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
委托代理人于国增，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好的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好的出租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桥北1号。
法定代表人虞光润，好的出租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元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明，男。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17号华中电力金融大厦13层。
代表人唐凤平，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军、陈建友，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松鹤路16号。
代表人明泉，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飞因与被上诉人好的出租公司、肖兵、涂元春、何春明，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国增、被上诉人好的出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虞光润、被上诉人肖兵、涂元春、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春明、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7日22时05分，肖兵驾驶鄂FX33**小型客车（车载刘飞）沿襄城区环城路灯具厂门前路段由东往西行驶至环城路灯具厂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何春明驾驶的鄂FDK2**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飞受伤、两车受损。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4年3月4日作出襄公交认字（2014）第10006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兵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三）前车为执行紧急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和工程救险车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春明无责；刘飞无责。事故发生后，刘飞被送至襄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刘飞为此支付急救费175元、挂号费5.5元、门诊医疗费150.60元、CT检查费375元。后刘飞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11日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6427.40元。出院诊断为：1.左眼睑复杂性裂伤；2.左侧额部软组织内异物？出院医嘱：1.避免污水、污物入伤口处及揉按、碰撞创面；2.建议追踪复查眼部MRI，以进一步排除左侧额部软组织内异物可能；3.七天内复查，请定期复查；如有眼红、眼痛等不适，随时到院就诊。其间，刘飞于2014年3月9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整形科门诊治疗，支付挂号费4.5元、门诊治疗费600元。2014年3月20日，刘飞再次到襄阳市中心医院眼科及医疗整形科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3346.66元。事故发生后，涂元春已向刘飞支付医疗费4000元，包含在刘飞的诉讼请求中。2014年3月20日，襄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处理及建议为：休息半月。2014年4月5日、4月21日、5月7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分别出具病情证明各一份，处理及建议为：1.定期复诊；2.休息半月。襄樊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刘飞的委托于2014年6月3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0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飞眼面部皮肤复杂性裂伤，现遗留眼面部线条状疤痕形成，且疤痕长度达10cm以上，其伤残程度已构成《道标》Ⅹ（十）级伤残。刘飞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原审另查明，刘飞系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六化建）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刘飞在公司从事电焊，且持有特种设备焊接作业证，批准日期是2012年2月10日。六化建第一分公司出具内容为：“刘飞，男，32岁，职业：电焊，工资9000元／月。在本单位工作因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不能正常工作，从3月1日到6月1日工资暂停发放。”的证明一份。刘飞提供的其所在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份出勤记录表，显示刘飞月工资不固定。
原审还查明，肖兵系涂元春雇请的司机。肖兵驾驶的鄂FX33**出租汽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襄阳市好的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涂元春，实际系涂元春所有，挂靠在好的出租公司名下营运。该车系涂元春于2013年11月29日从朱贵成处购买，且已办理过户手续。鄂FX33**出租汽车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其中包含身故残疾赔偿金和住院医疗赔偿；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何春明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属实。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飞、何春明无责任，于法有据，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肖兵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因过错行为造成刘飞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肖兵系涂元春雇请的司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刘飞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涂元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肖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并致他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作为雇员的肖兵因重大过失致刘飞损害，应当与雇主涂元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涂元春与好的出租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好的出租公司与涂元春依法应对刘飞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肖兵、涂元春及好的出租公司应对刘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春明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故刘飞请求何春明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肖兵系车辆所有人合法允许的驾驶人，系被保险人。虽然肖兵驾驶的车辆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事故发生时刘飞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故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刘飞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肖兵驾驶的车辆还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但刘飞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飞不能直接请求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刘飞要求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何春明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何春明对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但其驾驶的车辆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事实上的联系，故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对刘飞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4年6月20日，刘飞主张按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刘飞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刘飞主张医疗费11666.73元，但其提供的医疗费凭证共计11084.66元。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支持医疗费11084.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飞主张误工费27000元（9000元／月×3个月）过高，刘飞向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其月工资，而刘飞提供的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其月工资为9000元的证明，与刘飞提供的公司出勤记录表中显示的月工资并不一致，该出勤记录表显示刘飞月工资并不固定。庭审中，刘飞亦称其月工资不固定。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按照刘飞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但刘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刘飞的误工费应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飞在六化建第一分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属建筑业，应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因刘飞于2014年3月11日出院时，医疗机构未出具刘飞出院后需休息的意见。虽然医疗机构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刘飞休息半月，后又连续三次出具病情证明，建议刘飞休息半月。但刘飞系因车祸致眼面部皮肤复杂性裂伤，遗留眼面部条状疤痕形成而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情及伤残部位并不必然导致其不能工作，故刘飞并不存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形，故其主张误工三个月，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对刘飞的误工时间法院支持71天（住院11天＋出院后60天）。对刘飞主张的误工费，法院支持7540.78元（2014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38766元／年÷365天／年×7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过高，法院依规支持220元（20元／天×11天），超出部分亦不予支持。刘飞主张按2014年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法院予以支持。刘飞主张护理费714.92元（11天×64.91元／天）计算有误。刘飞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1天，其护理费应为783.80元（2014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008元／年÷365天／年×11天）。因刘飞只主张护理费714.92元，故法院支持护理费714.92元。刘飞主张交通费150元，考虑到刘飞受伤后治疗时间、次数、地点等因素，法院予以支持。刘飞主张残疾赔偿金45812元（22906元／年×20年×10%），因刘飞系城镇居民，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故刘飞主张按2014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刘飞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刘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刘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刘飞主张打字复印费103元，因刘飞提供的是襄樊市莘苑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刘飞主张鉴定费700元，有票据证实，法院予以支持。刘飞主张保全费152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飞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1084.66元、误工费754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护理费714.92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45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70742.36元。其中在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1304.66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了无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000元），依法应由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赔偿1000元；在伤残项下的损失为57217.70元（包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亦超出了无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元），依法应由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赔偿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刘飞共计12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刘飞在医疗费用项下还损失10304.66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还损失46217.70元，及鉴定费700元，共计57222.36元，扣减涂元春已支付的4000元后，剩余53222.36元，依法应由肖兵与涂元春、好的出租公司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飞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二、襄阳市好的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肖兵及涂元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刘飞各项损失共计53222.36元；三、驳回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元，由刘飞负担337元，襄阳市好的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肖兵及涂元春共同负担51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襄阳市好的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肖兵及涂元春共同负担。
刘飞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错误。上诉人在六化建第一分公司从事电焊工作，眼部受伤后导致眼睛经常痛疼，需要长时间恢复，且上诉人工作稳定，误工费是由单位出具的月工资证明为证，合情合理。一审判决仅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上诉人眼部面部疤痕长达1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严重影响上诉人容貌，且上诉人现未婚，面部疤痕影响找女朋友。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误工费27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好的出租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肖兵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涂元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何春明未答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飞主张其工作稳定，且提供了月工资证明，对其误工费不应当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刘飞一审提供了其于2013年6月30日与六化建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无固定期限，亦未约定工作内容，庭审中其本人亦陈述并非固定收入，其工资收入视工程量及天气而定。加之刘飞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审判决参照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刘飞眼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丹丹
审 判 员 柳 莉
代理审判员 张敏杰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