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幢12A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小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雪晖，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前卫西路月光宝盒住宅小区8栋A座商场二楼。
主要负责人：赖廷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本案涉及三个合同，分别由不同主体签订；黄小波所签合同应另案主张；2、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量缺乏事实依据，一审确认该工程总量没有证据证实；3、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支付数额除被上诉人陈述外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工程价款按照约定结算侵害一审被告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未穷尽举证责任，应该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5529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邦得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黄小波，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等级为：抹灰作业分包资质、模板作业分包二级、钢筋作业分包二级、砌筑作业分包二级、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2013年8月21日，原告邦得亿公司（乙方）与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甲方）签订《九夏云水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邦得亿承包九夏云水项目8、9、10栋上部及对应区域地下室模板安装、拆除工程及室外散水台阶化粪池等零星工程安拆。包干单价为32元/平方米。甲方按总合同工程进度拨款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支模每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拆模每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包干价的87%，工程初验完成后拨付至包干价的93%，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拨付至包干价的98%，留2%的质保金，质保期满返还。2014年3月25日，黄小波（乙方）与被告第一分公司（甲方）签订《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班组劳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1、九夏云水1号地块8至15栋工程中±0.000以上内外墙、楼梯、屋面的抹灰；2、内墙抹灰时的脚手架搭、拆以及脚手架材料清除等工作；3、抹灰前内、外墙砼突出1cm以内表面的清理工作；4、抹灰后各楼层清理达到进场时清洁程度和各种管道洞口的清补以及对成品的保护工作。内外墙抹灰结算单价为72元/平方米。结算方式为：每月所完成的抹灰工程由分项主管工长和质检组邀请建设单位以及监理单位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后，由分项工程主管工长出具工程量清单，总工长、技术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资总额的75%，工程达到初验后，甲方支付乙方至总工程款的85%，工程达到终验后，并且乙方与甲方完成结算，甲方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7%，剩下3%的工程量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待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退款。2014年3月25日，黄小波与被告第一分公司签订《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以下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平整、砖胎膜的砌筑及粉刷、主体结构混凝土的浇筑、屋面混凝土找坡层的浇筑、垫层和防水保护层的浇筑、车库和±0.000m回填土后的混凝土面层浇筑、二次结构的浇筑、砌体的制作、门洞及窗洞混凝土预制块的制作、电梯机房电梯基座的浇筑、桩芯掏土及混凝土浇筑，每平方米包干单价为64元。结算方式为：按甲方总包合同工程进度拨款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次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75%支付，收尾完成工程初验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终验并甲方与建设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留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返还。上述三份合同代表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及第一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均是许钦生。赖四平等人分别在三份班组施工结算单上签名，载明的内容为：1、九夏云水1#地块地下室及上部工程量合计69109㎡，以上为黄小波地下室及上部模板结算工程量，此量不再调整。陈赛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员意见一栏签名，黄小波在班组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黄友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以上建筑面积已核实”，田桂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审核”，邵美芬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核”，杨珩鑫于2015年9月2日在项目经理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结算”，赖四平在副总经理意见一栏签名。2、九夏云水1#地块上部工程量合计33064㎡，以上为黄小波地下室及上部模板结算工程量，此量不再调整。陈赛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员意见一栏签名，黄小波在班组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黄友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以上建筑面积已核实”，田桂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审核”，邵美芬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核”，杨珩鑫于2015年9月2日在项目经理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结算”，赖四平在副总经理意见一栏签名。3、九夏云水1#地块地下室及上部泥工工程量合计51934㎡，以上为黄小波地下室及上部泥工结算工程量，此量不再调整。陈赛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员意见一栏签名，黄小波在班组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黄友国于2015年9月2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以上建筑面积已核实”，田桂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审核”，邵美芬于2015年9月28日在预算审核人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核”，杨珩鑫于2015年9月2日在项目经理意见一栏签名并注明“同意结算”，赖四平在副总经理意见一栏签名。此外，许钦生自2014年10月14日起在施工班组签证零工单上签字确认，上述零工单记载的班组均为黄小波，涉及金额共计69295元。2016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到第一分公司的营业场所进行拍摄，该公司员工一览表显示：赖四平系副总经理，许钦生系副总经理，杨珩鑫的岗位在项目部，陈赛丽、黄友国、田桂、邵美芬的岗位在预算科。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6年8月18日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所涉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后原告撤回申请，鉴定中心予以退鉴。2016年10月20日，原告再次申请对该案所涉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为查明该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被告未提交工程的施工图纸导致鉴定中心无法进行鉴定，故予以退鉴。庭审中，原被告均未明确监理单位，且现相关部门无涉案工程的验收备案材料。原告认为该案涉及工程价款总计8014752元，包括木工的价款2211488元、泥工的价款3323776元、抹灰的价款2380608元及零星工程款98880元，被告已支付6461844元；二被告则认为被告向黄小波和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7223934元，但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应首先确认该案涉及的《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的效力。首先对于《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由于有原被告的印章，且原告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有效。对于《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从内容上看，虽然系第一分公司与黄小波所签，但因黄小波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亦认可黄小波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且系原告实际履行的合同，故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原告与第一分公司；由于原告具备施工资质，故上述两份合同亦为有效合同。其次，原告是否可以在该案中一并主张上述三份合同及零星工程涉及的工程价款。庭审中，被告虽认为原告应分案主张工程款，但由于被告认可已向原告和黄小波支付款项7223934元，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针对每份合同支付的价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实质系针对上述三份合同以及零星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价款，故现原告针对其全部工程量向被告主张价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工程价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于被告未向鉴定中心提交图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予提交，故鉴定中心予以退鉴。鉴于此，由于原告提交的班组施工结算单中分别有陈赛丽、黄友国、田桂、邵美芬、杨珩鑫及赖四平的签名，而被告并未就上述人员的签名行为进行合理解释，故在此情形下，由于陈赛丽、黄友国、田桂、邵美芬系在第一分公司预算科，杨珩鑫系在第一分公司项目部，赖四平系第一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故一审法院推定陈赛丽、黄友国、田桂、邵美芬、杨珩鑫的签名行为因系根据第一分公司的内部流程对原告所实施的工程量进行核算，而赖四平则系最终的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三份班组施工结算单确认木工的工程量为69109㎡，抹灰的工程量为33064㎡，泥工的工程量为51934㎡。故对于《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的工程价款，因单价系32元，故总价款为2211488元；对于《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的工程价款，因单价系64元，总价款为3323776元；对于《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的工程价款，因单价系72元，故总价款为2380608元。对于零星工程的价款，根据有许钦生签名的施工班组签证零工单，一审法院确认价款为69295元。对于上述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额。对于《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按总合同工程进度拨款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支模每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拆模每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包干价的87%，工程初验完成后拨付至包干价的93%，甲方与建设单位解散后完成拨付至包干价的98%，留2%的质保金，质保期满返还；根据第一分公司工作人员杨珩鑫在项目经理一栏注明的“同意结算”以及第一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赖四平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第一分公司系同意向原告支付款项。同时由于《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了2%的质保金，现无证据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的工程款应预留2%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再予以退还。故针对《俊发九夏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2167258.24元。同理，针对《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及《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的工程价款，由于班组施工结算单中均有杨珩鑫在项目经理一栏注明的“同意结算”以及第一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赖四平的签字确认，故可视为第一分公司系同意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项。故针对《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预留5%的质保金，原告有权主张价款3157587.2元；针对《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预留3%的质保金，原告有权主张价款2309189.76元。对于零星工程价款69295元，因未约定付款时间，许钦生的签名确认应视为其同意付款，故原告亦有权予以主张。综上，原告有权主张的工程价款共计7703330.2元。综上，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由于第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与原告因上述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世博公司承担。由于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6461844元，故世博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价款1241486.2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第一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241486.2元。二、驳回原告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昆明邦得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俊发九夏云水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合同与一审提交的泥工工程的合同的主体是一致的；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赖四平等人签字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到原审被告营业场所拍照显示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显示的人员及所对应岗位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到原审被告营业场所拍照显示前述人员及工作岗位，因该信息系对外公示，且存有部分岗位人员调整后予以变更的痕迹，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未提交可以证实前述人员存在离职、离岗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事实异议不予采信。黄小波述称：黄小波系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并且履行《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及《九夏云水1#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该两份合同权利义务归于被上诉人，其本人不再就两份合同权利义务予以主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质证称：认可该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黄小波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黄小波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且被上诉人一审亦主张黄小波签订该两份合同系职务行为，故本院对该陈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关联性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上诉人认为鉴定中心退鉴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图纸，并非其未提交图纸。上诉人的该项事实异议有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2月16日出具退鉴函及一审法院2016年10月20日所做鉴定笔录可以佐证，故该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三份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中《九夏云水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分别是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与被上诉人，《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班组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分别是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小波。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分公司，二者均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个合同的发包方为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黄小波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小波与被上诉人均陈述黄小波签署合同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签订《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九夏云水1号地块项目建设工程内外墙抹灰班组劳务合同》之前已经签订《九夏云水建设工程木工班组劳务合同》，即原审被告知晓黄小波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个合同的劳务承包方为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本案已支付款项并不能区分所针对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对三份合同进行审理、判决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合同总价以及已经支付款项金额。被上诉人提交三份结算单有发包方相关人员签字，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是并无证据推翻该结算单；另外，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据以确认的合同总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于其已支付金额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自认收到款项金额确认已支付款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主张工程质保期在二审中已到，应该一并处理，因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且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不同意就该部分进行调解，故本院对于质保金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6元，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音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田 庄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李 莹
李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