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绰号“阿米”，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彬彬，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兴，绰号“阿狗”，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锟海，绰号“大海”，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城坤，绰号“肥芹”，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明，绰号“小明”，男，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东，绰号“阿茂”，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艺华，绰号“华头”，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雄，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江锋，绰号“阿九”，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朝锋，绰号“老马”，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文龙，绰号“阿寨”、“寨主龙”，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成辉、ＸＸ兴、黄锟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城坤、黄江锋、蒋志东、黄朝明、黄艺华、黄万雄、黄朝锋、黄文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佛中法少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成辉、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黄万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日晚，被告人黄成辉、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江锋、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黄朝锋、黄文龙等人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金色年华二楼大厅娱乐。ＸＸ兴在舞池跳舞时与被害人李某庚发生碰撞引发争执，遂提议报复。黄成辉、黄江锋返回出租屋取得多把刀具，在出租屋的被告人黄万雄、黄某戊强得知后为帮忙而一同赶到现场。途中，黄成辉另购买水果刀一把。次日凌晨1时许，当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等多人走出金色年华大门时，黄成辉、黄锟海、黄城坤、ＸＸ兴、黄江锋、蒋志东、黄朝明、黄艺华、黄朝锋、黄文龙、黄某戊强、黄万雄等人上前追打对方。被害人一方持携带的啤酒瓶，被告人一方持刀、啤酒瓶，双方展开斗殴。期间，黄锟海持刀砍伤李某庚的左肩，黄成辉持刀先后捅刺李某辛、李某庚的腹部。李某壬和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朝锋等人也不同程度受伤。李某庚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成辉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被告人ＸＸ兴组织多人斗殴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成辉、ＸＸ兴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锟海、黄城坤、黄江锋、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黄万雄、黄朝锋、黄文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锟海持刀参与聚众斗殴期间砍伤了被害人李某庚的肩部，因该损伤不是造成李某庚死亡的致命伤，故黄锟海并非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黄成辉是致人伤亡的直接责任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黄城坤、黄江锋、黄艺华、黄朝锋、黄文龙等均是积极参与者，相互配合实施报复，作用无主次之分。被告人黄文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辉、ＸＸ兴、黄城坤、黄江锋、黄朝明、蒋志东、黄万雄、黄朝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无前科，是初犯，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庚家属和被害人李某辛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朝锋、黄文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成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黄锟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黄城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黄江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黄朝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蒋志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黄艺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黄万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黄朝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一）被告人黄文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黄成辉上诉提出：他不是主谋，是由ＸＸ兴引起的，ＸＸ兴给钱让他去买刀，让他去打架。他是在被追打时持水果刀捅刺了两个被害人。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成辉用刀捅伤被害人，只有黄成辉自己的供述，没有同案人及被害人指证，不排除有其他同案人持刀所致。黄成辉的犯罪动机是讲义气，担心ＸＸ兴在打架中受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黄成辉没有前科，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黄成辉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ＸＸ兴上诉提出：他没有主动叫人去拿刀，在案发开始时他拿了刀，斗殴过程中没有拿刀。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并得到了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锟海上诉提出：他是参与者，在案发时他有持菜刀砍了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肩部一刀。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城坤上诉提出：他是身体受到威胁，迫使他拿起同案人给的作案工具追赶被害人，但并没有追上被害人，也没有直接伤害到被害人，他反而被对方按倒在地，被对方砍伤。被害人一方有明显的过错。他是初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并取得了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朝明上诉提出：他没有带啤酒瓶打对方，是在公路边捡起啤酒瓶砸对方的，没有追赶对方。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蒋志东上诉提出：他没有持工具打对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艺华上诉提出：他并没有为打架做准备工作，也没有拿刀具和酒瓶，没有动手打人。所以，他否认自己动手打人并非避重就轻，而是如实供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万雄上诉提出：他是被同村老乡叫去撑场，不是积极参加者，是被动参加，在双方打斗过程中，他有去抢刀具，将刀抢过来后丢在地上，并没有持刀砍人，是防止打斗场面恶化。案发后有投案自首的想法，但还没有来得及自首，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成辉、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及原审被告人黄朝锋、黄江锋、黄文龙等人于2014年1月1日晚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金色年华二楼大厅娱乐。ＸＸ兴因在舞池跳舞时与被害人李某庚发生碰撞引发争执，ＸＸ兴遂提议报复对方。黄成辉、黄江锋返回出租屋拿刀具，在出租屋的上诉人黄万雄、同案人黄某戊强得知后一同赶到现场。途中，黄成辉另购买水果刀一把。次日凌晨1时许，当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等多人走出金色年华大门时，黄成辉、黄锟海、黄城坤、ＸＸ兴、黄江锋、蒋志东、黄朝明、黄艺华、黄朝锋、黄文龙、黄万雄、黄某戊强等人上前追打对方。被害人一方持携带的啤酒瓶，ＸＸ兴一方持刀、啤酒瓶，双方展开斗殴。期间，黄锟海持刀砍伤李某庚的左肩，黄成辉持刀先后捅刺李某辛、李某庚的腹部。李某壬和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朝锋等人也不同程度受伤。李某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庚系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辛系被锐器暴力致腹腔内脏器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ＸＸ兴损伤属轻伤。李某壬、黄城坤、黄锟海、黄朝锋损伤属轻微伤。2014年2月21日，黄文龙、黄某戊强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黄成辉等在案人均向被害人李某庚的家属和李某辛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庚的家属李某甲、陈某甲及被害人李某辛均接受上述赔偿并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辛的陈述：2014年1月1日21时，我们永利坚铝业公司的同事在金色年华喝酒，我和李某庚等去舞台上跳舞，李某庚在舞池跟人吵了几句。凌晨0时40分，我与李某庚一起走，走出一楼大堂来到人行道后，几名男子从对面马路冲过来，对方一男子手持类似菜刀的刀具冲过来砍李某庚，其他人也冲过来殴打我们，我冲上前帮忙，把啤酒瓶扔向那堆人。对方几个人围着我打，我因腹部流血就逃跑了，到马路中心我就倒地了，醒来时候已在医院了。对方是用刀、拳脚来打我们，我们用路边的铁栏、啤酒瓶、拳脚来跟对方打。
经辨认视频截图，被害人李某辛辨认出红衣男子是李某庚。
2．被害人李某壬的陈述：我到金色年华和同事喝酒，大约23时我打电话给妻子，打了一个多小时，刚挂电话，我就看到马路边上我的同事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就过去叫同事走，走时发现我的喉咙不知被什么东西割伤流血，我到医院治疗。
3．佛公（禅）勘（2014）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发展大厦金色年华夜总会门前的勘查情况。
4.佛公（禅）勘（2014）15（a）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同济东风村六巷3号305房（黄江锋房间）、东风村六巷8号302房（ＸＸ兴房间）、东风村南街五巷6（8）号309房（黄成辉房间）提取的衣服、刀具等情况。
5.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庚左肩背侧见一处长5.5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未达胸腔；右侧腰部见一处“∟”形斜形创口，其中纵行部分3.0cm，横行部分长1.3cm，前钝后锐，创腔深达腹腔。解剖见李某庚腹主动脉破裂，李某庚符合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辛系受锐器暴力致腹腔内脏器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
7.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ＸＸ兴面部有八处损伤，符合锐性暴力直接作用所致，损伤属轻伤二级。
8.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24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李某壬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62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黄锟海后颈部和右手掌近腕侧各有一处创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59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黄朝锋左枕部有一处创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61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黄城坤左肘关节背侧有一处创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296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号鞋跟上血迹、4号上衣右侧袖子上血迹剪片、3号裤左前裤袋血迹剪片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李某庚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13.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黄文龙、黄某戊强系自动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在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ＸＸ兴、黄江锋、黄城坤的住所进行搜查及对衣物进行扣押的情况。其中，黄成辉入所时穿着的裤子和鞋子被扣押，编号分别是1号鞋和3号裤，扣押的4号上衣是黄成辉在案发时所穿，在打斗结束后逃跑途中给黄锟海穿上。
16.急诊病历证实：2014年1月2日1时30分，被害人李某庚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劳某的证言：2014年1月1日21时许，我同一帮朋友到金色年华喝酒，23时许我们清点人数准备返回。下楼走到门口时，从周围冲过来一群男子，有的人持刀，上来就向我朋友砍去，我们打成一团。后来一个叫“胖子”的用手捂住被捅伤的肚子说不行了，躺在地上，听说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1月1日22时许，我和朋友在金色年华喝酒到1月2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我和李某庚等人一起下楼，走出大门10米左右，有三名男子拿刀冲上来砍李某庚，我过去把李某庚拉过来，对方继续追着砍，后来又砍中一刀。
19.证人李某乙、袁某、李某丙、曾某甲、李某丁的证言均证实李某庚等同事于2014年1月2日凌晨在金色年华被一帮人持刀具、啤酒瓶殴打。
经辨认视频截图，李某丁辨认出李某辛、李某庚等同事。
20.证人蒋某乙、黄某庚的证言均证实ＸＸ兴等人于2014年1月1日晚在金色年华与人发生争执。
经辨认照片，蒋某乙、黄某庚均辨认在案被告人。
21.证人曾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1日晚，我在金色年华值夜班。次日凌晨，一楼保安告诉我，门口的客人身上有刀。我上前询问，何某直接伸手搜，发现一把菜刀，男子说用来切菜，后来他们说拿了菜刀就肯离开，我虽然怀疑，但是还是把刀还给了他。后来我又在花坛旁发现了长刀，直接将刀带走。0时40分许门外约五十名男子在打架。
经辨认照片，曾某乙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金色年华门口打架前放在花某里的长刀。
证人何某的证言与曾某乙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22.证人连某的证言：2014年1月1日晚10时许，有一名男子到他经营的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
经辨认，连某辨认出当晚卖给一名男子同品牌同型号的水果刀。
2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李某庚被殴打致死。
24.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李某己的身份情况。经辨认照片，李某己辨认出死者是李某庚。
25．上诉人黄成辉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上9时，我和黄锟海、黄朝锋等老乡去金色年华，ＸＸ兴、黄锟海、黄城坤、黄文龙等下楼，ＸＸ兴说刚才他们跳舞时和别人发生碰撞，对方说要打我们，并叫我和黄江锋回去拿刀。我就和黄江锋回到ＸＸ兴的出租屋，看见黄万雄、黄某戊强在出租屋里。我说等会要打架，叫他们俩一起去。我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黄江锋去自己出租屋拿了一把长刀。四人下楼，我在附近超市用5.5元购买了一把30公分的水果刀。回到金色年华，我就把两把菜刀放在花坛边，站在门口的老乡应该都见到我放刀在那。ＸＸ兴叫我们分散站开。过了1小时左右，对方的人下来，ＸＸ兴和几个老乡走过去，对方有人说要打就到青柯那边打。突然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他们已经打了起来。我见状从附近拿了一个啤酒瓶过去，将啤酒瓶扔向对方。我接着向外跑，有人追我并拿啤酒瓶打向我，我取出刚买的水果刀，刺向男子腋下肋骨部位，当时该男子是穿黑色衣服。我捅了他一刀以后，就有啤酒瓶向我砸来，我闪开后向马路跑，几名男子追我，我到建设银行对面的拐角位停下。我站在那里张望时，突然一名身穿鲜色衣服的男子扑向我，身后的男子有的拿垃圾筒，有的拿铁护栏向我冲来，我慌忙之际又抽出水果刀向穿鲜色衣服男子的右侧腹部刺了一刀，拔出刀来后，我见刀上全是血迹，逃跑中我将水果刀丢在路边。我看见我弟黄锟海受伤了，我把黑色拉链外套给了黄锟海。
经辨认照片，黄成辉辨认出同案人；指认了案发当晚所穿的裤子、鞋子及与案发时用的相近的刀；指认了买刀的超市、持刀捅伤黑衣男子的地点、持刀捅伤穿彩色衣服男子的地点和丢掉刀的地点。
26.上诉人ＸＸ兴的供述：我们老乡到金色年华，22时30分许，我与黄城坤等去舞池跳舞，与一名胖胖的陌生男子碰撞了几下，双方发生争吵，我跟黄锟海说自己被人撞了两次，我、黄锟海、黄文龙一起去找那名男子。我跟其他老乡说了这件事，要找那名男子向我道歉，他们听后都同意帮我。凌晨许，我们分散坐在金色年华门口等他们下来。保安见到我们想打架，劝我不要惹事。之后我对老乡说，他们可能会打我们，我们需要刀。我叫黄江锋回出租屋拿刀，过了一会儿，他递给我一把西瓜刀，我把刀放在旁边的树下。我也听到黄锟海说去拿刀。保安见我们十多人聚在一起还拿着刀就通知经理，经理知道我是带头人，叫我不要搞事。经理把我们带到金色年华对面的马路边上。等了半个小时，我回到金色年华大门的花某边，看见对方十多个人手上拿着啤酒瓶下来，有四五个人先围住前面的黄朝锋，用啤酒瓶殴打并拳打脚踢，将黄朝锋打倒在地上。我连放在地上的刀都没拿就冲上去，起脚踢向对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对方二人用啤酒瓶打我脑袋，其中一个是与我碰撞的男子，我被打流血，掉头逃跑。对方有两人追赶，我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扔过去，击中了对方一人。回出租屋后，我还听黄锟海说，我被对方打成那样，好在拿刀砍了对方几刀。
经辨认照片，ＸＸ兴辨认出同案人；辨认出当晚穿着的带血的蓝色牛仔裤、休闲鞋及放在出租屋的没有用过的砍刀两把。
27.上诉人黄锟海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与黄朝锋等老乡在金色年华喝酒。23时许，我看到ＸＸ兴与一个穿白衣服的肥仔发生碰撞，肥仔将ＸＸ兴两次推倒，ＸＸ兴等人与肥仔发生纠纷，双方吵起来，保安将他们分开。ＸＸ兴回到卡座，黄城坤在我耳边说，等一下准备打架了。我们的人陆续下楼。一起喝酒的人都知道要打架。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ＸＸ兴就说等一下都分散点。我又跟着ＸＸ兴上楼，在二楼找到肥仔，肥仔他们十多人走了过来揽着ＸＸ兴和黄城坤，保安看见将我们隔开。我们就下楼了，后来黄城坤拿了一把菜刀过来给我，保安看见把刀收了，我跟保安说我要离开，保安才把刀给我。我走到对面马路边坐了十分钟，对方的人开始下楼了，我马上冲过去，后边跟着黄文龙、黄朝明，前方有黄朝锋。我冲到肥仔身边，拿菜刀砍向他的左肩，不知道有没有砍到。我砍下去时，对方抢走我的刀，还有十多人用啤酒瓶、拿刀，有的还抓住打我。对方的人还追我和ＸＸ兴，ＸＸ兴手上拿着四个啤酒瓶，我拿了两个扔向追我的人，扔完我就跑了。逃跑时碰到黄成辉，黄成辉看见我衣服不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我穿。
经辨认照片，黄锟海辨认出同案人；辨认出当晚穿着的沾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棕色鞋及沾有血迹的黑色李宁牌外套（打斗后黄成辉给他的）。经辨认视频截图，黄锟海辨认出追砍红衣男子的人是黄城坤。
28.上诉人黄城坤的供述：1月1日晚我们一帮老乡去了金色年华喝酒，23时许“阿狗”（经辨认是ＸＸ兴）在跳舞时与对方的肥仔发生碰撞，双方吵起来。我们觉得不服气，就由我、ＸＸ兴、蒋某乙、黄锟海四人一起去找对方。次日零时许，十二名同案人都在一楼大门，黄江锋、ＸＸ兴、黄锟海和我都觉得被对方欺负，都说要拿工具报复对方。黄江锋先提议回出租屋拿刀，ＸＸ兴赞同他的说法，黄江锋和黄成辉回出租屋拿刀。我走到门外右边的花某旁，ＸＸ兴将一把菜刀递给了我，我将刀藏在外套里，ＸＸ兴将另外一把菜刀插进他的后裤袋。我们分开等对方下来。我和ＸＸ兴、黄锟海想回二楼找对方，但保安拦着不让。1月2日1时许，肥仔一帮人走出门口，我们在门口守候的所有人都向对方冲上去，我拿出菜刀追砍肥仔，对方有人手里拿着啤酒瓶，还有人用啤酒瓶扔向我们。肥仔看见我手里有刀就往右手边逃跑，我紧追其后想用刀砍他，但一直没追上。我追着肥仔围着花某跑了大概两圈，当回到大门对面时，我正想举刀砍向肥仔，有人从身后将我的菜刀抢去并将我绊倒在地，对我拳打脚踢。我马上挣扎站起来，继续追肥仔。肥仔跑过建设银行后转到有很多啤酒瓶的位置时，我追上将肥仔扑倒，黄朝明、ＸＸ兴和我一起对肥仔拳打脚踢。踢了两分钟左右，对方过来了五六名男子打我们，肥仔趁机逃跑。后来我们与对方的五六个男子对打，黄某己和黄锟海也过来帮我们打。打了几分钟，对方逃向对面的小巷里。打架前我见过黄朝明、黄艺华拿啤酒瓶装在裤袋里。我拿的菜刀是家庭日常用的菜刀，整把都是银白色，不锈钢的，ＸＸ兴拿的那把也一样。
经辨认照片，黄城坤辨认出同案人；辨认出案发当晚所穿的沾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和黑色乔丹牌鞋。经辨认视频截图，黄城坤辨认出追砍红衣男子的男子是自己。
29.原审被告人黄江锋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我和老乡在金色年华喝酒，23时许，ＸＸ兴说他在舞池被一群男子推倒在地上，ＸＸ兴说要打他们，我当时也喝了不少酒就提出回宿舍拿刀，黄成辉也说跟我一起回去宿舍拿刀。我和黄成辉打车回宿舍拿刀，我在东风村六巷3号305房拿了一把长约10公分的水果刀，放在我右手衣袖里，还拿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不锈钢刀。黄成辉在东风村六巷8号房拿了两把菜刀。当我出门时，黄成辉和黄万雄、黄某戊强已在门口等我，我将长刀交给黄万雄或黄某戊强。在准备坐车前，黄成辉说去超市买东西，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接着我们四人坐车回现场。在门口我见到老乡都从金色年华走出来，不知谁说要打架了，大家分开站，等对方的人出现就砍他们。保安过来劝我们不要闹事，我们应付着走开在出租车旁站着等。大约一分钟后，我转身见到大家和一群男子打起来了，ＸＸ兴冲上去和他们打起来，我也准备冲上去，但被三四个拿啤酒瓶的男子追着打，我只好往回跑，右腰被踢中几脚。我在第三人民医院附近将随身携带的小刀丢掉了，刀没有用过。后在宿舍讲起当晚打架的情况，黄朝锋说当晚打架是用啤酒瓶打的，但被对方打穿了头。ＸＸ兴说他冲上去用啤酒瓶打对方时被打穿头。其他老乡说起当晚基本上都是用啤酒瓶打的。黄成辉说打架时曾用匕首捅了对方某人几刀，不知伤情如何。黄锟海也说自己虽然受伤了，但也不吃亏，起码用菜刀砍了对方某人几刀。
经辨认照片，黄江锋辨认出同案人；辨认出案发时所穿的带血的牛仔裤、在305出租屋拿去现场的曾被保安收走的长刀。指认了丢弃刀具的地点。
30.上诉人蒋志东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和老乡去金色年华喝酒。23时许，黄锟海说ＸＸ兴跳舞时被人撞了几下，打算报复对方，需要我们帮手。12时30分左右，我上了洗手间回来不见他们，就下一楼门口，看见黄朝锋、黄艺华、ＸＸ兴、黄朝明、黄城坤在花坛边。黄城坤和ＸＸ兴叫我们分开站，那些人出来时我们再一起冲上去。我走到黄万雄身边叫他去对面马路看情况，到时打完找方法逃跑。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金色年华门口嘣的一声响，以为开始打架了，就马上冲回去帮忙。我看见有四五个人围着黄城坤打，场面很混乱，两三名陌生男子向我冲过来，我马上往回跑。打架时我并没有拿工具，我老乡有拿啤酒瓶与对方打斗，是我们先动手的。黄万雄说黄城坤拿刀和对方打时被抢了刀。
经辨认照片，蒋志东辨认出同案人。
31.上诉人黄朝明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们老乡到金色年华喝酒。ＸＸ兴到舞池跳舞时，与一名男子碰撞发生口角。ＸＸ兴说想报复对方。我就带了两支啤酒瓶下去，到门口见到黄朝锋、黄锟海。我在门口看到花圃有布包着的刀。之后看到对方约有二十人拿着啤酒瓶下来，我们有老乡拿刀冲上去与他们打了起来。我走过去，对方的人把我按倒在地殴打，我起来到花某旁拿起我带下来的啤酒瓶扔向对方，互相打斗起来。离开时听黄城坤说ＸＸ兴又被肥仔打倒在地，我们走过去与对方肥仔打起来。后来看到ＸＸ兴头部流血去了医院。在医院我记得黄锟海说这次打架没有吃亏，他砍了对方几个人。黄城坤说冲上去没一会刀就被对方抢了。
经辨认照片，黄朝明辨认出同案人。
32.上诉人黄艺华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和老乡去金色年华喝酒，大概10点半，ＸＸ兴、黄锟海等人去跳舞。回来时，黄锟海说在跳舞时他撞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说要打他，黄锟海说完我们继续喝酒，黄成辉说下楼，他们就先下楼了，我去了洗手间后下楼，看见黄成辉、黄锟海在路边商议，黄成辉说有人要打我们，要等那些人下来打他们。直到对方从二楼下来，黄锟海拿着一把菜刀冲上去追着对方的人砍，ＸＸ兴持啤酒瓶跟在黄锟海身后殴打对方的人，黄城坤也跟着他们两人冲了上去，我哥黄朝锋也冲上前，当时现场很混乱，我站在巷子看，我没有动手打人。
经辨认照片，黄艺华辨认出同案人。
33.上诉人黄朝锋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我和ＸＸ兴等老乡一起去金色年华喝酒，我们走到舞池跳舞时，ＸＸ兴与人发生争执，ＸＸ兴说对方想打架就打回他们，黄锟海他们也说打。我们散开后在门口附近等他们下来。黄锟海拿着一把刀在大门前，保安看见劝他走，现场还有人劝我们不要搞事。等了1个小时左右，我看见有一群人从大门走了出来，我们有人冲上去打他们。我空手冲过去殴打对方，被对方用一个啤酒瓶打穿头部。我看见黄锟海拿着刀，在医院听黄城坤说他拿刀去砍对方时被抢了刀，反而被砍伤。
经辨认照片，黄朝锋辨认出同案人。
34.上诉人黄万雄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23时许，我在ＸＸ兴的出租屋睡觉，黄成辉在楼下叫，黄某戊强把锁匙丢下去给他，黄成辉上来直接走入厨房，出来时他说ＸＸ兴在金色年华被人打，叫我们过去帮忙。我和黄某戊强到楼下门口碰到黄江锋，三人一起走。走到市场时黄江锋把一个白色袋子给我，我感觉里面装着刀，就把袋子放在腋下用衣服藏起。我们走出公路时，看见黄成辉在一间超市门口等，就一起去金色年华。黄艺华让我把刀放花圃里。我和黄某戊强走到左边的花某时，遇到蒋志东，我们三人从公路上往河涌方向走，看看打完架后怎么走好。大约走了三十米远，听见后面有爆玻璃瓶的声音，知道是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就往回跑。跑到金色年华门口时，看见黄城坤拿着菜刀追着一个人砍，我跟着黄城坤一起追，黄城坤追到左边花某时，被对方几个人按在地上打，抢走他手上的菜刀。我怕对方的人抢到菜刀对我们不利，就冲上去抢，把菜刀抢到扔在地上，在旁边垃圾桶拿了两个啤酒瓶，看见很多人在扔啤酒瓶，我又把手里的两只啤酒瓶扔在地上。
经辨认照片，黄万雄辨认出同案人。
35.原审被告人黄文龙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和老乡到金色年华喝酒，我和黄城坤、ＸＸ兴、黄锟海去舞池跳舞，与一名肥仔撞了几下，双方发生了纠纷，对方人多想与我们打斗。我们老乡分散坐在金色年华门口等对方下来。期间，我和ＸＸ兴、黄城坤、蒋某乙、黄锟海五人曾上去二楼找过肥仔两次，后来回到大门口。过了十多分钟我们看到对方下来，黄锟海第一时间冲上去，其他老乡也从其他地方冲上去，双方就打起来了。黄锟海还被三四人围着打，我顺手在路边捡起一个啤酒瓶冲过去帮黄锟海解围。我也被对方的人追着打，后来我把手上的啤酒瓶砸到地上，才避开了对方的人。双方打了几分钟就散了。
经辨认照片，黄文龙辨认出同案人。
36．同案人黄某戊强的供述：2014年1月1日晚我到ＸＸ兴的出租屋，看到黄万雄，他喝多了回来睡觉。一会儿黄成辉在楼下叫，我给他开门。黄成辉上来后叫我们拿工具去打架，并拉醒正在睡觉的黄万雄。黄成辉说ＸＸ兴被人打，于是我和黄万雄、黄成辉、黄江锋一起去。黄成辉说他没有外套，将装着两把菜刀的白色购物袋交给我，我放在身上用外套遮住。黄江锋说他带了一把匕首。我们四人一起到金色年华，在门口看见ＸＸ兴等五人在门口，黄艺华看到我穿拖鞋，说我明知打架还穿拖鞋。ＸＸ兴让我们分开站，并叫黄城坤去楼挑拨对方的人下楼。我把身上藏着的菜刀放在花某里。四十分钟后，对方十多人走出门口，我见到ＸＸ兴、黄锟海冲过去打对方，我、黄万雄和蒋志东也冲过去帮忙。我见打不过对方，就退到花某垃圾桶处准备拿啤酒瓶打对方，我见到黄城坤手持菜刀追砍对方穿着红色外套的肥仔，但对方一帮人过去帮肥仔，抢走黄城坤的刀，将他打倒在地。我捡起啤酒瓶向打黄城坤的人群砸过去。有一个穿黑色外套、身材矮瘦的男子冲到我旁边抢啤酒瓶，我侧边的黄成辉扑向对方。之后见到对方拿着垃圾桶和路牌冲过来打我们，我们就各自逃了。到了澜石医院，黄成辉说他捅伤了对方的男子一刀，用刀刺入该男子身体五六公分深。
经辨认照片，黄某戊强辩认出同案人。
37.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金色年华周边及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监控录证实案发现场斗殴的情况及抢救被害人的情况。（2）黄成辉辨认购买刀具和行凶现场的视频证实黄成辉购买刀具及行凶的地点。（3）对ＸＸ兴等十人的审讯视频。
38.被害人李某辛提供的转帐凭证、赔偿清单、谅解书及被害人李某庚家属提交的谅解书、收据证实本案赔偿谅解情况。
对于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黄成辉供述在案发当晚其持匕首捅刺了穿红色衣服男子身体一刀，被害人李某辛指认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庚穿红色衣服，法医学dna鉴定的检验结果证实黄成辉案发时所穿的上衣、前裤袋和鞋子均检出被害人李某庚的血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庚的致命伤是前钝后锐的锐器伤。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李某庚是被黄成辉持锐器捅刺致死。黄成辉还供述其持水果刀捅刺了另一被害人身体，法医学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李某辛的伤是锐器所致，黄成辉、黄某戊强、黄锟海的供述证实黄成辉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的经过与被害人李某辛陈述其受伤的过程相同，原判认定被害人李某辛的重伤是黄成辉持锐器所致并无不当。所以，黄成辉应该对本案的犯罪后果承担直接责任。2.ＸＸ兴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继而纠合、组织同案人报复被害人一方，并有持刀情节。ＸＸ兴组织同案人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对本案的犯罪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黄锟海、黄城坤、黄朝明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均有持械情节，其中黄锟海持菜刀砍过被害人肩部，黄城坤持刀追赶被害人一方，黄朝明持啤酒瓶砸被害人一方，原判根据其情节不同在具体量刑上已经予以区别，量刑并无不当。4.蒋志东、黄艺华、黄万雄均否认持械参与斗殴，蒋志东在侦查阶段供述被纠合参与斗殴，并在现场让同案人查看打架后如何逃跑，黄万雄被同案人纠合到现场，在案发过程中追打对方、抢刀具，黄万雄、黄文龙、黄某戊强均证实黄艺华有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三人直接持械参与殴打，但三人在聚众斗殴的准备阶段，均见到刀具被带至现场，明知同案人持械仍积极参与斗殴，三人应对持械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原判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与其他同案人在量刑上已经予以区别。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成辉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上诉人ＸＸ兴组织多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黄成辉、ＸＸ兴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锟海、黄城坤、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黄万雄及原审被告人黄江锋、黄朝锋、黄文龙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成辉是致人伤亡的直接责任人，ＸＸ兴组织多人聚众斗殴，应该对本案的犯罪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黄锟海、黄城坤、黄江锋、黄朝明、蒋志东、黄艺华、黄万雄、黄朝锋、黄文龙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相互配合，作用无主次之分，可以根据上述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情节，在量刑上予以区别。黄文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成辉、ＸＸ兴、黄城坤、黄江锋、黄朝明、蒋志东、黄万雄、黄朝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的十一名同案人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庚家属和被害人李某辛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黄朝锋、黄文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二人适用缓刑。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陈明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