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004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辩护人刘福江、杨莉，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辩护人周平，江苏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辩护人杨海顺、徐晨，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刁成路，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辩护人张兆新，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辩护人周鸿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5]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刘福江、杨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周平，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杨海顺、徐晨，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刁成路，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张兆新，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周鸿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取证，于2016年4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5月17日本院对本案�次开庭审理。因法律发生变化以及本案需要请示汇报，本案审限予以中断。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由被告人马某、朱某甲决定，被告人朱某甲、严某参与决策，被告人郑某负责掌管，被告人黄某参与实施，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参与决策，以上6人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应由宝应县某服务站、宝应县某化训练学校入单位帐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单位房屋租金、油菜工程项目款、阳光工程培训费等款项截留在单位大帐之外，并以各种名义在6人间进行发放。其中被告人马某参与决策发放合计人民币3767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朱某甲、严某参与决策，被告人郑某、黄某参与发放合计人民币363900元；被告人朱某甲个人分得人民币67180元；被告人严某个人分得人民币63180元；�告人郑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7180元；被告人黄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358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决策发放合计人民币2047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34700元。本案系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退出各自所得全部赃款。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1、宝应县某服务站、宝应县某化训练学校账务资料等书证；
2、证人王某乙、周某等人证言；
3、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共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法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辩称：其不认为是犯罪，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是合法收入。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某参与决策发放人民币376700元，个人分得47000元的基本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朱某甲辩称：其拿的是久保田插秧机专项服务费用，不存在拿的是单位房屋租金、油菜工程项目款、阳光工程培训费等款项。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某甲等人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等人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
被告人严某辩称：其没有贪污的动机，其所拿的钱不知道是否合法，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拿。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严某所取得的61380元是个人提供的服务报酬，属于合法所得，对单位设立“账外账”并分钱，其无权决定和决策，而设立账外账即“小金库”并分钱的情况是违反了党纪政纪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严某拿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不清楚�保田插秧机服务费是否应该纳入单位大账。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对于除插秧机服务费之外的账外资金来源并不知情，其主观上并没有对阳光工程、油菜工程等其他资金的私分故意；2、对被告人王某甲知晓的插秧机服务费这部分账外资金，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客体不符合贪污罪要件，主观上亦缺少贪污罪的故意。
被告人郑某辩称：其拿钱不知道是贪污。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截留、发放的资金未能分清资金的来源，存在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的问题；2、六名被告人发放的资金是推广服务费，不是某推广机构承担试验、示范及政府公益性推广项目，属于有偿服务范围，不构成贪污罪；3、郑某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国家财产的故意。
被告人黄某辩称：其拿的是辛苦费，不知道是小金库里的钱，也不知道拿钱违法。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因此被告人黄某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宝应县某服务站（以下简称：某推广站）、宝应县某化训练学校（以下简称：某学校）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行单独建账、独立核算的财务报账制度。1997年11月5日，被告人马某被任命为某学校校长、某推广站站长职务；被告人朱某甲被任命为某学校副校长、某推广站副站长职务；被告人严某被任命为某学校副校长。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朱某甲被任命为某推广站站长，并免去马某某学校校长、某推广站站长职务。2009年3月3日，被告人王某甲被任命为某推广站副站长，2014年10月9日被任命为宝应县某管理局副局长。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均为事业单位人员编制。此外，某推广站还有工作人员仲某、管飚、李魁、后勤服务人员周某、王某庚，临时工作人员王某乙；某学校工作人员还有高某、祁某、吴某，其中仲某、管飚、李魁、吴某借用于宝应县某管理局。2007年至2011年间，南京新农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公司）和江苏苏欣某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欣公司）在销售久保田插秧机的过程中，需要基层某推广站组织实施配套的售后维修、保养以及育秧技术培训等技术服务，为此支付相应的插秧机服务费。被告人马某代表某推广站与新农公司或苏欣公司经口头商议或签订书面协议后，组织本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等人为久保田插秧机售后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2007年至2011年，新农公司、苏欣公司实际支付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共计115.77万元，并在被告人马某要求下均汇至宝应县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苏宝机电）。其间，被告人马某安排被告人黄某为截留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开具发票，安排被告人郑某保管、发放截留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并从苏宝机电转入某推广站财政帐户共计72.8万元；剩余资金42.97万元由被告人马某等人安排被告人郑某从苏宝机电领取纳入单位账外资金，并与其他账外资金（含与他人收取的房屋租金28500元）一起交由被告人郑某保管。其中，在2011年1月新农公司与某推广站签订书面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协议后，由苏欣公司实际支付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37.795万元，某推广站向宝应县会计核算中心缴纳36万元。从2007年至2012年，某推广站、某学校在每年中秋、春节前期间，均由单位主要负责人组织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集体商议并决定从单位帐外资金中提取款项发放职工奖金福利，共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418160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参与商议发放合计人民币312400元，被告人朱某甲、严某参与商议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41816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商议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218400元。上述资金均由被告人郑某发放给单位职工。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得人民币65680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人民币67180元；被告人严某分得人民币63180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人民币57100元；被告人郑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7180元，被告人黄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3580元；其他人员王某乙、吴某、周某、王某庚、仲某、祁某、高某等16人共分得人民币54260元。本案系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均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分得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退出人民币82680元，被告人朱某甲退出人民币81180元，被告人严某退出人民币7718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出人民币70600元，被告人郑某退出人民币71680元，被告人黄某退出人民币5358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某推广站、某学校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行单独建账、独立核算的财务报账制度以及本六名被告人系事业单位性质、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任职情况的事实证据有：任职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某推广站、某学校法人证书，证明材料一份，证人夏某、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2、证明2007年至2011年间，新农公司和苏欣公司在销售久保田插秧机的过程中，需要基层某推广站组织实施配套的售后维修、保养以及育秧技术培训等技术服务，为此支付相应的插秧机服务费。被告人马某代表某推广站与新农公司或苏欣公司经口头商议或签订书面协议后，组织本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等人为久保田插秧机售后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的事实证据有：苏欣公司、新农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某推广站和新农公司关于2011年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协议，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戊、王某己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3、证明2007年至2011年，新农公司、苏欣公司分别实际支付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共115.77万元，并在被告人马某要求下汇至苏宝机电。其中，支付给宝应县会计核算中心共计72.8万元；剩余资金42.97万元由被告人马某等人安排被告人郑某从苏宝机电领取及房屋租金28500元纳入单位账外资金，并将账外资金交由被告人郑某保管的事实证据有：新农公司和苏欣公司支付某推广站推广服务费情况，苏宝机电工商查询资料，推广服务费转入某推广站财政账户情况，郑某个人笔记本，江苏省财政厅文件苏财监[2010]22号文件，宝应县某管理局相关文件，证人张某乙、王某戊、蒋某、刘某、张某丙、夏某、王某丙、王某丁、徐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4、证明从2007年至2012年，某推广站、某学校在每年中秋、春节前期间，均由单位主要负责人组织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集体商议并决定从单位帐外资金中提取款项发�职工奖金福利，共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418160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参与商议发放合计人民币312400元，被告人朱某甲、严某参与商议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41816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商议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218400元。上述资金均由被告人郑某发放给单位职工。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得人民币65680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人民币67180元；被告人严某分得人民币63180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人民币57100元；被告人郑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7180元，被告人黄某个人分得人民币53580元；其他人员王某乙、吴某、周某、王某庚、仲某、祁某、高某等16人共分得人民币54260元的事实证据有：郑某个人笔记本，领款人签字领款的单据，证人王某乙、周某、吴某、王某庚、王某辛、夏某、王某丙、王某丁、朱某乙、沈某、傅某、祁某、高某、仲某、冯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5、证明本案系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马某退出人民币82680元，被告人朱某甲退出人民币81180元，被告人严某退出人民币7718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出人民币70600元，被告人郑某退出人民币71680元，被告人黄某退出人民币53580元的事实证据有：案发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暂存款凭据，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
6、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自然人身份情况的事实证据有：户籍信息。以上所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外，其余均不持实质性异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为证明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归单位某推广站所有，向法庭举证了：（1）证人夏某、王某戊、潘某等人证言证实：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应当归单位所有；（2）某推广站和新农公司关于2011年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协议证实：某推广站以单位名义与新农公司签订关于2011年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协议，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某推广站承受；（3）财政部于1992年7月23日发布的《关于加强事业单位收入财务管理的规定》、国务院国发[1996]29号《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决定》证实：事业单位取得的各项收入，不论实行何种预算管理形式，全部纳入单位预算统一管理，统一收支核算。辩方对上列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主要是：（1）证人证言证实久保田插秧机推�服务费应当归单位纯属主观臆断；（2）某推广站以单位名义与新农公司签订关于2011年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协议仅是形式要件，该协议并不能证明承担履行专项技术服务的主体是某推广站。从时间上看，仅仅是2011年，并不能覆盖2007年至2012年；从税票的开具上看，是由被告人从事相关劳务之后到相关的劳务公司开出的发票，然后入了苏宝机电的帐户。因此，并不能当然地推定某推广站是作为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的专项服务的承担者。针对控辩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以某推广站的名义，组织本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等人，并利用本单位技术资源及一定的工作时间，为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在售后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属于代表单位的行为，其从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获取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收入应当归单位某推�站所有。至于某推广站收取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后，应当依法进行再分配。虽然，从2007年至2010年间，某推广站与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要求基层各某推广站组织实施久保田插秧机售后技术服务工作，被告人马某亦代表某推广站与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口头洽谈后，双方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至于被告人单位从相关的劳务公司开出了发票，然后将久保田插秧机经销商给付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汇入了苏宝机电的帐户情况，是在被告人马某的要求下，是截留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的手段。因此，对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
2、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六名被告人将油菜工程项目款、阳光工程培训费等款项截留在单位大帐之外的事实，向法庭举证了：（1）阳光工程财政补助拨款明细账证实：某学校为举办阳光工程培训班，于2010年1月从财政补助拨款中支取培训费58500元；2010年12月从财政补助拨款中支取培训费48240元，合计106740元。（2）油菜工程项目财政补助拨款明细账证实：某推广站为实施油菜项目工程，于2009年度从财政补助拨款中支取61574元；2010年度从财政补助拨款中支取80507元，合计142081元。（3）郑某个人笔记本证实：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作为收入记载：2009年12月29日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30100元；2010年2月2日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52750元；2010年12月14日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21593.20元，合计104443.20元。（4）郑某个人笔记本证实：油菜项目报账后余额作为收入记载：2009年12月29日油菜项目报账后余额8365元；2010年12月27日油菜项目报账后余额72144.88元，合计80509.88元。辩方对上列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主要是：郑某个人笔记本不是会计法中会计账簿，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内容不完整不齐全。郑某不是专职会计，该个人笔记本仅仅是其备忘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关于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和油菜项目报账后余额仅作为收入记载，无支出记录，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其所有的收支款项，但实际上这些款项已支出。为此，辩方向法庭出示了：（1）宝应县射阳湖某站出具的“事业单位结算凭证”证实某推广站于2010年7月28日、8月13日、10月12日先后三次共支付给宝应县射阳湖某站油菜项目补助款合计40000元；（2）领条证实宝应县射阳湖镇于2010年领取油菜收割机补助款5000元；上述证据证明郑某个人笔记本所记载的2010年油菜项目报账后余额72144.88元，其内容不实。（3）2010年宝应县阳光工程某培训费支出凭证证实2010年阳光工程某培训费用48240元全部支出，其中第一期阳光工程某培训费支出22355.90元；�二期阳光工程某培训费支出25888.10元，两期限阳光工程某培训费合计支出48244元；上述证据证明郑某个人笔记本所记载的2010年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21593.20元，其内容不实。（4）2009年阳光工程某培训台账一册证实2009年12月7日-13日、14日-20日某学校先后举办二期阳光工程培训班，每期7天，共150人参训，培训费58500元已全部支出；上述证据证明郑某个人笔记本所记载的2009年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52750元，其内容不实。（5）宝应县某学校“事业单位结算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9日郑某以“基层知识更新、阳光工程管理服务费”的名义上缴财政50000元。上述证据证明郑某个人笔记本对上述款项无支出记载，其内容不实。针对控辩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郑某个人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应根据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第二，关于油菜工程项目款、阳光工程培训费款项截留在单位大帐之外的事实，控方虽提供了从财政拨付补助款的证据以及被告人郑某取得补助款后在其个人笔记本上记载了数额，但仍然存在以下疑点：（1）郑某个人笔记本记载：2009年12月29日阳光工程报账后余额30100元，但在2009年12月29日前无财政补助拨款明细账记录。（2）被告人所在单位从财政拨付的油菜工程项目和阳光工程培训的补助款，有无实际支出？支出多少？被截留后用于私分了多少？（3）辩方上述所列举的证据未得到相应的证据排除。上述疑点应当由控方承担举证的责任，并予以排除。但根据控方现有证据，对指控的油菜工程项目款、阳光工程培训费款项截留在单位大帐之外的事实未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对该事实的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在担任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召集本单位领导班子成员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集体研究并决策，以单位发奖金福利等名义将截留在单位账外的应属单位所有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集体私分，被告人马某指使被告人黄某为截留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开具发票，并安排被告人郑某保管、发放，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某、黄某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虽将应归单位所有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累计41万余元私分，但其均为久保田插秧机售后服务付出了一定的劳务，且为单位获取了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115万余元，并根据六名被告人自首、退赃等情节，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的罪名不当。经查，被告人马某在担任单位主要负责人期间，为私分属单位所有的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召集本单位领导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已上升为单位意志，并以单位发放奖金福利等名义集体私分久保田插秧机推广服务费给个人，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对指控的罪名予以纠正。综上，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六名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予以定罪，但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可对六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朱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严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郑某�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黄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对被告人马某、朱某甲、严某、王某甲、郑某、黄某退出的人民币共计四十三万六千九百元，予以没收涉案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八千一百六十元（其中扣押于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人民币四十一万六千九百六十元、暂存本院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刁品源
审 判 员 杨浩杰
人民陪审员 俞宝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