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2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强，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阳曲县大盂镇南高庄村农民，住山西省阳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旭良，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4）第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被告人张志强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4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5）阳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被告人张志强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1刑终7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阳曲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晶、张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的法定代理人白翠香、委托代理人阎海霞、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温旭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9日10时许，在高村乡辛庄村坡底街破庙附近，被告人张志强与辛庄村村民阎某发生争执，张志强用砖头对阎某实施殴打，致使阎某头部受伤。案发后张志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阎某一万元人民币。经鉴定：阎某外伤致广泛脑挫裂伤构成重伤二级；阎某外伤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阎某颅脑损伤后导致的外伤性迟发性癫痫构成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对指控的罪名不理解，在双方的打斗过程中其被推倒在地，看到被害人又打来时，情急之下抓起一块砖头打向被害人头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自己不是故意想去伤害被害人的辩解。对民事诉讼部分愿意尽最大努力对被害人予以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就刑事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张志强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志强无罪。
首先，侦查机关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侦查机关认定”张志强用砖头对阎某实施殴打，致阎某头部受伤”，而实际上，张志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减轻或免除张志强的处罚。从侦查机关的证据中可以明显看出，是由于阎某殴打张志强在先，张志强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才进行的防备反击,并且在阎某将张志强打倒在地、双方打斗已经结束的情况下，阎某又要上前殴打张志强，张志强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阎某造成的损害，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
其次，侦查机关对于阎某所受伤害是否是张志强打击所致、张志强与本案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均没有调查清楚，双方打斗完后，阎某能够自行回家，5个多小时后才入院治疗，在长达5个多小时的时间内，阎某是否与他人发生斗殴，是否遭受其他打击，侦查机关均未作出任何说明。而从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关于阎某受伤情况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阎某有左颞顶部2cm裂伤、右眼钝挫伤、上唇挫伤等伤情，而就算张志强拿砖头打到阎某身上，又怎么会出现3处挫伤呢，可见，侦查机关对于本案在根本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张志强对阎某殴打致使阎某头部受3处挫伤根本无法做出合理、完整的解释，阎某遭受其他打击的可能性无法排除。
（二）被告人张志强主观上没有伤害阎某的故意。
故意伤害罪要求行为人具有主观上的故意,从本案的证据中可以明确看出，在阎某打张志强之前，张志强只是一心想离开现场，张志强根本没有想过要殴打阎某，而从始至终张志强对于拿什么东西打被害人、要打被害人什么部位等更没有事先的预谋和估计，也并不希望伤害结果的发生。但阎某却在打斗结束、张志强失去反抗要离开时继续殴打张志强，情急之下，张志强只是本能地随手抓了东西打向被害人，趋利避害是每个人都有的条件反射，张志强对于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无法预见和认识到的，因此，张志强并没有伤害阎某的故意，也并不具备故意的构成要件，根本构不成故意伤害。对于阎某的伤害只能算是意外事件或过失行为。因此，公诉机关起诉张志强故意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三）本案中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是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的，辩护人认为，人身伤害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进行认定。
（四）张志强具有法定减刑情节。
1、本案中，张志强打伤阎某后虽然已经被发觉，但张志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能主动、直接投案供述案件事实，张志强的行为构成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对张志强的处罚。
2、被害人阎某在整个事件中存在明显过错，对事件的发生应负全部或主要、直接的责任。阎某在事件发生时一直挑衅张志强，对于激化矛盾具有明显过错，应负全部或主要责任。
3、本案是由于婚姻家庭、邻里纠纷引发的。
4、案件发生后，张志强能够积极协调家属及亲戚朋友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尽管张志强的家庭赔偿能力不足，但其家属还是尽量达到被害人的赔偿要求，双方现已经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意见，张志强的家属正在积极筹借资金对被害人进行赔付。被害人家属已经表示对张志强予以谅解。
5、本案案发前，张志强一直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并无任何劣迹前科等行政、刑事处分或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志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意外事件或过失行为；客观上被害人所受伤害是否是由被告人导致以及是否与被告人有直接关系侦查机关均未调查清楚，本着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宣判被告人无罪。即使是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受伤，被告人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还具有诸多法定减轻量刑情节，因此，被告人张志强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本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均系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农民。2014年4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志强从家中出来准备去其岳父家开农用车去村委会拉化肥，在走到本村坡底街破庙时，看到其妻子刘某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站在一起，被告人张志强拉妻子回家时与被害人阎某发生拉扯、推打，后被告人张志强摔倒后随手从破庙前的地上拿起一块砖头砸在被害人阎某头部，致阎某头部流血躺在地上，被告人张志强拉上其妻子刘某离开案发现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2014年8月22日经阳曲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阎某外伤致广泛脑挫裂伤构成重伤二级；阎某外伤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阎某颅脑损伤后导致的外伤性迟发性癫痫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2月12日，经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被害人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颅内出血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阎某伤残等级为五级。
本案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期间，2015年10月26日，受害人阎某的法定代理人白翠香向我院申请伤残和伤情及因果鉴定，我院决定中止审理，并向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了鉴定资料。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7日向我院发回退案通知，称因申请鉴定因果关系此项无法进行。2016年2月25日，本院向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侦查建议书，2016年7月25日，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回复情况说明，称由于不符合鉴定中心要求，没有鉴定结果。2016年12月26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阳曲县人民法院重审。在本案第二次重新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1、请求对阎某左眼损伤是否与2014年4月9日遭受张志强殴打存在因果关系及损伤程度进行伤情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2、请求对阎某右股股颈骨折（经颈型）损伤是否与2014年4月9日遭受张志强殴打存在因果关系及损伤程度进行伤情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3、请求对阎某智力缺损、精神障碍是否与2014年4月9日遭受张志强殴打存在因果关系及损伤程度进行伤情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4、请求对阎某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阎某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本案在第二次发还重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与被告人张志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志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0000元，其中150000元已交付，剩余150000元在被告人张志强解除羁押后三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表示谅解，出具书面谅解书一份并向本院提出撤回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阳曲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志强于2014年4月9日殴打阎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并于当日送太原市拘留所执行。
本院认定的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曲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于2014年4月9日接到阎书和的报案称，高村乡辛庄村村民阎某被打，经调查为张志强所伤，后阳曲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25日决定对该案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阎书和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2014年4月9日其接到堂嫂白翠香的电话说儿子阎某被打，其赶到堂嫂家，看到阎某在沙发上躺着，头部有血且面部浮肿，于是报了警。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10时许，阎某将证人刘某拦住，被刘某的丈夫张志强看见，张志强拉着刘某回家，但是阎某不让后来两人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后来张志强用砖头将阎某头打破。
4、被告人张志强供述，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志强的两次询问笔录和四次讯问笔录以及被告人张志强所写的事发经过、供述材料证实，其与阎某发生打架斗殴事实经过，对自己用砖头将受害人头部打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四次供述相互吻合。
5、阳曲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阎某外伤致广泛脑挫裂伤构成重伤二级；阎某外伤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阎某颅脑损伤后导致的外伤性迟发性癫痫构成重伤二级。
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颅内出血与本次外伤（钝器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五级。
6、阳曲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张志强对案发现场进行的指认，并做了一份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打伤被害人的具体位置及所用的砖块和案发现场的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辨认人张志强辨认出阎某（辛庄村的二小）就是在辛庄村坡底街被其打伤的人，以及2014年8月27日经被告人张志强和刘某辨认，对作案时使用的半块砖头进行了确认。
8、阳曲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阎某被打后不知其怎么回到家中，回家途中无人看到，回家后阎某母亲白翠香发现其躺在沙发上，面部浮肿，头上有血迹。
9、阳曲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高村派出所接到高村乡辛庄村村民阎某被打报警后，经过调查被告人张志强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4月16日在其家中将其抓获。
10、阳曲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张志强因其2014年4月9日用砖头殴打阎某被阳曲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于2014年4月16日送太原市拘留所执行。
1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志强生于1985年10月22日，具备负刑事责任的能力。
12、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志强没有犯罪前科。
13、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122刑初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与被告人张志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部分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未能冷静处理此事，而是持砖块将被害人打伤，并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志强无罪。经查，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先是相互厮打，后跌倒在地的情况下随手抓起一块砖头砸在被害人头部；太原市中心医院病历记载证实被害人经诊断为急性特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等；鉴定结论证实根据被害人影像学和临床表现、手术所见、结合法医临床检查结果，被害人颅内出血与本次头部钝器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合以上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张志强提出其并不是故意想要去伤害被害人，只是情急之下的一种本能反映，对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理解、有异议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阎某的故意，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放任结果的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根据上述规定，如果行为人不仅对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认识，而且希望或放任结果的发生，则应当认定其具有犯罪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张志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根据其认知的实际情况，在拿起砖头打向被害人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但本人却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以致产生被害人头部受到严重损伤的危害后果。另外，双方在相互打斗中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在客观上亦实施了针对对方的加害行为。现有证据证实双方先是拉扯，继而互殴。在互殴中，因相互斗殴可能一直持续进行，所以此时不构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只有当互殴行为转化且合法权益正遭受严重威胁时，才能认定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并实施正当防卫。本案中，从被告人张志强的情况看，其用砖头伤人并非在猝不及防遭遇打击或逃跑后仍遭受侵害的状态下被动应战，也不是在对方突然使用杀伤力很强的凶器而严重威胁其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实施的，而是在徒手打斗中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仍不放弃斗殴所采取的行为。而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是指防卫人主观目的必须是出于正当防卫，且不法侵害是现实存在的，故被告人张志强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属性。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张志强打伤阎某后虽然已经被发觉，但张志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能主动、直接投案供述案件事实，张志强的行为构成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对张志强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经过调查，认定被告人张志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4月16日在被告人张志强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张志强并非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之规定，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伤残等级鉴定标准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进行认定，而不应该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来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互殴造成的人身伤害，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且辩护人也未向法庭提供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进行认定的法律依据，而本案的鉴定结论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认定该结论客观、有效。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和被告人张志强对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志强积极主动向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部分履行了赔偿款，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张志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王云仙
人民陪审员王玉喜
人民陪审员张杰
二○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梁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