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474号
上诉人（原审李德强）：李德强，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11日，大专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东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双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区灵创孵化器。
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兴，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川佛泉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北川山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映杉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火炬西街南段。
法定代表人：陈照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德强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双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商贸公司）、北川佛泉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泉茶业公司）、四川映杉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杉红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03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强，被上诉人双赢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兴，被上诉人佛泉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勇，被上诉人映杉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照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德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并支付惩罚性赔偿12000元，且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只要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即可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原审法院既已认定涉案产品的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要求，故该标签不属于标签瑕疵，不应适用经营者免责的但书规定，应当支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按照法律规定，标签上应标明添加量或含量，未有标示，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标签瑕疵。这种标签问题，不仅影响到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和监督权，同时也违背了“建立商品质量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指示精神。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双赢商贸公司辩称：1.佛泉茶业公司所提交的当批次茶业的检测报告，系为合格产品。2.李德强没有提交其饮用该批次茶业后造成损害的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性案例系行政案件，本案系民事案件，不具有可参照性。4,本案案涉产品仅仅存在包装瑕疵，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产品有其他存在危及人民财产安全的产品质量问题，且标签瑕疵也不会误导上诉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佛泉茶业公司辩称：我们所有的产品会不定期进行质检抽查，我们的营养成分没有标明是瑕疵，现在已经进行了及时的整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映杉红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德强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双赢商贸公司赔偿李德强购货款1200元，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12000元合计132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且就其违法行为向李德强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李德强在双赢商贸公司下属门市购买了“佛泉”牌苦荞茶（黄金芽）10盒，共计1580元。2016年8月8日，李德强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将双赢商贸公司起诉到法院，请求十倍赔偿等，法院受理了该案。2016年8月9日，李德强又到双赢商贸公司下属门市购买了上述苦荞茶8盒，共计1200元，2016年8月10日，李德强再次起诉来院，诉如所请。
案涉苦荞茶系佛泉茶业公司生产，由映杉红公司作为绵阳地区经销总代理。其包装产品介绍为：纯天然荞麦含有大量的叶绿素、芦丁、硒及维生素等营养物质，能够排除人体内有害物质，具有抗氧化作用和调节免疫力的功能……。
2014年9月5日，佛泉茶业公司取得含茶制品及代用茶（代用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6年4月5日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佛泉茶业公司样品名称为菩提心苦荞茶（全胚芽）的抽查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案涉苦荞茶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4强制标识内容4.2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案涉苦荞茶包装声称“纯天然荞麦含有大量的叶绿素、芦丁、硒及维生素等营养物质”，但却未具体标识叶绿素、芦丁、硒及维生素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违反了法律及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李德强“知假买假”的行为是否应该获得赔偿。李德强在初次购买案涉产品时即发现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赔偿。在本院受理案件后，李德强再次购买该产品并起诉来院请求赔偿即属于俗称的“知假买假”行为。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李德强可以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且能够在法律法规支持允许的范围内获得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被告是否应该向李德强支付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苦荞茶虽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其未具体标识叶绿素、芦丁、硒及维生素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的标签瑕疵并不会影响苦荞茶本身的食品安全，更不会对李德强“知假买假”的行为造成误导，故本院对李德强主张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但三被告仍须向李德强赔偿购货款的损失1200元。李德强主张被告就其违法行为向李德强道歉，因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李德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双赢商贸公司、佛泉茶业公司、映杉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向李德强赔偿1200元；二、驳回李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李德强承担55元，佛泉茶业公司承担1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李德强在双赢商贸公司购买“佛泉”牌苦荞茶（黄金芽）10盒共计1580元的事实以及案涉产品外包装标签未标明具体含量和营养成分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未标明具体含量和营养成分表是属于标示瑕疵还是属于标示不当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食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因产品标签或说明书的内容，构成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赔偿金条件应当包括：1.所生产或明知所销售的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标签、说明书的内容系标示瑕疵；3.标示瑕疵的判断标准是标签、说明书的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本案中，虽然案涉产品标示为标明具体含量和营养成分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还应当考虑案涉产品的标示内容是属于标示瑕疵还是标示不当。标示瑕疵是是指标示内容虽与食品安全标准有出入，但该出入并不影响食品安全本身且一般人能知悉标示的内容不会发生误解或作出错误行为。标示不当是指食品标签上的标示会使消费者产生误解，或者该标示会对消费者的行为产生错误的指引。本案中，虽然案涉产品标示未标明具体含量和营养成分表，但对于购买苦荞茶的消费者而言，一般的消费者并不会因该案涉产品标示未标明具体含量和营养成分表，对案涉苦荞茶发生误解并进而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故案涉苦荞茶的标示应属于标示瑕疵。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德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德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母松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