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委托代理人毕文红，潍坊潍城鑫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某。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涛，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辛。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刘某乙、狄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652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尤志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董丽华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刘某乙、狄某一审诉称：1988年，原告陈某与被继承人刘某A结婚，二人均系再婚，陈某再婚前已生育原告狄某，刘某A再婚前已生育被告刘某甲。1988年11月11日，陈某与刘某A生育了原告刘某乙。1991年，陈某、刘某A两人出资购买了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室的两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刘某A名下。2007年，陈某、刘某A两人出资购买了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西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2011年5月28日，刘某A借给薛在祥50万元人民币，该借款至今未还。2013年3月29日，刘某A因病死亡，死亡后，被告刘某甲将房屋产权证、购房协议、借条等材料强行拿走，将原告陈某、刘某乙从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房屋撵出并将门锁换掉，致使陈某、刘某乙无法回家居住。故请求判令依法继承坐落于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与×室的房屋两处、坐落于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西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以及对薛在祥的债权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刘某甲一审口头辩称：1、本案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无资格继承被告刘某甲父亲刘某A的遗产，该三原告主体并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三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刘某甲系家中长子，兄弟姊妹七人，家境贫困，为减轻父亲的负担，小学毕业后便在其父开办的煤矿中干活，养家糊口，因此应先进行析产，后进行继承。3、位于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的房屋，系刘某A生前为儿子结婚所用，分给被告刘某甲的，系刘某甲的个人财产，并非遗产。位于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的房屋，已由刘某A生前分给被告弟弟刘某丙，因刘某丙在吉林省生活，先由刘某A居住，其去世后，应由刘某丙所有，也不属于遗产。位于隐珠西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不是刘某A的遗产，该房屋产权被告并不清楚。4、父亲刘某A没有遗留对薛在祥的50万元债权。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基本事实是：原告陈某与刘某A未依法登记结婚，但自1988年以来先后在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胜利社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新华路社区，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两人均系再婚。原告陈某再婚前，其前夫狄金秀已于1986年9月16日因病去世，当年10月18日，陈某生下了原告狄某。刘某A再婚前已先后生育了被告刘某甲以及原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七个子女。陈某与刘某A于1988年11月11日共同生育了原告刘某乙。1992年6月20日，原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将狄金秀遗留的位于原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民委员会153号房屋四间的东两间房屋，判决归原告陈某、狄某所有，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陈某、狄某两人的户口一直在王戈庄五居委153号，其中陈某为户主。该二间房屋已经参与了房改，被推倒了，但楼房尚未建起来。刘某A生前与原告陈某、刘某乙共同居住于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房屋内。该处房屋与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以及附属草房一间，均登记在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南房买卖契字第342号）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某A，所有权性质为私有，由原胶南市房产管理局于××××年9月14日填发。该房屋所有权证现由被告刘某甲持有。××××年××月××日，刘某甲与郭建美在原胶南市民政局依法登记结婚，并居住于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房屋。××××年××月××日，两人将户口迁至×室，常住人口还有儿子刘宜鑫、女儿刘思彤，其中刘某甲为户主。原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与被告刘某甲均主张上述两处房屋，已经由父亲刘某A生前分别分给了刘某丙、刘某甲所有，但当时考虑到父子亲情，未立分家单。坐落于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西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现由原告刘某辛居住，但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年××月份，原告陈某向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称其已丧偶多年，一直无房，现儿子狄某已到结婚年龄，愁于结婚没有住房，因为家庭困难，特申购农民经济适用房。庭审时，原告陈某并未明确否认，只是辩称在申请时，其与刘某A未办理结婚登记，为了能够为原告狄某申请经济适用房，故以丧偶的名义申请，但不能否认陈某、刘某A的事实婚姻关系。2013年3月9日，被继承人刘某A因病去世。刘某A的父亲刘某B、母亲刘某C已经先于其去世。另查明，原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向原告陈某送达（92）胶南法民初字第52号继承纠纷一案的上诉状，在送达回证的备注栏中注明“陈某系刘某A之妻”。1992年8月11日，原胶南市人民法院民事庭向陈某邮递信件，收件人为刘某A。12月31日，原胶南市人民法院民事庭曾寄给原吉林省江源县人民法院湾沟法庭一封信，委托该法庭对陈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该信件的底部注明“陈某的丈夫叫刘某A，在湾沟镇派出所工作”。庭审中，原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均同意被告刘某甲在法庭审理时的陈述以及对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刘某甲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除此之外，原告刘某丙还主张，父亲刘某A生前曾于2009年或2010年向其借款7万元，声称用于治疗疾病，该笔款项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当时刘某A未出具借条。刘某丙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称不知情，刘某丙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称不清楚；被告刘某甲称听父亲生前说过这事。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陈某与被继承人刘某A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的规定办理结婚登记，但是两人自1988年以来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该行为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并且得到了有关基层组织的公认，而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向陈某邮递信件，收件人为刘某A，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故两人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至于原告陈某曾于××××年××月份向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称其已丧偶多年，但考虑到其与刘某A未依法办理结婚登记，该申请的目的是为了申购农民经济适用房，故不能据此推翻陈某与刘某A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原告狄某系原告陈某与前夫狄金秀的遗腹子，其户口一直与陈某在一起，而陈某与刘某A又自1988年开始长期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故狄某系刘某A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刘某A与陈某再婚前，已先后生育了被告刘某甲以及原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七个子女，对此有公安派出所的相关证明予以证实，且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予以确认。原告刘某乙作为陈某、刘某A夫妇共同生育的子女，与其他八个子女以及陈某一起，在刘某A死亡后，享有继承被继承人生前合法财产的权利。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室的房屋两处，以及附属草房一间，均登记在南房买卖契字第34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虽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某A一人，但原胶南市房产管理局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年9月14日，而被告刘某甲作为家中长子，长年在原胶南市居住、工作、生活，并于××××年××月××日在原胶南市民政局依法登记结婚，结婚后居住于×室房屋内，后于××××年××月××日将夫妻两人的户口迁至×室，同时××××年购买房屋时，刘某甲已经成年，但尚未结婚，刘某A的其他子女要么不在原胶南市居住、工作、生活，要么尚未成年，因此刘某甲对于房屋购买作出了实质性贡献。在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处房屋已由被继承人刘某A生前分别分给了刘某丙、刘某甲所有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刘某A、陈某、刘某甲三人的共有财产，各享有1/3份额的所有权。刘某A享有的1/3份额，属于其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在刘某A生前未立遗嘱或者遗赠的情况下，原、被告共计十人，作为当时仍健在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被继承人生前合法财产的权利,各应当继承其中的1/10。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要求继承坐落于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西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但该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故在本案中不宜予以处理，当事人可待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后，另案主张。至于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要求继承对薛在祥的债权50万元，因未提供借条予以初步佐证，其余当事人又均否认该笔债权的存在，且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所谓的债务人并未参与诉讼，在此情形下，不能一并处理。原告刘某丙关于刘某A生前向其借款7万元的主张，因被告刘某甲称听刘某A生前说过这事，其余当事人要么称不知情，要么称不清楚，且刘某丙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桃园路×号×号楼×单元×室、×室的房屋两处以及附属草房一间（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南房买卖契字第342号），由原告陈某、被告刘某甲分别依法享有1/3份额的所有权，其余1/3份额作为被继承人刘某A的遗产，由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以及被告刘某甲分别依法继承其中的1/10；2、驳回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785元。因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已向本院预交，原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以及被告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付给原告陈某、刘某乙、狄某1785元。宣判后，刘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之父刘某A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采用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除陈某、刘某乙、狄某外，其他当事人均否认陈某与刘某A共同居住生活。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胜利社区出具的证明载明：陈某女士与刘某A先生是否是夫妻关系，是否有一女孩，社区不了解。社区于2013年9月25出具的证明，不准确。否定了陈某主张的与刘某A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原审法院引用原胶南市法院的“送达回证”等函件，用以证明陈某与刘某A存在婚姻关系更不准确，不具有证明力。填写“送达回证”的法院工作人员，并不了解陈某与刘某A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即便是陈某指定刘某A代收信件，或陈某自称刘某A是其丈夫，也不能凭此证明陈某与刘某A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不符合事实婚姻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二、被上诉人陈某多年单身，与上诉人之父刘某A无婚姻关系。陈某向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农民经济适用房申请》中，自称是“丧偶多年”，与庭审中大多数当事人表示不认识陈某的事实是吻合的。三、原审判决分割的两套房屋均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法不应分割继承。桃园路×号楼×单元×室房屋系上诉人父亲1994年分给个人的结婚用房，上诉人自××××年结婚至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与父亲进行了分户，也符合当地父子分家立业的习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某、刘某乙、狄某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陈某与被继承人刘某A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及桃园路×号×单元×户、×户涉案房屋的部分份额属于刘某A遗产的事实是正确的，但认定该房屋为刘某A、陈某、刘某甲三人的共有财产是不正确的。理由如下：一、通过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能够证明答辩人陈某与刘某A形成事实婚姻关系。首先，答辩人刘某乙系答辩人陈某与刘某A的亲生女儿，答辩人陈某与刘某A自1988年在湾沟镇就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三人一直共同生活，该三人的亲属关系也得到了有关基层组织和邻居等亲朋好友的公认。1992年，在陈某与前夫狄金秀的继承纠纷中，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在给答辩人陈某送达(92)胶南法民初字第52号继承纠纷一案的上诉状时，在送达回证的备注栏注明“陈某系刘某A之妻”以及委托湾沟法庭对陈某进行询问的相关信函中，都注明了陈某的丈夫叫刘某A。2004年，陈某、刘某乙和刘某A从湾沟镇搬至涉案房屋居住至刘某A去世，其三人的亲属关系也得到该房屋所在相关基层组织和邻居等亲朋好友的公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与刘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是正确的。二、本案所涉房屋是1992年陈某和刘某A共同以夫妻财产出资购买的，应属陈某和刘某A的夫妻共同财产。1988年，上诉人刚16岁，辍学在家没有工作，1990年陈某和刘某A共同承包煤矿，煤矿上的活沉重且危险，所以雇人采矿，根本没有让未成年的上诉人和其他子女到煤矿上采矿。上诉人18岁去辽宁当兵，两年后直接到胶南就业工作，户口也落在胶南，再没有和刘某A、陈某、刘某乙居住在一起。1992年用开煤矿挣的钱购买房子，刘某甲没有出一分钱。刘某A生前从未和任何人提出过分家，把涉案房屋赠与给任何人，且涉案房屋为陈某和刘某A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A无权单独处分该财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房屋为刘某A、陈某、刘某甲三人的共有财产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陈某、刘某乙、狄某不想和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继续争执下去，且经济能力有限，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被上诉人陈某主张与被继承人刘某A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胜利社区及湾沟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新华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珠海路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认定刘某A系刘某乙的生父，并与陈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甲称除陈某、刘某乙、狄某外，本案其他当事人均否认陈某与刘某A共同居住生活，但一审判决后，仅刘某甲一人提起上诉，其他当事人并未提起上诉，表明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陈某与刘某A并未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讼争的房屋系刘某A购买，产权登记在刘某A名下，上诉人称房屋已通过分家分给了上诉人和刘某丙，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其主张涉案房屋已不是被继承人遗产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志春审判员  孙向东审判员  董丽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