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浪生,男，1968年9月7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秀,女，194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周平,男，199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周招,男，199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周柳,男，1995年8月19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肖良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纪平,男，1969年2月7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雪娇，女，1974年1月9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通，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会昌县供电分公司，地址：会昌县文武坝镇北街16号。
负责人：刘河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良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因与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会昌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会昌供电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良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承担死者文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的80%，合计人民币41994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在本案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死者文某虽系成年人，也应具备一般的用电常识和相应的安全意识，但是根本不可能预料到一直在使用的，放在工地楼面的电线会破损、漏电。该电线是房东肖纪平提供和架设的建房用电，电线使用初期，肖浪生夫妇并没有发现电线破损漏电的情况。电线之所以出现绝缘橡胶破损并漏电，源于被上诉人肖纪平在出事前几天，浇筑房屋混凝土时使用了该电线。在使用升降机吊建筑材料时，因工人操作不当致使该段电线缠绕在卷扬机上，造成该段电线绝缘橡胶损坏。被上诉人肖纪平见后，用胶布把几处破损的地方缠上，并继续使用。施工完成后，工人把使用后的电线随手扔在楼面上。死者文某在安装模板时，捡拾、挪开电线时，接触到电线破损处，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电线的破损漏电系被上诉人肖纪平的不当行为造成的，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4.3.5条明确规定：电力使用者的职责，必须安装防触电、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的维护工作。被上诉人肖纪平作为业主及电力使用者，应依法在施工场地安装漏电保护设施，保护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但其疏于履行该义务，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综上，被上诉人肖纪平应对事故的发生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认定死者文某系触电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死亡证明系根据上诉人肖浪生的陈述制作的，对死亡原因的说明仅仅是猜测。2.事故发生时，仅上诉人肖浪生在场目睹死者受伤过程，其他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3.现场照片是事故发生之后拍摄的，不能还原事实真相。从上诉人肖浪生提供的证据来看，均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无法确证文某系触电死亡。真实的死亡原因应当根据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一定的程序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其次认定上诉人肖纪平提供有破损的旧电线的事实错误。电线本挂在墙壁上，但在肖浪生夫妇安装模板的过程中模板与电线发生刮擦，导致电线的橡胶磨损触电。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无过错明显错误，供电设施的安装和调试是专业性极强的活动，会昌供电分公司下属单位站塘供电所在为上诉人肖纪平安装供电设施时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如果死者文某确系触电死亡，会昌供电分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二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确定肖浪生等人的损失时适用城镇标准错误，应适用农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上诉人肖纪平也只应承担30%。
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针对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的上诉答辩称，（一）肖纪平称死者文某触电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受害人文某触电身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站塘派出所在文某死亡后的第一时间内就对证人肖某1、肖某2及当事人肖纪平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各证人的证言及当事人肖纪平自己的陈述已经清楚地反映了文某触电身亡的事实。2.站塘卫生院的医生出诊后出具的死亡证明及站塘出派出所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与文某触电身亡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文某在施工过程中触电身亡。3.上诉人肖纪平使用破损的旧电线作施工线路证据更是确凿。肖纪平在接受站塘派出所的询问中已经明确陈述：(电线)不是一根整线，用了几根拼起来，在接头的点用了绝缘胶布包扎好了，至于具体是哪个点漏电我也不知道，反正线大家都看到了，包括肖圣生也看到了，这根线以前我在肖明有那里接电的时候也是这根线。其次，造成该事故的破损旧电线已被站塘派出所提取（见站塘派出所拍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该电线老旧、破损，且有多处由黑色胶布缠着的接口。二、上诉人肖纪平称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之规定，上诉人肖浪生等同意该观点。因为第一，受害人夫妻均非工程的承揽人，受害人文某也不是第三人。第二，一审法院错误地运用法律体现在，抛开侵害人身权法律关系定责的重要衡量标准“过错原则”，而去纠结本案是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导致本案责任划不当、定责显失公平。（三）上诉人提出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争议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从2017年7月1日起会昌县已经全民实施居民户口登记制度。
针对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辩称，除了一审的答辩意见外，补充说明一审已经查明肖纪平的申请是迁表而不是开户。
上诉人肖良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丧葬费236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78699.5元；2、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上半年，被告肖纪平、邹雪娇夫妇在站塘乡新圩镇上开始兴建三层半的安置房，经与原告肖浪生夫妇口头约定:将该房屋的模板安装工程交由原告肖浪生夫妇负责，包工包料，按60元/㎡结算工程款。此后，原告肖浪生及文某开始为被告肖浪生的房屋安装模板，劳动工具自带，工作事务和劳动时间自行支配。2015年8月12日下午，原告肖浪生和文某在安装模板时，文某伸手去拿开一根绝缘橡胶有破损的电线，不料触电被击倒在地。原告肖浪生急忙向外呼救，附近的人闻讯赶来，听说是触电就用土办法把沙子盖在文某的身体上，同时去站塘卫生院叫来医生，后文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2015年7月，被告肖纪平向站塘供电所申请将其老房子的电表迁户到其在建新房，站塘供电所考虑其房屋未做好，便将电表安装在附近肖圣周的即将完工的房屋上。之后，被告肖纪平从该电表拉旧电线几十米至其新房，以便于建房施工。
又查明，文某系农业家庭户口，系站塘乡新圩镇拆迁户，房屋和部分土地被征收，其安置房位于新圩镇（属圩镇规划区内）。原告吴泽秀生育了包括文某在内的四个儿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五点：一、原告肖浪生、文某与被告肖纪平、邹雪娇是构成雇佣还是承揽法律关系。雇佣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承揽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就承揽和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区分：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相对方的业务和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被告肖纪平将房屋的装模板工程交由原告肖浪生负责，包工包料，按60元/㎡结算工程款，且工作也不受被告肖纪平支配和管理，劳动工具也由原告肖浪生自带，参照当地行业习惯，可以认定原告肖浪生、文某与被告肖纪平、邹雪娇构成承揽关系。原告主张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文某是否因触电身亡的问题。根据站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站塘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院证明书以及现场照片等，可以相互印证文某系触电死亡的事实。被告肖纪平、邹雪娇和会昌会昌供电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适用标准问题。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房屋和部分土地被征收，其安置房也位于新圩镇（属圩镇规划区内），其损失可以参照江西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3649.2元（43582元÷12月×6月），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文某的死亡给作为亲属的原告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20000元为宜。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年计算，超过六十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吴泽秀事发时72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96元[（20年－12年）×7548元/年÷4人]。原告应获赔偿项目及标准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丧葬费23649.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为544925.5元。四、关于被告会昌会昌供电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会昌会昌供电分公司先将被告肖纪平迁户电表安装至肖圣周家中，被告肖纪平再从电表中拉线至其房屋，因此事发的用电产权应属被告肖纪平，其应安装漏电保护器等以确保用电安全。被告会昌会昌供电分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站塘供电所没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侵权责任的划分问题。文某系成年人，应当具有一般的用电常识和相应的安全意识，直接接触明显有破损的电线从而导致触电死亡，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肖浪生和文某作为承揽人，对文某的死亡应自负大部分责任。被告肖纪平作为定作人，其为承揽人原告肖浪生夫妇施工所提供有破损的旧电线明显有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肖纪平、邹雪娇对文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负。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肖纪平、邹雪娇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丧葬费236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6元的30%即为157477.65元；二、被告肖纪平、邹雪娇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款项打入原告肖浪生的银行账户(户名：肖浪生；开户行：会昌农商行站塘支行；账号：14×××26）；四、被告会昌会昌供电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3元，由被告肖纪平、邹雪娇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2393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在二审中陈述，被上诉人会昌分公司应对死者文某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肖纪平所使用的电线为旧电线，肖纪平在公安机关陈述该电线系几根拼接而成，并非一根整线，在接头点用绝缘胶布进行了包扎。根据会昌县公安局站塘派出所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现场线路凌乱。肖纪平迁户前，在原老房屋安装了漏电保护器，迁户之后，在其建新房中未安装漏电保护器，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在为肖纪平的迁户过程中，也未提示肖纪平安装漏电保护器。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公司名称等信息，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公司现在的名称是“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会昌县供电分公司”，并在庭后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故，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名称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死者文某是否因触电死亡；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是否应当对文某的死亡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肖浪生的陈述、会昌县站塘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会昌县公安局站塘派出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并结合上诉人肖纪平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死者文某因触电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系触电死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肖纪平在新建房屋过程中，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旧电线作为施工用电的输电线路，导致其新房施工场所存在漏电风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参照《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第4.3.5条的规定“电力使用者的职责：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管理”；第5.4条规定：“用电设施安装应符合DL/T499（《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规定的要求，验收合格后方可接电，不准私拉乱接用电设备。临时用电期间用户应设专人看管临时用电设施，用完及时拆除”。《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第5.1.1条的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是防止低压电流造成故障危害的有效技术措施，抵押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方式。a)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产生较大剩余电流的故障。b）、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装于用户受电端，其保护的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人身间接触触电等剩余电流造成的事故，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肖纪平的在建新房未按照规定要求安装无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用电设施安装明显不符合规定要求。事故电线在本案事故发生以前未发现明显破损或漏电现象，接口又被绝缘胶布包扎，会使普通人产生线路安全的错觉。虽然肖浪生和文某系肖纪平新建房屋的承揽人，但肖纪平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电线，是导致文某不慎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对文某的死亡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死者文某对电线存在安全隐患的认识和注意不足，贸然接触，其本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于法无据。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序，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对文某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肖浪生、文某承担40%的责任为宜。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用户用电不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参照《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第4.2.5条的规定：“电力企业的职责：依法开展安全用电检查工作”，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未开展安全用电检查工作，及时发现并制止肖纪平存在的用电安全隐患。肖纪平作为一名普通农民，缺乏必要的用电知识和电力设备安装技能，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供电企业，应当知道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的具体要求。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在为肖纪平迁户过程中，明知肖纪平的用电设施安装不符合上述规程的要求，可能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而不加以提示、阻止，放任该用电安全隐患的存在，从而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尽管发生事故的电线属肖纪平所有，但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未尽安全检查责任和基本的安全提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对文某的死亡承担一定法律责任。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主张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存在过错的主张于法有据；上诉人肖浪生等人要求被上诉人会昌供电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肖浪生等人的损失适用标准问题，上诉人肖浪生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房屋和部分土地已经被征收，其安置房位于圩镇规划区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肖浪生等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考虑到文某死亡的事实，结合法双方的过错程序，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确定的金额适当。肖纪平、邹雪娇主张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纪平、邹雪娇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丧葬费236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6元的50%即为262462.75元。
三、撤销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四、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会昌县供电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52492.55元（524925.5元×10%）。
五、驳回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7元，合计12480元。由上诉人肖浪生、吴泽秀、肖周平、肖周招、肖周柳承担4992元，上诉人肖纪平、邹雪娇承担6240元，由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会昌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恒芬
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