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4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军，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津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上诉人黄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津一汽）、江西津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津昌公司）侵害发明专利纠纷一案，2010年9月20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南昌中院）作出（2007）洪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黄志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0）赣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南昌中院重审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1）洪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黄志军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专家辅助人张*，天津一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宋*，津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张**，天津一汽和津昌公司共同专家辅助人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志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释明，黄志军申请了司法鉴定，针对鉴定意见，黄志军提出了书面异议，鉴定机构收到异议后进行了书面答复，黄志军认为该答复理由不成立，再次针对该答复提出了书面异议。黄志军已向法庭充分说明技术特征的比对，天津一汽、津昌公司有异议，应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没评判黄志军针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对鉴定意见的质证存在重大疏漏，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的唯一证据。关于专利主题名称不作为专利保护范围。《专利审查指南（2010版）》第二部分第二章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第3.3.1独立权利要求的撰写规定“（1）前序部分：写明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使用新型技术方案的主题名称和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主题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共有的必要技术特征”。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可见，发明主题名称不是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必要技术特征，不属于专利权保护范围。
《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1，独立权利要求限定的“液晶显示屏”“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没有限定这两个技术特征必须具备视频显示和解码功能。在独立权利要求技术方案不具备视频解码输出功能的前提下，鉴定人将记载在说明书中而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书中的技术特征来解释权利要求书的保护范围，将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保护的范围只限定于说明书的具体实施例错误。
《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3，该技术特征置于独立权利要求前序部分，即该技术特征为现有技术。虽然被诉侵权产品与该技术特征不相同，但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高院）（2013）高行终字第828号生效判决书第15页第2段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和收音机电路连接’是否清楚。一方面，在本技术领域中，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相连接有确切的含义，至于连接线的具体路线和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的具体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决定，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并不需要对此进行详细描述；另一方面，即使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时有多种具体引脚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根据实际选用的相关部件的具体结构来选择确定，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并不需要对此进行详细描述”。被诉侵权产品的上述特征，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应是等同技术特征。
《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15，鉴定人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13页第14-17行认定独立权利要求技术特征“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所实现的功能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相同，而且在《对司法鉴定异议答复函》第5页倒数第1段第1-5行：“产品特征15与专利特征15相比较，二者实现的功能虽然都是将电路输出的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或音量控制电路，完成音频信号的播放，但专利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而产品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与数模转换电路，这两种音频信号源有不同的电路结构”；北京高院（2009）高行终字第1137号生效判决书第26页倒数第2行至第27页第4行：“本案中，所谓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即芯片，已属于该技术领域内的现有技术，且不需要黄志军对此进行单独设计。由于每个芯片的基本功能是固定的，因此，作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不同技术方案，为达到不同功能而自行选择所需的芯片”。第27页第7-9行“涉案专利的发明的是各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的专利发明，并非对芯片及其内部结构的发明”。专利复审委第26475号无效审查决定书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能根据不同的技术方案，选择具体的芯片实现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各电路的内部结构并不影响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具体实现”。都说明独立权利要求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与被诉侵权产品“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功能相同，且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惯用的替换手段，是等同技术特征。但鉴定人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异议意见答复函》均以电路的内部结构不同，作为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不相同也不等同”结论的依据，明显与生效判决和专利复审委的无效决定不符。
鉴定人在异议答复函第5页第17-19行中确认专利的限定特征是“二者实现的功能虽然都是将电路输出的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或音量控制电路”和“专利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即专利特征15限定特征是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输出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的连接关系，而《司法鉴定意见书》比对特征15时，将专利的信号源（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音频信号输出至音量调节电路与被诉侵权产品信号源的内部连接方式进行对比，即将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与数模转换电路连接方式和专利进行对比，而不是用被诉侵权产品信号源（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的音频信号输出至音量调节电路进行对比，明显是比对象错误。
黄志军支付了46000元鉴定费，一审未判由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支持黄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志军的专家辅助人张*到庭陈述，“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数模转换器+音响单片机电路”共同完成中央控制及解码功能，与权利要求1中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等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特征1、特征3、特征15专利和被诉侵权产品等同。
天津一汽辩称，北京国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国科知鉴字[2011]44号）。鉴定委托手续、鉴定材料、鉴定人的确定以及鉴定意见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委托过程签订了《司法鉴定协议书》，鉴定材料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鉴定人的确定经过了回避程序，司法鉴定人经过充分研讨并召开鉴定会议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的特征正确，鉴定结论正确。鉴定报告依据权利要求和说明书所载技术方案作出，对专利相关技术特征的认定与北京高院（2009）高行终字第1137号及（2013）高行终字第828号行政判决不矛盾。一审法院、鉴定机构及被上诉人对于黄志军提出的异议均进行了答复，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各方对鉴定报告的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时，独立权利要求的前序部分、特征部分以及从属权利要求的引用部分、限定部分记载的技术特征均有限定作用。可见，独立权利要求的前序部分对保护范围有限定作用，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前序部分包括主题名称，因此，主体名称对保护范围有限定作用，一审判决将主题名称作为对比对象的事实认定清楚且法律适用正确。
《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1中的“液晶显示屏”“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权利要求1明确限定所保护的是一种影音播放器，“影”为视频，即权利要求1包括采用液晶显示屏显示视频的技术特征。专利权利要求1明确限定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l与液晶显示屏连接，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J2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l连接，将存有视频文件的U盘插入串行总线接口电路J2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l对视频文件进行解码，然后在液晶显示屏上播放。可见，专利权利要求1中，液晶显示屏用于显示视频，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具有解码功能。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试图扩大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3。在专利的技术方案中，专利授权文本附图2以及说明书第3页倒数第6至1行记载，电源按键SW1为一个单刀单掷开关，其位于选择按键SW2之前，SW2为一个单刀双掷开关，在SW2之后电路分为两路，第一路连接用于播放U盘内音视频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第二路连接用于播放收音机的收音机电路，当SW1闭合时，电源可以到达SW2，SW2如果用于闭合到第一路，则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得电，此时可以播放U盘内音视频，SW2如果用于闭合到第二路，则收音机电路得电，此时可以播放收音机，由此可见，选择按键SW2的作用是控制第一路和第二路中的某一路上电，是采用硬开关的方式对第一路和第二路中的哪一路得电进行控制。
而在被诉侵权产品中，并不存在硬开关，也不对播放U盘内音频的电路和收音机电路是否上电进行控制，而是由音响单片机电路作为主控器件，通过音响单片机电路与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收音机电路、音量控制器、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控制面板上的控制案件和液晶显示屏等均连接，采用指令控制的方式，识别U盘的接入、协调U盘与收音机的数据收发、控制音量、接收用户通过控制面板的控制信号并控制对应的器件。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音响单片机电路用于实现被诉侵权产品的整体总控、总协调，专利中的选择按键无法实现上述功能。因此，对特征3专利的选择按键与被诉侵权产品的音响单片机电路不等同的司法鉴定意见正确。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特征15。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只能对音频进行解码和数模转换，并不能对视频进行解码和数模转换。在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制造时，当时的技术水平尚无法实现将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合并采用一个芯片来实现优质的声音处理，而且，被诉侵权产品将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分开采用两个芯片分别实现，在选择芯片类型时更加方便灵活。退一步，即使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作为一个整体，与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进行比较，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和收音机电路均与选择按键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并且选择按键并不与音量调节电路连接；而在被诉侵权产品中，即使将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作为一个整体，该整体与音响单片机电路和音量控制电路连接，并且音响单片机电路与串行总线接口电路、收音机电路和音量控制电路均连接。两者的部件连接关系完全不同，对特征15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不等同司法鉴定意见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天津一汽的专家辅助人韩**到庭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特征1，专利的本质目标和被诉侵权产品的本质设计目标不同，这是面向两种不同产品设计的芯片方案和外围电路方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特征3，被诉侵权产品使用MCU数字电路设计，改变了传统手动开关选择功能的单一性，丰富了多种音频源的电子化判断和选择切换，是电子产品外观及控制功能的升级，比专利技术有实质创新。《司法鉴定意见书》特征15，音响音频电路模拟部分的设计往往功夫就体现在一个电容一个电阻的合理使用，高端产品和低端产品的差别也体现在微型器件和电路的设计使用上。车载音响系统的品质取决于各个芯片、器件的品质和连接中复杂的电路设计。不能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采用的多个芯片模块组合与专利技术方案的一颗芯片进行功能比对，也不是“简单替换”，两者设计思路不同和电路连接结果以及元器件数值等设计细节差异巨大。因此，专利和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思路和方法不等同。
津昌公司辩称，同意天津一汽的答辩和专家辅助人韩**的陈述。
黄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津一汽、津昌公司停止侵害ＺＬ20031010××××.6号发明专利的行为；二、天津一汽、津昌公司在《中国汽车报》《江南都市报》公开向黄志军道歉；三、天津一汽、津昌公司连带赔偿黄志军经济损失100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万元。诉讼费由天津一汽、津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03年10月21日，黄志军申请名称为“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发明专利，2007年1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031010××××.6。天津一汽在其生产销售的威志汽车上，安装了天津市航利电子有限公司（已注销）生产的数字调谐MP3汽车收放机。津昌公司是天津一汽的经销商。2007年1月30日，黄志军以850元从津昌公司购买一台Ｑ×××××型汽车收放机（威志）。津昌公司出售的Q9908型汽车收放机（威志）是向天津市航利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的。
经黄志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国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志军购买的Q9908型汽车收放机的技术特征与ＺＬ20031010××××.6发明专利（以下简称为“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是否相同或等同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人根据法律规定，对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分解如下:专利的主题名称为“一种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专利前序部分和特征部分的必要技术特征包括特征1：该播放器包括可移动硬盘、选择按键、控制面板、收音机电路、音量控制电路、功放电路、液晶显示屏、扬声器、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内部存储电路；特征2：内部存储电路由闪存电路(U2)和随机存储电路(U3)组成；特征3：控制面板上有控制按键，控制面板通过连接线与选择按键连接，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和收音机电路连接，收音机电路通过连接线依次与音量调节电路连接、功放电路和扬声器连接，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设有接插可移动硬盘的接口，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通过连接线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连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液晶显示屏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特征4：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由接插件(J2)、电阻(R7-R13)组成，接插件(J2)的数据通讯端(2)脚与电阻(R7、R8)依次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3)脚，数据通讯端(3)脚与电阻(R9、R10)依次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4)脚，接插件(J2)的接地端(4)脚与电阻(R11)串联后接地，电阻(R12)串联在电阻(R7、R8)的公共端和地之间，电阻(R13)串联在电阻(R9、R10)的公共端和地之间；特征5：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地址端(17-23、26-31、34-38)脚分别接闪存电路(U2)的地址端(25-18、8-1、48、17)脚和随机存储电路(U3)的地址端(23-26、29-34、22、35)脚、未连接端(36)脚、组件选择地址端(20、21)脚、列地址选通脉冲端(17)脚、行地址选通脉冲端(18)脚；特征6：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数据输入/输出端(125-128、2-6、9-15)脚分别接闪存电路(U2)的数据输入/输出端(29、31、33、35、38、40、42、44、30、32、34、36、39、41、43、45)脚和随机存储电路(U3)的数据输入/输出端(2、4、5、7、8、10、11、13、42、44、45、47、48、50、51、53)脚；特征7：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未连接端(39)脚与电阻(R14)串联后接闪存电路(U2)的未连接端(16)脚；特征8：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数据输入/输出屏蔽端(42)脚接随机存储电路(U3)的数据输入/输出屏蔽端(39)脚；特征9：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时钟端(44)脚接随机存储电路(U3)的时钟端(38)脚；特征10：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选片端(46)脚接随机存储电路(U3)的选片端(19)脚；特征11：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芯片使能端(50)脚接闪存电路(U2)的芯片使能端(26)脚；特征12：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时钟使能端(56)脚接随机存储电路(U3)的时钟使能端(37)脚；特征13：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写使能端(58)脚接闪存电路(U2)的写使能端(11)脚；特征14：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输出使能端(59)脚接闪存电路(U2)的输出使能端(28)脚；特征15：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音频信号输出端(90、91)脚分别与电容(C1、C2)串联后接音量调节电路的左右声道信号输入端。综上，专利独立权利要求记载的主题名称和上述特征1至15共同限定本专利的保护范围。
Q9908型汽车收放机铭牌记载如下信息：收音：调频、调幅二波段；放音：MP3；输出功率：4*15W扬声器4Ω；工作电压：DC12V。司法鉴定人将Q9908型汽车收放机与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相关的元器件及电路结构进行分析，绘制产品电路原理图，同时以此为依据将产品技术方案进行技术特征分解，并将相应特征与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必要技术特征对应，将产品与专利技术方案中不同的主题名称和特征分析如下：1.关于主题名称：专利的主题名称为“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专利说明书记载如下：“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搜索并读取可移动硬盘内压缩的视频、音频信息，可移动硬盘内压缩的视频、音频信息经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解码后，还原成视频信号在液晶显示屏上显示”；“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可对MP3、WMA、RM、AVI等格式的视频和音频信息解码”。因此，该专利是可以播放视频音频信号的车用影音播放器。产品的名称为“汽车收放机”，《威志用户使用手册》有如下记载：“USB外接输入插口：打开此门，插入外接USB插头，并通过轻按TUNE钮选择MP3播放模式”。产品铭牌记载如下：“收音：调频、调幅二波段；放音：MP3”。因此，该产品是只能播放音频信号的收放机。综上所述，产品与专利主题名称不同。2.关于特征1：专利特征1为“该播放器包括可移动硬盘、选择按键、控制面板、收音机电路、音量控制电路、功放电路、液晶显示屏、扬声器、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内部存储电路”。产品特征1为“收放机包括控制面板、选择按键、收音机电路、音量控制电路、功放电路、液晶显示屏、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数模转换电路、音响单片机电路、内部存储电路、可移动硬盘和扬声器外接”。专利与产品特征1相比较，主要区别在于：专利的液晶显示屏用于显示视频信号，产品的液晶显示屏不能显示视频信号；专利由中央控制与解码电路完成视频、音频信号的读取、解码、数模转换等功能，产品使用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共同完成音频信号的读取、解码与数模转换等功能；产品不能完成视频信号的读取与解码功能；产品还具有音响单片机电路。司法鉴定人认为：产品与专利特征1所描述的硬件组成不完全相同，完成的功能不完全相同；产品与专利特征1不相同并且不等同。3.关于特征3：专利特征3为“控制面板上有控制按键，控制面板通过连接线与选择按键连接，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和收音机电路连接，收音机电路通过连接线依次与音量调节电路连接、功放电路和扬声器连接，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设有接插可移动硬盘的接口，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通过连接线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连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液晶显示屏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产品特征3为“控制面板上有控制按键，控制面板通过连接线与选择按键连接，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音响单片机电路与收音机电路连接（选择按键未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收音机电路通过连接线依次与音量调节电路、功放电路和扬声器连接，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设有接插可移动硬盘的接口，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通过连接线与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连接，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连接，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液晶显示屏和音量控制电路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专利与产品特征3相比较，主要区别在于：专利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但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未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液晶显示屏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而产品的液晶显示屏和音量控制电路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未通过连接线与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直接连接；产品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还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司法鉴定人认为，产品与专利特征3所描述的硬件连接关系不完全相同，也不属于基本相同的连接关系，特征3不相同也不等同。4.关于特征4和特征7：专利特征4为“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由接插件(J2)、电阻(R7-R13)组成，接插件(J2)的数据通讯端(2)脚与电阻(R7、R8)依次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3)脚，数据通讯端(3)脚与电阻(R9、R10)依次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4)脚，接插件(J2)的接地端(4)脚与电阻(R11)串联后接地，电阻(R12)串联在电阻(R7、R8)的公共端和地之间，电阻(R13)串联在电阻(R9、R10)的公共端和地之间”。产品特征4为“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由接插件(J1)、电阻(R17-R20)组成，接插件(J1)的数据通讯端(10)脚与电阻(R18)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3)脚，数据通讯端(9)脚与电阻(R17)串联后接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信号输入端(54)脚，接插件(J1)的接地端(11)直接接地，电阻(R20)串联在U1-53和地之间，电阻(R19)串联在U1-54和地之间”。二者相比较，产品缺少3个分别与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的数据通讯端（2）脚、数据通讯端（3）脚、接插件接地端（4）串联的电阻。鉴定人认为，减少3个电阻，对特征4所述的连接关系、实现的具体功能没有实质性影响，二者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因此，产品与专利特征4等同。基于与特征4相同的原因，产品与专利特征7等同。5.关于特征15：专利特征15为“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的音频信号输出端(90、91)脚分别与电容(C1、C2)串联后接音量调节电路的左右声道信号输入端”。产品特征15为“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U1)的音频接口端（62-63、66-68）)脚分别与数模转换电路（U4）的音频接口端（3、5、25、4、6）脚连接，U4的音频信号输出接音量控制电路”。司法鉴定人认为，产品与专利特征15相比较，二者类似功能的实现手段存在较大差异，特征15不相同也不等同。最后鉴定意见是：Q9908型汽车收放机产品技术方案与200310108143.6号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相对比，二者主题名称不同，特征1、3、15不相同且不等同，特征4、7不相同但等同，特征2、5、6、8-14相同。
黄志军对鉴定意见异议如下：一、2014年8月15日北京高院（2013）高行终字第828号判决认定：“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时，应当遵守以下规则……第二，在权利要求书对某个技术特征有明确限定且无歧义的情况下，不能根据说明书及其附图的内容来修改权利要求书的技术特征，不能使用体现在说明书及其附图中但没有记载在权利要求书中的技术特征来限定专利权保护范围。……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和收音机电路连接’是否清楚。一方面，在本技术领域中，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相连接有确切的含义，至于连接线的具体路线和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的具体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决定，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并不需要对此进行详细描述；另一方面，即使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时有多种具体引脚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根据实际选用的相关部件的具体结构来选择确定，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并不需要对此进行详细描述”。2010年3月19日，北京高院（2009）高行终字第1137号判决认为“本专利提出的是一种‘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的技术方案。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本专利主要是通过对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内部存储电路、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液晶显示屏等元器件组成的连接关系，而形成的一种连接方法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技术效果在于，通过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实现了USBHost主机功能，通过说明书及其附图所述的连接关系，实现对各种类型、各种品牌、各种容量的智能识别和驱动，并且能实现断电续播功能。也就是说，本专利是将包括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在内的各种元器件进行特定的连接，从而实现USBHost功能的技术方案。在电子电路的设计方法中，为节约时间并保证设计质量，设计者可自行选用设计元器件、单元电路、模块、功能块甚至子系统。本案中，所谓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即芯片，已属于该技术领域内的现有技术，且不需要黄志军对此进行单独设计。由于每一个芯片的基本功能是固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不同的技术方案，为达到不同的功能而自行选择所需的芯片。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U1芯片，是本专利技术方案中的元器件之一，黄志军根据本专利整体设计的技术方案，以及需要达到的预期效果，自行选择了所需功能的芯片，用以实现本专利技术方案和技术效果。本专利的发明点是各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的专利发明，并非对芯片及其内部结构的发明。”2015年7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647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经查：首先，本专利是将包括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在内的各元器件进行特定连接，从而实现USBHost功能的技术方案，说明书及附图中已经具体说明了各元器件的选用及特定连接，并通过这样的连接关系实现本专利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能根据不同的技术方案，选择具体的芯片实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各电路的内部结构并不影响本专利技术方案的具体实现”。上述生效判决和复审委决定书说明，权利要求1中的“液晶显示屏”“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音量调节电路”等元器件，均是在本发明申请日之前就有的现有技术，本专利的发明点是各元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二、对特征1答复意见的异议：1、专利独立权利要求中的“液晶显示屏”是现有技术，“液晶显示屏”的结构差异不是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专利独立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是最大保护范围，其保护范围包括说明书具体实施例的技术方案，但不限于该具体实施例。司法鉴定人员将专利独立权利要求中的保护范围只限定于说明书的实施例，用记载于说明书中而未记载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来缩小独立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明显违反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应当遵守的规则。在权利要求1中，没有将司法鉴定人员在答复函中所述的说明书实施例中关于显示视频信号的功能的技术特征作为权利要求1的必要技术特征，且司法鉴定人员在答复函中没有指出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中具有视频解码输出的必要技术特征，因此液晶显示屏能显示视频信号不是独立权利要求所必需的，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实施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时，关于液晶显示屏选择是：可以选择能显示视频信号的液晶显示屏，也可以选择不能显示视频信号的液晶显示屏。被诉侵权产品选择了不能显示视频信号的液晶显示屏，当然落入了独立权利要求中“液晶显示屏”的保护范围。2、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元器件“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是现有技术，因此选用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功能的芯片内部结构的差异不是本发明的保护范围。司法鉴定人员将专利独立权利要求中的保护范围只限定于说明书的实施例，用记载于说明书中而未记载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来缩小独立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明显违反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应当遵守的规则。在权利要求1中，没有司法鉴定人员在说明书实施例中关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可以对视频解码的功能和视频信号输出作为独立权利要求的必要技术特征，且司法鉴定人员在针对黄志军异议书的答复函中也没有指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视频解码输出的必要技术特征，因此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能解码视频信号不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所必需的，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施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时，关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的选择是：可以选择具有视频解码播放功能的芯片，也可以选择不具有视频解码播放功能的芯片。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不具有视频解码播放的功能，当然落入专利权利要求1中“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的保护范围。三、对特征3答复意见的异议：1、区别特征“专利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但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未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首先，司法鉴定人员的答复函未详细说明专利与被诉侵权技术特征的差异，只含糊地说“存在较大差异”。其次，专利特征和被诉侵权技术特征所实现的功能，在答复函：“由该专利说明书附图2可知，专利的选择按键SW2为工作模式按键，用于移动硬盘影音播放模式和收音机播放模式的转换。而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实现移动硬盘的音频播放模式和收音机播放模式的切换”。说明专利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所实现的功能和技术效果是相同的。在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收音机电路”“音量控制电路”“选择按键”都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并受“音响单片机电路”控制，被诉侵权技术方案“音响单片机电路”实际上就是中央控制电路，“音响单片机电路”所承担的中央控制功能与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中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所承担的中央控制功能一样，因此就中央控制功能而言，被诉侵权产品的“音响单片机电路”等同于本专利“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由此，被控侵权技术方案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与说明书附图1的技术手段一样，选择了与专利解决相同技术问题的另一技术手段，专利说明书附图1已公开告知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采用专利说明书附图1的技术手段实现选择按键在U盘播放和收音机播放之间进行切换，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手段与本发明独立权利要求中的技术手段基本相同，且实现了相同的功能和相同的技术效果。被诉侵权产品的特征3与专利特征3等同。四、对特征15答复意见的异议：司法鉴定人员在答复函“产品特征15与专利特征15相比较，二者实现的功能虽然都是将电路输出的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或音量控制电路，完成音频信号的播放，但专利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而产品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与数模转换电路，这两种音频信号源有不同的电路结构；”说明专利的音频信号源是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被诉侵权产品的音频信号源是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与数模转换电路。就特征15而言，被诉侵权产品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与专利“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技术特征等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不同的技术方案，选择内部结构不同但功能等同于专利“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的芯片或功能模块。司法鉴定人员在答复函中确认专利特征15限定特征是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输出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或音量控制电路的连接关系。而《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特征15比对时，将专利的信号源——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音频信号输出至音量调节电路与被诉侵权产品信号源的内部连接方式进行对比，而不是用被诉侵权产品信号源——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的音频信号输出至音量调节电路进行对比，比对对象明显错误。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件5可知，被诉侵权产品信号源——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和数模转换电路的音频信号输出至音量调节电路是被诉侵权产品的数模转换电路320DAC23的9、10管脚输出左右声道，通过连接线接J1的13、15脚。从《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6可知，J1的13、15脚通过连接线串联电容E13、E6后连接音量调节电路SC7313S的11、15脚。从数模转换器电路320DAC23至音量调节电路SC7313S的连接关系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15完全相同。综上所述，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2015年7月27日，国科中心答复黄志军的异议如下，对特征1的答复意见：一、关于“液晶显示屏”。专利说明书“发明内容”和“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产品及专利特征1含有“液晶显示屏”，产品的液晶显示屏在结构、功能上都与专利的液晶显示屏差异较大。因此，专利权人有关液晶显示屏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专利说明书“发明内容”“具体实施方式”的记载以及产品特征1中含有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该电路完成音频信号的读取、解码与数模转换的功能，其输出信号最终供音量控制电路使用”特征，表明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专利由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完成视频、音频信号的读取、解码、数模转换等功能，产品使用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和数模转换电路共同完成音频信号的读取、解码与数模转换等功能；产品不能完成视频信号的读取与解码功能”的结论正确。产品所使用的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与数模转换电路，无论是在结构上还是在功能上都与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差异较大。专利权人有关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产品与专利特征1不相同并且不等同的结论正确，专利权人有关特征1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三、对特征3的答复意见。鉴定意见认为，专利与产品特征3相比较，区别之一在于“专利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但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未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由专利说明书附图2可知，专利的选择按键SW2为工作模式按键，用于移动硬盘影音播放模式和收音机播放模式的转换。而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实现移动硬盘的音频播放模式和收音机播放模式的切换。二者实现工作模式切换所采用的技术手段有较大差异，产品的“选择按键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与专利的“选择按键通过连接线与通用串行总线接口电路连接”存在较大差异。鉴定意见书认为，专利与产品特征3相比较，另一区别在于“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液晶显示屏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而产品的液晶显示屏和音量控制电路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未通过连接线与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电路直接连接”。事实上，专利的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和产品音响单片机电路虽都含有CPU，但二者的电路结构和功能不同；另外，专利和产品液晶显示屏的结构和功能也不相同。因此，产品“液晶显示屏和音量控制电路与音响单片机电路连接”与专利“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通过连接线与内部存储电路、液晶显示屏和音量调节电路连接”存在较大差异。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产品与专利特征3不相同也不等同的结论正确，专利权人有关特征3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四、对特征15的答复意见。产品特征15与专利特征15相比较，二者实现的功能虽然都是将电路输出的音频信号送至音量调节电路或音量控制电路，完成音频信号的播放，但专利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中央控制及解码电路，而产品特征15中的音频信号源来自数字媒体播放微处理器与数模转换电路，这两种音频信号源有不同的电路结构；二者电路间的连接关系亦存在较大差异；二者实现音频信号输出所采用的技术手段存在较大差异。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产品与专利特征15不相同也不等同的结论是正确的，专利权人有关特征15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专利权人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军系“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发明专利（专利号ＺＬ20031010××××.6）专利权人，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其许可，都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销售该专利产品。专利法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一审法院委托国科中心对黄志军购买的Q9908型汽车收放机的技术特征与ＺＬ20031010××××.6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是否相同或等同进行了司法鉴定。国科中心对黄志军购买的Q9908型汽车收放机的技术特征与ＺＬ20031010××××.6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一一比对，得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是：Q9908型汽车收放机产品技术方案与200310108143.6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相对比，二者主题名称不同，特征1、3、15不相同且不等同，特征4、7不相同但等同，特征2、5、6、8-14相同。虽然黄志军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国科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可以作为证据采信。黄志军提出的异议和重新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Q9908型汽车收放机的技术特征与黄志军的“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发明专利有多个的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应认定其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综上，被诉侵权产品Q9908型汽车收放机没有落入黄志军ＺＬ20031010××××.6“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对黄志军发明专利权的侵犯。黄志军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志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0元由黄志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本案，黄志军支付460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未判决。二审期间，一审法院已补正裁定46000元鉴定费由黄志军负担。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主题名称是否为专利权保护范围？2、鉴定意见特征1、3、15部分是否等同？
关于专利主题名称是否作为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专利审查指南（2010版）》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3.1独立权利要求的撰写规定：（1）前序部分：写明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使用新型技术方案的主题名称和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主题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共有的必要技术特征；……。就涉案专利而言，专利主题名称为“一种新型车用影音播放器”，……其特征在于……。可见，发明主题名称并不包含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必要技术特征，不属于专利权保护范围。
关于鉴定意见特征1、3、15部分是否等同的问题。国科中心的鉴定意见对黄志军购买的Q9908型汽车收放机的技术特征与ＺＬ20031010××××.6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一一进行了比对，得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是：Q9908型汽车收放机产品技术方案与200310108143.6专利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相对比，特征1、3、15不相同且不等同。黄志军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国科中心的鉴定意见无效，故本院对国科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黄志军专利存在不相同也不等同的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黄志军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天津一汽、津昌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不构成对黄志军专利权的侵害。
综上，黄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0元，由黄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玉东
代理审判员 丁保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优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