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9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三道岗粮库主任，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监狱服刑。
辩护人黄庆利，系黑龙江依兰县依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行贿、贪污、受贿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做出(2015)新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案件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服判，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某某不服，向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黑0902刑申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被告人王某某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诉人王某某提交的新证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王某某申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符合应当审判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如下：指令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盖国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庆利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一、行贿犯罪
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某为提拔粮库主任职务，在依兰县法院家属楼道口给依兰县粮食局局长闫某某（另案处理）人民币10万元；2010年8月份的一天在依兰县财政局家属楼门口给闫某某人民币20万元；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为感谢闫某某的提拔每年给闫某某人民币1万元；共计给闫某某人民币33万元。
二、贪污犯罪。
被告人王某某原为依兰县国家粮食储备库职工，于2004年与所属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于2010年12月被依兰县粮食委员会任命为依兰县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党支部书记、监事会主席。依兰县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2011年12月17日依兰县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向金某某借款50万元。2013年1月5日，依兰县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以维修烘干塔为名向县粮食局递交申请书二份，申请资金额度分别为14.8万元、24.7万元。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7月份以虚假发票入账，将所报请资金从公司财务支取3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向法庭提供经依兰县商务粮食局盖章认可的出借款人金某某2013年9月30日、2013年8月二笔收三道岗粮库还借款30万元收据及案发前未入账票据45张，金额53041元。
三、受贿犯罪
被告人王某某在2003年任依兰县第一粮库主任期间，为依兰县第二粮库米厂承包人赵某某（另案处理）提供贷款个仓储设施供赵某某收粮使用。2004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某收受赵某某感谢费5万元人民币。
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了如下证据：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及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
中共依兰县粮食委员会文件依粮委字[2011]46号任免通知书，证实王某某先后任代理团山子粮库主任；任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党支部书记、兼事会主席。
同案人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某为谋取粮库主任职位于2009年春节送其10万元现金，后于2010年8月一天又送其20万元现金，并向其表示三道岗粮库主任要退休了，闫某某遂于2010年12月份安排王某某三道岗粮库书记，并于2011年6月份安排王某某为三道岗粮库主任。所收30万元钱款未予返还，用作他用。王某某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分别送他1万元钱款。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王某某于2008年11月或12月份向其借款10万元，几天后其将10万元取出后以现金形式交给王某某，王某某没有说明用途，于2013年6、7月份一天王某某将10万元以现金形式归还给他。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2010年8、9月份一天王某某向其借款20万元，其于次日交给王某某20万元现金，20万元用了二、三年还的，具体什么时间还的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该人系三道岗粮库出纳员，证实2013年12月份三道岗粮库主任王某某让其将补助款中取出15万元后用14.8万元发票冲平了账目，后期又用2千元发票冲平了账目，2013年秋天王某某让其将收粮补助款取出20万元后用24.7万元发票冲抵账目，4.7万元冲抵之前王某某借款的欠条。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该人2008年10月份任三道岗粮库副主任，证实两张7.4万元共计14.8万元的发票是其经手并签字的，该款用于烘干塔的维修，但是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发票上商业明细表的配件没有经手、没有接收、没有验货，也不能确定看到过发票明细标明的配件，看到票据上有粮食局领导闫某某的签名就签字了，24.7万元多张发票是其经手并签字的，但是以上票据的商品、配件都没有经手、接收、验货，也不能确定看到过发票明细标明的配件，看到有闫某某的签名就签字了，仅仅履行了财经手续。
证人于某某的证言笔录，该人系三道岗粮库机修工，证实14.8万元的两张发票和24.7万元的多张发票上都有其签字，但买配件的详细内容其不清楚。
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该人系依兰县关岳国税局局长，证实其为王某某开14.8万元的两张发票和24.7万元的多张发票都没有具体项目，只是王某某找到其开发票他帮助他开具发票。
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贷项记账凭证、发票联，证实其该公司的账目情况。
关于更换烘干塔锅炉申请及票据及维修烘干塔材料明细，证实其所需费用。
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某为其提供了收粮仓储和农发行给粮库的贷款，其得到了多收粮的好机会，为了感谢王某某的帮助在收粮后的2004年4、5月份给王某某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经过。没有使用过第一粮库的人力、物力，用他们的仓库直接从贷款里扣了，贷款利息其负责，第一粮库没有食堂，工作人员没有吃第一粮库的饭，收粮用时二、三个月，只占用第一粮库的一间屋子，仅仅烧了第一粮库的二、三吨取暖煤。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2009年春节前为谋取粮库主任职务向闫某某行贿10万元（该款是从其开砂场的朋友王某甲处借来的，2013年12月份一天让出纳员王某乙取出粮库公款15万元，还给王某甲10万元，后来找王中军开据了两张发票合计14.8万元，交税款其自己付的，之后凑够了15万元票据交给王某乙取回之前打的15万元欠款条，该发票中仅有一万元用于更换烘干塔）、2010年8、9月份行贿闫某某20万元（该款是从其朋友刘某某处借来的，后来找刘某甲开了24.7万元的发票，税款交给刘某甲了，实际上没有购买配件，该24.7万元票据报销后偿还了刘某某20万元），终于先后被任命为三道岗粮库书记、主任，后又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共计给闫某某3万元，为了感谢闫某某对其工作的帮助和关照。该3万元是从其与弟弟合营的药店分红当中拿出的。另外还有受贿罪的供述部分，在第一粮库担任主任时赵某某为了感谢其提供仓储设施和贷款帮助收过赵某某5万元，该5万元钱款自己花了，知道收赵某某的5万元为受贿行为。
审查、公诉环节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内容同侦查机关讯问笔录，当时说明收赵某某5万元没有用于单位食堂，自己花掉了。
物品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返赃30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
原判刑事部分理由和结果：
被告人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330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行贿是因为闫某某的勒卡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为了提拔给闫某某行贿是主动行为，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经庭审查证依兰县三道岗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公诉机关举出证据共依兰县粮食委员会文件依粮委字[2011]46号任免通知书，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是受国家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受贿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某辩解收赵某某的5万元是用于单位食堂和买煤，但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在受贿罪追诉期限以内又犯行贿罪，受贿罪的追诉期限应从犯行贿罪之日起计算，因此对辩护人关于受贿罪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审理期间被告人提供一组票据及金某某的收据，证人王某甲、刘某某、金某某出庭作证，想要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从单位套取的钱款是用于单位支出及偿还单位欠金某某的借款。案件受理后，本院曾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材料。公诉机关答复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所提供的证据与贪污行为无必然联系，没有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报请维修费用39.5万元属实，以虚假发票入账从所报请资金中支出35万元属实。但对被告人提供的经依兰县商务粮食局盖章认可的出借款人金某某2013年9月30日、2013年8月二笔收三道岗粮库还借款30万元收据及案发前未入账45张票据没有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对套取的款项用途存在合理怀疑，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以上情况，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罪非法占有目的及非法占有数额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可靠，贪污罪名不应予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对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再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
的犯罪事实一致。
再审中公诉机关就刑事部分证据均举示过且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
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受贿罪和行贿罪的异议部分证据，本院经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赵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某某为其提供了收粮仓储和农发行给粮库的贷款，其得到了多收粮的好机会，为了感谢王某某的帮助在收粮后的2004年4、5月份给王某某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经过。没有使用过第一粮库的人力、物力，用他们的仓库直接从贷款里扣了，贷款利息其负责，第一粮库没有食堂，工作人员没有吃第一粮库的饭，收粮用时二、三个月，只占用第一粮库的一间屋子，仅仅烧了第一粮库的二、三吨取暖煤。
2.被告人王某某的多份供述笔录，证实在第一粮库担任主任时赵某某为了感谢其提供仓储设施和贷款帮助收过赵某某5万元，该5万元钱款自己花了，知道收赵某某的5万元为受贿行为。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证据2有异议。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认为因为当时赵某某收粮时其提供了场地和贷款、在其食堂吃饭，所以收了这5万元，本院认为该质证需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认为收赵某某的5万元钱全部用在单位福利和食堂上了，本院认为该质证需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中指控其犯有行贿、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关于行贿罪的事实，其辩论称其中给原依兰县粮食局局长闫某某人民币10万元是其主动给予，其中给予的20万元需要其安排，其不能自主决定。关于受贿罪的事实，其辩称收受的赵某某5万元都给企业给职工搞福利用了，其没有自己获利。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个人收受赵某某5万元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将赵某某出的5万元平息上访费用被个人占用与事实不符，王某某个人没有占用赵某某用于平息上访所支付的5万元费用；3.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先后数次给局长闫某某行贿33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第一次给闫某某送的10万元属于行贿行为，第二给的20万元是被卡去的不应认定为行贿，逢年过年送的3万元属于礼尚往来行为。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下列新的证据。
1.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该人系粮库领导班子成员，证实赵某某给王某某的5万元是为了确保与赵某某的合同能够顺利进行，给上访人的福利，王某某拿到这5万元后经粮库领导班子研究，分发给三家病残职工每家一万元，剩下二万元用于食堂改善伙食。
2.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该人系依兰粮库职工，证实我父亲也是粮库的退休职工，退休后生活十分困难，患者疾病，单位不给报销医疗费用也没有医保，我找到粮库主任王某某要求解决家庭困难，2003冬至2004年春王某某给我父亲一万元生活补助，王某某说该钱是赵某某出的，让我们以后不要找赵某某麻烦。
3.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该人系依兰粮库职工，证实2004年时将粮库租给赵某某使用，他们用我的贷款和场地收粮，他赚了很多钱，但是我们粮库职工即开不出工资，我们职工都很有意见，这样王某某给了我1万元补助，告诉我这钱是赵某某给的，让我不要再阻止赵某某发粮了，因为粮库与赵广有合同。
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该人系依兰粮库职工，证实2004年主任王某某给我2万元用于食堂改善。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新证据1-4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未能证明以上证据的合法性来源性及客观性，同时以上证据仅能说明被告人王某某收受财物后的处分情况，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人民币330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行贿罪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某先后数次给局长闫某某行贿33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第一次给闫某某送的10万元属于行贿行为，第二给的20万元是被卡去的不应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其上级闫某某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为了提拔给闫某某行贿是主动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逢年过年送的3万元属于礼尚往来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及闫某某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过年时送给其上级闫某某的人民币3万元，是为感谢其上级闫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工作提供帮助或便利条件，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收受的赵某某5万元都给企业给职工搞福利用了，其没有自己获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赵某某的财物，构成受贿罪的既遂，对其辩称收受赵某某5万元都给企业给职工搞福利用了，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个人收受赵某某5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的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人屈某某的证、证人卢某某的证言，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个人收受赵某某5万元，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在原审中法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达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再审中，公诉机关未能向本院提供的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起正式施行，本案的审理期间在上述司法解释生效后，根据《刑法》的溯及力中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依法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消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
三、对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穆兆银
审 判 员 黄跃海
审 判 员 王长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香世
书 记 员 申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