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魁名，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春，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杰，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敏，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明，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上诉人张魁名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杰、被上诉人杨文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魁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1、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人民币19522元；2、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机票费用1110元；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工作期间和工资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工作期间应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8月9日，被拖欠的工资数额应为19522元。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开始在定安且富文金矿做电工。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2016年5月份的工资表可知，被上诉人于海杰向上诉人发放2016年5月份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5月31日，即是当月发放工资。通过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2016年8月11日的《借款单》，结合被上诉人于海杰当月向上诉人发放5月份工资的惯例可以确定，上诉人离职时间应为2016年8月9日，而不是被上诉人于海杰所述的6月份。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6月份的考勤表，是被上诉人于海杰单方制作的，且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班只有9.5天，不应被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上面，除”工资已付清”的字样外，都是上诉人手写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借款单》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加上”工资已付清”五个字，是伪造证据的行为，该证据不应被采信，还应追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证明书》中涉及的四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四位证明人的笔迹是一致的，完全有造假的嫌疑。不仅如此，四位证人全部在一张证明书上签字，证明同样的内容，即便是笔迹没有造假，也存在恶意串通的事情。因此，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证明书》如何都不应被采信。因此，一审判决审查不慎，采信被上诉人于海杰提交的考勤表、《借款单》、《证明书》，并认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属于认定关键事实的重大错误，违背了客观事实、常理和法律，应予纠正。一审当庭播放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海杰之间于2017年1月12日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于海杰已经当庭承认录音中的话是其所说。该录音形成于2017年1月12日，在《借款单》的形成时间之后，虽然没有明确欠薪时长及具体数额，但至少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海杰截止到2017年1月12日仍然没有向上诉人付清工资，再结合上诉人日工资不低于266元以及2016年8月11日才出具《借款单》的事实，加上每日20元的高温补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为19522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关键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判，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上，存在重大及关键错误，客观存在的通话录音没有被认定，被篡改的《借款单》被认定，伪造的考勤表及《证明书》也被认定，导致了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又错误适用了法律，导致本案错判。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海杰和杨文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魁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人民币19522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机票费用111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被告于海杰通过被告杨文明的介绍，找到原告张魁名到富文金矿做电工，与原告约定日工资266元，同月24日原告张魁名乘坐飞机到海口，次日，应被告于海杰的安排，正式在富文金矿工作。原告张魁名在2016年5月25日至31日工作7天，已经领取工资1862元，2016年6月1日至10日上午工作9.5天，应领取工资2527元，于同年8月11日领取2500元。以上事实有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登机牌、短信记录、5月份考勤表及工资表、6月份考勤表及借款单为证。原告张魁名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双方没有对欠薪时长以及数额进行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于海杰提交的证明书，相关的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结合案情，该证明书能够与考勤表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魁名接受于海杰的指派与管理，与于海杰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杨文明作为介绍人，并未与张魁名在工作内容、工资及福利待遇方面进行约定，张魁名也无法举证证明双方有过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文明是于海杰的代理人，因此，杨文明不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适格的当事人。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张魁名与于海杰在劳务合同关系中是平等的主体，劳务合同的内容应当以双方约定的为准，于海杰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魁名在于海杰处的工作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至6月10日上午，工作时长共计16.5天，于海杰应当向张魁名支付工资共计4389元，已支付4362元，尚未支付27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张魁名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2016年6月10日下午至8月9日在于海杰处工作以及双方约定高温补贴每日20元、报销路费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张魁名请求于海杰支付欠薪合理的部分，理由充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对超出2016年5月25日至6月10日上午的劳务工资、高温补贴及机票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对张魁名请求杨文明对未支付的劳务工资、高温补贴及机票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三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海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魁名支付工资27元；二、驳回原告张魁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原告张魁名负担266元，被告于海杰负担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部分证人证言、2016年9月份之后在富文金矿另一部门工作的考勤表和录音资料，经与两位被上诉人质证，两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或相关性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劳务工资，两被上诉人是否应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人民币19522元，是否应连带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机票费用1110元。根据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的调查结果，被上诉杨文明只是上诉人工作的介绍人，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于海杰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施工队的考勤表和借款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于海杰处的工作时间共计16.5天，被上诉人于海杰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共计4389元，已支付4362元，尚未支付27元。另外，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于海杰支付高温补贴、报销机票等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全部由上诉人张魁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审判长  梁振文审判员  黄声泽审判员  白玉琳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陈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