证人石某、耿某的证言证明郭顺是担保人。虽郭顺的代理人口头否认李祥林的证据，但并不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原审因证人是李祥林儿子是朋友关系就认定有一定利害关系，从而不认定证人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三、本案对借条上郭顺的签字是否应鉴定问题，无论何种鉴定结果也不能否定郭顺不是本案的担保人，况且录音证据已证明郭顺承认了按手印。即使担保人处签字不是郭顺所写，签字可以先找人代签，后其按手印予以确认担保人身份，并不违反法律。另郭顺擅长书法可采用不同的运笔及书写方式，因此鉴定结果会存在很大误差，这是鉴定的常识。因此无论是否鉴定及鉴定结果怎样也不能否定郭顺是担保人的客观事实。
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借条签订时只有李祥林、李慧海、郭顺及郭顺妻子在场，李祥林已举证借款人和担保人作为被申请人的身份，借条上担保人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李祥林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担保人的身份应由二被申请人来承担证明责任，但二被申请人故意回避，原一、二审法院应对二被申请人依法查明，而不应要求李祥林必须承担举证责任。故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李慧海未答辩也未出庭应诉。
被申请人郭顺答辩称，一、郭顺从未签字捺手印进行过任何关乎本案的担保。李祥林极力陈述与郭顺是财政厅同事、老乡，关系很好住上下楼邻居，但该事实并不等同于郭顺是本案的担保人。李祥林出示的借条上郭顺的签字及手印，并非郭顺笔迹，也非其手印。至于李祥林所称“不认识借款人李慧海，其基于对郭顺的信任，同意借款但要求郭顺作为担保人”是其单方认识和理解。郭顺从未有过向李慧海出借中任何担保的意思表示，郭顺不享有李祥林向李慧海出借之间的利益，不会也不应当承担二人借款关系成立后所导致的任何责任。
二、李祥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一、二审认定正确。《民诉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规则》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诉法解释》第91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李祥林出示的借条上“郭顺”签字、手印均不能证明系郭顺本人所为的情况下，其在一审撤回鉴定申请后说“因借条担保人处郭顺所按手印太小，无法鉴定手印是否为郭顺所按”的陈述，恰好证明其干扰或人为影响了司法鉴定。原一审法院三次开庭，二审谨慎严谨，审理中均没有“手印太小、无法鉴定”的事实认定。
三、录音均不能证明郭顺系本案担保人，证人涉嫌伪证。郭顺曾在庭审多次陈述，李祥林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全部是建立在断章取义中的歪曲和捏造，郭顺手中也有很多双方争吵的录音，郭顺在李祥林提交的部分录音中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承认过任何形式的担保。郭顺从未向石某、耿某承诺过与本案有关的事情。实际上耿某出庭作证的事实证明了其是假证，其述称“李志钢（李祥林儿子）把他的钱交给了郭顺”，但本案李祥林向法庭提交的汇款单均与李志钢无关，而李祥林才是本案的当事人。根据《民诉法》第111条和《民诉法解释》第189条的规定，本案中证人石某、耿某证言涉嫌编造，依法不能采信。
四、李祥林自我矛盾的陈述佐证本案是虚假诉讼。李祥林再审陈述“即使担保人处签字不是郭顺所写，签字可以称找人代签，后其按手印予以确认担保人身份，并不违反法律”，与其之前庭审中多次“我亲眼看到的郭顺签字”的陈述相矛盾，本案中不存在郭顺找人代签的事实，李祥林的诉讼依法属于虚假诉讼。综上，李祥林已给郭顺造成了讼累，其所有的陈述都是利益至上和自相矛盾的表述，充分证明本案中郭顺的签字担保并不存在，其再审事由全部无理，原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及认定事实依法正确。
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李祥林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李慧海、郭顺二人名下853825元的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依法作出（2017）冀01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对李慧海、郭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本院经再审查明，除对被申请人郭顺是否为李慧海借款担保人的事实有争议外，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郭顺对有关事实的陈述，仅在一审法院2014年11月10日第二次庭审中对郭顺有电话询问笔录，庭审笔录载明：“？代理人现在给郭顺打电话，然后打开免提。：（打电话，开通免提）。？郭顺，打借条的时候你在场吗？：打借条的时候我不在场，欠条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你知道什么时候借的钱吗？：我不知道，一会儿签一堆东西，一会儿签一堆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借第一笔40万元的字是你签的吗？：前几天原告威胁我，说如果不承认借条上的字是我签的，就用刀捅了我。？（挂断电话）。”
由于李慧海、郭顺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出庭陈述2012年6月7日借条的有关事实及对证据进行质证，本案再审中，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经传票传唤李慧海和郭顺到庭，但均未出庭。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系被申请人郭顺是否为被申请人李慧海借再审申请人李祥林现金的担保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一、根据李祥林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2012年6月7日李慧海出具的借条内容载明有担保人协助李祥林拍卖佰俐福名下资产还贷，担保人负有连带责任的文字内容，并且在借款人处有李慧海签字和捺印，在担保人处有郭顺签字及捺印字样，此证据客观显示当时在出具借条时该笔借款应有担保人郭顺存在且约定对借款负连带责任。其次，在原审诉讼中，李祥林提交了其与郭顺的对话录音和证人石某和耿某出庭证言以证明郭顺是担保人。综上，李祥林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借款担保人为郭顺。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郭顺在答辩中否认担保人处签字为其签名和捺印，其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而且，在李祥林提交的证据已指明郭顺是担保人的情况下，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其未出庭陈述事实和质证也不合常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因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全案证据，对于李祥林主张郭顺是李慧海借款的担保人，本院予以支持。郭顺辩称其不是担保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据上，对于2012年6月7日李慧海向李祥林所借的400000元借款，郭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约定视为约定不明，至李祥林起诉时，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李祥林要求郭顺承担该笔借款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其它三笔借款李慧海虽在同一张借条上书写，但仅有借款人李慧海的借款内容及签字，没有显示有担保内容和他人担保签字认可，故对李祥林要求郭顺承担另外三笔借款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郭顺是本案李慧海借李祥林现金的担保人，郭顺应对2012年6月7日李慧海向李祥林所借的4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郭顺再审答辩中称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主张，郭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四、被申请人郭顺对2012年6月7日被申请人李慧海向再审申请人李祥林所借的4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李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8元，由李祥林负担521元，李慧海负担11817元；本案再审保全费4789元，由李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俊贤
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