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66号
原告：陈小航。
委托代理人：李成俊，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市信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表人：程海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天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表人：张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飞，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小航与被告宿州市信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亚公司）、第三人安徽天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陈小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陈小航的起诉。陈小航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1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于2015年10月26日追加天鹏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马晓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杜飞、人民陪审员邢楠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航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文东，被告信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强、第三人天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昭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航起诉称：2012年3月10日，陈小航与信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陈小航承建信亚公司开发的灵璧县尤集镇尤东村尤集义乌商贸城（以下简称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工程，发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发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4577333．91元。协议签订后，陈小航进场施工。同年7月15日，陈小航施工至该工程二层，依照约定信亚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915466.8元，信亚公司仅支付陈小航工程进度款800000元。2012年9月12日，陈小航施工至工程主体封顶，按照协议第八条约定，主体封顶后信亚公司应付合同价的40％即1830933.6元，信亚公司一直推诿拒付，致使陈小航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施工。信亚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支付工程进度款610000元后，拒绝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420933.6元。2012年12月5日，陈小航与信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景信签订《灵璧县尤集义乌商贸城9#楼停工问题会商纪要》，约定：信亚公司帮助解决9号楼主体工程钢筋款、人工工资等。会商纪要签署后，信亚公司未按照约定解决9号楼主体工程钢筋款及人工工资，致使陈小航无法恢复施工。其后，信亚公司擅自将该工程未完工部分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于2013年4月底带领施工队强行进入陈小航施工工地进行施工。信亚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陈小航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信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757421.5元及利息19751.7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2、信亚公司赔偿陈小航停工、材料等损失1402082.3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3、陈小航对所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由信亚公司承担。
被告信亚公司答辩称：1、陈小航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3月10日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信亚公司和天鹏公司，陈小航系天鹏公司的委托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同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订约主体也是信亚公司与天鹏公司；信亚公司对正在施工的工程，向天鹏公司下发了三份变更通知，上述证据均证明施工方是天鹏公司而不是陈小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必须为有资质的企业，故陈小航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2、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存在违约行为。信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700000元工程进度款，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3、签署会商纪要后，信亚公司帮陈小航解决了300000元钢筋款及680000元工人工资，而陈小航未继续施工，该工程由天鹏公司继续施工。因工程尚未完工，且信亚公司与天鹏公司约定，由信亚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信亚公司已支付3000000余元，已经超过施工的款项数额，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陈小航的起诉。
第三人天鹏公司述称：1、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的主体工程不属于天鹏公司施工范围，所有基于工程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程款支付问题均与天鹏公司无关，信亚公司也未向天鹏公司支付该工程工程款。2、天鹏公司在信亚公司与陈小航签订的施工合同上盖章是为了解决在尤集义乌商贸城施工的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税票问题，天鹏公司对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的主体工程的工程款不享有任何权利。
陈小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小航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小航的身份情况；2、信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和变更信息，证明信亚公司的主体身份和其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的事实；3、2012年3月10日，陈小航与信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议附件工程预算书，证明：（1）、陈小航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信亚公司位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工程的事实；（2）、信亚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节点和数额；（3）、合同价款为4577333.91元；4、陈小航已完成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陈小航已施工至主体封顶，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067421.5元；5、工程变更通知、工程签订单、暂停工通知，证明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原因发生工程变更和停工，应相应增加工程价款，并赔偿因停工造成的损失；6、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停工问题会商纪要，证明陈小航施工至主体封顶后，因信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陈小航通知信亚公司停工后，双方于2012年12月5日就停工问题达成会商纪要，约定由信亚公司帮助陈小航解决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主体工程钢筋款、人工工资后，陈小航才恢复施工，如信亚公司不解决上述问题自愿每天赔偿陈小航10000元补偿费，并顺延工期，但信亚公司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致使陈小航无法恢复施工；7、塔机租赁合同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证明陈小航租赁塔机、钢管及扣件的事实和租赁费用标准；8、天鹏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系陈小航承包，与天鹏公司无关；9、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现场照片，证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已交付使用的事实；10、陈小航申请证人殷某、孙某、袁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小航是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施工主体，且工程主体已经完工。
信亚公司质证意见：1、对陈小航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原告主体适格；2、对证据2无异议；3、对证据3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真正的协议有天鹏公司的签章，涉案工程承包人是天鹏公司，且陈小航作为承包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对工程预算书和工程造价编制说明有异议；4、证据4内容不真实，与本案无关，工程造价应该由天鹏公司提供；5、对证据5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施工方是天鹏公司，而不是陈小航，不能达到陈小航的赔偿损失和工期顺延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不能证明停工的原因是信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停工原因是当时的承包人拖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信亚公司解决了工人680000元工资后，陈小航仍违约，因陈小航挂靠天鹏公司，故信亚公司给天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7、证据7中的塔机租赁和钢管、扣件租赁的费用已由信亚公司全部支付完毕；8、证据8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9、证据9不能证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主体公司由陈小航施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0、证人殷某、孙某、袁某都是给陈小航干活的，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陈小航是实际施工人。
天鹏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质证意见。
信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信亚公司与天鹏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应是天鹏公司，而不是陈小航；2、信亚公司与天鹏公司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双方对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约定，证明涉案的工程价款属天鹏公司所有；3、收据复印件四份，证明信亚公司已支付天鹏公司工程款1700000元；4、天鹏公司与邹清元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邹光荣、黄贵昌、邹军元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委托书三份、邹清元于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因陈小航拖延工期、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在政府协调下天鹏公司与邹清元达成协议，陈小航拖欠的工人工资由天鹏公司支付，最终信亚公司支付了680000元工人工资；5、2012年8月14日陈小航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陈小航欠钢材款290000余元，信亚公司按会议商要支付了该款后将欠条收回；6、施工变更通知和签证，证明施工方属天鹏公司；7、领条、电费单、收条、欠条等计17页，证明陈小航前期拖欠的民工工资（300000元左右）由信亚公司支付；8、尤计荣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小航施工的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工程所欠工资由尤计荣代付；9、现场照片24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部分工程未完工；10、天鹏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致信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属天鹏公司承建，与陈小航无关；11、2014年11月14日信亚公司支付天鹏公司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工程款1250000元收据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属天鹏公司施工；12、天鹏公司、陈小航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建筑施工承包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的施工主体属天鹏公司，陈小航属天鹏公司的项目经理；13、信亚公司给天鹏公司的催告函和天鹏公司在施工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期间给信亚公司的函各一份，证明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的施工主体是天鹏公司。
陈小航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陈小航提供的协议上无天鹏公司的公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对证据4内容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5、对证据5内容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陈小航无关；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涉案工程是陈小航施工的，不是天鹏公司；7、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信亚公司的证明目的；8、对证据8不予认可；9、对证据9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信亚公司的证明目的；10、证据10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涉案工程是陈小航承包，没有项目经理，不能达到信亚公司的证明目的；11、证据11系庭审结束后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陈小航无关；12、证据12、13均为庭审结束后提供，不同意质证。
天鹏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另，在诉讼期间，陈小航申请对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主体工程价款进行签定，本院委托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签定，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皖天瑞鉴字（2015）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土建主体结构工程造价为2666283.01元。
陈小航、信亚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均不认可；天鹏公司对鉴定报告不持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1、对陈小航提供的证据1、2，信亚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2、对陈小航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3、对信亚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客观真实，本案予以认定，但对信亚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天鹏公司，而不是陈小航”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对信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5、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所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关联，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3月10日，陈小航与信亚公司签订协议，载明：发包人为信亚公司（甲方）；承包人为陈小航（乙方）。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工程地点：尤集镇尤东村；工程内容：砖混结构约5500平方米）。二、发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三、合同工期：120天（日历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发包方式：包工包料。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合同价风险范围包括施工期间的政策调整、市场材料价格变化等，结算时均不予调整。人工工资不做政策性调整；2．本工程合同价的确定，以甲乙双方约定的定额、材料价格、工程量为准的最终预算价土建下浮6％、水电下浮10％后为合同价（材料价格、定额子目均以甲方委托的造价机构的标底预算为准），协议签订后乙方要在2012年3月20日前将关于工程量的疑问，以书面的形式交给甲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疑。如确有误差经甲方确认后予以调整，如乙方逾期未以书面形式提出，视为无异议……；结算原则：设计变更、工程量清单以外的工程、业主批准的工程量变更签证等工程项目，执行双方约定的政策（包括人工工资不随政策性调整，一次包死）和材料价格，经甲方审定后土建下浮6％、水电下浮10％结算；开工时间为2012年3月10日，具体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七、无履约保证金。八、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施工至二层时付合同价的20％、主体封顶付合同价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决算后1个月内付至结算价70％，开具全额发票）、余款扣除工程合同价5%质量保修金后于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时付清。质量保修金于质量保修期满一年时返还保修金，不计息）。九、奖罚（1、业主不要求提前工期。但如不能按时完工，每天给予2000元罚款……）。十、其它（l、本协议与《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工程施工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2、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3、本协议是一式二份，协议双方各执一份）。信亚公司在该份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公章，陈小航在该份合同承包人代表处签字。上述合同签定当日，陈小航与信亚公司又签订协议书，载明：发包人为信亚公司（甲方）；承包人为陈小航（乙方），上述二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信亚公司在该份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公章，陈小航在该份合同承包人代表处签字，天鹏公司在该份合同上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公章。
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陈小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7月15日，陈小航施工至二层，信亚公司支付陈小航工程进度款800000元；2012年11月18日，信亚公司向陈小航支付工程进度款610000元。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陈小航在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后，于2013年3-4月份退出工地，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未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由案外人挂靠天鹏公司施工，现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信亚公司使用。
在诉讼期间，经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土建主体结构工程造价为2666283.01元。另查明：陈小航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小航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2、陈小航要求信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是否合法有据。3、陈小航要求确认对所建工程因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陈小航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陈小航和信亚公司各自提供的协议书（2012年3月10日签定）中载明陈小航属合同相对方（涉案工程承包人），且涉案的尤集义乌商贸城9号楼主体工程由陈小航实际施工。故，应认定陈小航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据此，陈小航属本案适格原告，信亚公司辩称陈小航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小航要求信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因陈小航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信亚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信亚公司应当对陈小航已施工的涉案工程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对信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因信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的9号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陈小航或者天鹏公司。故，本院对信亚公司抗辩称涉案的9号楼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定。对陈小航所施工的工程价款，经依法鉴定确定为2666283.01元，在扣除信亚公司已经支付的1410000元后，尚欠1256283.01元（2666283.01元-1410000元=1256283.01元），信亚公司应予支付。对陈小航要求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签定的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且陈小航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竣工交付时间。故，本院对陈小航要求信亚公司支付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小航要求的停工损失费问题，因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信亚公司存在过错，并给其造成损失。故，本院对陈小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小航要求确认对所建工程因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相关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陈小航与信亚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中约定工期为120天。故，应确认陈小航与信亚公司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7月10前，因陈小航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和实际交付时间，据此，陈小航的优先受偿权时间受法律保护期限应为2013年1月10日前，而陈小航至2013年5月1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州市信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航工程款1256283.01元；
二、驳回原告陈小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34元，由原告陈小航和被告宿州市信亚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6117元；鉴定费50481元，由被告宿州市信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晓红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人民陪审员 邢 楠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