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3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亮，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婧琦，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益琳，女，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乙笑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慧眼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号新世界财富中心*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卢永权，经理。
原审第三人：杭州合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和路***号中赢国际商务大厦*幢***室。
代表人：周亮，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立锋，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审第三人：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号***室。
代表人：陈晓锋。
原审第三人：杭州科发天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号***室。
代表人：陈晓锋。
原审第三人：戴林涛，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第三人：傅水康，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周亮因与被上诉人管益琳及原审第三人杭州慧眼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眼公司）、杭州合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芯企业）、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业企业）、杭州科发天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使企业）、戴林涛、傅水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临商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3日，管益琳作为乙方，周亮作为甲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在浙江核芯监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芯公司）合法拥有80%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核芯公司拥有的12%股权。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核芯公司拥有的12%的股权。鉴于核芯公司股东会决议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核芯公司拥有的12%的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购买权。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核芯公司所持有的出资股权1200000元(占核芯公司的12%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6000000元将其在核芯公司拥有的12%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日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者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同意在7天内通过股东决议，15日内办理好股东变更登记，每延迟一天，应按价款6000000元的5‰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同日，周亮出具给管益琳收据1份，收据载明：本人今收到管益琳支付的核芯公司股权受让款6000000元整。该款来源由二部分组成：2015年8月3日，管益琳支付给周亮的1000000元；2015年8月13日，管益琳通过杭州万汇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支付给周亮5000000元。同年10月14日，管益琳委托律师致函周亮，要求周亮在2015年10月21日晚24时履行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此后，周亮仍未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另查明，依据核芯公司形成于2012年7月26日章程，此时该公司的股东为周亮、汪宇姬、丁莉三人。2013年11月27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亮、戴林涛、傅水康，周亮持有核芯公司的80%股份。2015年9月25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亮、慧眼公司、创业企业、天使企业，周亮持有核芯公司80%股份。同年12月29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亮、慧眼公司、创业企业、天使企业、合芯企业，周亮持有核芯公司的69.12%股份。2015年10月22日，管益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周亮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将其持有的核芯公司的12%股权变更登记到管益琳名下；2、周亮支付管益琳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4日起至周亮履行完毕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义务之日止按日5‰计算所得之违约金；3、周亮赔偿管益琳损失4083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益琳要求周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将其持有的核芯公司的12%股权变更登记到管益琳名下问题。依据2013年12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核芯公司的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同意权制度和优先购买权制度也作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相同规定。上述规定系基于维护有限公司的人合性的目的，对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规定了同意权制度和优先购买权制度予以限制。有限公司其他股东行使上述二项权利与其股东身份是有牵连的，一旦丧失股东身份，便不得再以股东身份行使该两项权利。本案中，现戴林涛、傅水康已均非核芯公司的股东，该二人行使同意权与优先购买权早已丧失行使权利的基础。管益琳与周亮订立上述协议时，慧眼公司、合芯企业、创业企业、天使企业尚非核芯公司的股东，无权行使股东才享有的上述二项权利，即便，上述四家企业在该时间节点起一直具有核芯公司股东身份，但到本案定期宣判之日止也未明示行使上述权利。该院注意到上述协议订立后，核芯公司注册资本增加，管益琳并未付出相应对价，考虑到各方权利义务相一致，同时，兼顾各股东之间利益，需要适当调整管益琳持有的核芯公司相应持股比例以平衡各方利益。二、关于管益琳要求周亮支付管益琳相应的违约金问题。周亮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管益琳与周亮在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审理中，周亮陈述即便其违约，其也只愿意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二倍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表明周亮抗辩要求减少违约金的。在管益琳与周亮均未提供有关周亮违约给管益琳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院考虑到管益琳已将大额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周亮，周亮仍未履行上述协议中的约定义务，主观过错明显，鉴于迟延履行的违约金本身应具有一定惩罚性，该院综合考虑了上述各种因素，酌定确定按月利率1.5%计算相应违约金。三、关于管益琳要求周亮赔偿其损失40832元问题。该院在确定管益琳上述违约金损失时，已考虑到周亮违约行为给管益琳造成损失的各种因素，从公平原则出发，对管益琳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再支持。综上，管益琳的上述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周亮的合理部分辩述，该院予以支持。戴林涛、傅水康的述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亮将其持有的浙江核芯监测科技有限公司的10.37%股权变更登记到管益琳名下；二、周亮支付管益琳相应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周亮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义务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所得之违约金；三、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限周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管益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748元，由管益琳负担9899元，周亮负担14849元。
宣判后，周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定性错误，审理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认定管益琳已全额交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管益琳签订协议后以现金形式交付，未约定以之前债权折抵或由他人代付。2、周亮出具600万元收条时，尚未收到分文现金。3、即使双方同意以之前的10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也应由双方另行出具折抵手续，即使100万元债权折抵为股权转让款，余下500万元也应由管益琳以现金形式支付。4、万汇公司所汇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汇款凭证已载明为“往来款”。周亮在一审中已提醒法庭：万汇公司对外负债数额特别巨大，与本案同期已有银行起诉万汇公司，其在本案中出具书面“代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涉嫌转移财产。5、即使万汇公司所汇500万元系代付股权转让款，万汇公司的债权人今后知晓后，也完全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代付行为，而致使出现股权转让款交付不能。6、管益琳之前一直未提供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周亮在收到起诉状后才看到。周亮为此专程向相关部门咨询过，税务部门明确表示不认可管益琳的款项支付凭证，工商登记部门更不认可该凭证。因此，即使万汇公司代管益琳支付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该代付行为不会损害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万汇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在该两个条件均不具备的情况下，一审仅凭万汇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就认定代付行为成立并生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审认定原股东戴林涛、傅水康丧失优先购买权的事实错误。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戴林涛、傅水康为公司股东，其在知晓周亮以5元/股向管益琳转让股权时，均是明确反对，同时也告知周亮若以此价格转让股权，其二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所以，周亮虽与管益琳签订案涉协议，其二人的意见也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之一。2、本案优先购买权的基础是股权转让意向发生时，戴林涛、傅水康还是公司股东，其二人作为公司股东期间，见该协议没有履行，便也未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直到管益琳向法院提起诉讼。管益琳所主张的权利属于在其二人作为公司股东期间发生的，其二人当然有权就此提出优先购买权，而非一审认定的是对非公司股东之后发生的转让提出优先购买权。3、我国《公司法》未明确规定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有效期限，却规定了公司其他股东“收到出让股权股东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也就是说，本案股权转让必须要有书面通知。一审忽视了本案没有书面通知这一重要条件。这也证明本案股权转让缺少重要条件而存在损害其他股东权利的事实。4、即便如一审认定的，戴林涛、傅水康已非公司股东，丧失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基础，但基于接受其二人股权的新股东而言，一没有收到公司的书面通知，二没有收到周亮及（或）管益琳的书面通知，对本案股权转让事项不知情，何来原判“无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认定？5、原审向公司新股东（本案第三人）送达的诉讼文书，仅表明法院在审理周亮与管益琳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与否，在法院终审判决前，该协议效力待定。法院的诉讼文书不是公司法所确定的“股东书面通知”，公司新股东完全可以在该协议被终审认定有效的前提下再提出优先购买权，我国法律未规定法院的诉讼文书就是股东书面通知且必须要在原判所认定的“在原判审理期间”明示行使上述权利。6、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权利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意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依该规定，公司新股东完全可以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再提出优先购买权，而使得管益琳意图股权变更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一审认定戴林涛、傅水康丧失了优先购买权的基础以及其他新股东无优先购买权是错误的。三、退一步说，即使原审认定管益琳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公司其他新老股东均无优先购买权的事实成立，原判对案件的定性、审理程序、适用法律等也存在重大错误。原判确定周亮将股权变更登记到管益琳名下并同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周亮对此无法履行。1、周亮不是法律规定的变更股权登记的主体。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变更股权登记的主体是公司而非股东，故周亮在法律上无法实现原判确定的判决义务。2、根据法律规定，管益琳应当向公司提出正式的股权变更通知，并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款交付凭据、纳税凭证等，再由公司填报书面变更申请，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但本案一审判决，却将法律规定应由公司完成的义务，判决由周亮完成，缺乏法律依据。3、管益琳在一审起诉时实际应是两个法律关系的诉请：即，向公司主张股东股权登记备案的公司履行登记义务诉讼及向周亮主张的因股权转让协议引发的违约诉讼，而本案原审不仅在立案时将两个不同诉请混为一谈，在审理时也未区分该二个不同法律关系，由于定性错误，导致审理程序也发生错误。4、即便周亮存在违约情形，但本案是基于公司股权发生的纠纷，因此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才是适用本案的基本法律依据，而非原审所片面适用的合同法的违约条款。5、我国的有限公司不仅是“资合”更是“人合”。管益琳以其承诺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的前提下，周亮才同意转让给管益琳股权且约定增资3000万元达到时管益琳的股权比例为6%，为此双方2015年8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对此予以约定：2015年8月1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同意该次转让股权，周亮已将结果告知管益琳；2015年8月30日公司股改会当日，管益琳参会，在会议上其明确表示放弃参与股权，而将款项当作借款暂时出借给周亮使用，当时参会的券商代表、会计师代表、律师代表等均可以作证。周亮一审时已将上述情况及相应《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提交给原审法院，并再次向法庭陈述基于税务、工商两部门不认可管益琳的付款依据而无法办理本次股权转让而愿意承担退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希望法庭从维护公司长期发展、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给双方作协调，以达到各方利益兼顾的双赢局面。原审本应以此审慎决断并作充分协调，却判决管益琳以一半估值价格进入公司股东层，已引发公司其他股东严重不满，部分股东基于本案一审结果拟向周亮及公司提起各种相关诉讼，提出撤离资金直至要求公司清算，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在管益琳不能交付股权转让金及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判决周亮变更股权登记及支付违约金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管益琳答辩称：一、管益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管益琳已经全额交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项的事实，而周亮则并未提交任何有证明力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存在错误。管益琳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1、2015年8月3日管益琳其向周亮支付100万元借款；2、2015年8月13日即涉案协议签署当日，万汇公司代管益琳向周亮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3、2015年8月13日，周亮亲笔签署的内容为收到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4、万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上述500万元系其代管益琳向周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该四份证据不论在款项金额总数，汇款时间点以及逻辑关系上均能与涉案主协议签署的时间及股权转让款金额一一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管益琳已经全额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反观周亮，其提交的反驳证据并无任何内容可以证明其未收到款项的主张，仅有其口头的陈述称“未收到任何款项”以及其在对涉案协议条款及所谓的公司财务记账制度、所谓的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明确表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请问周亮这样一个经营公司多年的具有充分经验的商人，为何会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签署《收据》？由此可见，根据双方证据有效性的对比，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二、核芯公司原股东戴林涛、傅水康以及其现股东慧眼公司等无权行使《公司法》规定及核芯公司章程所载的同意权及优先购买权。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管益琳认为，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一条已经从法理及情理上充分阐述其上述认定的理由，对此不再赘述。不论是原股东还是现股东，其由于本案判决而产生的任何利益上的损害，只能归咎于周亮及其自身，而不应当归咎于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更不能归咎于争取自身合法利益的管益琳。一方面，周亮不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可能存在的对公司股东隐瞒了公司股权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的行为是导致其利益损害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各位股东对其自身利益的怠于行使是导致其丧失相关权利的另一原因。一审法院出于对各位股东负责的目的，在第一次开庭后以“案件处理结果与你们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立即通知其参与诉讼，而各位股东却无一到庭要求行使相关权利，只能说相关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情况，认为管益琳存在一定过错，并基于周亮自身存在的严重过错，酌情判令周亮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周亮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违约金并无冲突，原审适用法律及相关程序并无不当。管益琳依据与周亮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根据管益琳的诉讼请求判令周亮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变更登记并因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不涉及任何周亮所谓的两个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程序上的瑕疵。同时，根据合同法第72条以及最高院执行规定，股权变更的主体是周亮，公司仅起到相应的配合作用。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公平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周亮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慧眼公司答辩称：慧眼公司是核芯公司的现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登记条例的规定，要求就周亮转让给管益琳股权事项行使优先权并愿意立即付款。
原审第三人合芯企业答辩称：合芯企业是核芯公司的现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登记条例的规定，要求就周亮转让给管益琳股权事项行使优先权并愿意立即付款。
原审第三人创业企业、天使企业、戴林涛、傅水康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周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管益琳受让股权是有前提的，要将公司注册资本提高到3000万元，但管益琳没有做到。2、2015年8月29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管益琳表示不要股权，将该笔款项作为借款，对此与会人员均能证明。以上证据经质证，管益琳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管益琳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合芯企业同意周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
周亮与慧眼公司、创业企业、天使企业、戴林涛、傅水康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管益琳与周亮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签订协议后，管益琳向周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周亮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周亮上诉称周亮未足额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戴林涛、傅水永在核芯公司2015年8月16日的《会议纪要》中不同意周亮以5元/股的价格转让案涉股权，并表示对低于10元/股的转让价格具有优先购买权。因此，戴林涛、傅水永对于管益琳、周亮约定的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具有优先购买权。但戴林涛、傅水永实际并未行使优先购买权，至2015年9月25日，其二人甚至还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应视为戴林涛、傅水永已放弃对案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在一审判决时，戴林涛、傅水永已不具有核芯公司股东资格，故周亮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侵害了戴林涛、傅水永的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不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管益琳与周亮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慧眼公司、合芯企业、创业企业、天使企业均非核芯公司的股东，无权行使股东才享有的权利。因周亮在收取转让款后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故原审判决周亮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到管益琳名下，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周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8元，由周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