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浩松，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2010年2月2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金虎，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元新，男，1967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金虎、黄浩松、高元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浩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红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浩松，原审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等人受高某1（另案处理）指使，于2014年8月16日晚上至8月17日凌晨期间，在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光村西口附近，使用电锯等工具，将被害人高某5家种植在此处的224棵桃树以及围挡桃树的塑料挡板损坏，将被害人高某2家种植在此处的29棵桃树损坏。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高某5家被损毁桃树及塑料挡板共计价值人民币70719元；高某2家被损坏的桃树价值共计人民币8700元。
被告人朱金虎、黄浩松于2015年3月16日被民警在其各自家中抓获；被告人高元新于2015年3月17日被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黄河道一农贸市场内抓获。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高某5及高某2向法院提交书面谅解书，不要求追究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及同案人高某1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7日汊沽港派出所接110指令在事发地有果树被盗。接警后经赴现场调查，系高某5在汊沽港镇二光村西口的果园里的224棵桃树被砍，大棚被拆，高某2果园里的29棵桃树被砍。
2015年3月16日、17日，刑侦支队民警通过侦查高某5、高某2果园被毁案，发现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有作案嫌疑，后分别将上述三人抓获。
2、被害人高某5陈述，证明其家在汊沽港镇二光村西口处有2.4亩口粮田，2007年3月份种的桃树，已经收三年桃了。2010年初给果园建的大棚，是泡沫保温板材质的，长50米、宽19米、高1.7米的长方体，没有顶。2014年2月中旬某日，村委会主任高某4在村大队办公室和其谈修路占其家桃树地赔偿问题，其同意征地，但因其要40万元的赔偿，高某4没同意。2014年五一放假期间，其与高某4、高某1在高某4家又进行了协商，还和村委高某3一起到地里看桃树和大棚，高某4说只能给18万。其同意后，高某3拿一份协议让其签的字，是打印好的，上面没有手写的字，其在右下角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但没签日期。说好是过几天给钱。后高某3要走其妻子唐某的身份证说办存折，方便把补偿款给其。一两天后，唐某告诉其，听村里人讲，有赔偿金额比其家高的，其找到高某4并发生争执，其要求赔35万元，高某4让其等些日子。后其联系高某3不要再办赔偿占地补偿款的存折了，高某4让高某3把唐某的身份证退给其，同时告诉其协议不再生效，过些日子给其答复。在接下来的二三个月期间，高某4又通过朋友找其，劝其签字，并把赔偿价格涨到22万元，其没有答应。2014年8月16日中午，其接到高某1电话，问其是否同意22万元的赔偿，如果不同意，他就强行锯树。其当时挺生气，在电话里和他急了，挂了电话。后高某1又打来电话，说是开玩笑呢，并约其见面再谈谈。当日下午，高某1来其家，唐某在场，他还是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如果其不答应，他就锯树，并让其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其就没有答应。晚上8点多，因怕夜里桃树被砍，其到桃树地进行查看，一直到9点半才回的家。第二天早上，其发现桃树被锯断，大棚被拆，即报警。十来天后，高某3到其家中，和其讲，在22万元的基础上再加4000元，后来高某4又找别人来劝说，其都没有答应。9月9日高某4将赔偿数额增加到324000元，其同意了。高某4说10万元要以别人的户头给其要，让高某3先找其再签协议。当晚，在其家，其和高某3讲明白高某4的意思后，高某3说如果高某4承诺不兑现，他会帮其作证。后其在高某3拿来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协议上也是没有手写的字迹。接下来，其就等着领钱清理地上物，但一直没信。不知道他们给其办理的存折，也不知道往存折上打钱的事儿。因为和村里没有正式达成协议，地里的树的所有权还是其的。其同时证明高某2家也有20多棵桃树被锯了。
3、被害人高某2陈述，证明2014年春天的时候，村长高某4及村委成员高红权多次和其谈村西口其家被征用土地的赔偿问题，始终没有谈成，一直放着。2014年8月17日下午其到地里发现桃树被砍了29棵，当时高某5也在地里，说他家在其家北侧的桃树也被砍了，即报警。
4、被害人唐某陈述，证明的内容与高某5陈述一致。
5、证人高红权证言，证明其系汊沽港镇二光村村委成员。其证实和高某5签订两次协议的过程与高某5陈述一致。同时证明因为高某5不满意赔偿问题，第一份协议没有生效，224300元补偿款还在唐某的存折上面。第二份协议上也没有写赔偿款数额，其把协议交给高某4，高某4就不用其管了。因为一直没给钱，其认为协议就不生效了。
6、证人何某,4证言，证明其在汊沽港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担任会计，园区要在二光村修路，园区委托镇里进行征地，园区负责补偿老百姓所征土地地上物的赔偿款，镇里征地部门将与老百姓签订的土地地上物赔偿协议交到园区，园区负责拨款给老百姓。高某5与二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什么时间收到的其记不清了。其单位根据协议已经将补偿款存在一个存折上，交给镇里负责征地补偿的部门了。协议一共送来二份，二份协议上都有高某5的签名，第一份上还有唐某的签名。记得第二份协议是在2014年下半年拿来替换的第一份协议，是二光村委会的人来替换的。2014年6月12日，将赔偿款224300元打到的唐某的存折中，并将存折交给了二光村的高某4和高某3。根据办理存折的时间，高某5的第一份协议交到园区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5月底6月初。
7、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9月份某日晚8点多，接朱金虎电话，让其跟他砍树去，其问他为什么晚上砍树，他说白天干耽误工期。后朱金虎开车接其和卢某2到了二光村西侧的工地工棚处，当时高元新和高某1在里面，高某1让将床下面的油锯带上，后高元新带着朱金虎领着其与卢某2到地里砍树，朱金虎和其一起砍树，卢某2和一个外地人一起砍树，砍完后，黄浩松说南面还有几棵，其又过去砍了几棵，之后朱金虎就送其与卢某2回家，给了其200元。同时证明被砍的桃树地是用白色泡沫板包围着的。
8、证人卢某2证言，证明2014年天热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好了，朱金虎找其想借电锯砍树，其答应后，到了晚上7、8点钟，朱金虎开车和朱某一起找到其，让其跟着他们砍树去，因怕他们把电锯用坏就同意了。之后三人到了汊沽港镇二光村西面一个修路的工地，在一间屋子里待着，当时屋里有7、8个人，其问其中的一个留着小胡子偏胖的中年人说晚上砍树别出事，对方说已经签好协议了，朱金虎也说没问题。之后就到了一片用白色泡沫样的东西围着的桃树地，在那儿开始砍树，包括其在内一共有4、5个人砍树，其和朱某一人一把电锯，其他人负责抬着线和扶着树，朱金虎也跟着砍树了。砍了2个多小时砍完的，朱金虎给了其220元，之后就回家了。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27日从汊沽港镇政府拿到自行车王国与二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和高某5与二光村委会签订的地上物赔偿协议，提交给公安机关。
10、证人高某4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至2015年间任武清区汊沽港镇二光村村长。汊沽港自行车王国征用其村土地是由村委会负责的，其负责全盘，村委会开会决定把征用高某5家土地的事情交给高红权去处理了。签合同之前，其和高某1、高某3去过高某5家地里核实地上物还有土地面积，当时确定的数额大概是18万元，高某5基本同意了，想多要点，其说给争取。后其通知高某3去和高某5签的协议。协议签订后，通知高某5拿身份证办存折，因为高某5在杨村上班，高某3就拿了他媳妇的身份证。办完存折后，高某3通知高某5领存折，高某5没领，砍完树之后听高某3讲高某5不同意补偿的数额。砍树前，村委会做出决策，通知高某1去清理高某5的地上物，但让他跟高某5打个招呼，应该征得对方同意。高某3等人也给高某5打过电话，听他们汇报高某5同意清理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报案了。
11、同案犯高某1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组织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等人将汊沽港镇二光村高某5家的桃树给砍了，是用电锯锯断的，都是结果的树，还推倒了几块围挡的泡沫板子。现场是其给分的工，朱金虎负责带人砍树，黄浩松、高元新负责望风。因为其负责修的路快修到高某5家桃树地了，高某5与村委会因为征地补偿问题始终没谈好，他家的那些桃树始终未清理，公路无法继续修了，为了不影响工期，其在高某5不同意砍树的情况下组织人把桃树砍了。
12、被告人朱金虎供述，证明的内容与高某1供述及证人朱某、卢某2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
13、被告人高元新、黄浩松供述，证明的内容与高某1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桃树被砍伐及隔离桃树四周板材被破坏的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朱金虎辨认，高某1就是在案发现场指挥其进行砍树的人，高元新就是在现场被分配进行望风及带路的人，同时对作案集合地活动板房及砍树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应证据，证明自天津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有限公司调取高某5与汊沽港镇二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中“桃583棵188300元、棚36000元、224300元、贰拾贰万肆仟叁佰元整”及签订日期中2014年3月28日中的“3、28”均为手写；从王某处调取2014年3月28日高某5与二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1份，上述内容也为手写填入。
17、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6月12日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汊沽港支行开立账户，转入补偿款金额224300元。
18、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桃树及泡沫围墙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盛果期桃树224棵、138米长、1.7米高的泡沫板围墙鉴定价值人民币70719元；盛果期桃树29棵鉴定价值人民币8700元。
19、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2010年2月黄浩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6月6日被释放。
20、谅解书2份，证明被害人高某5、高某2对高某1、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受他人指使，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且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浩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高某1起组织、指挥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根据各自所起的具体作用分别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金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浩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高元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浩松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与高某5没有个人恩怨，在其砍树前村委会已与高某5签了合同并打了赔偿款为由提出上诉。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法律文书齐备，诉讼程序合法；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高某1在村委会与被害人达成地上物清理补偿协议，被害人事后又反悔的情况下，纠集并指使朱金虎、黄浩松、高元新将被害人地上物毁坏的事实，但本案部分事实有待查清；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黄浩松和朱金虎、高元新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在量刑时予以全面考虑。
经审理查明，因天津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建设需要，天津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人民政府、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光村村委会（以下简称二光村委会）协议征收二光村委会的部分土地。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支付土地补偿费用，汊沽港镇及二光村委会具体组织实施。高某5系武清区汊沽港镇二光村村民，其在位于二光村西口附近其家的口粮田里种植了桃树。
2014年上半年，二光村委会与高某5签署征地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224300元。2014年6月12日，天津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将224300元补偿款转入高某5之妻唐某名下的存折中。后高某5认为补偿款不能弥补其损失，要求二光村委会提高补偿金额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原协议，同时拒绝领取存有补偿款的存折。二光村委会继续和高某5就补偿费用问题进行协商。
高某1（另案处理）负责修建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部分道路工程。2014年8月16日晚至8月17日凌晨，高某1为不影响工程进度，在明知高某5已表示不再履行与二光村委会协议的情况下，纠集并指使上诉人黄浩松，原审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等人，使用电锯等工具，将被害人高某5家种植的224棵桃树以及围挡桃树的塑料挡板损坏，将相邻的高某2家种植的29棵桃树损坏。后高某5、高某2报警。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高某5家被损毁桃树及塑料挡板共计价值人民币70719元；高某2家被损坏的桃树共计价值人民币8700元。
朱金虎、黄浩松于2015年3月16日被民警在其各自家中抓获；高元新于2015年3月17日被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黄河道一农贸市场内抓获。
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高某5及高某2提交书面谅解书，不要求追究朱金虎、高元新、黄浩松及高某1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黄浩松的上诉理由。经查，虽2014年上半年被害人高某5曾与村委会签订协议，相应地上物补偿款也打进高某5之妻名下存折，但签订协议后高某5已向村委会提出对补偿数额不满意，要求增加补偿款并不再履行原协议，存有补偿款的存折其也并未领取。此事实有高某5、唐某的陈述，高某3的证言及高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黄浩松、朱金虎、高元新在夜间实施砍树行为，且三人均供述称在现场分工负责，有人砍树，有人望风，足以证明其三人对被害人不同意砍树是明知的。上诉人黄浩松在被害人未与村委会最终协商一致，不同意砍树的情况下，损毁被害人的果树及其他物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浩松及原审被告人朱金虎、高元新受他人指使，故意损毁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因征地引起，高某1为了不影响其负责的工程建设进度，纠集本案三名被告人将工程所涉土地的地上物清除；三名被告人与被害人素无矛盾，砍伐被害人树木并非出于报复泄愤等目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此前亦曾签订协议，同意清除地上物，后因补偿费用问题而反悔，从而与村委会继续协商；一审期间就土地征用及相关补偿问题各方已经达成协议，被害人对黄浩松、朱金虎、高元新及高某1均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综合全案案情，应认定黄浩松、朱金虎、高元新的犯罪行为属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原判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浩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5）武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浩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金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高元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文杰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