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翔，男，1946年9月15日，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高中文化。系被害人李某锋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女，1941年2月6日，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李某锋的大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艳某，女，1950年6月21日，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害人李某锋的二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珊某，女1952年5月29日，，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害人李某锋的三姐。
被告人李刚林，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小学肄业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禾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鹏飞，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湘郴检刑一诉（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李艳某、李珊某、李某翔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刚林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在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李艳某、李珊某、李某翔，被告人李刚林及其辩护人雷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刚林在嘉禾县珠泉镇南街太平巷41号李某峰家帮李某峰修理摩托车，后李某峰在清理摩托车上泥巴时溅了一点泥巴到李刚林的眼睛上，两人为此发生争执。李某峰用手敲了一下李刚林的头，李刚林便用力将李某峰推倒在地，李某峰便拖住李刚林的脚，李刚林便捡起地上的一小块砖头击打李某峰的手背，李某峰则捡起地上的空酒瓶欲打李刚林，李刚林便又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砖头去挡，李某峰遂又从地上捡起一颗鹅卵石欲打李刚林，被李刚林持砖块挡住。接着李某峰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磨刀的圆形砂轮片欲打李刚林，李刚林持砖块挡住后，又持砖块朝李某峰嘴角处打了一下，致李某峰仰面倒地。李某峰倒地后，李刚林持砖块连续击打李某峰的头面部，致李某峰当场死亡。李刚林作案后将李某峰家的房门关上便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峰系因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性质属他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刚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等。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刚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李珊某、李艳某、李某翔诉称：1、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刚林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刚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26，380元和丧葬费20，016元。
被告人李刚林辩解，没有故意杀害李某峰。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刚林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目的，李刚林的犯罪行为系防卫过当，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以及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刚林在李某峰家里帮李某峰修理摩托车，双方在修理摩托车的过程中因小事发生争执，李刚林持砖块朝李某峰的鼻子下方击打，致李某峰仰面倒地，后又持砖块连续猛击李某峰的头、面部，致李某峰当场死亡。随后李刚林拿一条破旧的裤子遮住李某峰头部，并将李某峰家的房门关上便逃离现场。经检验，被害人李某锋鼻部塌陷，左上唇粘膜、下唇粘膜有挫裂创，上颌骨横断性骨折；颜面部、右额部、鼻根部至额部、左前额、左眉弓、左颧部均有挫裂创。被害人李某峰系因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性质属他杀。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某、李珊某、李艳某、李某翔的物质损失为20，01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嘉禾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于2013年2月28日18时许接电话报警，称嘉禾县珠泉镇南街太平巷41号发现一居民死在自己家中。嘉禾县公安局即派侦查人员赶往案发现场，经现场勘查后初步判断系他杀。嘉禾县公安局于2013年2月29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嘉禾县珠泉镇南街太平巷41号。厅房楼梯北面一辆放着猪肉的板车，板车北面停放一辆男式摩托车，东墙地上有两张标着“14”和“15”日的日历纸。中心现场位于客厅内，西南角一个砖砌的灶台上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下堆放着大量的啤酒瓶，桌上是一些杂物和半块鹅卵石。灶台的北面地上仰卧着一具男尸，头西脚东，该男尸裤裆和腰部的皮带均半松开，面部被一条裤子盖住，双手自然半握上举超过头部，手掌上粘有大量血迹，右手及头边一块圆形磨刀石和一块砖块上粘有大量血迹。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部位置地面有块血泊，血泊边有几件衣服，在衣服表面有一小块磨刀石碎片。尸体上身位置的地面还有两块鹅卵石碎片。尸体脚下地上有一张百元纸币和一部白色手机。灶台上与靠近男尸一端的地上有一块血泊。灶台与男尸间的地上有四个打破的啤酒瓶瓶口、啤酒瓶碎片及两个烟蒂。尸体北面与门槛东面地上是一张翻倒的竹凉床，座面和靠面合在一起，中间夹着数件衣服，衣服表面有半块鹅卵石，竹凉床和鹅卵石上均粘有血迹。竹凉床南面与尸体北面间的地上有一个烟蒂。紧靠北墙有一张藤椅，座面边缘有少许滴状血滴。紧靠东北墙角是一个立式消毒柜，柜内放着一盘煮好的鱼肉。藤椅与消毒柜间是另一张藤椅，倾倒在通往卧室的门槛上。东墙煤气罐上放着一个塑料盆，盆内装一盛菜碟子，碟子内有一块鱼骨头。客厅中央地上倾倒着一张折叠式的简易四方木桌，桌面有大量的擦拭状血迹。侦查人员对现场的血迹及物品等进行提取。
3、补充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加锋厅房内停放的摩托车车身和两车轮均较为干净，前端大灯外壳边缘与灯罩边缘被一圈黑色的胶带粘贴住，拆去胶带可见外壳边缘处有一锈死的螺丝将大灯与灯罩固定在一起，该螺丝生锈严重，通过用钳子、螺丝刀将该螺丝卸下，可见灯罩内有一蓝色灯泡。对黑色胶带、蓝色灯泡予以了提取。
4、抓获经过，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10日15时许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一铸造厂内将被告人李刚林抓获。
5、提取笔录，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11日提取被告人李刚林血样。
6、扣押物品清单及领条，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11日从李刚林处，扣押人民币12，300元、华为手机一台、至尊宝手机一台。扣押的华为手机一台和至尊宝手机一台由李刚林的妻子黄某玉于2013年8月12日领回。
7、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李刚林所使用的133xxxxxxx手机号码具体的通话情况。该手机号码在2013年2月8日至2月16日所使用的信号基站均在嘉禾县。
8、嘉禾县公安局（嘉）公（刑）鉴（法医）字（2013）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李某锋鼻部塌陷，左上唇粘膜、下唇粘膜有挫裂创，上颌骨横断性骨折。颜面部、右额部、鼻根部至额部、左前额、左眉弓、左颧部均有挫裂创。右肘关节外侧有皮肤挫伤，双上肢前臂下段至双手均粘满血迹，左、右手背有皮肤淤紫，右无名指远节指腹有一皮瓣。右小腿有二处皮肤挫伤。经分析鉴定，死者李某锋系因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性质属他杀；死亡时间系饭后2小时后。
9、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3）105、189、6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①现场藤椅上的血迹、现场进厨房门槛上的血迹、现场堂屋的盆里的饭碗、现场被害人李某锋尸体下的“白沙”牌烟蒂、现场李某锋尸体头部下面提取的圆形磨刀石上的血迹、现场竹凉床上提取的半块鹅卵石上的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为被害人李某锋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56×1018以上。②现场被害人李某锋尸体头部旁的“白沙”牌烟蒂、现场被害人李某锋尸体下的“白沙”牌烟蒂、现场李某锋尸体旁边提取的啤酒瓶碎片上的血迹和啤酒瓶瓶口上的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血迹为被告人李刚林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31×1019以上。③现场被害人李某锋尸体旁桌子上的鹅卵石、现场被害人李某锋尸体旁躺椅上的血迹、被告人李刚林衣服口袋里的人民币若干张，不排除含有被害人李某锋与被告人李刚林的生物成分（即检材上检出同一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李加锋、李刚林基因型）。
10、证人李某敏的证言，证明李某敏系被害人李某锋侄子。2013年2月8日17时许，李某敏和李某平到李某锋家里看到李刚林，李刚林自我介绍是李某平战友李某胜的哥哥，李某敏发了一支蓝芙蓉王烟给李刚林和李某锋。2013年2月28日（农历正月十九）17时30分许，有人对李某敏说，李某锋有十多天没有在住房附近出入过了，李某敏联系家里面的亲戚，都说没有见过李某锋。李某敏和堂弟李某一起到李某锋家门口，李某锋家的大门是锁着，李某敏和李某在门外叫了很多声都没人应答，于是就把门锁撬开进入房间，发现李某锋倒在灶边上已经没气了，左手还有血迹，李某敏和李某就报案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被害人李加锋侄子。2013年2月28日（农历正月十九）18时许，李某敏电话联系李某去李某峰家里。李某到李某锋家门口，李某锋家的大门是锁着，李某敏和李某在门外叫了很多声都没人应答，于是就把门锁撬开进入房间，发现李某锋倒在灶边上已经没气了，左手还有血迹，李某敏和李某就报案了。
12、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明李某平系被害人李某锋侄子。2013年2月8日17时许，李某平和李某敏到李某锋家里喊李某峰到李某平家吃年夜饭，进门看到李刚林，李刚林当时自我介绍是李某平战友李某胜的哥哥，李某敏发了一支蓝芙蓉王烟给李刚林和李某锋，李某平和李某敏走的时候，李刚林还在李某峰家里。李刚林在李某峰家里抽“白沙”牌烟。
13、证人李某花的证言，证明李某花房子在李某锋房子对面，间隔不到十米。2013年2月28日17时许，李某花和邻居在房屋前面的空坪打牌后，李某花和李某风聊天时提到有好多天没看到李某锋，李某凤就去告诉李某锋的堂弟李某明。当日18时许，李某锋的两个侄子等人就把李某锋家的门撬开了，发现李某锋死在家中。李某花最后一次见李某锋是2013年2月15日17时许（农历正月初六），李某锋当时从袁家镇赶集卖肉回来。李某锋平时收购猪肉卖。
14、证人李某凤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8日15时许，李某凤和邻居在房屋前面的空坪打牌，李某花和李某风聊天时提到有好多天没看到李某锋。李某凤就去告诉李某锋的堂弟李某明，李某明说也没有看到李某峰。当日18时许，李某凤听李某明说，李某峰死在家里。
15、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六）6时许，李某辛到嘉禾县城中华东路九芝堂门口马路上摆摊卖猪肉，李某锋骑摩托车到李某辛这里批了四十多斤猪肉，并给了李某辛五百多元钱。
16、证人黄某玉的证言，证明黄某玉系被告人李刚林的妻子。李刚林是2013年2月8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早上从家里出去，直到2月16日（农历正月初七）17时许才回家，李刚林回家后打水洗澡，并将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洗了后就睡觉。3月1日，黄某玉和李刚林一起去了江门市的铸造厂打工，打工的铸造厂是黄某玉联系。家中没有摩托车大灯泡，李刚林也没有从家拿摩托车大灯及大灯泡出去，李刚林回来时没带回过腰包。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被告人李刚林的儿子。李刚林是2013年2月8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早上从家里出去，直到2月16日（农历正月初七）17时许才回家，李刚林回家后打水洗澡，并将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洗了后就睡觉。李刚林说这期间去了韶关。
18、证人黄某花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5日左右，李刚林说他包了一个炉子，向黄某花借了1000元钱。
19、被告人李刚林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3年正月的一天17时许，我在老公安局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碰到李某锋，李某锋要我到他家修摩托车大灯。我到家里拿了摩托车大灯的灯泡后去了李某锋家，当时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听口音像是蓝山县那边的）在收猪肉钱，还看到李某锋家的菜锅里做了鱼，李某锋时不时去尝一块。因为修车的地方比较暗，李某锋放了一盏灯在门槛上，并拿一把起子清理摩托车上的泥巴。我没有使用工具就将摩托车大灯盖打开，然后将摩托车车灯换好，并在车灯外粘了黑色的胶带。临近修好时，李某锋清理摩托车大灯附近的泥巴时飞了一些泥巴到我的眼睛上，于是我就大声对李某锋说：“走开，给我死远点，等下再来搞。”我说完后就用手揉眼睛，这时李某锋用手敲了一下我脑袋，我感觉很痛，就很恼火，于是用力将李某锋推了一下，李某锋就仰面往后面的房子侧倒下去，倒在背后的凉椅上（凉椅也顺势合上了），同时李某锋拖住我的右脚把我也拖进了后面的房子。开始我用一块小砖头打李某锋拖住我右脚的手手背处，后掉在了地上。李某锋在准备站起的时候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子想来打我，我马上在附近灶台上找了一块黑色“二五八”（二寸厚、五寸宽、八寸长）砖头挡住啤酒瓶，啤酒瓶底部就碎了掉在地上，接着李某锋在地上又捡了一个啤酒瓶，我用同样的方法又将啤酒瓶打碎了。后李某锋在地上抓了一个圆形的鹅卵石朝我打来，我又用砖头挡去将鹅卵石打成两半，我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交界的手背上也受了伤，还流了血。李某锋又在地上抓起一个用于磨刀的圆形砂轮片朝我打来，我挡住并抢了过来扔掉了。我又用砖头朝李某锋鼻子下方打了一下，李某锋就仰面倒了下去，头朝门，脚朝屋内。李某锋倒地之后，我看到李某锋的鼻子处在流血，然后我又用砖头打了几下李某锋鼻子下方，李某锋鼻子处响了几声“咕咕”后就没动静了，我就认为李某锋已经死掉了，然后见李某锋死的样子很丑就用旁边一条比较破旧的裤子盖到头上。我就将李某锋家的房门关上就走了。
2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刚林对犯罪现场（李某锋家）进行了指认。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刚林辨认断裂的鹅卵石、青砖、砂轮片（磨刀石）是被害人李某锋家中的，其中青砖是李刚林杀害李某锋的作案工具，鹅卵石、砂轮片是李某锋当时用来打李刚林的，后鹅卵石被李刚林手中的青砖击断，李刚林还去抢了李某锋手中的半截鹅卵石和砂轮片。
2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李刚林及被害人李某锋的身份基本情况；被告人李刚林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林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砖块连续猛击被害人的头、面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刚林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以严惩。关于李刚林提出“没有故意杀害李某峰”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李刚林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目的，李刚林的犯罪行为系防卫过当，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罪；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以及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刚林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李刚林持砖块多次连续猛击被害人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都是主动攻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不是防卫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刚林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仅凭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李刚林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以采纳。李刚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刚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刚林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刚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李珊某、李艳某、李某翔物质损失20，01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某、李珊某、李艳某、李某翔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黄小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麻俊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刑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刑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