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58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文强，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强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韩刚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攀爬阳台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5幢1单元2302室被害人俞某家中，使用电焊机割开卧室衣橱中的保险箱，未窃得财物。
2、2016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5幢2单元2802室被害人陈某家中，挖墙洞打开衣帽间房门，窃得价值人民币2882元的银算盘1只及黄金手链1条（无法估价）。
3、2016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1幢1单元2102室被害人潘某家中，从卧室衣橱中未上锁的保险箱内窃得价值人民币71000元的明牌金条2条以�金某、金手链、黄金吊坠若干（均无法估价）。
4、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被害人钱某家中，未窃得财物。
5、2016年10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被害人钱某家中，用电焊机割开二楼卧室衣橱中的保险箱，窃得现金人民币30000元、价值人民币18500元的熊猫金币1套（共5枚）、价值人民币300元的熊猫银币2枚、价值人民币3328元的金戒指2只、价值人民币125元的玉手镯1只以及金手链1条（无法估价）。
综上，被告人马文强共入户盗窃5次，窃得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6135元。
2016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马文强在绍兴市柯桥区齐贤镇一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发还被害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对其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马文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马文强对起诉提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第3节事实中的金条价格鉴定估价过高。
被告人马文强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盗窃金额的认定上，基于2条金条系灭失物，且又缺乏详细资料，故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该部分的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人马文强具有立功情节，其到案后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非同案犯即收赃人林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起诉书�1、4节盗窃行为均未窃得财物，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马文强在案发后主动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5.能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攀爬阳台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5幢1单元2302室被害人俞某家中，使用电焊机割开卧室衣橱中的保险箱，未窃得财物。
2.2016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5幢2单元2802室被害人陈某家中，挖墙洞打开衣帽间房门，窃得价值人民币2882元的银算盘1只及黄金手链1条（无法估价）。
3.2016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山水人家小区1幢1单元2102室被害人潘某家中，从卧室衣橱中未上锁的保险箱内窃得价值人民币71000元的明牌金条2条以及金某、金手链、黄金吊坠若干（均无法估价）。
4.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被害人钱某家中，未窃得财物。
5.2016年10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马文强以上述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被害人钱某家中，用电焊机割开二楼卧室衣橱中的保险箱，窃得现金人民币30000元、价值人民币18500元的熊猫金币1套（共5枚）、价值人民币300元的熊猫银币2枚、价值人民币3328元的金戒指2只、价值人民币125元的玉手镯1只以及金手链1条（无法估价）。
综上，被告人马文强共入户盗窃5次，窃得钱物能估价的合计价值人民币126135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山水人家5幢1单元2302室家中的卧室衣橱内保险柜被人用电焊器割出一个圆形的洞。保险柜未放任何东西，才没有财物损失。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至7月22日期间，其山水人家5幢2单元2802室家中的二楼衣帽间抽屉内的1只银算盘和3样金器被窃，银算盘长20多公分，3样金器具体说不出来了。
（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山水人家1幢1单元2102室家中被偷黄金手链1条、项链3条、宝宝吊坠2颗、金某1个和金条2块。金条总共200g，是2012年明牌珠宝店买的，当时买来总共72000元。
（4）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17时20分至20时30分，其绍兴天下�区闻涛苑2幢2401室二楼卧室保险箱被切割机割开，失窃现金30000元、1套熊猫金币（5块）、两套熊猫银币（每套1块，共2块）、2只金戒指、1串金手链、1只金手镯、1只玉手镯、1条彩金项链、1条金项链。
（5）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东浦镇锡麟路142号开彦龙珠宝店，2016年8月份的时候，有个男子来其店里卖金器，有2块明牌金条、1条金项链、1只银算盘，其记得当时的金价是280元1克，其就在店里称了一下，按照克数收购进了，还有那银算盘是以15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进，这样一共是67000元左右。2016年11月1日12点左右，这个男子又来其店里，这次他来卖一套熊猫币，另外还人2只戒指和1根金手链，后来那套熊猫币是以267元1克收进的，戒指和金手链是以265元1克收的，这样一共是20600元左右。8月份那次收来的金条是2块结婚用的龙凤金条，各重100克，共200克，金条的正面各有龙、凤的图案，每根金条的背面“明牌千足金”、“龙凤呈祥”这几个字写着的，纯度都是999的。银算盘是用银做成了算盘的形状，上面的算珠也是可以拨动的，长约20公分。那串金项链其不记得形状和克数了。熊猫币一共5枚，都是黄金的，纯度也是999的，这5枚熊猫币的大小及克重都是各不相同的，其记得有30克1枚、3克枚、1克1枚，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总重量是57克，每枚熊猫币上都有熊猫图案。2只金戒指和1根金手链其记得总重量是21克左右，其中2只金戒指应该是打金店里做来的，纯度不高的，在99以下，金手链做工还可以，应该是厂里做出来的，纯度在99-999之间。金条和金项链其都卖给厂里了，具体卖给明牌首饰厂还是萧山的航民百泰黄金加工厂其记不清了，银算盘、熊猫币和戒指应该还在店里没有卖掉。经辨认，其指认出9号�片上的人（即被告人马文强）就是卖给其金器的男子。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文强的妻子，2016年10月30日19时30分左右，马跟其说他今天去之前装修过的一家店面房讨工资了，要回来了2万元，并把其中的17000元给了其。吃饭后其二人去了齐贤镇瑞丰银行的ATM机上将17000元存到了其自己的银行卡里。现其把现金取出来了，愿意还给被害人。其在老公马文强被抓后，在他平时开的面包车里发现了1只玉手镯和1串项链，玉手镯有点粉色的，没有什么图案；项链是细的，吊坠上有两个相连接的圆环。可能是马文强偷来的，就拿来交给公安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之妻，其是来上缴其彦龙珠宝店收进的1套黄金熊猫金币和2只金戒指的。
（8）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绍市价认定（2016）499号、（2017）0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猫金币、熊猫银币、银算盘、金戒指、明牌龙凤金条、玉手镯的价格。
（9）被告人马文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证实2016年7月中旬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其先后在山水人家小区5幢1单元2302室、5幢2单元2802室、1幢1单元2102室及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采用电焊机切割保险箱、挖墙洞的方法实施盗窃，除在山水人家小区5幢1单元2302室及2016年10月10日那次的绍兴天下闻涛苑2幢2401室家中未窃得得财物外，其余几次窃得了银算盘、黄金手链、明牌金条、金某、金手链、黄金吊坠、熊猫金币、熊猫银币、金戒指、金手链、玉手镯以及人民币30000元等财物。偷来的黄金手链、银算盘、金条等分二次卖给了东浦的彦龙珠宝店，前一次卖了7万余元，后一次卖了20700元，还有一只玉手镯没卖掉。第一次的7万余元其用于工程款，第二次的钱其给了老婆17000元，剩下的钱�同偷来的30000元现金其都存银行卡了。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文强对上述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2016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马文强在绍兴市柯桥区齐贤镇一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银算盘、熊猫金币、戒指已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陈某、钱某；从被告人马文强及其家属处扣押的人民币50700元、玉手镯、项链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另查，被告人马文强到案后交代其所窃金器的出卖情况，并带领侦查人员前往销赃地指认，后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林某。2017年7月7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以林某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终止侦查决定。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扣押、发还、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某处扣押了现金17000元、项链1串、玉手镯1只；从林�处扣押了银算盘1只，纯度999，重288克；从徐某处扣押熊猫金币1套（5枚）、戒指2只。其中银算盘、熊猫金币、戒指已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陈某、钱某，其余财物已随案移送的事实。
2.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银算盘的发还情况。
3.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灵芝派出所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文强对窃得财物的处理及公安机关扣押情况。
4.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马文强交代并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指认，后被抓获的林某案已撤案的事实。
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文强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庭审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失窃金条的价格认定问题
经查，证人林某作为收购者，其对于被告人马文强出售给其的金条品牌、特征、重量等描述，与被害人潘某的陈述相一致，且与被告人供述其窃得的金条系明牌品牌相吻合，尽管该金条已灭失，但价格认定机构根据标的物品牌、规格、重量等详细资料，结合市场调查并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所作的分析测算认定，符合国家规定和标准，客观、公正，程序并无不当，该认定结论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立功表现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对于林某以没有犯罪事实予以终止侦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马文强所检举揭发他人收购赃物的行为属犯罪，故不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作为量刑的从轻情节酌情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文强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多次入户且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系初犯，案发后能退缴部分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马文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文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30000元及玉手镯1只，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钱某；移送扣押的剩余人民币20700元，按比例折价退赔给被害人潘某20600元、钱某100元，其余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陈某、潘某、钱某；项链1串系无主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