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李珍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64号。
法定代表人：李万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湖，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60号1号楼3单元3252室。
负责人：袁浩贤，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物资公司）与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吉瑞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八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湖及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负责人袁浩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张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瑞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77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12505038.96元，利息7394961.04元，合计为199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10536673.12元是错误的，跨月支付每吨加价70元，应加价三次，被上诉人欠付货款应为12505038.96元；2、一审法院按月1.5%的利率计算拖欠货款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偏低，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也违背了合同的约定。
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吉瑞
物资公司主张的钢材款由18685977.85元变更为12505038.96元，利息主张由1214022.2元变更为7394961.04元，对一审诉求进行了颠覆性变更，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关于欠付货款，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的欠付货款数额10536673.12元，吉瑞公司上诉请求货款跨月支付加价三次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认可一审时吉瑞物资公司主张的1214022.2元，一审判决承担利息5215653.19元，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2、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吉瑞公司在销售钢材后应该提供发票的随附义务，但对该义务没有作为判项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对税金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或者判决吉瑞公司限期交付税务发票；3、关于利息的计算：其一、因双方在2013年4月25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供货，上诉人亦在部分支付货款，最终确定欠款数额的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欠款数额为9552490.2元，故一审以10536673.12元为基数计算33个月的利息有误；其二、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偿垫资计算利息的方式，但该合同仅约束双方2013年度钢材销售一事，对2014、2015年度钢材购销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以2013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来计算2014年及2015年度违约金，使上诉人承担巨额费用，无事实及合同的约定。综上，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故请求二审：1、依法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第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吉瑞物资公司答辩称：1、关于超出诉求的问题。一审时吉瑞物资公司主张的18685977.85元货款是将货款和利息计算在一起了，其中的一部分利息吉瑞物资公司认为是货款，货款加利息总计是1990万元，当庭进行了说明，庭后吉瑞物资公司也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诉讼请求是支付货款12505038.96元、利息7394961.04元，共计1990万元，数额并没有进行变更和增加，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2、2014、2015年度双方继续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供货及付款均是按2013年的合同内容履行。按照合同的约定，跨月付款每吨加价70，以此类推。如连续三个月以上不付款，所欠货款每日收0.2%的欠款滞纳金，故吉瑞物资公司计算三次加价70元并对超出部分计算利息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分两个期间，2014年6月30日之前，按月息1.5%计算11个月，2014年6月30日之后，合同约定是每日0.2%,吉瑞物资公司认为该约定过高，故按月息2%计算24个月，利息共计7394961.04元并无不当；3、关于发票的问题，吉瑞物资公司同意提供发票，但是八冶公司没有提供公司基本信息，无法开具发票，且八冶公司分公司仍旧欠付货款，支付货款吉瑞物资公司就会开具发票。
吉瑞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钢材款、利息共计1990万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吉瑞物资公司与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就2013年度钢材销售事宜约定：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2013年度所需钢材（无论几个工地）全部由吉瑞物资公司提供，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需提前5日向吉瑞物资公司提供所需钢材规格的书面材料，吉瑞物资公司必须按时提供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所需要的合格产品并提供相应的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如果发现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欠款后到其他商家购买钢材，所欠货款每日应收0.2%的滞纳金。同时约定自提货之日起前三个月欠款最高额不超过20000000元，三个月之后保底垫资10000000元作为滚动资金，月利息1.5%即150000元，10000000元滚动资金在年底最少付至50%，剩余部分仍按原利息计算，期限不超过6个月，超期每日按0.2%违约执行。其余部分全部付清。之后每月供货一月一清。货物单价以每次提货时市场最低价每吨另加70元，以发货单注明价格为准。当月结清货款的价格为发货单上注明的价格，跨月付款每吨另加70元，以此类推。如连续三个月以上不付款，所欠货款每日收取0.2%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吉瑞物资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共计提供钢材14059.756吨，出库单上载明的应付货款为50652490.20元，加价款为984182.92元，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已支付41100000元，尚欠货款10536673.12元未付。后双方为结算等事宜发生纠纷。
围绕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
该院认为，吉瑞物资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
被告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出库单，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能够证明吉瑞物资公司的供货数量及相应价款，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八冶集团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否定已实际收取货物且未使用的事实，因此理应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主张依《购销合同》约定，自提货之日起三个月内无偿垫资20000000元，无事实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供货数量和出库单上载明的价款数额均不持异议，被告已支付货款均是跨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应每吨加价70元，即加价款为984182.92元（14059.756吨×70元/吨），总货款为51636673.12元（984182.92元＋50652490.20元），欠付货款为10536673.12元（51636673.12元－41100000元）。由于吉瑞物资公司垫付资金后，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应当支付的是利息，因此吉瑞物资公司以每月每吨加价计算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其主张货款18685977.85元，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因此吉瑞物资公司应当就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已付款项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主张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税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利息是否过高应予核减的问题。
该院认为，对于垫付资金，双方约定的月利息1.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逾期付款以所欠货款每日收取0.2%的滞纳金，因逾期后在原货款的基础上已每吨加价70元，同时支付1.5%的利息，足以弥补逾期付款的损失，故对吉瑞物资公司以每日收取0.2%的滞纳金再次主张利息，不予支持。该部分利息应予核减。因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欠付货款至今，故吉瑞物资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自2013年9月起，吉瑞物资公司的垫资超过20000000元，合同约定的垫资义务已履行，因此自2013年9月起至2016年6月期间的利息应为5215653.19元（10536673.12元×月利率1.5%×33个月）。
3、关于《购销合同》对2013年之后的供货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
该院认为，虽然《购销合同》是对2013年度供货的约定，但双方的供货和付款行为一直在延续，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付款项是针对哪一年的付款，同时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一直按原《购销合同》在履行，故《购销合同》对2013年之后的供货具有约束力。
综上，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吉瑞物资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履行，被告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和垫资利息的责任，因被告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由被告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536673.12元，并承担利息5215653.19元。
案件受理费141200元，由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111770元，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吉瑞物资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加价款为984182.92元”不认可，认为该数额对跨越支付只加价一次，应加价三次，货款应相应增加。除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以下焦点问题进行了
审理：1、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构成对一审诉求的变更和增加？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2、本案欠付货款应为多少？跨月付款每吨加价70元，应加价几次？3、2013年的购销合同中的利息约定是否适用2014、2015年的购销行为？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构成对一审诉求的变
更和增加及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
本院认为，吉瑞物资公司一审诉状上载明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利息共计1990万元。2016年6月30日庭审时，吉瑞物资公司对1990万元的构成表述为钢材款18685977.85元，利息1214022.2元，同时注明”包含垫资的利息计入货款之中”。2016年7月1日，吉瑞物资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诉状中钢材款18685977.85元，实际钢材款为12505038.96元，剩下部分为利息。我公司认为利息也是钢材款的一部分，故计算在货款中。在此说明，钢材款为12505038.96元，利息为7394961.04元，合计1990万元”。由此吉瑞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应确认为钢材款为12505038.96元，利息为7394961.04元，合计1990万元。一审法院将吉瑞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表述为钢材款18685977.85元、利息1214022.2元不当。但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围绕欠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发表了辩论意见，一审亦对此问题进行了认定，判决事项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吉瑞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求一致，并不存在变更或超出一审诉求的情形。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出库单上的记载，自2013年4月25日起
至2015年9月17日共计提供钢材14059.756吨，价款为50652490.20元，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已付41100000元，未付9552490.20元。对该数额双方均无异议。《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跨月付款的每吨另加70元。本案中跨月付款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按此约定，每吨加价70元，即加价款为984182.92元（14059.756吨×70元/吨），认定欠付货款总额为10536673.12元（9552490.20元＋984182.92元）并无不当。吉瑞物资公司认为《购销合同》第四条应理解为每跨一月每吨就加价70元，跨3个月后仍未支付，则每日收取0.2%的欠款滞纳金，故加价款应加3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购销合同》全文分析，该合同第一条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提货之日起前三月欠款最高额度不超过2000万元，三个月后保底垫资金额1000万元作为滚动资金，其余部分全部付清。之后供货一月一清”。第三条系对货物单价的约定”货物单价按钢之家单价执行，每次提货时按市场最低价每吨另加70元整进行协商，以发货单上注明的价格为准”。而第四条约定”当月结清货款按协商价执行，即发货单上的注明价格。跨月付款每吨另加70元，以此类推。如连续三个月以上不付款，所欠货款每日收0.2%的欠款滞纳金”。该条系对价款的补充约定，即如跨月支付，则每吨另加70元。跨月支付系对每吨另加70元的条件设置，只要满足这个条件，货物单价就应在发货单上的价格上每吨增加70元，双方即应按照此价格计算应付货款。以此类推，每个月的供货价款均按此约定执行。吉瑞物资公司将该条理解为每拖延一个月付款就加价70元，拖延三个月应加价三次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按每吨加价70元认定欠付货款数额正确，吉瑞物资公司关于跨月支付应加价三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利息的认定
本院认为，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与吉瑞物资公司2013年4
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虽载明该合同系双方就2013年度钢材销售一事达成的共识。但2014和2015年度双方继续存在钢材购销关系，双方对钢材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并未形成新的约定，且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是依照该《购销合同》确认的钢材单价及欠付货款，故应认定该《购销合同》继续有效，该合同中关于利息、违约金约定适用于2014、2015年度的购销行为。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关于2014、2015年的违约责任不能依照2013年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违约条款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购销合同》第一条及第四条的规定，自提货三个月后由吉瑞物资公司垫资1000万元作为滚动资金，月息1.5%，其余部分全部付清，之后每月供货一月一清，超过三个月，所欠货款每日收0.2%的滞纳金。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在2013年4月25日至2015年9月17日供货期间，吉瑞物资公司一直在供货，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亦在部分支付货款，但垫资和欠付货款事实一直存在，截止2015年9月17日，出库单上记载的欠付货款为9552490.20元，跨月支付加价款应为984182.92元，共计欠付货款总额为10536673.12元，一审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关于不能以10536673.1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利息计算方式，依据《购销合同》约定，自提货三个月后由吉瑞物资公司垫资1000万元作为滚动资金，月息1.5%，故对于欠款10536673.12元中1000万元应作为垫付资金以月息1.5%从2013年8月计算至2016年6月共计35个月，利息为5250000元（10000000元×月利率1.5%×35个月）；对于欠款10536673.12元中超出1000万元垫资之外的货款，《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超过三个月，每日收取0.2%欠款滞纳金，吉瑞物资公司认为按每日0.2%执行过高，自愿按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故该笔欠款536673.12元以月息2%从2013年11月计算至2016年6月共计32个月，利息为343470.80元（536673.12元×月利率2%×32个月），上述两笔利息共计5593470.80元。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与当事人约定不符，予以纠正。依据合同约定，本案中的欠款中因有垫资款和欠付货款之区分，这两笔款项当事人分别作出了不同利率的约定，故吉瑞物资公司将利息以2014年6月30日为分界点，以欠款总额计算利息的主张不符合约定，应予调整。
另关于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税金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或者判决吉瑞公司限期交付税务发票的主张，因一审中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对该主张并未提出反诉，根据法律规定，在吉瑞物资公司拒绝对已付款项交付发票时，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宁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吉瑞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77号民事判决；
二、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536673.12元，并承担利息5593470.80元；
三、驳回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00元，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114372元，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68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0元，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114372元，西宁吉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6828元。预交的上诉费剩余部分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旭东
审判员 吴 蓓
审判员 陈玉静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温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