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勃，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崇正镭射音像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北营村华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87195971L。法定代表人：孙继亮，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乃孝，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峰，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勃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崇正镭射音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正公司”）、马乃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勃，被上诉人崇正公司、马乃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崇正公司及马乃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崇正公司及马乃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相关政府文件，淄博永宝镭射音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宝公司”）资产及音像复制许可证转移至崇正公司，两者存在承继关系，且崇正公司也在相关文件中承诺继承永宝公司债权债务，因此，崇正公司应对涉案永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马乃孝作为永宝公司、崇正公司的上级领导单位负责人以及永宝公司原董事长，是永宝公司资产转移及崇正公司违法注册等行为的实际控制人，应对永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3、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崇正公司答辩称，于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乃孝答辩称，于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崇正公司及马乃孝对（2011）新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中永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崇正公司及马乃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6日，于勃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永宝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借款44932.00元及相应的利息，后于勃主动放弃要求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28日作出了（2011）新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于勃亦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因永宝公司不主动履行付款义务而申请了强制执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因永宝公司无履行能力，于勃申请追加崇正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后经两级法院裁定，驳回了于勃的上述请求。现于勃认为永宝公司系被淄博华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管的企业，在具体管理过程中，华辰公司报请政府将永宝公司更名为崇正公司，且将永宝公司的《音像复制经营许可证》转移给崇正公司，在得到政府批准后并未按照上述提请和批准依法到工商部门办理更名登记，但崇正公司拿到了新的《音像复制经营许可证》。为此，于勃认为作为本应由永宝公司更名而来的崇正公司以及对上述企业变更负责操作的淄博华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乃孝均应对永宝公司先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称中诉讼请求。另查明，崇正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4日，设立方式为募集设立，股东（发起人）为淄博齐茂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继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崇正公司及马乃孝称于勃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应当对其进行驳回起诉的观点是否应予支持；二是如果于勃提起诉讼合法，崇正公司及马乃孝应否对永宝公司的先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的崇正公司及马乃孝在于勃先前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亦是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于勃进而起诉自己认为与被执行人有关联关系且应当承担责任的公司和自然人，要求对之前的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于勃主张淄博华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企业运作过程中本是提请政府将永宝公司更名为崇正公司，且涉及相关资产转移，亦得到了政府的批准，但上述相关企业之后并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因此，上述行为均系规避债务的不合法行为，所以崇正公司及马乃孝应当承担责任。对此，对于永宝公司经提请和批准后为何没有根据确定的内容到工商部门办理更名登记不属于民事规范调整的范围，现崇正公司系由淄博齐茂经贸有限公司募集设立的独立法人，看不出与永宝公司的关联关系。因此，对于于勃要求该公司对永宝公司的先前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于勃要求对上述企业变更负责操作的华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乃孝承担责任的主张，同样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于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于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于勃提供淄博崇正镭射音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崇正公司在2006年3月份初始募集设立方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淄博齐茂经贸公司，而是全由永宝公司的董事骨干员工和华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导参与成立的；2005年9月永宝公司变更前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马乃孝原系永宝公司的董事长，周建国是常务副总经理；2005年9月份永宝公司变更后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其一、董事长由马乃孝变更为刘为燕，但马乃孝仍系永宝公司的董事，以及其上级单位华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其二、华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文淼，同时系案外人淄博崇新经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三、文淼、周建国、刘为燕同时也是崇正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06年9月永宝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2006年3月崇正音像公司设立时，发起人股东刘为燕仍是永宝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等于是一个公司的法人，同时成为另一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两公司的关联关系股东之一；淄博崇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其一、该公司50万注册资本没有实际出资，崇新公司没有能力购买、接收、支配永宝公司4000多万资产、500万美元专业设备，其二、没有上级单位华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马乃孝、总经理文淼，同时横跨崇新经贸、永宝和崇正三公司的改名运作，不用说崇新的50万资金，就是崇正募集后的200万募资也不足以接收永宝全部的资产和设备。被上诉人崇正公司、马乃孝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与永宝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从证据中看，永宝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淄博崇新经贸有限公司及北京电视艺术中心，而现在崇正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发起人为淄博齐茂经贸有限公司，能够充分证明永宝公司和崇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性。另外，庭审中崇正公司认可其以拍卖方式接收了永宝公司部分资产。庭审后，崇正公司提供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协议、电汇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其于2007年9月10日通过法院拍卖方式购买了永宝公司生产设备，并已交付全部拍卖款。于勃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永宝公司和崇正公司实际混同，该拍卖系自己卖自己的东西，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关联性。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应否对永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于勃主张马乃孝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是否存在承继关系，应否对永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问题。1、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均系独立登记法人企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从一审期间提供的音像复制许可证转移申请报告及山东省新闻出版局相关批复看，其只是涉及将永宝公司名下的音像复制许可证转移至崇正公司名下，以及该证件持有人名称变更情况，且从申请报告内容看，崇正公司系由淄博华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组建成立，而非由永宝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存在承继关系。3、从涉案音像复制许可证转移申请报告看，其虽然有崇正公司继承永宝公司债务的内容，但其申请主体系淄博华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且系在崇正公司组建之前出具。在崇正公司组建后，是否系按该方案处理，并不能确定。于勃据此主张崇正公司承诺继承永宝公司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在目前的审判实务中，关联公司系指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法人。本案中，崇正公司二审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协议、电汇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关于通过法院拍卖方式取得永宝公司部分资产的主张。于勃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于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情况，其关于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崇正公司与永宝公司存在债务承继关系或系关联公司。一审判决对于于勃关于崇正公司应对永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于勃主张马乃孝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看，其责任主体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本案中，从永宝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看，其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淄博崇新经贸有限公司及北京电视艺术中心，马乃孝并非该公司股东，于勃主张马乃孝应承担清算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另外，于勃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等相关证据只能证明马乃孝曾经在永宝公司担任董事长及董事职务，但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4月份永宝公司被吊销时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勃关于马乃孝系永宝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勃关于马乃孝应对永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于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审 判 员  孟庆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汪燕飞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