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油纱路7号（15）。
法定代表人:杨义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江涛，系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系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威，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里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谷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谷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即王满。因涉案挖掘机系谷威从王满处购买，应追加王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来源；2、千里马公司虽有向武汉市东西湖区法院起诉明瑞权主张了债权，但不能由此推定千里马公司放弃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千里马公司仍在明瑞权未完全履行完债权情况下依据所有权保留条款选择是否行使取回权；3、谷威没有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千里马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谷威是否为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威海双岛湾科技城工程项目中标单位，即该公司是否在科技城工程项目中有工程均存疑，故一审法院仅依现有证据认定谷威所受经济损失即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
谷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1、谷威与王满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当日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了65.2万元款项，王满向谷威交付了涉案挖掘机及该车合格证、增值税发票，且一审法院也对王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满在笔录中陈述了其与谷威交易情况，该笔录业经谷威与千里马公司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均可证实谷威已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与王满系合法交易，王满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2、千里马主张谷威恶意购买涉案挖掘机无任何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受让人善意从无权处分他人动产的占有人处取得动产时，可依法取得对该动产的所有权。谷威从王满处购得涉案挖掘机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而王满也能够交付该车及相应的合格证、发票，谷威已尽到审查义务，不可能知晓千里马公司与案外人明瑞权之间是否存在纠纷，即使千里马公司主张与明瑞权间存在纠纷，也与谷威无关，千里马公司也应当只能向明瑞权主张权利。而且千里马公司在购买方未支付全部款项前，不会将涉案挖掘机的合格证交付案外人，但在本案中，涉案挖掘机合格证已由王满支付给谷威，谷威实际已取得该挖掘机的所有权，故千里马公司未经谷威同意擅自将挖掘机开走行为已严重侵犯谷威的合法权益，其理应向谷威返还挖掘机并赔偿谷威所受损失；3、谷威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作业单等证据结合涉案挖掘机在威海双岛湾科技城工程项目工地被拖走事实，均可证实涉案挖掘机被千里马公司拖走前在工地施工及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谷威支付工程款情况。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中标与本案无关，千里马公司理应赔偿因拖走谷威的挖掘机以致无法施工造成的损失。
谷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里马公司向谷威返还DX380LC挖掘机；2、判令千里马公司赔偿谷威租金损失（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挖掘机返还之日止，每月按照60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千里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谷威与案外人王满签订《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谷威以65.2万元的价格从王满处购买斗山380挖掘机一台。合同当天，谷威以刷卡的方式向王满付款65.2万元，银联商务交易凭证载明，该笔款项的收款方为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满向谷威交付了涉案挖掘机及该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满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涉案挖掘机产品合格证显示，序号：DICC2012E05741号，产品名称：履带式液压挖掘机；机型：DX380LC；发动机编号：DE12TIA-C2DL11PBE01211869；编号为NO01828284、01828285的两张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均显示，开票日期：2012年10月3日；销货单位：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刘宝来；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斗山挖掘机；规格型号：DX380LC；单位：台；数量：0.5；价税合计690000.00（大写陆拾玖万圆整）。
2017年4月17日，涉案挖掘机在威海高区双岛工地被千里马公司拖走，千里马公司工作人员在工地留下了其与案外人明瑞权的民事调解书一份，其工作人员张涛并向威海警方报警。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报警证明载明：2017年4月17日，湖北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张涛（居民身份证：）报警，客户明瑞权（居民身份证：）于2012年8月17日分期购买斗山牌380型挖掘机，担保人：刘宝来（居民身份证：）签协议约定如果拖欠还款超过三期，购买人将配合公司无条件将挖掘机拖回公司，现因该客户严重违约，公司已根据约定将挖掘机从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双岛西山村拖回，但执行拖车时，未在现场找到所有人，致电所有人也无人接听，故将合同放在现场，并电话报警，希望若有人因此事报警，警方向其说明该情况，告知其联系公司。
千里马公司主张涉案挖掘机属其所有。为证实其主张，千里马公司向法庭提交2015年3月22日其与刘宝来、明瑞权、湖北中垦建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刘宝来、明瑞权、湖北中垦建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在此一致确认并声明，本合同所指工程机械设备在未付清千里马公司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分期付款、任何欠款或垫款、银行按揭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所有负债），该批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千里马公司所有，直至明瑞权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后，所有权转移至明瑞权。在明瑞权还清所有款项前，未经千里马公司书面同意，上述三方均不得擅自将设备转卖、变卖或进行债务担保，否则因此导致的刑事、民事责任由上述三方各方自行承担，且上述三方各方须向千里马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该协议书中包括本案所涉挖掘机。
因上述设备款的给付问题，2015年8月11日，千里马公司以明瑞权为被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明瑞权支付全部欠款1228338元及违约金，该案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千里马公司、明瑞权共同确认明瑞权欠千里马公司设备款1228338元。2015年9月31日前明瑞权向千里马公司支付228338元，2015年11月26日前千里马公司向明瑞权交付案涉五份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项下设备的合格证及发票，明瑞权同时付清全部余款1000000元；2、千里马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
同样因设备款的给付，2016年12月1日，千里马公司再次以明瑞权为被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明瑞权向千里马公司支付欠款955211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结清之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鄂0112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明瑞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里马公司支付设备欠款955211元及违约金。
关于租金损失，谷威主张涉案挖掘机系履带式单斗挖掘机，其自购买该挖掘机后就在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双岛湾工地施工，台班费380元/时，2017年3月1日至4月16日累计施工345.5小时，台班费共计131290元，平均每月台班费87526元，按照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斗容量为1.6）载明的燃料动力费691.58元/天，人工费172.73元/天的标准扣除燃料费、人工费，谷威所有的涉案挖掘机利润约为61598元/月，现谷威要求千里马公司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涉案挖掘机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60000元的标准赔偿谷威租金损失。为证实其主张，谷威向法庭提交加盖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以及作业单各一份，另提交谷威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汇款详细信息各一份以及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斗山380型挖掘机的参数标准。情况说明载明，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威海双岛湾科技城工程项目，工程施工时需要使用挖掘机，与谷威达成口头协议，使用谷威的挖掘机进行施工，其中包括斗山牌DX380LC履带式液压挖掘机，该挖掘机自2016年9月起在双岛湾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台班费380元/小时，工人工资和油费由谷威个人承担。2017年3月1日—3月31日，共计施工236小时，台班费共计89680元；4月1日-4月16日，共计施工109.5小时，台班费共计41610元。特此证明；转账汇款明细显示，2016年11月23日，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谷威银行转款500000元；斗山380型挖掘机的参数标准显示，斗山DX380LC挖掘机标准斗容为1.4-1.9；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显示，履带式单斗挖掘机（斗容量1.6立方），台班单价1485.86元，人工费172.73元，燃料动力费691.58元。经质证，千里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谷威单方提交，且谷威有多台设备在双岛湾工地进行施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挖掘机的实际利润收益。另外，涉案挖掘机系二手挖掘机，应扣除折旧费，不能以新机的标准计算损失。依据工程机械的基本常识进行判断，谷威的租金损失亦不合理。
关于涉案挖掘机是否需要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挂牌，谷威主张目前没有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千里马公司则称履带式挖掘机不需要进行登记，轮式的需要到交管部门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谷威与案外人王满签订的《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涉案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千里马公司提交的其与刘宝来、明瑞权、湖北中垦建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12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书[内对该院作出的（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0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予以陈述]、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作业单、谷威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汇款详细信息、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斗山380型挖掘机的参数标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谷威于2016年9月5日从案外人王满处购买了涉案挖掘机，支付了相应对价，涉案挖掘机亦交付给谷威，相应的产品合格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也由谷威持有，涉案挖掘机应属谷威所有。根据谷威、千里马公司陈述，涉案挖掘机不需要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对于该挖掘机的实际所有人，谷威在客观上无法知晓。该挖掘机系谷威从王满处购得，王满系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机械租赁、机械设备销售，且王满也向谷威交付了涉案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至于原始购机发票中的购货人为何人并非谷威应当注意的内容，谷威在涉案挖掘机的买卖中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并非恶意。涉案挖掘机既属谷威所有，千里马公司未经谷威同意，擅自拖走挖掘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谷威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千里马公司予以返还。谷威诉请判令千里马公司返还涉案挖掘机，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于谷威主张的租金损失，根据谷威提交的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作业单，结合涉案挖掘机从威海高区双岛工地被千里马公司拖走的事实，可以认定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谷威存在设备租赁关系，涉案挖掘机被拖走时，涉案挖掘机正处于租用状态，产生收益。千里马公司在未取得谷威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谷威所有的挖掘机拖走，侵犯了谷威的所有权，应认定谷威存在实际损失，谷威有权要求千里马公司赔偿。根据谷威提交的上述证据，涉案挖掘机台班费为83802.12元/月（380元/时×345.5时/47天×30天），参照《山东省建筑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扣除燃料动力费20747.4元/月（691.58元×30天）及人工费5181.9元/月（172.73元×30天），涉案挖掘机的每月利润为57872.82元。对于谷威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千里马公司虽辩称每月利润计算不合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谷威挖掘机一台（序号：DICC2012E05741号；产品标准号：Q/0601DYC0012010;产品名称：履带式液压挖掘机；机型：DX380LC;产品编号：20401；发动机编号：DE12TIA-C2DL11PBE01211869）;二、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涉案挖掘机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57872.82元计付谷威租金损失。如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千里马公司对王满销售给谷威挖掘机时一并给付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王满取得该发票的来源合法性存疑。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谷威是否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二、有无必要追加王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一审认定的千里马公司理应赔偿因拖走谷威的挖掘机以致无法施工造成的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善意取得是指在无权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前提下，当受让人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时，可以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涉案挖掘机没有法律规定在转让时必须依法到相关部门登记或以特殊程序确认后方能转让，也没有法律规定涉案挖掘机的转让主体必须为个人或单位，故本案中王满无论是以个人身份还是以烟台仁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将手续真实且齐备的涉案挖掘机转让给谷威并不违规违法，谷威亦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实际控制占有该挖掘机，双方间的交易符合涉案挖掘机的合理买卖方式，应依法认定谷威已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千里马公司主张谷威购买涉案挖掘机不是善意取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正如焦点一中所提，王满转让给谷威的涉案挖掘机手续是真实且齐备的，而出具该手续的单位是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千里马公司虽对王满如何取得涉案挖掘机存有疑惑，但涉案挖掘机非国家明文禁止交易物品，也无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系在千里马公司合法所有或占有情形下被他人或王满以不法手段取得。千里马公司提交的其与刘宝来、明瑞权、湖北中垦建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涉案挖掘机的权属约定只是为保证其债权实现的一种约定，因其没有实际控制涉案挖掘机也没有法律上的担保登记形式，故千里马公司与刘宝来、明瑞权等人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其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076号民事调解书、（2016）鄂0112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书也均只是对千里马公司对明瑞权拥有的债权予以调解或判决，没有明确涉案挖掘机权属情况，故涉案挖掘机只要转让流程符合社会经济规律及法律规定，任何个人及团体、单位均无权干涉。千里马公司作为专业销售二手机械设备公司，在约定了债权保证情况下却没有对设备或相关手续采取一定措施以限制流转，现涉案挖掘机能在社会流转，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王满向谷威转让涉案挖掘机时所提交手续真实且齐备为不争事实，谷威与千里马公司间的诉争焦点系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王满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情况，该案处理结果与王满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千里马公司所提“应追加王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谷威已取得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且涉案挖掘机确有证据证实案发时正在施工，故千里马公司将谷威所有的挖掘机拖走，其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现谷威选择请求千里马公司赔偿其因挖掘机被千里马公司拖走而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应予支持。千里马公司提出“谷威是否为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威海双岛湾科技城工程项目中标单位，即该公司是否在科技城工程项目中有工程均存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据查明证据及事实，对该上诉理由予以充分析明，认定案发时涉案挖掘机系在威海海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威海双岛湾科技城承建的建设项目中被拖走，千里马公司承担谷威由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对千里马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方 波
审 判 员 潘 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娟
书 记 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