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融水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宏敏，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跞，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某甲，男，1966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华忠，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男，1949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7月24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某（又名吴子发），男，1949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7月24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2月27日、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宏敏及其辩护人范跞、被告人骆某甲及其辩护人韦华忠、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4月14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13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为将融水苗族自治县大浪乡河口村2林班2、7、8小班（地名“六孟冲头”，又称“马六冲头”、“直依”）的林地承包给他人，授意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雇请民工于2011年3月24日将该林地内由大浪乡洋洞屯村民种植的油茶树砍伐。经融水苗族自治县林业规划设计队现场勘查，被砍伐的油茶树总株数为l5471株，面积为120亩。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油茶树价值人民币3778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在未获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群众砍伐林木，破坏他村集体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宏敏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土地权属引发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2、被害人及核发林权证等权属凭证的政府具有一定的过错。1982年，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山界林权证，将涉案的土地权属确认给标口屯。后标口屯将该地发包给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由其二人炼山、造林，所种的杉木因管理不善未能成林。后洋洞屯村民擅自在该地种植油茶树。2010年，融水苗族自治县政府核发林权证，将该地权属登记为标口屯集体所有，地上林木使用权人为该村村民黄某甲、骆某甲、骆某乙。因此，被害人及核发林权证等权属凭证的政府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毁油茶林的调查报告及基于该报告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能采信。4、若构成犯罪，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分别将其二人自己的土地承包给他人并分别授意群众砍伐各自土地范围上的作物，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宏敏应按漏罪进行数罪并罚，而不按新罪进行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6日，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分别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每人将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大浪乡河口村“坡箕”（地名，又称“坡箕冲”、“直依”、“马六冲”、“马六冲头”、“六孟冲头”）约120亩的土地承包给王某某。同年2月27日，经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指定砍伐范围并授意砍伐后，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二人组织民工对高培村洋洞屯村民种植于该地的2林班2.1、2.2、7.1、8.1、8.2小班上的油茶树进行砍伐。期间，洋洞屯村民到现场予以制止，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在知悉被制止的情况下，仍以其具有林地使用权为由，要求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及民工将地上油茶树全部砍伐。经融水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及规划设计队现场调查、测算，被砍伐的油茶树15471株，面积120亩。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伐的油茶树价值377800元。2011年3月24日，洋洞屯村民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传唤到案。经讯问，四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黄宏敏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15日被羁押186日，又因本案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31日被羁押197日，共被羁押383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甲证实，2011年2月17日其在柳州办事，上午11时许其接到妻子梁某某的电话，被告知其种植于“直依”的油茶树被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等人砍伐。当时梁某某到现场制止，但未能制止。
（2）证人侯某乙证实，标口屯的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四人请了大约二十多人在“直依”砍伐油茶树，其到现场阻止，看见黄宏敏和骆某甲在现场指挥砍伐。
（3）证人侯某丙证实，2011年2月，黄某甲、吴某某带领30多名民工到“直依”砍伐油茶树。当时其到现场阻止，但未能阻止。其当时看见指挥砍树的是黄某甲和吴某某，黄宏敏也在场。
（4）证人侯某丁证实，其种植于“直依”的油茶树被砍了，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人砍的，因为那段时间其因为脚疼没有办法到现场。后其听说是黄宏敏主持砍伐的，并雇请“古利”的人来砍。
（5）证人侯某戊证实，其种植于“直依”的油茶树被标口屯的黄宏敏指挥民工砍伐。
（6）证人侯某己证实，其种植于“直依”的油茶树被标口屯的人砍伐，其曾到现场劝阻，但劝阻无效。
（7）证人王某某证实，2011年2月16日其与黄宏敏、骆某甲、黄某乙、骆某乙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包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的土地。承包地上的油茶树是黄宏敏、骆某甲、黄某乙、骆某乙等人叫黄某甲组织民工砍伐的，其只委托黄某甲与吴某某负责找人来整地、炼山，并负责支付工钱。其并未雇请人员砍树，也不清楚承包地上的油茶树是怎么被砍伐的。
（8）证人张某某证实，王某某与黄宏敏、骆某甲、黄某乙、骆某乙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包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的土地。王某某曾经要求其帮忙介绍他人投资入股，后其介绍其妹夫常某某入股，曾经陪同两人到过现场。
（9）证人黄某乙证实，其与黄宏敏、骆某甲、骆某乙等人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的土地转包给王某某。其承包地为草地，没有经济作物，而黄宏敏、骆某甲、骆某乙等人的承包地上有油茶树等经济作物。
（10）证人陈某某证实，2011年2月份，黄某甲雇请陈某某等五名良培屯村民到河口村“坡箕”清除杂草。后黄某甲问陈某某等人是否敢砍伐地上的油茶树，陈某某等人不做。后黄某甲组织标口屯村民砍伐。
（11）证人侯某庚证实，一位其不知道名字的“老板”雇请其到“直依”种植油茶树，每天60元。
（12）证人黄某丙证实，黄某甲雇请黄某丙等八人到“坡箕冲”整地、开火路，每天60元。当时其看见标口屯村民黄某丁等人用油锯砍伐杂木。
（13）证人韦某某证实，“直依”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但地上的油茶树是洋洞屯村民种植，2010年林改时将“直依”的土地划给标口屯。
（14）证人梁某某证实，2011年2月份，其路过“直依”时发现有20多人砍伐其种植于该地的油茶树，其曾劝阻但未能见效，后其打电话告知其丈夫侯某甲此事。
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宏敏供述，2011年其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约120亩的土地承包给王某某。承包地上的油茶树及黎树是洋洞屯村民种植，其曾在1995年在该地种植杉木，但因“牛害”未能成林。黄某甲与吴某某组织民工砍伐承包地上的油茶树，后来洋洞屯村民到现场阻止，黄某甲通知其与骆某甲到现场。黄宏敏与骆某甲向洋洞屯村民解释后，就叫民工将地上的油茶树砍伐。
（2）被告人骆某甲供述，2011年其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约120亩的土地承包给王某某。骆某甲曾在1995年在该地种植杉木，但因耕牛破坏未能成林。后洋洞屯村民在该地种植油茶树。2011年黄某甲与吴某某组织民工砍伐承包地上的油茶树。其曾听到黄宏敏讲过谁想到承包地上要柴火就可以去那砍树。
（3）被告人黄某甲供述，2011年2月中旬，黄宏敏、骆某甲、骆某乙带领黄某甲、吴某某以及王某某到“六孟冲”山场踩山指界并指定砍伐范围。黄宏敏、骆某甲对其说：“地上的茶子树全部砍掉、烧掉，土地我们要收回。”王某某当时也表示主家（发包户）处理完地上的作物，炼山完毕才接收土地。当时吴某某也在场。黄宏敏与骆某甲吩咐黄某甲、吴某某组织民工砍掉林地里的油茶树。同年2月27日，黄某甲与吴某某组织民工开始进场砍伐。期间，洋洞屯村民曾到现场阻止，黄某甲便通知黄宏敏、骆某甲二人到现场处理纠纷。处理完毕之后，黄宏敏、骆某甲二人指使（民工）继续砍伐。
（4）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1年，黄某甲叫其到“六孟冲”山场带领、监督民工砍伐林木。黄宏敏与骆某甲二人叫黄某甲与其交代民工砍伐地上的油茶树。期间，洋洞屯村民曾到现场阻止，黄宏敏、骆某甲二人到现场处理。当时骆某甲当面说土地是他们四户的，以前种过杉木，现洋洞屯的人种的油茶树要砍掉，有事情就算他的。这样民工才砍伐油茶树。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4月14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的林木砍伐现场进行勘查，地上油茶树全部被伐倒，树高1.89米不等，散乱于地林。2013年11月7日，公安人员又对该现场进行重新勘查。
5、《伐区调查聘请书》、《伐区调查报告》，证实融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受融水县森林公安局聘请，分别于2011年4月15日、2013年11月15日对位于大浪乡河口村“坡箕”2林班2.1、2.2、7.1、8.1、8.2小班上被砍伐的油茶树进行调查、测算，被砍伐的油茶树15471株，面积120亩。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宏敏、黄某甲、吴某某及被害人侯某甲、侯某辛于2013年7月5日带领公安人员到大浪乡河口村“坡箕”指认砍伐油茶树的现场。
7、《辨认笔录》及照片
（1）侯某乙于2013年5月8日在融水县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向公安人员辨认黄宏敏、骆某甲是喊砍茶子树之人。
（2）侯某辛于2013年5月8日在融水县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向公安人员辨认黄宏敏、黄某甲、吴某某是喊砍茶子树之人。
8、《山界林权证》、《林权证》，证实1982年融水县政府颁发《山界林权证》，将“横岭山脚马六冲头”（3号林班，面积1900亩，东至马六脚文广屋背，南至螃蟹大岭沟尾三角沟，西至雷劈纳马山，北与高培大良为界）的土地权属确认为大浪乡河口村标口屯集体所有。2010年融水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将上述土地的权属确认大浪乡河口村标口屯集体所有，并将地上林木所有权人登记为黄某甲、骆某乙、骆某甲。
9、《造林合同书》，证实被告人骆某甲于1995年与融水县林业局签订有偿贷款造林合同，约定由双方联合营造杉木林24公顷。
10、《耕地承包长期使用证》、《土地延期承包证》，证实1985年融水县人民政府向大浪乡高培村洋洞屯村民颁发《耕地承包长期使用证》、《土地延期承包证》，由洋洞屯村民上、下“直依”承包耕地（包括水田与旱地）。
11、《调解处理裁定书》，1974年大浪公社组织高培大队洋洞生产队、河口大队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同意将“上直依冲”（东至上直依冲口田头小探，南至上直依小探大路，西至红泥坡大坳，北至牛塘坡古路）划给洋洞生产队使用。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砍伐的油茶树价值377800元。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宏敏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14、《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2月16日，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分别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每人将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大浪乡河口村“坡箕”约120亩的土地转包给王某某。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于2013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他人种植的正在生长中的林木，仍擅自组织民工砍伐，破坏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组织民工并直接实施砍伐行为，均系主犯。在主犯当中，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向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指定砍伐范围，并授意二人组织人员对林地上的油茶树进行砍伐，且在砍伐林木的过程中又多次到现场指挥砍伐，其作用相对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而言更大一些，量刑时应区别对待。被告人黄宏敏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土地权属引发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民工砍伐他人种植的正在生长中的林木，其行为引发了民事纠纷，也触犯了刑法，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及政府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侯某甲等人系大浪乡高培村洋洞屯村民，其种植油茶树的行为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无法律上直接因果关系。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在刑法调整的范围之内，且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无法律上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砍伐林木前，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向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指定了砍伐范围，并授权被告人黄某甲、吴某某组织民工对林地上的油茶树进行砍伐。在砍伐过程中，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又多次到现场指挥砍伐，且四被告人在主观上均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孤立地实施犯罪，而是在和他人一起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具有相同的犯罪故意，又具有明显的意思联络。其次，四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在具体分工上有所不同，但均是在一个共同故意支配下实施，相互配合、相互协调、相互补充，形成为一个整体，是共同行为。因此四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毁油茶林的调查报告及基于该报告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严重瑕疵的意见，经查，该调查报告调查、计算方法是：1、在1：1万比例尺的地图上勾绘被调查地块；2、在调查地块内设20米×20米样地，数出样地油茶株数，推出亩株数，在推算出小班株数。融水苗族自治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具有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调查人莫某某、石某某等人具有伐区调查设计的专业技术资格，调查机构在调查人实地调查的基础上，严格按照规定程序和计算方法，向办案机关出具调查报告，该报告计算方法科学、真实，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另外，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基准日为2010年7月1日，价格鉴定方法为市场法。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价格认证资质，鉴定人黄某戊、张某某具有价格鉴定师的专业技术资格，该中心受办案机关委托，严格按照规定程序、方法作出鉴定，且告知四被告人及被害人鉴定结果，四被告人及被害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也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计算方法科学、真实，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宏敏、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给予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骆某甲、黄某甲、吴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融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宏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对罪犯黄宏敏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黄宏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注：已折抵刑期383日。）
三、被告人骆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智
人民陪审员 黄云意
人民陪审员 韦盛亨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贾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