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成民初字第10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科东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游志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小斌，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欣，男，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文沛，职务不详。
委托代理人江洪，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彩屏，女，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大智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川大智胜公司委托代理人丁小斌、赵欣，天翼网络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洪、刘永学（后天翼网络公司将该委托代理人变更为谭彩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大智胜公司诉称，其与天翼网络公司在2010年7月12日签订《关于〈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项目〉购买川大智胜交通管理监控系统的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天翼网络公司就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项目向其购买“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设备一套，规格型号为“CDZS-
JT-X10”，合同总金额为9500000元，其中软件金额为3805500元，硬件金额为5694500元。同时，合同还对付款、供货、验收、售后服务、违约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原告）按照合同将第一批货交运到甲方（被告）指定地点，验货合格入库后，甲方（被告）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项目初验后被告在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45%。若非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整体项目经拉萨市公安局的初验时间超过2010年10月31日，则视同项目已初验，甲方需在2010年11月4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在项目经拉萨市公安局出具终验报告后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终验后三年甲方在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川大智胜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天翼网络公司提交了货物，经天翼网络公司安装、调试后进行试运行阶段，项目已具备初验条件，天翼网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5%即7125000元，经川大智胜公司多次催收，天翼网络公司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支付货款7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天翼网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天翼网络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属实，但是川大智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资料、合格证及按招标要求提供“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国家道路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并且川大智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种和数量提供货品，其最终交货的金额（不含软件的金额）为6403470元；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未达到其承诺的技术标准及相关技术要求，因此，天翼网络公司只得在西藏电信的要求下拆除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拆除过程中，西藏电信委托四川省电子产品监督检验所在2011年5月21日开始对未拆除的系统设备进行检测，最终判定为不合格。所以，请求驳回川大智胜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天翼网络公司诉称，2010年7月12日天翼网络公司与川大智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川大智胜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规范要求的货品（技术资料、合格证等不齐），所供货品数量不齐备。2、按合同约定及承诺书保证，治安卡口系统为200万像素高清摄像机，而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是照相机，不符合招标书的要求，且天翼网络公司向摄像机的生产厂商询证，这批照相机明显为冒用生产厂商的摄像机型号。3、普通抓拍点位的设备抓拍效果无法达到预期效果，抓拍照片合格率远低于合同约定及招标文件要求。4、郊县卡口部分点位存在技术故障，导致图像无法上传至中心平台。5、前端设备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防盗报警功能。6、软件平台运行不正常，存在诸多技术问题。天翼网络公司多次致函川大智胜公司要求其解决上述问题，而川大智胜公司一直没有解决。后在2011年6月27日，天翼网络公司发函告知川大智胜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购销合同》。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川大智胜公司应当向天翼网络公司支付违约金9500000元。
反诉被告川大智胜公司答辩称，天翼网络公司采购川大智胜公司是因为西藏电信出具的中国电信关于拉萨市交通智能管理系统的报告中表明天翼网络公司采购的川大智胜公司的产品是符合招标要求的；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是产品，而系统是否能正常运行，不只是受产品影响；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是200万像素的摄像机，天翼网络公司已收货，并且经过试运行，证明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天翼网络公司认为是川大智胜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单方面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天翼网络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7日，天翼网络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西藏分公司）签订《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项目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天翼网络公司向电信西藏分公司提供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建设项目的货物和服务，合同总价格为20982000元，由天翼网络公司负责运输至拉萨并负责安装。
2010年7月12日，作为甲方的天翼网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川大智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提供用于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项目所需的软件和硬件，合同总金额（含税）为9500000元，其中软件金额为3805500元，硬件金额为5694500元。《购销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的2.1约定“乙方按照合同将第一批货交运到甲方指定地点，验货合格入库后，甲方在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2.2约定项目初验后甲方在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45%。若非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整体项目经拉萨市公安局的初验时间超过2010年10月31日，则视同项目已初验，甲方需在2010年11月4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第三条供货周期、地点及设备包装、运输条款约定，“以甲方向乙方发出“采购订单”之日起计算供货周期，乙方的供货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0天。交货地点为西藏拉萨市金珠西路139号附1号西藏电信西郊库房，联系人刘灵谋……。”第四条验收标准及方式约定“1、到货验收：设备到货开箱检验时，由甲、乙双方共同派人按照装箱清单进行清点检验（装箱单应与合同设备清单一致），同时还包括随机的技术资料、合格证及备品配件。如甲方对合同设备有异议，可在检验后3天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及解决办法，如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一周内未向甲方书面回复，则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意见及处理办法……”。合同第七条违约和纠纷约定“1、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所提供之设备为符合甲方技术要求的合格正品设备，否则按该项产品原价的100%支付违约金；（2）如乙方不能交货，除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外，乙方还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的货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3）如乙方逾期交货，每日按逾期交货的货款部分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息计算，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罚金。2、甲方违约责任（1）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按逾期付款的货款部分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息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罚金……”。《购销合同》附件：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合同详细设备清单及报价表分两部分，一、中心后台软件部分总金额为1650000元。二、前端设备部分总金额为7850000元。其中，产品名称为普通抓拍处理器载明的是含：400万高清视频采集单元、抓拍主机及软件、信号灯检测器、线圈检测单元；型号规格为YA-
PZ3650；厂家为亚安；数量为108套等。在该前端设备部分中还载明了高清视频采集单元、车牌视频采集器、标清视频采集器等产品。
2010年7月14日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保证，承诺保证为天翼网络公司提供的设备应满足GXTC-1027022招标书关于设备技术标准及系统功能的要求，供货设备清单以甲方最终验收为准（功能、路口数量变更除外）；治安卡口系统（包括带卡口功能的闯红灯系统）的高清视频采集器使用200万像素高清摄像机。该承诺保证的附件为GXTC-1027022招标书关于设备技术标准及系统功能的要求。其中公路治安卡口系统的要求载明采用高清晰摄像机作为采集单元，抓拍图片能清晰辩识前排司乘人员的面部特征，高清晰图像分辩率不低于200万有效像素。图像质量清晰，夜间图像具有强光抑制功能。在监控区域内对行驶的机动车辆图像捕获率应达99%以上。白天车辆号牌识别正确率应不小于90%，夜间车辆号牌识别正确率应不小于80%。图像和存贮要求为所记录的车辆信息图像分辩率不低于200万像素。闯红灯违章抓拍系统的要求为信息能够清晰辩别号牌号码。合成的图片清晰度应能满足人工对车辆号牌号码认定的要求，且不应出现因红灯信号泛白、光晕等颜色失真而影响人工对红灯信号的判断。对具有卡口功能的闯红灯抓拍系统应采用地感线圈检测高清全景图片记录的方式进行检测与记录闯红灯行为，对普通闯红灯抓拍系统采用地感线圈检测和高清图片记录的方式进行检测与记录，图片分辩率不小于300万像素，可采用高清摄像机、数码相机方式采集。
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邀请函，载明现因《拉萨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建设项目》需要，需要在拉萨进行普通红绿灯抓拍测试，现向贵公司发出邀请，望贵公司参加。并附有具体的测试方案，其中测试评比方案中的测试设备明确测试设备由厂家自行准备，前端使用一台2**万CCD摄像机。同时，设备测试选型报告中载明川大智胜公司采用140万像素的抓拍摄像机。
2010年11月4日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关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组织平台验收的通知，载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于2010年11月6日上午9：30在拉萨市交警支队指挥中心组织平台验收。为保障本次验收，请川大智胜公司相关客户经理、项目经理和技术人员务必提前到达拉萨，对平台功能进行复查和测试。
2010年12月27日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发出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监控项目设备统计说明（以下简称2010年12月27日设备统计说明），载明川大智胜公司在2010年12月22日安排相关人员联系天翼网络公司拉萨办事处库房管理人员，希望将设备安装数量以及设备出入库情况及设备库存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统计。川大智胜公司负责统计设备的人员多次联系天翼网络公司拉萨办事处库房管理人员，但天翼网络公司人员一直对统计设备不作正面回应。现川大智胜公司发函给天翼网络公司进行确认，如天翼网络公司在2010年12月30日前仍然不愿与川大智胜公司共同清理设备情况，川大智胜公司将认为天翼网络公司对川大智胜公司截止2010年12月27日发往“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监控项目”的设备数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完全满足所有点位设备的安装。关于返修件天翼网络公司拉萨办事处库房管理人员在2010年12月27日已经进行过确认，相关材料见2010年12月27日天翼网络公司与川大智胜公司对设备的返修件与借用件的交接文档。
2010年12月30日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监控项目设备统计说明（以下简称2010年12月30日设备统计说明），载明……川大智胜公司拒绝配合确认设备数量。如川大智胜公司在2011年1月4日之前仍不愿与天翼网络公司驻拉萨办事处人员对该项目的现场设备数量进行确认。天翼网络公司将认为川大智胜公司对天翼网络公司截止2010年12月30日所收到的“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监控项目”的设备数量无异议，并且无法满足剩余点位设备的安装情况无异议。对库房剩余设备的清查已于2010年12月3日完成，双方均签字确认无误。另附设备清单一份，该份拉萨智能交通项目川大智胜设备统计表中分别列明有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已安装数量、未安装数量、库房现有数量等情况，并加盖有天翼网络公司的公章。
合同签订后，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交付了货物，但对于交付货物的数量双方存在争议。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安装后，因达不到使用效果、达不到业主使用要求而进行整改，进而引发双方矛盾，因此诉讼来院。川大智胜公司起诉要求判决天翼网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1年7月15日为900000元）；并由天翼网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法定期限内，天翼网络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川大智胜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9500000元；并由川大智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另查明，1、2010年11月4日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关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组织平台验收的通知》，载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在拉萨市交警支队指挥中心组织平台验收，对平台功能进行复查和测试等内容。2、2010年8月31日、2010年10月1日、2010年11月6日的《监理通知单》载明，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建设项目中，在招投标文件上明确规定电子警察系统所使用的抓拍设备为摄像机，经监理方对设备的检验，电信采购的电子警察抓拍设备为照相机，型号为YA-
PZ3650，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建设方、监理方不同意使用该设备。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委托四川省电子产品监督检验所对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的系统功能和性能指标、数据格式、数据传输方式和防雷接地项目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⑴系统功能和性能指标：市公安局T路口、布达拉宫广场十字路口、区建筑设计院路口、哲蚌寺非对称十字路口、蔡公堂派出所和塔杰乡派出所等6个点位不合格；扎西岗派出所无法判定。⑵数据格式：无法判定。⑶数据传输方式：无法判定。⑷防雷接地：不合格。3、2011年6月27日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要求退货并解除合同的函件，载明天翼网络公司决定解除案涉《购销合同》。4、2010年12月17日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拉公交（2010）第242号《关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试运行期间发现存在问题的专题报告》，其中载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建设工程项目于2010年5月中旬通过公开招标，中国电信西藏分公司承建（承建方提供的设备为川大智胜公司产品），北京驰跃翔公司为项目监理。该工程于11月30日初步建成并投入试运行阶段……存在的问题有承建方未按照合同要求安装高清摄像机。32个400万像素抓拍相机存在电子抓拍图片模糊，车籍标识无法分辩；夜间大部分路口信号灯颜色无法分辩，无法确定违法细节；后台工作人员共筛选100293张图片，但符合执法标准的仅有238张，采用率较低；抓拍相机无号牌自动识别功能，系统无闯信号灯交通违法动态录像功能，既不符合公安部交管局“数字交通”技术标准，又不符合投标文件规定要求等。系统设备自检、重启、盗抢、故障报警等功能不完备。具备“二合一”卡口点位的牌照识别率低等。5、2011年9月26日天津市亚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安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发出产品征询函回复，载明天翼网络公司所询YA-
PZ3650等型号经亚安公司核实，以上产品型号为川大智胜公司OEM亚安产品，亚安公司仅为川大智胜公司提供亚安摄像机模块，以及室外18寸光学玻璃防护罩，然后川大智胜公司会进行摄像机进行改装及软件刷新，更改为川大智胜公司自己所属参数后出售，所以具体川大智胜公司出厂后的产品状态，仅川大智胜公司知晓。
另，审理中，川大智胜公司与天翼网络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川大智胜公司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天翼网络公司支付其全额货款883465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营业执照、《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项目设备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及附件、川大智胜公司的承诺书、附件招标书、邀请函及附件、2010年12月27日设备统计说明、2010年12月30日设备统计说明、《关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组织平台验收的通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函件、产品征询函回复、监理通知书、会议纪要、2010年11月4日《关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组织平台验收的通知》、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拉公交（2010）第242号《关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试运行期间发现存在问题的专题报告》、检验报告、律师函及往来函件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天翼网络公司与川大智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因诉讼中川大智胜公司与天翼网络公司均同意解除该《购销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购销合同》已解除。现川大智胜公司明确要求天翼网络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全额支付其货款。由于天翼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向川大智胜公司退还货物的主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川大智胜公司有权要求天翼网络公司返还相应的货款。由于双方对于川大智胜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存有争议，因此川大智胜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对此，天翼网络公司主张川大智胜公司的送货金额仅为6403470元，且不认可川大智胜公司向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软件金额1650000元。本案中，川大智胜公司提交了2010年12月30日设备统计说明的传真件，其中载明如川大智胜公司在2011年1月4日之前仍不愿与天翼网络公司驻拉萨办事处人员对该项目的现场设备数量进行确认。天翼网络公司将认为川大智胜公司对天翼网络公司截止2010年12月30日所收到的“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监控项目”的设备数量无异议，并且无法满足剩余点位设备的安装情况无异议。对库房剩余设备的清查已于2010年12月3日完成，双方均签字确认无误。另附设备清单一份，该份清单中加盖有天翼网络公司的公章。天翼网络公司虽不认可该份传真件的真实性，但该份说明的内容与天翼网络公司认可的2010年12月27日设备统计说明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天翼网络公司针对2010年12月27日川大智胜公司说明内容发出了2010年12月30日的说明内容，进而能够证明川大智胜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30日的统计说明传真件的真实性。同时，根据2010年11月4日天翼网络公司向川大智胜公司发出《关于拉萨智能交通项目组织平台验收的通知》，请川大智胜公司对平台功能进行复查和测试，及2010年12月17日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拉公交（2010）第242号《关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试运行期间发现存在问题的专题报告》，载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工程于11月30日初步建成并投入试运行阶段的内容，可以说明川大智胜公司已向天翼网络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软件部分。综上，按2010年12月30日设备统计说明中天翼网络公司加盖印章的设备统计表载明的设备数量，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设备单价计算设备金额加上软件部分金额，认定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8528115元。因此，天翼网络公司应向川大智胜公司返还8528115元。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川大智胜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以及违约金的金额。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的抓拍处理器采用高清视频采集单元。川大智胜公司向天翼网络公司的承诺保证中也承诺采用高清晰摄像机作为采集单元。而从天翼网络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单》的内容反映拉萨市城市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的电子警察抓拍设备为照相机。2010年12月17日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拉公交（2010）第242号《关于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试运行期间发现存在问题的专题报告》内容也反映，拉萨市智能交通信息系统存在未按照合同要求安装高清摄像机，抓拍相机存在电子抓拍图片模糊，车籍标识无法分辩，夜间大部分路口信号灯颜色无法分辩，图片采用率较低，抓拍相机无号牌自动识别功能等的问题。因此，川大智胜公司提供的货物未完全达到双方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因川大智胜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判定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主要以天翼网络公司举证证明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天翼网络公司虽未能举出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但该公司毕竟要给付无法返还原物的货款，该笔费用的资金利息可视为损失，以此为基础，综合全案本院酌定违约金金额为150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528115元；
二、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
三、以上二项品迭后，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028115元；
四、驳回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7975元，由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797元，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11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150元，由四川川大智胜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830元，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1320元。
如四川天翼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债务履行期间的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泽颖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