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2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某，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娄底市住房公积金新化管理部归集提取股职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10月27日经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小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康兰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登吾、贺延明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7月19日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17年8月15日恢复审理，并于8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曹晶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东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某及其辩护人游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某系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管理部（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职工，负责住房公积金提取和归集业务。晏某因欠债而伪造他人身份证、银行卡、调令或退休证等资料，利用自己或者他人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住房公积金管理系统变更他人信息，套取18人的住房公积金共计218578.4元。其间，因李某某、刘某某前来公积金中心退取公积金，晏某分别于2015年10月份、2016年7月退还。晏某将所套款项用于归还借款和日常生活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13日，晏某将李某某的信息变更为卿某某,用卿某某的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24830.37元。
2、2015年9月22日，晏某将金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用邹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1230.51元。
3、2015年10月7日，晏某将戴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7103.03元。
4、2015年11月6日，晏某将刘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李某1，用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7050.46元。
5、2016年1月12日，晏某将罗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中心套取了10671.55元。
6、2016年2月2日，晏某将夏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李某1，用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7675.6元。
7、2016年2月16日，晏某将邹某某2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3，用邹某某2的农行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7721.03元。
8、2016年3月15日，晏某将奉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2011.45元。
9、2016年3月29日，资晏某将方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4，并伪造了虚假资料，用邹某某4的农业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8462.45元。
10、2016年4月7日，晏某将邹某某5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0068.26元。
11、2016年4月26日，晏某将卿某某的信息变更为夏某某1，用夏某某1的建设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7600.36元。
12、2016年5月10日，晏某将罗某某2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用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3947.34元。
13、2016年5月31日，晏某将邹某某6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用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2821.96元。
14、2016年6月17日，晏某将唐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9161.39元。
15、2016年6月27日，晏某将吴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4，用邹某某4的农行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1933.66元；
16、2016年7月8日，晏某将刘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用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11251.29元。
17、2016年7月19日，晏某将方某某1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分别套取了8798.87元。
18、2016年8月16日，晏某将伍某的信息更为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在公积金中心套取了26238.72元。
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晏某主动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晏某的讯问笔录；晏某伪造的18套套取他人住房公积金书证资料以及晏某主体身份资料，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奉某某、罗某某2、阳某某、伍某某、李某某5等人的证人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某利用其在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管理部管理公积金的职务便利，骗取公积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晏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李某某、刘某某两笔公积金，已经在案发以前退还，指控的第18笔伍某的公积金中，因伍某母亲与晏某有经济纠纷，在征得其母同意后，才将公积金转至伍某账户，因获得了资金所有人的同意，不应当列入犯罪金额，其他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晏某系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管理部（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职工，负责住房公积金提取和归集业务。晏某因借款需偿还而伪造他人身份证、银行卡、调令或退休证等资料，利用职务便利登录住房公积金管理系统变更缴存职工信息，套取了17人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93747.9元。其间，因被套取账户中的李某某、刘某某前来公积金中心退取公积金，晏某分别于2015年10月份、2016年7月将两人被套取的公积金退还，其余套取款项用于归还借款和日常生活开支，造成公积金中心损失182496.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2日，晏某将金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1230.51元至邹某某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后取出。
2、2015年10月7日，晏某将戴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7103.03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后取出。
3、2015年11月6日，晏某将刘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李某1，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7050.46元至李巩固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后取出。
4、2016年1月12日，晏某将罗某某的信息均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0671.55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后取出。
5、2016年2月2日，晏某将夏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李某1，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7675.6元至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后取出。
6、2016年2月16日，晏某将邹某某2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3，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7721.03元至邹某某3的农行银行卡后取出。
7、2016年3月15日，晏某将奉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2011.45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8、2016年3月29日，晏某将方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4，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8462.45元至邹某某4的农业银行卡后取出。
9、2016年4月7日，晏某将邹某某5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0068.26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0、2016年4月26日，晏某将卿某某的信息变更为夏某某1，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7600.36元至夏某某1的建设银行卡后取出。
11、2016年5月10日，晏某将罗某某2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3947.34元至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2、2016年5月31日，晏某将邹某某6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2821.96元至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3、2016年6月17日，晏某将唐某某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9161.39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4、2016年6月27日，晏某将吴某某的信息变更为邹某某4，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1933.66元至邹某某4的农行银行卡后取出。
15、2016年7月8日，晏某将刘某某的信息变更为曹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11251.29元至曹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6、2016年7月19日，晏某将方某某1的信息变更为王某某，并伪造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8798.87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17、2016年8月16日，晏某在公积金缴存系统中虚增用户名为伍某的公积金缴存账户，并将伍某之母秦某某公积金账户中的缴存公积金26238.72元转至伍某账户后，再将伍某的账户资料变更为王某某，伪造了提取公积金所需资料，在公积金中心套取公积金26238.72元至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取出。
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晏某主动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晏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县管理部2016年10月25日关于晏某职能权限的情况说明，证明晏某系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事业编制，在新化县管理部从事归集提取工作，其权限为基本查询、缴存基本信息变更、缴存处理状态等。
（3）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县管理部情况说明证明，晏某利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数据修改权限篡改缴存职工的身份信息，从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共盗取了18名职工共计210978.04元的住房公积金。
（4）娄底市住房公积金职工基本信息变更表、娄底市住房公积金销户提取凭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审批表、提取人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退休证或工作调动资料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晏某套取资金累计218578.4元，晏某套取公积金时伪造的身份信息与王某某、曹某某、李某1、邹某某4、卿某某、邹某某、夏某某1户籍资料信息不符。
（5）李某16217003030105040750建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娄底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向李某1前述账户2015年9月24日转入17050.46元、11月11日转入7675.6元、2016年转入11230.51元，共计35956.57元，资金到账后同日以ATM转账、取款方式支走。
（6）邹某某46228481709105920172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2月17日以“邹某某4离开娄底提取”名义转存入7721.03元，3月31日以“邹某某4退休提取”名义转存8462.45元，6月29日以“邹某某4退休提取”名义转存入11933.66元，共计28117.14元，前述资金到账后于同日或几天内以现支、财付通等方式支走。
（7）曹某某1913101501203716470工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6年5月12日转入13947.34元、6月1日转入12821.96元、7月11日转入11251.29元，共38020.59元，上述资金到帐后被取出，至8月7日账户余额49.56元。
（8）王某某1913010401209708890工行账户银行流水（工行新化支行提供）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10月10日转入7103.03元、2016年1月14日转入10671.55元、3月16日转入12011.45元、4月8日转入10068.26元、6月20日转入9161.39元、7月20日转入8798.97元、8月17日转入26238.72元，共计84053.37元，8月30日ATM取款15000元，至8月30日该账户金额仅余41.3元。
（9）、夏某某16217003030100923307建行账户银行流水(建行新化支行提供）证明，2016年4月27日因夏某某1退休提取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县管理部向该账户转账7600.36元，同日被支取。
（10）、伍某之母秦某某的公积金流水清单证明秦某某的公积金缴存情况。
（11）、新化县国家税务局人事教育科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无伍某其人。
（12）、2016年新化县国税公积金缴纳表证明该局干部公积金缴存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方某某、邹某某5、唐某某1、刘某某、邹某某6、罗某某2、奉某某、邹某某2、吴某某、刘某某、陈星明共11人的证言，均证明：原各所在单位均为他们办理了公积金，退休或离开原单位后，对各自公积金账户内的资金未办理提取手续、未实际提取。经辨认，他们不认识申请表中的申请人王某某、曹某某、邹某某4、夏某某1、李某1，申请表上的笔迹也不是他们的，银行卡号、身份证、退休证、公积金提请申请表等资料都不是他们本人提供或书写的，都是别人伪造的。
刘某某的证言还证明，他于2016年7月17日去公积金中心新化管理部办理公积金手续，晏某告诉他钱几天后到账。7月20多号他取到了这笔钱，数额为11250.96元。
（3）、证人秦某某（伍某之母）的证言证明，她系伍某之母，与晏某系旧识，伍某自2013年开始即在长沙紫鑫大酒店打工，酒店并没有给他缴存公积金。2016年5月，晏某跟她联系，称可以帮她将公积金转入其子伍某账户，由晏某负责操作，她要求晏某不要违反法律和政策，事后伍某收到过几条转入住房公积金的短信提醒，共计约二万多元，后来伍某没有再收到过其他的相关信息，晏某也没有再与她就公积金的事联系和商量过。
（4）、证人刘某某1（晏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晏某问他借一张建行卡，他没有，便找邹某某借其建行卡给晏某使用。2015年11月晏某又要他帮忙借一张建行卡，于是他从朋友李某1处借了一张建行卡给晏某使用，这张卡晏某用了较长时间，2016年他才把卡要回来。他不知道晏某要卡的意图，也没有从中获利。
（5）、证人邹某某（刘某某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刘某某1向他借建行卡6217003030104758774给晏某使用，后来他收到了银行卡到账11000多元的通知，其后分三次被取走，十来天以后，刘某某1把卡还给他。
（6）、证人王某某（晏某女儿段某某前男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晏某向他借了自己的工行卡6212261913001357469，后来找她要时，她讲这张卡丟了。经他核对，有7份签有王某某名字的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不是他写的，身份证和其他证件都是晏某以他的名字做的假证件。
（7）、证人曹某某（晏某朋友）的证言证明，他有一张工行卡62122619130011364265，晏某曾用他的信用卡刷了1.2万元。2016年上半年晏某以自己没有银行卡，别人要还她钱为由向他借卡，要他告诉密码，并许诺将欠他的1.2万元偿还给他，他就把卡借给了晏某，后来多次打电话给晏某想把卡和1.2万元拿回来，但都打不通，这张卡就一直在晏某手上。经他核对，3份有曹某某名字的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不是他写的，身份证和退休证是晏某以他的名字做的假证件，晏某没告诉过他使用他的卡把别人的公积金套走的情况，他也没有从中获利。
（8）、证人曾某某1（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化管理部综合办公室科员）的证言证明，晏某负责部分单位的公积金归集业务和提取业务，工作权限包括缴存职工基本信息的录入和修改。晏某自己的工作账号就可以直接修改缴存职工的任何基本信息，包括用户名、身份证信息、电话号码和银行卡信息，不需要上级审批，但晏某的工作账号不能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她办理提取业务都是使用李某某5的账号，但使用李某某5的帐号与权限是管理部知道且允许的。
2016年8月29日新化管理部会计刘某某1在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时，发现提取资料和系统信息有出入，刘某某1把此事上报给管理部主任杨某某1，杨主任发现问题后找晏某谈话，晏某承认自己篡改了公积金系统内的个人信息，管理部就对所有晏某经办的公积金提取业务再次审核，发现晏某篡改了多人的公积金系统信息。2016年9月1日起，晏某没有再到公积金中心上班。2016年9月5日，娄底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发现晏某利用职务之便，篡改了部分缴存职工的名字、身份证信息、电话号码，再伪造出对方调离娄底或者退休等需要提取公积金的资料，然后提供新的银行卡资料，把公积金打到其银行卡的方式骗取了18笔他人的公积金，共计20多万。
（9）、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晏某初审办理刘某某2(电力局职工）夫妻公积金对冲业务通过审核，她在支付时发现刘某某2没有贷款信息，而提取公积金对冲还贷必须用于还公积金贷款，她便向领导汇报，没有支付该笔提款。公积金提取及对冲业务，是由缴存公积金的职工提供该项业务的材料，由晏某负责初审，验证身份证真伪、电脑系统相关银行卡号、贷款信息，审批完成后，在公积金管理系统录入信息，晏某上报系统审批后，由伍某某2副主任审批，伍主任不在的话，晏某也可以单独操作。晏某在办理该项业务的同时还需手动将资料审批完成，首先要经办人晏某签字审批，然后将所需资料一起交给伍某某、阳某某审批，审批完成后，将审批资料交给她支付款项。管理部安装了身份证识别仪，假证无法通过识别。2016年8月30日就没再看见晏某上班了，电话也联系不上。
（10）、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刘某某1告诉她刘某某2没有还款账号和流水时，她要刘某某1把刘某某2档案调出来,没找到贷款档案，发现刘某某2只替肖祥铁做过担保且公积金账号被冻结，肖祥铁档案里担保人刘某某2的信息变更为了肖春晖，刘某某2没签字，30日上午她找晏某核实，晏某讲自己做的事自己担责后就走了，31日，她、阳某某以及市领导找晏某谈话，晏某说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承认自己信息变更的事情，从9月1日开始手机一直关机，没来单位上班，失去联系。9月5日市公积金中心稽核部人员对晏某所办业务进行稽核，发现晏某把刘某某、罗某某2、邹某某6的公积金共计37660.68元取走。之后，打电话给邹某某6等人核实，他们都讲自己没有来办理过提取手续。
（11）、证人李某某5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担任归集支取股股长，晏某是归集支取股科员，负责住房公积金归集和支取业务。登录住房公积金操作系统必须要他口令，而他必须核实资料，他就授权晏某用他的口令，晏某审核后交他审核，大部分晏某签了字他就没有签了。娄底市住房公积金职工信息变更表18份是晏某用他的口令变更的，然后去套取别人的住房公积金。其中李某某5的签名是他亲笔签的，他看后就签字了。2016年8月、9月时，新化电力有限公司的人申请贷款时，财务发现他办理了还贷支取业务，后发现18笔公积金套取情况。
（12）、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新化县电力有限公司的人到管理部贷款时，财务人员发现她办理的是还贷支取，李某某5告知他这情况后，他向娄底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进行了汇报，发现了晏某套取了18笔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他们报案。晏某能套取公积金一是因她是归集股的职工，自已负责审核申请人的资料；二是她利用她和李某某5的口令在系统内更改别人的信息套取住房公积金；三是利用李某某5、伍某某只审核提取资料复印件的漏洞；四是她是具体业务经办人，对住房公积金提取为务熟悉，知道虚造资料通过他们的审核。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晏某的供述证明，她自1991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娄底市住房公积金新化管理部工作，办理住房公积金支取和归集业务。
2010年9月左右她因在外债款，有债主到单位逼她，恰好两年前她同学李某某单位改制下岗，符合公积金提取条件，但按当时政策需2年后才能提取，所以有24800元公积金未提取，她就在公积金系统里把李某某名字改成卿某某，然后在新化黑市摊子做一个假身份证，假身份证信息与公积金系统里更改的信息一样，又以卿某某名字搞了一个假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合同协议书、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表和失业登记表，然后借了卿某某一张银行卡，卿某某把卡的密码也告诉了她，复印银行卡后，她自己填了一张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申请表她审核签字后就交给主任李某某5，主任审核签字后交给财务，财务就把24800元打到了她提供的银行卡上，她在ATM机上把钱取出来。之后她通过这种方法陆续套取了奉某某、夏某某、金某某、方某某、吴某某、邹某某5、戴某某、罗某某、方某某1、邹某某6、刘某某、唐某某、伍琴、李某某、罗某某2、邹某某2、卿某某、刘某某共18人的公积金共210978.04元，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是在公积金系统里找的，被更改的这些人要么退休，要么从新化调到外县去了。更改这些人的信息套取公积金，是因为她需要钱还债，而这些人都是长期在外面，账户里钱也不多，暂时不会提取，所以就把他们的钱套取出来使用。把18人的信息改成王某某、曹某某、邹某某4、李某1、邹某某、卿某某、夏某某1的信息，是因为提取公积金账户余额必须通过银行卡转账，套取公积金必须要本人的银行卡，因此她通过她女儿或一些朋友借了他们的银行卡，但他们对她借用卡套取公积金的情况不知情。
18套提取住房公积金资料中的职工基本信息是利用李某某5的账号和口令登录公积金系统修改的，她与李某某5在一个股室上班，但套取公积金李某某5是不知情的，只是公积金职工基本信息变更表的操作员显示的是李某某5的名字。提取申请表的内容、签名都是她本人填写，内容都是伪造的，填表后第二天把当天所有的资料都交给归集股股长李某某5，然后他统一交给副主任伍某某和主任阳某某审核签字，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都是伪造的，退休、调令资料是从单位保存的一些真实资料变造过来的，银行卡复印件是用借的卡复印，公积金销户提取凭证的内容都是她亲笔填写，信息也是伪造的。
能套取别人公积金，一是她负责归集和支取业务，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资料和更改电脑信息，二是利用单位领导对退休和调出的小额公积金提取不需要审核原件的漏洞，使伪造的资料通过审批。
她套取的21万余元用于生活开支、还信用卡和债务，还用这些钱还了李某某24800元和刘某某112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积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晏某犯贪污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晏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积金数额巨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晏某在2010年9月13日套取了第一笔公积金，至2015年9月22日套取第二笔公积金，中间间隔已满五年，在此期间，被告人晏某的犯罪事实没有被司法机关发现，且自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至五年内，被告人晏某没有再犯新罪，因此，该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行追诉。被告人晏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晏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退赔被害单位。被告人晏某及其辩护人主张，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八笔套取伍某公积金的犯罪事实中，因被告人晏某与伍某之母秦某某系旧识，其套取行为获得了秦某某的认可，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经查，被告人晏某与伍某之母秦某某系旧识，双方对套取事实曾有过商议，但晏某的套取行为侵犯的是新化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资金的管理权限，在秦某某依规提取公积金之前，该笔资金在公积金中心的管理下，其套取行为实际造成的是公积金中心的损失，因此，被告人晏某与秦某某的商议不能改变晏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积金的事实，被告人晏某及其辩护人的辩称，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晏某退赔被害单位新化县公积金中心十八万二千四百九十六元六角。
（退赔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康兰玉
人民陪审员 刘登吾
人民陪审员 贺延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