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琼96行初22号
原告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莫光明，该社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创乾，澄迈县金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澄迈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吉兆民，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菲，澄迈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
委托代理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世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举泉，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环境保护局副局长。
原告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光进养猪合作社）诉被告澄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澄迈县政府）、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城管委会）土地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分别于同年2月14日和2月3日向被告澄迈县政府、老城管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莫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创乾，被告澄迈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菲、王超，被告老城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超、沈举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澄迈县政府、老城管委会于2016年1月6日强制拆除了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的沼气池和鱼塘。
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诉称，2015年12月，被告澄迈县政府、老城管委会将位于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老城开发区）工业大道705公里处南侧地段的70亩土地作为北一环南延线项目用地使用。原告从2005年开始依法经营的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位于老城保税区斜对面约700米处，正处于二位被告征用的土地范围内。经原告与二位被告多次协商补偿未果，被告老城管委会在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发出《通知》，通知原告在2015年1月5日前自行将所有附着物包括所养殖的家禽及有用物品清出该项目范围内，逾期，将依法进行处置。原告要求�位被告出具合法的征用手续和强制拆迁手续，但二位被告拒绝出示，在2016年1月6日将原告的鱼塘填平，并将原告的沼气池拆除。原告认为：一、二位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所作的《通知》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通知明显违反规定，剥夺了原告在60日内行政复议申请的合法权利；二、二位被告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在原告准备行政复议申请期间，二位被告强行填平原告的鱼塘，拆除原告的沼气池。二位被告强拆前，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事先书面催告，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告知强行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三、二位被告强拆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在2005年开始在该地上建设经营养猪场至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二位被告在2016年1月6日晚上进行强拆，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和不能继续经营。综上所述，二位被告强拆行政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程序严重违法，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理应确认违法并对原告进行赔偿。二位被告作为征收项目的征收人和征收实施责任单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二位被告应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二位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1月5日对原告作出的两个《通知》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请求确认二位被告在2016年1月6日晚上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三、请求判决二位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行政赔偿暂计人民币200万元（赔偿项目�括房屋价值补偿、停产停业补偿、装修附属物补偿、搬迁费用、搬迁损失、职工安置费用等，具体以评估结果计算确定）。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有：1.通知（2015年12月31日），证明被告通知拆迁的事实;2.证明书，证明原告对拆迁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3.营业执照和登记材料，证明原告依法成立;4.原告的收入支出明细表，证明光进专业合作社的年利润;5.照片，证明光进养猪合作社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况事实;6.照片，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迁原告的沼气池和填埋鱼塘的事实。
被告澄迈县政府答辩称，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使用的土地原系澄迈县老城镇石联村民委员会潭脉村民小组集体土地。2012年9月29日，澄迈县国土环�资源局、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老城镇石联村民委员会潭脉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将包括原告使用的土地在内的70亩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另，原告于2015年2月3日经工商注册成立，其未经政府部门同意擅自在国有土地上进行经营，属非法占用国有土地行为。因此，原告诉求赔偿无法律依据。被告因项目开发建设，本可以要求原告停止非法占地的侵权行为，无条件退还土地。但是被告基于原告已实际使用土地并有了一定投资的客观情况，为了避免和减少原告的损失，于2015年12月31日发出《通知》同意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并要求其到被告处办理相关补偿手续。2016年1月4日，被告委托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公司对原告的经营资产进行清点评估，评估价为人民币139102元。之后，被告又调高补偿费用为人民币258227元。然而，原告对被告的作法仍不接�，且不主动自行拆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澄迈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有：1.征地协议书、用地勘测地界图，证明原告经营使用的土地于2012年9月29日经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2.付款凭证，证明已向被征地单位支付了全部征地补偿款；3.谭脉村民小组的说明，证明已经支付土地款；4.通知（2015年12月31日），证明通知原告的负责人莫光明办理补偿款手续；5.资产评估报告书（琼立天评报字[2016]第0001号），证明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公司对原告地上附着物种类、面积进行确认，评估价为人民币139102元；6.通知（2016年1月5日），证明被告在评估价的基础上增加部分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58227元。
被告老城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澄迈县政府的一致。
本院依法向被告老城管委会调取了2015年在老城开发区辖区内征收集体土地时的3份地上青苗及附属物的补偿安置表，分别为侨中项目青苗补偿统计表、三纵路及污水管网项目范围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快餐配送中心项目用地范围内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表，用以证明2015年老城开发区辖区内其他项目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的鱼塘补偿价格。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二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二位被告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对土地的确认应该有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出，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二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二位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该份证据还能够证明原告的经营是在涉案土地已经被征用之后。证据4，二位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附相关合法票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和证据6，二位被告认为是原告单方提供的照片，没有证人现场见证，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二、对二位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二位被告提供的6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3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二位被告征收农用地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征地行为不合法。证据4，原告认为没有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5，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作出的，原告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6，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二位被告之间对彼此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三、对本院依法调取的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二位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原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补偿标准过低。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确认。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被告老城管委会通知原告办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手续的事实根据。证据2来源合法、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记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莫光明家庭自2005年10月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开始开办养殖场与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但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以及在被告征收涉案土地之前就已经开始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根据。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主体资格的依据。证据4与本案被诉的强制拆迁行为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和证据6原告养殖场内的照片，除沼气池和鱼塘外，其他照片的内容与现场情况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沼气池和鱼塘的照片，因已被二位被告强制拆除，二位被告在�案中没有提供照片等相关证据证明沼气池和鱼塘的情况，但二位被告对拆除原告的沼气池和鱼塘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沼气池和鱼塘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和证据6可以作为证明原告养殖场内地上附着物的基本情况的事实根据。二、对二位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确认。证据1-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使用的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事实根据。证据4同原告的证据1，本院不再赘述。证据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于2015年2月3日注册登记，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此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莫光明已经在该地上开办了澄迈老城光明养殖场，注册登记时间为2010年4月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光进养猪合作社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2010年9月29日，为建设老城开发区北一环路南延线，经被告澄迈县政府同意，澄迈县国土环境资源局、被告老城管委会与澄迈县老城镇石联村民委员会潭脉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向该村民小组征收土地约70亩，原告光进养猪合作社的养猪场用地在该70亩土地范围内，具体征地工作由被告老城管委会实施。征地协议签订后，被告老城管委会按照协议约定向相关权属单位支付了土地款。2015年12月31日，被告老城管委会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尽快办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手续并限期让原告自行清理所有附�物。该通知张贴在原告的养猪场内。2016年1月4日，经被告老城管委会委托，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琼立天评报字[2016]第0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1月8日，原告的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9102元，其中沼气池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但本案中二位被告拆除的原告所经营的鱼塘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2016年1月5日，被告老城管委会再次向原告发出通知，通知原告尽快办理地上附着物补偿手续，并告知原告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及现场丈量核实，对原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种类、面积、补偿标准为：1、房（砖木）69.2平方米×765.98元=53006元；2、简搭棚（钢结构）487.9平方米×350元=170765元；3、简搭棚（灶台）18.9平方米×162元=3062元；4、厕所1.2平方米×162元=194元；5、沼汽池1个×3000元=3000元；6、水井一口20米×350元=7000元；7、水池4平方米×200元=800元；8、鱼塘0.56亩×15000元=8400元；9、水管1000米×4元=4000元；10、电线2000米×4元=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258227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莫光明的母亲罗桂花签收了该份通知，但该通知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除了水井的深度和遗漏一个水泥灶之外，原告对第二次通知中所列明的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均没有异议。收到第二次通知后，原告就补偿问题没有与二位被告达成补偿协议，也没有收到二位被告支付的任何款项。2016年1月6日，二位被告于当天上午和下午，分别填平了鱼塘和拆除了沼气池。原告地上的其他附着物尚未拆除，原告还在继续生产经营。原告对二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5年老城开发区辖区内，其他项目征收土地过程中，对鱼塘的补偿标准从每亩人民币5000元至12000元不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被告两次向原告发出的通知是否合法；二、二位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沼气池和鱼塘是否合法；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告老城管委会两次向原告发出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老城管委会于2015年12月31日第一次向原告发出通知的主要内容为通知原告到被告老城管委会处办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手续，该通知是被告向原告就办理有关手续发出的一个通知，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被告老城管委会于2016年1月5日第二次向原告发出的通知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该行政行为不成立，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
二、关于二位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沼气池和鱼塘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原告与二位被告并未达成补偿协议，二位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补偿款项。在补偿协议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二位被告也没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或补偿决定，而是由被告老城管委会作出一份对原告没有约束力的通知后，直接对原告的沼气池和鱼塘实施了强制拆除，程序严重违法，原告的该项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因二位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的财产造成的损害，应给予赔偿。因此，二位被告强制拆除的鱼塘和沼气池两项财产损失，应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原告所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如房屋、简搭棚、厕所等地上附着物�未被拆除，且原告还在继续使用中，未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关于对原告的鱼塘和沼气池的财产损失的价格认定问题，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多次提交评估申请，但因鱼塘和沼气池已经被强制拆除，无法进行评估，故本院对原告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由于沼气池已经由被告老城管委会委托具有相关评估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评估方法采用了重置成本法，符合《海南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测算方法，该评估报告对原告的沼气池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该价格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仅以评估价格过低为由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依据上述评估报告，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沼气池的损失为人民币3000元。对于鱼塘的损失，因二位被告在强制�除前没有进行评估，也没有保全相关证据，现已无法进行司法评估，故本院依法调取了3份同一时期老城开发区辖区内征收土地时对鱼塘的补偿标准作为参照，3个不同项目对鱼塘的补偿标准从每亩人民币5000元至12000元不等。本案中，二位被告确定的鱼塘的补偿标准为每亩15000元，参照本院调取的3份同一时期同一辖区内的鱼塘的补偿标准，本院认为二位被告确定的每亩15000元的标准适当，应予采纳。因此，原告鱼塘的损失为0.56亩×15000元/亩=8400元。以上两项损失的赔偿数额合计人民币11400元。因本案征收土地的行为系被告澄迈县政府作出，由被告老城管委会具体实施，在强制拆除实施过程中也没有明确的委托授权，故二位被告为本案的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义务。
综上所述，被告澄迈县政府和老城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的合法财产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澄迈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原告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澄迈县人民政�和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向原告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赔偿人民币11400元。
三、驳回原告澄迈光进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澄迈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国强
审判员 符敬强
审判员 汪永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慕翥
书记员程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审核：姜国强撰稿：姜国强校对：李慕翥程玲玲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