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一终字第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华云，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彬，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瑞，居民。
委托代理人崔晓冬，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华云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2）费民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6日，原告陈开瑞三子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福禄双至2009，提前给付2009，综合意外2006，附加意外医疗2009”四个险种，保单指定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虽然填写为被告史华云，但史华云与陈立恒并非配偶关系，在投保单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资料栏中的内容既不是史华云所写，也不是投保�陈立恒所写，被告史华云在陈立恒投保时并没有亲自到场明确其意思表示并署名认可，2012年2月8日陈立恒因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2月29日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出具理赔结果通知书，理赔金额为124,038.74元，后该保险理赔款由被告史华云领取，2012年3月5日，在临沂市交警支队对过由原告陈开瑞次子陈立军、四子陈立国代表原告与被告史华云就保险理赔款项的分配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陈开瑞享有6万元，在保险理赔款项中支付，作为原告陈开瑞的赡养费用，被告史华云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陈开瑞现金陆万元，王某欠下拾万元收回以后一次性付清，欠款人史华云，2012.3.5日”，后该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王某借条一份，用以证实王某所借的该款是被告变卖自己的楼房后所得款经陈立恒�手借给王某使用，但被告无证据证实且原告也不认可，同时该借条载明是借陈立恒的现金99,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月6日，原告陈开瑞三子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福禄双至2009，提前给付2009，综合意外2006，附加意外医疗2009”四个险种，保险公司收取保费后予以承包，但是在投保单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资料栏中，被告史华云的姓名、受益顺序、受益比例以及与被保险人的关系等，既非投保人陈立恒填写亦非史华云本人签名，特别是指定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史华云与被保险人陈立恒的关系填写为配偶，与事实不符，由此可见，陈立恒的投保，保险公司的承保、理赔均是有瑕疵的，在陈立恒投保时，被告史华云并没有亲自到场明确其意思表示并署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与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第二款规定“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第三款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据此，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上述四个险种身故保险金的指定受益人部分无效。在陈立恒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史华云实际领�保险理赔款124,038.74元，在被告领取保险理赔金后由原告次子陈立军、四子陈立国代表原告与被告史华云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陈开瑞享有6万元，史华云同意在保险理赔款中支付6万元，作为原告陈开瑞的赡养费用，被告史华云并出具欠条一份，故保险理赔款协议分配的事实客观存在，应予以认定，鉴于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四个险种中身故保险金的指定受益人的部分无效，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陈开瑞享有6万元，余额归被告所有的分割协议，并由被告出具欠条一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支付欠款6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原告可自行使诉讼权利之日起即自2012年4月13日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其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被告史华云辩称为原告出�的欠条是陈立恒兄弟们逼迫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另被告史华云还辩称其出具的欠条是附条件的即王某欠的10万元收回后一次性付清，但根据庭审过程中被告出具的王某的借条载明是借陈立恒的现金，故被告史华云将王某欠陈立恒的10万元款项作为其支付原告陈开瑞6万元所附条件明显不适当，其所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对于该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史华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欠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被告史华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史华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之处。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5日，在临沂市交警支队对过由原告陈开瑞次子陈立军、四子陈立国与被告史华云就保险理赔款的分配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陈开瑞享有6万元，在保险理赔款项中支付，作为原告陈开瑞的赡养费用。”对这一事实，上诉人从来就没有认可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用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根本没有就保险理赔款的分配事宜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协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2011年11月6日，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购买了福禄双至2009、提前给付2009、综合意外2006、附�意外医疗2009保险产品。在投保时将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指定为上诉人史华云，陈立恒的这一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理由如下：1、该份保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陈立恒本人，陈立恒作为投保人实在给自己投保，其对自己具有保险利益。2、陈立恒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为自己投保时，有权利指定受益人，陈立恒将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指定为上诉人史华云，并不违反我国保险法的禁止性规定。3、投保单的受益人资料是明确的，上面填写了上诉人史华云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以及受益顺序、受益比例，至于与被保险人的关系一栏，虽然记载为“配偶”与事实不符，但那时陈立恒本人对两人关系的认识问题，这一瑕疵不足以影响陈立恒指定受益人的效力。4、关于受益人资料栏的填写，虽然不是陈立恒填写，也不是上诉人填写，不影响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为陈立恒在投保单上签字认可。而且陈立恒在领取保险单后始终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5、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必须具有保险利益，若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则保险合同无效。我国保险法并没有规定指定受益人必须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我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该法第四十条规定，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受益人。故，陈立恒是在给自己投保，自己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有权利自主的选择谁是保险金的受益人，不受任何限制。6、作为投保人陈立恒指定的受益人，上诉人无需在签约现场在保单上签字认可。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给被上诉人欠款60,000元及利息的义务。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实际借贷合同关系，虽然被告给原告方出具过欠条，但是原告并不能对被告享有债权。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将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变更，通过双方的陈述，足以认定双方并无实际借贷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并不能就该份欠条对上诉人享有债权。2、如前所述，陈立恒在投保时将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指定为上诉人，合法有效。3、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在陈立恒因意外身故后，有权受领保险金，对该保险理赔的124,038.74元的保险金具有所有权。陈立恒在投保时将上诉人指定为身故保险金的唯一受益人，受益比例为100%，陈立恒关于受益人的指定使上诉人获得了保险金请求权。上诉人的这一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干涉。保险公司依法向上诉人�付身故保险金，是完全正确的。4、关于“欠条”的性质。上诉人根本没有就保险理赔款的分配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协议。上诉人虽然在2012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方出具“欠条”，不能视为是双方对保险理赔款的分配达成了口头协议。上诉人在受领保险金后，对该保险金具有所有权，有权利处分自己的财产权利，在2012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方出具“欠条”，但双方之间并无实际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方的胁迫之下写下欠条，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当时同意支付被上诉方6万元，是一种处分自己财产的赠与他人意思表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的这一赠与也是附义务的，约定“王某欠下的十万元收回后一次性付清”，因上诉人与陈立恒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在自由花园小区的房子的卖房款，被陈立恒借给了案外人王某，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方找王某，把这个钱要回来，把这拾万元收回后一次性付清。这一所附义务已经在“欠条”上写明，被上诉人方接受该份“欠条”，本身就证明了被上诉人方接受该“欠条”上所附条件。目前，被上诉人并没有将王某所欠的十万元收回，上诉人支付原告方6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方尚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6万元。5、上诉人已经撤销“支付6万元给原告”的赠与的行为。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一系列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即使王某给我钱了我也不会再给他们（原告方）钱了”，就是撤销赠与的行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不合法又不合理，上诉人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欠款60,000元及利息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费民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开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被答辩人史华云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史华云的上诉，维持原判。一、2012年3月5日，在临沂市交警支队对过，由答辩人陈开瑞的次子陈立军、四子陈立国代表原告，有史华云开出租车的妹夫李新在场，与史华云就保险理赔款项的分配达成了口头协议，由答辩人陈开瑞享有6万元，史华云同意在保险理赔款项中支付6万元作为陈开瑞的赡养费用。史华云遂当场出具欠条一份为证，载明“今欠陈开瑞现金陆万元，王某欠下拾万元收回以后一次性付清，欠款人史华云，2012.3.5日”，双方就保险理赔款项的分配达成的协议，�法有效，答辩人依照该协议、欠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首先，2012年3月4日，史华云通过保险业务员刘梅领取了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的“福禄双至2009通用身故保险金24000元，红利保额38.74元、综合意外2006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合计124038.74元，有答辩人提供的《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理赔结果通知单》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史华云无异议，并承认该款均已经收到，故保险公司赔付的124038.74元身故保险金，被答辩人史华云已经实际领取的事实，足以认定。其次，就保险理赔款项的分配，答辩人陈开瑞与被答辩人史华云达成了口头协议，由陈开瑞享有6万元，史华云同意在保险理赔款项中支付6万元，作为陈开瑞的赡养费用。史华云当场出具欠条一份为证，故保险理赔款项协议分配的事实客观存在，足以认定。再次，被答�人史华云上诉称，其由答辩人方胁迫其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被答辩人史华云称，其出具的欠条是附有条件的，即王某欠的10万元收回后一次性付清，经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曾借用陈立恒10万元未归还，由出具的欠条，写明了王某是欠陈立恒的款项。一审庭审中，史华云当庭承认，王某出具的欠条原件在其处，明显不适当，史华云所主张的附条件还款，其所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史华云支付欠款6万元及其利息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史华云在其上诉状中称，其在2012年3月5日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是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当时同意支付被上诉人方6万元，是一种处分自己财产的赠与他人意思表示。”该事实证明，被答辩人史华云在2012年3月5日是同意�付陈开瑞6万元的，为此其向答辩人出具了欠条为证。因此，该欠条的出具，即表示史华云是将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和其本人承诺支付的6万元，以书面的形式确定了下来，该6万元应付款项即转化为“债”，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三、答辩人陈开瑞作为在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身亡的陈立恒的父亲，以及史华云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债权人，对被答辩人史华云依法享有债的请求权，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四、被答辩人史华云在其上诉状中称，陈立恒在投保时将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指定为史华云，合法有效。答辩人认为，立足于本案事实，被答辩人史华云的主张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史华云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领取的该公司赔付的“福禄双至2009通用身故保险金24000元，红利保额38.74元、综合意外2006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合计124038.74元，属于不当得利。首先，2011年1月6日，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福禄双至2009、提前给付2009、综合意外2006、附加意外医疗2009”四个险种，保单指定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业务员刘梅给填写为史华云，并且写明与陈立恒的关系是配偶。但事实上史华云并非陈立恒的配偶，其本人在陈立恒投保时亦没有亲自到场明确其意思表示并署名认可，依照《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史华云作为被保险人与投保人陈立恒不具有保险利益，故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上述四个险种中身故保险金的指定受益人部分无效。由此可见，陈立恒的投保、保险公司的承包、理赔均是有瑕疵的。其次，答辩人陈开瑞之三子陈立恒，与2011年1月6日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福禄双至2009、提前给付2009、综合意外2006、附加意外医疗2009”四个险种，保费合计1623.30元，保险公司收取保费后予以承保，但是，在答辩人提交的《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投保单》中，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资料栏，史华云的姓名、受益顺序、受益比例以及与被保险人的关系等，既非投保人陈立恒所写，亦非史华云本人签名，而是业务员刘梅给填写的，特别是将指定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史华云与被保险人陈立恒的关系填写为“配偶”，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经答辩人方查询，在保险公司的承包及理赔卷宗中均没有史华云与陈立恒的结婚证复制件，特别是在理赔中，根本没有史华云与陈立恒的《结婚证》证明系夫妻关系。再次，在本案中，史华云当庭陈述：“陈立恒办理保险时我不在场，�来拿回来保单了，我才知道。陈立恒把我的身份证拿去，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过了一段时间，他把保单拿回来了，我才知道。”详见2012年5月7日庭审笔录。据此能够认定，史华云本人并没有依照《保险法》的规定亲自到场明确其意思表示并署名认可。依照《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上述四个险种中身故保险金的指定受益人部分事实是无效的。综上，被答辩人史华云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史华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陈开瑞、上诉人史华云所举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足以认定2011年11月6日被上诉人陈开瑞三子陈立恒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在投保、保险公司承保、理赔上均存在瑕疵，且在陈立恒投保时，上诉人史华云并没有亲自到场明确其意思表示并署名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陈立恒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上述四个险种身故保险金的指定受益人部分无效。上诉人史华云关于陈立恒将其指定为受益人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史华云在实际领取保险理赔款124038.74元后，与被上诉人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陈开瑞享有6万元，上诉人史华云同意在保险理赔款中支付6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对保险理赔款协议分配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史华云�支付欠款6万元及相应期限的利息。上诉人史华云关于其从未认可过该协议、欠条系在被上诉人方胁迫下所写的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史华云主张该欠条系其对被上诉人附条件的赠与，但该欠条载明的是王某借陈立恒的现金，上诉人史华云将王某偿还陈立恒10万元欠款作为支付被上诉人陈开瑞6万元的条件显属不当，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史华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信峰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常 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