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案发前租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天柱商贸城D栋103室。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天柱，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江天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李超醉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化天桥附近路段时，碰撞由东某步行通过斑马线的被害人马某1和王某1，二人被车辆撞到后甩到地上，其中马某1被甩到车头前方位置，王某1被甩到车辆左前方的道路中心护栏旁边。李超发现撞到他人后即减速停车，因心里害怕随即又继续驾车直行从马某1身上碾压通过，后行驶至水上公园路与双岗路红绿灯处，被迫停车等红灯时被一路追赶的协警拦截，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经鉴定，案发时李超静脉血中酒精含量为193.7mg/100ml。马某1系因严重胸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循环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汽车的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余某、方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超的供述与辩解，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李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李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危险驾驶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称其并无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在驾车撞倒被害人后并未观察到被害人倒在车前方。
李超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罪名错误，李超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中李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疏忽大意而未发现其中一位被害人倒在车前，在驾车行驶时不慎碾压该被害人，且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反对态度，主客观均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2.李超在犯罪后主动向其朋友安庆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协警方某打电话，请求方某帮助其处理此事，依法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李超系偶犯，犯罪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在家庭经济条件十分困难的情况，仍让其亲友筹集30万元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李超在醉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化天桥附近路段时，碰撞由东某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马某1及其孙子王某2。二人被车辆撞飞后，马某1倒在肇事车辆正前方，王某2倒在肇事车辆左侧的隔离护栏旁边。李超在撞到二位行人后减速停车，之后其为逃离现场，在明知马某1倒在其车前方的情况下，加速直行从马某1身上碾压通过。后其驾车一直行驶至本市水上公园路与双岗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停车等待红灯。李超在撞倒二被害人时恰好被驾驶摩托车途经该处的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协警余某看到，其发现李超驾车逃逸后立即追赶，并在李超等待红灯时将李超驾驶的车辆拦截，余某随即通过电话报警，闻讯赶至现场的民警将李超抓获。
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马某1系因严重胸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循环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王某2经本地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
经安徽省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案发时被告人李超静脉血中酒精含量为193.7mg/100ml。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1亲属王松林等人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判令李超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08184元，后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撤回起诉。后李超亲属自愿向马某1亲属赔偿人民币30万元，马某1亲属予以接受。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1日21时许，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接该队协警余某电话报案称，在本市集贤南路石化天桥附近，有一辆小轿车在撞倒两位行人后逃逸，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后决定对此以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李超的归案经过，证明该事故发生时，被驾驶摩托车途经此处的安庆市交警支队一大队协警余某发现，当李超驾车逃逸时，余某驾驶摩托车追赶，并在本市水上公园路与双岗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将李超驾驶的车辆拦截。在余某拨打电话报警后，闻讯赶来的民警将李超抓获。
3.物证豫Ｇ×××××号朗逸小型轿车一辆和相关扣押手续，证明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进行了扣押。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民警对事故现场、肇事车辆和现场尸体进行了勘验和拍照，现场位于本市集贤南路石化天桥附近，照片显示一具女性尸体仰卧于马路中间，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肇事车辆为车牌号豫Ｇ×××××朗逸小型轿车，该车前部引擎盖有明显的因撞击而产生的凹痕。
5.案发现场及相关路段的监控录像，监控画面显示在案发时间本市集贤南路相关路段一辆小型轿车在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到由东向西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的两位行人，两人被撞飞后一位倒在肇事车辆正前方，另一位倒在该车左侧的隔离护栏旁。该车在撞倒两位行人后减速停车，之后又加速驶离现场，并在驶离过程中再次碾压倒在车辆正前方的行人身体。之后该车行驶至本市水上公园路与双岗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停车等待红灯，一位驾驶摩托车一路追赶该车的民警将该车拦截。
6.南京鼓楼医院安庆市石化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马某1于2017年6月21日因车祸伤死亡。
7.南京鼓楼医院安庆市石化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2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
8.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检查报告单，证明对马某1全脑病理诊断：⑴全脑镜检脑间质血管周间隙增宽，见水肿液，大小脑蛛网膜下腔见大片红细胞，符合急性脑水肿，大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⑵颈髓镜检脊髓间质水肿，未见出血灶。
9.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法医）字【2017】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⑴经检验死者马某1头部、躯干、四肢均有损伤，损伤处生活反应明显，属生前伤，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碾压可以形成；⑵要进一步明确死因需进行尸体解剖。
10.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8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马某1的胃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11.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病理）字【2017】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⑴死亡原因：死者马某1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大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但其脑室内未见积血、脑干未见出血，上述损伤不足以致使马某1迅速死亡；死者马某1双侧肋骨广泛性骨折、胸廓塌陷、右侧肺叶破裂、双侧胸腔少许积血，左侧膈肌破裂，胃部分进入胸腔，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车轮直接碾压所致，结合死者马某1死亡迅速的特点，分析认为死者马某1符合因严重胸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循环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⑵致伤机制：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马某1右侧股骨内髁骨折、髌骨骨折、胫腓平台骨折、腓骨上端骨折，上述骨折系车辆直接碰撞所致；死者马某1头皮下广泛皮下出血、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系车辆撞击马某1致其左颞部着地后所形成。
死者马某1右侧锁骨及胸锁关节粉碎性骨折、胸廓塌陷、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肺叶、肝脏及脾脏碎裂，肠系膜根部及大网膜背侧面出血、腰骶部腹膜后广泛性出血、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应系胸腹部受巨大外力作用后形成，系车轮碾压所形成；左侧胫骨下段骨折、左侧腓骨下段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头粉碎性骨折系车轮碾压所致；死者马某1颅底环绕枕骨大孔周围的枕骨骨折，系车辆碾压马某1过程中，马某1尸体随车轮翻转后形成。
12.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皖信立司鉴【2017】毒鉴字第0941号血中乙醇鉴定检验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等，证明经鉴定案发时李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3.7mg/100ml。
13.安庆市英德利车辆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豫Ｇ×××××号小轿车经检验，认定该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前照灯不符合、侧滑合格，整车判定不合格。
14.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鉴字第15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⑴豫Ｇ×××××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正面右部与由东某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的行人马某某、王某1发生碰撞，后该车挤（碾）压倒地的马某某；⑵豫Ｇ×××××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介于58-60km/h之间。
15.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壹）公交认字【2017】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线时未减速让行，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现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1、王某2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
16.侦查试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李超驾驶车辆停顿时能否看到躺在车前方的被害人进行了侦查试验，证实车头距离车前方被害人1.5M、2M均无法看到，距离2.5M时能看到。
17.豫Ｇ×××××号朗逸轿车信息查询单、李超的驾驶人信息，证明该车所有人为李超，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0月31日；李超准驾车型C1。
18.被告人李超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李超的身份情况。
19.被害人马某1、王某2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0.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7年6月21日21时许，他从补习班上课结束后，奶奶马某1接他回家，在他俩从集贤南路的一个人行横道过马路时，一辆汽车将他和奶奶撞倒了，他倒在地上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警察和医生将他送到医院。后来在医院住院治疗了一周时间，对方家属支付了医药费。他现在身体已基本恢复，不需要做伤情、伤残鉴定。
21.证人余某（安庆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协警）证言，2017年6月21日21时许他在执勤时，驾驶摩托车沿集贤路行驶到石化天桥附近人行横道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后看见一辆轿车停在他前方约5米处，地上躺着一个小孩一个老年妇女，该车停顿了一下，就从躺在地上的妇女身上碾压过去逃逸，他驾驶摩托车追赶，到了双岗路石化一中附近时，路口处于红灯状态，该车停下等红灯。这时他驾驶摩托车来到肇事车辆前方，命令肇事司机熄火，并拨打了报警电话。肇事司机将车辆开到旁边人行道停下后，他立即上前对其予以控制，肇事司机打了个电话，之后增援的其他民警赶到了现场。
22.证人方某（安庆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大桥卡点中队协警）证言，他和李超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21日21时许，李超给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李超说他驾车在集贤路把人撞了，请求他帮忙处理这件事。他打电话问了同事后知道集贤南路有人被撞有生命危险，他就怀疑是李超讲的这件事。过了十分钟左右，李超又打电话过来要他帮忙，他听到李超那边有警察制止李超继续打电话，他让李超配合警察工作，就挂断了。
23.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及电话录音，证明案发当晚民警使用李超手机与方某进行了通话并录音，录音内容与方某证言内容一致。
2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李超于案发当晚拨打“交警队方哥”手机（139××××4864）五次，其中三次接通，两次未接通。
25.证人蔡某1、王某3、姚某证言，以上三人在案发当晚与李超一起吃饭，证明李超在吃饭时饮酒，并在酒后开车送蔡某1回家。
26.证人王某4（南京鼓楼医院安庆市石化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21时许，他接120指令来到现场的人行横道上，看到一名老年女性躺在地上，口鼻出血，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旁边有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他就带着小男孩回医院检查，男孩身体多处擦伤，没有大碍。
27.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在侦查阶段，李超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撞倒两位行人后，看见其中一位倒在车辆前方，但因为害怕想逃离现场，又驾车驶离现场，并在驶离过程中感觉车子又颠了两下，感觉应该是压到人了。具体供述内容如下：
李超于2017年6月23日供述，2017年6月21日晚上他请蔡某2等人吃饭，席间喝了三两白酒，饭后他驾车将蔡某2送回家了，后来在他沿集贤路由南向北行驶时，看到有两个人从他右边走过来，他来不及避让就撞上去了，当时他踩了刹车，看到一个人倒在了车子的左侧面，还有一个人倒在车子的前方。当时他心里特别害怕，有一种想跑的感觉，所以就直接再往前开，并感觉车子颠了一下，应该是压到东西了。后来他行驶到一个红绿灯处就停下车来了，发现后面有个交警骑摩托车追上了他。
李超于2017年6月28日供述，2017年6月21日晚21时许，他驾车在集贤路行驶时，突然看见车头右前方有两个行人向左侧走来，他来不及避让就直接碰上了那两个人，之后他踩了一下刹车，并看见一个人倒在车的左边，还有一个人倒在车的右前方，这个时候他脑子不受控制地处于害怕状态，就踩了油门接着往前开，感觉车子上下抖动了两下，觉得车下面压到人了。当时整个人都懵掉了，就想跑掉，就踩油门把车开走了。后来他把车停了下来，有一个警官骑摩托车停在他车前面截住了他。
李超于2017年7月28日供述，撞到人后他踩了一下刹车，看见一个人躺在车左侧，另一个人躺在车头右前方，他心里害怕，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就脚踩油门开车向前走了，在车子开走的过程中他感觉车子上下颠动了两下，他没有管，又向前开了一段，之后他意识到可能又压到人了。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将车停下，准备找人处理此事，这时一个警察骑摩托车拦住了他的车。
28.辨认现场笔录，李超对其酒后驾车撞人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现场指认其在驾车撞人后发现其中一人倒在车头的右前方。
29.谈话笔录及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超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马某1亲属人民币30万元，马某1亲属同意接受。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李超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错误，其辩护人提出李超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超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撞倒二位被害人后，看见其中一位被害人倒在车前方；同时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二位被害人被李超驾驶的车辆撞飞后，在车前方落下，李超作为该车的驾驶员完全应当观察到这种情况。上述李超本人的供述、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超在驾车撞到二被害人后，明知其中一位被害人倒在车前方，其为逃离现场仍驾车从该被害人身上碾压通过。李超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一结果发生，可以认定其在主观方面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间接故意的心理态度，同时其行为在客观上亦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正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李超在犯罪后主动向其朋友安庆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协警方某打电话，请求方某帮助处理此事，依法应认定李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超本人供述、证人余某、方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超在驾车撞倒二被害人后，随即驾车从现场逃逸。直到其行驶至本市水上公园路与双岗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停车等待红灯，被一路追赶的安庆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协警余某拦截，其随即将李超控制。李超在被控制后给方某打了电话，请求方某帮忙处理此事。上述事实证明李超在犯罪后某无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在驾车撞倒被害人马某1后，明知被害人倒在车前方，其为逃离现场驾车从被害人身体上碾压通过，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超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李超犯危险驾驶罪，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对李超犯故意杀人罪，其亲属自愿向被害人马某1亲属赔偿30万元，马某1亲属予以接受，可酌情对李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豫Ｇ×××××号小型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张 跃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