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民初6335号
原告：陶梓欣，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清慧，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陈奕智。
被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谢汉人，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洪健，身份证住广东省廉江市新华六路32号，系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陶梓欣诉被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梓欣，被告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洪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梓欣诉称：2015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了“舒客宝贝2阶段优护早晚牙膏（草莓香型）”1盒，单价31.5元。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出具了销售小票及发票。生产涉案产品的委托方为广州薇美姿实业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为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XK16-1087528，产品标准：GB8372。涉案产品五处用大号字体印刷加打勾的方式宣传具有“食品级口腔护理”“食品级更安全”、“2阶段2—5岁乳牙期阶段优护早晚牙膏”“早上坚固牙齿”“晚上营养牙龈”“早晚强健新生乳牙、营养幼嫩牙龈”等字样的宣传内容。由于误信涉案产品的功效宣传，原告不但没有制止宝贝吞食牙膏，为了“营养牙龈”，甚至还鼓励宝贝在早晚漱口时吃一点牙膏，不久，宝贝产生了腹泻、呕吐、头晕、厌食、营养不良和牙齿松驰等不良症状。
后经查询得知：1.涉案产品成分并非食品原料，全为工业用化合物、药品和食品添加剂，牙膏不能标注为“食品级”，化学工作产品不能宣传人体“为提供营养”。2.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普通牙膏的GB8372—2008而非功效牙膏的QB2966，明确宣传具有“坚固牙齿”“强健新生乳牙”以及暗示具有“抗菌”功效与其实际执行标准不符。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普通牙膏，却虚假宣传功效，严重违反了《广告法》《消费者保护法》《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返还原告货款31.2元；2、被告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赔偿原告500元；3、被告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9468.8元；4、易初莲花公司对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辩称：1.我司在采购涉案产品时，对供应商的资质、产品的质量及证照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我司已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检验和产品质量保持义务。2.涉案产品为牙膏，属于化妆品，不是普遍食品，不能作为普通食品食用。同时外包装已标明儿童必须在成人的指引下使用，应以清水漱口、吐净。3.涉案产品作为一种天然不含氟可食用性透明儿童保健牙膏，已获得发明专利证明，是种可食用牙膏，外包装标注“主要成分采用食品级原料”为其可食用性的一种表达，“食品级原料”仅表明在使用牙膏时误吞牙膏并不会产品任何毒副作用。4.涉案产品含有维生素等有效成分可以起到营养牙龈、坚固牙齿等作用。5.涉案产品使用标准为GB8372—2008符合法律规定，GB8372实际已替换了QB2966。6.原告要求赔偿5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原告不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购买产品，其系多次通过购买商品进行诉讼而对而对经营者恶意索赔的专业人，不具备消费者地位。涉案产品没有虚假宣传，没有欺诈消费者，原告的购买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7.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并无合同瑕疵，且被适当履行完毕。8.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且无具体数额票据。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原告在被告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购买了“舒客宝贝2阶段优护早晚牙膏（草莓香型）”1盒，单价31.5元。该产品外包装正面显示“舒客宝贝食品级口腔护理”“食品级更安全”“2阶段2—5岁乳牙期阶段优护早晚牙膏”，背面标注“早晚强健新生乳牙营养幼嫩牙龈”“2阶段2—5岁乳牙期新生乳牙钙化不够、硬度低，易受食物残渣侵蚀，需要针对护理”“食品级更安全无氟配方”“VB多维优护因子并强化维B强健新生乳牙”“双重强健牙齿”等；外包装侧面标注了早装及晚装所含成分等，标注产品标准为GB8372；外包装底面注明产品的委托方为广州薇美姿实业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为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XK16-1087528。
另查，GB8372-2008为牙膏的国家标准，QB2966-2008为功效型牙膏的行业标准，其中QB2966-2008功效型牙膏行业标准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在牙膏中通过添加功效成分，使牙膏具有辅助预防、防止和减轻口腔问题的功能或对牙齿状况具有一定的改善作用，且宣传其功效的、在包装盒上标注其功效作用的牙膏产品，执行本标准的牙膏首先必须符合GB8372的要求；功效型牙膏是指添加了功效成分，除具有牙膏的基本功能之外兼有辅助预防或减轻某些口腔问题、促进口腔××的牙膏；针对改善口腔问题的主要功能包括但不限于：防龋、抑制牙菌斑、抗菌、抗牙本质敏感、减轻牙龈有关问题、消除或减轻口臭、除渍增白、抗牙结石等。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工作的通知》（食药监药化监〔2013〕213号）第四条规定：“牙膏类产品列入化妆品监管范围，其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通知执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年第265号）第六条规定：“牙膏类产品的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公告执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化妆品标签上应当注明产品名称、厂名，并注明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编号；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应当注明生产日期和有效使用期限。特殊用途的化妆品，还应当注明批准文号。对可能引起不良反应的化妆品，说明书上应当注明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化妆品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不得注有适应症，不得宣传疗效，不得使用医疗术语。”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然不含氟可食性透明儿童保健牙膏”发明专利证书及发明专利申请书；2.“舒客宝贝2阶段优护早晚牙膏早装（草莓香型）”“舒客宝贝2阶段优护早晚牙膏晚装（草莓香型）”检测报告。被告以上述材料均为供应商提供为由未提交证据原件。
另，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系易初莲花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企业法人资质。
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及清单、产品实物、产品照片、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本案所涉产品牙膏，原告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也相对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双方的权益受法律保护。
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规定，牙膏应当列入化妆品监管范围，故生产者及销售者应当按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相关规定执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化妆品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不得注有适应症，不得宣传疗效，不得使用医疗术语。”涉案产品外包装在标注产品标准为GB8372（牙膏的国家标准），而未标注QB2966-2008（功效型牙膏的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在产品外包装上宣称“食品级更安全”“早晚强健新生乳牙营养幼嫩牙龈”“强健新生乳牙”“VB多维优护因子并强化维B强健新生乳牙”等字样，故涉案产品的宣传与其执行标准不符。涉案产品大量使用功效型牙膏的宣传用语，易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涉案产品具有预防、治疗其所描述的功效，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因此，经营者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对消费者具有误导性及欺骗性，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进货时对涉案产品已履行了严格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1.2元，并赔偿5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退还货款同时原告应将产品退还被告，如产品退还不能则按原价折抵。因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系易初莲花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质，故原告诉请易初莲花公司对易初莲花天河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退还陶梓欣货款31.2元。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赔偿陶梓欣500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陶梓欣将“舒客宝贝2阶段优护早晚牙膏（草莓香型）”1盒退回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如陶梓欣无法退还上述产品，则以31.2元为标准，折抵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的应退货款。
四、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对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陶梓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元，由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共同负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陶梓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炜
人民陪审员 邓国权
人民陪审员 刘 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