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花，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腾，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财，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黄春花因与被上诉人邓华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春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邓华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春花的物品没有占用其向邓华财承租的200平方米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黄春花仍继续占用讼争房屋”的事实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遗漏调查的重大事实如下：1.黄春花承租的讼争租赁商铺的具体位置、具体面积，是否存在讼争租赁商铺已由邓华财撤柜收回的情形，收回租赁商铺的时间以及收回的具体面积；2.自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黄春花可供支配的剩余的讼争租赁商铺面积是多少，由何人使用，是否存在案外第三人接管、使用、侵占讼争商铺的情形；3.黄春花的物品是否放置在其承租的200平米的讼争商铺之中以及所占用的面积具体是多少。黄春花向邓华财承租址在厦门市集美区房屋，承租面积200多平方米，其中将近100平方米的讼争商铺在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前，已由邓华财收回自行经营电脑销售；其余100平方米的商铺已于合同解除之日后，由邓华财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何志兵用于经营童装。客观上，黄春花所租赁的讼争商铺已经由邓华财全部收回使用，不具备继续占用讼争场所的条件，故黄春花遗留的物品并未占用讼争房屋。结合邓华财当庭自认其已收回黄春花承租的90多平米商铺用于经营电脑销售的事实，以及一审时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对其余讼争商铺使用人何志兵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排除“黄春花仍继续占用讼争房屋”的事实。二、黄春花曾多次向邓华财要求取回讼争商铺的相关物品，然而邓华财将物品扣押、搬走，拒绝返还给黄春花，故即使“继续占用”的事实存在，其过错应归责于邓华财，不应由黄春花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一）一审忽视了邓华财将黄春花在讼争商铺的物品扣押、搬走，拒绝返还给黄春花的事实，以致于将无故占有使用的原因错误归咎于黄春花。事实上，邓华财为了逼迫黄春花补交所谓的“店租”，强行撤掉黄春花商号为“童泰服饰”的五间铺位，采取停电、设置“禁入”标牌、驱赶客户等围挡行为；无奈之下，黄春花被迫与邓华财解除合同，取回所有物品。然而，邓华财为了向黄春花“索赔”，擅自搬走、损毁黄春花的货柜等物品，并私自扣押，恶意阻扰黄春花腾退商铺，一审忽视了上述重大事实，做了如下错误认定：1.遭遇阻扰后，黄春花为了寻求矛盾化解多次与邓华财通话，通话时间是在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之后，邓华财在经其自认的2014年5月19日通话中明确说明其扣押物品，拒绝黄春花拿回物品的目的是要起诉黄春花，可见邓华财存在恶意扣押黄春花物品不予返还的事实。正是因为邓华财恶意扣押黄春花相关物品，才导致腾退房屋的进程受阻。2.沟通无效之后，黄春花被迫多次报警求助，一审忽视了“黄春花去向房东拿贝贝鑫童装”的行为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而“取回货物”正是黄春花积极腾退房屋的表现。（二）正是因为邓华财恶意阻扰、擅自移动货柜等物品，致使黄春花的物品损毁、丢失，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事实上，在黄春花积极要求腾退商铺屡次受阻，自合同解除后黄春花发现所承租的剩余铺位已经由何志兵承租使用，客观上，黄春花并未对邓华财讼争商铺的出租、收益以及商铺的经营造成影响；其次，原放置在讼争商铺的物品大部分已经被移除，衣服丢失一半，仅有极少数的破损的童车、衣柜、几十个衣架、裤架，被搁置在角落（非承租的租赁商铺），因黄春花丢失、损失的物品价值近20余万元，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经报警后，出于保护现场，确定损失数额的目的才没有再主动要求搬离相关物品，归根结底是因为邓华财阻扰腾退，在损失发生后，又拒不采取止损措施，致使黄春花的损失不当扩大。三、一审计算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以及占用面积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占用面积为200平方米无任何依据。邓华财对占用事实存在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更没有证据证明黄春花在争议期间占用了讼争商铺达到200平方米。相反，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4月4日解除，而黄春花承租的200多平方米商铺已于2014年2月20日被邓华财收回一半，即将近100平方米已不在黄春花控制支配之下。在黄春花所承租的剩余可支配商铺面积不明的情况下，迳直认定黄春花在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继续占用200平方米讼争商铺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以“15元/平方米”、“3000元/月”作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按营业额抽点”，一审法院按照邓华财与案外人林延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每月每平方米15元整”适用于本案，有违合同的相对性，依据不足。
邓华财辩称，讼争场地从2014年4月被黄春花占用到2016年8月，此后黄春花才签署放弃相关物品的承诺书，说明在此期间黄春花都在占用讼争场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华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春花支付店面占有使用费36000元（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从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计至2015年4月4日止共计12个月）；2.诉讼费用由黄春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林延强作为出租方（甲方），邓华财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锦园路一号2层房屋（面积为53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3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整，每月计8040元，等等。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6月28日，邓华财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延强支付租金共计186728元。同日，邓华财（甲方）与黄春花（乙方）、张钦贵（乙方）签订《店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1、甲方将店面所在地：杏林锦园路一号二楼总面积500多平方米，拿200多平方米的面积承租给乙方经营儿童服装、儿童商品等所用。2、租期10年（2013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3、每月租金按营业额抽点。20万以下抽成10%。20万到25万以内（不含25万）抽成9%。25万到30万以内（不含30万）抽成8.5%。30万到35万以内（不含35万）抽成8%。35万以上抽成7.5%。每（30）天结算一次。……8、乙方入场押金（贰）万元，入场正式营业（30）天内，甲方必须退还入场押金。签约后乙方毁约甲方有权不退还贰万元押金。如果甲方中途毁约应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黄春花承租的上述店面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口的左右两边。在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的（2014）集民初字第1568号原告黄春花与被告邓华财、第三人张钦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邓华财与黄春花一致同意于2014年4月4日解除《店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邓华财与黄春花、张钦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就该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春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厦门市集美区租赁场地腾空归还邓华财；二、驳回邓华财的其他诉讼请求。邓华财与黄春花均对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5月19日，本院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邓华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准许黄春花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等等。2015年7月28日，本院开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上述裁定书于2015年6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9月22日，邓华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黄春花腾退上述租赁场地，2015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向黄春花制作一份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询问：“（2014）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你是否按期将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一号二楼租赁场地腾空归还邓华财，你是否履行法律义务？现在你在该场地有什么财产？”黄春花回答：“我在厦门市集美区租赁场地原来有衣服、货柜，衣服我已经搬走了，但是少了一半。现在该租赁场地已没有衣服，只有货柜、衣架、裤架、童车等。……现在我之前诉讼邓华财的（2014）集民初字第1568号，我正在福建省高院申请再审，若我把该场地的东西都搬走，就无法认定邓华财应赔偿给我的具体数额，所以现在我不能将货柜、衣架等搬走，不然无法确定邓华财违约给我造成的损失。若福建省高院再审结果出来，我会主动把放在杏林锦园一号二楼租赁场地的货柜、衣架等所有东西搬走。”本院询问：“若你未搬空，而导致邓华财起诉你场地占用费，你可能承担不利后果。”黄春花回答：“我知道，我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16年5月18日，一审法院向黄春花制作一份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询问：“因我院生效判决书判决你应腾空房产返还给邓华财，你打算怎么履行法律义务？”黄春花陈述：“我之前向福建省高院申请再审，上个月二十几号开庭审理，如果省高院再审结果出来，判决我败诉，我同意七日内拿走童车、裤架、衣架等，货柜我放弃所有权，邓华财可自己处置。若我未按照上述承诺做到搬走童车、裤架、衣架等，视为放弃童车、裤架、衣架等所有权，邓华财可自行处置租赁房屋里的所有财产。”一审法院询问：“你同意在再审结果出来七天内拿走童车、裤架、衣架等是指拿到再审结果，收到相应法律文书之日起七日内吗？”黄春花回答：“是的，我在收到再审结果七天内就取走童车、裤架、衣架等可移动东西，货柜放弃所有权，邓华财可自行处置。”2016年7月8日，一审法院向黄春花制作一份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询问：“本院作出的（2014）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要求你腾空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一号二楼租赁场地，现在该租赁场地的东西你是否腾空完毕？”黄春花陈述：“我7月6日到厦门市集美区，只看到三个破损童车和几十个衣架、裤架和一些衣柜，我已经拿走了这三个破损童车和几十个衣架裤架。所有衣柜现在也不在我之前向邓华财租赁场地上了。现在我向邓华财租赁的厦门市集美区租赁场地已没有任何我的东西。”一审法院询问：“现在厦门市集美区所有的东西只有衣柜了吗？”黄春花回答：“是的。现在衣柜也不在我向邓华财租赁的厦门市集美区租赁场地上，因为邓华财移动而破损，我放弃在厦门市集美区上的所有货柜的所有权。”同日，黄春花出具一份书面说明，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邓华财与被执行人黄春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2015）集执字第1519号），黄春花向邓华财租赁的厦门市集美区租赁场地已没有黄春花的物品，因黄春花在厦门市集美区的货柜已损坏，被执行人黄春花于2016年7月8日放弃其在厦门市集美区上的全部货柜的所有权。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向何志兵制作一份询问笔录，其陈述：2013年10月份，我向邓华财租赁2楼店面的一部分，大概40平方米左右，当时黄春花也在这边租了楼梯口左边和右边，大概200多平方米。2014年6月份左右我扩张了3间店面，共5间，当时扩张的3间还没有包括黄春花承租的部分，后来我将3间全部移到正对楼梯口的这边，3间大概70平方米左右，是否包括黄春花向邓华财承租的部分不清楚，搬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下半年。黄春花于2015年之前停止承租、经营，其货柜、货架没有搬走，货物不清楚是谁何时搬走。黄春花原来承租位置的货柜、货架有一部分还在这里，其他的由邓华财于2017年处理了。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邓华财与黄春花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已于2014年4月4日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后黄春花仍继续占用讼争房屋，该行为无合同依据，侵害了邓华财的经济利益，则黄春花应当支付邓华财占有使用费，黄春花于2016年7月8日声明放弃在讼争房屋内的物品，应视为其于2016年7月8日腾退房屋，但邓华财仅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讼争房屋系邓华财向林延强承租后再部分转租给黄春花，邓华财与林延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中约定2013年7月1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6月28日邓华财向林延强转账支付租金共计186728元，则实际上邓华财向林延强缴纳的租金标准为186728元÷22个月÷536平方米≈15.84元/平方米/月，黄春花所占用的店面面积超过200平方米，邓华财以15元/平方米×200平方米=3000元计算每月占有使用费，未超出市场行情价，计算合理，故邓华财主张黄春花应支付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000元/月×12个月=36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春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于2015年4月4日前腾退了讼争房屋，故其辩称无须支付邓华财占用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春花第一次庭审时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黄春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华财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店面占有使用费36000元。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春花认为存在遗漏查明其承租商铺的具体位置、面积及是否存在商铺已由邓华财撤柜收回的情形等问题，并已在上诉状中列明。邓华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黄春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商铺租赁示意图、视频光盘及视频文字整理、照片，拟证明涉案商铺的建筑格局及各商铺经营项目；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4日前，黄春花承租的用于经营“童泰”服装的4间商铺（约90多平方米）已由邓华财收回自行经营电脑销售，黄春花承租的其余商铺（“西瓜王子”童装）由何志兵使用，相应的租金已由何志兵向邓华财交付，并且自2014年4月后黄春花的货柜等遭人擅自搬移，已不在承租场地，一审认定黄春花占用面积200平方米无任何依据；2、询问笔录、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明邓华财的电脑店的位置正是黄春花之前开店的位置，可以佐证邓华财将黄春花“童泰”童装店（90多平方米）拆除后用作电脑店经营的事实；2014年2月20日前后，黄春花承租的租赁场地由10间店铺剩为5间，一审认定黄春花占用面积200平方米无任何依据。邓华财对黄春花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表示讼争场地一共有500多平方米，租赁给黄春花的是200多平方米，还有300多平方米是邓华财自己的空间，此前是邓华财多给了面积供黄春花使用。邓华财开设的电脑店是在其经营的儿童乐园内，并未占用黄春花租赁的面积。
本院认为，黄春花与邓华财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于2014年4月4日解除，从双方后续的相关诉讼及一审法院在执行前案生效判决过程中对黄春花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等可知，黄春花并未在合同解除后及时将其物品搬离讼争店面。黄春花辩称系邓华财将其物品扣押且拒绝返还，故即使存在占用事实也不应由其承担占有使用费，但黄春花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黄春花并未明确提及物品被扣押的问题，而是称待省高院再审结果出来后再行处理。一审法院亦已向黄春花释明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而黄春花仍未及时将其物品搬离，理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数额，黄春花虽未能在合同解除后及时将其物品从讼争店面搬离，但邓华财亦负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减损义务。双方在讼争合同中对黄春花所用店面的位置及确切面积等内容并未予以明确约定，但从黄春花提供的其与邓华财交涉的相关通话录音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何志兵所作的询问笔录等可知，合同解除后邓华财已将原由黄春花使用的部分店面面积租赁给他人。一审判决参照邓华财向案外人承租讼争店面的租金价格，确定黄春花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未考虑到合同解除后黄春花占用店面的面积客观上已发生改变，邓华财通过将部分店面面积另行租赁给他人的方式弥补了部分损失的情况，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以纠正。综合上述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由黄春花向邓华财支付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店面占有使用费18000元。
综上所述，黄春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为：黄春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华财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店面占有使用费18000元；
二、驳回黄春花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邓华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黄春花、邓华财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黄春花、邓华财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映红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仁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