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宣中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茆恒金，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双根，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代理人：程先珍，女，系杨双根妻子。
委托代理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
法定代表人：王尚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波，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升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杨双根、原审被告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宣中民一终字第0048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3）5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皖民抗字第00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高军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港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茆恒金，被申诉人杨双根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先珍、凤良俊，原审被告中财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9日，杨双根以港升公司、中财物流公司为被告，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9月18日，港升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港升公司承建中财物流公司“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工程。在工程建设期间，港升公司项目经理陆建伟与杨双根联系，分三次共向杨双根借款950000元整，用于支付材料款。杨双根要求港升公司和中财物流公司支付此款，均遭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港升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立即支付其借款9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港升公司一审中辩称：杨双根与港升公司之间无借贷关系，借条上署名的借款人文红宝并非港升公司的员工。即使借贷行为存在，因该款未入港升公司账户，也仅应认定为陆建伟或文红宝的个人债务，与港升公司无关。中财物流公司一审中辩称：中财物流公司没有与杨双根发生借款关系，只是与港升公司发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杨双根与中财物流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驳回杨双根要求中财物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8日，中财物流公司将“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港升公司承建。港升公司在宁国成立项目部，陆建伟为该项目部经理，文红宝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丁桂荣为项目部出纳。项目部在施工期间，陆建伟以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名义，以支付中财物流工地材料款、混凝土款为由，由项目部工作人员文红宝经手向杨双根借款共计760000元，具体如下：2011年1月16日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4月24日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7月24日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含210000元本金和190000元利息。借款后，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支付利息3万元。现陆建伟下落不明，且港升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已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双根对上述借款催要无着，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文红宝经手向杨双根借款760000元的真实性如何；二是港升公司应否承担偿付本息的责任？关于借款760000元的真实性问题，有经手人文红宝出具的三份借条为证，项目部出纳丁桂荣证实该款杨双根已交付，该款实际用于支付“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混凝土和其他材料款。港升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虽提出质疑，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借款760000元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关于港升公司应否承担还款之责？港升公司在承建“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后，任命陆建伟为项目经理，陆建伟在项目部履行职务期间，联系杨双根向其借款以支付该工地混凝土等材料款，杨同意，并分三次共借760000元，经手人文红宝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具条人“港升集团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杨双根有理由相信此系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借款。债务应当清偿。因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港升公司应承担清偿杨双根借款本息的责任。因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中财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杨双根将19万元利息计入本金，且该笔利息明显高于国家法定标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该19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因杨双根主张利息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对其主张的符合法定标准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宁民一初字第0158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双根借款760000元和利息（其中3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月17日起，25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4月25日起，21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双根其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原告杨双根负担3300元，被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一审宣判后，港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文红宝、丁桂荣系港升公司中财物流项目部工作人员有悖于证据与客观事实；2、文红宝、丁桂荣关于借款用于港升公司项目部材料款的说法，无证据予以印证；3、杨双根提交一审法院的三份借条与港升公司、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甚至陆建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杨双根有理由相信涉案钱款系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所借，有悖于事实；4、即使案涉钱款系陆建伟委托文红宝所借，也与港升公司无关，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杨双根一审诉请。
杨双根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有证据证明文红宝、丁桂荣是港升公司员工；2、有证据证实案涉钱款是港升公司项目部用于购买材料；3、文红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职务行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财物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其没有与杨双根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债务人，杨双根不应当请求其还款。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其所作的判决。
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文红宝向杨双根的借款行为是否为表见代理，该行为对港升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表见代理是指虽无代理权但表面上有足以使人相信有代理权而须由本人负授权之责的代理。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根据杨双根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及文红宝、丁桂荣一审所作证言，文红宝、丁桂荣系受港升公司项目部经理陆建伟指派，在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工作。文红宝经陆建伟指示，以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名义向杨双根借款，用于项目部购买材料。杨双根有理由相信此系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借款，港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杨双根向文红宝借款时主观上具有恶意及过失。文红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向杨双根的借款行为对港升公司有效，港升公司应当向杨双根承担还款责任。若港升公司有证据证明文红宝借款用于个人，可以向文红宝或陆建伟另行主张追偿权利。本院作出（2012）宣中民一终字第00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60元，由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文红宝以港升公司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名义向杨双根借款计760000元，而出具的三张借条中均没有加盖港升公司或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印章。虽然，文红宝、丁桂荣证实该借款是陆建伟因项目施工需要向杨双根所借，但案涉借条是文红宝出具，文红宝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丁桂荣证言的真实性受到合理怀疑，不能单凭二人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杨双根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文红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杨双根在一审中提举的三张借条系虚假的，即杨双根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
再审过程中，港升公司称：认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另补充：1、原审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错误，鉴于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已经查明本案所涉三张借条是伪造的，故该三张借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2、本案中即使存在相关借贷关系，也与港升公司无关。
杨双根再审中辩称：对杨双根一审所举的三张借条系虚假条据之事实无异议，但文红宝于2011年3月30日、2011年8月4日出具的另三张借条是真实的，该三张真实的借条证明了杨双根实际出借给港升公司45万元，且该45万元已包含在一审判决所支持的款项中。2011年3月30日出借款项时已先行扣除4万元利息。再审请求：港升公司归还杨双根45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付；另5万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付）。
中财物流公司再审中辩称：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理由是文红宝向杨双根借款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管文红宝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都与中财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请求判决中财物流公司不承担款项给付责任。
再审庭审中，港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举（2013）宣中刑终字第00150号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审中所涉的三张借条系经伪造形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杨双根质证称：对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刑事裁定书恰证明了港升公司向杨双根真实借款45万元的事实。中财物流公司质证称：对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裁定书不能证实案涉借款与中财物流公司有关系。
杨双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1、借条三张，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2、公安机关对杨双根、丁桂荣、文红宝的讯问（询问）笔录各一组，拟证明：（1）“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是陆建伟；（2）文红宝是项目合伙人，丁桂荣是财务部负责人，文红宝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港升公司应该承担责任；（3）杨双根提交三张虚假借条的经过；（4）上述45万元借款用于港升公司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5）杨双根是根据这45万元真实借款编造的96万借条，45万借款的事实存在。3、宁国市人民法院（2013）宁刑初字第00230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3）宣中刑终字第00150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港升公司向杨双根借款45万元的事实。港升公司质证称：借条的真实性由法庭查明，该借条中的借款与港升公司没有关系，没有文字显示借款人是港升公司，借条上未加盖港升公司印章，即所借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港升公司或者转账与港升公司。讯（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讯问笔录不能证明借款是借给港升公司的。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仅仅是陆建伟与杨双根之间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借款与港升公司有直接关系。中财物流公司质证称：借条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该借条中所证明的内容与中财物流公司无关。讯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与中财物流公司有任何关系。
对港升公司及杨双根提举的上列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港升公司提举的（2013）宣中刑终字第00150号刑事裁定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且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予以认定。杨双根提举的借条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存在关联，予以认定；公安机关对杨双根、文红宝、丁桂荣的讯问笔录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有关联，予以认定；宁国市人民法院（2013）宁刑初字第00230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3）宣中刑终字第00150号刑事裁定书，系二份生效裁判文书，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有关联，予以认定。
杨双根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存放于宁国市公安局的陆建伟的谈话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杨双根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当庭递交，已超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期限，故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对本案有效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再审查明：2010年9月18日，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将“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工程发包给港升公司承建，后港升公司在宁国市成立项目部，陆建伟为该项目部经理，丁桂荣为该项目部财务人员。在工程施工期间，陆建伟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2011年8月4日向杨双根借款三次，由其项目合伙人文红宝分别向杨双根出具了借款期限为二个月、金额为贰拾万元的借条二张及金额为伍万元、无借款期限的借条一张，杨双根在3月30日出借款项时已先行扣除4万元利息。后因陆建伟下落不明，杨双根为诉讼之需，遂要求文红宝、丁桂荣提供该项目部混凝土发票等证据材料，杨双根、丁桂荣、文红宝商定将文红宝用于该工程的18万元债权和丁桂荣为陆建伟担保的13万元债权并入上述杨双根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9月的一天，在宁国市区“开心”茶楼内，应杨双根的要求，文红宝重新向杨双根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杨双根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300000.00元事由支付中财物流工地材料款（商砼）具条人港升集团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经手人：文红宝2011年1月16日”、“今（借）到杨双根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250000.00元事由支付中财物流工地混泥（凝）土款具条人港升集团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经手人：文红宝2011年4月24日”、“今（借）到杨双根人民币（大写）四拾万元400000.00元事由付材料款（中财物流公司商砼）具条人港升集团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经手人：文红宝2011年7月4日”的虚假借条三份。同年11月9日，在“开心”茶楼内，为促使丁桂荣出庭作证，杨双根向丁桂荣出具一份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2011年9月29日，杨双根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港升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支付其借款95万元（30万＋25万＋40万）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丁桂荣、文红宝一审中分别出庭作证称：该三份借条均系“港升集团宁国中财物流项目部”的借款，且用于上述工程。丁桂荣另称该95万元中有19万元系前期利息。杨双根、文红宝、丁桂荣因在本案民事诉讼中，或妨害作证、或帮助伪造证据，被宁国市人民法院以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一年三个月、一年。杨双根等人不服上述一审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后作出（2013）宣中刑终字第0015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维护自已的实体权利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提供证据，不得作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不得与诉讼参与人恶意串通，侵害他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陆建伟指派文红宝向杨双根借款，并由文红宝向杨双根出具借条属实。杨双根可依文红宝出具的前述借条等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恰当的主张该债权。而杨双根于本案中提举的三张借条、其本人关于借款的陈述、证人文红宝、丁桂荣所作证言均为虚假，依法不能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故杨双根于本案一、二审中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从再审中查明的事实看，杨双根主张本次起诉的95万元标的额中包含了其向陆建伟出借的款项，但对此包含关系：1、在杨双根提起本案诉讼时，仅有其本人、文红宝、丁桂荣三人知晓本次起诉的95万元“借款”中包含上述借款；2、杨双根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时均未表明其起诉的95万元“借款”与上述借款之间存在着此种包含关系；3、港升公司对此包含关系并不知情，港升公司一、二审亦仅基于杨双根起诉时所依据的事由、证据及请求进行抗辩；4、比较杨双根再审中提举的三张借条与其一审中提举的三份虚假借条的文字内容，结合杨双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能当然得出杨双根本次起诉的95万元“借款”与上述借款之间存在着包含关系；5、本案一、二审也只是依据三份虚假的借条及文红宝、丁桂荣的不实证言等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对上述借款与杨双根本次起诉的95万元“借款”之间的关系未作审理。综上5点，杨双根将上述借款包含于本次起诉的95万元“借款”中，只是其个人内心意思，其此种内心意思因未以言词方式对外表达，而不被港升公司及一、二审法院所知晓，不能产生包含关系的法律后果，杨双根在再审中提出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杨双根借给港升公司45万元。请求港升公司给付4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再审请求和理由超出了再审的审理范围，对此债权，杨双根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二审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关于杨双根在一审中提举的三张借条系虚假的，杨双根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文红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双根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宣中民一终字第00483号民事判决及宁国市人民法院（2011）宁民一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双根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合计26660元，由被申诉人杨双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德明
审 判 员 谢 贞
代理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