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泽豪，男，汉族，1977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现代一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魁奇二路139号三座二层2P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5744787248。法定代表人：陈永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坚，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婷，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泽豪、佛山市现代一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泽豪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2.判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赔偿朱泽豪至今房屋未装修而减少房屋使用时间的经济损失6014.3元；3.判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赔偿朱泽豪处理此事的误工费1332.5元；4.诉讼费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承担。诉讼中，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判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赔偿朱泽豪至今房屋未装修而减少房屋使用时间的经济损失8420.2元。事实和理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在未取得相关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诱骗朱泽豪签订《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预算书》和《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缺少两份必要附件：本工程报价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第一条设计程序已明确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进行设计及出具包括施工图在内的所有图纸，费用为0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强行要求朱泽豪自行出具施工图，其行为实质是不履行合同，引发本案纠纷。因为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的行为，导致涉案房屋拖到现在仍未开始装修，损失了房屋使用时间；打官司花费金钱、精力、承受巨大压力等，朱泽豪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主张损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的行为造成朱泽豪推迟房屋装修，实际上朱泽豪房屋使用时间和享受物管服务时间缩短，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赔偿朱泽豪2017年4月至8月共计5个月的经济损失6014.3元。朱泽豪多次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协商，合计误工2.5天，误工费1332.5元。诉讼中，朱泽豪变更为：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赔偿朱泽豪2017年4月至10月共计7个月的经济损失8420.02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针对朱泽豪提起的上诉辩称，朱泽豪所称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涉案装修合同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严格履行合同向朱泽豪出具了平面布局图，收取了定金5000元，由于朱泽豪称不需要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出具效果图和施工图（预算书第11页，该费用为0元），因此朱泽豪提出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进场施工后再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6100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也同意，所以双方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第一期工程款。预算书和合同的签订时间都是2017年4月2日，但合同签订后，朱泽豪就提出不需要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施工，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一直等待朱泽豪的设计图和施工图才能进场施工。朱泽豪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合同合法有效，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乙方退单，定金不予退还”，所以在朱泽豪违约的情况下，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不应退还定金5000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泽豪的所有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朱泽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为无效合同，判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退还5000元定金，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甲方中途退单、已交定金、设计费或者工程款，不管什么情况都没得退还”，朱泽豪以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施工费用较高而擅自不履行合同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所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出具平面布局图后，才向朱泽豪出具合同和预算书，朱泽豪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约定清晰了解，朱泽豪要求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朱泽豪针对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提起的上诉辩称，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在签订合同中存在欺诈，隐瞒了其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合同无效，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至今尚未取得相关装修资质证明材料，故双方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隐瞒，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退还定金的约定属于霸王的格式条款，加重了朱泽豪的负担，应属于无效条款。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称朱泽豪以其单价比其他施工队高表示不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朱泽豪多次要求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附件《本工程报价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但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一直拒绝提供，而且称《预算书》就是报价单，施工图需要客户自己出具。朱泽豪作为普通人不可能提供施工图，让客户提供该图纸明显不符合常理。目前涉案房屋尚未能装修入住，朱泽豪存在损失。朱泽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无效，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赔偿双倍定金合计10000元；2.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赔偿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合计6681.45元（租金2000元/月，物业管理费227.15元/月，从2017年4月计至2017年6月）；3.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赔偿误工费及交通费损失合计1839元（以3个工作日计算，每日误工费533元，每日交通费80元）；4.诉讼费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朱泽豪（甲方、发包方）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约定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为涉案华阳嘉园4座502房进行装修施工，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设计程序：1.甲乙双方经协商设计费按套内建筑面积/㎡×/元/㎡计取。……2.在甲方确认平面方案图，乙方在/天内完成施工图设计……3.施工图由甲方负责确认，确认后甲方在索取图纸时，须支付总工程款的35%即16100元（包含之前的定金）。4.施工图由甲方签字确认后，并由乙方盖好公司公章后，施工图才算正式有效。否则应为无效，乙方不对所有施工图负责。第二条工程概况……2.工程施工安装项目及施工安装单价以工程报价单为准，增加项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签字生效，另行计费。3.工期：双方商定本工程工期80天。……第五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2.本工程由乙方提供设计施工方案。乙方负责按规定的施工规范工艺进行施工。……5.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必须提前与乙方联系，经甲乙双方确认签字施工图与报价单后，乙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工期顺延。……第七条关于工程付款及结算的约定1.工程付款方式：工程款付款时间表定金5000元于正式设计、量房前支付；第一期35%工程款（含定金）于合同签定时支付；第二期40%工程款于泥、水、电工基本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前支付；第三期20%工程款于木工基本完成前期工程、油漆工进场前支付；第四期5%工程款于验收合格当天支付。2.工程增减项目或工程量变化在相应阶段计算支付。3.工程施工过程中，每次预交工程款，以双方签认项目的单价及施工实际工程尺寸数量计算。4.工程结算：结算时以实际工程量计算……第十二条附则及协议附件……2.双方签认的本工程报价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及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其它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本工程报价单；附件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第十三条其它约定：此工程乙方给予甲方的优惠条件，是根据此工程报价单的项目和总造价情况，双方共同商议约定的，如果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减少工程项目，并且减少工程项目金额达到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的5个百分点以上或者5个百分点，乙方有权约见甲方，共同商议，对实际施工工程的优惠条件作出相应的调整。削减项目总额超过预算总额20%时，乙方有权取消原定折扣优惠，按原价100%收取，同时还收取设计费，设计费也不做折扣优惠。除合同条款及以上补充约定外，其他任何口头承诺均不作为施工、结算的依据。……”。朱泽豪于当日向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同日，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签订《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预算书》，对涉案房屋内各装修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造价、施工内容等予以确认。上述预算书后附《说明》，其中载明：“如果您先做好预算（指尚未出施工图纸），此报价仅供您参考或作为您与我公司签定施工合同的参考依据，我公司保留依施工图纸所用材料和加工件复杂系数、修订项目单价的权力”。诉讼中，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一致确认：朱泽豪仅向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开工。另经法院询问，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庭后提交《说明》一份，确认其正在办理相关装修资质证明材料，至今尚未获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自述至今尚未取得相关装修资质证明材料，故其与朱泽豪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至于朱泽豪所述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存在欺诈隐瞒行为的意见，其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朱泽豪主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双倍赔偿定金的诉请。因涉案《现代一品装饰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向朱泽豪返还定金5000元，而朱泽豪所主张的双倍赔偿定金应为合同有效情形下守约方选择定金罚则主张权利的方式，并不适用于合同无效情形，故朱泽豪诉请超出部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泽豪主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物业管理费损失、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请。如上分析所述，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尚未取得相关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导致涉案《现代一品装饰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朱泽豪确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主张损失赔偿，但朱泽豪并未于本案中举证证明其确因上述合同无效实际遭受租金损失、误工费损失、交通费损失及各项损失金额的具体依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朱泽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因物业管理费的产生依据系朱泽豪作为产权人与物业服务公司形成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并非本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朱泽豪主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承担物业管理费损失亦属无理。朱泽豪的上述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朱泽豪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为无效合同；二、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泽豪返还定金5000元；三、驳回朱泽豪的其他诉讼请求。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2元，由朱泽豪负担96元，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负担36元。二审期间，朱泽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产证及相关发票，拟证明朱泽豪在2017年4月至10月无法居住涉案房屋产生的经济损失8420.02元；2.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解告知书和一审法院的传票、参保证明，拟证明朱泽豪为本案纠纷支出误工费1332.5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朱泽豪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时对上述证据进行一并论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2日出具的《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预算书》显示工程总造价为48101元，备注写明“结算减2000元”。再查明，二审期间，本院对双方当事人释明如果《现代一品装饰合同》有效如何处理。朱泽豪陈述，合同有效，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不存在资质，也没有提供施工图，故解除合同，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退回定金5000元并赔偿朱泽豪至今房屋未装修而减少房屋使用时间2017年4月至10月共计7个月的经济损失8420.02元、误工费1332.5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陈述，合同有效，则解除合同，定金5000元不予退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就上述主张由本院一并审理。本院认为，关于《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的效力问题。朱泽豪与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为朱泽豪的房屋进行家庭室内装修，工程总造价为46101元。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法律、行政法规对该种家庭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并无资质方面的强制性要求，故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合法有效，二审中，朱泽豪陈述合同有效应予以解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退回定金5000元并赔偿朱泽豪至今房屋未装修而减少房屋使用时间2017年4月至10月共计7个月的经济损失8420.02元、误工费1332.5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陈述，解除合同，定金5000元不予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因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均同意就其上述主张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此一并审理并归纳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是《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第二是定金5000元如何处理；第三是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否赔偿朱泽豪的经济损失8420.02元及误工费1332.5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故《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泽豪上诉主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诱骗朱泽豪签订《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预算书》和《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强行要求朱泽豪自行出具施工图，实质是不履行合同而引发纠纷，故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退还定金5000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朱泽豪出具平面布局图后，才出具合同和预算书，朱泽豪称不需要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出具效果图和施工图，进场施工后再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6100元，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同意，所以双方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第一期工程款，后朱泽豪提出不需要现代一品装饰公司施工，构成违约，其有权不退定金50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在缔约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失，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约定定金5000元的付款时间是对预算、平面设计方案认同时支付，双方均确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向朱泽豪出具平面布置图和《现代一品装饰公司预算书》后朱泽豪支付定金5000元，表明双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代一品装饰合同》约定第一期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是合同签订时支付，亦约定本工程报价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按照该约定，双方应在合同及两份附件均具备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的制作方和提供方，未按照约定提供附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存在过错。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由朱泽豪自行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并在其进场施工后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朱泽豪对此不予确认，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朱泽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审查合同及附件的完整性及内容，其在附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不具备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显然没有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基于双方的过失，《现代一品装饰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能够返还的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按照上述原则，定金5000元应由现代一品装饰公司返还给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定金5000元不予退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朱泽豪上诉主张现代一品装饰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8420.02元及误工费1332.5元，因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过失，其主张的上述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泽豪、现代一品装饰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朱泽豪与佛山市现代一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现代一品装饰合同》。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部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上诉人朱泽豪负担109元，上诉人佛山市现代一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张雪洁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