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
委托代理人宋伟，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诉（2015）268号起诉书指控被
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分别作出了（2015）泌刑初字第002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及被告人均不服裁定书和判决书，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驻刑二终字第0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肖某申请本院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王某的起诉，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马某、李某申请本院撤回对被告人李某和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王某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了（2016）豫1726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肖某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王某的起诉；准许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马某、李某撤回对被告人李某和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王某的起诉。在再次开庭审理时，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中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黑连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3日8时许，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孟庄村委会李保湾东组居民肖某、马某和邻居王某、李某因拉院墙占地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撕打，王某和马某、马某发生撕打，李某和肖某发生撕打，肖某用石头将李某头部夯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肖某在撕打中被李某殴打致伤，2015年1月30日，经鉴定肖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1、书证；2、被害人陈述；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诉称，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在原告人的出路上及门口挖院墙地基，原告人阻止时，被告人夫妻二人对原告人大打出手，致使原告人肖某右脚和右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及十级伤残，住院治疗137天，花去医疗费10440.5元。给原告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应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032.97元（其中：医药费10440.50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16572.82元，护理费10686.75元，住院营养费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元，伤残赔偿金48782.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9032.97元）。
委托代理人宋伟的意见，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民事赔偿，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99032.97元，应予以赔偿。
被告人李某辩护意见：没有用洋镐砸肖某的右脚，肖某右脚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承认与肖某进行了撕打，但不知道肖某胸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赔偿肖某的损失，请求法院公正处理。
辩护人黑连河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肖某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损害肖某身体的行为。第一、肖某右胸部筋骨骨折不是李某打伤的。第二、肖某右脚趾骨骨折不是李某打伤的。二、辩护人认为，从检查机关的起诉书表面看，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看似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可是事实上除被害人及其亲属证实李某用洋镐砸伤其右脚和打伤其右胸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将肖某达成轻伤的证据。另外在现场的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李某并未用洋镐砸肖某右脚。因此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本案中有罪证据是孤证，依法不能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四、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的精神和要求，分别作出撤案、不起诉或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8时许，肖某、马某因占地问题阻拦邻居王某、李某拉院墙引起纠纷进而双方发生撕打，王某和马某、马某发生撕打，李某和肖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将肖某殴打致伤，肖某用石头将李某头部砸伤，王某将马某打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肖某的损伤位于右胸部及右足部，为闭合性损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马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的丈夫）与马某（被害人肖某）两家所发生的邻里纠纷，根据2015年12月14日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孟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其纠纷是由于李某家在自己老宅基地处拉围墙引起的。根据花园乡城乡规划的尺寸，通过丈量邻居肖某建房占集体道路将近1米，李某家的宅基地尺寸在规定范围内，村组及村委同意李某家施工拉围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3月6日供述：我用洋镐刨我家的根基被肖某等人阻止，我就拿着洋镐去刨肖某家门前的水泥台子，被肖某的儿子马某推倒在地，洋镐也掉在地上，接着肖某用拳头朝我头上、身上等部位乱捶，我也往肖某脸上抓、身上等部位乱捶。看到我丈夫王某被马某、马某两人殴打，接着肖某用砖头将我左额头砸流血，我就跑到我丈夫身边，之后双方就不再打了。当天打架时就我一个人跟肖某发生撕打了，我丈夫王某根本没有和肖某接触过，他也没有上来打肖某。
2015年2月13日供述：主要供述了2015年1月23日早上吃了早饭，因为拉院墙的事情，双方发生争执。我掂着洋镐去马某家大门口南边刨了一下路面，刚刨了一下，马某的儿子马望就上来用手推我了一下，一下把我往后推了又一两米远，我被推倒在地上了，洋镐就随手掉在了地上。我就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肖某就上来厮打我，她上来就用拳头往我头上乱捶，我见状就用手往肖某脸上乱抓，当时我的手上戴着白手套，也没有抓伤肖某的脸，我们俩个对着撕打了一会儿，我们俩个就都停手了不打了。
（二）被害人肖某的陈述
2015年3月1日陈述：主要陈述李某拿着一把洋镐刨我家门口挨着他家西院墙的路，我及我丈夫马某阻止李某刨，李某拿着洋镐刨我家门口的水泥台子，我推着李某不让她刨，李某刨水泥地的时候砸到我的脚上了，我用手将李某推倒在地，王某从后面用手对着我后背捶了几拳，李某站起来后对着我胸口捶了几拳，他们两人把我打倒在地，后被我丈夫马某和我儿子马某就拉着王某和他厮打在一起，我和李某双方拽着对方的衣服及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捶，在厮打的时候我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将李某的头部砸流血，李某就捂着头喊她丈夫，被邻居王道县拉开，双方就不打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015年2月12日证言：主要证明肖某等人阻止我和我妻子李某用洋镐刨我家的宅场根基拉院墙，我妻子李某就去刨肖某大门前南边的台阶，刚刨了一下，马某上去用手推了我妻子一下，一下子把我妻子推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去打马某，我用手拽着马某的衣领子跟他撕打起来了，我们都是用手相互拽着对方的衣服撕拽，这时马某从身后拽着我的衣服往后面拉我，他们两个把我按到在旁边的一堆水泥瓦上了，当时就肖某一个人跟我妻子撕拽在一起的，她们两个怎么撕打的我不清楚，之后我妻子用手捂着头拉着我领子不让我打了，我看到我妻子头流血了，之后双方就不再打了
2、证人马某2015年1月24日证言：主要证明李某拿着洋镐刨我家斜坡台子两三下，我妻子肖某推着李某不让她刨，李某就拿洋镐砸我妻子的脚面两三下，我妻子就和李某厮打在一起，这时王某也过来打我，我们双方就开始厮打，我儿子马某从屋里出来，我和我儿子马某、王某厮打在一起。
3、证人马某2015年1月23日证言：主要证明看到李某拿着锄头刨我家门前水泥地被我母亲肖某阻止，后肖某和李某在一起厮打，我父亲马某和王某在厮打，我就去拉我父亲和王某，我用拳头朝王某的脸上捶了几下及用脚跺王某，没有看清我母亲和李某是怎么打的。我爸马某没有明显外伤，我妈肖某的右脚脚脖的位置红肿，走不了路，我没有明显外伤。
4、证人王城2015年1月23日证言：主要证明我就看见李某的头上被肖某用石头给砸烂了，流血了，别的我没有注意到有谁身上有伤。我在现场拉架时，看见肖某还好好的，她身上哪里受伤了我也没有注意。李某和肖某她们两个相互用手拽着对方的衣服相互撕扯，相互用手推翁对方的身体，两个人手里当时都没有拿东西。我和李某、王某是邻居关系，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我和马某他们也是邻居关系，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5、证人王道县2015年1月23日证言：主要证明李某刚用洋镐刨了马某家门口台子一下，马某上去用手一下把李某推倒在地，李某手里的洋镐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了，然后肖某就上来把李某按在地上打，肖某用拳头往李某身上乱捶，李某也还手用拳头往肖某身上乱捶，具体打的哪我没看清，王某一看他妻子挨打了，也上来跟马某两人撕打在一起了，他们两个都是用拳头往对方身上乱捶，马某在后面用手拽着王某衣服并用拳头往王某后背上捶，王某就和马某、马某打在一起，后来马某用手把王某推倒在大路东边沟里了，推到沟里之后王某从沟里爬出来又和马某、马某打在一起，这时候由于打架声音很大，已经有5、6个邻居听见后过来拉架，这边肖某和李某打的时候，肖某从地上拿起一块大青砖往李某的头上砸了一下，把李某的头砸流血了，然后肖某准备砸第二下时，被我用手拉住了，我把肖某手里拿着的砖头给夺过去扔了，我就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头烂了。”之后我们就把双方的人拉开了，我就报了120，救护车到了后就先把李某先送到医院去了，派出所民警过来后就把我和王某、肖某带到派出所了。我就只知道李某受伤了，头流血了，是被肖某用青砖砸的，肖某说她的右脚受伤走不成路了，其他人有没有人受伤我不知道。我看到李某没有用洋镐往肖某的右脚脚面上夯。
6、证人郜书香2015年5月31日证言：主要证明我在肖某家后院住，具体他们那一天打架我也不记住了，我听见外面打架，我就出去看，还没有走到现场，肖某就拿了一个水泥匝子攥了上去，李某的头部当场就流血了，肖某又拿了个砖头又去砸李某，我就拉着不让她砸，肖某说：“你想咋着？”我说：“打架还不叫拉哩。”肖某没有在说话，我村的凤妮给她把砖夺走，第三次肖某又拿砖头砸李某，被我孙子王某夺走，后来这两次没有砸着李某，这时王某打120的车来到现场，把李某接走，肖某在她家门口的东面坎地下站着，肖某害怕了往家走，走到那个坎时候绊倒了，肖某就坐在地上，把袜子和鞋子都脱掉，再起来就瘸了走不成了。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
证人郜某在2016年2月26日庭审出庭作证时的证词：刚开始我不在现场，后来我听到声音就出来了，我看到肖某拿着东西砸李某的头，后来肖某自己自己走路绊倒了，之前的事情我没有看见。
7、证人黄某在2016年2月26日庭审出庭作证时的证词：那天我在场，但是时间久了，具体情况说不清了，具体情况我有一份书面证言，具体书面证明的内容大致为：我住在李某老宅北面，1月23日早上，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就出去看，看见双方在吵闹，当时看见马某将李某推到在地，然后双方争执了起来，后来又看到肖某拿石头将李某头砸流血了，肖某继续又拿石头砸，当时我把石头夺了过去，之后郜书香我们一起把肖某拉开了，后来120来了，李某他们离开现场去救护车那边了，她们走后，我看到肖某从东边往她家走，上坡时脚被石头绊倒在地，随后就看到她坐在地上脱鞋，脱袜子，警察来时，他说她走不成路，不过最后还是跟警察一块惦着脚走了。
（四）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孟庄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泌阳县孟庄村委李西组村民王某，在2015年1月23日在自己老宅基地拉围墙一事，是经过村干部王某代表孟庄村委，李西组长王某代表李西组，李东组长王某代表李东组，于2015年1月22日下午根据花园乡城乡规划的尺寸，通过丈量邻居马某建房占集体道路将近1米，王某家的宅基地尺寸在规定范围内，同意王某家施工拉围墙。
（五）鉴定结论：肖某的损伤位于右胸部及右足部，为闭合性损伤，其损伤分别致右侧第4、5、6筋骨骨折、右足第五趾近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及右足第2、3、4趾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款、第5、9、4k款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附：诊断报告、CT报告及照片。马某、李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七）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李某头顶左侧有一伤口。肖某右脚面肿痛、后背疼痛。马某头疼、右跨部及后腰疼，但表体未见明显外伤。
（八）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证明
（九）被告人李某的到案经过证明，主动到案。
（十）泌阳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出具的关于肖某损伤的鉴定说明一份。
另审理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农、林、牧、渔业为25402元∕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在2015年1月23日被李某打伤，住院治疗137天，花去医疗费11440.5元，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护理费10686.75元（28472元∕年÷365天×137天×1人=1068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20元∕天×137天=2740元），营养费2055元（15元∕天×137天=2055元），交通费酌定400元，误工费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9月23日）计16911.47元（25402元∕年÷365天×243天=16911.47元），上述费用总计款44233.7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医药费票据4张，计款11440.5元
2、泌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记载肖某于2015年1月23日入院治疗至2015年6月9日出院，住院137天。
3、肖某的住院病历一份。
4、交通费票据16张，计款760元。
5、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9月24日被害人肖某的损伤结果评定为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邻居肖某因拉院墙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争吵并发生撕打，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肖某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肖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要求被告人李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9032.97元中，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一人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酌定400元，合计各项损失44233.72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中，如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也没用洋镐砸被害人的脚，被害人胸部的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经查，被告人李某承认与被害人肖某相互用手往对方身上捶打，在厮打前，李某持有洋镐，并且有洋镐仍落地事实，被害人肖某的伤是与被告人李某此次厮打过程中致伤的，且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王某的证言及肖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互印证。尽管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提供的两位证人黄某、郜某均证实肖某被石头绊倒在地上，但均不能证实被害人肖某被石头绊倒后致其右足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况且，案发于2015年1月，在侦查阶段（除2015年5月31日郜书香证言）其他证言均没有提到“肖某被石头绊倒”之事，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的四点辩护意见，由于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相邻关系发生的纠纷而引起打架，被害人肖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的犯罪原因、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四千二百三十三元七角二分。
上述判决第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成星广
审 判 员 乔国刚
人民陪审员 程 铭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