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民主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吴爱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明致，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明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启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韵琦，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勘察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集团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交勘察设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咨询费用人民币28万元；并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39368元（自2013年4月4日暂计至2015年3月17日，具体金额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自行搜集资料编制《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概念规划》（以下简称《概念规划》）一份，并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其初稿发至被上诉人联系人李俊邮箱”这一事实错误。事实是，2013年2月和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次共同派人到湘潭高新区调研获取相关资料。此外，被上诉人还对涉案项目委托和要求进行了介绍、陈述。2013年4月24日，上诉人根据调研的情况及被上诉人的介绍、陈述编制好涉案报告并通过三种方式提交给被上诉人公司。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湘潭高新区招商局表示，该局在与被上诉人沟通时只采取口头传达的形式，而不提供书面或其他形式资料。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报告后进行审查而决定不予采用”这一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收到案涉报告后进行审查认为符合其质量要求，决定采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情况说明》自述其收到案涉报告和可行性报告后，随即将该两份报告给其他三家公司审阅，经审阅后一致决定不采用该两份报告。一审法院向湘潭高新区招商局的调查笔录显示，被上诉人向招商局提交了该两报告。可见，被上诉人之所以提交案涉报告，只可能是因为其认为该报告符合其质量要求，否则不可能去提交一份多个合作方决定不予采用的报告。3、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的事实。（1）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2014年11月20的《付款申请》时表示内部在请款，未对质量提出异议，也未付款。（2）2012年年末，被上诉人和合作的三家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计划在湘潭高新开发区联合建设金属物流园。可见，被上诉人早在2012年年末以前已经知晓案涉土地的性质。（3）关于案涉物流园土地的性质，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到国土部门查询。一方面，被上诉人称案涉项目土地性质截至开庭时都是绿地，不能用于建设金属物流园，案涉项目根本不具有可行性，以此作为案涉合同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要理由。另一方面，高新区招商局表示，被上诉人另行委托仲量联行出具的可研报告已经通过该局初审。可见，被上诉人在知晓案涉土地是绿地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按照物流园的设想进行概念性规划，是一份前瞻性和构思性的初期文件，这与高新区招商局的陈述是相吻合的。显而易见，被上诉人的主张是自相矛盾的，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主张作为认定案涉报告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依据也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阐述由上诉人提供的几份规范性文件，也并非由上诉人提供，而是被上诉人提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条之规定。三、上诉人依约提交了案涉报告，被上诉人在收到案涉报告后既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依约付款，应当认定案涉报告符合质量要求，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根据涉案合同的第8.2.2款、第8.2.3款约定，双方是同意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参加主管部门咨询评审的，并根据评审结论作必要补充和完善。另外，上诉人对咨询成果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是可以进行补充或修改的。换言之，即使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上诉人按照合同仍有进行补充或者修改的权利和义务。但被上诉人既未要求上诉人参加主管部门的评审，也未对案涉报告提出修改意见，故应当判定案涉报告符合质量要求。
被上诉人广物集团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人提交的《概念规划》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和通常标准，且完全摘抄自《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以下简称《可行性研究》），不具备独立的价值，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概念规划》重要内容缺失，且错漏百出，内容不符合合同要求和通常标准，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概念规划》主体部分完全摘抄自《可行性研究》（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一合同的成果文件，被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款项），《概念规划》没有独立的价值和功能，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概念规划》因质量不符合要求，被湘潭高新区招商局予以退回，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交付的《概念规划》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六十七条和二百八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合同关于款项给付的约定。2、上诉人提交的《概念规划》质量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属于根本性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和二百八十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三、关于上诉人上诉状所述部分情况不实。1、被上诉人在收到《概念规划》后多次通过口头形式对其质量提出异议，并表示因质量不合格而拒绝付款。2、李峻在《资料发送单》上的签字仅代表签收文件，不代表对其内容的肯定。否则，按照上诉人“签收即接受”的逻辑，那么上诉人签收一审判决即意味着接受一审判决？3、2014年11月上诉人当面向被上诉人递交《付款申请》，被上诉人再次对《概念规划》等质量提出异议，随即在《付款申请》上写下质量不合格，不同意付款的字样。该份文件原件已经交与上诉人。
中交勘察设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广物集团公司支付中交勘察设计公司工程咨询费28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EY2013-059-SJ的《工程咨询合同（规划）》一份。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编制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的概念规划，并提交咨询成果文件及电子版文档；第五条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提交约定的基础资料及文件；第六条约定，原告在收到被告提供的基础资料后25天内，向被告交付成果文件8份；第七条约定，合同的咨询费总额为28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4万元，第二期在原告提供成果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4万元；第8.1.1条约定，被告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的或者被告逾期支付咨询费的，原告交付成果文件时间相应顺延；第8.1.4条约定，被告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原告支付咨询费用，合同项目停建或缓建，被告均应向原告支付咨询费用；第8.1.5条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咨询费的，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第8.2.1条约定原告应按国家现行法规、相关政策性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咨询范围、内容进行咨询工作，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份数向被告交付咨询成果，并对提交的咨询成果文件的质量负责；第8.2.3条约定，原告对咨询成果文件中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补充或修改。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也未支付第一期合同款项。原告遂自行搜集相关资料编制《概念规划》一份，并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该概念规划的初稿电子版文档发送至合同约定的被告公司授权联系人李峻的电子邮箱（13428903@qq.com）。李峻在原告提供的《资料发送单》中“签收人”处签名，并在“审阅并接受”处方框内标记“(”。2015年3月27日，原告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浏览并打印相关邮件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被告经审查后认为，《概念规划》的内容共包括六个部分，其中第一章“开发条件”1.1-1.7节（P2-10页）、第二章“园区定位”2.1-2.4节（P11-15页）、第三章“市场分析”3.1-3.3节（P16-22页）、第五章“概念方案”（P27-29页）、第六章“投资估算”6.1节（P33页）以及第七章“存在问题”的内容分别摘取自《可行性研究》的第二“章园区定位”2.1.1-2.1.7节（P3-10页）、2.2-2.4节（P10-14页）、第三章“市场分析”3.2.1-3.4.2节（P19-27页）、第五章“空间布局规划问题与建议”5.1和5.31节（P38页，P39-40页）、5.31节（P39页）以及第十五章（P108页）的部分章节，因而不具备有别于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独立价值；此外，该份概念规划第一章“开发条件”1.5节（P8页）中记载的“根据《湘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体规划》（待批），本项目可选择区位的规划用地性质为物流与工业用地，项目用地符合规划”，明显与第七章“存在问题”第3条（P36页）所述的“与全市规划需要进一步衔接，2010年国务院批复的《湘潭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项目所在位置为绿地”不一致；第六章“概念规划”部分中“总平面布置方案概况”、“设计要点”（P30-32页）两个标题，内容完全空白，“投资估算”部分则只有6.1“项目开发经营模式”，没有任何关于投资估算的说明，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均不是一份完整、规范的咨询成果文件，不符合交通部交规划发[2007]681号《公路运输站场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办法（试行）》及其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3号《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2000年]第3号《工程建设项目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2013年]第9号《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材料增加招标内容和核准招标事项的暂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工程咨询协会协办字[2000]09号《工程咨询成果质量评价办法（试行）》的要求，因而决定不予采用。对于上述异议情况及意见，被告既未告知原告进行修改和补充，也没有支付合同款项。2014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费用、利息及违约金。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签收该份《律师函》后仍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同权益，遂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签订《工程咨询合同（规划）》合同当日，原告还与被告签订《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一份，并据此制作了《可行性研究》一份。被告签收该份报告后亦未支付合同款项。原告因而向被告主张咨询费给付请求权，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判决，获得支持。还查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概念规划》后，将该份咨询报告提交给湘潭高新区招商局，被该局以不符合沿江风光带及工业园区的业态、体量等整体要求为由予以退回。再查明，被告原称“广东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经广东省工商局核准同意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几个方面：第一，《工程咨询合同（规划）》是否具备履行的基础和前提条件。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咨询合同（规划）》中约定的合同标的为概念规划，即原告就被告拟投资实施的“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所提供的专业咨询报告。此种咨询报告属于规划前期阶段的研讨性意见，只用以作为投资决策的参考，不以取得经批准的项目建议书或规划文件为前提条件，双方亦未在合同中就此作出特别约定。同时，就原告提供的几份规范性文件来看，交通部交规划发[2007]681号《公路运输站场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办法（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3号《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2000年]第3号《工程建设项目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2013年]第9号《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材料增加招标内容和核准招标事项的暂行规定》均未要求所有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其概念规划必须以项目建议书或相关的规划文件为编制依据。由此，《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被告认为合同不具备履行的前提条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提交的《概念规划》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质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约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由于原、被告未在《工程咨询合同（规划）》中就概念规划的质量要求进行明确约定，又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资评价，则应当按照通常标准与合同订立时的目的来履行。由原、被告在同一时间段就可行性研究和概念规划分别签订两份合同可知，被告就其拟投资实施的“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要求原告提供的两份咨询报告是应当具备相互独立的价值和功能的。就原告提供的《概念规划》的内容来看，其主体部分完全摘抄自《可行性研究》，而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没有涉及的“总平面布置方案概况”、“设计要点”、“投资估算”等内容在概念规划中也是空白，并且在结构形式上部分内容前后矛盾。此份概念规划不符合原、被告订立《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的初衷，亦无法实现被告的合同目的，因而不能认定为符合相应的质量要求。湘潭高新区招商局将《概念规划》予以退回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对被告就《概念规划》质量提出异议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第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咨询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第七条中约定合同款项分两期支付。但是，合同签订后，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既未向原告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也未支付第一期合同款项。当时，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而是自行搜集材料并制作概念规划，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此种情形应视为原、被告双方以共同履行的行为实际变更了原合同中有关款项给付的条款。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二百八十条还规定，“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第八条中亦约定原告应当对概念规划的质量负责。据此，按照《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约定的范围、内容，向被告提交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咨询成果，是原告获得咨询费用的前提条件。由于原告提供的《概念规划》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亦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因而无权据以向被告主张给付请求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咨询费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李峻在上诉人的付款申请函上面手写注明“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文件，不同意该付款申请”。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概念规划》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在《工程咨询合同（规划）》中就概念规划的质量要求进行明确约定，又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予以参照，则应当按照通常标准与合同订立时的目的来履行。从双方在同一时间段就项目可行性研究和概念规划分别签订两份合同来看，上诉人提交的《可行性研究》和《概念规划》应当具备相互独立的价值和功能。从上诉人提供的《概念规划》的内容来看，其主体部分完全摘抄自《可行性研究》，湘潭高新区招商局也以《概念规划》不符合沿江风光带及工业园区的业态、体量等整体要求为由将该咨询报告予以退回。由此可见，上诉人交付的《概念规划》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概念规划》不符合质量要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咨询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向上诉人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也未支付第一期合同款项。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而是自行搜集材料并制作概念规划，被上诉人亦未反对。此种情形应视为双方以行为实际变更了原合同中给付款项的条款，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上诉人于2013年4月24日将《概念规划》初稿电子版发送给被上诉人的联系人李峻，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所提交的初稿，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该报告的内容。相反，李峻于2014年12月10日在上诉人的付款申请函中手写“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文件，不同意该付款申请”，表明被上诉人明确向上诉人就案涉报告质量提出异议，该时间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长合理期限二年。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在收到案涉报告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该报告符合质量要求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咨询成果，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咨询费并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另案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可行性报告》的咨询费已经获得支持，上诉人意在本案中通过该份不具有独立参考价值且无法体现其劳动成果的《概念规划》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咨询费，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上诉人中交勘查设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平
审 判 员 唐 逊
审 判 员 肖 锋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谭 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