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终4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1-1）。
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喜玲，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慧，女，2000年11月7日出生，回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笑瑞，女，2003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申，男，2003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长子。
上述被上诉人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的法定代理人：马喜玲，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培英，女，194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系死者王新厂的母亲。
上述被上诉人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620041050978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青，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系事故车辆驾驶员。
原审被告：商水振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城关镇健康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3971322628。
法定代表人：吴金钟，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王常青、原审被告商水振鑫运输有限公司（振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被上诉人马喜玲及被上诉人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被上诉人王常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不应当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1、本次事故的发生地点为水泥厂装车区内，厂区是封闭的，装车区也是独立的，发生事故是在独立的装车区内，并不是在“道路”上，也不是供行人和车辆通行的“道路”，因此本次事故应当认定是水泥厂在生产经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2、作为交通事故的主管部门并没有对本次事故进行认定，更没有为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从其行为也可以看出，作为交警部门也认为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范畴。3、事故发生后，由刑事部门进行了立案侦查，认定被上诉人王常青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交通肇事罪，可以看出不管是交警部门还是刑事部门均认定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既然不是交通事故，那么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的损失应当由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也就是被上诉人王常青以及水泥厂承担。二、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1、死者王新厂的户口可以看出其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仅凭王新厂系个体运输户，具有驾驶资格，且家庭居住在县城规划范围内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2、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农村户口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需居住满一年或者所承包的土地为依法征收。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其所有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因此死者完全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本案经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构成刑事犯罪的，受害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法院不予受理，退一步讲，即便是受理也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故即便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剔除。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辩称：一、基于事故发生的地点和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并予以处理是合适的，原审法院审理此案的定性是正确的。通过提取的现场照片及事发后保险公司派员到现场进行查勘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2017年5月10日中午13时许，王常青驾驶涉案车辆在水泥厂准备装货倒车时因疏忽大意碾压住受害人王新厂头部，不治而亡。答辩人认为事故发生地点在该水泥厂装车区，照片显示该车区南北通畅，该厂区允许社会车辆自由出入，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所以该厂区不是封闭的，装车区也不是封闭的生产车间，而是南北通畅的装货通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本案显然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而交管部门是否出具事故认定书，并不影响本案的案由认定，同时被答辩人提出王常青涉嫌的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而认定本案不是交通事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王常青主观具有过失不影响车辆投保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二、基于王新厂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王新厂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法院就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案件事实，完全正确。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支持精神抚慰金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是其他刑事案件的例外。上诉人称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构成犯罪的，受害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说法不准确，不适用于本案。
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因近亲属王新厂遭受本次机动车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71272.9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4.53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500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款761272.93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述赔偿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新厂系豫Ｐ×××××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振鑫运输公司名下，王常青系该车司机。2017年5月10日中午13时许，王常青驾驶豫Ｐ×××××普通货车在禹州市××××村钧强水泥厂厂区内水泥装车区，准备装水泥，自南向北往后倒车过程中未及时发现车后方有人，将王新厂碾压致死，案外人华金伞轧伤的事故。王常青于当日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被禹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拘留，现取保候审。另查明：一、王新厂所有的豫Ｐ×××××普通货车于2014年7月23日入户，与振鑫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书，挂靠期限二年，每年交纳管理费1500元等。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继续延续原合同经营至今。二、振鑫运输公司为豫Ｐ×××××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其中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交强险自2016年8月11日12时0分起至2017年8月11日12时0分止，商业三责险自2016年8月17日0时0分起至2017年8月16时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向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报了险；三、豫Ｐ×××××普通货车具有合法的运输资格，王常青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王新厂与王常青系叔侄关系，王新厂亦有B2驾驶证；四、2017年5月15日，禹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禹）公（刑）鉴（法医）[2017]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王新厂系头部损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五、2017年7月31日，禹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禹）公（刑）鉴（法医）[2017]8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华金伞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六、事故发生地点在禹州市××××村钧强水泥厂内水泥装车区，现场显示该装车区南北通畅，内有三个装车车道，事故地点在中间车道。该厂区允许社会车辆出入；七、王新厂与马喜玲系夫妻关系，其母亲鲁培英，住沈丘县××镇大王楼行政村。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其中长女王一慧，2000年11月7日出生；次女王笑瑞，2003年11月11日出生；长子王波申，2003年11月11日出生。王新厂的母亲鲁培英，1941年1月8日出生。鲁培英生育5个子女，三女二子，王新厂本次事故死亡；八、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请求的赔偿范围如下：1、死亡赔偿金671272.9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4.53元）；2、精神抚慰金60000元；3、丧葬费25000元；4、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上述共计761272.9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马喜玲的结婚证、沈丘县××镇大王楼行政村出具的证明；2、禹州市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证明、禹州市“120”院前医疗记录、王新厂的户口注销证明、会见笔录；3、王新厂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豫Ｐ×××××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交通费票据；4、沈丘县城市总体规划要点公示及沈丘县城市总体规划图等；5、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提交了挂靠经营合同、保险条款；6、本院调取了禹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部分案卷材料，即情况说明一份、现场示意图两张、照片说明十张、禹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禹）公（刑）鉴（法医）[20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禹）公（刑）鉴（法医）[2017]8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各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本次事故的发生因被告王常青驾驶豫Ｐ×××××普通货车在禹州市××××村钧强水泥厂内水泥装车区自南向北倒车过程中，将站在车后的王新厂碾压致死，案外人华金伞轧伤的事故。虽然事故发生在厂区内，但是该事故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而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事故车辆豫Ｐ×××××货车系社会车辆，事故发生在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厂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认为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辩称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王常青驾驶豫Ｐ×××××货车在倒车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而王新厂及案外人华金伞在被告王常青倒车时还站在车后，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因此，本院根据本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被告王常青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新厂及案外人华金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常青驾驶的豫Ｐ×××××货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应为华金伞留出适当数额。交强险对五原告的损失不足赔付部分，因被告王常青驾驶机动车与行人王新厂、华金伞相撞，二者负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常青承担事故损失60％的责任，案外人华金伞承担事故损失40％的责任。因王新厂死亡，王新厂自行承担40％的责任应由原告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承担。王新厂系豫Ｐ×××××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振鑫运输公司名下，被告王常青系该车司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被告王常青的责任应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振鑫运输公司为事故车辆豫Ｐ×××××货车已在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对五原告赔偿；同时，为案外人华金伞留出相应份额。王新厂不是投保人，亦不是被保险人，且事故发生时，王新厂在车外。被告王常青驾驶事故车辆将王新厂碾压致死，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予赔偿。故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核，本院对原告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的赔偿范围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671272.9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4.53元）。王新厂系个体运输户，又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其家庭居住在沈丘县城区规划范围内，五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死亡赔偿金为544658.4元（27232.92元/年×20年）；死者王新厂与原告马喜玲婚后生育3个子女，均未成年，至成年尚需1年和各4年；死者王新厂的母亲，即原告鲁培英年龄已经超过75周岁，所需扶养期限按5年计算，有5个子女，原告鲁培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的五分之一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由多个被扶养人，所需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超过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按照上述规定，原告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968.72元（18087.79元/年×4年+18087.79元/年/5）。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包括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620627.12元。五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精神抚慰金，五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本院认为，王新厂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其亲属在精神上带来很大的痛苦。现五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当；3、丧葬费，五原告方要求25000元。按照河南省2016年度在职职工平均收入42670元计算，丧葬费为21335元（42670元/年/2）；五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五原告方主张5000元，但五原告方没有提交正规发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81962.12元。对于上述赔偿数额，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范围内直接支付五原告100000元，为案外人预留出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581962.12元（681962.12元-100000元=581962.12元），对于五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承担581962.12元的60%的赔偿数额即349177.27元；该赔偿数额，没有超出被告振鑫运输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责险50万元的限额。被告应当承担的上述赔偿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直接向五原告赔付。五原告要求告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常青、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辩称理由中合理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喜玲、王一慧、王笑瑞、王波申、鲁培英各项合理损失共计449177.27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虽然涉案事故未发生在道路上，而是发生在厂区内的通行道路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一审依该规定将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法有据。二、随着城乡一体化的国家发展大趋势及同命同价的生命价值理念，且王新厂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三、依照民事诉讼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其对该抚慰金的承担不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为前提和理由，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剑克
审判员 张建松
审判员 朱发亮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辛勤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