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鸿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双登科工园18号。
法定代表人：钱善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全，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浦前老街1幢乙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杨亚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霞，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鸿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常龙公司返还款项78290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7日，鸿佳公司与常龙公司签订《支架、外脚架、防护搭设双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常龙公司承包鸿佳公司在常州市新北区金田雅居二期金田大厦的支架、外脚架、防护搭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是1116000元，常龙公司从鸿佳公司处共计支取了1898905元，实际超出了782905元。鸿佳公司多次向常龙公司追索上述款项，但常龙公司不予理睬；随后上诉人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但该院对于涉事双方的事实认定有误，计算方法失当，从而作出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常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龙公司立即返还工程款7829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常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江苏鸿佳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鸿佳常州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常龙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支架、外脚架、防护搭设双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金田雅居二期世纪金田大厦；2、工程地点：通江路黄河路南；3、工程承包内容：施工料台3个，楼梯扶手、电梯内架子搭设，内墙砌筑脚手架（材料）及工程所需的外脚手架搭设，炮楼内设搭设，楼层上挑架采用14号以上工字钢等操作工棚安全防护等；4、工程面积：23279平方米；5、工程承包单价：主楼为53元每平方米，车库（按图纸面积）为25元每平方米；工程款总额为111.6万元；6、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基础到六层完成付总价的15%、到十层完成付总价的15%、到主体封顶验收完成付总价的15%。钢管全部退场付总价的25%、完成验收结束后付总价10%，余款在验收后一年内结清；本工程施工工期为10个月（工期按钢管30吨起算10个月计算），如超出工期钢管扣件租金由鸿佳常州公司按市场价支付租金，大型防护棚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150元计算等内容。该合同由鸿佳常州公司、常龙公司盖章及王金狮签名、邹建刚签名。合同签订后，常龙公司进场陆续进行脚手架搭设施工，2011年9月16日、2011年10月24日、2012年1月14日，邹建刚分别向鸿佳常州公司领取了暂支单100000元、100000元、388000元工程款。另鸿佳常州公司代常龙公司支付购房款217585元。2013年1月21日，鸿佳常州公司代常龙公司支付了吴扣哥的医药费17620元。2013年7月13日，鸿佳公司以常州世纪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号319、321的两套商品房作价1085700元抵扣常龙公司工程款，上述合计鸿佳常州公司共向常龙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08905元。2012年1月9日，鸿佳常州公司的谢圣明与常龙公司的周远华订立了金田雅居外架工施工证明单（不作完工单），施工证明单载明“1、地下室中间钢筋支撑架、工地、生活区水箱架、电线架、深基础重复用工搭建工日计：25个工，25*150=3750元；2、1-7轴一层、二层外架重复搭建有452平方米；3、大的过道、通道防护棚计304平方米；4、砂浆机棚2个，水泵上电箱等小的防护棚面积103平方米；下面含在合同内的工作量：1、料台23个，不含12层…”等内容。鸿佳公司为催要实际超出的工程款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鸿佳常州公司系江苏鸿佳建设有限公司分支机构。2013年1月26日，江苏鸿佳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鸿佳集团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4年7月24日，常龙公司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天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月14日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武商初字第00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常龙公司工程款（搭建费）121092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驳回常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天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天钥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13日暂支单载明的1085700元，不能在该案争议的搭建费中扣除。1、该暂支单的形成，是常州世纪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号为319、321的商品房作价1085700元支付给鸿佳公司的工程款，鸿佳公司将此二房作价抵算用以履行2011年3月7日其与常龙公司间建立的《脚手架、防护搭设双包协议》的付款义务。对此，常龙公司提交了其与鸿佳公司的双包搭设协议、王金狮签名的2份工程款抵房申请单、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对应的发票，说明该款系鸿佳公司支付给常龙公司的工程款（搭建费）。2、根据天钥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13日暂支单原件，该原件装订在鸿佳公司2013年7月1日至31日的记账凭证中，由此可以说明，2013年7月13日暂支单载明的1085700元系鸿佳公司支付给常龙公司的工程款（搭建费），不能在该案争议款项中扣除。
还查明，常州广景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金田雅居二期世纪金田大厦工程监理月报情况概要中反映，2011年5月19日检查高支模脚手架搭设情况，发监理通知书要求整改；2012年9月20日工程现场大事记载外脚手4-12层全部拆完；2012年10月25日监理月报反映外墙外架子完（拆除）。常州广景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吴刚向本院陈述，常龙公司脚手架进场时间为2011年5月中旬，脚手架拆除时间不清楚。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鸿佳公司向常龙公司支付了1898905元工程款，予以确认。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进场、拆除时间？二、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三、超过合同期限后，如何计算脚手架、防护搭设的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鸿佳常州公司与常龙公司签订的《脚手架、防护搭设双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常龙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脚手架、防护搭设义务，鸿佳公司向常龙公司暂支了578000元，鸿佳公司代常龙公司支付了医药费17620元，鸿佳公司为常龙公司垫付购房款217585元，鸿佳公司以常州世纪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号319、321的两套商品房作价1085700元支付常龙公司工程款，上述合计鸿佳公司向常龙公司支付了1898905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进场时间，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1年3月7日，合同中未约定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进场时间，鸿佳常州公司与常龙公司提供的常州广景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月报能够显示2011年5月19日检查高支模脚手架搭设情况，已经开始使用脚手架。结合常州广景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吴刚的证言、询问笔录及常州新区圩塘镇新港钢模租赁站的证明，常龙公司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进场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钢管已经超30吨。鸿佳常州公司诉称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进场时间为2011年7月7日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拆除时间，常州广景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月报显示2012年9月20日工程现场大事记外脚手架4-12层全部拆完；2012年10月25日监理月报反映外墙外架子完（拆除）。故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拆除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常龙公司的实际施工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10月25日，共517天，超出工期217天。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鸿佳公司虽然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13年7月13日以常州世纪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作价1085700元支付给常龙公司的工程款。鸿佳公司认为该笔款是天钥公司支付常龙公司其他工地的工程款。最终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确认，2013年7月13日暂支单载明的1085700元系鸿佳公司支付给常龙公司的工程款。该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鸿佳常州公司是否向常龙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782905元？按合同约定，工期10个月，鸿佳公司应向常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116000元，超出工期钢管扣件租金由鸿佳常州公司按市场价支付租金，现鸿佳公司与常龙公司对于超期钢管扣件租金的价格未能协商一致，根据公平原则，均衡双方利益，综合考虑，由于常龙公司对于施工的主楼及车库的面积不能分开确定，对于超期钢管扣件租金可按合同的综合单价按每天每平方米0.16元计算超期钢管扣件租金，即1116000元*23279平方米*300天=0.1598元。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23279平方米，工程超期217天，鸿佳公司应支付租金808246.88元，且常龙公司为鸿佳常州公司搭建了大的防护棚304平方米，应支付45600元。鸿佳公司应向常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969846.88元，现鸿佳公司仅向常龙公司支付了1898905元工程款。鸿佳公司按照《双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要求常龙公司归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8290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常龙公司辩称在2013年7月13日鸿佳公司以常州世纪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号319、321的两套商品房作价1085700元结清双方工程款，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鸿佳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期是否延期及延期多少的问题，鸿佳公司主张其承建的主体工程到外墙保温做好为止，之后的外墙粉刷和门窗安装等工作分包给了江苏猴王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猴王公司）和常州市正联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公司），因此，其使用脚手架、防护搭设等设施的时间最多应计算至2012年5月外墙保温工程做好为止。常龙公司则认为外墙脚手架使用至2012年10月25日止才全部拆除，但其他地方包括后浇带位置的承重架、电梯井、室内粉刷脚手架、现场上面的防护棚等设施使用至2012年底工程竣工验收才全部结束。关于外墙脚手架，其认可自2012年9月16日开始，外墙脚手架还剩一至三层石材部分搭建，确实由正联公司使用，并向正联公司收取了脚手架工程款54000元，但之前均由鸿佳公司使用，鸿佳公司并未告知其外墙保温工程结束后即不再需要脚手架。本院向案涉工程的监理吴刚进行了调查，据吴刚陈述，鸿佳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确实到外墙保温做好就结束了，外墙粉刷分包给了猴王公司，是使用的外墙吊篮，在使用外墙吊篮施工时，必须拆除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记不清了，可以见监理记录。据监理记录记载，外墙保温厚度验收在2012年6月25日结束，2012年7月25日外墙保温抗裂砂浆面层完、内墙粉刷完；2012年7月26日至8月25日外脚手拆除6-12层、窗玻璃安装6-12层；2012年8月26日至9月25日外墙涂料4-12层基本完、外脚手拆除4-12层全部拆除完、窗玻璃安装4-12层完成；2012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外墙涂料完成、外脚手拆除完成、窗玻璃安装完成。常龙公司一审时提供的租赁站退还收据，载明2012年11月、12月退还了几十吨钢管及一些扣件。而根据鸿佳公司一审提供的猴王公司与金田公司关于分包外立面涂料工程的《常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外立面涂料工程的施工工期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止。根据本院二审调查的正联公司与常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和《结算单》，工期为2012年9月16日至10月16日，超期8天至2012年10月25日结束。综上，本院认定，关于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拆除时间，根据监理记录和监理吴刚的陈述、相关合同约定和结算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7月25日鸿佳公司做完外墙保温工程后，不再需要外墙脚手架，在做外墙涂料时，由于使用外墙吊篮施工，所以一边拆除外墙脚手架，一边进行外墙吊篮施工；而2012年7月25日内墙粉刷完成后，大部分室内粉刷脚手架等设施也可以拆除。自2012年8月25日前，6层以上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自2012年9月25日前，4层以上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自2012年10月25日，全部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但仍有零星脚手架、防护搭设等设施留存，至2012年12月底全部拆除，退还给租赁站。综合以上情况，同时鉴于鸿佳公司在外墙保温工程结束后未及时通知常龙公司其不再使用脚手架并签署完工单，而常龙公司拆除脚手架也需要合理的时间，故其主张自外墙保温工程结束即完工的依据不足。但常龙公司向正联公司另外收取2012年9月16日之后脚手架工程款，此时应当知道鸿佳公司不再需要外墙脚手架及大部分脚手架已经拆除的事实，此后的钢管、扣件用量按其提供的租赁站退还收据载明，仅有少量几十吨，故本院酌定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
二、关于超出工期的钢管、扣件数量和租金问题，常龙公司认为钢管、扣件的数量是一直变化的，根据其一审提供的其与常州新区圩塘镇新港钢模租赁站2011年9月的租金结算清单，用于金田大厦工程的钢管524981.9米、扣件262401只、套管9945个、油托丝杆690根，一个月的租金为216832.96元，其中钢管价格为2.7元/吨/天、扣件价格为0.007元/只/天。而实际使用的钢管、扣件数量不止这些。如果按面积算，大概260米钢管为1吨。而鸿佳公司认为2011年9月是使用钢管、扣件数量的顶峰，对租金结算清单载明的钢管、扣件数量和价格均不予认可，不能认定为是全部使用在金田大厦工程上的。常龙公司在二审时根据本院的要求还提供一份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常州市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邹建刚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钢管租金为3.1元/吨/天、扣件价格为0.009元/只/天，鸿佳公司不予认可。鸿佳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邹建刚在另一工程中的合同，约定租金平均每平方米42元，工期6个月，超期按0.10元每平方米每天计算。常龙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邹建刚则认为该合同约定的价格过低。根据本院向正联公司调查核实的情况，正联公司与常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一个月的脚手架工程款为5万元，超出工期的钢管租赁费为每吨每天3元，扣件0.01元/只/天（共计110吨钢管、3万只扣件），根据双方签署的《结算单》，实际超期8天，常龙公司再向正联公司收取租金4000元。鸿佳公司认为按照建筑面积推算，每平方米使用钢管4.5米，每吨130只钢管，钢管大概是0.8分每米每天，扣件0.4分到0.6分每只不等，面积计算不能按照工程总面积计算，还要扣除地下车库面积2100平方米。钢管、扣件租赁费用不能包含人工费、地下车库、竹排、安全网、利润、损耗等费用，上述费用均不存在超期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超出工期钢管扣件租金，由鸿佳常州公司按市场价支付。但是，关于钢管、扣件的数量，因双方未签署完工单，且根据施工实际情况，支架、脚手架等设施是陆续退出工地的，钢管、扣件的数量一直在变化，而不同建筑部位对应的钢管用量是不同的，故无法从面积推算钢管、扣件的使用量。因超期使用的钢管、扣件数量不明，故本案仍应按建筑面积为标准来计算租金。考虑到合同约定的租金包含了搭建费、拆除费、人工费等费用，而超期租金只计算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故不宜以平均综合单价来确认超期租金，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参照常龙公司与正联公司等关于超期租金的约定，本院酌定以每平方米0.12元每天计算。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未签署完工单，无法确认工期结束时间，故应当以客观记录的监理月报记载的支架、脚手架、防护搭设拆除时间等来确定工期结束时间。按进场时间2011年5月19日起算，至2012年9月15日本院认定完工的时间，扣除十个月工期，超出工期180天。因超出工期后钢管、扣件的使用数量一直在变化，故本案中仍以工程面积为标准计算租金，考虑到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与本案有关联的钢管、扣件超期租金的约定，以每平方米0.12元每天计算，23279×0.12×180=502826.4元，再加上合同工期内的价款1116000元，以及大型防护棚45600元，合计鸿佳公司应向常龙公司支付租金为1664426.4元，扣除鸿佳公司已向常龙公司支付的1898905元，鸿佳公司多付了234478.6元。常龙公司应予以返还。
综上，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因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34478.6元。
三、驳回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13元，由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负担4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13元，由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负担481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已由鸿佳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常州市常龙搭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佳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9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审 判 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