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皇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系被害人），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4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7月8日被抓获），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皇检刑诉（20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及被告人郑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8日10时许，被告人郑某某在沈阳市皇姑区白云山路25号荣鑫家电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持刀向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连扎数刀，欲杀死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造成被害人杨某甲腹部损伤致肝破裂损伤，胸部损伤致右肺破裂、无名静脉破裂、胸腔积血约1000ml，并行开腔探查，肺修补，胸腔闭式引流术治疗；造成被害人杨某乙腹部损伤致胃破裂损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均为重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有犯罪未遂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要求被告人郑某某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16255.02元，误工费人民币4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1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休养期间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000元，店面变卖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375115.0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要求被告人郑某某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41164元，误工费人民币1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鉴定费人民币8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93904元。
庭审中，被告人郑某某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要杀死二被害人的想法，客观上不是其先拿刀伤害二被害人，而是被害人杨某乙先拿刀将其扎伤，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甲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7月8日9时50分许，在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白云山路25号荣鑫家电店内，被告人郑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甲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郑某某持尖刀欲杀死被害人杨某甲及其弟弟杨某乙，向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二人胸腹部连扎数刀后，逃离现场至皇姑区克俭小区7号楼7楼楼道内割腕自杀，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害人被送往沈洲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7月12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腹部损伤致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胸部损伤致右肺破裂、无名静脉破裂、胸腔积血约1000ml，并行开腔探查，肺修补，胸腔闭式引流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杨某乙腹部损伤致胃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甲在沈洲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其中重症监护4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4天。出院诊断为“腹部刀刺伤，左肝破裂，失血性休克，左胸外伤，无名静脉横断，右肺上叶刀刺伤”。2014年1月11日，被害人杨某甲因肠梗阻再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住院治疗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被害人杨某甲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05934.49元。其他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50元、误工费人民币3347.33元、护理费人民币3256.87元、营养费人民币18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117538.69元。
被害人杨某乙在沈洲医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出院诊断为“右上腹开放性损伤，胃破裂，左胸多处刀刺伤，左上臂外伤，右手外伤”，花费医药费人民币40601.7元，其他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元、误工费人民币1357元、护理费人民币2714元、营养费人民币75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鉴定费人民币800元，共计人民币47172.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我和郑某某系恋人关系，在一起搭伙生活。2013年7月6日，郑某某和我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争吵后，他动手把我左眼眶打骨折了，我就不想和他过了，所以在7月8日上午我到派出所做了眼眶的伤情鉴定。做完鉴定后我与我弟弟杨某乙回到我家电门市房看一下，到店内，我和工人秦姐（秦某某）就在门市前屋聊郑某某打伤我的事，我说了一些要处理他的一些话，当时我不知道郑某某在门市房里小仓房睡觉。我和秦姐聊完后，她就到我门市前面把正门外锁打开了，我与我弟弟刚要从门市往外走时，我就看见郑某某从小仓房里出来了，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我家的水果刀，我就喊我弟弟杨某乙一声，“川，他拿刀”。郑某某拿着刀就冲过来往我弟身上扎，扎哪我没看见，之后他就冲我过来，用刀扎我左侧腹部一刀，他又转身与我弟弟杨某乙厮打在一起，我看见杨某乙后背全是血。我弟弟按住了他，我拿一个啤酒瓶子砸在郑某某头上，郑某某弯着腰又拿刀扎我腹部一刀，我弟弟就与他抢刀，他又用刀扎我胸部两刀，这时我流了很多血，有点迷糊了，就往外跑，跑到门外处时就跑不动了，我就躺在地上喊人呼救。我弟弟也从屋里跑出来，郑某某手中拿着我家菜刀从后面追出来，见我躺在地上就往我这来，我弟弟就拿起二块砖头砸他，他就没过来，之后郑某某怎么跑的我没看见，一会儿警车与救护车就来了，我到医院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8日9时20分许，我陪我姐杨某甲做完伤害鉴定后回店内取电话号码，我在车内等了我姐四、五分钟想去洗手间，就进屋了，当时我姐和秦姐还在屋里聊天，我催我姐快点走，就在秦姐去正门时，郑某某从里面小屋冲了出来，他问我认识他不，我还没等回答，他就扎了我腹部右侧一刀，我们两人就厮打起来，我姐从后面过来，郑某某转身就去扎我姐，我过去夺刀，并将郑某某摔倒了，我告诉我姐报警，我姐用酒瓶子打了郑某某头部一下，我就勒住郑某某的脖子，这过程中我已经中了五、六刀。这时我姐边往外爬边呼救，我将夺下的刀扔在一边，郑某某要用电视砸我，被我踢飞了，我就往门外跑，郑某某又拿了一把菜刀冲了出来，当时我姐就在台阶上躺着，我捡了一块砖头要砸他，这样僵持一会儿，郑某某就跑了，之后警察和120来了将我们拉走了。
3、证人秦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8日上午9点30分许，我到杨某甲的住处给她送钥匙，我在屋里呆了几分钟，唠了头两天郑某某打伤杨某甲的事，杨某乙进来了，我就从前门离开了，我在屋外准备锁门时，听见屋内杨某甲说了一句“姐赶快报110”，当时我一怔也没多合计，就没在外面锁门便离开了。我没听到屋里有争吵声，屋里桌上没有刀。
4、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杨某甲是对象关系，后来我俩也住在一起了。2013年7月8日上午9时50分左右，我在荣鑫家电后门的小屋睡觉，杨某甲和她弟弟杨某乙做完伤害鉴定回来，屋内秦姐给他俩开门，杨某甲和杨某乙进屋后在谈论我前几天打杨某甲的事，他们商量怎么对付我，说要给我送进（监狱）去，我在里屋听着特别生气，就想这女人太狠了，我与她过日子，给她钱并在她的家电门市干活，她还要把我送进去，我就从里面小屋冲到前屋，杨某乙拿一把水果刀比划想要扎我的样子，我就上去抢他手中的刀，他就用刀扎我腿上一刀，并喊杨某甲，杨某甲也过来帮他打我，用啤酒瓶子打我头部，当时我就更生气了，我把水果刀抢下来先扎杨某乙腹部一刀，并把他按倒在地上之后又乱扎了他几刀，之后我又扎了杨某甲几刀，只记得先扎她腹部一刀，当时我就想她太狠了，扎死她算了，就又用刀扎了她几刀，具体几刀，扎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扎杨某甲时，杨某乙就起来跑了出去，我就拿起厨房菜板上的菜刀追出去，但没追上，我就跑到一小卖店拿了一瓶饮料喝了，店主老太太看我全身是血并拿刀，没敢管我要钱，我就跑到克俭小区7号楼想跳楼，我把他俩扎了，自己也不想活了，但因楼顶门锁着，我就在缓步台上割腕了，不一会警察来把我抓到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郑某某。
6、现场勘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和情况。
7、情况说明及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从现场发现的涉案凶器尖刀。
8、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现场地面血”、“玻璃柜上血迹”和办案单位提供的刀具上的“刀刃上血”、“刀柄上血”4处生物物证，经DNA检验所得数据显示均为混合血（即两个人血液混合在一起），无法进一步分辨，也无法鉴定。
9、伤情照片、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受伤后抢救、手术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10、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郑某某因自行刺伤左手腕部被送往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治疗的情况。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杨某甲和杨某乙受伤部位的损伤程度。
12、收据，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和杨某乙因本案受伤后住院治疗及鉴定所支付的费用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郑某某提出其没有杀死二被害人的想法，其行为应为故意伤害以及被害人杨某乙先动刀将其扎伤的辩解，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应当由被告人郑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提出的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杨某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店面变卖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医疗费人民币十万五千九百三十四元四角九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一千八百五十元、误工费人民币三千三百四十七元三角三分、护理费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六元八角七分、营养费人民币一千八百五十元、交通费五百元、鉴定费八百元，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五百三十九元。
三、被告人郑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医药费人民币四万零六百零一元七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七百五十元、误工费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七元、护理费人民币二千七百一十四元、营养费人民币七百五十元、交通费人民币二百元、鉴定费人民币八百元，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七十三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风雷
代理审判员 任 凡
人民陪审员 郭 晖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