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中刑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娃，又名张志东，外号“老歪”，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
辩护人陆永鹏，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楠，男，1984年9月4日出生。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4）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娃、刘楠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付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小娃及其辩护人陆永鹏、原审被告人刘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凌晨，赵东海（另案处理）准备到济源市盗窃汽车。被告人刘楠驾驶自己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载赵东海和被告人张小娃从温县来到济源。在济源市济水办事处东庄村，赵东海用自制的撬锁工具将被害人周某某停放在胡同口的豫UG97**号牌白色东风景逸SUV轿车撬开后盗走。后三人又在济源市济水办事处狄庄村由赵东海采用同样手段将被害人韩某停放在胡同口的豫U772**号牌红色现代瑞纳轿车盗走。三人将被盗汽车开回温县。经鉴定，白色东风景逸SUV轿车价值54000元，红色现代瑞纳轿车价值60000元。案发后，刘楠之父刘某某协助将被盗车辆追回，已退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小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21时许，赵东海让其到济源给他开个车，并承诺给1000元好处费。见赵东海坐在刘楠的普桑轿车上，其和赵东海坐在车后排，刘楠按赵东海指的路开车。其在车上睡觉，24时睡醒时车停在市区的路边，赵东海说先等一会。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赵东海让其下车开一辆白色越野车，还有一辆红色小轿车，三辆车都停在路边，三人各开一辆车回温县。把车停到赵东海家的院里。红色轿车和白色越野车已经没有牌照，是赵东海在市区卸掉的。其开白色越野车时，车上插了一把六棱扳手自制的钥匙。
2、被告人刘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赵东海打电话说想用其的普桑轿车去巩义接人，见面后又让开车送他到济源，也没有说干什么，但其知道赵东海以偷车为生，每次去外地就是偷车，其不想去，赵东海说把他送到济源就可以。当天晚上八九点，其开车到赵东海家，赵东海把普桑轿车的牌照卸下，在村口接住“老歪”后，开车载二人按赵东海的指示走便道去济源。晚上23时许到济源，赵东海说偷车还早，就把车停在路边休息。次日凌晨2时许，其按赵东海指的路拐到市区一个村庄，把车倒到路边熄火，赵东海一人从右后门下车，其见赵东海走到一辆白色东风牌越野车驾驶室旁边，用工具把车门锁捅开，然后把车打着，整个过程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两车一起往回走，出市区后赵东海把车停在路边，说再开车去市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三人又开着普桑轿车，按赵东海指的路拐到市区的另一个村庄，赵东海让其把车停在一辆红色现代瑞纳轿车前面，在车里等了一会，赵东海让其把车开到瑞纳轿车旁边，赵东海下车用自制的钥匙打开车门，然后将车开走，其开车跟着。他们把车开到刚才停车的位置，赵东海开瑞纳车在前面领路，“老歪”开白色越野车，其跟在最后，到温县吕村村口分开。被盗的两辆车有济源牌照，回温县时牌照被卸了。赵东海用车前承诺给其1000元再加一箱油，但未给。
3、同案犯赵东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网上发布卖车信息，8月1日有人打电话说想买一辆北京现代瑞纳轿车和一辆东风景逸轿车，其决定去巩义偷车。8月3日上午张小娃到其家，其说买了一辆车，给张小娃1000元让他帮其开回来。当天19时许，其给刘楠打电话说用他的普桑轿车去巩义接人。22时许，和刘楠开车接住张小娃往巩义方向去，行驶了两三公里，其想到黄河桥上有摄像头，就对刘楠说人在济源。把手机导航打开，目的地设在宣化街，24时左右到济源，路过一个村的路口时其发现一辆东风景逸轿车，说人在那边的车里坐，让刘楠跟着那辆车走。其拿着开锁工具下车后，将景逸轿车打开发动，刘楠开车跟在后面，将车停在往轵城方向去的路边。根据导航显示宣化街旁边比较密集的胡同，其让刘楠开车转，看见瑞纳轿车后，让刘楠在车旁停下，其下车将瑞纳轿车撬开发动，刘楠跟着其将车开到景逸轿车停放的地方。然后其开着瑞纳轿车，张小娃开着景逸轿车，刘楠用其的手机导航在前面带路，一起回到温县。在两辆车开往轵城的路上其将牌照卸下放到车里，回家后将牌照扔进黄河。红色瑞纳轿车其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南阳人，东风景逸轿车自己开。其说给张小娃1000元，刘楠1000元外加一桶油，但是都没给。盗车工具是其用内六扳做的，盗车后扔黄河里了。偷车的路上就是闲聊，没说偷车的事情。只是让他俩帮忙开车，撬车是其一人完成的。
4、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日14时许，豫UG97**号牌白色东风景逸SUV轿车停放在济水办事处东庄村北一巷14号旁边的南北胡同靠近路口的地方，次日6时30分发现被盗。
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日20时许，豫U772**号牌红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停放在济水办事处狄庄村北2巷胡同口附近靠近路西的地方，次日5时30分发现被盗。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得知刘楠等协助赵东海偷车后，就让赵东海把车退回来，赵东海把两辆车放到县城后给其打电话，其过去开了。
7、辨认笔录，证明刘楠辨认出一起到济源偷车的“老歪”是张小娃。
8、东庄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8月4日凌晨2时50分，桑塔纳轿车驶入被盗车辆停放的胡同，从被盗车辆旁边驶过后，倒车停在被盗车辆拐角的附近。2时57分06秒，赵东海从桑塔纳轿车右后门下车，走到被盗车辆驾驶座门旁，用工具将车门打开，3时01分14秒，赵东海将车发动倒车后开走，3时01分56秒，桑塔纳轿车随后一起离开现场。桑塔纳轿车停车过程中车内前、后几次有光亮起，其中2时52分06秒车后排有光亮起，2时59分19秒赵东海偷车时车后排有光亮起，3时01分46秒赵东海将被盗车辆开走时车前后排有光亮起。
9、狄庄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8月4日凌晨3时48分50秒，桑塔纳轿车驶入被盗车辆停放的胡同，停在被盗车辆的前方。3时51分12秒，桑塔纳轿车调头停在被盗车辆旁边，3时52分20秒，赵东海从桑塔纳轿车左后门下车，用工具将被盗车辆驾驶座旁边的门打开，3时53分05秒将车开走，黑色桑塔纳轿车反向调头后跟在被盗车辆后面驶离现场。赵东海偷车时桑塔纳轿车的车灯一直亮着。
10、济价证鉴字（2014）10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济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红色现代瑞纳轿车价值60000元，白色东风景逸轿车价值54000元。
1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
12、案发破经过、抓获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13、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明张小娃的前科情况和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娃、刘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14000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
关于被告人张小娃辩称赵东海只是让其帮忙开车，其坐在车的后排，路上一直在睡觉，其醒来时赵东海让其开走白色东风景逸轿车，其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小娃与赵东海之间没有盗窃的共同故意，赵东海盗窃车辆时，刘楠驾驶车辆的后排有亮光，不能证明张小娃对赵东海盗窃行为的明知，张小娃开被盗车辆时看到车上插的自制钥匙才知道车辆是盗窃的，张小娃将车辆开到温县是帮助赵东海转移赃物，张小娃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东庄监控视频显示从桑塔纳轿车停车至赵东海偷开白色东风景逸轿车，桑塔纳轿车后排三次有灯光亮起，可以证明坐在桑塔纳轿车后排的张小娃并未睡觉；狄庄监控视频显示赵东海偷红色现代瑞纳轿车时，桑塔纳轿车就在被盗车辆旁边，车灯一直亮着，坐在车里的二人可以看到赵东海盗窃的过程；张小娃供述其开车时两辆车的牌照已被赵东海在市区卸掉，其所开的白色东风景逸轿车上插的是自制钥匙，虽然张小娃和赵东海来济源前没有盗窃的意思联络，但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张小娃明知赵东海到济源偷车，仍帮助赵东海将所偷车辆从济源开到温县，系赵东海盗窃的共犯，因此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楠辩称盗窃第一辆车时其并不知情，赵东海只是让其帮忙，盗窃第二辆车时其隐约感觉是偷车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楠和赵东海没有盗窃的意思联络，并不知道赵东海盗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盗窃第一辆车时，被告人刘楠可以看到赵东海盗窃过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楠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知道赵东海以偷车为生，每次去外地就是偷车，出发前其也知道赵东海卸下桑塔纳轿车的牌照，到济源后赵东海说偷车还早，让其把车停在路边休息，且在盗窃第一辆车后，赵东海告知其再到市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同时刘楠供述赵东海两次盗窃的情况与监控视频显示的情况吻合，虽然刘楠和赵东海来济源前没有盗窃的意思联络，但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到济源后刘楠已经知道赵东海准备实施盗窃，仍在赵东海的指使下为赵东海提供帮助，系赵东海盗窃的共犯，因此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小娃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刘楠的家属协助追退赃物，挽回被害人的损失，对刘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小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刘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上诉人张小娃上诉称，原判推定其对赵东海的盗窃行为明知错误，认定其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其在车内看见赵东海盗窃的过程证据不足。当时其在车内睡觉，不可能看见。其开车时发现车上自制钥匙时，车辆已经被赵东海控制，盗窃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未起到帮助作用，二人之间也没有意思联络。其辩护人除持相同意见外，当庭还认为即使认定张小娃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赵东海盗窃的红色瑞纳轿车不应计算为张小娃的盗窃数额。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所有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小娃“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赵东海盗窃汽车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赵东海供述：其下车盗窃时对他俩说在后边跟着其的车，刘楠的供述印证了赵东海说让他俩开车在后边跟着的情节，同时还证明当晚张小娃有过睡觉的情况，但期间也曾下车撒尿、吸烟。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显示：三人先后两次在不同地点停车作案，前后历时一个小时，赵东海盗窃得手后开车前行，刘楠和张小娃驾乘的轿车在后边跟随且数次停车、开动，赵东海分别从桑塔纳轿车的右、左后门下车作案，张小娃坐在桑塔纳车的后排，后排灯也数次开闭。综合以上证据证明的情况，可以看出，张小娃辩解“全程都在睡觉，不知他们盗窃”的理由不仅有悖常理，而且与同案人的证言、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从整个作案过程来看，张小娃本人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他和赵东海、刘楠三人驾乘一辆轿车从温县出发，深夜到济源，开回两辆无牌照的轿车，尽管现有证据证明三人作案前没有明确的言语通谋，但是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三人均有共同的犯罪行为，且相互之间具有配合协助关系。张小娃全程参与并驾驶盗窃车辆的行为是整个盗窃活动的组成部分，依法应当认定为盗窃罪。虽然张小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实施的具体行为与同案人相比有所不同，但该情节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的判定问题。一审判决也据此认定其为从犯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张小娃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小娃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盗窃的瑞纳轿车不用计入张小娃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张小娃和刘楠、赵东海共同实施盗窃犯罪，尽管其个人所处地位、参与程度、具体作用等与他人不同，但他们的行为之间彼此相关，互相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整个犯罪进行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娃和原审被告人刘楠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轿车2辆，价值114000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汉洲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