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8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5年8月7日生于鹤壁市淇滨区，高中文化，原系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总经理，捕前住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该局逮捕。
辩护人程道慧，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男，汉族，1952年7月25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大专文化，原系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业务员，捕前住卫辉市王彦士屯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程道慧、被告人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016年12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016年12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又根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2017年1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以下简称豫冠卫辉分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在卫辉市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零售。该公司成立以来，以投资黄金理财为由，通过口头宣传、以1-2分的高息为诱饵，向群众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吸引多人参与融资，并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
2013年3月底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某任豫冠卫辉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和融资管理。经鉴定：被告人王某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的融资户845人，合同金额6621.36万元，付利息180.22万元，手续费0.27万元，融资款项6440.87万元，后续付息378.42万元，还本金额2948.19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3114.26万元（应扣减冯某某自己归还客户刘友明本金3万元）。
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冯某某任豫冠卫辉分公司业务员期间，负责宣传、介绍公司融资业务。经鉴定：被告人冯某某涉及吸收公众存款融资户89人，合同金额532.70万元，付利息15.48万元，手续费0.014万元，融资款项517.20万元，后续付息30.88万元，还本金额190.70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295.6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营业执照、宣传资料、融资合同、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王某、冯某某依法判处。同时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某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又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冯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某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称其任公司总经理后只负责黄金销售，没有给业务员开过会，没有向客户融资，没有经手融资款项。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对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辩称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仅是名义上的经理，未参与公司的融资理财业务，王某应为从犯；起诉书认定的数额部分有误，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尹某到公司后的融资业务由尹某和刘某1直接管理，与王某无关；王某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冯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其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以下简称豫冠卫辉分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在卫辉市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李某1，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零售，2014年3月5日变更负责人为秦某。公司成立后通过口头宣传、向群众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以1-2分的高息向社会公众融资。
被告人王某自2013年3月底至2014年10月31日任豫冠卫辉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并管理融资业务。经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某涉及吸收公众存款的融资户844人（除去其本人），合同金额6543.36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名下融资额78万元），付利息180.22万元，手续费0.27万元，融资款项6440.87万元，后续付息378.42万元，还本金额2948.19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3092.345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名下损失18.9148万元及冯某某归还客户刘友明本金3万元）。此外，被告人王某在此期间获得提成1.272万元。
被告人冯某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任豫冠卫辉分公司业务员，负责宣传、介绍公司融资业务。经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在此期间，被告人冯某某涉及吸收公众存款融资户87人（除去其本人及配偶），合同金额529.7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及配偶名下融资额3万元），付利息15.48万元，手续费0.014万元，融资款项517.20万元，后续付息30.88万元，还本金额190.70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295.62万元，提成13.42万元。
2015年10月9日，公安民警在鹤壁市将被告人王某抓获。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冯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交代其融资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3.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关于设立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卫辉分公司的决定、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营业执照证实，豫冠卫辉分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李某1，2014年3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秦某。
2、豫冠卫辉分公司营业地址照片证实该公司的地理位置。
3、人大建设杂志证实，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在纸质媒体上面向社会公众对公司经营的黄金珠宝销售及黄金理财业务进行宣传。
4、扣押、查封决定书、清单、照片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有银饰240件、彩宝20件、银条2件、装饰金条4件及格力柜式空调5台、红色椅子17把、白色柜子1个、新光牌电子称1个、康艺牌验钞机2台、黄色办公桌13张、收银台1张、饮水机2台、灭火器1个、白色铁皮柜4个、黑色沙发9个、棕色茶几2个、三星牌、AOC牌电脑共10台、优玛牌保险柜4个、海尔牌冰箱1台、黑色老板桌1张、黑色老板椅1张、hp牌打印机2台、格兰仕牌空调挂机4个、白色写字板1个、棕色会议桌1张、棕色会议椅22把、先科牌音箱1个、邮政高易通POS机1个、hp牌传真机1台、科密牌碎纸机2台、黄金货柜15个、LED显示屏1个、关公像全身工艺品1个、鼎盛千秋工艺品1个、马到成功工艺品1个。
5、赵某出具证明材料载明，2013年3月22日刘某1开会宣布王某任卫辉分公司总经理；赵某提供的豫冠卫辉分公司向外汇款明细及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载明了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向刘某1账户及他人账户转账的记录；赵某提供的王某融资损失明细载明了被告人王某名下的集资参与人的融资额与人数。
6、豫冠卫辉分公司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工资表载明，被告人王某自2013年3月任该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获得提成1.272万元元。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证明、到案证明证实，2014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网上追逃，2015年10月9日，公安民警在鹤壁市将被告人王某抓获；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冯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8、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3万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冯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作为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个人投资大约600万元在卫辉成立了分公司，自负盈亏。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黄金零售，实际上还经营黄金理财。公司成立之初，李某1作为负责人管理全面工作，后来王某接手李某1的工作任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在2014年变更为秦某，但只挂名，不管任何事。公司从开业时起，其就让吸收公众存款，对外宣传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培训后的员工口头宣传；一种是向群众发放宣传资料。在《人大建设》杂志上有署名其为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照片，里面刊登了一篇文章宣传公司。豫冠卫辉分公司从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吸收的存款，一部分通过会计赵某转入其银行卡，一部分汇入其指定账户，其将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一部分用于投资多地的铝矿和黄金生意，钱都赔了。吸储的利息是月息一分四至一分八不等，之后王某和尹某调整了利率，提成是业绩的千分之二，后来也进行过调整。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任豫冠卫辉分公司的负责人，后变更为秦某，其在公司负责期间，公司主要经营黄金珠宝首饰零售、黄金理财及吸收公众存款。当时公司有会计三人，柜台营业员五六名，后勤负责人是小芳。刘某1从洛阳总公司安排人对员工进行黄金零售和黄金理财（给公司吸收存款）的培训，并通过在电瓶车上喷绘广告在市区和乡镇巡回宣传，有宣传页和手提袋，其在员工会议上就吸收公众存款和黄金理财的内容让员工努力工作，争取好成绩。后来刘某1安排王某来协助其工作，大约15天后其就离开公司，由王某接手工作。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刘某1与其到卫辉市工商局将其变更为豫冠卫辉分公司的负责人，后来才知道公司吸收群众存款。赵某负责财务，王某负责全面工作，其他情况不了解。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豫冠卫辉分公司的负责人原来是李某1，后来王某接替李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直接参与融资并管理融资业务，王某给员工定目标，让公司融资额上升。其于2014年3月初到豫冠卫辉分公司工作，任客户经理，负责给公司融资，融资有提成，每吸收1万元提成30至50元，存3个月提成30元，存6个月提成50元。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任豫冠卫辉分公司会计，最初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1，后来王某接替李某1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王某给公司介绍客户融资，并给员工定目标，让公司融资额上升。业务员都有提成，月息2分封顶，公司规定，存款期限3个月的合同月息1.6分，存款期限6个月的合同月息1.8分，业务员按0.2至0.4分提成。为了融资，公司用电瓶广告车、电子屏幕车在大街进行宣传，还印了广告页，用水杯、大米、食用油等对存款的群众进行奖励。群众存到公司的钱，一部分汇给了洛阳总公司李哲，一部分汇入外贷账户，还有500万元汇入刘某1的个人账户。
6、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豫冠卫辉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1，后来王某接替李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直接参与融资并管理公司的融资业务。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赵某，其是出纳，负责向储户支付利息并统计每天的储户资金，按照董事长刘某1的要求将这些资金转走。公司主要搞理财，实际上是吸收群众存款，月息1至2分，存款期限3个月至1年不等，业务员向公司介绍存款的客户还能获得提成。公司的宣传资料是2013年11月发行的总第287期的《人大建设》，前后封面是董事长刘某1的名字、照片和公司经营项目的宣传。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柴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吸收群众存款由刘某1提起，并在员工大会上讲，谁家有存款都可以放到公司，让员工向亲戚朋友宣传，后来又扩大到向社会公众宣传。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黄金零售。公司从开业时就有融资行为，最初负责人是李某1，后来王某接替李某1负责黄金零售和理财，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直接参与融资并管理融资业务。王某接管公司工作后，给员工定目标，让公司融资数额上升。
9、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3月至9月在豫冠卫辉分公司当司机，公司业务是黄金零售和理财，实际上是吸收群众存款。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3年3月份至今在豫冠卫辉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1，他于2013年3月份离开公司，由王某接替李某1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3月份之后，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秦某，实际上还是王某负责，王某让业务员对外发放公司印制的宣传册。业务员介绍存款户有提成，按每存1万元提30元至240元不等，其听说公司吸收的存款都给了刘某1。
11、证人李某2、刘某2、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三人在豫冠卫辉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给公司融资并获得提成，每存1万元按存款期限的不同得提成，存款3个月的利息是1.6分，存款6个月的利息是1.8分，还给存款人看公司的宣传资料（《人大建设》）。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豫冠卫辉分公司是河南豫冠珠宝有限公司的地区加盟店，是独立法人，自负盈亏。豫冠卫辉分公司是刘某1实际出资成立的，刘某1任董事长，全权负责卫辉的有关事宜。总公司为分公司提供免费软件管理、广告、业务指导等帮助。
13、证人张某、朱某、蒋某、程某、葛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王某2、王某3、杨某的证言均证实，其本人或自己的朋友与刘某1有经济往来，刘某1曾向其本人或朋友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用于偿还借款或支付租赁费用，对刘某1还款的来源是否出自豫冠卫辉分公司吸收的钱款不知情。
（三）集资参与人陈述
集资参与人张雅平、张咏梅、吴某2、李清叶、田某、王浚康、宋志平、张信福、段凤英、郑凤兰、张艳辉、冯万昌、王维民、刘红梅、赵瑞芬、豆彩龙、吉红梅、郭良利、张秀根、申桂萍、王俊芳、杨阳、李宝娥、刘文会、李红军、尹桂霞、张秀兰、孟凡梅、冯贵娥、王永红、朱荣先、侯黎明、张玉叶、尹贵庆、高春英、高春霞、赵红伟、卢香义、李修娣、尹贵民、李润秀、李敏、高明德、吕延庆、田爱丽、吕艳峰、陈艳芳、张新香、宋红军、刘玉坤、滑保丽、咸喜平、张清根、李国亭、郭金云、张艳琴、冯学英、李玉荣、冯顺利、宋跃保、郭永梅、冯春泉、赵俊枝、刘友明、牛海荣、付振莉、付士胜、陈文秀、陈红合、张明堂、张贵玲、董春记、孟庆美、张腊云、孙太平、宋安玉、孔德根、郭凤军、孙万香、刘燕荣、余福生、赵兵博、段文田、何俊梅、李宝娥等人的陈述及相关借款合同、借据、承诺函、付息还款计划书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豫冠卫辉分公司存款的合同金额及造成的损失。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供述，其任豫冠卫辉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人员管理、黄金销售、黄金理财及公司融资事项；董事长是刘某1，公司的资金、收益归刘某1支配。该公司自开业以来刘某1就让融资，其到公司后，刘某1让继续融资，黄金抵押利息低，黄金不抵押利息高。以黄金理财名义，以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的期限不等，以1.5分到2分的利息吸收群众存款。向社会公众宣传时，一方面通过公司的业务员口头宣传，另一方面通过公司发放宣传页进行宣传，还租用宣传车拉着LED屏在卫辉市区进行宣传，刘某1通过河南《人大建设》刊物封面进行宣传，内容包括介绍向公司存款的期限、利息及节假日活动期间购买黄金有礼品赠送等优惠活动。其任总经理期间关于理财方面召开过三四次会议，对宣传资料上的内容进行重点强调，让员工们对公司的理财宣传有深刻的认识，还强调除了专门理财的业务经理，大家都可以向公司介绍客户进行投资理财，公司给提成，提成按存1万元每月给40元或60元。公司融资的钱由会计以转账的方式交给刘某1，刘某1曾说过公司融资的钱被他用在鹤壁买煤矿，在偃师买铝矿。其本人也介绍过客户在公司存款，得提成1万元左右。
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其任豫冠卫辉分公司业务员，负责给公司融资。其向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宣传在公司存款用于开新的金店、储存黄金，给客户看公司的宣传资料（河南省《人大建设》）。融资有提成，每1万元存3个月提150元，存款期限不一样，提成也不一样。
（五）鉴定意见
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任豫冠卫辉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的融资户845人（包括其本人），合同金额6621.36万元（包括其本人名下融资额78万元），付利息180.22万元，手续费0.27万元，融资款项6440.87万元，后续付息378.42万元，还本金额2948.19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3114.26万元（包括其本人名下损失18.9148万元及冯某某自己归还客户刘友明本金3万元）；冯某某任豫冠卫辉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融资户89人（包括其本人及配偶），合同金额532.70万元（包括其本人及配偶名下融资额3万元），付利息15.48万元，手续费0.014万元，融资款项517.20万元，后续付息30.88万元，还本金额190.70万元，融资户实际损失金额295.62万元，提成13.42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冯某某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王某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黄金销售及融资业务，被告人冯某某作为业务员以该公司名义吸引多人融资，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冯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又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本罪系为他人进行的非法融资行为，各被告人同时也是集资参与人，故各被告人本人及配偶名下的融资款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王某辩称其在公司任总经理后只负责黄金销售，没有给业务员开过会，没有向客户融资，没有经手融资款项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某仅是名义上的经理，未参与公司的融资理财业务，王某应为从犯；起诉书认定的数额部分有误，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尹某到公司后的融资业务由尹某和刘某1直接管理，与王某无关的意见，经查，豫冠卫辉分公司成立后，刘某1指使工作人员吸引社会公众为公司融资，融资所得款项除用于公司黄金销售的必要支出外，其他绝大部分均用于刘某1的个人投资和偿还债务，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作为公司总经理，对公司的黄金销售和融资业务进行的是全面、宏观的领导，除介绍个别群众参与融资外，通过在公司开会的形式宣传黄金理财，还要求业务员提高融资业绩，并非从犯；起诉书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借款合同对被告人王某的犯罪金额进行综合认定，数据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尹某及其他业务员的融资业务均是在总经理王某的管理负责下进行，被告人王某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事实，均有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1、公司工作人员、业务员等证人的证言与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相互印证一致，故对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冯某某的行为给各集资参与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至今未能追回，故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及被告人冯某某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饰品及办公用品、用具（详见后附清单），依法处理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1.272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冯某某的违法所得13.42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3.3万元）；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丁 凌
审 判 员 王朝峰
人民陪审员 柴树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 晓
扣押清单如下：
银饰240件
彩宝20件
银条2件
装饰金条4件
格力柜式空调5台
红色椅子17把
白色柜子1个
新光牌电子称1个
康艺牌验钞机2台
黄色办公桌13张
收银台1张
饮水机2台
灭火器1个
白色铁皮柜4个
黑色沙发9个
棕色茶几2个
三星牌、AOC牌电脑共10台
优玛牌保险柜4个
海尔牌冰箱1台
黑色老板桌1张
黑色老板椅1张
hp牌打印机2台
hp牌传真机1台
格兰仕牌空调挂机4个
白色写字板1个
棕色会议桌1张
棕色会议椅22把
先科牌音箱1个
邮政高易通POS机1个
科密牌碎纸机2台
黄金货柜15个
LED显示屏1个
关公像全身工艺品1个
鼎盛千秋工艺品1个
马到成功工艺品1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