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秀，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程，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仫佬族，住柳州市城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华明，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宁，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因与被上诉人匡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0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主张资金占用费提起诉讼，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失当。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杨晓程与被上诉人所协议的资金占用费是自2013年到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所投资的1025万元产生的占用费，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是错误的认定。该占用费应该是指2015年8月1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用。首先，被上诉人存在出资违约行为，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2013年上诉人杨晓程与被上诉人匡华明合意投资购买新圩贮木场地块的产权，双方协商上诉人杨晓程占股55％，被上诉人匡华明占股45％。购买地块初期需支付2500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匡华明仅出资了1025万元人民币，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出资额度，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其次，被上诉人提前退出合伙，属于违约，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合伙期间出资是为实现投资目的，不存在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问题，在投资目的并未实现情况下，被上诉人退出，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最后，被上诉人为主张退回投资款，单方面提出退出合伙，上诉人杨晓程在受胁迫的情况下，陆续向被上诉人匡华明退还投资款981．5万元。在双方的整个投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匡华明不仅并未完全出资，还占用上诉人杨晓程100万元的资金长达两年之久，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杨晓程占用被上诉人匡华明资金的情形，被上诉人匡华明无权要求上诉人杨晓程承担资金占用费。二、被上诉人匡华明就同一笔款项已经得到年利率24％的利息。法院仍然判令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额外向被上诉人匡华明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且另就150万元违约金，支付每月2％的利息。属于在同一笔款项上高出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多次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且在超出部分还另行要求给付利息，属于“利滚利”的性质。2016年，被上诉人匡华明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桂02民终9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共同退还投资款，并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匡华明又另案起诉，就同一笔款项，要求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额外支付资金占用费150万元及每月2％的利息。(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桂02民终9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在裁判内容中确定了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需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已经达到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上限。认为如不按期退还投资款，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按照借款利息来计算。另外，本案及(2016)桂0202民初1172号、(2017)桂02民终909号案件始终围绕的都是投资款的退还所产生的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认为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要求上诉人唐荣秀作为上诉人杨晓程的配偶有义务承担付款责任，且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资金占用费，更加与上诉人唐荣秀无关。一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上诉人唐荣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匡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匡华明辩称，1、本案的150万元系至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不是上诉人称的之后的资金占用费；2、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伙期间不存在出资违约的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的目的是为了实现投资，但是，在投资目的没有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长达2年之久，所以上诉人承诺对占用期间所给予被上诉人的补偿并不违法且系自愿，故在确认自愿的基础上，上诉人应当予以履行；4、上诉人称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协议，没有事实依据；5、（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桂02民终909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投资本金及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而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在至期间占用资金给予补偿的问题，所以本案不存在上诉人称的另案起诉的问题；6、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应当适用的条款应当是第二条款，且该案件业经城中区人民法院及柳州市中级法院进行了处理，均判定上诉人唐荣秀应当与上诉人杨晓程共同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两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匡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荣秀、杨晓程共同向匡华明支付资金占用费1500000元；2.判令唐荣秀、杨晓程共同向匡华明支付逾期支付资金暂用费的利息共计人民币360000.00元(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唐荣秀、杨晓程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唐荣秀、杨晓程承担。事实和理由：匡华明与杨晓程于2013年9月达成协议，约定匡华明出资1025万元作为购买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45％股权份额的入股金，该笔款由匡华明分期支付给杨晓程，待入股金全部出资到位后，再由第三人股东共同变更公司章程等。匡华明依约履行出资义务，杨晓程亦出具收条并承诺负责匡华明出资的安全性，但杨晓程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8月12日，匡华明与杨晓程达成《协议书》，由杨晓程全部返还上述款项并约定在2015年9月30日还回本金后，双方再协商补偿部分资金占用费。2015年9月29日，匡华明与杨晓程达成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杨晓程支付壹佰伍拾万元给匡华明作为资金占用费的补偿，该补偿金支付日期截止于2015年12月31日，逾期支付则按月利率3分支付利息等。截止于匡华明起诉时，杨晓程未按双方约定的《补充协议书》支付资金占用费及相应利息。另核实，唐荣秀与杨晓程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系发生在唐荣秀、杨晓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荣秀应当与杨晓程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但唐荣秀亦未履行还款。综上所述，匡华明认为唐荣秀、杨晓程拒付款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匡华明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匡华明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匡华明全部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二）字第36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案外人卢健与物资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物资公司愿意于2013年7月30日前向卢健归还债务15434417．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434417．1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7．2％上浮60％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13年9月29日，匡华明向杨晓程转账225万元，用途为买地押金。2013年9月30日，和裕投资与物资公司、物资集团柳州市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签订《吸引投资处理新圩贮木场历史遗留问题一揽子协议》，载明：物资公司拥有新圩贮木场的产权，但存在重大外债和诸多历史遗留问题亟待解决，希望通过引入外来资金彻底解决；和裕投资收购对物资公司的债权成为最大债权人，但和裕投资承诺必须彻底完成历史遗留问题才能通过合法方式实现债权，在此过程中物资公司同意将新圩贮木场租赁给和裕投资使用；本次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33年9月30日。2013年9月30日，和裕投资和精细化工签订《新圩地块权益收购协议》，约定：坐落于柳州市．1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新圩地块）使用权人为物资公司，精细化工对物资公司享有15127418．45元（截止2012年12月18日）的债权，物资公司愿意以新圩地块及资产用于债务抵押担保；和裕投资收购精细化工对新圩地块的所有投资权益并完全享有精细化工对新圩地块的利益；和裕投资收购精细化工对新圩地块的所有权益，和裕投资应支付2960万元，和裕投资于2013年9月30日先支付定金2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800万元，和裕投资取得《拍卖成立确认书》且精细化工向其出具支付物资公司改制前所欠交的养老保险（约10万元）及物资集团在新圩地块的投资补偿费用票据后7日内，余款960万元一次性支付或另行协商处理；精细化工负责新圩地块拍卖相关事宜，并积极配合和裕投资参与竞拍工作；新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和裕投资名下后，和裕投资负责解决物资公司原有职工的住房。杨晓程作为和裕投资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捺章，卢健作为精细化工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捺章。2013年10月9日，杨晓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匡华明交来收购柳州市柳太路新圩6号原物资公司债权合作投资入股的股金225万元；因签约公司为和裕投资，法定代表人为杨晓程，匡华明还不是该公司股东，匡华明决定占该合同投资入股的股份为45％，待全部合同款项到位后，共同变更和裕投资的股东及章程；该投资款项的安全性由杨晓程负责。2013年10月10日，匡华明分三次向杨晓程转账260万元、50万元、490万元，其中260万元的用途为投资款。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10日，匡华明共计向杨晓程转账1025万元。2013年10月10日，杨晓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匡华明交来购买物资集团位于新圩木材场债权的合作入股金800万元；待和裕投资重组后作为股本入股；因匡华明目前还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款项的风险由杨晓程承担。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杨晓程分五次共向卢健通过银行转账2500万元。2015年8月12日，匡华明与杨晓程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晓程同意匡华明退出共同购买物资公司的股份，匡华明入股的1025万元已退款798万元，剩余的投资款于2015年9月30日退还，若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2015年9月29日，匡华明与杨晓程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补偿金的事宜。另查明，杨晓程从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3月26日，通过银行共计向匡华明转账32万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10月14日，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账5万元；2016年1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26日，转账7万元（3万＋4万）。再查明，唐荣秀、杨晓程系夫妻关系。依据上述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在（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中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该案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2．杨晓程尚欠匡华明多少本金？3．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4．唐荣秀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该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证据银行流水、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和《协议书》等证据，匡华明与杨晓程均认可双方最初的关系是合伙关系，现在的分歧点在于杨晓程于2015年8月12日同意匡华明退出合伙后，杨晓程同意退给匡华明的剩余的投资款是否转变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且《协议书》中约定退还的亦是投资款。故本案应为合伙纠纷。针对争议焦点2．杨晓程尚欠匡华明多少投资款？匡华明与杨晓程均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匡华明已经退出与杨晓程的合伙，故杨晓程应退还投资款给匡华明。匡华明与杨晓程已于2015年8月12日对账确认杨晓程已归还798万元，匡华明主张杨晓程尚欠232．2万元是由投资款227万元（1025万元-798万元）加杨晓程同意承担的匡华明因未按时足额归还银行贷款产生的5．2万元罚息。一审法院认为，匡华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杨晓程同意承担匡华明的5．2万元银行罚息且本案系合伙纠纷，不论杨晓程是否同意承担上述罚息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匡华明可另案起诉。杨晓程主张除了798万以外，其于2014年3月10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匡华明支付48．5万元、2014年2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匡华明支付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两项金额均应包含在2015年8月12日对账确认的金额中，故不应再予以扣减。杨晓程主张其于2016年5月7日现金归还了6万元给匡华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匡华明与杨晓程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剩余的投资款应于2015年9月30日退还，若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由于杨晓程逾期后分次向匡华明归还投资款，故逾期后应计算利息，剩余的款项才折抵投资款，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杨晓程于2015年10月14日才转账了5万元，其中19673元应作为逾期利息（以22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1日计至2015年10月14日），剩余的30327元应视为退回的投资款，故投资款应为2239673元（227万元-30327元）；2．杨晓程于2015年11月6日转账5万元，其中32849元应作为逾期利息（以223967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15日计至2015年11月6日），剩余的17151元应视为退回的投资款，故投资款应为2222522元（2239673元-17151元）；3．杨晓程于2015年12月18日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7日计至2015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60749元，故尚欠10749元利息未支付；4．杨晓程于2016年1月25日转账10万元，其中53340元应作为逾期利息（以22225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9日计至2016年1月25日），剩余的35911元（10万元-53340元-10749元）应视为退回的投资款，故投资款应为2186611元（2222522元-35911元）；5．杨晓程于2016年3月26日转账7万元，2016年1月26日计至2016年3月26日的利息为87464元，故尚欠17464元利息（87464元-7万元）。综上，杨晓程尚欠匡华明投资款2186611元。针对争议焦点3．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剩余的投资款应于2015年9月30日退还，若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匡华明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截止2016年3月26日，杨晓程尚欠匡华明利息17464元，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为48106元（以218661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7日计至2016年4月30日），故杨晓程尚欠匡华明利息65570元（17464元＋48106元，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的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针对争议焦点4．唐荣秀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在诉讼过程中，唐荣秀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晓程经营的和裕投资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唐荣秀应当对杨晓程对匡华明的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该案判决如下：一、杨晓程、唐荣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匡华明归还投资款2186611元，支付借款利息65570元（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的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匡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唐荣秀、杨晓程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作出（2017）桂02民终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以上法律事实外，本案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杨晓程出具的《协议书》载明：“经与匡华明共同协商，同意匡华明退出共同购买柳州物资供销公司的股份，经初步对账，匡华明入股的壹仟零贰拾伍万元，已退款柒佰玖拾捌万元，最后以银行对账单的凭证为准，在2015年9月30日还回股本金后，双方再协商补偿部分资金占用费。注明：2015年9月30日不能还回全部股本金，拖后还款将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杨晓程立据。”2015年9月29日，匡华明与杨晓程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载明：“经甲方（匡华明）与乙方（杨晓程）共同协商，就2015年8月12日所签的‘协议书’中涉及资金费用补偿金作出如下明确：乙方杨晓程愿意补偿壹佰伍拾万元给甲方。该补偿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止，逾期将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如果2016年3月31日不能将该壹佰伍拾万元支付甲方，乙方将承担的补偿金将按叁佰万元计息3分／月。本协议一式两份。”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晓程在2015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中承诺向匡华明返还投资款并补偿资金占用费，之后在2015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数额、时间以及逾期支付的后果，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晓程不履行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匡华明要求杨晓程支付资金占用费1500000元，并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荣秀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杨晓程、唐荣秀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债务为杨晓程的个人债务，如一审法院（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所论述，应认定本案债务亦为杨晓程、唐荣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匡华明要求唐荣秀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晓程、唐荣秀辩称匡华明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在（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并进行处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处理的是杨晓程、唐荣秀应退还的投资款及其利息的问题，而本案处理的是杨晓程、唐荣秀应支付的投资款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其利息的问题，两者并没有重叠，不存在唐荣秀、杨晓程所称的一案二诉的情形。杨晓程、唐荣秀还辩称，双方约定的1500000元资金占用费及利息过高，明显超出匡华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匡华明与杨晓程之间形成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杨晓程没有证据证实因为其违约行为导致匡华明遭受的损失明显低于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唐荣秀、杨晓程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杨晓程、唐荣秀向匡华明支付资金占用费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540元（匡华明已预交），由杨晓程、唐荣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杨晓程在2015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中承诺向被上诉人匡华明返还投资款并补偿资金占用费，之后在2015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数额、时间以及逾期支付的后果，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杨晓程不履行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上诉称，双方约定的1500000元资金占用费及利息过高，明显超出被上诉人匡华明的损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匡华明与上诉人杨晓程之间形成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没有证据证实因为其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匡华明遭受的损失明显低于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的该诉请意见不予采纳。故，上诉人杨晓程向被上诉人匡华明支付资金占用费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资金占用费本息总额不得超过4578333.33元。关于上诉人唐荣秀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债务为上诉人杨晓程的个人债务，如一审法院（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所论述，应认定本案债务亦为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加之，（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民终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终结，确认本案债务为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匡华明要求上诉人唐荣秀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辩称被上诉人匡华明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在（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并进行处理，经审查（2016）桂0202民初1172号案件处理的是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应退还的投资款及其利息的问题，而本案处理的是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应支付的投资款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其利息的问题，两者并没有重叠，不存在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所称的一案二诉的情形，对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荣秀、杨晓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资金占用费本息总额不得超过4578333.33元。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416号判决；二、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向被上诉人匡华明支付资金占用费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资金占用费本息总额不得超过45783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0元，由上诉人杨晓程、唐荣秀负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 冰审 判 员  侯雪山审 判 员  谭皓匀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黄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