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1民初3696号原告：黄辉，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能江，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告：陈玉萍，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辉与被告应能江、陈玉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圆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应能江、陈玉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承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应能江、陈玉萍所有的价值人民币8848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于当日作出（2016）浙0211民初3696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应能江、陈玉萍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83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6%的1.5倍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要求判令被告应能江、陈玉萍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4980元；3.要求判令被告应能江、陈玉萍向原告支付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500元；4.要求判令本案保全申请费905元由被告应能江、陈玉萍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应能江于2013年、2014年期间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的名义）向原告购买石材产品，原告从来没有听说过“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这样一个企业，也不知道被告应能江系该石材厂的经营者，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应能江也从未向原告提起过“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系其经营，原告与被告应能江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合同的合意、订立、履行均发生在原告黄辉与被告应能江的两个自然人之间，被告应能江与原告黄辉之间始终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石材买卖业务往来，故石材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应为原告黄辉与被告应能江。被告应能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尚欠153400元未付，2015年2月7日，被告应能江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尚欠原告货款153400元。此后，经催讨，被告应能江又陆续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分别支付了货款2万元、5万元，尚余货款83400元至今未付清。被告陈玉萍系被告应能江的妻子，上述债务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续存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由此可见，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告应能江是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但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是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妻子的陈玉萍理应亦负有清偿义务，且经过庭审，被告陈玉萍是农村家庭妇女，没有任何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收入来源，其生活与消费皆由应能江供给，被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能江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明确约定为被告应能江个人的单独债务，故被告陈玉萍对上述尚欠货款83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498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亦负有清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应能江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清偿货款，在原告多次催款情况下拖延不付，在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应能江亲自所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说欠条上的落款日期是原告自己加上去的，将原本属于被告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原告，被告种种行为已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拒绝向原告清偿货款的故意，客观上具有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明显不当行为，事实上又造成原告律师费等损失。由于石材行业年前货款结算都是以农历年前为年终结算，农历2014年的除夕是阳历2015年2月18日，被告应能江在2015年2月7日写下欠条后，于2015年2月17日又支付了原告货款2万元，原告在收到该款项后，就记在欠条背面，这样记账是依中国人的风俗习惯和行业结算习惯，并无不妥。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保证生效判决能得到有效执行，而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名下财产进行的查封，所以该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系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方应予以赔偿。被告应能江、陈玉萍答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应能江系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经营者，工商登记中没有陈玉萍的信息，陈玉萍也没有参与经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既然通过欠条承认合同的相对方是应能江个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也与陈玉萍无关，起诉陈玉萍不适格。购买石材的实际上是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原告也不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实际是两个企业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在频繁的交易过程中省略单位的名称在民间属常见，应能江是作为经营者出具相关手续，所欠货款83000元是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所欠债务，其认为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应为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而不应当是被告应能江、陈玉萍。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玉萍没有收入或应能江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开支。被告方对是否归还货款等是有权利提出异议的，不能将被告方提出异议等同于被告方阻碍原告实现债权，律师费、保全费等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原告相关的诉请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欠条一份，两被告对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有异议，对该证据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内容和落款签名是应能江所写，对欠款83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落款时间存在涂改，欠条背面记载2014年底付2万，说明欠条是2014年出具的，落款时间应该是2014年2月7日，涂改涉及了时效问题，其认为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欠条的信纸是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该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应能江，欠条上写的欠款人是应能江个人，与陈玉萍无关。本院认为，两被告虽以欠条背面所载内容对欠条的落款年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异议，相反原告对欠条背面所载内容进行了解释，且提供了银行明细予以印证，故两被告需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诉讼案件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权利也可以不委托律师，双方对此没有合同约定，原告该主张欠缺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保全担保服务费发票一份，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该权利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一份，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款项虽然是由应能江的账户转至原告的账户，但仅能代表应能江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被告应能江、陈玉萍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和传票各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应能江于2015年2月7日向原告黄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黄辉石材款壹拾伍万叁仟肆佰元整（￥153400元）。被告应能江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5万元。另查明：被告应能江与陈玉萍于1991年4月10日登记结婚。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905元。本院认为，被告应能江向原告黄辉出具欠条，明确欠结货款数额，两被告虽提出石材买卖关系存在于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与黄辉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之间，但未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结算单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欠条出具人是应能江，出具对象是黄辉，欠条上并没有宁海县跃龙街道逸磊石材厂的盖章，原告对诉讼对象的选择系对诉权的处分，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据该欠条向被告应能江主张债权，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欠条上虽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但被告方逾期付款已成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惟金额以本院酌定为准。原告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服务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有证据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则可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否则均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涉案货款系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玉萍主张应能江未将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期间的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属于个人债务，应由陈玉萍举证证明，现陈玉萍未举证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玉萍与应能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能江、陈玉萍支付原告黄辉货款83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3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12元，减半收取1006元，由原告黄辉负担62.31元（已预交），由被告应能江、陈玉萍共同负担943.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完毕；被告应能江、陈玉萍支付原告黄辉财产保全申请费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张晓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葛驷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