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西商初字第247号
原告：宁波紫升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小春。
委托代理人：冯锐。
被告：宁波市金罗兰制衣厂。
代表人：戴开良。
委托代理人：岑萍萍。
原告宁波紫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升公司）诉被告宁波市金罗兰制衣厂（以下简称金罗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由代理审判员张晓静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了判决。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出的管辖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了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紫升公司申请，依法对被告金罗兰厂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紫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锐、被告金罗兰厂投资人戴开良及委托代理人岑萍萍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诉讼，原告紫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锐、被告金罗兰厂的委托代理人岑萍萍到庭参加了第三次诉讼。
原告紫升公司起诉称：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起开始业务往来，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面料，截止2014年4月25日，双方就被告所欠原告货款及款项支付方式达成约定，并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确定原告向被告实际销售的面料金额为666634.3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1634.3元，被告应分四期向原告支付货款，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51634.3元。若被告有任何一期未按时付款，被告应在两天内付清全部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因维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由于第一期还款时间已过，被告却未按合约支付第一期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收回全部货款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01634.3元及还款款项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自2014年5月16日起暂算至2014年6月5日为1071元），并支付律师费22000元，共计424705.3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减少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81288.7元及还款款项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的四倍自2014年6月2日起计算至法院确定的判决履行之日），并支付律师费22000元。
被告金罗兰厂书面答辩称，一、被告从2010年6月1日起由陈天松租赁后进行经营，陈天松到2014年5月31日止为被告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3月12日被告将企业投资人变更为戴开良。二、2014年4月25日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原告与陈天松串通签订。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一直在被告财务科的保险箱内，由被告员工陈国永保管。同年5月20日下午，陈天松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拿去使用，同年5月29日，陈天松将合同专用章快递寄给被告。2014年5月17日开始，被告员工向有关部门投诉陈天松拖欠工资，在这种情况下，陈天松不可能向原告承诺还款。陈天松和原告经理马强个人关系比较密切。根据原告和被告在财务往来账目中反映，被告不仅没有拖欠原告货款，原告尚欠被告1082.36元。被告在庭审中口头补充答辩称，第一，被告原投资人戴开良于2010年6月1日起将位于奉化市裘山镇银山路29号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陈天松。双方约定租赁期间自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在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陈天松承担。后因陈天松经营管理混乱、拖欠工人工资等等问题，戴开良提前于2014年4月收回经营权。第二，2014年4月25日的《合同补充协议》和6份《面料销售合同》为原告与陈天松串通签订，该协议无效，且原告也未向被告供货。1.被告对《合同补充协议》中被告拖欠原告货款666634.3元的事实有异议。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货款为283917.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于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向原告支付了285000元的货款，故被告未拖欠原告货款。另，《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货款合计为666634.3元，已支付265000元”，该事实与实际不符。2.据被告向面料采购员和仓管员庄云琴、王贤君了解，原告提交的发货明细单，庄云琴未签过字，王贤君也认为原告所供的货款没有那么多。同时，在实际送货过程中，原告会提供送货单，让仓管员对数量进行签字确认，而不是对原告单方面制作的表格进行签字，被告认为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已经将约定的面料实际交付给被告。3.2014年4月25日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在陈天松私自携带合同章期间，原告与陈天松伪造了协议，恶意制作所谓的债务，以加害被告。因此该份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份《合同补充协议》应无效。
4.6份《面料销售合同》上的合同章或公章均由陈天松私自加盖。即使合同已经成立，但原告也未实际履行合同，未实际提供合同约定的面料。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有欺诈被告的嫌疑。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紫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对被告支付货款金额、时间及逾期未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
2.《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维权支付律师费22000元的事实；
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面料销售合同》6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签订《面料销售合同》6份，合同对发货数量、金额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
4．送货明细单18份，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货共计666634.3元，且被告均已签收的事实；
5．汇款单（复印件）13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285000元的事实；
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283917.64元的事实；
7.奉化市工商局出具的被告金罗兰厂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书、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曾于2013年5月7日更换公章及原、被告双方签订于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4份《面料销售合同》上被告公章是真实的事实。
被告金罗兰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0年3月27日厂房及设备出租协议书（复印件）、2010年5月17日补充协议（复印件）、2013年12月30日声明（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2013年11月3日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陈天松自2010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2日向戴开良租赁了厂房和设备并约定了租金及违约责任并承诺在租赁被告厂房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陈天松承担的事实；
2.2014年6月30日被告金罗兰厂出具的财务往来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并不存在拖欠原告欠款的事实；
3.戴开良与陈天松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6月30日陈国永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陈天松私自将被告财务章带走，并擅自使用被告合同章伪造2014年4月25日《补充协议》的事实；
4.庄云琴证人证言、劳动某一份，拟证明被告员工庄云琴签名时习惯签繁体“庄”，其在原告提供的布料清单上签字系原告伪造的事实；
5.王贤君证人证言、劳动某（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员工王贤某收到了部分面料，不可能收到所有面料的事实。
6.被告公章一枚，拟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4份《面料销售合同》上被告公章是虚假的事实；
7.郭美飞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被告仅向原告采购了部分面料，且该面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予以返修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向陈天松、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陈天松陈述称，其自2010年6月1日开始向戴开良租赁被告工厂及设备，并担任了被告的投资人，其在被告处实际经营至2014年5月31日；被告曾在2013年更换过公章，且在奉化市工商局进行了登记备案；原、被告所签订的6份《面料销售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均是真实的，原告所提供的18份送货单也是真实的，其中签名为“旭传峰”的送货明细单为其指定原告将面料送至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人应为该公司员工；陈伟利系其阿姨，有时候也替被告签收货物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也是其本人所写；其与戴开良微信聊天内容涉及的是被告与其他公司业务，而非与原告的业务。经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德明证实，原告提供的送货明细单上的签名“旭传峰”实为“张传峰”，系其曾经的公司员工；2013年9月份，其公司确实为被告金罗兰制衣厂加工了一批“红格子”、“蓝格子”布料，并向本院提供了其公司将该批货送至被告处的送货单。
另，本院核实后查明，2010年6月30日，被告投资人由戴开良变更为陈天松。
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认可该合同上被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原告和陈天松串通签订的，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对于该份合同的具体内容有异议，对销售布料的金额和拖欠货款的数额也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关于律师费的支付是在《合同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的，现被告对《合同补充协议》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认可其中2013年6月13日、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2份《面料销售合同》上被告公章的真实性，对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4份《面料销售合同》上被告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该6份合同的内容有异议，对合同是否履行有异议，被告认为实际送货数量应以送货单为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据被告向面料采购员和仓管员庄云琴、王贤君了解，庄云琴没有在送达单上签过字；王贤君签了部分送货单；对陈伟利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不清楚；张传峰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应达军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此外，18份送货明细单中的部分货物是返工的，故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18份送货明细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显示被告公司内部人员的租赁及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而原告是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其内部人员的约定与原告是没有关系的，而且被告所述的租赁时间自2010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2日与合同约定的时间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是不一致的，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份记录系被告单方出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为戴开良和陈天松个人的聊天记录，原告对被告内部人员、内部公章交接手续并不清楚，且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陈天松是被告的实际经营人，原告有理由相信陈天松持有公章的合法性，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另，关于陈国永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原告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劳动某，原告认为对该份合同的签定时间是否为事后补签，是否系庄云琴本人签字，原告无法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劳动某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证明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经审核，因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下文另行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6，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因系奉化市工商局出具，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可以证实被告公章曾于2013年5月7日更换公章，且更换前的公章与原、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4份《面料销售合同》上的被告公章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其拟证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同时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因系被告单独出具，且原告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陈国永证人证言，因陈国永系被告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证据7中的庄云琴、王贤君、郭美飞的证人证言，因庄云琴、王贤君、郭美飞均系被告员工，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劳动某、证据5中的劳动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18份送货明细单中有4份签收人为“庄云琴”，有11份签收人为“王贤君”，有1份为“陈天松”，有1份签收人为“陈伟利”，有1份签收人为“张传峰”。本院对该18份送货明细单均予以认可，其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的形式上来看，该18份送货明细单均为原件。第二，从证据的内容上来看，该18份送货明细单标明的面料型号与原、被告签订的6份《面料销售合同》均能互相印证。第三，从送货单上的签收人身份来看，根据被告陈述，庄云琴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担任被告仓库保管员；王贤君自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担任被告仓库保管员；陈天松自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向被告投资人戴开良租赁了金罗兰制衣厂厂房及设备，并在此期间担任被告投资人；根据被告原投资人陈天松陈述，陈伟利系其阿姨，其对陈伟利签收的送货明细单予以认可。故上述人员在17份送货明细单上的签字应视为被告已收到送货单上标明的货物。另，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的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并由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张传峰予以签收，且被告人原投资人陈天松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送货明细单也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18份送货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首先因系原件，且均盖有原、被告真实的公章，故该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次，虽然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将公司投资人由陈天松变更为戴开良，但根据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供的答辩状中的内容及陈天松本人陈述可知，陈天松对被告实际经营时间截止至2014年5月31日，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的投资人已由陈天松变更为戴开良，故被告投资人的变更系其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虽提出《合同补充协议》系原告与其原投资人陈天松串通签订的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合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三，虽然庭审中被告对《合同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原告向被告销售面料的总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核对送货明细单后查明的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的面料总金额与《合同补充协议》记载的原告向被告销售面料金额基本吻合。其中《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原告实际向被告销售的面料金额为666634.3元。原告提交的18份送货明细单上标明的面料价值为766136.05元，因原告自认18份送货明细单中包含价值99512.95元的返修面料，并给予了被告334.4元的折扣优惠，故18份送货明细单上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的面料销售金额为766136.05元-99512.95元-334.4元=666288.7元。且原告解释称《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面料销售总金额666634.3元与送货明细单标明的面料销售总金额666288.7元存在345.6元差额的原因是一批价值345.6元的卡其色印花布无送货单，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该差额部分自愿予以放弃，故本院对《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原告向被告销售面料的总金额予以认可，原告自愿放弃价值345.6元的面料货款的行为，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第四，关于被告已归还原告货款金额，《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中认定的金额为265000元，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动提供了转账凭证，证实被告实际已支付原告货款为285000元，并自愿减少了诉讼请求，且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已归还原告货款金额为285000元。综上，本院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同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答辩情况，以及本院调查取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8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6份《面料销售合同》，合同均约定了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面料，并分别明确了产品型号、单价、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并约定按照实际出货数结算。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分批交付了面料，并分别由被告原投资人陈天松及其阿姨陈伟利，被告员工庄云琴、王贤君，及被告原投资人陈天松指定的宁波市鄞州富昂无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张传峰等人在18份送货单上签字。经核算，该18份送货单上的面料金额共计766136.05元。另，原告自认18张送货单中包含了价值99512.95元的返修面料。原告自愿给予了被告334.4元的面料费用折扣。
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明确截至2014年4月25日，原告共计销售666634.3元面料给被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1634.3元，并明确了被告分期付款的期限和金额；被告有任何一期没有按时付款，被告需在两天内付清所有欠款给原告；若原告采取法律途径产生的所有费用将由被告全部承担同时被告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给原告作为赔偿等内容。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共出具增值税发票4张，共计283917.64元。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85000元。原告自愿放弃345.6元面料货款。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22000元。
又查明，2010年6月30日至2014年3月12日，陈天松担任被告投资人。
本院认为，原告紫升公司与被告金罗兰厂之间签订的《面料销售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面料，履行了其自身义务。被告在收到货物后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345.6元的面料货款，系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被告虽提出庄云琴在送货明细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王贤君未在全部的送货明细单上签字的抗辩，并曾向本院提出对庄云琴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经法庭多次释明，被告拒不提供笔迹鉴定比对样本，且庄云琴、王贤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与陈天松串通签订《面料销售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未实际履行《面料销售合同》等的抗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金罗兰制衣厂在判决生效十日之内立即支付原告宁波紫升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81288.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128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5.6%【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四倍的标准自2014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被告宁波市金罗兰制衣厂在判决生效十日之内立即支付原告宁波紫升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预收7671元，应收73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74.5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6344.5元，由被告宁波市金罗兰制衣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张晓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章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