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勇，男，1959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捕前系四川省祥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立琼，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琦，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忠琪，男，1951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淼，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84号起诉书、成检公诉刑追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勇、康忠琪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勇及其辩护人彭立琼，被告人康忠琪及其辩护人张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康忠琪介绍被告人朱勇认识被害人郑某某。二被告人向郑某某谎称四川省祥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祥普公司）拥有成都市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面积为28.31亩的土地（及周边位于高新区中和街道府滨北路52号10栋1-4层的停车楼），需要引进资金共同开发，并向郑某某出示伪造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界址点成果表》和祥普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明文件以骗取郑某某信任。被告人朱勇称愿意将其拥有的祥普公司20%的股权作价1000万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转让给郑某某，同时也可以获得该宗土地上新建项目20%的收益。
2014年6月15日，郑某某以其儿子郑某甲的名义与被告人朱勇签订《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郑某某依约于2014年6月16曰将1000万元转到朱勇指定的个人银行帐户，被告人朱勇在收款当日立即转款70万元到康忠琪个人银行帐户，后又于2014年6月19日分别转款430万元、65万元到被告人康忠琪个人帐户及康忠琪儿子康衡个人帐户。所得款项大部分被二被告人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2年4月，被告人朱勇伪造《成都市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土地整合）规划条件通知书》、《高新区管委会第二十七次联系会议会议纪要》、《成都高新区管委会第42次规划国土联席会会议纪要》等文件骗取被害人彭某、阿斯木、兰某某等人信任后，伙同被告人康忠琪以祥普公司开发的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28.3亩土地需要融资为由，骗被害人486.1万元。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勇、康忠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文件，虚构自己拥有可开发土地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勇对合同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理由：1、朱勇具有视同自首情节；2、朱勇主观恶性不强，没有将犯罪所得用于挥霍，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3、朱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康忠琪及其辩护人提出康忠琪无罪的辩护理由，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康忠琪主观上有与朱勇共同诈骗财物的故意，康忠琪也未参与伪造相关文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未参与分配使用赃款，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康忠琪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辩护证据：
1、证人彭某的证言，朱勇提供给我看了规划通知书、土地使用权确认书等，还说交了定金给国土局，我先后借了1000万元给朱勇，资料是康忠琪给我的，地也是他带我去看的。我打电话问朱勇，他说资料给了康忠琪，康忠琪给我的，朱勇向我提供了两个会议纪要。
2、相关转款的银行凭证、抵押的相关材料、借条等，证实康忠琪向他人借款还款，借款给朱勇的相关情况。
3、被害人阿某某、兰某某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证实朱勇向他们借的款，康忠琪是不知情的，79万元给了陈某某，剩余的4万元康忠琪还给他们了。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朱勇以覃某的名义购买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府滨北路52号10栋1-4层的停车楼，之后其以该停车楼作抵押先后向多家投资担保公司及银行贷款。2010年，被告人朱勇成为祥普公司股东。2012年，被告人康忠琪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朱勇，朱勇以康忠琪的成都市鑫丰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作为借款人，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贷款2500万元，同时用覃某名下的停车楼提供抵押担保，朱勇等人作为保证人。后因无力归还贷款，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2月，被告人朱勇所有的该停车楼及其名下房产被法院依法予以查封。
被告人朱勇以其所有的停车楼及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23.8亩土地可供开发为由，对外融资。2012年4月，被告人康忠琪介绍彭某与朱勇认识，被告人朱勇向彭某等人宣传祥普公司所有的该块土地开发项目需要投资，并向对方提供了车库评估报告，伪造的《成都市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土地整合）规划条件通知书》、《高新区管委会第二十七次联系会议会议纪要》、《成都高新区管委会第42次规划国土联席会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骗取了对方的信任。其后在2012年6月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阿斯木、兰某某等人通过彭某多次转款给被告人朱勇指定的账户，朱勇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债务等开支。直至案发，给多名被害人造成486.1万元的损失无法追回。
被告人朱勇、康忠琪以朱勇所称的祥普公司土地开发项目积极对外借款融资。2014年4月，被告人康忠琪介绍朱勇认识了被害人郑某某，二人向郑某某隐瞒停车楼已被查封的事实，谎称祥普公司拥有该停车楼及成都市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面积为28.31亩的土地，需要引进资金进行开发，并向郑某某出示了被告人朱勇伪造的有关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出让确认书》、《规划条件通知书》、《界址点成果表》、出让金专用票据和祥普公司的工商档案等证明文件，获取了郑某某的信任。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朱勇代表祥普公司，与郑某某的儿子郑某甲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郑某某投入1000万元，可获得被告人朱勇持有的祥普公司20%的股份，并取得该宗土地开发合作项目20%的股权以及税后利润分配20%的红利。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16日，郑某某安排人将1000万元转到朱勇指定的个人银行帐户，被告人朱勇在当日即转款70万元到康忠琪个人银行帐户，后又于同年6月19日分别转款430万元、65万元到康忠琪及其子康衡的银行帐户，被告人康忠琪将43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用该停车楼抵押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其余款项二被告人基本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开支。
2014年7月7日，被害人郑某某发现该土地项目是虚假的，即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9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7月10日，公安人员在华阳正北下街80号城市丽景酒店将被告人朱勇、康忠琪抓获。2014年9月17日，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朱勇账户内资金206706.79元，冻结康忠琪账户内资金33156.92元，从康忠琪处扣押现金196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以下指控证据：
（一）指控合同诈骗郑某某的相关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朱勇、康忠琪的基本身份情况。
3、祥普公司、鑫丰公司的工商资料及房屋信息查询资料，证实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朱勇持股50%，祥普公司在成都市五城区及高新区内无有效房产登记信息；成都市鑫丰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康衡。
4、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祥普公司工商资料等，证实朱勇与郑某甲签订协议，祥普公司将其在新民社区3组28.31亩土地、包括相邻停车楼纳入整体房地产开发，朱勇将2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投入1000万元，享有祥普公司20%的股权及合作项20%的股权及税后利润分配的20%红利，显示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尚均。
5、收条，证实朱勇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郑某甲支付朱勇转让20%股权款1000万元，由达州市侨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代郑某甲转入朱勇农行个人账户，收款单位为祥普公司。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康忠琪处扣押现金1960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一份、受让人为杨尚均，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一份，高新区市政工程规划设计所《界址点成果表》，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招拍挂）规划条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
7、高新区国土局、规划局、高新区中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自2014年以来未出让2014-007的宗地，也未签订合同编号为高新20**出让合同第7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未出具过中和新民社区三组片区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高新区中和街办未向高新区管委会上报过涉及祥普公司整合新民三组28.3亩土地的请示报告。
8、公证文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朱勇所有的停车楼因在工商银行贷款到期未偿还已经被法院查封。
9、成都兴良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本院委托评估，成都市高新区中和镇府滨北路52号10栋1-4层车库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值为2669.76万元。
10、相关银行流水，证实朱勇及康忠琪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朱勇农行账户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达州市侨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的1000万元，同日朱勇转款70万元给康忠琪；6月19日，转款430万元给康忠琪；6月18日，转款30万元给张某甲；6月19日，转款65万元给康衡；6月23日，转款90万元给薛凤德。康忠琪的个人账户于2014年6月20日转款430万元万元给陈某甲。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朱勇账户内资金206706.79元，冻结康忠琪账户内资金33156.92元。
12、祥普公司、鑫丰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
13、康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康忠琪提供给他们的相关文件是伪造的。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康忠琪自称和朱勇是祥普公司的股东，2014年4月，康忠琪告诉我和郑某某他在中和镇怡丰花园小区内有一个停车楼，周边有一块28.31亩的土地准备开发，但是缺乏资金，出资1000万元解决贷款问题后可以转让公司股权给我们。之后康忠琪向我们提供了高新区国土局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高新区市政工程规划设计所关于该土地的《界址点成果表》的扫描件和祥普公司的工商资料等。我们表示愿意合作开发后，康忠琪将朱勇引荐与我们见面。通过几次商谈后在2014年6月15日，郑某某的儿子郑某甲与朱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郑某某按约定6月16日汇了1000万元给朱勇，但协议规定90日内转让的公司股权一直没有转让。后来我们到高新区国土局查询土地情况后发现他们所提供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于是就报警了。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在祥普公司占股20%，是法定代表人，朱勇在公司占股50%，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运行任何项目。2011年，朱勇说他在中和镇买了一栋停车楼需要找人合作开发，我找到当时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曾祥广，他把公司无条件转让给我和朱勇，公司账户上面没有钱。朱勇告诉我们他已经取得了土地，还拿出投资协议书、缴款通知书给我们看，他一直说在操作这件事，我们都以为是真实的。朱勇提供的合同上受让人签名是“杨尚均”，不是我签署的，朱勇也没有告诉我要转让股权给叫郑某某的男子，我不认识康忠琪。
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我父亲郑某某告诉我他认识了康忠琪和朱勇，那两人说在高新区有一块土地，让我父亲投资1000万元一起进行开发。6月15日，我和我父亲郑某某、刘某某与康忠琪和朱勇见面后，由我签署了合同。
1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朱勇说他代表祥普公司在高新区中和镇滨北路52号10栋有1-4层的停车楼，但是他的信用记录不良需要将房产挂在我的名下，并承诺给我10万元好处费，我同意并签订协议约定不能独自买卖该停车楼。2010年停车楼过户到我名下，后来朱勇多次让我用停车楼帮他抵押贷款。祥普公司和朱勇没有拥有停车楼周边土地。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陆续借了几十万元给朱勇，朱勇陆续归还了，2014年6月他转来的两笔钱应该就是还款。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的莫某某在2011年借钱给朱勇，2014年朱勇共计转账70万元到其账户归还给莫某某。
20、证人莫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条，证实朱勇通过陈某某多次向其借钱约有150、160万元，2014年6、7月份，朱勇还款70万元到其公司股东张某甲的账户。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证明朱勇曾多次向其借款，后陆续还了一部分，2014年6月、7月转款的31.5万元应该就是所还借款。
2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我介绍朱勇从薛凤德处购买了位于中和街道府滨北路的一栋停车楼，2010年底我用朋友莫某某的的公司作为平台，用停车楼作抵押从蒲江县农商银行寿安支行帮朱勇贷了1800万元。2012年2月，又找到康忠琪用他的鑫丰公司作为平台在工商草市支行贷款2500万元，2013年2月又续贷一年。我们三人签订协议我和康忠琪各占有祥普公司15%的股权，但未办理工商登记。2014年，朱勇无力偿还贷款，工行到法院申请执行这个停车楼。我找很多朋友借过钱给朱勇，他一直拖欠未还。
2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担保公司的人说覃某、康忠琪和另一人要借550万元，我要求提供实物担保。后来他们以停车楼作抵押，我委托陈亮和康忠琪签了借款合同也去房管局办了抵押，打了550万元给覃某，他说实际用款人就是朱勇。2013年6月22日，覃某还了我110万元，2014年6月19日朱勇转给我20万元，6月20日康忠琪转给我430万元，朱勇找朱绍勇借了100万元转给我，我解除了房屋抵押。
2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康忠琪介绍认识朱勇和陈某某，康忠琪称他们一起在中和镇开发一块土地，还给我出示了一份规划条件通知书，带我看了这块土地。2012年5月，康忠琪带我见了朱勇和陈某某，给我看了他们三人之间有股份协议，朱勇还给我看了会议纪要、议事纪要、请示报告等，我相信祥普公司拥有23.8亩土地进行开发的项目是真实的，就让我表弟和侄儿开始筹款。2012年至2013年，加起来我陆续转给他们1057.3万元，他们支付过利息35万元，偿还过100万元本金。
25、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2014年4月，我通过刘某某认识了康忠琪，他说和祥普公司股东朱勇合作开发位于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的28.3亩土地，问我是否愿意投资开发，并给我看了高新区国土局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高新区市政工程规划设计所关于该土地《界址点成果表》及祥普公司工商档案等。后康忠琪带我见了朱勇，朱勇说他以祥普公司的名义买下了中和镇怡丰花园8000多平方米的停车楼和周边28.31亩的土地，因缺乏资金需要找人合作开发。康忠琪带我和刘某某去看了这块土地，后我答应了投资。2014年6月15日，朱勇代表祥普公司，我让儿子郑某甲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我出资1000万元收购朱勇持有的祥普公司20%的股权，以获得开发高新区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面积28.31亩）的土地20%的合作项目的股权及税后利润20%的红利。康忠琪跟我说祥普公司实际上是朱勇和他的，只是在工商局尚未变更股东登记，他就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2014年6月16日，我让龚俊修通过他的达州市侨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代我转款1000万元到朱勇的个人账户，当天朱勇出具了收条。6月底我去高新区国土局了解这块土地情况时，发现土地并没有出让，连规划都没有，合同及确认书上的签字都不是国土局局长签的，才发现被康忠琪和朱勇合伙诈骗了。
26、被告人朱勇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我以覃某的名义从薛凤德等人手上购买了高新区中和街道府滨北路52号10栋1-4层的停车楼，之后以停车楼为抵押分别向中铁集团下的一家融资公司借款670万元，向金鼎典当行借款930万元，向成都农商银行蒲江支行贷款1800万元。2011年，我通过合伙人陈某某认识了康忠琪，找他帮忙以他名下鑫丰公司名义、以停车楼为抵押在工行草市支行共计贷2500万元，用这些钱偿还了之前的借款，并给了康忠琪7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又有周转贷款及二次抵押贷款，2013年6月康忠琪找陈某甲借款550万元，其中的160多万元被我的助手林某卷走。林某帮我伪造过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面积面积为28.3亩土地出让的会议纪要、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关于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面积为28.3亩土地的出让合同及出让确认书、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招拍挂）规划条件通知书等。2014年2500万元贷款到期后，银行向法院起诉并查封了停车楼。康忠琪问我怎么办，我说再找其他人融资盘活被查封的资产。就把之前伪造的上述文件拿给康忠琪，由他使用这些文件找人来融资，我认为他是清楚这些文件是伪造的。2014年4月，康忠琪介绍我认识了郑某某，我按照伪造文件向他介绍了土地及停车楼的情况，他表示愿意以入股祥普公司的方式，换取土地及停车楼开发项目的分红。我和郑某某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甲方是祥普公司，委托代理人及股权转让人是我，乙方是郑总的儿子郑某甲。我在给康忠琪伪造的文件的时候,康忠琪发现法定代表人与真实的名字不一致，我将工商资料上的名字更改为杨尚均后将伪造的工商资料复印件拿给康忠琪使用，他应该清楚工商资料是伪造的。郑某某在2014年6月16日让他的亲家给我转款1000万元，我出具了收条。收款当日给康忠琪转款70万元，是给他帮我融资的好处费；6月19日给康忠琪转款430万元，让他还钱给陈某甲；6月20日我给陈某甲直接转款20万元；6月23日转款90万元给薛凤德支付法院判决的尾款；我还借给康忠琪65万元帮他还在银行的贷款；6月18日至6月19日转款95万元给莫某某用于偿还借款；6月20日开始陆续取款16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张某某、“墩娃”的借款；此外还给张某甲95万元，给王某某140多万元，都是还之前的借款。
27、被告人康忠琪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月，我认识了陈某某，她让我以朱勇所有的中和镇怡丰花园旁的一个停车库作抵押帮他们贷款，我就用自己实际经营的鑫丰公司名义在工行草市支行贷款2500万元，后得到了70万元的服务费。同年3月陈某某介绍朱勇给我认识，朱勇告诉我他在中和镇停车场旁有块地准备开发，让我借钱给他，事成后给我祥普公司15%的股权。我拿房产抵押了750万元借给了朱勇，还找了一些朋友借了1000余万元给他。2013年，我发现这块土地一直没有动静，朱勇没有还钱给我，贷款的利息都是我在还，后来工行将我的公司和朱勇告上了法庭，停车场也被查封了，这时我就知道朱勇所说的开发房产的事情肯定是骗我的，但当时已经被他套进去没有办法了。2014年5月，我通过刘某某认识郑某某，对他说我和朱勇在高新区中和镇有一块地准备开发，我有15%的股份，郑某某让我带他去考察了这块土地。后来我、朱勇和郑某某、刘某某出来商谈这个事，对方要求我们出具这块土地相应的手续。2014年6月中旬，朱勇拿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受让人签名是杨尚均；一份《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复印件，受让人签名是杨尚均；一份《界址点成果表》复印件；一份祥普公司的工商档案，法人代表是杨某某。我将这些手续交给刘某某，他发现工商档案上面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我们提供的国土出让合同上受让人签名又是“杨尚均”，就询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去问朱勇，他说是杨某某经常写错名字，过几天就通过QQ给我重新传了一份工商档案，这次公司工商资料上记录的法人代表名字就是“杨尚均”，我将新的工商档案提供给了刘某某、郑某某。2014年6月15日，朱勇和郑某某他们一起签署了协议，后郑某某将1000万元打给了朱勇。朱勇总共给了我135万元，25万元给了刘某某作为介绍的好处费，45万元我用于偿还欠款，56万元是朱勇帮我用来还我用房产抵押的贷款。朱勇还给了我430万用于归还陈某甲的债务。我发现祥普公司工商档案记录的法定代表人名字和国土出让合同、建设用地出让确认书上签名不一样，就知道这些材料是有问题的，但如果能够找郑某某骗取他1000万元，那我的账务问题也可以得到缓解。为了找回我的损失，所以伙同朱勇一起对郑某某进行了诈骗。我和朱勇还想再找郑某某出资2500万元，就可以将银行贷款还了，在华阳城市丽景酒店商谈时被警察抓了。
（二）指控合同诈骗彭某等人的相关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立案情况。
2、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成都倍谊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2年1月17日作出高新区中和府滨北路52号10栋1-4层车库房地产的估价，价值4480.8万元。
3、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地块整合）规划条件通知书、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招拍挂）规划条件通知书、请示报告、界址点成果表、高新区管委会第二十七次联系会议《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确认书等伪造的书证，证实朱勇骗取被害人相信祥普公司拥有相关土地的开发权。
4、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查封了祥普公司50%的股权，查封朱勇名下三套房产（轮候查封），陈某某名下一套，覃某名下涉案车库。
5、银行流水、业务回单，证实朱勇、康忠琪、陈某某账户上的资金往来情况。
6、康忠琪写的借条、借款明细：证明康忠琪向兰某某等人借款241万。
7、陈某某提供的借款明细，朱勇出具的借款说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高新区公安分局制作的彭某出入账明细等证实，彭某2012年6月到2013年1月转款80万元到康忠琪账户，转款448万元到陈某某账户，2013年5月后朱勇向彭某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62万元。
8、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康忠琪找兰某某、阿某某等人私人借款241万元，都提供了借条，这些钱和朱勇没有关系。2012年4月，我通过康忠琪认识了朱勇、陈某某。朱勇说在高新区中和镇有个旧城改造项目需要找人投资，我和他们一起去看了项目现场，朱勇给我们出示了《车库评估报告》、高新区规划建设局规划条件通知书、管委会第二十七次联系会议纪要、管委会第42次规划国土联席会议纪要，朱勇、陈某某、康忠琪3人股份协议等。朱勇说他们公司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已经开始拆迁，公司用车库抵押2500万元加上前期投入近4000万元用于项目，我们投资500万元以上可将土石方工程承包给我们。我们觉得能挣钱，回到黑水县就开始通过贷款、向亲戚借款等方式，从2012年5月起筹钱借给朱勇。借给朱勇的钱分三部分，一部分是79万元转给康忠琪账户的，二部分是转给陈某某账户共计448万元、还有现金，三部分是直接给朱勇的140.6万元，朱勇归还了东某100万元本金和80.5万元利息，现在还剩下486.1万元没有归还。还有一笔钱就是骗陈龙的17.7万元，朱勇写了借条加盖了祥普公司印章。项目是康忠琪介绍的，他拿的假的政府文件介绍的这个工程，但是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工程是假的。我们给了钱后问项目何时批下来，朱勇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又陆续给我们看了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出让合同、绘界地点成果表等，2014年1月朱勇还安排覃某用车库作担保并出具书面保函。后来朱勇被抓了，我们才知道被骗了。
9、被害人阿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们很多亲戚朋友将钱给了兰某某，我也出了10万元，兰某某把钱借给了康忠琪，一共有241万左右。兰某某他们说过朱勇有个公司正在开发中和场一个土地整合项目需要资金，朱勇、康忠琪他们承诺给每月2分利，朱勇还同意将工程的土石方项目拿给他们做，我也投入了45万元委托彭某拿给朱勇，还介绍了我的亲戚朋友大约投入160余万元给彭某转给朱勇。2014年朱勇被抓后，我们才知道出事了，朱勇之前给他们看的文件都是假的。
10、被害人兰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起康忠琪就代其借钱，直到2012年左右，陆续借了其、阿某某、王青等13户人共计241万元，康忠琪的借款和朱勇没有关系。康忠琪给我舅舅彭某介绍中和场项目的时候我在场，他给我们出示了政府的拆迁文件，还带我和彭某去看过现场，康忠琪和朱勇还承诺2-3分的利息，并将工地的土石方工程拿给我们做。我们同意后回黑水县找亲戚朋友一起筹款，集中把钱给彭某由他负责向朱勇和陈某某转款。我统计下来涉及84户、323人，大约1059万余元，这里面包含了康忠琪的借款。
11、被害人东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4、5月份，我表弟兰某某告诉我成都有一个项目需要借钱，6月我到成都后彭某介绍了项目的情况，开发项目的老板叫朱勇，他在中和有个价值4000多万的停车楼，兰某某他们说这200万三个月以后就还，还承诺每月利息4分，后我转款给彭某200万元。朱勇之后归还了我100万元本金及80.5万元的利息。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朱勇以他朋友覃某的名义从薛凤德那里花600多万元买了位于中和街道的停车楼，说他准备用祥普公司名义搞土地整合项目，让我、康忠琪、陈某某在外面帮他找钱，承诺将来以公司股份为回报。2011年以来，我多次借款给朱勇，但是他一直没有还我。2013年6月，我把朱勇用停车楼作2次抵押借款550万中的160万拿走用于归还我为了借钱给他产生的外债和利息。2012年，朱勇让我帮他复印过一些中和街道停车楼整合项目的文件，复印完我就给他了，他说找发改委及高新区和市上领导活动这事。2013年7、8月，彭某找我问过朱勇的事。陈某某是帮朱勇记账的，没有朱勇的同意她不能动钱，她也借过钱给朱勇。我不知道康忠琪是否知道文件是伪造的。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开始，彭某陆续打钱给我，共计448万元，从2012年3月开始，康忠琪也陆续打了504万元给我。钱都是朱勇向他们借的，我是按照朱勇的安排负责收取借到的资金，再按照朱勇安排付息、还款。2015年6月开始彭某直接给我打钱了。我、彭某、朱勇在后子门体育中心一茶楼见面对了账，由于最后朱勇和彭某有44万元账目有出入，朱勇就没有打借条只写了借款说明。2014年7月朱勇出事后，彭某找我对账，双方确认他共计转了448万元给我。另外还有些债务是他和康忠琪之间的。朱勇借林某的钱也没有还，他扣了一部分钱下来也是被逼无奈，朱勇也没有报警。
14、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曾经把我的房产抵押后借款给朱勇。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是其介绍康忠琪给朱勇、陈某某认识的。
16、被告人朱勇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6月我通过康忠琪认识了彭某，我想做中和新民社区的土地项目，康忠琪说彭某很有办法可以在资金上支持，后面我们三个和陈某某就见面谈这个项目，彭某好象还去了现场考察。我向彭某出示了停车楼的土地证、产权证和评估为4000多万元的报告、贷款合同等，后还向他出示了一些伪造的规划条件通知书、会议纪要等，就是为了让彭某相信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并让他继续借钱给我，因为要支付的利息太多了。钱都打给陈某某，由她具体负责收支管理。2012年6月开始,彭某就陆续打给陈某某一些钱，陈某某将其中一部分转给了我的账户。还有个伪造规划条件通知书我没有给彭某看过，应该是康忠琪之前给他看过的。2012年10月，彭某说他的钱是在外面借的，经过我、康忠琪和陈某某商量，按照月息4%向他支付利息，工程做下来后把7.5%的股份拿给他。大概在2013年3月左右，康忠琪看到项目一直没有拿下来，产生怀疑就知道项目是假的了。2012年5月，彭某陆续打了大约80万元给康忠琪，他扣了5万元后将75万元转给陈某某了，借条也是让康忠琪写的。2012年6月到2013年2月，彭某陆续打了400多万元到陈某某账户。2013年3月到年底，彭某陆续向我个人农行卡转款，当时我给他写的借条，金额是162万元，包含本金和利息。我用祥普公司名义向陈龙借款17.7万元，是我借的，应该还给彭某了，我写的162万元借条应该包含了这笔款。
17、被告人康忠琪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3、4月份，朱勇说他在中和有一个土地整合项目，还给我看了相关的政府批文文件，让我去融资，事成之给我15%的股份。同年4月，我找到彭某，给他看了一份成都市高新区规划建设局规划条件通知书，并给彭某介绍了这个项目的情况，希望他融资进来，并承诺给他4分的借款利息。2012年5月，我带着彭某和朱勇、陈某某见了面，朱勇介绍说项目很不错，并给他看了一份政府关于这个项目的会议纪要等。我没有带彭某去看过朱勇所称的中和土地项目场地，他自己带人去考察过几次。2012年5月开始彭某就陆续转了79万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在代朱勇收钱的时候扣了5万元支付银行贷款2500万的利息，然后就转给了陈某某。再之后彭某就是直接和他们联系借款的事了。我过去向兰某某、阿某某他们之间借过241万元，主要用于我的鑫丰公司经营、日常开销及借给朋友。2012年5月10日借阿某某29万元，5月21日借彭某20万元、5月31日借格雨木30万元，以我名义打的借条都是借给朱勇的，我被公安抓了才知道项目是假的。
以上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出示的相关银行凭据，仅能证实康忠琪与朱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找他人借款的相关事实，缺乏与本案指控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辩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勇、康忠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履约能力，虚构土地开发的事实，用伪造的文件骗取被害人信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二被告人共同骗取被害人郑某某1000万元，另被告人朱勇个人骗取被害人彭某等人486.1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二被告人共同参与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朱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康忠琪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忠琪初期基于对项目的信任投入了大量资金，后为了挽回自身的损失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勇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勇、康忠琪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忠琪与朱勇共同诈骗彭某等人486.1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康忠琪介绍彭某与朱勇认识后，朱勇以伪造的相关文件向彭某等人宣传土地开发，骗取对方486.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康忠琪虽然有向彭某等人宣传项目，并在初期帮助转款给朱勇的行为，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康忠琪当时明知该项目是虚假的、提供的材料是伪造的，其主观上有与朱勇共同诈骗彭某等人的故意，客观上有骗取对方信任后获得赃款的行为，故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康忠琪及其辩护人所提康忠琪不应对该486.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勇的辩护人所提朱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7月7日，被害人郑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同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朱勇、康忠琪抓获归案。被告人朱勇在犯罪以后并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勇的辩护人所提朱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勇以自己名下的停车楼多次抵押贷款至无法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伪造相关文件、虚构其有停车楼周围的土地可供开发的事实，以项目开发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所得的款项也由其支配使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朱勇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勇认罪态度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康忠琪及其辩护人所提康忠琪与朱勇没有共同诈骗郑某某的故意，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未参与伪造文件及获得赃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伪造的相关文件、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陈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康忠琪以其名下鑫丰公司的名义、用覃某代朱勇所有的停车楼作抵押帮助朱勇在银行贷款2500万元开始，到其自身投入朱勇宣称的所谓土地开发项目，背负了大量债务；被告人康忠琪在发现朱勇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归还其投资款的情况下，对项目本身产生怀疑后，为挽回自己的损失，通过刘某某的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某，向其宣传朱勇的祥普公司拥有中和镇新民社区3组28.3亩土地可供开发，并向对方提供了朱勇伪造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确认书》、《界址点成果表》等文件及祥普公司的工商资料等，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在对方发现确认书上签字的法定代表人“杨尚均”与祥普公司工商资料上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不一致时，朱勇重新向其提供了新的工商档案资料由其提供给被害人。以上事实表明，被告人康忠琪在主观上明知朱勇提供的资料不真实，但仍然提供给被害人并宣传所谓的土地开发项目、促成了合作协议的签订；被害人郑某某将1000万元转给朱勇后，康忠琪也使用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综上，被告人康忠琪在主观明知土地开发项目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对方信任后获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康忠琪及其辩护人所提康忠琪无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国家对社会市场秩序的管理，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28年7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康忠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三、对被告人朱勇、康忠琪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郑某某；对被告人朱勇个人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6.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彭某、阿某某、兰某某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飏
代理审判员 程哲渊
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余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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