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1民再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朱镇仁，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兰芳，女，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卓风，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羊小君，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申诉人朱镇仁因与被申诉人吴兰芳及原审被告羊小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6]33010000221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依法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伟民、代理检察员俞敏出庭，申诉人朱镇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被申诉人吴兰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卓风、原审被告羊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131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吴兰芳是否有权要求朱镇仁返还。1、案涉131万元款项应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错误。考量本案中从吴兰芳银行卡汇给朱镇仁指定的羊小君账户的131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键是看该笔款项的给付是否欠缺法律上的原因。首先，从吴兰芳起诉主张的事实看，案涉款项并非欠缺给付原因。本案起诉时，吴兰芳在起诉依据的事实中明确称，吴兰芳的侄子吴钰曾向朱镇仁、陆晓军等人借款，后吴钰通过吴兰芳汇款到朱镇仁指定银行卡中，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的2010年12月9日21万元、2010年12月10日20万元、2010年12月11日40万元以及2010年12月28日50万元，因在陆晓军诉吴钰、钱金佩案件中，对吴钰的归还款项不予采纳，故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从吴兰芳主张的事实看，该131万元汇款系吴钰归还朱镇仁、陆晓军等人的借款，并不存在交付对象的错误，也并非没有法律上的给付原因。相反，131万元款项的给付目的是明确的（即为归还借款），只是因为在另案中主张为还款未被法院采纳，才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再次主张。检察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吴钰通过吴兰芳银行卡向朱镇仁汇款131万元时，并非没有原因的给付错误，因为在另案中主张还款而未获法院支持，就以不当得利起诉，与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不符。其次，从朱镇仁提供的证据看，案涉款项并非欠缺给付原因。朱镇仁在向法院申请再审时以及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其与吴钰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经查，该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实在2010年11月6日、10日、12日、18日、19日、27日以及12月16日，朱镇仁分别向吴钰汇款20万元、9万元、31万元、85万元、65万、40万元、80万元，合计330万元。可见，在2010年12月9日、10日、11日、28日吴钰通过吴兰芳银行卡向朱镇仁指定账户汇款合计131万前，朱镇仁与吴钰之间已有款项往来。结合2010年11月18日吴钰向朱镇仁出具180万元《借条》、2011年1月19日吴钰向朱镇仁出具950万元《借条》等事实。在案涉131万元汇款之前，吴钰与朱镇仁之间应已存在借款关系，该笔131万元款项系还款的可能性高，且吴钰在另案与陆晓军的诉讼中也主张该笔款项是对借款的还款。据此，朱镇仁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对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具有实质性影响。该证据朱镇仁虽未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供，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朱镇仁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应予采信。根据银行流水明细，并结合原审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31万元款项系用于还款，并非欠缺法律上的给付原因。再次，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吴兰芳并未证明朱镇仁取得案涉款项属于欠缺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前所述，吴兰芳在起诉书中明确表明，吴钰曾在另案中主张案涉131万元款项为对借款的还款。而本案中，朱镇仁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吴钰通过吴兰芳银行卡汇款131万元是在朱镇仁向吴钰交付借款之后。在此情形下，作为主动付款致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吴兰芳并没有对案涉款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吴钰通过吴兰芳银行卡将案涉131万元款项汇至朱镇仁指定账户，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吴兰芳亦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支付具有不当性，故原审法院将该131万元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吴兰芳无权要求朱镇仁返还案涉131万元款项，原审法院判令朱镇仁向吴兰芳返还131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一方主体是不当利益取得者，另一方主体是利益受损者。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31万元款项系吴钰通过吴兰芳的银行卡向朱镇仁汇款。对该事实，吴兰芳在起诉书中已作陈述，朱镇仁亦无异议。据此，该131万元款项并非吴兰芳所有，而是吴钰以吴兰芳名义进行的款项往来，当事人均为明知。吴兰芳对该笔款项并没有实质利益，也不存在利益的损失。即使本案确实构成不当得利，吴兰芳也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的一方主体，无权向朱镇仁主张返还。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案涉131万元款项系吴钰通过吴兰芳银行卡向朱镇仁汇款，一方面又判令朱镇仁向吴兰芳返还131万元，系对法律关系主体的错误判断，适用法律应有错误。综上所述，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抗诉。申诉人朱镇仁再审中称，对抗诉书无意见，补充事实：2010年10月31日、11月27日通过羊小君帐户向吴钰帐户分别汇款10万元、90万元，2010年9月，取现金70万元直接交给吴钰。申诉人认为：吴兰芳和吴钰与羊小君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钰通过吴兰芳帐户转入羊小君帐户的138万元系根据朱镇仁指示所为，吴钰与朱镇仁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138万元用于归还朱镇仁借款，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汇款后产生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吴兰芳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是吴钰于2010年向陆晓军等人借款，并用房屋抵押，实际金额100万元，10月底又向陆晓军借款338万元，2010年11月10日，吴钰汇100万元到钱增红银行卡中，吴兰芳分别于2010年11月20日、2011年1月5日汇入朱镇仁银行卡中28万元和10万元，于2010年12月9日汇21万元、12月10日汇20万元、11日汇40万元、28日汇50万元、2011年1月10日汇7万元到羊小君银行卡中。2、吴钰和吴兰芳均认为汇款是用于归还陆晓军338万借款，不认可该汇款用于归还朱镇仁借款。3、本案吴兰芳为替吴钰归还所欠陆晓军借款，将款汇入原审被告羊小君银行卡中，羊小君和朱镇仁主张收取的款项是吴钰归还其借款，没有得到吴钰认可，吴兰芳也不认可，该款属于不当得利。4、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判决支持被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羊小君述称，本人跟朱镇仁是表亲关系，2010年跟朱镇仁去上海，本人只提供有效证件和银行卡给朱镇仁，其他事情不知道。申诉人朱镇仁在再审时提供如下证据：1、通过申请检察监督由检察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工行上海市联洋第二支行汇款明细表1份，证明2010年11月6日朱镇仁向吴钰汇款20万元；2010年11月10日汇款9万元；2010年11月12日汇款31万元；2010年11月18日汇款85万元；2010年11月19日汇款65万元；2010年11月27日汇款4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汇款80万元；2010年12月31日汇款45万元、171万；2011年1月7日汇款55万元；2011年1月12日汇款110万元，2011年1月19日汇款50万元的事实。2、取款凭条2份，证明朱镇仁于2010年9月取现70万交给吴钰的事实。3、银行流水清单1份，证明朱镇仁通过羊小君帐户分别于2010年10月31日、11月27日合计向吴钰转帐100万元的事实。被申诉人吴兰芳在再审时提供如下证据：1、杭州中院传票、裁定书各1份，证明申诉人向中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的事实。2、吴钰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工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被申诉人替吴钰归还欠陆晓军借款而非归还此后和朱镇仁间借款的事实。对申诉人朱镇仁提供的证据，被申诉人吴兰芳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见，不能证明朱镇仁收取款项有依据；证据2不能证明现金交付给吴钰；证据3，因交易明细上无对方信息，无法确认这二笔入帐是羊小君卡上转入，不能证明钱增红或朱镇仁、羊小君有权收取吴钰汇付的100万元和吴兰芳汇付的钱款。原审被告羊小君对证据无异议。对被申诉人吴兰芳提供的证据，申诉人朱镇仁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为复印件，两笔钱不是归还陆晓军，是否归还朱镇仁由法院查明。原审被告羊小君对证据未发表意见。吴兰芳于2014年1月3日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羊小君返还吴兰芳不当得利138万元，并赔偿原告自归还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羊小君承担。庭审中申请追加朱镇仁为本案共同被告，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羊小君与朱镇仁共同承担责任，对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坚持不变。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吴兰芳之侄吴钰通过朋友认识富阳市朱镇仁、陆晓军、羊小君、朱丙荣等一伙放高利贷人员，并要求借款，以吴钰女朋友母亲钱金佩名义先借100万元（该款后由吴钰还款汇入朱镇仁等指定的户名和银行卡中），同月底吴钰再借350万元，由钱金佩担保，该款由陆晓军扣除12万元利息汇给吴钰。其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吴钰通过原告汇款176万元到朱镇仁等指定户名的银行卡中，其中于2010年12月9日汇21万、10日汇20万、11日汇40万、28日汇50万、2011年1月10日汇7万到羊小君银行卡中（卡号62×××21）。2012年4月吴钰因涉及刑事犯罪被羁押，其后陆晓军以没有归还借款起诉吴钰和钱金佩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杨浦法院于2013年1月判决吴钰和钱金佩还款，对上述归还款项不予采纳，故起诉法院。吴兰芳向原审提交了民事判决书1份、起诉书1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5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吴钰曾在2010年至2011年之间汇款138万元至羊小君银行帐户用于归还陆晓军借款，陆晓军不认可这是归还款项，造成2012年陆晓军另行向吴钰主张借款并由杨浦法院判决吴钰归还陆晓军借款的事实，吴钰因为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羊小君答辩称：本人和吴钰、吴兰芳之间并不认识，也没有借贷关系，朱镇仁要求本人提供一个帐号给他，是朱镇仁借用本人卡收到涉案款项。现在吴兰芳起诉要求本人归还13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可。朱镇仁答辩称：本人通过陆晓军认识吴钰，至于当时吴钰向我们中的某些人或某一人借款的情况本人不清楚。本人只知道我借给吴钰的钱借了还、还了借，陆续到2011年1月19日吴钰写了份借条，期间也有一些吴钰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吴钰根据本人的指定将钱打入羊小君帐户是事实。对陆晓军向杨浦法院起诉的情况，本人不清楚，直到因本次诉讼本人拿到法院送达给本人的诉讼材料后才知道这个情况。吴钰还钱给本人时，本人让吴钰把钱打入羊小君的卡上，最后双方经结算，吴钰还欠本人950万元，形成了2011年1月19日的借条。因此，吴钰的起诉缺乏相应的事实和依据。要求依法判决。朱镇仁向原审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0年11月18日的借条1份（复印件）、2011年8月30日的还款协议1份（复印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3份，证明吴钰曾经向朱镇仁借款的部分情况。2、2011年1月19日借条一份（复印件，原件经庭审核对后已收回），证明2011年1月19日，朱镇仁和吴钰之间的借款经结算，在此之前发生的往来款项都已经归于消灭，吴钰汇入羊小君账户的款项结算在其中，已归于消灭。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吴兰芳从其上海工行的银行卡中，分别于2012年（实际为2010年）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28日、2011年1月10日向被告羊小君的银行卡中汇入21万、20万、40万、50万、7万，共138万。2、陆晓军以吴钰、钱金佩为被告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称：陆晓军与吴钰系朋友关系，吴钰系钱金佩女儿的朋友，吴钰为了包装自己，向周围的朋友显示自己的富有，于2010年10月30日向陆晓军出具借条一份，向陆晓军借款35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五年以上的）四倍，钱金佩在该借条签字，愿意对该笔借款及利息进行担保，陆晓军于2010年10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网上转账将150万元汇入吴钰账户内，于2010年10月31日以同样的方式将188万元汇入吴钰账户内，另陆晓军将1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钰，该笔借款经多次催讨后未果，遂起诉要求吴钰偿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本金35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12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要求钱金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吴钰答辩称：陆晓军和朱镇仁、朱丙荣、周胜陆是一伙放高利贷的成员，吴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陆晓军，钱金佩系吴钰前女友的母亲，吴钰确实向陆晓军借款350万元，也收到陆晓军汇款两笔150万元和188万元，共计338万元，但剩余的12万元一直未交付，陆晓军将这12万元是作为该笔借款的利息予以扣除，双方曾说好借款的利息是按每日1%计算，故该笔借款实为高利贷；嗣后，吴钰按照陆晓军的要求将上述借款的部分还款汇入陆晓军指定的外地银行账户内，部分还款汇入朱镇仁、朱丙荣、周胜陆银行账户内，故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已由吴钰基本予以还清；至于2010年10月30日的借条，内容及签名确是吴钰所写，担保人的签名也系钱金佩亲笔所签，但在签署该借条时，陆晓军把空白的借条先交给钱金佩，骗钱金佩在借条上签字，吴钰当时并不知道钱金佩为该笔借款作了担保；过后吴钰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钱金佩与上述借款无关；故不同意陆晓军的诉讼请求。钱金佩则答辩称：从陆晓军、吴钰不同陈述进行分析，可以合理推断陆晓军是采取欺骗的手段，钱金佩是在不知情、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担保，尤其是吴钰多次陈述可以证明这一点。故钱金佩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根据陆晓军提供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看，借条签署之日陆晓军和吴钰并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因为2010年10月30日的借条上主文第一个字是“今”，其意思就是2010年10月30日吴钰借到借款350万元，但从这张网上电子回单中并没有这天汇款记录；而吴钰在借条中也明确“本人已收到陆晓军350万元现金”，但这天吴钰也未收到350万元；假设借条合法，钱金佩也仅对这天的借贷提供担保，而这天陆晓军与吴钰并没有产生实际的借贷关系，故钱金佩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既不能证明是2010年10月30日借款，也不能证明该笔款汇给吴钰的钱款是借款，因为两张电子回单的用途栏写明是“还款”，还款和借款是截然不同的行为，此外，陆晓军和吴钰在该笔借款之前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总之，无论该借条是否有效，钱金佩均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不同意陆晓军的诉讼请求。案经杨浦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0日，吴钰出具借条一份“今本人吴钰向陆晓军借款350万元，并承诺在……月内还款，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五年以上的）四倍……本人已收到陆晓军350万元现金，本人钱金佩全额担保以上借款的本金、利息、罚金及赔偿”。吴钰、钱金佩均在借条上签名及捺印。另查，1、陆晓军提供一份2011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0年10月27日11时13分付款人陆晓军网上转账汇款150万元于收款人吴钰，用途栏“还款”已划除，更改为“借款”，吴钰在更改处签名按印；另一份2011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188万元余收款人吴钰，用途栏“还款”已划除，更改为“借款”，吴钰在更改处签名按印；2、杨浦法院依职权于2012年8月27日至中国工商银行××海市××路支行调查吴钰名下账号62×××60交易明细，经查，2010年10月27日在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50万元，2010年10月31日该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88万元。杨浦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吴钰出具的借条是否能证明与陆晓军之间的借贷事实。根据吴钰的陈述，其确实向陆晓军借款350万元，也认可该份借条系自己亲笔书写，且已收到陆晓军汇款338万元，陆晓军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杨浦法院调取银行有关吴钰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陆晓军将338万元汇入吴钰账户内这一节事实，吴钰否认收到过剩余钱款12万元，辩称该笔借款系高利贷，且已还清了全部借款，因吴钰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而钱金佩辩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显示钱款汇入时间与借条的形成日期不一致，从而借贷关系不成立的辩称，依据日常生活习惯和法律规定，未强求借条的形成于钱款的交付在时间要一致，故其辩称不予认可；至于钱金佩辩称网上电子银行回单用途栏内“还款”一说，因吴钰承认收到上述借款，且当时陆晓军和吴钰之间无其他债务关系，其辩解有悖常理，不予采信；陆晓军和吴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现陆晓军要求吴钰归还借款及利息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钱金佩是否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吴钰陈述其不知道钱金佩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而钱金佩也辩解被骗在借条上签名，但根据钱金佩年龄、社会经验、认知及判断能力，其应该知道在借条上签名所应承担法律后果；吴钰对此节内容的陈述和钱金佩辩解，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钱金佩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在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应承担该笔借款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钱金佩在该借条上未与陆晓军、吴钰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依照法律钱金佩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4日，杨浦法院作出（2011）杨民一（民）初字第6906号民事判决：1、吴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晓军借款本金350万元；2、吴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晓军借款本金为35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钱金佩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吴钰应履行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金佩在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吴钰追偿；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吴钰负担。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判决已生效。3、2010年12月31日，朱镇仁通过银行两次向吴钰汇款45万元、171万；2011年1月12日，朱镇仁再次向吴钰汇款110万元。2011年1月19日，吴钰向朱镇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吴钰陆续向朱镇仁借款人民币950万元，约定2011年01月25日之前归还。吴钰，2011.01.19。4、2010年11月18日，吴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吴钰向朱镇仁借款人民币现金180万元，汇入工商银行卡号62×××60，户名，吴钰，以汇入时间为准，定于11月23日2010年之前归还。借款人吴钰，身份证,2010.11.18。对于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朱镇仁并未提交相应的汇款凭证等以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给吴钰。庭审中朱镇仁称，其最早借款给吴钰是在2010年11月1日左右；款项交付方式有现金、网上汇款、柜台汇款，吴钰并不一定每一次都出具借条。5、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除涉案138万元之外，在羊小君和吴钰、吴兰芳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相互之间至今并不认识。朱镇仁与吴兰芳相互间也并不认识。本院原审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损失人。不当得利具体有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得利、一方受损、一方得利与另一方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一方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吴兰芳于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1月10日之间将138万元汇入羊小君账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羊小君与吴钰、吴兰芳之间此前并不相识，相互间也没有经济往来，而吴兰芳将该138万元款项汇入羊小君账户是根据朱镇仁指示所为，因此，羊小君取得该款项具有相应的依据，吴兰芳主张羊小君构成不当得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因此要求羊小君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发生在2010年12月9日至12月28日的四笔共计131万元汇款，朱镇仁虽提交了2010年11月18日由吴钰出具的借条，但该借条明确载明款项以汇入吴钰开户于工行的银行卡内的时间为准，且朱镇仁并未就此举证，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给吴钰，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吴兰芳要求朱镇仁归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发生在2011年1月5日的7万元汇款，朱镇仁已提交了2010年12月31日共汇款216万元给吴钰的凭证，吴兰芳并未就朱镇仁取得该7万元款项的不当性进一步举证，故其要求朱镇仁归还该7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镇仁提交的由吴钰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借条，虽载明吴钰“陆续”借款，但款项金额高达950万元，而朱镇仁并未就款项的实际交付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规定。本院原审判决：1、朱镇仁归还吴兰芳13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朱镇仁支付吴兰芳利息损失（其中21万元自2010年12月9日起计算，20万元自2010年12月10日起计算，40万元自2012年12月11日起计算，50万元自2010年12月28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驳回吴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证据认证。1、因被申诉人吴兰芳对申诉人朱镇仁提供的证据1，申诉人朱镇仁对被申诉人吴兰芳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羊小君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申诉人朱镇仁提供的证据2系银行取款凭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将现金交付给了吴钰，需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作出认定。3、对申诉人朱镇仁提供的证据3，被申诉人吴兰芳提出无法确认汇出人姓名的异议，本院经审查发现，汇出卡号和吴兰芳提供的羊小君卡号相一致，被申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证据系银行汇款凭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4、被申诉人吴兰芳提供的证据2中情况说明系吴钰出具，吴钰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电子回单系陆晓军汇款给吴钰的银行汇款凭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需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作出认定。二、事实认定。（一）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另查明：1、朱镇仁向吴钰汇款：2010年11月6日汇款20万元，11月10日汇款9万元，11月12日汇款31万元，11月18日汇款85万元，11月19日汇款65万元，11月27日汇款40万元，12月16日汇款80万元，12月31日汇款45万元、171万，2011年1月7日汇款55万元，1月12日汇款110万元，1月19日汇款50万元。2、朱镇仁从银行取现金：2010年9月20日取现10万元，9月28日取现60万元。3、羊小君向吴钰汇款：2010年10月31日汇款10万元，11月27日汇款90万元。4、吴钰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还款协议1份，载明：本人吴钰自愿将上××市杨浦区定海港路246号的二分之一动迁补偿款给朱镇仁作为还款。5、被申诉人吴兰芳在原审及再审中均确认替吴钰归还借款。6、原审中申诉人朱镇仁确认借用羊小君银行卡收取该汇款，原审庭审中，被申诉人吴兰芳申请追加朱镇仁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返还138万元和利息，同时确认与羊小君除案涉汇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审起诉时确认汇款是根据朱镇仁等人指定的银行卡及卡号进行汇款，虽然被申诉人吴兰芳事后否认该自认事实，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被申诉人吴兰芳在原审及再审中均确认替吴钰归还借款，应认定吴兰芳汇款行为受吴钰委托，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吴钰承担。朱镇仁确认借用羊小君银行卡收取汇款，而吴兰芳也申请追加朱镇仁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返还138万元和利息，同时确认与羊小君间除案涉汇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而且在起诉时明确确认是根据朱镇仁等人指定的银行卡及卡号进行汇款，虽然被申诉人吴兰芳事后否认该自认事实，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证实，故应认定羊小君收取汇款受朱镇仁委托，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朱镇仁承担。2、吴钰与朱镇仁间是否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从双方在原审及再审提供的证据反映，2010年11月至吴钰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借条时止，吴钰与朱镇仁帐户间资金频繁进出，并伴有吴钰出具给朱镇仁的借条及还款协议，被申诉人吴兰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及还款协议是虚假或无效的，故应认定吴钰与朱镇仁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3、被申诉人吴兰芳否认吴钰收到朱镇仁交付的现金，这仅是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有否实际交付问题，其本质仍然是民间借贷关系。4、被申诉人吴兰芳主张是替吴钰归还欠陆晓军的借款，其本质还是民间借货关系。综上所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应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原审以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确有不当，检察机关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2014）杭富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申诉人吴兰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379元，由被申诉人吴兰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 强审判员 韩 辉审判员 章小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