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生（又名王杰），男，汉族，1980年10月18日出生，高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住郑州市管城区。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8月31日在郑州市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4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9月30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徐留芳，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宗辉，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中专毕业，无业，住禹州市。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9月30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贾虎君，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龙，男，汉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初中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5年9月30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伟，男，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6年2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5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6年3月2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
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1528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息县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5月份，濮阳县金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牛仙梅（另案处理）在处理冯某（已判刑）堂哥冯卫国因汽车租赁未返款问题时，告诉冯某因河南金基公司内部出现问题，公司不再返款，但自己可以去收车，还可以把公司租赁出去的其它车辆收回。冯某遂联系张某某（在逃）让其帮忙找车，并将车辆信息交给张某某。张某某遂联系被告人王利生等人帮忙找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利生纠集王某2、孙某（均已判刑）等人驾驶豫Ａ×××××白色现代越野车窜到河南省唐河县城，在唐河县文峰广场附近发现了唐河县居民文某租赁的的豫Ｊ×××××号轿车系需寻找的车辆，遂趁文某上车时，向文某提出要车，并欲将文某拉到其所驾驶的越野车上，文某挣脱后逃跑，并将车钥匙仍在路边的花坛内，王利生等人拿到钥匙后将车开到郑州交给张某某。之后，冯某主动联系豫Ｊ×××××号轿车车主李兴建，向其索要25000元。后因双方支付费用问题产生纠纷而报警，后经协商，李兴建支付冯某3000元。经查，该车系文某于2015年3月5日支付押金9万元从河南金基公司唐河分公司租赁。2015年8月11日唐河县公安局将豫Ｊ×××××号轿车退还给文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王某1、冯某证言、被害人文某陈述、被告人王利生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2、2015年7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王利生伙同王某2、孙某、张某1（已判刑）等五人驾驶豫Ａ×××××白色现代越野车到唐河县城，在唐河县槐树口儿童医院门前，发现镇平县贾营镇居民苏某租赁的豫Ｊ×××××轿车系需寻找的车辆，王某2、张某1等人驾车将该车逼停，向苏某提出收车，王某2上车争夺车钥匙时致苏某手部受伤，孙某等人将苏某及其妻子杨庆云拉到其驾驶的豫Ａ×××××越野车上，在友兰大道检车线处，苏某趁王利生等人让其到豫Ｊ×××××轿车收拾物品之际用车锁将该车挡风玻璃砸烂后和其妻子分别逃离。王利生等人将车开到郑州交给张某某。冯某联系该车车主杨保安，杨保安让其儿媳支付24000元钱后将车领回。经查，该车系苏某支付押金90000元后从河南金基公司唐河分公司租赁。之后，张某某分给冯某2000元，分给王利生12000元，王利生分给王某2等四人各500元。
另查明，唐河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冯某、王某1、孙某、张某1等寻衅滋事犯罪一案中，四被告人的亲属已与被害人苏某达成赔偿协议，即一次性赔偿苏某经济损失共计95000元，苏某不再追究其刑事和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苏某与唐河县金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据、杨保安行驶证、汽车投资托管合同书、收条，张富喜出具的24000元收车费收据、唐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等书证、证人杨保安、王某2、孙某、张某1证言、受害人苏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利生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
3、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伙同王某某、孙某某等人预谋后驾驶豫Ａ×××××白色现代越野车欲到息县收车，后任宗辉因有事回家。7月20日中午，王利生等人在息县妇幼保健院附近发现李某驾驶的豫Ａ×××××白色别克轿车系需寻找的车辆，遂跟踪到息县龙湖街道办事处“缘聚缘商务酒店”门前时，将该车逼停，王利生等人强行将李某从车上拉出并控制在其所驾驶的豫Ａ×××××越野车内逃离。在车内，王利生手持警用电把威胁李某，直至罗山县罗淮路与312国道交叉口附近才将李某放下。王利生等人在郑州市花园路附近一停车场将豫Ａ×××××白色别克轿车交给张某某。冯某联系车主王某3，张某某向其索要25000元钱后将车返还。经查，该车系李某妻子贾坤于2014年6月7日支付押金150000元从河南金基公司息县分公司租赁。事后，张某某分给王利生12000元，王利生分给王某某等四人每人500元。
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利生亲属与被害人李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李某经济损失60000元，被害人不再追究王利生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贾坤与息县金基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贾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豫Ａ×××××及豫Ａ×××××车辆信息、证人王某3、付某、王某2、孙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
4、2015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伙同任某某、黄某某（均在逃）五人驾驶豫Ｋ×××××别克轿车窜至息县，在息县淮河街道办事处息夫人大道转盘北发现了徐某驾驶的豫Ｊ×××××白色现代瑞纳牌轿车系需寻找的车辆，遂将该车逼停，强行将徐某拉下车并欲将其控制在豫Ｋ×××××车上，徐某奋力争脱后逃走。任宗辉等人在郑州市花园路一停车场将豫Ｊ×××××号轿车交给张某某，由张某某联系车主崔某索要25000元未遂，而未将该车交还崔某。经查，该车系2015年3月11日徐某支付押金8万元后从河南金基公司息县分公司租赁。事后，张富喜支付给任宗辉12000元，任宗辉分给朱志伟2000元，分给张龙龙等三人每人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牛晓红与息县金基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徐某受伤照片、崔某与金基公司签订的汽车投资托管理财合同书、证人崔某、马某证言、被害人徐某陈述、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5、2015年7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伙同任某某、黄某某驾驶豫Ｋ×××××黑色帕萨特桥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息县夏庄镇冯寨村路段时发现周某驾驶的豫Ｊ×××××白色起亚K2轿车系需寻找的车辆，遂强行超车并将该车逼停，任宗辉、张龙龙等人将周某拉下车并控制到豫Ｋ×××××号轿车后排中间座位上，行驶至106国道息县与潢川县交接处方将周某放下。任宗辉等人将该车开至郑州市花园路附近一停车场交给张富喜。冯某联系车主张某2，张富喜向其索要25000元后，将车退还给车主。经查，该车系周某于2015年3月11日支付押金9万元后从河南金基公司息县分公司租赁。事后，张富喜分给任宗辉12000元，任宗辉分给张龙龙1000元、朱志伟2000元、任彦辉1000元、黄许可500元。
上述事实，有周某与息县金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张某2行驶证、豫Ｋ×××××、豫Ｊ×××××车辆信息、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朱志伟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6、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等人窜到淮滨县城，欲收回豫Ａ×××××北汽轿车。当晚入住淮滨县民政宾馆时被息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龙龙主动向原审法院退赃1500元，被告人朱志伟主动退赃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5－10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生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宗辉在第三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第六起犯罪，任宗辉为实施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系犯罪预备，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龙龙参与三起，其中第六起系犯罪预备，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分赃数额较少，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志伟参与两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龙、朱志伟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利生的辩护人所提因有车主的委托第三起不应认定为犯罪及任宗辉、张龙龙的辩护人所提任宗辉、张龙龙根据车主的授权来收车，是行使所有权的表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根据车主与金基租车公司签订的汽车投资托管协议书来看，车主将车辆交给金基公司租赁，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收益，而后金基公司又将车辆租赁给本案受害人，并收取相应的押金和租赁费，即，车主与本案被害人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其二、虽然车主享有被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但由所有权而衍生的占有权已被本案被害人通过与金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合法取得，且向金基公司支付了与被租赁车辆价值相当的押金，车主若取得托管车辆，应通过金基公司合法取得；其三、在被害人与金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了结之前，四被告人强行将被租赁车辆收回，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押金无法收回），破坏了正常的社会交易秩序，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利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任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张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朱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责令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8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9万元。被告人王利生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任宗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六、扣押在息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黑色帕萨特豫Ｋ×××××号牌轿车一辆、小锤子一把、电把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后由息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利生上诉称，受张富喜指使收车是事实，该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上级法院依法认定。认定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证据不足，第三起收车有车主委托，不应认定为犯罪。按张富喜提供的车辆和委托手续收回租赁汽车，不同于其他寻求精神刺激和破坏公共秩序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坦白，积极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决适用刑法293条二款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王利生辩护人辩称，王利生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审定性不当。王利生不是本案的纠集者，张富喜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和组织者，王利生充其量是一个被纠集的对象，积极参与者。如果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量刑时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其参与的三起有两起有车主委托，是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犯罪，不存在参与多次犯罪。2、按张富喜提供的车辆和委托手续收车，不同于其他寻求精神刺激和破坏公共秩序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情节相对较轻。另外，具有坦白、赔偿并取得谅解，初犯等从轻情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293条一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任宗辉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解称，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任宗辉是基于车主的委托收车，是拿回车主的汽车，而不是他人的物品。不存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主观目的。从犯罪客体看，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针对的是不特定人的利益，本案所针对的是特定的车辆，侵犯的不是公共秩序。从物权特性看，车主有权取自己的车，也可委托他人取车。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具有追及力，车主有权要回其财产。车主委托扣车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与刑事责任无关。权利人权利受到侵害时，其可以采取公力救济，也可以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维权。即使方式有过激或不当，也不构成刑事责任。望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龙龙上诉称，上诉人没犯罪的主观故意，其目的是帮助公司和车主收车，知道有车主委托才去的，个别没委托的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其行为不是强拿硬要，收车是建立在车主与公司、租户之间合同纠纷上的，是一般民事纠纷。一审在没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程序违法。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朱志伟上诉称，我们收车是公司提供的车辆信息、车主委托书，不是寻衅滋事，没事找事，最多是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积极退赔，投案自首，请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第1、2、3起犯罪事实，参与人员由张富喜纠集，王利生是积极参与者；原审认定的第6起不构成犯罪。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王某2证言（证明张富喜带其见王杰，即王利生，让其以后跟王杰收车）、孙某证言（证明：张富喜联系我和王杰、张冲、二小等，张富喜让王杰领我几个收车，王杰是我们的头，张富喜是王杰上面的头）、张某1证言（证明：张富喜给我联系让帮他收车，一辆500，之后让我给一个叫王杰的联系）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强拿硬要他人合法租赁的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利生、任宗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王利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龙龙、朱志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分赃较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龙龙、朱志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志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利生、任宗辉、张龙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认定的第6起，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不能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成立，原审认定该起系犯罪预备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王利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利生不是本案纠集者、不应适用刑法第293条第二款处罚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利生参与了原审认定的第1、2、3起犯罪事实，从该三起的其他参与人王某2、孙某、张某1的证言看，均是张富喜联系他们收车，并让他们与王杰（即王利生）联系，可见，王利生不是该三起犯罪的纠集者，而是积极参与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任宗辉参与了原审认定的第3、4、5、6起，其中第3起因其家中有事先回，第6起不能认定为犯罪，不能认定纠集他人多次。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利生、任宗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并应在5－10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四名上诉人关于收车是基于车主委托，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充分论证，本院同意原审观点。四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其它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着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责令被告人任宗辉、张龙龙、朱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徐恺经济损失8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斌经济损失9万元。被告人王利生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任宗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息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黑色帕萨特豫Ｋ×××××号牌轿车一辆、小锤子一把、电把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后由息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王利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任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朱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王利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
四、上诉人任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
五、上诉人张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
六、上诉人朱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虹
审判员 陈 鑫
审判员 冷宝杨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