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税志良，男，汉族，1965年12月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汉族，1988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纲，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智君，女，汉族，1964年11月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税志良因与被上诉人陈磊、原审被告刘智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税志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付被上诉人陈磊借款本金4万元；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当事人对款项是否交付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已支付的40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陈磊答辩称，一、对方出具借条、我方提供了资金来源、交付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陈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税志良、刘智君返还陈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6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税志良、刘智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税志良向陈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磊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7月31日前偿还。借款人用住房对此款担保。借款人：税志良。借款日期：2014年7月31日”。该借条上的署名及其他内容字迹为税志良本人书写。该借条上的大、小写金额和名字处的捺印均为税志良本人捺印。另查明，陈磊的舅舅王洪的个人银行帐户显示，2014年7月20日先后支取19万元、14万元、15万元三笔现金。2014年7月17日，陈磊的父亲陈继云与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鼻分理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50万元。8月8日，陈继云收到该贷款，于同日转与王洪，王洪于8月13日支取现金50万元。还查明，税志良与刘智君于1987年结婚，于2016年4月6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对有关财产、债权债务的约定有：男、女双方离婚后，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9幢2单元3层C号的住房归女方所有；车牌川Ｑ×的奥迪越野车归女方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房贷（肆拾万元整）人民币由男方承担；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庭审中，陈磊陈述，税志良提出借款，同时提出需要现金，其便分两次各50万元现金提供给税志良，在第二次现金交付清后的第二天，税志良向其出具了借条。陈磊与王洪、陈继云均陈述，陈磊与税志良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考虑有每月2万元的利息收入，王洪、陈继云才提供资金，交由陈磊放贷；2014年7月20日，王洪提供现金50万元与陈磊，当日陈磊向税志良交付；2014年8月13日，王洪支取陈继云转入的上述贷款50万元，将该现金提供与陈磊，当日陈磊向税志良交付。陈磊、税志良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税志良否认陈磊向其已实际交付借款，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致酿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7月31日借条上载明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实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即除双方当事人对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以外，尚需交付借款本金才能生效的合同。在本案中，税志良辩称借条属实，但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结合借贷金额，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对于这样100万元的大额借贷金额，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也不会随便给借条持有人出具既签名又捺印的借条。况且借条是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它的效力优于其他的证据，在借款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效力的前提下，应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在款项交付上，陈磊对借款已经交付的过程进行了合理说明和举证。陈磊举出的银行卡流水、银行帐单、凭证等证据，与陈磊对于借款交易方式和交付过程的描述并无矛盾。证人虽为亲属，但其证言结合其银行卡等反映出的现金支出情况，印证陈磊有这样大额款项的出借能力。录音为间接证据，反映出的内容，与借贷事实没有矛盾的地方。故认为陈磊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税志良辩称陈磊没有实际提供借款，但没有为其抗辩理由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没有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认为陈磊已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实际交付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税志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借款人税志良没有在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陈磊要求税志良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磊主张利息，认为双方已达成口头利息约定，并且税志良已支付2个月利息计4万元，但税志良不予认可。陈磊出示证据不能证明税志良支付过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陈磊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对陈磊请求税志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逾期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陈磊还主张该笔债务系税志良、刘智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虽然该笔债务系税志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在借条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并没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反而明确约定有“借款人用住房对此款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税志良、刘智君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情形，故对陈磊主张刘智君共同归还借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税志良、刘智君共同偿还陈磊借款本金100万元。二、税志良、刘智君共同偿还陈磊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从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税志良、刘智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0元，减半收取9690元，由税志良、刘智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税志良依法提交了2014年7月29日农行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杨进华和政恒达公司，自己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担保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磊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不排除税志良与杨进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审查认为，该业务回单无法说明与本案借款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税志良二审期间主张自己仅为担保人，已将相应款项转给杨进华，税志良二审期间的陈述已实际认可了税志良从陈磊处收到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税志良是否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二、税志良支付的4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一、税志良是否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税志良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杨进华和政恒达公司，自己系借款担保人，但其提供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无法说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主张也与税志良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税志良支付的4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税志良二审期间陈述，陈磊为了“吃利息”向杨进华和政恒达公司借款，因陈磊与杨进华互不认识，故以税志良的名义借款，钱交给杨进华和政恒达公司使用，但实际上杨进华和政恒达公司并未支付利息，而是由税志良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本院认为，税志良二审中的陈述认可了陈磊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2%的主张。一审期间因税志良不认可利息约定，陈磊也无法完成关于利息约定的举证义务，原判对约定利息未予支持，一审宣判后，陈磊未就约定利息的处理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中不再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税志良关于已支付的40000元应抵扣为本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税志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税志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