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嘉威，绰号“大板”，无业。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义先学，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林培，无业。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新华，绰号“阿华”，无业。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强兵，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黎林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梧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刘嘉威、黎林培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郑燕、罗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嘉威及其辩护人义先学、上诉人黎林培、原审被告人丁新华及其辩护人刘强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受他人指使，于2014年8月2日从广东省广州市携带毒品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贩卖。3日下午，刘嘉威通过被告人黎林培介绍，准备将100克毒品以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吕某（另案处理）。同日16时许，双方到南湖宾馆311房进行交易，丁新华、刘嘉威卖给吕某2包净重99.6克的毒品，并给了黎林培1小包毒品作为报酬。吕某将
3000元现金交给刘嘉威、丁新华后，在双方等待吕某的朋友拿钱来交余款时，四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丁新华处搜获毒品4包，净重180克，从吕某处搜获毒品2包，净重99.6克，从黎林培处搜获毒品1小包，净重0.83克。经检验，涉案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丁新华、黎林培、吕某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毒品称量笔录，毒品鉴定意见，通话清单，宾馆住宿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共同将毒品运输到异地贩卖给他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黎林培积极从中介绍、联系并协助交易�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丁新华、刘嘉威贩卖、运输毒品冰毒280.43克，黎林培居间介绍贩卖毒品冰毒99.6克。在共同犯罪中，丁新华和刘嘉威相互分工、合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林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予减轻处罚。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中丁新华、黎林培能够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丁新华和刘嘉威已完成与买毒者的部分毒品交易，犯罪既遂。丁新华归案后主动提供货主陈启鹏信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有所体现。根据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新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刘嘉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黎林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282.63克、现金人民币3000元、电子称1台、棕色挎包1个，予以没收。
刘嘉威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其对所作口供尚未看清楚，警察便让其签名。2、其没有参与运输毒品，与丁新华在广州见面直至坐车到梧州期间，都不知道丁新华携带了毒品。3、其没有打算在梧州与藤县贩卖毒品，没有参与丁新华所供认的分袋包装，只介绍丁新华和黎林培、吕某认识，对�们具体交易多少毒品不知情，归案后才知道丁新华、吕某、黎林培所持毒品数量，没有实施分工、合作的共同犯罪。4、其是从犯，初犯，偶犯。5、其举报了一宗非法拘禁案，公安机关已认定立功，但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均未提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刘嘉威的辩护人对刘嘉威的上诉理由作了进一步阐述：1、对刘嘉威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原判认定刘嘉威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毒品是刘嘉威与丁新华从广州携带到梧州的，刘嘉威只是听从他人安排到梧州协助贩卖毒品，并不知道丁新华身上携带毒品。2、陈启鹏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犯意提起人、具体行为分工人和出资人，刘嘉威在本案中仅介绍买家，起辅助作用，且毒品、毒资不受其控制，能得到的报酬也很少，应认定刘嘉威为从犯，依法减轻或从轻�罚。3、刘嘉威于2014年10月9日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其有检举立功情节，应当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4、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刘嘉威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嘉威依法从轻处罚。
黎林培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1、其并非为牟利和得到毒品吸食而介绍贩卖毒品，是由于交友不慎，法律意识不强，好心帮朋友才促成交易。2、其对交易的毒品数量不知情。其偶尔吸食冰毒，对毒品并不了解，以为吕某买几克供自己吸食，不知道买家和卖家所说的交易两盒毒品是指100克，否则不会介绍交易。据此，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丁新华未提出上诉，在庭审中辩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丁新华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陈启鹏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丁新华受陈启鹏指使携带毒品到梧州，既没有在梧�找买家，也没有与买家谈价钱，只是交货和收钱，没有起主要作用。丁新华还有其他从轻、减轻的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丁新华在15至20年有期徒刑内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嘉威和黎林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原判认定事实有丁新华、刘嘉威和黎林培的供述，证人吕某、黄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在共同犯罪中，丁新华和刘嘉威均是主犯，黎林培是从犯。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3、刘嘉威与同案人的供述互相印证，证实其与丁新华共同将300克毒品运至梧州贩卖，并联系黎林培要求介绍买家�构成运输毒品罪。刘嘉威和吕某虽然以盒为计量单位进行交易，但双方均熟悉毒品交易规则，对毒品数量是明知的。刘嘉威检举其被卢锦贤、刘金阳等人非法拘禁，起诉书证明检察机关已对卢锦贤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诉至法院，不认定有卢锦贤非法拘禁刘嘉威的犯罪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嘉威和原审被告人丁新华受他人指使，于2014年8月2日从广东省广州市携带毒品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贩卖。之后，刘嘉威通过上诉人黎林培从中牵线，获知吕某（另案处理）有意购买。次日16时许，丁新华、刘嘉威在南湖宾馆311房以5000元向吕某出售2包甲基苯丙胺净重99.6克，并给了黎林培1小包甲基苯丙胺净重0.83克作为报酬。吕某因携带现金不足，只支付了3000元毒资。四人在等待吕某朋友前来支付余款时被侦查员抓获。除上述毒品外，丁新华随身携带的4包甲基苯丙胺净重180克亦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3日14时许，梧州市万秀区刑侦队接到线索，获知有人正在南湖宾馆311房交易毒品，即前往实施抓捕。
2．视频资料证实：侦查员对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和吕某的抓捕经过，及讯问人员对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的审讯经过。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吕某分别指认，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为毒品交易地点。
4．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员从丁新华随身携带的挎包搜出4包冰糖状晶体和电子秤，从丁新华裤兜搜出
3220元。（2）侦查员从吕某随身携带的挂包搜出3包冰糖状晶体。（3）侦查员从黎林培身旁的桌面搜出黎林培所有的1包冰糖状晶体。上述物品�已扣押。
5．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员当着丁新华、刘嘉威、吕某、黎林培的面称量以下毒品疑似物的净重，并经四人确认。（1）从丁新华处扣押的4包冰糖状晶体分别为32.7克、49.7克、49.7克、47.9克。（2）从吕某处扣押的3包冰糖状晶体分别为49.8克、49.8克、2.2克。（3）从黎林培处扣押的1包冰糖状晶体为0.83克。
6．检验报告证实：（1）从丁新华处扣押的4包冰糖状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0%、78.6%、79.7%、80.1%。（2）从吕某处扣押的3包冰糖状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6%、78.8%、79.6%。（3）从黎林培处扣押的1包冰糖状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7%。
7．宾馆住宿记录证实：（1）禤金生于2014年8月2日至3日登记入住凯莱大酒店816房；（2）吕某于2014年8月3日15时58分登记入住南湖酒�311房。
8．通话清单证实：黎林培所持号码24＊＊＊69于8月3日13时至14时与刘嘉威所持号码137××××4744通话6次；同日13时至15时与吕某所持号码185××××4881通话4次。
9．情况说明、起诉书证实：（1）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1301”专案工作小组对刘嘉威被卢锦贤等人非法拘禁一案进行侦办，该案因取证不足未移送起诉。（2）万秀区人民检察院对卢锦贤、禤炳桥、刘金阳的犯罪事实向万秀区人民法院提出公诉，指控中没有认定三人非法拘禁刘嘉威的犯罪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作案时已成年。2012年3月5日，丁新华因吸食、注射毒品被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行政处罚。
11．辨认笔录证实：经对每组各12张不同人像正面免冠照片分别辨认，（1）丁新华确认，刘嘉威是与其一起贩毒的“大板”；吕某是购毒的光头男子；黎林培是毒品交易的介绍人；陈启鹏是指使其和“大板”去梧州贩毒的人；鄢艳平是指使人之妻。（2）刘嘉威确认，丁新华是与其一起贩毒的“阿华”；吕某是购毒的光头男子；黎林培是毒品交易的介绍人；陈启鹏是指使其和“阿华”去梧州贩毒的人。（3）黎林培确认，吕某是其介绍的毒品买家“阿璋”；刘嘉威和丁新华是其介绍的毒品卖家。（4）吕某确认，黎林培是毒品交易的介绍人；丁新华和刘嘉威是向其出售毒品的人。（5）黄某确认，刘嘉威和丁新华是租乘其驾驶的出租车从凯莱大酒店到南湖宾馆的人。
1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14时许，黎林培打电话问其是否有意购买冰毒，随即又拿来一小包冰毒让其试货，并说有两个朋友以一盒2800元至3000元的价格出售冰毒。其让黎林培与对方还价至5000元2盒共100克。随后，�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南湖宾馆311房，打电话通知黎林培过来交易。十来分钟后黎林培带领一名携带挎包说普通话的男子来到。其告诉黎林培身上只有3000元现金，余款叫人送过来，并要求那名男子拿出一小包冰毒给其和黎林培吸食。半小时后一名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进入房间，黎林培说这两名男子就是货主。其见对方等候得不耐烦了便拿出3000元，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清点后将钱交给普通话口音的男子，普通话口音的男子从挎包中拿出两包冰毒递给其。经其用电子秤称量，每包冰毒重约50克。之后警察进入将四人抓获。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两名男子在凯莱大酒店门口租乘其驾驶的出租车，背包的中年男子说普通话，另一名年轻男子说粤语。两人在广汇电脑城对面下车，其在原地等候四十多分钟后年轻男子上车，让其开往南湖宾馆。�来对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14．原审被告人丁新华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日，陈启鹏让其与刘嘉威携带300克冰毒从广州乘车到梧州贩卖，其负责收钱，“大板”负责安排交易。到达梧州后，“大板”将整袋毒品平均分装为6包。两人入住凯莱大酒店816房后，“大板”的朋友过来试货，并帮助寻找卖家。次日13时许，其按陈启鹏的指示背着装有毒品的挎包，和“大板”搭出租车找到“大板”朋友，并见到“大板”朋友带来的一个光头男子。大家先后进入一家宾馆的三楼房间，光头男子给付了3000元毒资，其从挎包内拿出2包毒品交给光头男子。此时警察进入将四人抓获。
15．上诉人刘嘉威的供述证实：“阿鹏”让其和“阿华”携带300克冰毒去梧州，以每50克高于2300元的价格出售，差价给其作为酬劳。2014年8月2日，其和“阿华”到达梧州，打算在市区和�县贩卖毒品。3日中午，其在当地的朋友黎林培来到二人下榻的凯莱大酒店，其和“阿华”便托黎林培在市区联络毒品买家。14时30分许，黎林培打电话说已找到买家，约定以5000元交易100克。其与“阿华”搭乘出租车找到黎林培。15时许买家通知在南湖宾馆交易，“阿华”带着冰毒跟黎林培进入311房，半小时后其也进入311房。光头男子支付了3000元毒资，“阿华”从挎包拿出2包约100克冰毒给了光头男子，另外还给了黎林培1小包冰毒作为介绍买家的酬劳。10分钟后警察进入，从四人身上搜出毒品。
16．上诉人黎林培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3日中午，其到凯莱大酒店找刘嘉威，发现房间里有一名陌生男子，还有冰毒吸食。刘嘉威托其在梧州寻找冰毒买家，其便带着冰毒样品，找到“阿璋”试货。大家通过电话约定，吕某以5000元的价格向刘嘉威购买2盒冰毒，在南湖�馆交易。其与“阿璋”、刘嘉威等人先后进入南湖宾馆房间，“阿璋”将一沓现金给刘嘉威，那名陌生男子从挎包拿出2包冰毒给“阿璋”，还给了其2颗冰毒作为报酬。在等“阿璋”朋友拿余款的过程中，四人被警察抓获。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方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刘嘉威提出其未看清楚口供，警察便让其签名的上诉理由：
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出示了讯问刘嘉威的录音录像光盘，经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视频显示：讯问人员向刘嘉威宣读《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后交其阅看，并询问其是否理解和签字，刘嘉威均给予肯定答复，然后在该告知书上自书“我知道我的权利和义务”并签名捺印。审讯结束后，讯问人员将笔录交给刘嘉威，待其逐页翻看完毕后问其有无异议，刘嘉威表示没有问题，随即在笔录上签名捺印。
根据《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第8项，犯罪嫌疑人有核对讯问笔录的权利，笔录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改正。视频资料证实，讯问人员对此已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刘嘉威也行使了核对笔录的相关权利，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刘嘉威在侦查阶段作出的供述具有合法性。
2．关于刘嘉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嘉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刘嘉威在侦查阶段作出有罪供述，称陈启鹏指使其与丁新华将毒品从广州运至梧州贩卖，由其在梧州寻找买家，以每50克高于2300元的价格出售，超出部分的差价给其作为报酬，出发前陈启鹏保证可以拿出“300个”出售，此时其便知道丁新华携带的黄色袋子装的就是要出售的300克冰毒。后刘嘉威在审理阶段�供，提出不知道丁新华携带毒品到梧州，也不知道涉案毒品的数量，没有对毒品进行分袋包装。
根据丁新华供述，其从陈启鹏妻子处拿到300克冰毒，随即和刘嘉威从广州赴梧州进行贩卖，途中由刘嘉威控制毒品，到梧州后刘嘉威将整袋毒品分装成6包，每包50克。丁新华的供述与刘嘉威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丁新华和刘嘉威已形成共同运输和贩卖同一宗毒品的意思联络，并共同实施了跨省运输和贩卖的行为，亦能合理解释刘嘉威为何按每包50克进行分装和贩卖。且刘嘉威明知丁新华是外地人，对梧州人生地疏，更没有在梧州贩卖毒品的信息和渠道，完全依赖其寻找买家和安排交易，其当庭辩称以为丁新华在梧州拿货后再贩卖明显有悖常理。本院据此认为刘嘉威翻供不属实。
3．关于刘嘉威提出其没有打算在梧州与藤县两地贩卖毒品，只介绍丁�华和黎林培、吕某认识，不了解具体交易情况，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
丁新华供述，刘嘉威和黎林培商谈后对其说要去趟藤县把货卖了，其则按陈启鹏的指示把毒品带在身上。黎林培供述，刘嘉威让其在梧州市区寻找毒品买家，并说与丁新华着急赶去藤县，其代买家吕某与刘嘉威约定以5000元购买两盒冰毒。刘嘉威的有罪供述亦与二同案人的供述互相印证。随后刘嘉威、丁新华由黎林培带领，在梧州市南湖宾馆与吕某交易毒品，被侦查机关当场人赃并获。
上述证据证实刘嘉威和丁新华计划在梧州和藤县贩卖毒品，由丁新华控制毒品，刘嘉威寻找买家，黎林培居间介绍，通过分工配合已然将犯罪付诸实施，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黎林培代吕某与刘嘉威约定以5000元购买两盒冰毒，双方均无异议并完成交易，足以说明刘嘉威不仅深谙毒品交易规则和暗语，熟知两盒冰毒代指100克甲基苯丙胺；并且有权决定价格等交易核心内容，完全掌握交易情况。
4．关于刘嘉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犯罪中陈启鹏起主要作用，刘嘉威起辅助作用，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受雇佣、受指使实施毒品犯罪的，应根据其在犯罪中实际发挥的作用具体认定为主犯或者从犯。本案中，刘嘉威系受他人指使，但其携带毒品跨省运输，积极寻找买家贩卖，对单起交易起主导作用，造成毒品非法运转和流通。本院认为，刘嘉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当然，共同犯罪案件中可能有多名主犯，各主犯的罪责大小亦非完全相等，有待后案进一步认定。
5．关于刘嘉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嘉威举报了一宗非法拘禁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就该问题进行了补充侦查，提交了侦查情况说明、起诉书等新证据证实，该起非法拘禁犯罪因取证不足，侦查机关不能移送起诉。检察院亦没有向法院指控该案。故刘嘉威所举报的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认定构成立功。
6．关于刘嘉威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刘嘉威如实供述事实，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
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因侦查机关及时查处，并非出于刘嘉威的本人意愿。刘嘉威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但在案件审理阶段又对主要事实进行翻供。本院对刘嘉威在犯罪中的作用、所涉毒品数量、悔罪表现等情节进行了综合考量，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7．关于黎林培提出其法律意识不强，为帮朋友促成交易，对交易的毒品数量不知情，以为吕某仅购买几克供自己吸食的上诉理由：
法律意识淡漠并非违法阻却事由。黎林培是吸毒人员，并通过介绍毒品交易从中获益，对毒品具有感性和理性认识，理应知道毒品在非法市场的通常售价。本院认为，黎林培代吕某与刘嘉威商定以5000元购买两盒冰毒时，即已明知该价格远非几克毒品价值所能及，其辩称以为吕某购买少量毒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8．对于丁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新华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
丁新华跨省运输、贩卖毒品，在交易中直接控制毒品和毒资，直接参与实施了犯罪的必要环节。本院认为，丁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法律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的，依法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原判认定丁新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80.43克，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犯罪既遂，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肯�供述的价值和作用，综合上述情节对其科以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9．对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经审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嘉威和原审被告人丁新华将毒品运输至异地贩卖给他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黎林培明知刘嘉威和丁新华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刘嘉威、丁新华毒品犯罪数量大，总计甲基苯丙胺280.43克（180＋99.6＋0.83）。黎林培毒品犯罪数量大，总计甲基苯丙胺99.6克。在共同犯罪中，刘嘉威和丁新华互相分工与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黎林培从中联络和协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丁新华、黎林培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他们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依法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宿 薇
代理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