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刑初9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何某3，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暨江某、何某4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201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2006年8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何某3，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系附民原告人何某2、何某1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暨何某1、何某2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苏某，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系附民原告人何某2、何某1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暨何某1、何某2的母亲。被告人何道清，男，1971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识字，务农，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屏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秋燕，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未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道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苏某，被告人何道清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高秋燕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道清认为被害人江某诋毁其妻名声而怀恨在心。2016年7月29日6时许，被告人何道清途径屏南县长桥镇公厕时遇到被害人江某，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何道清回家取得斧头后返回，持斧砍击江某头、面部，并起杀死江某一家的念头，后在一食杂店门口持斧猛砍被害人何某4、何某1头、面部，随后，被告人何道清又找到被害人何某2，持斧头砍击何某2头部。经鉴定，江某、何某4、何某1伤情属重伤；何某2伤情属轻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作案工具斧头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3、何某5、包著妹、谢某1、周某、陈某2、何某6、何某14朝、何某14安、包某、何某7、张某2、何某8、何某9、何某14杰、何某1何某11、何某1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江某、何某4、何某2陈述；被告人何道清供述与辩解；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道清因认为他人毁谤其妻子，持械连续砍杀多人，致三人重伤、一人轻伤，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道清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要求被告人何道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68961元（币种，下同），另提出，鉴于被告人的赔偿能力，对伤残赔偿金、出院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暂不起诉，并提交了附民原告人的门诊病例、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清单及购药票据等。被告人何道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斧头是从摩托车上直接取下，目的是想吓唬被害人江某，伤害江某后也是巧遇被害人何某4和他的孙女；其家属已代为赔偿100000元，现其没有经济能力再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应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上不同于其他故意杀人类型案件，且本案被害人存在的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经审理查明：（1刑事部分被告人何道清因认为被害人江某诋毁其妻子包某名声，而怀恨在心。2016年7月29日6时许，被告人何道清驾驶摩托车途径屏南县长桥镇公共厕所时，遇见准备到公厕内如厕的被害人江某，便步行至附近家中取得一把斧头返回，并持斧头冲进公厕内朝江某头、面部砍击多下，致江某昏倒。被告人何道清以为江某已死，顿生杀死江某一家的念头，便持斧头前往江某住处，途径“惠玉”食杂店门口时，发现被害人何某4（系江某丈夫）带着被害人何某1（系江某孙女）在路边，便持斧头猛砍何某4、何某1的头、面部，并将何某4砍倒在地。随后，何道清继续前往江某住处，在二楼房间内找到何某2（系江某孙女），便持斧头砍击何某2头部。尔后，被告人何道清逃跑至一楼时被村民制服。被害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经赶到的民警及时送医抢救后脱险。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江某伤情属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各一处，轻伤一级两处；何某4伤情属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一级各一处；何某1伤情属重伤二级一处；何某2伤情属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案发后，何道清的亲属代为赔偿四被害人医疗费共计1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江某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早晨的六点多钟，其在的公厕如厕时，何道清到女厕内，并对其说这次让你死，紧接着，其看到何道清手中拿着一把斧头，其打算往外跑并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其被何道清拦住后，何道清持斧头像劈柴一样的一直朝其头部砍来，其倒地后便不知情况了。其在进入公厕前没有与何道清发生争吵，且与何道清之间没有矛盾。另证实，其平时都在福州带孙女，案发时其才回二十多天，其一家人与何道清都没有矛盾，其孙女何某2、何某1伤势恢复不好，何某2经常会头疼、头晕，无法运动，容易摔倒；何某1脑部神经受损，影响到左下肢神经，左脚无法正常行走。2、被害人何某4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早晨，其在其家对面的食杂店门口带着孙女何某1玩耍，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并证实，其和何道清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过争吵，因其受伤后，头经常会晕、痛，记忆力下降，关于何道清具体砍杀其的经过，其记不得了。另证实，江某因伤视力受到影响，何某2经常头痛、头晕，何某1左脚走路不自然，有残疾。3、被害人何某2陈述证实：其因头部被人用斧头砸伤而住院，因其头部受伤，对当时具体被砸的经过记不得了。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6时20分许，其从位于村头的家中走出，准备去与村俱乐部同一水平线的岸边公共厕所小解，当其走到公厕门口时，发现江某满头是血地躺在厕所里，地上也好多血，其向江某询问发生何事，江某很小声地回答是被何道清打了。之后，其赶往村俱乐部方向，在俱乐部外面的马路上，其看到江某的丈夫何某4满头是血地坐在马路上，何某4的孙女何某1躺在何某4附近的马路上，其告知周围村民江某的情况后返回家中。其之后听村民们说砍江某一家的人是何道清，这与江某在公厕内对其说的一致，其不清楚何道清与江某一家有何矛盾。5、证人何某5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其在位于小学后的菇棚采摘茶树菇后返回家中，在俱乐部附近见到何某4及其家人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路上，120急救车上的医生正在进行抢救，之后，120车将何某4一家送往医院，其并未亲眼看见何某4一家是如何受伤的，但是听其他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的。另证实，其未看见何某4一家人有与何道清吵闹过，两家人之前没有矛盾。6、证人包著妹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上午，其姐姐包某接到电话知道何道清砍伤人后，其就陪同包某一同返回，其向外甥何某10及何道清母亲询问经过，并前往案发现场，看见一男一女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路上，之后其前去寻找何道清，发现何道清已经被民警抓获，其并未目睹何某4一家是如何受伤，但听附近村民说，是由于江某议论其姐包某的是非，被何道清听见，从而导致何道清动手伤人。并证实，何道清在案发前两天，打伤了的另一名男子，其姐姐包某于案发前一天到屏南城关，打算到屏南县医院向该男子赔礼道歉。7、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五点多，其拉猪肉在村里卖，之后，其听到冰库对面的小卖部门口有声音传来，其便随声音上前查看，看到一部小孩子的推车停在小卖部门口，有几名妇女站在何某4家门口，之后其看到警车、救护车陆续到达，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村民说，是何道清把何某4及孙女砍伤了，之后又听说何某4的老婆是在公共厕所内被何道清砍伤，何某4的另一名孙女也被砍伤。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菇棚采菇时，听到附近有村民喊何道清将人砍伤，其迅速返回家中，发现何某4、江某夫妇满脸是血躺在路上，不久，公安民警和120急救车陆续到来，将何某4、江某送往医院救治，其并未看到何某4一家四口是如何受伤，当时听附近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另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没有听到何道清和江某一家有吵架，但听说是因为江某有说何道清家里人的坏话，何道清才持斧头砍伤江某一家四口的。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正在家中睡觉，听到有人呼救便走至门口，发现其何某4及何某4孙女何某1身上沾满血迹躺在马路上，当时路上并未有其他人，其因受到惊吓便返回房间。之后，其听到马路上传来许多议论声，其家人返回家中，其才出门，发现何某4的妻子江某及另一个孙女何某2也被砍伤了，之后何某4一家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何道清也被民警抓获。其并未亲眼目睹何某4一家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10、证人何某6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打算前往长桥镇卖菜，当骑电动车路过何某4家时，发现何某4满头是血坐在马路上，何某4的孙女也躺在路上，在何某4家中，几位村民正抓着何道清，其见状，赶紧上前从背后抓住何道清，期间何道清情绪激动，并有撞墙自尽倾向，其与周围村民合力将何道清送往何道清家中控制住，直到派出所民警来了，并用手铐将何道清双手拷住，其才离开。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当其在安抚何道清的情绪时，听到他说是由于江某一直败坏他名声，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所以他才用斧头砍伤何某4一家。11、证人何某14朝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便出门查看，听见村民说其侄儿何道清砍伤何某4一家，之后发现何某8、何某6，何某10等人抱着何道清，并听见何道清一直扬言要撞墙自尽，便上前帮忙抱住何道清，其与何某8等人将何道清抱往何道清家中，之后，民警到达现场，将何道清抓获。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何道清用斧头砍伤了何某4等一共四人。另证实，何道清系其亲侄儿，何某4是其同宗的侄儿，关系没那么亲，其并未听说何道清与何某4一家有什么矛盾，也不知何道清因何事要砍伤何某4一家四口。12、证人何某14安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菜地摘菜后返回家中，在家门口听村民说其侄儿何道清砍伤何某4一家，其立即前往何某4家中，发现何某4倒在何道生家门口的马路上，何某4的孙女躺在他旁边，其见状，立马将何某4扶起来搂在怀中，张某2在旁边照顾何某4的孙女，当时附近有许多村民围观。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何某4的孙女先送往长桥镇卫生院，120急救车到后，其等人将何某4、江某、何某4的大孙女抬到急救车上后，被送往医院。其并未目睹被害人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另证实，何道清系其三弟何某14杰的儿子，何某4是其同宗的侄儿，没那么亲，何道清和何某4是同宗的堂兄弟关系。还证实，何道清与何某4一家没有冤仇，平时也没有吵闹过。13、证人包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其听丈夫何道清说，他去菇棚做事情回来时，因听到同村村民何韵石说其坏话，就打伤了何韵石。案发前一天，其便前往屏南县医院准备探望何韵石。2016年7月29日早上，其在屏南城关接到电话说何道清将何某4一家四口砍伤，其立马赶回，到家后，由于村民嘱咐其不要出门，其便在家中坐了一会，又返回屏南城关，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其有告知民警其丈夫何道清最近精神状态较差，有服用胃药。另证实，何道清没有精神疾病，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与何某4一家关系一般，不是特别好，但也不坏。14、证人何某7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自家门口发现何某4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便前往何某4家门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其到了何某4家时发现何某4及他小孙女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而何道清拿着一把斧头站在何某4家门口，好几个村民在抢何道清手上的斧头，其走近时，有一村民将何道清手中的斧头抢了下来并交到其手中，其个人很怕见到血腥场面，就想赶紧回家，在途经何道清家门口时，将斧头从门口扔至何道清家中。另证实，斧头是把木制手柄的小斧头，因其当时处于紧张状态，对斧头的具体尺寸没注意观察。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家中煮饭时听到路边有嘈杂的说话声，便出门查看，其看到何某4及他的小孙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便上前帮忙照顾何某4的小孙女何某1，之后120急救车来了，将何某4等人送往医院，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何道清用斧头砍伤的。另证实，其没听说何道清与何某4一家有什么矛盾，且何某4、江某平时都在福州生活，最近因为孙女放暑假才回来的。16、证人何某8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其在自家菇棚做事时，同村村民过来告知其二哥何道清将同村的何某4一家打伤，其立马返回家中，到家时发现其侄儿何某10、小叔何某14朝、同村的何某6等人抱着何道清，并听见何道清一直扬言要自尽，其便上前帮忙抱住何道清，之后，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哥哥给抓了。其并未目睹何某4等人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其二哥何道清用斧头砍伤，在其等人将何道清控制带回家时，何道清说是因为江某一直败坏其二嫂包某的名声，他才出手打伤她一家人的。17、证人何某9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其从家中出发，推着手推车往半圳村村委员会方向前进，在何某4家门口碰到他带着孙女，打了招呼后其就继续沿着马路往上走，随后，其见到何道清骑着摩托车往村委会对面的巷子开进去，其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之前碰到何道清去菇棚做事都是骑着电动车，而今天是骑摩托车。在其沿着马路边走边收垃圾时，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便回头查看，发现何道清手持棍状物品往何某4头部打了两下，何某4就躺倒在地了，其由于害怕不敢上前劝阻，便向何道清厝对面的冰库大声呼喊：“有人打架，有人摔倒在路边，赶紧下去看一下”等，之后，其看到路边的房子内有人跑过去围观，其便跟着走过去，看到何某4的头部后方正在流血，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而他的小孙女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很大。其见到有人扶着何某4，还有人跑去叫医生，之后，其便离开了。其并不知道何道清因为何事砍伤何某4及他的孙女。18、证人何某14杰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家中床上躺着，听到马路上有尖叫声及吵闹声，便起床查看情况，发现同村的何某7手里拿着斧头朝其家的方向走来，其儿子何道清被同村的何某6等人抱住，其听附近的村民说其儿子何道清就是用何某7拿着的斧头砍死了何某4一家人，其一下子被吓懵了，之后民警和村支书何某12到其家中，并在其家一楼楼梯底下找出了何道清作案时使用的斧头。并证实，其家就一把其平时砍柴用的斧头，木制的手柄约有二、三十公分，铁制的刀身长约八、九厘米，宽约七、八厘米，细的一边厚度约1厘米，粗的一边厚度约五、六厘米，中间有个洞，是用来固定木质手柄的。19、证人何某10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6时许，其在家中睡觉时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下楼后，发现何某4及他的孙女何某1躺在地上，何某4的头部正在流血，其父亲何道清则正被两个人抓着站在何某4家的大厅内，其赶忙过去，和几个人一起合力将其父亲带回家中，之后民警赶来，将其父亲带走。其并未目睹何某4一家四口是如何受伤，但是听附近村民说是被其父亲用斧头砍伤，同时其听其父亲说，是由于对方（指何某4或江某）老在村里说其母亲作风不好，诋毁其母亲，其父亲已经找过对方，对方还一直说，其父亲无法忍受了才将对方打了。另证实，其父亲何道清没有精神病，平时也没有自伤自残的情况出现，也不会和别人争吵。20、证人何某11证言证实：其是在事件发生后才到达现场，并未目睹事情经过，但是在何道清被控制住时，其听到何道清说是由于江某一直在诋毁其妻子包某，所以何道清才动手砍伤何某4一家人，何道清平时性格较为内向，但并无精神病史。另证实，何道清在案发的两天前还是三天前，因为同村的何韵石说他老婆作风有问题就动手打了何韵石。21、证人何某12证言证实：其并未目睹事情经过，听村民说是何道清使用斧头砍伤何某4一家四口人。另证实，何道清平时为人较为老实，并未听说他或他家人有精神病史。22、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二轮摩托车、黄色塑料编织袋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斧头为木制斧柄，铁质斧头，斧刃宽8公分，长12公分，一面有两处血迹，另一面有一片血迹，斧背厚度4公分；二轮摩托车型号为SL125-5，车架号为LBRSJB5290034865；塑料编织袋系黄色，袋面写有字，袋内发现可疑斑迹。上述在案物证与证人何某9陈述的其见何道清是骑着二轮摩托车经过的，其隔了四五十米见到何道清是手持棍状物品击打何某4头部相吻合；与证人何某14杰、何某7关于斧头外观的陈述及何道清关于斧头外观的供述亦基本一致；现场提取的黄色塑料编织袋外观与被告人何道清供述的亦一致。23、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鉴〔2016〕17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9号、10号血泊为何某4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354910×1019倍；（2）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血迹，4号血泊，黄色编织袋上的血迹，民警扣押的斧头刃上的血迹4，民警扣押的何道清衣物上的血迹为江某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227327×1017倍；（3）现场提取的11号衣服上的血迹、12号血泊、13号枕头套上的血迹、14号血泊、15号血泊、民警扣押的斧头柄上的擦拭物为何某2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1311419×1017倍；（4）现场提取的8号血泊为何某1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809469×1016倍；（5）民警扣押的斧头刃上的血迹1获得混合STR分型，其中不排除为何某4、江某共同所留；（6）民警扣押的斧头刃上的血迹2、血迹3、血迹5、血迹6获得混合STR分型，其中不排除为何某4、江某、何某2共同所留。24、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屏公鉴字〔2016〕198、199、220、221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何某2伤情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何某1伤情属重伤二级；江某伤情属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何某4伤情属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25、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天司某所〔2016〕精鉴字第50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何道清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具有完成刑事责任能力，且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6、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7月29日08时30分许某11时30分，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并制作三个案发现场的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等；2016年7月29日20时30分许某21时，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复勘，提取物证黄色编织袋、拍摄现场照片等。2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系现场目击证人报警，被告人何道清在案发现场被村民制服后交由到达现场的民警，系被抓获归案。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道清系1971年2月2日出生，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江某于1958年8月9日出生，案发时年满57周岁；被害人何某4于1955年2月4日出生，案发时年满61周岁；被害人何某1于2014年2月17日出生，案发时年仅2周岁，被害人何某2于2006年8月3日出生，案发时年仅9周岁，并证实了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何道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天刚亮，其从家中后门出发，骑二轮摩托车打算去菇棚采菇，在经过公共厕所时，发现江某站在公厕门口处，江某再一次当其面否认曾经诋毁、败坏其夫妻名声的事实，并骂其是乌龟，其非常生气，就想马上把江某杀死。因此，其停下摩托车，步行回到厝里，在大门后拿了一把斧头，并在房间内拿了一个写有字的黄色塑料编织袋，将斧头装进编织袋中，其提着装有斧头的编织袋到公厕内寻找江某，江某看到其拿着斧头出现，便大喊救命，其手持斧头朝江某头部砍了一刀，江某立马往厕所外跑，在江某跑到厕所门口时，其追上并拦住江某，拿斧头又朝江某的头部砍了一下，江某侧身倒地，头部有血流出，不会说话，其见状又朝着江某大腿、屁股方向砍了一刀。砍完江某后，其想反正都是死，就打算把她全家都砍了。随后，其就携带用编织袋装好的斧头离开公厕，因其之前骑摩托车打算去采菇时经过“惠玉”食杂店门口，有看到江某的丈夫何某4及他的孙女在店门口的马路边玩耍，其心想何某4应该还在那个地方，因此就朝马路方向走去。其看到何某4时，二人是面对面的，因何某4在村里开了一家药店，其便谎称需要胃药，好趁何某4转头不注意时杀他，在何某4转头之际，其便从编织袋中取出斧头朝何某4的头部砍去。何某4倒地后，其又用斧头朝何某4的孙女何某1头部砍去。之后，其心想江某还有一个孙女肯定在她家里，便手持斧头往江某家中走去，在二楼发现江某的孙女何某2背对着其躺在床上睡觉，听到身后有走动便转过头来，其便手持斧头朝何某2头部砍了两下。随后，其下楼，发现江某家中来了许多村民，其被村民抱住，斧头也被抢走，一群人将其抓住并送往其家中。并证实，除了江某说其夫妻坏话之外，其与何某4、何某1、何某2均无矛盾。何道清于2016年10月8日接受侦查机关第五次讯问时改口称：其只是想拿斧头吓唬一下江某，后因其取完斧头返回公厕时，江某再次辱骂其，其因此心生愤怒，用斧头不锋利的一边朝江某头部砍去，之后也是用斧头不锋利的一边砍何某4、何某1、何某2的头部；2017年1月18日接受侦查机关第六次讯问时改口称：其因江某否认败坏其夫妻名声后，心生怒意，便将原先就放在摩托车上的斧头拿出来，打算吓唬一下江某，江某在女厕内看到其拿着斧头，便大喊救命，其就用斧头砍了江某的大腿一下，之后又用斧头锋利的一边和不锋利的一边分别朝着江某的头部砍了两下，离开公厕走上马路后，偶遇到带着小孙女的何某4，其便用斧头不锋利的一边砍了何某4头部两下、砍了他小孙女头部一下，当时很生气，就到了何某4家二楼房间找到他的大孙女，也用斧头不锋利的一边砍了她头部两下。其于一审庭审中还供述：是其自己向公安打电话报案的，系主动投案。关于被告人何道清在侦查机关的最后两次供述内容及庭审中认为具有投案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四人头部的损伤伤情均符合锐器（砍击）作用所致，同时，被告人何道清供述案发前其系打算去菇棚采菇，故其并无携带斧头之必要，且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型号、外观及本案作案工具斧头的特征来看，其摩托车上并无放置斧头的合适位置。另，本案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何道清在砍击完受害人何某4、何某1后，就有现场附近的村民拨打110报案，在何道清从江某家二楼下到一楼时已经被赶来的村民制服，其还有抗拒抓捕、想要自杀的举动。综上，应以被告人何道清在侦查机关前四次所作供述为准，应认定是以斧头锋利一边朝下的正常砍击方式伤害四名被害人，且系目标明确地前往找寻何某4及家人进行报复的行为，亦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故被告人何道清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道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何道清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上不同于其他故意杀人类型案件，且本案被害人存在的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何道清虽供述被害人江某诋毁其夫妻名声在先，但江某对此予以否认，且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陈述均系传来证据，均是案发后何道清对他们所陈述的，故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江某有诋毁被告人何道清及其妻子包某的名声，更不能证明被害人江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同时，被告人何道清始终稳定供述其与被害人何某4、何某1、何某2并无任何矛盾或纠纷，因此，何道清在主观上明知三名被害人并无过错的情况下，且已经对被害人江某实施报复行为之后，仍犯意坚决，到达第二、第三现场对三名老弱幼童进行砍杀行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辩护人提出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因被告人何道清的犯罪行为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30216.27元（其中江某医疗费100824.64元、何某4医疗费151935.1元、何某1医疗费30834.45元、何某2医疗费46622.08元），护理费23924元（其中江某护理费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人×8天=1495元、何某4护理费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人×33天=6168元、何某1护理费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月×2人×33天=12336元、何某2护理费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人×21天=3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按住院期间50元/天标准计算，四人共计住院95天），因何某1、何某2系未满10周岁的儿童，江某亦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明，故其三人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被告人何道清在其供述中对何某4系药店经营者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何某4主张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9421元/年计算，扣除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其误工费共计5464元（59421元/年÷12个月÷21.75天/月×24天），营养费酌定4750元（按住院期间50元/天标准计算，四人共计住院95天），交通费酌定4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73104.27元。案发后，被告人何道清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门诊病例、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清单及购药票据、银行转账凭条等证实，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对伤残赔偿金、出院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暂不起诉的请求，系其自由处分的民事权利，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主张被告人何道清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的意见。经查，该项并非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道清因认为他人诋毁其妻子的名声而怀恨在心，持械连续砍杀多人，致三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何道清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何道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何道清系犯罪未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道清侵害对象多人，且均系老弱幼童，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道清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何道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何道清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应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道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10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道清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存在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和避重就轻的情况，还企图通过自杀的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其认罪态度不好，故辩护人提出何道清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何道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何道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373104.27元，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残赔偿金、出院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可待伤残等级作出及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道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作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三三、被告人何道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3104.27元（其中被告人何道清已支付赔偿款100000元）。四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何某4、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辅用审 判 员  郑新星人民陪审员  陈 忠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欧园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执行提示：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