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成良，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世成，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力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博富路9号。
法定代表人：龙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储成良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力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储成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世成，被上诉人力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成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储成良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不规范，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2.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首先，《融资租赁合同》没有签字日期也没有储成良妻子的签字，是在力好公司未告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骗取储成良签字的。其次，储成良是用按揭贷款形式购买挖掘机，在未付清按揭贷款之前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力好公司或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所有，该合同并未经挖掘机所有权人同意，主体不适格。再次，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挖掘机价款为79万元，储成良已首付15.8万元，后来基本上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而《融资租赁合同》中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又同样以79万元的价格购买已被使用了两年多的旧挖掘机，说明力好公司一物二卖获得双份货款。3.江苏力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邦力公司）为储成良垫付218188.72元不符合事实。储成良根本不知道上述两公司，也从未委托两公司向民生租赁公司垫付租赁费，民生租赁公司也从未向储成良催要过。4.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挖掘机型号为SY215C错误。首先，力好公司出具的《设备回收函》中载明案涉挖掘机型号为SY210C。其次，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未能将所有与案件有关的材料提供给鉴定人员，鉴定报告所载挖掘机铭牌照片表明产品型号亦是SY210C。再次，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未提供相关资质证明书，而且该鉴定结论是建立在利害关系人三一公司的复函中得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错误。5.一审法院遗漏判项。储成良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判令力好公司立即交付合同约定的SY215C型挖掘机一台并承担违约责任。因力好公司实际交付的挖掘机是SY210C型，即使是SY215C型，一审法院也应当判令力好公司将该挖掘机交还给储成良。6.一审法院超审限。本案一审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5月30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因力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当时考虑到挖掘机停运损失及锈蚀风险，储成良向一审法院申请尽快下判，后经储成良多次催促，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接受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直到2017年10月13日才下判。一审审限长达19个月零27天，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判期限，给储成良造成了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
力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储成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储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好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SY215C型号挖掘机一台，并承担违约责任（自提货之日即2010年4月26日至实际交货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二计算）；2.力好公司承担非法扣押储成良挖掘机停用损失费每天1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交还挖掘机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4月26日，力好公司（出卖人甲方）、储成良（买受人乙方）、三一公司（制造商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挖掘机、品牌“三一”、规格型号SY215C、单价79万元，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制造商的企业标准执行，产品主机（不含易损件）保修期自交付之日起算一年或累计工作一千小时，二者以先到为准。合同履行地点昆山，验货地点出卖人代办运输的，在买受人指定地点验货，买受人自提的，在出卖人仓库验货。到货地点为甘肃，买受人在付清首付款后3个工作日发货。出卖人代办运输的（本机为代办运输），由买受人负责卸车，运输费用由买受人承担，费用包含在总价款内。买受人未按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付款、还款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买受人知悉出卖人在未付清前述产品所欠丙方的全部货款之前，丙方保留对该产品的所有权。买受人应在货到后12小时内验收并在销售发货通知单签字或盖章，逾期不验收或不签字、盖章确认，视为验收合格。出卖人根据买受人的通知派人前往指导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开机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买受人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买受人擅自决定不在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的，视为符合约定。出卖人交货后三十天内若买受人不通知出卖人指导安装调试，视为验收合格。首付款15.8万元，买受人在2010年4月26日前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办理按揭的有关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具体为保证金39500元，保险费20856元，抵押公证费1000元，管理费23700元，以上按揭费用合计85056元，在2010年4月26日前付清。不论任何原因导致买受人的银行按揭贷款不能于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出卖人的，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将合同标的物的单价上浮5%，且同意在收到货物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即每月直接向出卖人支付货款69125元。出卖人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买受人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在保修期内，出卖人交付的产品出现故障的，由出卖人及时派人维修。鉴于丙方为买受人承担了回购担保责任，买受人如逾期偿还贷款，丙方通知买受人向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则出卖人对买受人所享有的全部担保债权转让给丙方，买受人应当向丙方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丙方可以代位出卖人向买受人进行任何方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售后服务、锁机、拖机或直接扣押该设备，并对设备进行评估、变卖或直接向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追偿），买受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
同日，储成良收到机器，产品合格证中载明产品型号为SY215C。同时，力好公司出具《123服务承诺协议书》，约定赔付费用核算标准：X＜20T，500元/天，20T≥X＜30T，1000元/天，30T≥X＜40T,1500元/天。同日，储成良、力好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按揭（保理）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力好公司为储成良贷款提供担保，贷款金额63.2万元，储成良连续两个月或者累计三个月拖欠银行贷款本息，且银行要求垫付超过一个月的，储成良即书面授权力好公司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后储成良出具授权书，授权力好公司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2012年5月29日，力好公司员工向储成良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储成良SY215C挖掘机银行按揭垫付2万元。
2012年11月5日，储成良（承租人）、民生租赁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是指出租人根据《租赁物采购申请书》（附件一）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的特定物件（详见附件三《租赁物接收清单》，以下简称租赁物）。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出卖人。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技术保证、售后服务和维护以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交易条件享有完全决定权，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交易条件自主选择和决定，并承担全部责任，出租人对交易条件的选定不承担任何责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附件5），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也可以委托承租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附件五），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上述《产品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货款由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所购租赁物的所有权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并转移所有权之前属于出租人。除上述《产品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货款由出租人支付外，购买租赁物应交纳的其他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项税费、购置附加费、包装费、运输费、卸装费及注册登记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和支付。租赁物由出卖人根据《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接收租赁物。承租人向出卖人签收设备交接单的当日，应同时签署《租赁物接收清单》（附件三）。承租人应在接收租赁物之日起5日内将《租赁物接收清单》送达出租人，如承租人未及时送达，出租人有权以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的凭证确认承租人已经接收租赁物。承租人负责与出卖人及其客户服务机构协商决定租赁物的安装、调试和培训。鉴于承租人根据本合同第二条对租赁物的制造商、出卖人以及租赁物交易条件享有完全选择权和决定权，出租人对租赁物的任何瑕疵均不承担责任。承租人不得以租赁物瑕疵、维修或更换、保养为由拒付、迟延或不足额支付租金。若出卖人迟延交付租赁物、迟延安装调试租赁物，或提供的租赁物与《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由此引起的索赔权转由承租人享有，由承租人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向出卖人提出索赔，出租人应给予合理的协助。索赔产生的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出租人对此不承担责任。本合同的起租日、租赁期间、期数、租金支付方式等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中的相关约定。每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附件四）中的相关约定。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本合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如下款项（统称首期付款）：首期租金、租赁手续费、抵押公证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保险保证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在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时，自动冲抵该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部分或者全部，如有剩余则退还给承租人。为方便承租人管理及运营车辆类租赁物，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车辆类租赁物登记在承租人名下，登记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双方在此确认，即使租赁物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出租人的所有权及收取租金的权利。承租人必须为租赁物购买保险，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方。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严重违约：月付累计两期或者季付一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若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未支付完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在出租人发出书面通知后15日内承租人仍未足额支付的，则出租人有权收回并处分租赁物，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附件一系租赁物采购申请书，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租赁本金220700元，租金9919.37元/月，附件三，租赁物接收清单，承租人接收并认可该设备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另有其他附件。其中，附件五为《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为力好公司（出卖人）、民生租赁公司（买受人）、储成良（承租人）三方签订，内容为承租人选择出卖人SY215型号“三一”牌挖掘机一台，价格为79万元。
民生租赁公司出具力好公司客户垫付对账明细表（储成良），内容为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公司代付储成良共计218188.72元。2013年11月18日，储成良向江苏邦力公司汇款2万元。2014年11月28日，民生租赁公司向力好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书》，内容为：“鉴于贵司已经付清承租人储成良与我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故上述合同中租赁物清单所述产品的所有权，于2014年11月28日转移至力好公司名下”。2015年3月1日，力好公司向储成良出具《设备回收函》，内容为：“您于2010年4月27日购买的三一牌挖掘机设备已严重逾期，力好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依法收回您使用SY210C三一牌挖掘机一台，同日力好公司将挖掘机予以拖回”。2016年5月31日，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将储成良垫付款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力好公司，由其负责追偿。
一审庭审中，储成良认为力好公司交付的挖掘机型号为SY210C，并非SY215C，力好公司为此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1.SY210C挖掘机与SY215C挖掘机主参数相同，重量参数不能判别挖掘机具体型号。2.根据现场勘察结果可以看出，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是三菱6D34，与SY215C配置表相符，SY210C挖掘机配置表上是康明斯发动机。3.现场勘察涉案样机液压系统，勘验先导控制油路、压力传感器安装位置，控制先导油油路是直接从先导阀芯街道调节器控制主泵排量。各元件布置形成的控制逻辑关系属正流量控制系统。4.挖掘机和其他车辆一样，其发动机号和车架编号在出厂合格证上皆有载明，现场勘验时双方均确认涉案挖掘机发动机和车架没有更换过；鉴定专家对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号和车架编号进行了勘验、记录，根据勘验的发动机号和车架编号，至涉案挖掘机生产厂三一公司查询出厂记录，确认其型号为SY215C。鉴定意见为案涉挖掘机型号为SY215C。鉴定费用为38000元。力好公司对该报告予以认可。储成良认为：1.法院未将双方材料完整提供给鉴定机构，隐瞒了储成良主要证据材料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储成良在庭审中提供的SY210C、SY2215C合格证和区别。2.鉴定现场只有一名法官在场组织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鉴定报告现场照片三涉案设备铭牌中产品型号已明确记载为SY210C型号，最后鉴定意见又为SY215C型号，鉴定机构仅仅凭三一公司回复函做出的鉴定是错误的，因三一公司是担保单位，有利害关系。4.该鉴定意见使用的是鉴定报告，而且该报告上没有提供鉴定单位的营业执照和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该鉴定报告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鉴定报告无效，请求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机器型号如何确认；2.力好公司是否有权拖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力好公司、储成良、三一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同明确约定型号为SY215C，后力好公司将机器交付给储成良，储成良予以使用。2015年3月1日，力好公司在出具《设备回收函》后，储成良看到该函中载明的型号为SY210C，认为力好公司交付的机器型号并非双方约定的型号，因此应该交付给其一台Ｓ×××××型号机器。为此，力好公司提出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储成良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应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鉴定材料的出具是法院和鉴定机构根据鉴定需求提供，鉴定机构如认为需要补充，鉴定机构会向法院提出；2.鉴定无需法院工作人员必须到场，再者本案鉴定系一名审判员与书记员到场，并非一人；3.鉴定机构出具的最终意见系综合各因素得出，并非完全依据一方之词；4.该鉴定机构系法院鉴定库中机构，且选择程序严格依法进行。故储成良提出要求给付另一台型号为SY215C的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但考虑到产生型号认识错误的原因在于力好公司出具的《设备回收函》的笔误，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力好公司负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储成良在接收机器后，办理了银行贷款，由力好公司进行担保，双方在《工程机械、车辆按揭（保理）贷款担保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力好公司占有挖掘机的权利。后储成良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未付款金额及每期租金，根据民生租赁公司出具的租金给付情况，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公司代付218188.72元，扣除储成良2013年11月18日的支付款2万元，剩余198188.72元。储成良提供的《收条》中的款项时间为2012年5月份，发生在代付民生租赁公司租金之前，在储成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整个付款情况的情形下，不宜认定该笔款项为偿还民生租赁公司的款项。储成良认为被力好公司欺骗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其不能举证，应不予采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在出租人发出书面通知后15日内承租人仍未足额支付的，则出租人有权收回并处分租赁物，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公司在代付后将权利转移给力好公司，力好公司在储成良未付清余款时，拖走其机器，符合合同约定，储成良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驳回储成良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储成良负担，鉴定费38000元，由力好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储成良所持异议同上诉状所列。力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
储成良二审陈述：1.截止目前，其尚欠力好公司购机款10多万元，不超过15万元。2.2012年11月5日，储成良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是三一公司的人打电话告知其两期款还没有还，让其在力好公司签订该合同。3.储成良于2010年11月18日向江苏邦力公司支付2万元，但没有问为何打款。
力好公司二审陈述：在储成良没有能力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经过三方协商，相关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及附属协议。上述协议可以清楚的反映力好公司和储成良都同意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转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江苏力好公司和力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荣辉，都是力好集团的关联企业，江苏邦力公司是江苏力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其他关联公司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力好公司用其资金为储成良垫付并无不妥。
再查明：
本院经调阅案件审理系统及一审法院寄送给本院的函件查明：本案一审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于2016年6月27日因给予双方调解时间扣除92天审限，于2016年9月29日扣除91天审限，于2016年10月11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8日因需要调查取证延长6个月审限。
上述事实由二审庭审笔录、本院案件审理系统等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判项，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案由如何认定；3.《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4.案涉机器型号应当如何确定，储成良主张力好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首先，关于是否遗漏判项的问题。储成良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请为判令力好公司交付SY215C型号挖掘机，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力好公司交付的挖掘机为上述型号，据此驳回储成良的该项诉请，对储成良的诉请已作评判，并未遗漏判项。其次，关于一审审限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虽较长，但一审法院都依据法定理由扣除或延长审限，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
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当事人之间签署多个合同，合同性质不完全一样，且相互关联，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及效力基本上均存在争议，不能仅依据其中某一份合同作为定案依据，应作全面审查，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
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系储成良与民生租赁公司之间签订，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储成良称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该合同是否经储成良妻子签订与合同的效力无涉，储成良称其不认识字便签字，即使属实，也是对自身权利的漠视，相应后果应自担。2.力好公司对储成良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该合同并未提出异议，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3.《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22万元，而非挖掘机全部价款，故不存在一物二卖情形。
关于已交付挖掘机的型号。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力好公司已交付挖掘机的型号存有争议，一审法院依申请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对该挖掘机进行鉴定。鉴定报告表明，案涉挖掘机的型号为SY215C，而非储成良主张的SY210C。储成良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储成良要求交付SY215C型号挖掘机的诉请并无不当。
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力好公司的关联公司代储成良向民生租赁公司付清租金，民生租赁公司据此于2014年11月28日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至力好公司名下。2016年5月31日，江苏力好公司、江苏邦力公司出具《证明》，授权力好公司追债。因此，力好公司基于储成良仍欠付货款，而扣留案涉挖掘机并无不妥。储成良主张力好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储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卞国栋
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