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映任，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瑾，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和，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风云，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丽，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拥军，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燕，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玉雅，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第三人：刘金华，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陈映任、陈少瑾因与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原审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映任、陈少瑾上诉请求：1、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2、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将坐落在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室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的行为；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属于无偿取得财产。首先，根据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的丽水市好日子房屋中介服务部业务员王某所述，三份收条的内容均为其代写，签字落款为被上诉人柳拥军、吴新丽所写。被上诉人柳拥军、吴新丽均为有文化水平之人，且柳拥军为庆元县林业局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吴新丽曾在保险公司上班，对于写”收条”这种常识性的事情不可能任由别人捉刀代笔，王某所称由其代笔书写为”行业惯例”的说法更是缺乏基本的事实与理由佐证。其中，被上诉人柳拥军、吴新丽于2016年5月7日所签名的”收条”中，特意注明了壹拾万元定金”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三人既没有提供相关银行预约取款的证明，又没有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账户来往真实情况的证据。仅凭被上诉人的一个所谓的签名根本无法证实壹拾万元”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事实，该”收条”的真实性亦缺乏基本的事实与理由佐证。其他两份”收条”与刘火亮的五笔账目来往款项及《房屋买卖合同》中所载的款项、付款方式及支付时间均不相符，无法相互印证。其次，被上诉人将刘火亮名下的《分户明细对账单》作为”打款记录”提交，上诉人对此”打款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五笔账目来往情况上看，仅有2016年5月13日”转出”12万元给柳拥军，但是”转出”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不明，其余四笔款项性质均无法判断，亦无证据证明上述五笔款项用于代替第三人购房。该”打款记录”中被上诉人所称支付购房款的部分只是反映了2016年5月7日、5月9日、5月13日刘火亮账户五笔款项变动情况。其中2016年5月13日”转出”12万元给柳拥军的款项与三份”收条”和《房屋买卖合同》中所载的款项不符，仅仅是刘火亮与柳拥军之间的账户款项往来，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这12万元是购房款。其中第二笔2016年5月9日”柜面收本”962337元与2016年5月9日柳拥军所出具的”收条”所载的款项不符。而据2016年5月9日柳拥军所签字的”收条”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柳拥军所声称具体收到的款项应当为捌拾陆万元，因为”其中有壹拾万元正是购房定金”。两者所载款项数额无法相互印证，根本无法自圆其说。2016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柳拥军、吴新丽所签字的”收条”所对应的款项为壹拾七万贰仟捌佰元整，而该款项与刘火亮的五笔账目来往款项根本无法对应。如果说2016年5月13日”转出”12万元给柳拥军，那么同日又”现取”5万元，而不一次性”转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性怀疑。综合三张”收条”和”打款记录”中所载的款项来看，三份”收条”中所述的款项共计1132800元，而刘火亮五笔账目来往款项共计1332337元，两者款项并不相符合。另据《房屋买卖合同》所载：”二、房屋价款、付款方式及期限。1、上述房产总价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叁万贰仟捌佰元整（？）1332800.00元。2、合同签订后乙方（谢玉雅）于2016年5月7日向甲方（柳拥军、吴新丽）预付购房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双方就将房产买断、卖断。房屋产权过户中途于2016年5月13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人民币860000.00元。3、双方约定于2016年5月20日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或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时，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322800.00元整。4、余额伍万元人民币在甲、乙双方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交由中介”。通过上述收条三份、打款记录和《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对比可以看出：”收条”中所载的款项、付款方式及支付时间与《房屋买卖合同》和”打款记录”只是将刘火亮账户中的五笔款项进行简单相加得出一个近似于《房屋买卖合同》中所载的购房款项，然后再恶意的解释为刘火亮代替第三人支付了购房款。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恶意串通，为达到其隐匿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以刘火亮账户中五笔账目来往款项为基础，制作了这份《房屋买卖合同》。”打款记录”仅仅反映了刘火亮个人的账目来往款项变动情况，与第三人支付购房款没有任何直接的、内在的、必然的联系，且五笔款项与”收条”中的款项亦无法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并没有形成直接一一对应的支付关系，故其房屋买卖的事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之间的房屋买卖活动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因是出于对国家司法机关及行政机关的公示、公信力的信任，认为莲都区人民法院和丽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性不容置疑，故依法提起诉讼。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审判员询问起诉状内容有无变化时，上诉人称以最后陈述为准。通过庭审中的质证环节，再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属于无偿取得财产。故一审判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所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内容针对案件性质展开评述，而不应该是依据”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内容进行评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吴新丽、柳拥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的房产是否无偿取得，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证据，对合同的签订、款项交付中介也已明确，房屋的价格是真实的。
原审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同意被上诉人的观点。
陈映任、陈少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陈映任、陈少瑾与被告吴新丽、柳拥军民间借贷纠纷三个案件已经由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合并主持调解，作出（2015）丽莲商初字第3869、3870、3872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5月13日，被告吴新丽、柳拥军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室的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该房产出售价格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出售该房产之后并没有偿还其对原告陈映任、陈少瑾所负的债务。原告陈映任、陈少瑾于2016年6月6日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是仅仅执行了80105.16元，其余债权至今尚未得以实现。综上，被告吴新丽、柳拥军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之间的房屋买卖活动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陈映任、陈少瑾的合法权益，致使其巨额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吴新丽、柳拥军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签订的关于买卖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室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映任、陈少瑾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新丽、柳拥军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系夫妻关系。
2015年12月10日，原告陈映任、陈少瑾与被告吴新丽、柳拥军民间借贷纠纷三个案件经该院主持调解，该院作出（2015）丽莲商初字第3869、3870、387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被告吴新丽、柳拥军于2016年1月31日前归还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同年5月31日前归还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同年12月30日前归还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同年12月30日前归还原告陈映任、陈少瑾5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1900000元及利息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借款利息均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每笔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如被告吴新丽、柳拥军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陈映任、陈少瑾放弃其他利息诉讼请求；如被告吴新丽、柳拥军未按上述期限归还借款，则原告陈映任、陈少瑾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法院一并执行，并且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在履行第一期的款项后，就未再按约定履行。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就剩余未履行款项于2016年6月1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6年11月17日，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尚未履行标的人民币3270000元及利息，因被告吴新丽、柳拥军暂无履行能力，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陈映任、陈少瑾得知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在2016年5月13日已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交易价格为800000元，遂起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被告吴新丽、柳拥军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
第三人谢玉雅通过丽水市好日子房屋中介服务部得知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出售其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房屋的信息，并有意购买。2016年5月7日，第三人谢玉雅在丽水市好日子房屋中介服务部的见证下与被告柳拥军、吴新丽（由柳拥军之弟柳军民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吴新丽、柳拥军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的房产（建筑面积144.39平方米，另包括02号车库壹间，以及室内现有固定家俱、衣柜、卫生间内用品、厨房间用品、灯具、沙发、茶机等）以买卖的形式转让给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总房价人民币13328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谢玉雅于当天预付购房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购房款人民币860000元，于2016年5月20日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第三人再支付人民币322800元，余款50000元，在双方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交由中介；被告在2016年6月5日前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合同还就房产状况、税费负担、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当日，第三人谢玉雅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定金100000元，并由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出具收条一份。2016年5月9日，因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房屋为贷款人为章玉珍的贷款960000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为取回房产证过户，由第三人谢玉雅通过其父亲刘火亮帐户转帐的方式将上述贷款本息962337.40元还清，并于当日，由被告柳拥军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款项。2016年5月13日，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当日第三人谢玉雅通过其父亲刘火亮转帐的形式将购房款120000元交付给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另取现50000元预存在丽水市好日子房屋中介服务部，约定在被告交房后由中介支付给被告，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全部购房款。
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于2016年5月13日在房地产登记部门签订的用于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被告自愿将坐落于莲都区××小区××幢××单元××室房屋出售给第三人；价格为80万元；2016年6月10日交付房屋；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当日2016年5月13日交30万元，2016年5月10日交50万元；另就房产状况、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
2016年4月26日，案外人章玉珍向浙江丽水莲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岩泉支行贷款96万元，并以被告柳拥军、吴新丽所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浙江丽水莲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岩泉支行向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出具的《抵押品代保管凭证》”房屋所有权证”一栏注明评估金额137.1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债权人撤销权必须符合相关要件，缺一不可，第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第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就本案而言，首先，被告柳拥军、吴新丽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在二手房买卖中，买卖双方为避税等目的，确实存在签订两份或多份价款不一的合同，这也是税务部门须重新核定房产计税价格的原因，但确定真实的交易价格，应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意思表示等方面进行审查。真实意思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在价款不一时，应以真实交易价格而非备案合同的价款为准。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系通过房屋中介介绍认识，并在房屋中介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中被告吴新丽签名系由被告柳拥军弟弟柳军民代签，但事后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的行为，系被告吴新丽对《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合同约定的房款交付过程有房屋中介的见证，并有第三人谢玉雅通过其父亲刘火亮帐户取现、转帐的凭证为据，应认定第三人的购房款已实际交付，故该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为1332800元，而非备案合同中约定的800000元。参照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于2016年4月26日以上述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的贷款银行认定的房产评估价137.17万元，被告柳拥军、吴新丽并没有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其次，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是否为恶意，债权人撤销权的又一重要的构成要件即受让人受让时为恶意，否则债权人不得行使撤销权，这也是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及交易安全性之目的。本案中，被告柳拥军、吴新丽与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系通过房屋中介介绍认识，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不大，原告应提供证实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存在恶意的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的，应推定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为善意第三人。综上所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案涉房产的转让属被告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原告利益，且第三人知道的情形。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映任、陈少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040元，由原告陈映任、陈少瑾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吴新丽、柳拥军将坐落在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单元××室的房屋出售给原审第三人谢玉雅、刘金华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诉争房屋的买卖涉及到2016年5月7日和2016年5月13日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记载的房屋成交价格不同，前者为133.28万元，后者为80万元。8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已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备案，但其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减少税负而签订，系价款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双方房屋买卖的真实依据。根据原审第三人已在合同签订后通过刘火亮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并有113.28万元收条为据的事实，可以确认诉争房屋并非被上诉人无偿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再者，诉争房产交易时实际缴纳的税款的计税金额为115万元，该价格可以作为市场最低交易价格的参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可以认定案涉房产交易价格已达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的情形。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并不相识，诉争房屋买卖系通过房屋中介完成，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映任、陈少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丁悦琛
审 判 员 陈俊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