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平，又名石明师，外号“小石”，冒名石某1，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莫疑，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广东省惠来县人，1964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系被害人麦某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麦某1，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麦某的儿子。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平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平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二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平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99年4月上旬，被告人石平与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均已判刑）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密谋抢劫小四轮货车司机财物，并到百果洞管理区火力发电厂旁一小路踩点和准备了火药枪、绳子、菜刀等工具。4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石平等人携带上述工具到东莞市樟木头火车站附近，租乘被害人麦某（男，殁年38岁，广东省江门市人）的车牌号为粤Ｓ×××××的蓝色小四轮货车，假称去百果洞管理区火力发电厂。当车行至发电厂旁边一小路时，被告人石平从后面用双手卡住麦某的颈部往后排座位拉，刘安春抓住麦某的双手，徐长富拉手刹停车，并抱住麦某的双腿。麦某挣扎反抗，被告人石平即用绳子套在麦某的颈部并勒紧，直至麦某不再动弹为止。随后，被告人石平等人从麦某身上搜得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一部、传呼机一台、金项链一条、现金150余元等财物后逃离现场。刘安春、徐长富在逃跑途中被及时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破案后，被抢财物无法起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麦某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绳子，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笔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石平的身份材料等书证，证人彭某、李某1、王某、石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的供述，被告人石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平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石平首先用手勒被害人的颈部将被害人按倒，后又用绳索勒被害人的颈部，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石平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石平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4277.6元。三、扣押被告人石平的串号为××的GIONEE手机一部，TISSOT手表一只予以没收，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石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一）在本案中用于辨认的石平的照片因缺少照片来源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二）证人李某1的身份存疑，其没有到广东省境内打工，也没有向东莞公安作证；笔迹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三）同案人刘春安、徐长富对石平照片的辨认结果反复不定，故二人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原审认定上诉人石平直接实施了抢劫杀人，在证据上至少应做到有证据证明石平到过案发现场，但本案中没有任何痕迹和实物证据证明石平到过案发现场。所以，认定上诉人石平实施抢劫杀人行为的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另有他人作案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石平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上旬，上诉人石平与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均已判刑）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棚内密谋抢劫小四轮货车司机财物，并到百果洞管理区火力发电厂旁一小路踩点和准备了火药枪、绳子、菜刀等作案工具。同年4月12日15时许，上诉人石平等人携带上述工具到东莞市樟木头火车站附近，租乘被害人麦某的车牌号为粤Ｓ×××××的蓝色小四轮货车，假称去百果洞管理区火力发电厂。当车行至发电厂旁边一小路时，石平从后面用双手卡住麦某的颈部往后排座位拉，刘安春抓住麦某的双手，徐长富拉手刹停车，并抱住麦某的双腿。麦某挣扎反抗，石平即用绳子套在麦某的颈部并勒紧，直至麦某不再动弹。随后，石平等人从麦某身上搜得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一部、传呼机一台、金项链一条、现金等，并由石平带离现场，无法起获。刘安春、徐长富被及时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麦某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百果洞管理区火力发电厂旁边的黄泥路段。中心现场是黄泥路段上的一辆车牌为粤Ｓ×××××的蓝色双排座的五菱牌汽车，该车4个车门关上，但没有上锁，汽车防雾灯开着，汽车开关插着锁匙，锁匙指向“ON”位置，发动机启动。死者处于驾驶室内，头朝尾排座位，脚朝驾驶座，呈俯卧，死者颈部被一条长120厘米蓝色麻绳从颈前往颈后拴一圈，绳头绳尾在颈后交叉。驾驶座位发现2条长50厘米的咖啡色麻绳。在驾驶座物件箱内发现一信封，内装有行驶证1本、驾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等物品，死者身上有手表、戒指、锁匙等财物。从现场提取蓝色麻绳一条、咖啡色麻绳两条。（二）物证（照片）1、绳子等：石平等人作案所用的工具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物品。2、包含有李某1签名及其他字迹的材料。（三）鉴定结论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双眼结膜见充血及散在出血点，口唇、指（趾）甲见紫绀，头面部青紫肿胀。颈前在25.5×20.5厘米范围内见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其间可见三条索沟，宽均在0.9厘米左右，最下面一条最深，其边缘有透明小水泡。项部亦可见两处索沟，其中较深一条与颈部较深的一条相延续呈闭合状，其周围见20.8×4.5厘米的皮下出血，左手大拇指背侧见一0.8×0.5厘米的小挫裂创，右膝关节前见2.5×1.5厘米的表皮剥脱，左前臂内侧见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0.8×0.4、0.9×0.3厘米。解剖见颈前皮下及肌肉广泛出血，尤以索沟下为重。（2）结论被害人麦某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2、枪支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枪支系一支自制火药枪，该枪主要机件完整，结构稳定，枪管内装有火药，可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中警鉴字（2014）5656号鉴定书：（1）鉴定人对检材和样本之间的笔迹进行了鉴定。检材包括两部分，一是时间为“99年4月29日14时40分至29日16时20分”、被询问人为“李某1”的《询问笔录》原件一份四页;二是时间为“1999年4月29日16时10分至29日16时20分”、辨认人为“李某1”的《辨认笔录》原件一份两页。样本包括了证人李某1书写签名及其他笔迹材料七份，分别为一是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9时40分至10时30分”、被询问人为“李某1”的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原件一份五页，二是落款日期为“2014.12.16”、被询问/讯问人为“李某1”的《询问/讯问笔录》原件一件五页，三是落款日期为“2014.12.18”被询问/讯问人为“李某1”的《询问/讯问笔录》原件一份六页，四是2014年12月16日和18日，李某1书写案后笔迹原件七页，五是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声明人为“李某1”的《声明书》原件一张，六是日期为“2008年4月24日”、申请人为“李某1”的《补录人口信息审核表》复印件一张，七是无标称日期的工资发放单原件一张。（2）经鉴定，检材一上四个“李某1”签名字迹和第四页上的“以上记录我看过无错99.4.29”等笔迹、检材二第二页上的“李某1”签名字迹都是李某1书写。（四）书证1、石平的身份材料（石平、石明师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公安综合查询系统、石明师的重点人员基础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石平的身份情况，石平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石明师的身份情况显示其为吸毒人员。石平现有两个身份，经过其辨认，该两个身份均为其本人，一为石平，1972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苗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顺县×1。另一为石明师，1975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苗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顺县×2。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1999年4月12日15时50分许，群众黄某1报案称其开车路过樟木头镇百果洞火力发电厂旁小路时，见一辆车牌号为××的小四轮汽车停在路上，车上有几名男子形迹可疑。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接到报警后即派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将两名抢劫杀人后准备逃跑的嫌疑人刘安春、徐长富当场抓获，另一人逃脱，并在小四轮汽车上发现一男子（麦某）的尸体。经审讯，刘、徐二人对伙同“石某1”共同抢劫并勒死被害人麦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月24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永顺县将石某1抓获。石某1声称其并未到案发现场，其一直在塘厦务工，后回老家，有石某2可以证实，同时石某1有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其二弟石平。公安人员找到石某2、向某，该二人证实了石某1的说法。根据上述情况，公安人员分析同案人徐长富、刘安春口中的“石某1”实为石平，石平在外冒用了其哥哥“石某1”的名字。公安人员再次出差到石平户籍地，找到一张石平的生活照，同案人徐长富、刘安春及当时工地上的工友彭某（向某1）等均辨认出该照片上的人就是自称“石某1”的人。至此，公安人员对石平进行网上追逃。2011年12月1日18时30分，公安人员在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的协助下，通过侦查技术在永顺县河西街一出租屋内将石平抓获。3、伤情照片：同案人刘安春在作案时造成右手小指背划伤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处理、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从同案人徐长富、刘安春处扣押火药枪一支、蓝色麻绳一条以及菜刀2把、从徐长富处扣押手表1只、人民币260元，从石平处扣押手机1部、手表1块。同时向被害人家属谢某1发还汽车行驶证、驾驶证、戒指等财物。5、同案人被缴获物品照片：同案人徐长富归案后被缴获的物品照片。6、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1）东中法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刑终字第6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伙同石平抢劫致被害人麦某死亡的犯罪事实，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均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7、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人王某等人的身份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1999年4月12日15时30分，我与妻子黄某2二人开一辆黑色小轿车路过樟木头发电厂旁小路中间时，看到前面有一辆蓝色后面挂有绿色帆布的小四轮停在小路中间，我的车过不去，就按喇叭。当时我的车离小四轮约10米左右。小四轮的驾驶座位下来一名男青年，走到我车旁边，用手敲了车门玻璃，用普通话对我说他的车坏了，叫我由右边的草坪绕过去。我便一边倒车一边拿手机报警，然后就驾车从那辆小四轮右边草坪绕过去。因为当时我的车被挡住过不去时，看见那辆小四轮摇摆得很厉害，从车厢那个窗户看进去看见有几个人头在摆动，所以觉得这辆小四轮有嫌疑就报警了。辨认笔录：黄某1于1999年4月13日辨认出04号那个男子（徐长富）就是坐在小四轮车头驾驶室位置的案犯。2、证人黄某2的证言：1999年4月12日15时30分，我丈夫黄某1开车搭载我路过樟木头发电厂旁的小路中间，看到前面有一辆蓝色小四轮停在小路中间，我们的车过不去，黄某1就按喇叭，希望小四轮让路，当时黄某1还说“你看这小四轮摆动得那么厉害，在驾驶室内的人头动来动去，一定是抢劫”。小四轮下来一名男青年，走到我们车旁边，用普通话对黄某1说他的车坏了，叫黄某1开车从右边草坪绕过去。黄某1便一边倒车一边拿手机报警，然后就驾车从那辆小四轮右边草坪绕过去了。我看到小四轮驾驶室内有三个人头在晃动，但车里具体有几人其不清楚。辨认笔录：黄某2于1999年4月13日辨认出04号那个男子（徐长富）就是坐在小四轮车头驾驶室位置的案犯。3、证人彭某的证言：我叫彭某，又名向某1，湖南省永顺县王村镇×村人。我在1999年3月12日到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工，工地是王某带班，工地上有工人徐长富、石某1、大块（刘安春）、李某1、张某1、向某2、孔某2、马某1等人。我在97年11月份在×工地认识徐长富，徐长富外号小屁股。1999年3月24日左右石某1到该工地打工。当时其自称石某1，其他工友都叫他小石，大块是在3月27日左右到该工地打工。徐长富、石某1、大块三人关系较好，来往密切。石某1曾经说过他的命苦，说他哥哥已经结婚，还生了孩子，弟弟也在政府里面工作，他自己已经这么大年纪，又没结婚，又没工作。石某1看上去约27岁，身高约1米72，身材偏瘦，脸型偏尖，眼睛深陷，眉毛浓长，肤色黑。辨认笔录：彭某于1999年4月28日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徐长富，9号照片上的男子（刘安春）是大块，11号照片上的男子（石平）是石某1。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叫李某1，湖南省永顺县人。1999年3月20日左右我到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工，工地是王某带班，工地上有工人小屁股、小石、大块、张某1、孔老五、海老等人。小屁股年约20岁，是湖南永顺县王村镇人。小石的真实姓名是石平，在工地上用名石某1，年约27岁，湖南省永顺县人。大块年约25岁，湖南永顺县高坪乡人。我从小就认识石平，二人家隔得不远，约2里路，在家乡常见面而认识的。石平家里有母亲彭某1，大姐石某4，二姐石某5；哥哥石某1，约31岁；弟弟石某6（石某7），约25岁，在家乡机关里工作。不知道石平在打工时为何用石某1的名字，石平在工地上与小屁股、大块关系密切。辨认笔录：李某1于1999年4月29日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徐长富）就是小屁股，9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安春）就是大块，11号照片中的男子叫石平，改名为石某1在工地上打工。同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认识的石某1，是石平的哥哥。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叫王某，湖南省永顺县王村镇×村人。1998年至1999年去过一次樟木头镇一工地做建筑工，我和一帮永顺县的老乡一起，我当时也是跟老板做工，也不算什么领班。当时在工地上一起打工的人有彭某、向某2、李某1、张某1、徐长富，还有一名叫小石和叫大块的男子也有去过工地，但是否也是在工地上打工记不清楚了。小石和大块都是湖南永顺的老乡，二人去工地上做什么或者是找谁记不起来了，二人是否1999年在工地上住过，也记不起来了。但二人有去过该建筑工地，我对二人还有一点印象。彭某当时比我年轻点，1999年时二人同镇不同村，现在二人都是芙蓉镇人；向某2当时大约十几岁，与我同镇；李某1年龄已经记不起来，我知道李某1和小石是同镇同村的，具体哪条村记不清楚了，其他不详；张某1和我同镇，年龄不详；徐长富与我同村，年龄比我小；不记得大块的真实姓名，但对当时他的长相有印象；小石与李某1同村，对当时他的长相也有印象。不记得徐长富、大块、小石三人的关系怎样，我能辨认出三人，因为对他们当时的样子有印象，不一定能辨认出李某1。徐长富是与我同村长大的，所以印象深；对小石和大块当时的长相有印象，故也能辨认出当时二人的照片。1999年王某回到家乡时听说徐长富抢别人的车被公安抓了。辨认笔录：王某于2014年3月24日辨认出与其同村长大的男子徐长富（归案时照片）以及大块（刘安春，归案时照片）、小石（石平案发前后的生活照）。6、证人石某1的证言：我叫石某1，又名石明丰，湖南省永顺县人。我有两个弟弟，二弟叫石平。在97年的时候我将自己的身份证寄到东莞塘厦镇给石平打工使用，因为石平出外打工时没有带身份证，又要进厂找工作。石平是3年前到东莞打工的，之后一直未回家乡。三弟石某724岁，在永顺县工作。此外还有两个姐姐。我在1999年正月初九到温州市打工，因为找不到事情做，又到东莞×厂，因为我爱人在这个厂打工，后我就进了附近的文面珠子厂打工，做了七八天后，3月20日就到石鼓坪山建筑队做建筑工，工头是梁某2，小包工头是向某。做了个把月在4月13日工程停工，15日结账。我与向某结账，拿了260元钱就回家了，具体是在1999年4月18日我与爱人彭某5从东莞石鼓区坪山村动身回湖南的，先坐公共汽车到樟木头长途客运站，再坐长途汽车到湖南永顺汽车站，4月20日凌晨2点到了永顺。彭状文等人可以证实其在温州打工的事情；石某9（石某2）可以证实我在东莞打工的事情。我没有到过东莞樟木头镇。石平，湖南省永顺县人，其身高约1米75，身材结实，脸较黑，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特征。7、证人石某2的证言：我叫石某2，湖南省永顺县人。我从小就认识石某1，因为二人是亲戚，两家相距1公里左右。石某1有两个弟弟、两个姐姐，弟弟石平，别名石老二，28岁，身高1米70，平头，身材偏瘦。小弟弟石老三在家里政府工作。石某1在1999年4月16日18时许到厂里找到我说在东莞找不到工做所以要回家，17日10时石某1与妻子一起从塘厦坐中巴到樟木头乘坐大巴回家，当时是我从塘厦送他们到樟木头的。石某1在东莞时是在塘厦坪山一工地做工。辨认笔录：石某2于1999年4月29日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石某1，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石某1的弟弟石平。8、证人向某的证言：我叫向某，暂住东莞市塘厦镇建筑工地，湖南省永顺县人。1999年3月24日上午，石某2带石某1到塘厦镇建筑工地找到我，问我这里还要不要人。我看工地上还缺少人，就留了石某1在工地做工。石某1在工地上做到4月15日完工，石某1说要回家。4月15日下午我给了240元工资给石某1。他在工地上住了一个晚上。4月17日上午，石某1就和他妻子到樟木头坐公共汽车回家。石某1在工地上做工时白天就一起做工，晚上就和妻子一起，没见其出去外面玩。9、证人田某的证言：我叫田某，湖南省永顺县人，丈夫叫石明师，忘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二人认识了几个月就领了结婚证。我一直不知道丈夫叫石平，直至石明师被抓后，才知道他之前叫石平。石明师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叫石某1，弟弟叫石某9，在县里工作。石某1与田某家来往不多，只有亲戚家红白喜事时才在一起，平时很少来往。结婚时是在田某家摆酒，石明师家人都出席了。石明师的父亲去世了。石的母亲一个人住在石明师老家的房子里，石明师三兄弟每人每个月给其母亲200元，有时我和石明师直接回去送给她，有时候没空就让石明师的兄弟帮忙带给她。现在的证人李某1是石某1找的，听说是石某1的同学。10、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丈夫麦某开的小四轮车牌号是粤Ｓ×××××，车主姓名是我本人，是蓝色柳州五菱双排座小四轮。麦某于1999年4月12日14时30分从家里出去搭客，身上带有一部手提电话，是黑色摩托罗拉GC87C，一部BP机，一条金项链，不知带有多少现金。辨认笔录：谢某1于1999年4月12日辨认出死者即为其丈夫麦某。1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父亲是李某1。1999年前后时间段，李某1在外面打工，但不知道李某1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只知道他会做建筑工。12、证人彭某5的证言：我叫彭某5，是石明丰的妻子。石明丰在十几年前与一个叫石某2的老乡一起到过东莞打工，做了一个多月就回家了。（六）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石平的供述：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照片是我十几年前在家乡所拍的本人的照片。我一个名为石平，另一个名为石明师，人口信息表上的照片都是本人的照片。我本名叫石平，后来改名叫石明师，改了有十年以上了。之所以改名，是因为以前的名字不好听，且要出去打工，怕年纪太大，所以也改小年龄，当时是在乡政府开个证明就可以了。之所以没有在原来的身份信息上改，而是重新拟了一个身份，是因为打工想把年纪改小一点。1999年4月份是否去过樟木头不记得了，但没有在樟木头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1998年时身份证丢了，就找哥哥石某1借了一张身份证用了一段时间，大概用了有三四个月，后来一个县的老乡小名叫“刘三宝”的人借该身份证进厂，后刘三宝说身份证丢了，就没有还。我不知道“刘三宝”的真实姓名以及去向。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在通缉自己，也不认识徐长富和刘安春。我妻子不知道我叫石平，家人也没跟我讲过我是在逃的身份，我从来没有回家过。打工期间，没和家人联系。结婚也没跟家人说；结婚时，没有摆酒，家人没有参加。我妻子也没见过我家人，也没介绍过。我跟我家人关系不好。辨认笔录：（1）石平于2011年12月22日辨认出04号照片就是其本人十几年前所拍的照片。（2）石平于2011年12月8日辨认出11号照片就是其自己于1999年前后时间段在老家所拍，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本人。2、同案人刘安春的供述：我叫刘安春，又名向用琴，外号大块，是湖南省永顺县人，99年3月下旬到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杂工。同案人一个叫小石，一个叫小徐。小石姓石，名字不知道，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系湖南省永顺县人。小徐姓徐，外号小屁股，湖南省永顺县人。我和小石是在樟木头建筑工地打工认识的，认识差不多一个月。案发前几天，我与小石、小徐三人在××花园工地工棚里玩时，小石向我和小徐提出合伙杀死小四轮司机后抢钱，我和小徐同意。我们三人商量了杀人、抢劫的细节，还由小石和小徐去了樟木头发电厂看了地方，说发电厂那个地方抢劫最好，并由小石分工，叫小徐坐汽车前座，动手时控制汽车刹车，小石坐在司机后面座位，负责掐司机的脖子，我坐在右后面，抓紧司机的手，我们还商量抢劫后到海丰县打鱼。1999年4月12日8时许，我们在工棚准备工具。小石拿了一把火药枪放在一只红蓝直条塑料编织提袋里，小徐拿了两把菜刀放在一只黄色塑料袋里，另外还准备了一只蓝色背包以及绳子。中午12时许，我们三人拿着作案工具到火车站广场寻找抢劫目标。13时许有一辆列车到站，三人跟着乘客出来，先在火车站广场问一辆小四轮汽车去不去发电厂，那司机说不去，我们又回到候车室坐着。15时许，我们出了火车站走到华富广场门口，租了一辆小四轮双排座汽车（司机穿红黑横间条T恤），假称要去樟木头发电厂，并谈好车价20元。之后，小徐坐在汽车前座，小石坐在司机后面即左后座位，我坐在右后座位。15时30分许，司机将车开到发电厂旁小路，当车速减慢时，小石用双手从后面掐司机的脖子，司机挣扎用力后蹬，车子就停住了。司机挣扎时，整个人后伏，身体从前座两个座位间空位伏倒过来倒在我双腿间。小石继续用手掐司机的脖子，我就用手按住司机的手，但是按不紧，小徐就在前座抱紧司机的双腿。司机挣扎几分钟，小石就叫我拿绳子，我就从小石的裤袋里掏出一条蓝色尼龙绳出来，套住司机的脖子，但套不进去，我就将绳子递给小石，然后用手按紧司机的肩，小石拿绳子套进司机的脖子，用力勒了约两分钟时间，司机就不动了。接着小石从司机颈部扯了一条金项链，将腰侧边裤袋上别的手提电话机扯下，又在司机后裤袋抢了150多元钱，还抢了一部BP机。三人抢劫得手后，小徐发动小四轮，但发动两次都开不动，三人就下车向樟木头方向逃走，刚行了约15米远的地方，就有公安人员过来，将我和小徐当场抓获，而小石逃跑了，抢得的财物全部被小石带走了。在抢劫时，我的右手小拇指被划伤了，但由于当时比较慌乱，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抢劫过程中，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开来，被被害人的车挡住，小徐还下车叫轿车司机绕道走。辨认笔录：刘安春于1999年4月29日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石平）就是同案人小石。3、同案人徐长富的供述：我叫徐长富，外号小屁股，湖南省永顺县王村镇砂坝村人，案发时在东莞市樟木头镇景翠居花园工地做建筑工。1997年秋天时，我在塘厦镇坪山区一工地做泥水工时，石某1到工地老乡处玩，我们便认识了。石某1约25岁，是湖南省永顺县人。1999年3月8日，我到×工地做建筑工，3月底石某1和刘安春也到该工地做工。1999年4月9日12时许，我在樟木头×工地下班后回到工地工棚宿舍，石某1走过来说没钱用，叫我和他一起到外面看哪些地方容易抢钱。我听后表示同意，我们二人就步行到百果洞电厂旁边一个偏僻路段，石某1就说在这里抢。14时许，石某1和我在工棚叫刘安春一起过来，见没有人，石某1说等过两天（4月11日）发工资后，三人以租车为名将司机骗到百果洞电厂路段抢劫其身上财物，我和刘安春同意了，石某1还说抢劫成功后就逃到海丰县大围村海边的老乡处躲藏。4月10日下午3时许，我到樟木头旧农贸市场摆摊处用10元钱买了两把菜刀，跟着就回工地。4月11日工地发工资后，17时许我们三人在工棚内，石某1说第二天下午三人就在樟木头火车站租小四轮汽车到百果洞电厂路段抢劫，我和刘安春二人同意。三人商量期间，石某1提出由我拉汽车手刹，石某1、刘安春在后座卡司机颈部。4月12日13时许，石某1拿着一把自制火药枪，我和刘安春各拿一把菜刀，分别放在手提袋里藏好，此外石某1还带了一条蓝色的绳子放在裤袋，三人步行到火车站寻找抢劫对象。后在樟木头火车站广场停车场内问过一辆小四轮汽车，叫司机载着去百果洞发电厂，但司机连价格都没说就称不愿意去。15时许，在华富广场路段见到一个小四轮司机腰上挂着一部手提电话，石某1上前问司机到百果洞发电厂多少钱，司机说20元。接着我坐上司机旁边的位置，石某1坐在司机后面位置，刘安春坐在石某1旁边。司机就开车往百果洞方向行驶。16时许，司机将车开到发电厂偏僻路段时，石某1从后面将司机颈部掐住往后拉，刘安春就捉紧司机的双手，我用手拉住车上手刹，小四轮便死火，接着我用双手抱着司机双脚。当时司机挣扎，还说“你们不要这样，要钱我给你们”，但我们未理会。石某1用蓝色绳子套上司机脖子，约过了十分钟，司机不再挣扎。这时后面来了一辆深蓝色小轿车，车前排座位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开车，被小四轮拦住过不了。我便爬过驾驶座位上发动汽车，打算将小四轮开到前面让小轿车过，但由于紧张开动不了，石某1就让我下车对小轿车司机说小四轮坏了，叫对方绕道走。我从驾驶室下车，走到相隔约十米远的小轿车旁敲车窗，对司机说汽车烂了，让其绕道走。对方听后就倒车绕道走了。之后，我又回到小四轮汽车驾驶室，对石某1和刘安春说车发动不了，不能开到前面，要往回走。当时石某1二人已经将司机身上的财物抢到了，三人下车朝着樟木头方向跑了5米，前面一辆面包车突然在三人面前停下，车上下来几名公安，把握和刘安春抓住了，石某1则逃跑了。我没有抢到财物，只知道刘安春和石某1抢了手提电话、BP机、现金，其他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抢得的财物的特征，抢得的财物在石某1他们那里。三人就是想抢司机身上的财物，并未打算抢小四轮汽车。抢劫时用的工具都被公安机关提取了。辨认笔录：徐长富于1999年4月29日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石平）就是同案人石某1。徐长富辨认出从其身上缴获的物品照片。（七）视听资料发回重审后制作的审讯及询问录像：发回重审后公安人员讯问同案人徐长富、刘安春以及询问证人王某、彭某的情况，证实上述人员如实自愿供述及作证。另查明：上诉人石平等人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麦某的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为9371.73元／年×20年=187434.6元。（2）事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麦某17岁，抚养至18岁，抚养年限为11年。抚养费应为6725.55元／年×11年÷2人=36990.5元。（3）丧葬费应为50705元／年÷12月×6月=25352.5元。（4）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000元。综上，上诉人石平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4277.6元。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石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一）1999年4月12日15时许，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案人刘安春和徐长富。二人对伙同“石某1”抢劫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公安人员通过排查石某1，认为石平有作案的嫌疑。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诉人石平的户籍地找到其生活照，立即组织了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证人彭某、李某1、石某2等人对内含石平与石某1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一致辨认出石平。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石某1、彭某、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虽然当时公安机关在提取照片时未制作提取笔录，照片来源存在瑕疵。但上诉人石平归案后，其本人也对公安人员找到的生活照进行了辨认，并确认是其本人在案发前所拍的照片。因此，用于辨认石平的照片真实可信，可予采信。（二）证人彭某、王某均证实，案发时段有一名叫李某1的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工。其中，王某指出李某1与“小石”同乡，即为湖南省永顺县人。该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户籍信息相吻合。结合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中警鉴字【2014】5656号《鉴定书》，其证实1999年4月2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及辨认笔录上的签名为李某1本人。故证人李某1于1999年4月29日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应予采信。（三）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等人作案后被当场抓获，马上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讯问，并供认了伙同“石某1”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二同案人关于同案人的身份、密谋及踩点过程、准备作案工具、作案手法及作案过程等供述均稳定一致，细节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之后通过辨认照片，指证了石平即为同案人“石某1”。在石平归案后，公安人员再去监狱提审，刘、徐二人对案发经过仍大致记得，并继续指证石平参与本案。结合刘、徐二人的供述是合法取得；且二人辨认照片时离案发时间较短，符合人的记忆规律，故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可信度高，应予采信。（四）上诉人石平参与本案，并实施了杀人抢劫的行为，理由如下：1、本案共有三人共同作案。首先，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一直供述其二人伙同“小石”（即石平）共谋并实施抢劫。其次，证人（报案人）黄某2则证实看见有三个人头在车上晃动。此节与刘安春、徐长富供述作案时被害人麦某被掐脖子整个人后伏在后座，以及被害人伏某在车内的照片相互印证。再次，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4月12日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接警后赶赴现场，当场抓获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另一人逃脱。最后，从未起获的赃物及缴获的作案工具（两把菜刀、一把火药枪、一条绳子）来看，也印证了有三人作案。2、上诉人石平即为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所指证的“小石”（“石某1”）：（1）本案侦破经过自然、客观，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为石平。刘安春、徐长富被当场抓获后，即供述伙同“石某1”共同抢劫杀人的经过，并供述了“石某1”为湖南省永顺县人。据此，公安人员抓获了石某1。在排除石某1作案后，则对冒用石某1身份的石平进行侦查，并取得了石平的照片给同案人和证人辨认，后将石平网上追逃。（2）同案人及证人辨认出石平。刘安春、徐长富一致指证石平参与本案，且辨认出石平就是他们所说的“石某1”。证人彭某、李某1、王某亦辨认出石平即为他们的工友“小石”，其曾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打工。石平归案后，确认辨认照片上的是其本人。（3）彭某、李某1、王某、石某1等证人的其他证言，印证了石平冒名“石某1”在案发时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工的事实：第一，证人石某1证实其在案发前将身份证寄到东莞市给弟弟石平打工使用。第二，刘、徐二名同案人及证人彭某、李某1、王某所证实案发时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花园工地打工的工人名字基本一致，即该工地由王某带班，工人有徐长富、刘安春、李某1、彭某、石平等人。其中，彭某证实在打工期间，石平与刘、徐关系较好，来往密切。第三，同案人和证人彭某、李某1所说的工地上石姓男子的户籍信息及外貌特征，与石平的基本相符，并与石某1、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即石姓男子是湖南省永顺县人，叫“小石”或“石某1”，约27岁，身高约1米75，肤色黑，偏瘦。其中，上诉人的哥哥石某1明确指出，石平无其他明显特征。故不能认定石平脸上的疤痕是在案发前形成的。第四，证人彭某、李某1（与石平同乡关系）、石某2（与石平是亲戚关系）所证实“石某1”的亲属关系与石平的亲属关系一致。其中，李某1和石某2能辨认出石某1与石平。（4）案发后，石平不知去向；后又新拟制身份，改名石明师；对其妻子隐瞒原名石平；极少与家人来往；归案后，一直否认曾到东莞市樟木头镇打工，且不认识工地上的工友，其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足资认定上诉人石平就是同案人及证人所称的“小石”（“石某1”），其是实施本案的人之一。3、排除石某1或“刘三宝”实施本案。第一，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证人彭某、王某对包含有石平、石某1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只辨认出石平。证人李某1则能区分石平与石某1二人，且指出石平与其在同一工地上打工。第二，证人石某2、向某均证实案发时段，石某1在东莞市塘厦镇工作，没有外出。第三，除石平的辩解外，无证据证实“刘三宝”的身份及其参与了本案。4、上诉人石平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同案人刘安春、徐长富均一致证实，在预备阶段，由石平提议抢劫，后石与徐长富共同前往案发现场附近踩点。三人共同准备作案工具。其中，火药枪由石平提供。在作案过程中，石平先动手掐被害人麦某的脖子，刘、徐二人分别按住麦的手和脚。为了排除被害人反抗，石平还用绳勒死被害人，后劫得财物。二同案人的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的物证，尸检报告，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石平伙同他人抢劫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石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谢某1、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石平首先提议抢劫，准备作案工具；在抢劫时，先用手掐被害人麦某的脖子，又用绳子勒死麦，后劫取财物，其主观恶性极大，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法惩处。上诉人石平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石平无罪的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