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军，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辉，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香，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乔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树辉、黄秋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5)运民初字第1817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转款凭证已经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该案所涉借款后存在转款的银行记录用于表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债务人抗辩的相关规定，但细查案件事实二被上诉人的抗辩并不成立，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答复为偿还之前的借款。而且从双方的银行转款明细中也能清晰的看出，上诉人除本案所涉的出借款项外，之前仍存在大额的出借款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释明除本案所诉的出借款项外其他款项二被上诉人均己还清本息。此点在所谓的审计报告中也能明确看出上诉人除本案出借款项外其他出借款项的本息总额与二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总额相吻合。然而一审法院为了避免麻烦，把本应由法庭查清的案件事实交由所谓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这是对法律对当事人极不负责的表现，不仅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且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资金业务来往，一审法院在没有彻底查清案件事实，仅凭主观的审计报告便否定上诉人客观存在的部分出借本金，令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回的高达130余万元的出借本金凭空蒸发是严重违法的。二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日常依靠借用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的资金对外高息放贷。无论是成年思维还是行业惯例，二被上诉人均明知在偿还完借款本息后要撤回相关借款合同，这一点从上诉人对双方都认可的己经清偿完毕的(从双方银行明细中能够明显看出在本案所涉出借款项之前和期间均存在上诉人出借过二被上诉人其它款项）债权债务可以不难看出，二被上诉人在偿还这些借款本息后均撤回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之所以上诉人用于起诉的借款合同没有撤回客观上是因为该借款合同并未清偿，且二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之所以二被上诉人提供大量的银行转款明细，完全是为了混淆法庭视听，利用法律和一审法院嫌麻烦、不负责任的办案态度逃避本应依法承担的还款义务。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所釆用的证据不足且不具有排他性。（一）、本案不适用审计报告。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公司破产清算也非合伙退伙，且上诉人己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至起诉时尚未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因此本案采用审计来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实为不安；2、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虽然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但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出借款项在庭审中己阐明这之前和这期间的借款二被上诉人均己还清，在此情况下，审计己经结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二）、审计报告不具有排他性。审计报告仅是一种辅助工具，与具有较强专业性的伤残鉴定报告存在极为不同的作用。司法机关之所以使用审计报告，只是为了从专业会计人员梳理出的账目中发现案件线索，从而查清案件事实，决不是利用专业会计人员梳理出的账目数字简单相加减，否则将违背了设立审计的初衷。本案中出现的审计报告就应当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查明案件事实的辅助工具，应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客观情况对整体案件进行综合评价。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阐明了对于审计报告的论点，也将审计报告中梳理出的资金往来的时间节点、数额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己经清偿完毕的债权债务款项等均一一指明并陈述。上诉人认为，在审计报告的辅助下公平合理的计算方式应为：一审法院应当首先将双方认可的己经清偿完毕的借款本息在审计报告中剔除出去，然后再计算本案案涉出借本金的应付利息，如果二被上诉人剔除上述所有款项后，还有剩余款项，则可以依法抵扣本案案涉出借本金。当然，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出借的20万元本金系二被上诉人停止付款后的出借款项，于法于情于理均不应与2015年6月18日之前所审计出的数字相混淆并参与加减。因为该笔20万元出借款项系新的债权，二被上诉人并未对该笔借款履行过任何的偿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审计报告简单相加减草率作出判决严重违法。最后，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数额错误，审计报告明确记载“乔海军转账给张树辉、黄秋香款项计377.3万元。张树辉、黄秋香转账给乔海军款项计227.2万元。张树辉、黄秋香应付乔海军利息273388.01元。”即便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进行简单相加减，得出的二被上诉人需偿还的本息为1774388.01元。另外，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案涉40万元现金出借收条是客观存在的，也是上诉人真实出借的，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阐明双方之前结清的债权债务均存在大额现金交易情形。然而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断，否定40万元出借收条的真实性，否定40万元出借的事实，否定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真实债权，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树辉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从开始有资金来往直到最后一笔20万元，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一笔现金。被上诉人不是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要回已经还清的借据，只是上诉人一直推托不给，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资金来往比较多，就搁置下了。上诉人说的2015年6、7月份借给被上诉人现金是虚假的，是上诉人诱骗被上诉人打下借据并说给被上诉人转账设下的圈套。但上诉人并没有转账。2015年的时候，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一起放贷，有一笔1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本金，上诉人为了把责任推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打了这张借据。后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了20万元。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资金来往转账太多了，也不清楚具体数额是多少，法院才要求我们进行的审计。黄秋香辩称，上诉人否认的审计报告是经过双方同意后由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当时大家都同意以这种方式查清双方之间的账目，但是结果出来以后，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确实在上诉人处写过几份借款合同，即便我们还清了借款，上诉人也没有归还过任何一份合同。上诉人陈述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这与事实不符，双方实际是一种合作关系。乔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30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四份借据及一张2015年7月10日转账20万的银行凭条一张。第一份借款是2014年10月12日，由借款人张树辉、担保人被告黄秋香亲笔签名确认，在原告处借款100万元借条一张，后附中国农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分别是50万元和50万元。第二份借据是2014年10月21日，由借款人张树辉、担保人被告黄秋香签名确认，在原告处借款40万元借据一张，后附中国农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第三份借据是2014年10月24日，由借款人黄秋香、担保人被告张树辉签名确认，在原告处借款70万元，后附中国农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0万元和20万元的两张。第四份借据是2015年7月6日，二被告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借条一张，后付附当天二被告亲笔签字确认收到现金40万元收条一张。第五份是2015年7月10日原告经被告要求在无借据的情况下向其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凭条一张。以上借款金额270万元。另外原告申请证人董超作证，主要内容为以前从原告乔海军处借钱，最后还钱的时候，我拿的公司的一张50万承兑汇票，贴现利息记不清了，原告说能换出来，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剩下的钱还我。我跟原告去办的承兑，张树辉领着我去办的，办完了把剩下的给我了。50万元承兑乔海军说钱换出来以后，先打到张树辉卡上，然后再打到乔海军卡上，再把剩下的钱给我。办承兑时间大约是2014年或2015年。二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与2015年7月6日借条和收条是同一笔款项，2015年7月6日下午四点，我和原告说有业务，需要40万元，原告到我公司之后，要我给原告打个借据，原告说这个点了，银行也下班了，所以借款日期没写，原告说借款期限从7月6日后开始吧。因为原来还有个40来万元没有还清，当时原告让我们加个备注，说还钱的时候多还20万元。所以在7月6日打的借据和收条。第二天原告没有给被告打款，后经多次催要，结果在7月10日这一天才转账20万给我。我要求原告出具提取40万元现金的证据。对其他的借款转账都没有异议。这笔承兑发生的日期是2014年11月19号，银行扣除贴现利息后剩下487000元打到我的账上。原告代理人说的是2014年10月12号打了50万元，不是一笔。二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从2014年9月份到2015年7月份，由被告向原告给付钱款34笔，电子银行转账有32笔，给付现金2笔，并附明细一份。用以说明被告转给原告的钱款数额及资金往来有数笔，从形式来讲，并不是象原告所说只是给付的利息，这能够说明双方是共同合作对外进行放贷，以收取相关的贷款利息为目的的共同经营。如果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双方不可能发生数十笔相关业务的往来，这足以说明双方是共同放贷。说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是合作关系。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二被告转给原告目前的钱款数额是341.57万元。通过对账单能够证实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钱款差距是106.83万元。还有个70万元，当时原告和被告共同出资100万元借给尹洪刚，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当时是原告通过农行转给了被告黄秋香50万和20万，被告出资了30万元，对账单中差距的106.83万元，其中包括尹洪刚的债权，被告实际是借原告36.83万元。二、出具尹洪刚借乔海军100万元借据一张。河北银行回单一份。说明原告和被告共同出资了100万元借给尹洪刚，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当时是原告通过农行转给了被告黄秋香50万和20万，被告出资了30万元。原告对证据一质证称，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额由法庭进行核对。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中其中现金1万元、备注三星手机15000元以及2015年4月21日、5月13日一个是支出5万和收入5万元无备注，我们不认可。从对账单可以看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小数额都是结算，包括从2014年9月19日至9月23日这三笔就能看出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17万元，随后支付利息，在9月23日偿还17.3元，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随后的数笔转账均是原告应被告借款请求，转入款项后被告在支付部分利息后，将除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还清，被告提供对账单也能看出其中有几笔在不存在借据的情况下，原告给被告转入是借款款项，后来被告也还了一部分，另外，通过被告提供的账单，并非如被告所说的本案标的仅剩36.83万元，因该对账单中有一部分我方并未起诉，而被告偿还的那一部分，仅仅是与原告无借据的情况下短期使用。因为从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的主张存在严重的矛盾。对该借条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借条显示借款为100万元，借款到底是向谁借的，单从数额来看，相差甚远，之所以原告认为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原告基于被告的借款协议，借给被告70万元。而且该借款协议通过银行转账已经履行，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承担还本息的履行义务，至于这100万元是原告可通过另行起诉方式起诉尹洪刚，还是被告张树辉通过诉讼方式起诉尹洪刚，均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对各自转款数额无法自行核实，法庭建议进行审计。二被告提出审计申请，申请内容为自2014年9月19日原被告双方发生第一笔资金往来时起至2015年7月10日最后一笔止，资金往来的数额。沧州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沧欣会（审）【2016】第154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原告乔海军给付被告张树辉资金为447.678万元，张树辉给付原告资金为337.87万元，二者相差109.80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差为273388.01元。二被告支付审计费13000元。二被告具体质证意见为，审计报告的内容二被告认可，就审计内容进行总结，审计报告第一页显示原告转给张树辉、黄秋香款项共计是377.3万元，二被告转给原告款项227.2万元，在最后一项注明由马现勇转给张树辉25万元，李俊转给黄秋香25万元，二被告转给乔海英40.7万元，转给的名称虽然不同，但这几笔转账是应原、被告双方的要求进行的，在涉案借贷款项之中，我们计算的第一项原、被告数据差额150.1万元，在另外中，应原、被告要求的转账差额是9.3万元；在审计报告的第六页中国银行的相互转账中共有五笔款项，审计报告中记载从截图上看，第一项、第四项是转给乔海军的，第三项是转给乔海英的，第二、五项不能反应资金的来源，因该两笔是转给二被告的，所以对该两笔被告认可是原告给付被告的，从第六页第五项记载能够反应出二被告转给乔海军总计63万元，转给乔海英是6.97万元，由原告转给二被告15.4万元，这一项差额是54.592万元，这个差额能够体现二被告转给原告的款项，结合审计报告能够反应出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差额是104.808万元，具体计算的明细150.1万元+9.3万元-54.592万元=104.808万元。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的差额273388.01元及计算方式，二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因原、被告双方资金互有拆借，而且并未约定相关利息，认为利息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质证称，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根据审计报告发现如下问题，一、审计报告第三页第三行开始，从2015年4月2日的5万元没有转入信息，实际为原告以乔海英（原告妹妹）转给二被告，二被告认可的审计报告第六页第五大项第二、（五）共计154000元，系原告转给二被告，因此，该三笔款项共计204000元应计入乔海军审计总数中。二、审计报告第五页2014年10月12日张树辉转账支出50万元，实际系案外人董超委托张树辉兑换承兑汇票，并委托张树辉将该笔50万元转给原告，因此，该笔50万元应当在二被告审计报告总数中剔除。三、原告在本案中实际主张2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出借款项，以及40万元的现金给付的出借款项，在审计报告中体现的2014年10月13日1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40万元、2014年10月24日70万元、2015年7月10日20万元，另在审计报告中也存在大笔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并承认已经清偿的债权债务关系，体现为2014年9月19日17万元，2014年10月13日3000元，2014年10月22日10万元，2014年9月28日40万元，2014年10月26日25万元，2014年12月17日55万元，以及原告陈述的未记入审计报告中的三笔20.4万元，共计167.7万元，因此，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原告在第一庭审中已经认可二被告已经偿还167.7万元，如果不计算利息，仅偿还本金按照审计报告得出的二被告总数剩余60余万元，原告认为审计报告仅能作为案件审理的辅助工具，不能简单相加，因为，原、被告之间进行拆借，必然有利息产生，在上述数据中，如果仅按本金简单相加减，原告将无形损失60余万元。建议法庭应当先剔除167.7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后，在充抵210万元的出借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这样计算才能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树辉与黄秋香系夫妻，原告乔海军与二被告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双方相互拆借资金用于民间借贷。被告从原告处的借款，部分出具了借款凭证，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其中2014年10月12日原告乔海军给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二被告40万元，由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写明在2014年10月27日归还，到期还不上本息多加利息15%。并写明被告张树辉为借款人，被告黄秋香为担保人。2014年10月21日给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写明在2014年11月21日归还，如到期还不上本息多加15%利息，被告张树辉为借款人，被告黄秋香为担保人。2014年10月24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二被告70万元，二被告出具借条写明到2014年11月9日归还，如到期还不上本息多加利息15%。2015年7月6日二被告给原告出具40万元现金借条一张，无银行转账。2015年7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给二被告转账20万元，但二被告未出具书面借条。原告称二被告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本息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四倍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双方素有资金拆借业务来往，在上述几笔款项支付之前、之后及期间内，双方也有资金往来，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二被告申请审计，经一审法院委托，沧州欣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沧欣会（审）【2016】第154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原告乔海军给付被告张树辉资金为447.678万元，张树辉给付原告资金为337.87万元，二者相差109.80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差为273388.0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素有资金拆借业务往来，其中原告据以起诉并提交的二被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应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借条及银行转账借款，二被告质证就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由于在上述借款之前、之后及期间内，双方均有资金往来，导致无法认定这些往来资金是否用还款及还款多少，故经一审法院释明进行审计，沧州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20日出具沧欣会（审）【2016】第154号审计报告，结论为为原告乔海军给付被告张树辉资金为447.678万元，张树辉给付原告资金为337.87万元，二者相差109.80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差为273388.01元。原、被告对审计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条中被告张树辉为借款人，被告黄秋香为担保人，但未约定担保方式，二被告系夫妻，应负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及二被告在就该审计结论质证时均称有些往来款项未剔除或重复计算，对此本案不再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原告起诉并提交的2015年7月6日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40万元借条，没有银行转账，二被告质证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称虽写了借条，钱却没能转过去，否认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除此笔现金交付外，原、被告双方其他资金往来均有银行转账，甚至比该笔借款数目小的借款如此后的2015年7月10日借款20万元亦有银行转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现金借款不予认定，原告亦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最后二被告交纳的审计费13000元，双方应按比例分担，原告应给付二被告70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树辉、黄秋香共同偿还原告乔海军借款1098080元并负担利息273388.01元，利息已计算至审计之日2016年7月20日，此后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原告乔海军给付被告张树辉、黄秋香垫付审计费705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原告乔海军负担19434元，由被告张树辉、黄秋香共同负担163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相互拆借资金，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供款项，这说明，双方风险防范意识较强，对于资金交付一贯持较为谨慎的态度。上诉人主张2015年7月以现金方式交付被上诉人的40万元数额较大，被上诉人对此否认。对于一方仅凭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这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上诉人作为主张出借该笔款项的一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结合双方当事人长期的交易方式等因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主张的该笔现金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在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后，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委托沧州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当事人2014年9月19日发生第一笔资金往来时起至2015年7月10日最后一笔止的资金往来本金和利息进行会计审计。沧州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为依据作出的审计报告真实可信。一审法院采信该审计报告并结合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上诉人乔海军给付被上诉人张树辉的资金同张树辉给付乔海军的资金之间的差额为109.808万元、利息差额为273388.01元，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1098080元借款和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乔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乔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志刚审判员  郭亚宁审判员  高 娜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