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9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四平街。法定代表人：姚家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车冰玉，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法定代表人：孙连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该单位员工），女，汉族，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营盘乡营盘村。上诉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沈阳城市公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宋刚、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恒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国企改制纠纷，法院不应受理，应该驳回恒信公司的起诉。1、本案协议的签订是按照市国资委的安排签订的，不是平等民事主体协商的结果。2、本案实际上是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的划转。3、本案实际上是市国资委安排的借搬迁实现了沈阳胶带总厂的改制重组。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恒信公司与国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恒信公司与国控公司、公用集团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是基于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是依法成立、真实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项下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中，恒信公司将持有的对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沈阳胶带总厂的共计五笔债权有偿转让给国控公司，国控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现国控公司违反《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约定，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恒信公司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国控公司多次还款行为也表明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的有效性。二、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民事权益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了正确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而制定的，本案不是因企业改制而引起的纠纷。2013年1月8日，恒信公司已将本案涉及并由其持有的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沈阳胶带总厂档案资料移交至国控公司，国控公司审核确认无误并全部接收。债权和债权相关档案转让给国控公司后，是否参与其它企业改制与本案件无关，不影响国控公司向恒信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的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故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恒信公司转让的债权及案涉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并非行政性调整关系中被调整国有资产或接收国有资产的企业主体，提起本案诉讼也并非对涉案行政性调整不服，恒信公司作为行政性调整关系以外的债权主体，诉请国控公司清偿涉案债权，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民事权益纠纷，应不受该条规定的约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用集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国控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偿还尚未支付的债权转让借款17,150,000元；2、判令被告国控公司支付利息825,408.89元；3、判令被告国控公司支付违约金10,107,90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6日，后续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款之日）；4、判令公用集团对上述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国控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与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实施协议》项下标的债权及其附属权利、与沈阳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标的债权及其附属权利、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项下标的债权、与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标的以及维护上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五笔债权以62,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国控公司。同日，原告、被告国控公司、被告公用集团签订三方《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国控公司于协议签订日支付首期债权转让款300,000元，剩余债权转让款即61,700,000元被告国控公司须在2013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以61,700,000元为基数开始计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如被告国控公司违反付款义务，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欠款额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公用集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国控公司支付300,000元，但未按照约定在2013年1月31日前向原告一次性付清剩余债权转让价款61,7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缴，被告国控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日支付30,000,000元、2014年4月3日支付10,000,000元、2015年4月3日支付4,55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日，被告国控公司尚欠本金17,150,000元，利息825,408.89元，违约金10,107,900元。综上，因被告国控公司至今无任何偿债意向，也未对剩余转让价款拟定还款计划，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原告恒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国控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务人为沈阳胶带总厂、沈阳长城胶带有限公司的债权及相关费用以本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明细表》所列明的债权及相关费用为准，5笔债权及相关费用分别为：甲方与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实施协议》，取得转让债权本金7,57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相应表外利息和对应发生的孳生利息、及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甲方与沈阳市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转让债权本金70,650,000元、截至2007年12月31日相应表外利息和对应发生的孳生利息7,634,400元、及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取得转让债权本金7,900,000元、截至2009年3月20日利息12,156,708.10元、及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甲方与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债权本金为2,000,000元、及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甲方维护上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涉及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1,200,000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上述债权及附属权利即在甲方与乙方之间一次性全部转移。甲方转让债权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利息债权，但不包括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利息）随同主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上述债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风险和责任。关于债权转让价款，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总额共计人民币62,000,000元（大写陆仟贰佰万元整）。本《协议》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与付款有关的银行收费由乙方承担。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保证和承诺，应赔偿对方损失。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任意一款的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若乙方未按照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而甲方未选择解除协议的方式，则乙方除赔偿损失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恒信公司（甲方）、国控公司（乙方）与公用集团（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因受让债权而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62,000,000元（大写陆仟贰佰万元整）。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债权转让价款30万元，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即6,170万元，乙方需在2013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以6,17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丙方需在2013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6,200万元，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以6,17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则丙方对其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该协议还规定了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付款义务，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欠款额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如因丙方未能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导致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由丙方按照欠款额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而无需由乙方向甲方支付。2014年1月21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关于偿付欠款的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了30万元，后经协调又于2013年8月1日支付了3,0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20日，尚欠债权转让资金3,170万元及孳生利息499.6万元，合计欠款3,669.6万元。2014年10月16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关于偿付欠款的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又于2014年4月3日偿付了1,00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16日，尚欠债权转让资金2,170万元及孳生利息685.1万元，合计欠款2,855.1万元。2015年1月15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关于偿付欠款的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截至2015年1月15日，尚欠债权转让资金2170万元及孳生利息744.34万元，合计欠款2,914.34万元。2015年6月24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关于偿付欠款的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又于2015年4月3日偿付了455万元，截至2015年6月24日，尚欠债权转让资金1715万元及孳生利息837.31万元，合计欠款2,552.31万元。2015年12月28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关于紧急催缴欠款的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尚欠债权转让资金1715万元及孳生利息944.04万元，合计欠款2,629.04万元，国控公司应尽快安排资金，于2015年12月31日前至少偿还500-1,000万元欠款，并将剩余部分列出具体还款计划，于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剩余全部欠款和利息，恒信公司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2016年3月4日，原告恒信公司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清欠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尚欠资金1,715万元及利息（按最终还款日计算），应于2016年4月底前偿清此笔债务，若未能偿清欠款，恒信公司将对国控公司相应的有效资产进行司法保全，以维护正当权益不受侵害。上述催款函被告国控公司均已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恒信公司与被告国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国控公司、被告公用集团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应依法按各自合同中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偿还尚未支付的债权转让借款1,715万元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恒信公司共向被告国控公司发出六份催款函，最后一份催款函载明被告国控公司尚欠原告债权转让款1,715万元，且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催款函的真实性。虽然被告国控公司抗辩《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二笔、第三笔债权因未通知国控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而无效，但该协议中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承诺就本协议项下债权，在本协议生效后，不向甲方提出任何调整、退还、替换、相应减少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债权转让价款的请求及其他类似请求。”第四项约定：“乙方承诺在资料交接后不会因不了解所受让债权的情况而向甲方提出追索或其他类似请求。”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国控公司的多次还款行为也表明其认可该协议的有效性，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825,408.89元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国控公司在庭审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抗辩被告国控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并不包括债权转让各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故对被告国控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规定，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即6,170万元，乙方（国控公司）须在2013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以6,17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07,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本案，被告国控公司虽然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但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系原、被告双方对于违约后损失计算方式的明确合意，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一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实际损失，被告仅以此主张调整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有悖于合同的明确约定和宗旨，不利于对守约方的利益保护，且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故被告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国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偿清债权转让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违反付款义务，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欠款额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债权转让款6,17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债权转让款3,17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日；债权转让款2,17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日；债权转让款1,715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还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被告公用集团的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在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原告并未证明其向被告公用集团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公用集团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价款17,150,000元；二、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价款的利息（以6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以6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以3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日；以2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日；以17,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四、驳回原告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控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恒信公司、公用集团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沈国资发（2013）第66号文件，关于划转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部分资产的意见，证明：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按照沈阳市国资委的意见无偿划转的。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公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文件与本案诉争资产没有关系，但这份证据能够证明国控公司承接了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的资产后，又经过国资委调整给了公用集团。证据二：《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证明：1.沈阳胶带总厂拆迁补偿款2.4亿元划给了公用集团，2.签订协议时明确写明是根据沈阳国资委关于土地储备中心收沈阳胶带总厂地块的函，证明沈阳胶带总厂的部分资产由公用集团收取，仅返回了一部分。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恒信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之一，该协议与诉争资产无关，不影响国控公司向恒信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公用集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所体现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证据三：《恒信公司的出资人变更登记》，证明：恒信公司的出资人在2013年10月14日由沈阳市国资委变更为沈阳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合同签订时三方当事人均是沈阳市国资委为出资人的国有经营公司，按照沈阳市国资委的办公会意见签订的本案协议。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公用集团质证意见：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该证据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档案资料移交书》、《档案资料交接清单》、《企业档案移交清单》，证明2013年1月8日恒信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的档案资料移交给了国控公司，国控公司审核确认无误并全部接收。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国控公司、公用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争议解决一项中约定：各方因履行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恒信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向恒信公司贷款五笔，并以沈阳胶带总厂的土地和房屋做为抵押担保。为解除对沈阳胶带总厂土地和房屋的查封，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国控公司承接了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的资产。本院庭审中，国控公司承认在与恒信公司、公用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并无隶属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国控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三方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受合同约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恒信公司将其持有的对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沈阳胶带总厂的五笔债权转让给了国控公司，国控公司也承接了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的资产，故国控公司应向恒信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现双方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欠付债权转让款的本金、利息等均没有异议，国控公司仅针对法院应否受理本案提出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法院应否受理本案。国控公司主张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恒信公司将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沈阳胶带总厂作为债务人的五笔债权转让给了国控公司，并在2013年8月1日将两债务人公司的档案资料全部移交给了国控公司，国控公司也承接了沈阳胶带总厂和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的资产，此后沈阳长桥胶带有限公司、沈阳胶带总厂如何企业改制已与恒信公司无关，加之恒信公司与国控公司之间也并不存在隶属关系，故恒信公司诉请国控公司清偿剩余债权转让款系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行政性调整关系。此外，三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争议解决一项中约定“各方因履行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秘恒信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恒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亦符合三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国控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20元，由上诉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