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刑初232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宇，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7年8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敏妍、莫志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1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1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6月初开始，被告人黄宇、冯某2（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共谋成立一无名饮料作坊更改过期饮料生产日期重新销售赚取利益。后由黄宇租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出租屋作为生产作坊，以及由冯伟标租赁万安北街10号车库作为仓库堆放相关饮料。由黄宇、冯某2负责从外面低价购进过期或即将过期的娃哈哈系列营养快线、爽歪歪、复合蛋白等饮料以及康师傅系列茶饮料，由杨某负责在作坊里将上述过期饮料标示的生产日期用清洁剂清洗，再用喷码机重新对过期饮料打印一个新的近的生产日期，然后重新包装，使过期饮料从包装上变身成为在期限内的合格饮料。后由冯某2、黄宇联系中山、江门的士多店以每箱低于市价几元的价钱将更改过生产日期的过期饮料销售出去，或通过物流托运销售给广东省外的客户。2015年10月开始，冯某1（另案处理）、温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加入该无名饮料作坊并负责与杨某一起清洗过期饮料生产日期、打印新的生产日期并重新包装。杨某每更改一箱过期饮料生产日期得人民币2元，销售所得利润由黄宇、冯某2平分，冯某1、温某、李某1每月工资2000元。至2015年11月5日，上述无名饮料作坊被公安机关查获，黄宇、冯某2、杨某销售过期饮料共收入479006.5元（其中10月收入95689元）。
公安机关在上述无名饮料作坊查获未更改生产日期的过期饮品娃哈哈爽歪歪饮料992箱（125g*32瓶/箱，价值人民币38688元）；已更改生产日期的过期饮品娃哈哈营养快线规格饮料436箱（1.5kg*6瓶/箱，价值人民币22236元）、娃哈哈营养快线规格饮料310箱（500g*15瓶/箱，价值人民币15035元）、娃哈哈复合果汁规格饮料155箱（450ml*15瓶/箱，价值人民币6665元）、娃哈哈复合蛋白规格饮料207箱（450ml*15瓶/箱，价值人民币12006元）。查获已更改生产日期的康师傅系列过期饮料268箱（规格2L*6瓶/箱）、13箱（规格500ml*15瓶/箱）、14箱（规格450ml*15瓶/箱）共价值人民币9307元。上述过期饮料共价值人民币103937元。同时查获纸箱1000个、打码机一台、封口机一台、热熔枪2支、热熔胶棒1箱、塑料袋3.5袋（每袋1200个）、稀释剂（清洁剂）1批、油墨印码机一台。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另案处理人冯某2、杨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宇的辨认笔录，对涉案现场、作案工具、单据等的指认笔录；证人温某、李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宇的供述，对另案处理人冯某2、杨某、冯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对涉案现场、作案工具、单据等的指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照片证据表；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过期饮料危害说明；杭州娃哈哈集团粤西市场的销售价格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货单据，物流单据，收支登记材料；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过期饮料仍然更改生产日期重新以次充好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宇辩解称，我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在本案中，我不是犯意的提议者，不是主谋，我只是有时间的时候才过去帮忙，我没有参加修改日期等工作，其他人都是冯某2找来的；此外，我认为指控的数额没有那么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并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另案处理人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黄宇、阿某1（经辨认为杨某）一起合伙经营无名饮料厂，我们从2015年6月开始生产过期饮料并销售出去。每生产一箱饮料就给阿某12元，我和黄宇就把销售的饮料所得利润平分。厂房位于龙江镇万安村北街10号一间车库、万安村南街三巷6号一间出租屋。我和黄宇是从一些经销商处进货。阿珍负责在南街三巷6号出租屋把黄宇收购回来的过期饮料生产日期清洗干净，然后再用喷墨打印机重新打印一个新的生产日期，并把包装箱上的生产日期用刀子刮掉重新打印一个与瓶子上相同的生产日期，然后重新包装好放在出租屋。有客户要时就由我和黄宇去送给客户。货物一般是卖到江门鹤山、佛山高明等地，有时也通过物流公司发货到外省。
我每次送货收钱后都是交给阿某1或黄宇，由他们统一登记好。至今我分到黄宇给我的33000元。出租屋的工作人员有阿某1、冯某1、阿某2、阿扁，他们都负责把旧的生产日期刷掉印上新的日期，他们都知道这些饮料是过期的。我平时用一辆桂DUK777**面包车送货。平时大约每天做80箱。冯某1、阿某2、阿扁每月工资2000元，冯某1、阿某2才做了一个月左右没收过工资。
公安机关在出租屋处查出的饮料有爽歪歪、营养快线、燕麦快线、康师傅茉莉花茶等。
冯某2对同伙黄宇、阿某1即杨某、阿某2即李某1、阿扁即温某、冯某1均进行了辨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饮料、销售送货单进行指认，对其销售过期饮料的店铺进行了指认。
2.另案处理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丈夫黄宇、阿标是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在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生产伪劣产品并销售出去的。我们6月份租好房屋，我伙同阿某3（冯某2）于2015年6月起开始接收娃哈哈、营养快线、爽歪歪等快过期的饮料，然后存放在到龙江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并到龙江及勒流镇面兜售。7月开始更改生产日期。9月，我和阿某3就商量买了一台喷码机将快过期的饮料生产日期更改。10月，阿拼、阿某4及阿某5就过来帮忙更改生产日期，每月2000元工资，但至案发还未给过工资。更改好生产日期的饮料重新出售到龙江及勒流镇上的士多店。阿某3负责收货及卖货，其余人员均负责更改饮料生产日期。
我的丈夫黄宇也负责去购买过期的饮料回来并负责送货销售。销售所得利润由阿某3得一半，另一半由我和黄宇分得。
至案发销售金额为479006.5元，是从我记录的收入、支出登记本上算出，共获利124605.5。这些饮料原价都在30-49元一箱，我以10元一箱购买回来，更改生产日期后再以20-36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出去。我知道这些过期饮料对人体健康不好，但为了获利仍然为之。
另案处理人杨某对同伙黄宇、阿某3即冯某2、阿某5即李某1、阿拼即温某、阿某4即冯某1均进行了辨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饮料、生产记帐单据，购买过期饮料的部分单据进行了指认。
3.另案处理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0日，我父亲冯某2叫其到龙江镇万安村一无名饮料厂工作，厂里主要负责将一些过期的饮料更改新的生产日期，重新包装后再销售出去。每天大约生产150至200箱左右饮料，大部分都是娃哈哈、营养快线和爽歪歪，一直至11月5日被抓。厂里除了老板娘，还有我和李某1、小扁三个工人。三名工人都是负责将过期饮料拆包装，将原有饮料瓶上的生产日期擦洗干净，再用喷码机重新喷一个新的生产日期上去然后重新包装，并把原来包装箱上面的生产日期用工具刮了。老板安排其他人员销售。平时是一名叫珍姐的女子安排三人的工作，珍姐的老公黄宇负责低价收回过期饮料。我父亲冯某2和黄宇负责销售工作。其月工资2100元。改生产日期的饮料一般都过期两三个月。
冯某1对工友阿扁即温某、冯某2、珍姐即杨某、李某1、黄宇进行指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过期饮料进行指认。
4.证人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9月底进入饮料厂工作，厂里主要负责将一些过期的饮料更改新的生产日期，重新包装后再销售出去。每天大约生产150至200箱左右饮料，大部分都是娃哈哈营养快线、燕麦牛奶和爽歪歪。厂里负责人是冯某1的父亲阿某3和黄宇夫妻。黄宇负责从外边拿饮料回来，阿某3负责送饮料，老板娘就负责安排我们几个工人更改生产日期。厂里有我和冯某1、阿某2三个工人，每天负责将过期的饮料拆包装后重新打印生产日期，再重新打包装。我不清楚这些饮料从哪来，也不清楚销售情况。我每月工资2000元包吃住，工作至被抓没领过工资。
证人温某对工友冯某1、阿某3即冯某2、黄宇妻子即杨某、李某1、黄宇进行了辨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过期饮料进行了指认。
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10月9日到冯某1父亲的饮料厂看他们给过期饮料更改生产日期，10月13日开始加入他们更改生产日期直至11月5日被警察查获。该厂有我和冯某1、七星三名工人，还有大姐及冯某1的父亲。该厂是冯某1父亲和另一男子合伙经营的。主要改过期的娃哈哈饮料、营养快线、燕麦牛奶、爽歪歪等饮料，每天大约改一百多箱。我和几个工友主要负责把过期饮料上的生产日期清洗掉，再由大姐重新打印一个新的生产日期上去，使这些过期饮料从生产日期上看不再过期，之后再销售给客户。
证人李某1对工友冯某1、冯某1父亲冯某2、大姐即杨某、七星即温某、合伙的另一男子黄宇进行了辨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过期饮料进行指认。
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9月底时在江门鹤山市桃源镇富民新村101号西和商店向一名叫肥仔的男子购买了一批娃哈哈营养快线和饮料，该男子是朋友介绍认识，说从他那进货可以便宜几块钱一箱。我两次向该男子购入200多箱饮料，每箱43元。后警察带肥仔来指认后，我才知道肥仔卖给我的饮料是改过生产日期的。我买来的饮料已全部销售出去。
证人陈某对向其出售饮料的肥仔即冯某2进行了辨认。
7.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陈某的介绍下于2015年10月向一肥仔男子购进100箱娃哈哈营养快线，当时以43元一箱的价格购进。当时见对方的包装较旧有些怀疑，但对方打开后，我看到有生产日期就放心买了。所购入饮料已全部卖出。
证人黄某对向其出售饮料的肥仔即冯某2进行了辨认。
8.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一名叫肥仔的男子开着一部面包车到我经营的商店出售娃哈哈营养快线。我看到纸箱有些破，便怀疑是假的，但对方说是搬运过程中破损。我先向对方要了2箱，每箱44元。9月份该男子再来，我又向对方购进20多箱。直到警察来查才知道他的饮料是过期产品。
证人吴某对向其出售饮料的肥仔即冯某2进行了辨认。
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一叫肥仔的男子到其店内出售营养快线，我看包装纸箱有些破，但对方说是佛山跟江门的不一样。我向对方购进30多箱，每箱44元。后警察过来，我才知道他卖的是过期产品。
证人李某2对向其出售饮料的肥仔即冯某2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5月左右认识黄宇，当时他来店里推销饮料，称比厂家批发价少3元。后从6月至10月期间，黄宇分五次共送来2400箱左右的饮料，每箱44元，我共支付了对方约11万元，另有4000元扣着。我将购进的饮料销售给一些士多店和百货店，后来工商局查到三家店还有160箱未销售便销毁了。我这儿还有500箱未销售，我便自己封存起来不再销售。2015年11月6日，黄宇到店里找我索要所欠的4000元，我要对方赔偿损失8万元，对方将他的粤Ｘ×××××小汽车押给我，说是10天后把钱还回来并取车，并写了一份声明书给我。
证人李某3对被告人黄宇进行了辨认。
11.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5月1日开始把其位于顺德区龙江镇万安二路新建北街10号的物业租给冯某2，只知对方是做饮料生意的。当时签约到2015年5月1日，到期后也没有续签，但租赁关系一直存在。
证人廖某对租赁协议进行了指认。
1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将位于顺德区龙江镇万安二路新建南街三巷6号的物业于2015年6月10日租给叫黄宇的男子，对方说用来摆放饮料的。
证人刘某对租赁合同进行了指认。
二、相关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6日公安民警被告人黄宇的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1月5日16时对杨某位于顺德区勒流街道办龙开北路6号2栋4002房进行搜查，现场起获收支记录本一本、销售单8张、送货单据36张、物流托运单据一批。
3.收支登记表6份，从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出租屋查获，并经杨某指认确认。证实案发期间销售过期饮料总收入479006.5元，支出共计79760元，其中2015年10月销售过期饮料收入95689元，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20日销售收入共计56765元。
4.送货单两批。第一批送货单18张经冯某2指认，2015年9月5日至10月20日期间总销售款47080元。第二批送货单共18张从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出租屋查获，经杨某指认，该批单据与第一批部分单据有重复，经扣除重复部分，该批单据中总销售款为24534元。
5.购买过期饮料登记本，经杨某指认确认，证实杨某等人案发期间购买过期饮料花费224641元，买入饮料16696件。
6.购买过期饮料的入货记录总表及单据，经杨某指认确认,证实杨某等人从6月10日至10月20日期间以10-25元不等的价格购入过期饮料情况。
7.销售单8份，证实被告人从娃哈哈品牌部购进的产品属过期产品，按10元一箱的价格入货。
8.物流单据一批，证实2015年11月3日从杨某处查获的被告人通过快递方式向外省销售过期饮料的情况。
9.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照片证据表及调查报告等材料，证实2015年11月5日16时30分至20时30分，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龙江镇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进行检查，查扣标有“娃哈哈爽歪歪”字样饮料、“娃哈哈营养快线”字样饮料、“康师傅”字样饮料等一批，以及纸箱1000个、打码机一台、封口机一台、热熔枪2支、热熔胶棒1箱、塑料袋3.5袋（每袋1200个）、稀释剂（清洁剂）1批、油墨印码机一台；证实被告人黄宇、杨某、冯某2存在清洗原生产日期并重新打印新生产日期的行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涉案产品送往广东省质检院顺德基地进行产品质量检测，该院工作人员称送检产品本身已经过期无法检测，且过期产品通过肉眼观察已明知其过期，无需通过任何检测来判定，故不予受理。
11.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及过期饮料危害说明，证实康师傅饮品零售价格在39元至62元之间，饮用过期饮料会对身体造成危害情况。
12.杭州娃哈哈集团粤西市场批发销售价格表及鉴定证明，证实娃哈哈系列饮品销售价格在41元至61元之间，涉案在押的娃哈哈系列饮品并非其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
13.李某3提供声明书一份，由被告人黄宇所书写。证实黄宇承认向俊业商行提供的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同意赔偿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宇的身份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另案处理人杨某、冯某2因本案的犯罪行为已被判处刑罚。
三、鉴定意见
价格鉴定意见。证实上述查获的过期娃哈哈爽歪歪饮料992箱（125g*32瓶/箱、未更改生产日期）价值人民币38688元（每箱39元）；已更改生产日期的过期饮品娃哈哈营养快线规格饮料436箱（1.5kg*6瓶/箱）价值人民币22236元（每箱51元），娃哈哈营养快线规格饮料310箱（500g*15瓶/箱）价值人民币15035元（每箱48.5元），娃哈哈复合果汁规格饮料155箱（450ml*15瓶/箱）价值人民币6665元（每箱43元），娃哈哈复合蛋白规格饮料207箱（450ml*15瓶/箱）价值人民币12006元（每箱58元）。上述过期饮料共价值人民币94630元。
证实查获的已更改生产日期的康师傅系列过期饮料268箱（规格2L*6瓶/箱）、13箱（规格500ml*15瓶/箱）、14箱（规格450ml*15瓶/箱），共价值人民币9307元。
四、现场勘验笔录
佛顺公（刑）勘字[2015]18428号、1844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万安新建南街三巷6号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万安新建北街10号旁住宅一楼的地形与概貌，及现场查获相关物品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黄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自2015年6月开始和冯伟标一起承租龙江镇万安村南街三巷6号出租屋用来做我们销售娃哈哈系列的爽歪歪、营养快线、果汁、康师傅系列茶饮料等的小作坊，我和冯某2一起从外面以低价购进过期或即将过期的娃哈哈系列及康师傅系列茶饮料，由我老婆杨某负责在作坊里将上述过期饮料标示的生产日期用清洁剂清洗，再用喷码机重新对过期饮料打印一个新的近的生产日期，然后重新包装，使过期饮料从包装上变身成为在期限内的合格饮料。后联系中山、江门、容某、北滘的经销商或者零售商，以每箱低于市价价钱将更改过生产日期的过期饮料销售出去，部分销售给外省经销商。
出租屋的工作人员还有冯某1、冯某1女朋友、阿扁，他们都负责把旧的生产日期刷掉印上新的日期，他们都知道这些饮料是过期的。
我们销售娃哈哈系列及康师傅系列茶饮料总销售额在40多万元。因为真正更改生产日期是在2015年9月开始，销售过期饮料总销售额在19万元左右。
我卖了约8万元的货给中山沙溪那个经销商，作坊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该经销商知道我的货物有问题，要求我赔钱，我就将自己的一辆小汽车暂时抵押给他。
被告人黄宇对冯某2、杨某、阿扁即温某、冯某1、冯某1女朋友即李某1进行了辨认，对生产地点及喷码机、喷墨打印机、酒精、查获的相关饮料、销售送货单及销售地点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宇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更改产品生产日期，以过期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对外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宇明知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主要供幼童饮用，社会危害性明显，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办案人员在作坊现场起获的已经加工完成或准备加工的伪劣产品，该部分产品未进入市场流通环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宇庭上认罪，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黄宇与另案处理人冯某2、杨某对犯罪产生的利润的分成存在差异，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涉案在押伪劣产品、作案工具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对于被告人黄宇提出的我只是有时间才过去帮忙，其他人都是冯某2找来的，我不是主谋，且销售的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意见。经查，另案处理人冯某2、杨某及证人冯某1等人的证言可反映，被告人黄宇与冯某2、杨某合伙经营，被告人黄宇与冯某2租赁地方作为厂房，购入过期饮料进行加工，对修改过生产日期的产品进行销售等，三人相互分工、配合，对获取的利润共同分成，可见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及积极作用，属主犯。此外，关于销售数额的问题，有另案处理人杨某、冯某2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中杨某负责所有的收入及支出管理，并有上述二人指认确认的相关单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宇提出的以上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燕珊
人民陪审员 麦小莹
人民陪审员 关贝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家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