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供销惠侬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青岛路7号银丰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徐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林，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波扬鞭炮烟花制造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波扬村。法定代表人：任炳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武，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伟，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南清，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系惠侬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元，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系刘磊之父，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湖北供销惠侬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波扬鞭炮烟花制造厂（以下简称波扬鞭炮厂）、刘进武、王南清、刘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波扬鞭炮厂、刘进武、王南清、刘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仅依据刘进武单方面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就认定“刘进武在燃放烟花前粗略阅读燃放说明后向朋友刘洋借用打火机点燃该烟花，数秒后该烟花便发生乱爆并向天上斜冲……该烟花亦炸裂”与事实不相符，且证人都是该村村民，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也与事实不相符。刘进武在酒后没有按相关说明燃放烟花致其左眼受伤。燃放的烟花没有出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乱爆并向天上斜冲”，也没有“炸裂”。2、一审认为烟花存在明显缺陷且无需鉴定，既认定产品包装上印有燃放说明、注意事项等，又认定产品包装上印刷缺失。事实上，烟花是完全执行国家关于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规定的标准与要求，包装上基本信息完整，燃放说明、注意事项一应俱全，且在燃放时没有出现“冲头”、“冲底”、“冲射”、“倒筒”、“烧筒’’、“炸筒”、“散筒”等方面的质量问题，在燃放完成后筒体仍然是完整的，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6条的规定，在我国对于缺陷产品应当需要委托有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刘进武应及时将产品的残骸提交由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二、刘进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武汉市城区工作、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判决赔偿金额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与责任的划分不当。刘进武酒后不按燃放要求燃放，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与产品质量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只认定刘进武承担20%的责任属于责任划分不当；另外，刘进武所燃放的烟花不是从惠侬公司处购得，惠侬公司也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一审法院判决由惠侬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2条和《侵权责任法》第42条的规定，据此，销售者对缺陷产品的致损结果，只有在其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按法律规定，生产者才对缺陷产品致损害后果承担严格责任，就法律规定的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产品质量法》是特别法，应优于一般法，故销售者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惠侬公司对损害的后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存在不当。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2条的规定，销售者对缺陷产品的致损结果，只有在其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刘进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刘进武的损失应由其自身及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惠侬公司在刘进武受伤后出于人道主义多次到医院探望，并垫付相关费用10余万元，不能因为惠侬公司负责任的态度和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垫付相关费用就将责任判给惠侬公司承担，否则不利于弘扬社会正气，也不利于发扬民族传统精神。波扬鞭炮厂辩称，同意惠侬公司上诉理由，并补充以下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波扬鞭炮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烟花检测报告以及惠侬公司认可的包括涉案烟花在内所有产品均贴有合格证，足以证实波扬鞭炮厂是合法生产、合法经营，所生产的产品无质量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产品存在低炸和严重斜射的情况无真实、客观和合法的证据证实。涉案烟花若有低炸，烟花残骸会因低炸被烧坏，而事实上，根据受害者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所有的烟花外筒均干净完整，没有被烧坏的痕迹，根据受害者右眼和眼眶被炸伤的事实，也可以证实烟花没有被低炸的情形；涉案烟花若发生斜射，则烟花外筒会严重倾斜，根据受害者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所有烟花外筒均摆放端正，且烟花上下处均有用塑料片固定，正常燃放情况下不可能斜射。一审法院未经合法鉴定就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二、本案受害者系因操作不当导致受伤，与产品质量无关。三、刘进武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存在不合理之处。1.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2.刘进武要求后续义眼更换费用证据不足，不合情理。刘进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南清辩称，同意惠侬公司的上诉意见。刘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进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侬公司、波扬鞭炮厂、王南清、刘磊共同赔偿刘进武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义眼及装配维修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合计508640.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侬公司、波扬鞭炮厂、王南清、刘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进武系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从事电焊工作，与他人在武汉市武昌区东龙世纪花园3组团C区2栋3层301室合租居住。刘进武与刘磊系同村村民，刘磊于2015年12月12日按农村习俗在位于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双桥村刘家河口9组40号的家中举办婚礼，刘进武于当日应邀参加。当晚20时许，刘磊闹完洞房后，刘进武便帮忙从刘磊家中将波扬鞭炮厂生产由惠侬公司经销的“80发中国红”烟花搬运到刘磊家院子外离房屋13米处进行燃放，当时共有8枚“80发中国红”烟花，刘进武搬的是最后一枚“80发中国红”烟花，刘进武在燃放烟花前粗略阅读燃放说明后向朋友刘洋借用打火机点燃该烟花，数秒后该烟花便发生乱爆并向天上斜冲，刘进武当即被该烟花冲倒在地，致使其左眼受伤，该烟花亦炸裂。事发后，刘进武被先后送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武汉爱尔眼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抢救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脸皮肤裂伤、左眼外伤性上睑下垂、眼眶骨折及左眼球萎缩。刘进武的伤情经鉴定为：身体伤残等级属七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营养时间为60天，住院时间可视为护理时间。后期治疗：整容费人民币8000元。义眼费用以残疾辅助器具装配为准。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1、需装配国产普通型假眼球，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伍仟捌佰圆整（5800.00元）；假眼球的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初次装配假眼球需住院装配和适应时间为10日左右；再次更换的时间为5天左右；3、假眼球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当地人均寿命。刘进武受伤后，惠侬公司垫付了105000元，刘磊垫付了12000元，其余损失至今未得到赔偿。另查明，该“80发中国红”烟花是在武汉市新洲区四合庄“湖北惠侬烟花爆竹经销店”刘得喜处购买，刘德喜是从武汉市新洲区泰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邾城批发部进货，武汉市新洲区泰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邾城批发部系惠侬公司的下设单位，其负责人王南清亦为惠侬公司员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80发中国红”烟花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依据GB10631-2013《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规定：5.1销售包装标志的基本信息应该包含：产品名称、消费类别、产品类别、制造商名称及地址、含药量（总药量和单发药量）、警示语、燃放说明、生产日期、保质期。计数类产品应标明数量。5.4.2.3点火引火线的引燃时间应保证燃放人员安全离开，且在规定时间内引燃主体。D级：2s-5s；C级：3s-8s;A级、B级：6s-12s。C级、D级产品设计无引燃时间的产品可不计引燃时间，专业燃放类产品采用电点火引燃的不规定引燃时间。5.5.3个人燃放类组合烟花筒体高度与底面最小水平尺寸或直径的比值应≦1.5，且筒体高度应≦300mm。5.6.4.8产品燃放不应出现倒筒、烧筒、散筒、低炸现象，且燃放后筒体不应继续燃烧超过30s;其它缺陷应符合GB/T10632的要求。本案涉案的“80发中国红”烟花明显存在缺陷，该缺陷是一般主体通过比对国家关于烟花爆竹质量的相关标准即可认知的，无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质量责任应当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缺陷为前提。刘进武应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是否有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只有产品存在缺陷时，才适用无过错原则。本案中，刘进武不仅举证证明了涉案的“80发中国红”烟花燃放时本应垂直冲入高空后爆炸，却在点燃后散开冲向人群，显然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且举证证明了其损害系该烟花爆炸所致，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刘进武就产品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后，并不影响惠侬公司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或举反证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综上所述，足以认定涉案的“80发中国红”烟花未能执行其印刷于外壳的国家标准，其存在安全隐患，当属缺陷产品。2.本案应当由谁来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南清系惠侬公司员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因此刘进武要求王南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的“80发中国红”烟花系不合格产品，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惠侬公司销售由波扬鞭炮厂生产的“80发中国红”烟花燃放时致他人人身遭受损失，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基于受害人与生产者、销售者都具有某种法律关系，受害人有权选择起诉。对刘进武要求该缺陷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但法律并未规定销售者和生产者应对缺陷产品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可以选择行使请求权，经法院释明，刘进武选择由销售商即惠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刘磊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亦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刘进武要求刘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刘磊在庭审中表明对于自己垫付的12000元医疗费用予以放弃，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惠侬公司对所经销的“80发中国红”烟花的安全性能等质量因素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刘进武因燃放惠侬公司销售的缺陷产品而受伤，惠侬公司应当对刘进武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综合本案情况惠侬公司应对刘进武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刘进武于傍晚在他人家院子外面燃放烟花，其燃放场地及时间选取不当，不符合产品燃放的相关要求，刘进武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刘进武应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刘进武受伤后在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武汉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有医药费收据、用药清单证实，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刘进武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刘进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法院参照其伤残等级酌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40％，因其在城镇居住并工作，法院依法确定刘进武的残疾赔偿金为27051元/年×20年×40%=216408元。庭审中，惠侬公司对伤残鉴定有异议，但其于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应视为放弃权利。刘进武支付鉴定费101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法院予以认定。刘进武因就医、事故处理而支出的交通费用，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刘进武因本起事故受伤，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相对过高，法院结合刘进武的受伤程度、伤残等级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为25000元为宜。法院依法认定刘进武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赔偿部分72561.46元，其中：医疗费63196.4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31天=465元、营养费15元/天×60天=9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38405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7051元/年×20年×40%=216408元、误工费44496元/年÷365天×150天=18286元、护理费31138元/年÷365天×31天=264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义眼装配及维护费：5800元/次×19次+5800元/次×19次×10%=121220元。三、鉴定费10100元。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6720.46元。刘进武在燃放烟花过程中，疏于注意安全义务，未能仔细阅读燃放说明，未严格按规程燃放，故可适当减轻惠侬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划定由惠侬公司赔偿刘进武466720.46元×80%=373376.37元，其余20%的损失由刘进武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于刘进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惠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进武373376.37元。惠侬公司已垫付费用105000元在该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刘进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6元，由刘进武负担1777.20元，湖北供销惠侬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710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惠侬公司对一审判决中“刘进武系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与他人在武汉市武昌区东龙世纪花园3组团C区2栋3层301室合租居住”及“数秒后该烟花便发生乱爆并向天上斜冲”有异议，认为刘进武并非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未与他人合租在上述地址，涉案烟花也没有发生乱爆和斜冲。波扬鞭炮厂与惠侬公司持相同异议，且对一审判决中“烟花燃放时本应垂直冲入高空后爆炸，却在点燃后散开冲向人群”有异议，认为涉案烟花并未冲向人群。经本院核实，当事人对其所持异议部分未举证加以证明，仅表明其系依常识推理，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进武受伤确系因燃放涉案烟花所致，对此，刘进武向法院提交了住院病程记录等材料，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惠侬公司并未对其所经销的“80发中国红”烟花是否系缺陷产品申请鉴定，亦未举证证明系刘进武操作而不当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依据GB10631-2013《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的相关规定，作出涉案“80发中国红”烟花系不合格产品，并判令惠侬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进武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刘进武受伤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妥，惠侬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刘进武已提交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惠侬公司对此未举证予以推翻，其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惠侬公司认为一审计算护理费与营养费错误，但未明确具体赔偿的数额何处存在不当之处，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惠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6元，由上诉人湖北供销惠侬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曼审 判 员  张海鹏审 判 员  白 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