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邦飞，外号飞某，无业。2004年12月28日因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0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红梅，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阳红，湘西州烟草公司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春妮、田园，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茂杰，外号狗某，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远四，外号阿某，农民。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0年8月3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胜华，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吉明，外号黑某，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24日经湘西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7月1日经湘西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收监。现押湘西苗族自治州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05年6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经湘西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时远四、石胜华、高吉明犯故意杀人罪以及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窝藏罪一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州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被告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时远四、石胜华、高吉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提讯各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秦阳红与被害人秦某乙因相邻建房等事素有矛盾，2013年6月下旬秦阳红之父秦明忠与秦某乙发生争执。2013年7月1日，秦阳红联系被告人田茂杰，并通过田茂杰邀约了被告人邹邦飞，邹邦飞又纠集了被告人时远四欲“教训”秦某乙未果，次日，被告人高吉明知道后亦参与，时远四亦邀约被告人石胜华参加。当晚，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六人先后来到吉首市乾州漩潭秦阳红家门前守候秦某乙。后经秦阳红指认和石胜华跟踪，邹邦飞、时远四在“天天泡”网吧内将秦某乙叫出来，时远四持木棒击打秦某乙下半身，邹邦飞持木棒朝秦某乙的头部、上身等部位进行打击直至秦某乙不能动弹，随后二人在田茂杰等人的接应下逃离现场。秦某乙送医后于次日下午14时许因颅脑损伤死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辅助死因。几天后，得知秦某乙死亡的消息，秦阳红给邹邦飞、时远四各10000元让二人逃匿。被告人李某在明知邹邦飞涉嫌犯罪仍为邹邦飞联系他人家进行藏匿。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李某被抓获归案。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石胜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赔付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00元，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时远四、石胜华、高吉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指认笔录、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邦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秦阳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田茂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时远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被告人石胜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高吉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李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上诉均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邹邦飞、秦阳红的辩护人亦分别提出邹邦飞、秦阳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各上诉人还提出认罪态度好且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田茂杰上诉还提出其没有参与行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秦阳红与被害人秦某乙系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乾州办事处漩潭社区邻居，双方曾因建房占道发生纠纷。上诉人邹邦飞、时远四与田茂杰均坐过牢，相互熟悉且都认识秦阳红。2013年6月下旬的一天，秦阳红之父秦明忠在赶集时与秦某乙再次发生争执，秦某乙扬言要杀绝秦明忠全家，秦阳红得知后遂产生“教训”秦某乙的恶念。2013年7月1日秦阳红电话联系上诉人田茂杰，叫田茂杰约邹邦飞、时远四一同到其家见面，秦阳红要田茂杰等人“教训”秦某乙，三人均表示同意。经商议，秦阳红在家中等候，田茂杰驾车带邹邦飞、时远四在吉首乾州寻找秦某乙但未果；期间上诉人高吉明到秦阳红家后得知“教训”秦某乙之事即要求参与，秦阳红等人决定次日晚再寻机“教训”秦某乙，当晚离开时，田茂杰给了邹邦飞、时远四各二百元钱作为交通费，田茂杰并与邹邦飞、时远四商议再叫一个人来跟踪秦某乙，于是时远四便邀其朋友上诉人石胜华次日参加。2013年7月2日晚上，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六人先后来到秦阳红家门前。按照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等人的约定，邹邦飞、时远四二人去前一天晚上曾盯梢过的铁路边等候，邹邦飞、时远四在路旁发现有木棒遂各持一根当凶器。当晚22时许，秦某乙从秦阳红屋前经过，秦阳红便叫石胜华跟在后面，并电话通知田茂杰，田茂杰又将消息告诉邹邦飞和时远四。之后秦阳红安排田茂杰和高吉明开车接应邹邦飞等人。邹邦飞、时远四在石胜华的指认下，在“天天泡”网吧内发现秦某乙，邹邦飞欲叫时远四进入网吧“教训”秦某乙，被时远四以人多影响坏为由制止，邹邦飞遂将木棒放在网吧门口，走入网吧将秦某乙叫出来。秦某乙出门后即被邹邦飞从后面箍住，时远四手持木棒朝秦某乙的腿部进行击打，趁秦某乙躲避之机，邹邦飞将秦某乙放倒在地并拿木棒朝秦某乙的头部、上身等部位肆意击打，直至秦某乙不能动弹，后二人乘田茂杰的车逃离。秦某乙被打后走进网吧求助即被随后赶来的亲属送医院救治，次日即7月3日14时许，秦某乙因头部被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辅助死因。几天后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等人得知秦某乙死亡，秦阳红给了邹邦飞、时远四各10000元帮助二人逃匿。在逃窜的过程中，邹邦飞告诉被告人李某因打架被公安机关追捕的事实，李某为邹邦飞联系至朋友龙某家藏匿。2013年7月29日，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李某被抓获归案。2013年11月13日，石胜华被抓获归案。
一审期间，由秦阳红亲属出资52万元，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秦某乙亲属请求对六人的犯罪行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秦某甲、石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7月2日22时许，秦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弟秦某乙在乾州漩潭天天泡网吧门口被打伤，经调查，秦某乙在乾州漩潭天天泡网吧上网时被一名青年男子叫出网吧门外后被打伤。2013年7月3日14时许秦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4日吉首市公安局对秦某乙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患者秦某乙入院诊断：（1）右侧额颞枕顶叶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枕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证人张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秦某乙在医院被抢救的过程，秦某乙系因头部被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辅助死因。
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吉首市乾州办事处漩潭社区建新路北侧，乾州供销社宿舍楼一楼门面“天天泡网吧”门口的人行道上。经勘查，公安机关在网吧及网吧门口和人行道上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
公安机关提取各被告人的血样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29日在吉首市公安局信息采集室对秦阳红、邹邦飞、时远四、田茂杰用血样进行了采集，后送湘西州公安局刑科所检验。
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科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3）386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天天泡”网吧大门上一处、网吧门口地面的三处和网吧大门台阶上的一处血迹均为受害人秦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3410(21)以上。
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当天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石胜华、高吉明的通话地点及通话情况。
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邹邦飞、时远四指认殴打秦某乙现场及丢弃作案工作的位置。
各被告人的相互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均相互进行了混合辨认。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有两名男子在天天泡网吧门口，用木棒打另一个男子。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在网吧上网，他看到一个老年人被一个年轻人喊出去。
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邹邦飞案发后曾到他家住，李某告诉他邹邦飞在吉首惹事打了人。邹邦飞也告诉过他在吉首打了人。
上诉人秦阳红的供述与辩解，他家与秦某乙家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案发前几天，秦某乙吼了他家的人，于是他就指使田茂杰找人“教训”秦某乙。案发前一天，田茂杰找到邹邦飞，邹邦飞邀约时远四，他们找秦某乙报复未果。后时远四联系石胜华，让石胜华次日负责跟踪秦某乙。案发当晚22点多，秦某乙出现后，他叫石胜华跟着秦某乙并打电话告诉了田茂杰。田茂杰说这些小事不要他当哥的直接出面搞并让他在燕子路丁字路口的烧烤宵夜摊那里等，半个小时后，在吃夜宵的过程中，邹邦飞、时远四说了用木棒打秦某乙，他表示次日请邹邦飞、时远四等人吃晚饭。
上诉人田茂杰的供述与辩解，秦某乙因为和秦阳红发生矛盾，叫他找几个人教训一下秦某乙。2013年7月1日上午他开车接邹邦飞和时远四去秦阳红家，秦阳红讲要教训一下秦某乙。邹邦飞讲：大哥你不要揽这个事，我们去处理。他也叫秦阳红不要出面了，然后他们出去找，但没找到秦某乙。7月2日下午，秦阳红约他们到吉首市同一首锅吃晚饭，饭后他们一起开车到秦阳红乾州漩潭家门口的小卖部那里等秦某乙。当晚22点多的时候，秦阳红讲秦某乙回来了，已经叫石胜华跟上了，他马上打电话告诉邹邦飞，之后秦阳红讲他先去农贸市场吃夜宵的地方等他们，他和高吉明开车去畜牧局那里接邹邦飞等人。上车后，邹邦飞讲在网吧门口把秦某乙脚上打了几棒棒，把脑壳也打了几棒棒。案发前一天他曾给邹邦飞、时远四各二百元钱作为路费。
上诉人邹邦飞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初的一天，田茂杰叫他喊两个人晚上和他去给秦阳红办点事，之后他打电话叫时远四来乾州办点事。田茂杰接他和时远四见秦阳红后，秦阳红要他们教训一下秦某乙，他同意。田茂杰讲教训秦某乙的时候要秦阳红不要出面。当晚，田茂杰开车带他和时远四去附近街上、乾州世纪广场寻找秦某乙但未果。后秦阳红带他们指认了秦某乙的家。他和时远四与田茂杰商量再喊一个人来负责跟踪秦某乙，田茂杰同意后又给了他和时远四每人200元钱就各自回家了。秦阳红没说要他们把秦某乙打成什么样子，就要他们把秦某乙打一顿，让秦某乙长记性。次日，时远四叫石胜华过来，21时许田茂杰叫他和时远四去铁路等，田茂杰和秦阳红、高吉明、石胜华四人继续在南杂店外面等。他和时远四在铁路边等的时候，在铁路边废弃的砖厂找了二根木棒。大约22点，田茂杰打电话讲秦某乙回来了，石胜华步行跟着秦某乙，叫他和时远四准备动手。过了几分钟田茂杰又打电话讲秦某乙进了一家网吧。他叫田茂杰把车开到漩潭桥这边等，他和时远四一人拿了一个木棒去网吧找秦某乙。石胜华带他们到网吧门口并指认了秦某乙后即离开了，他进网吧把秦某乙叫了出来，他用左手箍住秦某乙的颈部往网吧门口拉，时远四就用木棒打秦某乙的脚，秦某乙就跳起来用手箍他，他就用力把秦某乙甩倒在地上。他捡起放在网吧门口的木棒朝姓秦的头、肩等部位乱打，时远四也朝他身上乱打，他们打得秦某乙双手捂头，双脚卷缩才没打。逃跑时他和时远四把木棒扔在了过桥后的马路左边，然后上了田茂杰的车，当时高吉明坐在副驾驶。在车上他讲木棒打了秦某乙，秦某乙的脑壳好像被他打开口并出血了。当晚秦阳红请他们吃夜宵，秦阳红并讲明天请弟兄们一起到同一首锅吃晚饭。过了三天，他才听田茂杰讲秦某乙被他和时远四打死了。他躲在龙某家是李某联系的。
上诉人时远四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初的一天中午，邹邦飞打电话要他一起到乾州办点事。晚上7点多钟，田茂杰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接他们去找秦某乙未果。在回去的路上，邹邦飞要他明天再多找个人来，他打同乡石胜华的电话要其第二天晚上陪他去办点事。案发当晚18点多钟，他告诉石胜华讲是去教训秦某乙，要石胜华开摩托车跟着秦某乙。吃完晚饭以后，他让石胜华开摩托车跟着田茂杰的车来到前一天蹲守秦某乙的那家杂货店门口，他叫石胜华只要负责跟踪秦某乙，打人的事由他和邹邦飞做。后有人打电话告诉邹邦飞说秦某乙已经回来了。邹邦飞要他一起去找东西打秦某乙。他们路过一家砖厂时找了两根和手臂差不多粗的木棒，走到半路上石胜华打电话告诉他秦某乙进了天天泡网吧，石胜华透过网吧大门指认了秦某乙。邹邦飞说进去打但他没有同意，于是邹邦飞就勒着秦某乙的脖子把秦拖出了网吧。他冲上去用木棒狠狠的打秦某乙的两条腿，邹邦飞顺势把秦某乙放倒在地拿木棒狠狠的乱打，秦某乙被他们两个打得卷成一团，后他们上了田茂杰的车，高吉明坐在副驾驶位置。邹邦飞告诉田茂杰打秦某乙打得比较重。
上诉人石胜华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一天晚上时远四打电话要他明天晚上跟一个人。第二天他们来到离案发地点前面200-300米左右的马路边一家小卖部，他们到之后秦阳红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烟，等到22点钟左右，秦阳红指着穿一件白、蓝相间的中年男子并叫他跟着此人。他看见那人进了马路边的一间网吧后就打电话告诉时远四。后他将时远四、邹邦飞带到网吧门口，他指认了正在上网的该人。
上诉人高吉明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21时他知道秦阳红要报复秦某乙的事，当晚他与田茂杰、邹邦飞和时远四一起守候秦某乙但未果，次日他们继续守候时，秦阳红叫他坐田茂杰的车去接应邹邦飞和时远四。这件事是秦阳红他爸吵架引起的，田茂杰是秦阳红喊来的，邹邦飞和时远四是田茂杰喊来的。他知道邹邦飞和时远四去教训秦某乙，当时他也准备去，因他有残疾，秦阳红不要他去，秦阳红是他的大哥，他也想面子上帮点忙所以就参与了。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邹邦飞找到他说在乾州出了点“事情”，要他帮找地方躲藏一下，于是他给朋友龙某打电话说邹邦飞要去他家住一段时间。
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和收条，证明2014年4月15日，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及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付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秦阳红、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六人的犯罪行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户籍资料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和田茂杰、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李某等人的前科情况。
涉案车辆封存入场交接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田茂杰的牌号为湘U黑色广汽本田雅阁轿车依法予以扣押。
秦文印与秦民忠两家道路民事调解协议复印件证明，1987年8月22日，秦阳红之父与秦某乙之父就两家相邻争议的道路达成调解协议，该道路属两户共同管理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阳红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秦某乙之间因相邻关系产生的纠纷，指使上诉人田茂杰纠集上诉人邹邦飞、时远四，随后时远四又纠集上诉人石胜华并与上诉人高吉明等人共同报复秦某乙并致秦某乙死亡，秦阳红、邹邦飞、田茂杰、时远四和石胜华、高吉明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明知邹邦飞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李某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上诉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或为主策划或直接行凶，行为积极均系主犯；上诉人时远四、石胜华、高吉明系从犯。上诉人邹邦飞、时远四、高吉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其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各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原判对各上诉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适当。上诉人邹邦飞、秦阳红、田茂杰、时远四、高吉明、石胜华上诉均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邹邦飞、秦阳红的辩护人亦分别提出邹邦飞、秦阳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各上诉人还提出认罪态度好且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田茂杰上诉还提出其没有参与行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秦阳红、田茂杰授意邹邦飞、时远四和石胜华、高吉明教训被害人秦某乙，在行凶过程中邹邦飞、时远四持木棒肆意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各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各上诉人及邹邦飞、秦阳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各上诉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田茂杰虽然没有直接对被害人施暴，但本案直接凶手系其受托后邀集且田茂杰在全案中起了策划等作用，行为积极系主犯，田茂杰上诉提出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上诉还提出的“认罪态度好且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成立，但原判已据此酌情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再据此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旭东
代理审判员 邓志刚
代理审判员 蔡 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郁奇川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2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害；
（4）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