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群众。系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副股长。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书红、常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魏县魏城镇建安路建业巷**号，身份证号1321221962********，汉族，大专文化，党员，现住出生地。系魏县教育局副局长。2015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振宇，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以邯县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江某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张书红、常磊，被告人江某及辩护人成振宇，被告人张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延期审理一个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业务员张某乙为获得魏县教育局各中小学校学生办理保险的业务，向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股长被告人石某承诺将全部保险费的20%作为服务费返还给魏县教育局。魏县各中小学校学生保险工作结束之后，按照张某乙安排，被告人石某于2014年3月份和5月份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及郑某以虚开发票在保险公司下账的形式收取北京联合保险经济有限责任公司邯郸营业部保险回扣243936元。
2、2010年底，时任教育局局长秦某甲（另案处理）欲为教育局购买一辆新车，找到分管勤工俭学股的副局长被告人江某，后江某找到被告人石某商量，各学校欠张某甲的作业本款结算后，张某甲用结算款为魏县教育局购买汽车一辆，今后勤工俭学股继续帮助张某甲销售作业本，但是不再收取张某甲服务费。张某甲同意后，石某通过江某与魏县教育局集中支付中心协调，将结算的张某甲的作业本款为魏县教育局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共计256525元。公诉机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江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江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某、江某、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的石某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只是一般的侵占行为。2、被告人在收取保险经纪公司服务费的问题上没有决定权，只是经手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4、被告人石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小，建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江某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江某的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只是一般的侵占行为。2、被告人江某系受局长的指派，向石某传达局长的决定，在购买车辆的过程中，不是提意者和决定者，也不是实施者，参与度小，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3、如认定有罪，被告人认罪悔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单位受贿的车辆一直由单位公用，涉案车辆已退缴办案机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业务员张某乙为获得魏县教育局各中小学校学生办理保险的业务，向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股长被告人石某承诺将全部保险费的20%作为服务费返还给魏县教育局。魏县各中小学校学生保险工作结束之后，按照张某乙安排，被告人石某作为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股长于2014年3月份和5月份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及郑某以虚开发票在保险公司下账的形式收取北京联合保险经济有限责任公司邯郸营业部保险回扣243936元。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全部追缴。
2、2010年底，时任魏县教育局局长秦某甲（另案处理）欲为教育局购买一辆新车，找到分管勤工俭学股的副局长被告人江某，后江某找到被告人石某商量，各学校欠张某甲的作业本款结算后，张某甲用结算款为魏县教育局购买汽车一辆，今后勤工俭学股继续帮助张某甲销售作业本，但是不再收取张某甲服务费。张某甲同意后，石某通过魏县教育局集中支付中心，将结算的张某甲的作业本款为魏县教育局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共计256525元。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全部追缴。
被告人石某、江某经电话通知分别于2015年8月4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江某于2015年8月20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石某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下半年任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股长，主要负责招商引资、教育实验基地建设和学生意外伤害险、校方责任险的收取工作。2013年市教育局法规处通知他去参加召开的学生保险会议，主管局长和股长参加，还有保险公司和经纪公司的人参加。2013、2014年他都参加了。在市教育局开的学生保险工作部署会上，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的人说有服务费，没说多少。会后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张某乙给他打电话，说学生的校方责任险给他们提10%的服务费，意外伤害险给他们提20%的服务费。张某乙给他服务费的时候，他按照张某乙的要求开的会议费和印刷费。会议费他是找邮政饭店老板郑某开了有二十多万元，印刷费发票他是找印刷厂张某甲开的，开了有约15万元。张某乙把钱转过来后，开发票单位扣除税点后把剩余的钱给了他，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目的就是拿到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服务费。2013、2014年共给了他们三十多万元的服务费。拿到这30多万服务费的事他给主管局长闫某甲、局长祁某都单独汇报过，闫某甲说请示祁某局长，祁某局长说钱先别动。钱一直在他这儿保存着。
另供述，以前勤工俭学办第三产，往各个学校销售的作业本都是张某甲的印刷厂印刷，后来因为勤工俭学股力量不够，就把这个事交给张某甲自己做，他们只是负责在中间协调，然后经过他和张某甲协商收取16%的货款当做勤工俭学股的服务费，这16%其实是延续以前的老规矩，不是张某甲做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这16%的服务费就没有收齐过。2010年、2011年的时候当时任教育局局长的秦某甲和江某让勤工俭学股想办法给局里买辆车，他说让张某甲给买台辆，这16%的服务费就算结清了，以后给张某甲帮忙催催款什么的，他和张某甲还签了个协议，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大致是说张振良给局里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车，以后学校学生作业本由张振良做，勤工俭学股只搞服务，不再收16%的费用。他和张某甲协商好后，他就想法赶紧筹款，当时张某甲的作业本款不好收，他就安排刘某乙向欠张某甲款的学校催款。因各学校经费审批比较慢，很多学校都是把收学生的作业本钱开支用了，等局里把办公用品费用批了之后，再给张振良。后他找主管副局长江某跟局支付中心协调赶紧批了，还上张振良的作业本款用来买车。刘某乙为了买车办手续方便用其儿子尹亚滨的金卡接收的钱。后他和局长司机刘某丙到邯郸买了一辆帕萨特，买车的钱都是张某甲作业本的款。这台车局里一直用着，车的手续也在局里。
（二）、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明，2001年他成立了魏县新华印刷有限公司从事印刷。2005年开始印刷学生作业本等教学用品，当时石某是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的，往各个学校销售学生作业本的工作由他负责，石某给各个学校校长说说话，各个学校就会购他印刷公司的学生作业本。他认识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的石某后，给石某说他想往学校卖学生作业本，石某说教育系统有个行规是通过勤工俭学股销售作业本，勤工俭学股收取16%的服务费，他同意后就开始由他一家往各个学校销售作业本。各个学校向勤工俭学股交作业本款时，有转帐，有时是现金，转帐是由学校直接转到了山东临沂祥光商贸公司魏县分公司的账号，交现金时由勤工俭学股的刘某乙收，2014年开始由勤工俭学股的李某甲负责收，16%的服务费从勤工俭学股收取的现金中直接扣除。刚开始石某给他说过扣作业本款的16%用为勤工俭学股的服务费，但是因为他的作业本款一直收不上来，很多学校都欠着，16%的服务费一直没扣。后来石某给他说过，想用这16%的钱给局里买台车，但买车不是他经手的。买车的款也不是他出的，就是这16%中钱。他跟石某说学校还欠着很多作业本款没收回来，让石某催催看，可以用催回来的作业本款买车，石某同意了，具体怎么买的车、什么时候买的车他想不起来了。后来石某给他签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用学校欠他的作业本款买辆车，之前没扣的服务费算是清了，以后作业本业务由他一家经营，不再收取服务费，勤工俭学股帮他给各学校联系、催款。
另供述，2014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石某找到他让他给空开印刷费的发票，由于他那不能开，他就联系到张某丙，后来张某丙按照石某的开票要求，给开了约五、六万元的印刷费发票，有六七张，开的是北京联合保险经纪公司，出票人是会文印刷服务部。过了一段时间，北京联合保险经纪公司把款转了过来，张某丙扣除税款后，他把剩下的大概6万多元现金给了石某。在此之前，石某还找过他开过一次印刷费发票，他也是找张某丙开的，张某丙又找到申某甲的意达印刷厂按照石某要求开了印刷费发票，具体金额他不记得了，最后这些款项也是由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转到申某甲意达印刷厂账户，扣除税后把剩下的现金通过他给了石某，这些发票实际上没有印刷东西。
（三）被告人江某供述证明，他是魏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勤工俭学股等工作。在2010年底、2011年初的时候，秦某甲局长找到他说让勤工俭学股想法给局里买辆车，因为秦局长知道勤工俭学股负责学生作业本这块有收入，他给勤工俭学股石某交待给局里买车的事，石某说勤工俭学股钱紧张，后他和石某一块找到秦局长说这个事，秦局长很生气，说让石某想办法把车买了。后来石某和教育局司机刘某丙一起花了20多万买了一辆帕萨特轿车。车买了后局里一直用着。
（四）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他是北京联合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经理，张某乙和常涛是客服人员，公司主要是帮助人寿等保险公司推销学生意外伤害险并抽取佣金。他们公司曾参加过市教育局的保险工作会，开完会后由邯郸营业部和各区县教育局联系负责推广工作，推广期间产生的差旅费、宣传费由北京总公司报销后把钱打到邯郸营业部账户上，邯郸营业部在把钱给印刷厂等单位报销。
（五）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和常涛是北京联合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业务员，刘某甲是该营业部的经理。公司的业务就是帮助介绍投保人员向人寿等各个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公司在魏县教育局的联系人是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的石某，公司给魏县教育局的服务费是按照学生意外险保费的20%给的，刘某甲告诉他该给魏县教育局多少服务费后，他让石某开发票，石某把开好的发票给了他，他把发票给了刘某甲，然后刘某甲根据发票上的数额把服务费转到开票企业的账户上。发票上的印刷费和会议费都是虚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魏县教育局回扣。
（六）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至2013年任魏县教育局法制股股长，他参加过邯郸市教育局安全处召开的安全会议，校方责任险由勤工俭学股负责，他离岗时股长是石书臣。
（七）证人郑某（邮政饭店老板）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魏县人寿保险公司的李怀民带着教育局的石书臣来到他饭店并提出开发票的事，后他给李怀民和石书臣开了二张会议费的发票，一张是5万元，一张是30564元，付款单位开的都是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付款单位把钱转到他账户上后，除去李怀民消费的钱和扣除多开票的税款外把剩下的现金给了李怀民和石书臣。
（八）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他是魏县会文印刷服务部老板，张某甲让他开了七张印刷费的发票总金额为66180元，付款单位为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发票上的内容都是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开的，后来付款单位把钱打过来后他给了张某甲。2014年1月份时候，张某甲找到他让他给开印刷费的发票，由于他不能开，所以他又找到申某甲，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开了付款单位为北京联合经纪保险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总金额为97192元的印刷费发票，后来付款单位把钱打到申某甲那后，申某甲扣除了税点后把剩下的钱给了他，他又给了石书臣了。
（九）证人申某甲证言证明，他是魏县意达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老板，他的朋友张某丙曾找他开了十张印刷费的发票97192元，付款单位都是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邯郸营业部，后来付款单位把钱给他打过来后，他扣除税点就把剩下的钱给了张某丙。这些印刷费发票内容是虚构的，没有实际产生。
（十）证人潘某证言证明，自1992他在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工作，他听石某保险公司每年给勤工俭学股保险费20%活动经费的事，其他的事他就不知道了。活动经费由石某保管着。
（十一）证人朱某和证人潘某证言一致。
（十二）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她在魏县教育局工作，她知道市教育局曾召开过关于学生保险工作会议。她不知道学生保险会按照一定比例返还这件事。石某是教育局勤工俭学股副股长，主持全面工作，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十三）证人祁某与证人闫某证言一致。
（十四）秦某甲供述证明，他在2005年至2012年7月任魏县教育局局长。2011年因单位车辆无法满足工作需要，他想给局里买辆车，但局里没有钱，他知道勤工俭学股负责学生作业本有活钱，就找到主管勤工俭学股的副局长江某和勤工俭学股的石书臣说让勤工俭学股想法给局里买辆车。后买了一辆帕萨特轿车。买车用的不是教育局的经费，用的是勤工俭学股的钱。
（十五）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在魏县教育局勤工俭学股负责代收学生的作业本款。有的学校把收学生的作业本款用于支出了，等局里报销了办公费用才能还上。后局里报销了一些学校的办公经费，石某让他把各学校欠张某甲的作业本款从局里取出，她为了给她儿子尹亚滨工商银行卡增加流水额度，就用她儿子的卡从教育局集中支付中心把钱转到她儿子尹亚滨卡上，后石某用这笔钱去买车了。
（十六）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他在魏县教育局任司机时候，2011年初石某让他跟着一起到邯郸买了辆帕萨特轿车，是石某付的款，其他的事他不知道。
（十七）证人申某乙证言证明，他曾任魏县教育局集中支付中心主任，2011年1、2月份时候魏县教育局添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但买车的钱不是教育局办公经费购买的，具体用什么资金购买的他不知道。当时这辆车归秦某甲局长使用了。
（十八）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魏县教育局集中支付中心总会计。石某曾找他协调报销过一笔各个学校欠的作业本钱，当时石某跟他说给局长都说好了，用各学校报销的办公用品经费来还学生的作业本钱。后这批办公经费报销后直接给了石某。后来听说石某给局里买车用了，买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车买来后秦某甲局长用着。
（十九）、相关印刷费、会议费发票及记帐凭证、转款凭证等证明，印刷费、会议费票据总额为243936元。
（二十）勤工俭学服务公司综合供应站办公用品汇总表及转款凭证、购车发票和车辆购置税、保险单凭证证明，魏县教育局集中支付分中心向尹亚滨帐户转款235322.50元.车款为235000元，车辆购置税20085元，保险费440元。
（二十一）、扣押清单从石某处提取的存单及涉案车款256550元。
（二十二）三被告人的到案证明。
（二十三）被告人石某、江某的任职证明及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未能认真尽职履责，作为所在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经济往来中，
以虚列名目方式收受保险回扣24万余元，并收受业务供应商提成款25万余元，用于本单位的公务开支，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江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石某在他人的授意下参与犯罪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的共犯。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行贿2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另鉴于魏县教育局已将赃款交至检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江某系从犯及被告人石某、江某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石某、江某系自首，且赃款已追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系在单位领导的安排下从事的犯罪行为，结合被告人犯罪目的和动机、犯罪的原因、危害后果等，认定被告人属犯罪情节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江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桂芹
审 判 员 刘丹丹
人民陪审员 贾玖山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席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