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28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公务员，原系新宁县公路管理局党组书记、局�，住新宁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
辩护人郭某某，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海平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新宁县公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新宁县公路局参与工程招投标、大中修工程转包及新宁县公路局提拔任用干部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13.5万元，其中刘某甲现金8万元、罗某甲现金1万元，唐某某现金1万元、杨某某现金1.8万元、郑某乙现金5000元、罗某乙现金4000元、马某某现金5000元、邓某某现金3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他是在侦查机关的诱供下才承认收受了刘某甲8万元，实际他没有收受刘某甲8万元贿赂；也没有收受杨某某的1.8万元贿赂，而是向杨某某借款1.8万元，属于借贷关系。�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郭某某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收受刘某甲现金八万元的事实不成立，指控的证据相互矛盾，不具有排它性。第一，从刘某甲的证言来看，刘某甲一次陈述是按郑某甲指示的一个帐号汇款8万元，一次陈述是在郑某甲的办公室送现金8万元，刘某甲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从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来看，其供述收受刘某甲8万元过程与刘某甲的证言相互矛盾，赃款的去向在前后供述中亦相互矛盾，且郑某甲已经当庭推翻了以前自己的供述，提出以前所作的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的威逼、诱供下做出的。综合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收受刘某甲8万元现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指控郑某甲收受杨长权贿赂款1.8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定性错误。从杨某某的证言来看，郑某甲先后4次借杨某某共计1.8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并不属于受贿，不构成犯罪；三、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又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0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新宁县公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新宁县公路局参与工程招投标、大中修工程转包及新宁县公路局提拔任用干部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8月，洞口县工程老板罗某甲为投新宁县洞高公路工程，在被告人郑某甲的帮助下，其从新宁县公路局购买了一个入围洞高公路投标第一轮预审的资质。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的帮助，2010年8�中旬的一天，罗某甲在新宁县金石镇红月亮酒楼二楼将1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郑某甲，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2、2014年8月份，武冈市公路局机械公司经理唐某某想承建S219线大修工程的沥青路面工程。而后，唐某某在武冈市公路局局长的陪同下找到被告人郑某甲，请求被告人郑某甲予以关照，并在被告人郑某甲家楼下将1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郑某甲，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3、新宁县公路局路桥公司经理郑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的提拔，在2012年、2014年春节分别送给被告人郑某甲现金3000元、2000元，共计5000元，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4、新宁县公路局公养所所长罗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的提拔，在2014年、2015年春节分别送给被告人郑某甲现金2000元，共计4000元，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5、新宁县公路局路政大队副队长马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将其提拔重用为邓银超限治超站筹备组成员，在2014年12月的一天，马某某送给被告人郑某甲现金5000元，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6、新宁县公路局政工科科长邓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将其提拔重用为邓银超限治超站筹备组成员，在2014年12月的一天，邓某某送给被告人郑某甲现金3000元，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与辩解，郑某甲交代材料，情况说明，悔罪材料，证人罗某甲、唐某某、郑某乙、罗某乙、马某某、邓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李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邵阳市公路局邵路党（2006）25、26号文件，湖南省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被告人郑某甲户籍信息，视频光盘等证据。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某甲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人郑某甲是否收受刘某甲的8万元贿赂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6月，新宁县工程老板刘某甲为投标新宁县白塔公路工程，在被告人郑某甲的帮助下，其从新宁县公路局购买了一个入围白塔公路投标第一轮预审的资质。为感谢被告人郑某甲的帮助，2010年6月28日刘某甲在郑某甲办公室将8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郑某甲，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郑某甲工行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详单及取款凭证：郑某甲的银行交易记录。
2、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该卡户名为江某某，2010年9月7日，该卡存入20万元。
3、收条：2010年9月7日，江某某收取郑某甲崀山红宾馆投资款20万元。
4、刘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刘某甲于2010年6月28日15时32分从该卡取款7万元。
5、刘某甲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2010年6月28日16时12分，刘某甲从工行账户往雷某某账户转账20万元。
6、新宁县公路局记账凭证、借据及银行凭证：为投标，雷某某于2010年4月20日借支3万元，4月30日借支3万元，5月7日借支1万元，5月11日借款2万元，6月30日偿还所借支的9万元。
7、新宁县公�局参与白塔公路招投标收支相关凭证及附件：新宁县公路局参与白塔公路招投标开支107325元，并将入围资质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甲。
8、被告人郑某甲供述和辩解、自我交代材料、情况说明、悔罪材料：
2015年7月23日郑某甲供述：2010年，在白塔公路投标的第一轮抽签中，新宁县公路局有一个资质入围第二标段，刘某甲找到他，想购买他局的入围资质，后经党组研究决定，以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甲。后刘某甲到他办公室，他要刘某甲将20万元交到局财务室，再来拿资料。后刘某甲交了20万元后，到他办公室拿入围资料后，从随身带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讲了一些感谢的话就走了，他打开袋子发现有八万元，过来几天，就将这笔钱存到工商银行他的个人账户里，具体存了多少记不得�，这些钱一部分给他儿子读书开支了，一部分打牌输了，一部分用于平常生活开支。
2015年7月29日郑某甲供述：刘某甲在买资质时，先到他的办公室，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里面有八万元，后就到财务交买资质的20万元钱。他收到这八万元上次讲存到银行里时记错了，实际上还了2万元账和平常开支了一些，剩余的5万元投资到鑫城宾馆。
2015年10月16日郑某甲供述：通过办案机关提供的银行流水，他终于记起了刘某甲送的8万元的去向，他拿了1万元用于人情礼金和平时打牌花掉了，剩余7万元，他拿现金给他的妻子，由其妻子投资到李某乙所开的崀山红宾馆去了。
被告人郑某甲在庭审中供述：他没有收受刘某甲的8万元。
9、证人刘某甲证言：
刘某甲于2015年7月2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他当时向检察机关讲购买资质的买价是20万元，由于时间太长没记清楚，通过记忆，实际购买价是28万元，郑某甲讲要他分两个账号打账，一个打20万，一个打8万，并要他到局财务拿账号，他到财务拿了账号后就分别打了钱。
2015年7月21日刘某甲的证言：他购买了新宁县公路局入围的白塔公路资质，他和郑某甲讲好价格是28万元，郑某甲讲20万元交到公路局财务，另外的8万元转到另一个账户，他离开郑某甲办公室就到二楼的财务室拿账号，他就将20万元打一个账户，还有8万元打到另一个账户，也有可能在办公室给了郑某甲现金。
2015年7月27日刘某甲的证言：2010年6月底前一天，他打电话给郑某甲，询问是否可以将新宁县公路局入围的白塔公路资质卖给他，当时郑某甲讲经过局里研究，需要支付28万元，其中20万元交到公路局账户上，还有8万元现金交给郑某甲。第二天（2010年6月28日）下午，他在公路局对面的农业银行取了现金7万元（卡号尾数为8310），再加上身上的1万元，凑了8万元，他将这笔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装好，放在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就赶往郑某甲办公室。到了他办公室，他将8万元现金给了郑某甲，另外郑某甲告诉他20万元打到财务股长给的账户上。他立马赶到公路局财务室拿了账户，赶到公路局对面的工商银行，汇款20万元到公路局财务人员提供给的账户上。
10、证人刘某丙证言：2010年，他儿子刘某甲曾告诉他花了28万元买下了新宁县公路局入围白塔公路资质。
11、证人张某某、刘某乙、李某甲、王某某证言：2010年4月份，新宁县公路局参与白塔公路招投标，且有一�资质入围，后在新宁县公路局党组会议上，由郑某甲提议并经党组研究决定，将该入围资质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甲。
12、证人李某乙证言:2010年，他与郑某甲、陈贻伟等人开了崀山红宾馆，投资168万元，郑某甲占六分之一股，出资28万元。2010年9月7日，郑某甲和其老婆在公路局对面的工商银行带了几万元现金，并从银行取了一笔钱，一共凑齐20万元现金给他们，他们直接把这20万元现金存在9770卡上，并让江某某写了一份20万元的收条给郑某甲。
13、证人江某某证言：2010年郑某甲分两次将投资入股崀山红宾馆的28万元钱打到他卡上。第一次是2010年9月7日，在新宁县公路局对面的工商银行，郑某甲和其老婆拿来了7万元现金，并从卡里取了13万元凑齐20万元直接打到他尾号为9770的卡里，他给郑某甲写了张收条。还有一次�2011年1月28日，郑某甲直接给他汇款8万元。
14、证人倪某某证言：郑某甲投资崀山红宾馆28万元，分两次付给江某某，一次是2010年9月7日，付20万元到江某某卡上，一次是直接往江某某卡上打8万元。
15、证人文某某证言：2011年5月份，郑某甲在鑫城宾馆开业的前几天，将5万元投资款给了她。
被告人郑某甲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三张：2010年9月7日，倪某某分别取款26267.4元、30306元，郑某甲代倪某某取款15148.5元。共计71721.9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某甲对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刘某甲、刘某丙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他没有收受刘某甲的8万元现金。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郭某某提出郑某甲�供述及书写材料中讲收刘某甲8万元以及钱的去向都不是真实的，郑某甲供述中讲收受刘某甲8万元现金给其妻子倪某某用于崀山红宾馆的投资，实际上倪某某用于崀山红宾馆的投资是倪某某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的钱。刘某甲的证言中讲刘某甲在工行卡上取7万元钱与收受刘某甲8万元没有因果关系。公诉人对被告人郑某甲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针对郑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从在案证据来看，证人刘某甲对送给郑某甲8万元三次的证言均不一致，开始讲购买资质一共只出了20万元，后面又讲除了转账20万元外还转账8万元给财务，最后又讲在郑某甲的办公室送了8万元现金后再到银行汇款购买资质的20万元。三次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且与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不一致，郑某甲供述刘某甲先到财务交了20万元购资质款后，再到其办公室送8万元现金，且被告人郑某甲三次供述收受刘某甲8万元后的用途也不一致，最后一次供述的8万元用于崀山红宾馆投资，亦被被告人郑某甲所提供的证据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认定被告人郑某甲收受了刘某甲贿赂8万元的证据不足。
（三）被告人郑某甲收到杨某某的1.8万元是否构成受贿
公诉机关指控:新宁县工程老板杨某某为感谢其从新宁县公路局承建工程过程中得到被告人郑某甲的帮忙，及为能从新宁县公路局承建更多的工程，在2013年，杨某某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郑某甲1.5万元现金，在2014年，杨某某送给被告人郑某甲现金3000元，被告人郑某甲予以收受并非法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新宁县公路�记账及相关施工合同书：2011年12月8日，杨某某承包新宁县公路局观瀑大桥桥墩缺陷加固工程。2013年10月8日，杨某某从新宁县公路局承包S218线缺陷工程修复工程。2014年8月6日，杨某某从新宁县公路局承包S218线景区路段安设标志牌及路面标线工程。
2.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悔罪材料、自我交代材料：杨某某是与他私交很好的朋友。杨某某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承建了公路局一些工程。2013、2014年，他在周末打牌有时输了钱，要杨某某帮他送过几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11月份一天，他在宏基对面的百祥茶楼打牌输了钱，就打电话给杨某某借钱，后杨某某送了5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12月份一天，他准备到银行取钱去打牌时遇到杨某某，对杨某某讲拿5千元，杨某某点了5000元给他；第三次是2013年12月底的一天，他在百祥茶楼打牌输了钱，打电话�杨某某送了5000元过来；2014年上半年一天，他和杨某某等四人打牌，他的钱输完后杨某某就点了3000元给他，后继续打牌。他几次讲要还钱给杨某某，但杨某某总是说“慢一点，不急”。这些钱是他找杨某某借的，但没写借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还给他。
3、证人杨某某证言中关于他在公路局承建了一些工程以及郑某甲打牌时先后向他借了共18000元的内容与郑某甲本人的供述内容一致。此外，杨某某还陈述，这些钱郑某甲是不会还的，他也不打算问郑某甲要了。郑某甲口头跟他说过多次要还钱给他，但他知道不能要他还。
4、证人张某某、刘某乙、李某甲证言：杨某某在新宁县公路局做了一些路面养护、绿化、挡土墙、水沟清理、路面标线、标牌等工程。
被告人郑某甲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收条一张：郑某甲已归还了借杨某某的借款1.8万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对郑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杨某某的证言部分提出异议，认为郑某甲在打牌时向杨某某借钱是实，郑某甲在侦查机关每次供述讲是借钱，但侦查人员在记录时写成送钱，杨某某的证言中讲打算不要郑某甲还借款，是杨某某的内心想法，并没有当面告诉过郑某甲。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公诉人对郑某甲提交的收条没有异议。
针对郑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从在案证据来看，郑某甲的供述与杨某某的证言中均证实，郑某甲当时是在打牌时向杨某某借钱，郑某甲也向杨某某提出过要还款，只是因为杨某某讲慢一点才尚未还款。即使杨某某有不要郑某甲还款的想法，因杨某某未向郑某甲明确表示不要还款，郑某甲也更未表示不愿还款，故不能据此认定郑某甲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因此，认定郑某甲收受杨某某1.8万元贿赂缺乏犯罪构成要件的主观方面的证据。
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郑某甲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予以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7月17日对其刑事拘留。被告人郑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新宁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郑某甲时没有诱供行为。被告人郑某甲家属在案发后向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交纳了现金14.5万元。郑某甲于2016年7月27日向新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举报并协助抓获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网上逃犯罗某某，罗某某已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被告人郑某甲向新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举报邹某和彭某贩卖毒品线索，2016年9月初，公安机关抓获了彭某，彭某交代�贩卖毒品的事实，2016年9月8日，彭某被刑事拘留，现已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新宁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提审记录，提讯登记表，侦查人员罗毅飞的证言，讯问郑某甲同步录音录像，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新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拘留证，逮捕证，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手机信息，情况说明，举报信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新宁县公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新宁县公路局参与工程招投标、大中修工程转包及新宁县公路局提拔任用干部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收受刘某甲8万元以及收受杨某某1.8万元贿赂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郑某甲有诱供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郭某某提出的指控郑某甲收受刘某甲8万元以及收受杨某某1.8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被立案侦查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真诚悔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郑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郑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三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敏星
代理审判员 蒋艳红
人民陪审员 刘绍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