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8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高昭，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影，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琪杰，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高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等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高昭收到附带民事起诉状后与谭某某一起提起反诉，后梁某某、梁某甲等人及谭高昭、谭某某先后向本院撤回起诉和反诉，本院分别裁定准许梁某某、梁某甲等人及谭高昭、谭某某撤回起诉和反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高昭及其辩护人卓影、曾琪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谭高昭在罗定市罗城街道白梅二横路XX号门前售卖猪肉时，因摆摊问题与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等人发生口角争执，进而相互推搡、争斗。过程中被告人谭高昭用猪肉刀捅伤了被害人梁某乙的腹部、被害人梁某甲的右手掌在合力协助夺下作案工具猪肉刀的过程中被划伤。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的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梁某甲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高昭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出庭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谭高昭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鉴于双方的矛盾并没有得到解决，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高昭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有意见，辩解称：被害人梁某某叫走开、还骂其，之后梁某甲用手指着其额头骂，于是同他们二人发生口角，是梁某某和梁某甲先动手的，梁某某用手指戳、推其。梁某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从后面打其，其才拿那把尖的猪肉刀，他们三人抱着其、将其推倒时，其失去重心不知道怎么用刀弄伤了对方。其不懂伤情鉴定，对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懂，实际上其是自卫。其没有打过梁某甲，不知道梁某甲的手怎样受伤的。其听到梁某某说报警，其当时没有逃跑，在那里站着。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某甲的轻伤二级与被告人谭高昭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对梁某甲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梁某甲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予以排除，理由：①梁某甲的伤势不是案发当日因双方斗殴形成的，从梁某甲案发当日就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右手刀刺伤”，当日产生了104元的医疗费，即当时右手并不存在骨折。案发第二天，梁某甲再次到医院急诊救治时却检出“右手刺伤并右手第5掌骨远端完全性斜行性骨折”，两份诊断结果显然完全不同，认定梁某甲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是根据案发第二日的诊断结论作出的，所以梁某甲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②梁某甲自述致伤原因是被刀划伤，但司法鉴定结论轻伤二级属于钝挫伤，被刀等利器划伤只能是表皮出血，而钝挫伤是因钝器打击所致，而不可能是被刀划伤。③梁某甲于2016年12月24日就诊时没有发现左手存在瘀黑，但上述依据2016年12月26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却检出“左手掌背部有一5×3.5cm的瘀黑”，这种表皮的瘀黑符合软组织损伤的特征，不符合利器伤口的特征。综上，梁某甲的法医鉴定结论不应采纳。④全案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没有对梁某甲实施过用刀捅或打击的动作，反而是被梁某乙后抱纠缠，被梁某某进行拳打脚踢，梁某甲见缝插针式对谭高昭进行殴打，梁氏父子轮番对谭高昭进行殴打，根本不可能对梁某甲实施暴力。⑤视频显示，警察到达现场后，梁某甲还用右手握着拐杖出来对被告人谭高昭腿部进行殴打，即那时梁某甲的两手都没有受伤。2、被告人对梁某乙的伤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双方在案发前互相不认识、不存在积怨，谭高昭不可能有蓄谋的前提。被告人摆放的位置是开放的临时性集市，并不是被害人的私人地方，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驱赶被告人产生争斗的原因，被害人梁某甲先使用暴力是发生肢体冲突的导火索。在整个争斗过程中，被告人只是一直说“你不要动我”，而没有说其他话。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无法预见，发生伤害是其背部突然受到袭击，其拿着的猪肉刀在不经意间划中被害人，且被告人也不知道划到了哪位被害人。3、被告人存在以下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①被告人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而是等待警察到来，在接受公安机关盘查时如实交代了案发经过，是自首。②被害人父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③本案是属于因生产生活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④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对轻伤二级及在法庭上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⑤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平时与人为善，本案具有偶发性、突发性和多因性，应与其他人身伤害案件有所区别。⑥被告人愿意赔偿对方损失，但因对方提出的数额太高而未达成协议，请法庭酌情考虑。请合议庭考虑被告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应折相应刑期。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谭高昭因摆卖猪肉与住在白梅二横路XX号的被害人梁某某及其父亲梁某甲发生口角争执和推搡，住在白梅二横路XX号的梁某乙（梁某甲之子）见到被告人谭高昭右手拿起猪肉刀的情况就跑来并从后面抱住被告人谭高昭，被告人谭高昭在摆脱不了的情况下用右手拿着的黑色木柄猪肉刀朝梁某乙的腹部捅了两刀。被害人梁某某见状迅速上前抓住谭高昭的右手，谭高昭又用刀刺梁某某但刺不中梁某某，梁某乙从后面箍谭高昭并使力致谭高昭站立不稳倒地，倒地后梁某某和梁某乙合力夺刀，梁某甲亦加入夺刀行列，梁某甲的右手掌在抢夺猪肉刀时受伤。谭高昭被夺刀后用身上的一串钥匙刺伤梁某某左眼，致使梁某某左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属九级伤残；被害人梁某某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谭高昭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高昭的身份情况，已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3日中午11时许，罗定市公安局罗城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到达罗定市白梅路斗殴现场，巡警已先将被告人谭高昭控制，被害人梁某乙被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民警随被害人家属入屋内提取扣押到三把猪肉刀，并依法将被告人谭高昭及梁某甲、梁某某等人传唤到所调查。
3、调解笔录，证明被告人谭高昭方与被害人梁某乙、梁某甲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同年3月7日就赔偿问题进行了两次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谭高昭作案使用的黑色木柄刀具一把和钥匙一串，还有棕色木柄刀具两把。被告人谭高昭对作案使用的黑色木柄刀具进行了指认，上述三把刀具被罗定市公安局收缴。
5、指认视频截图，证明被害人梁某某指认被告人谭高昭用刀刺伤梁某乙腹部时的视频图片。
6、接受证据清单，谭某某提供的谭高昭疾病诊断证明书、影像诊断报告、病历材料、视频资料，证明谭高昭伤后当日经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头面胸部外伤；案发时被告人谭高昭与梁某某方打架的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梁某乙提供的就医材料、要求赔偿费用详细清单，证明梁某乙伤后当日被送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腹部刀刺伤并肠外露：（1）外伤性小肠离断伤；（2）多发性小肠裂伤；（3）小肠系膜裂伤；(4)左腹直肌开放性部分离断伤；2、创伤性休克；梁某某伤后于当日经罗定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1、左眼角、右手软组织钝挫伤；2、右手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016年12月24日，梁某甲被罗定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手刀刺伤并右手第5掌骨远端完全性斜行性骨折；对因伤造成的损失要求被告人谭高昭方赔偿的项目及数额。
8、接受证据清单，辩护人提供的视频光碟、法律意见书，证明在侦查阶段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及证据。
9、毒品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谭高昭、被害人梁某乙等人毒品尿检结果均呈阴性。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谭高昭因在打架时用猪肉刀刺伤梁某乙并打伤梁某某和梁某甲被罗定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梁某某、梁某甲因殴打他人被罗定市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罗定市罗城街道细坑居委白梅二横路XX号门前路段。
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1、罗公（司）鉴（法）字第[2016]3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梁某甲手的损伤性状、部位、程度与案情基本相符，其损伤分析符合钝挫伤的特征，梁某甲因受钝挫伤，致右手第5掌远端完全性斜行性骨折，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2、罗公（司）鉴（法）字第[2017]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梁某乙因受锐器刺创伤致腹部刺伤并肠外露，已构成重伤二级，属九级伤残。
3、罗公（司）鉴（法）字第[2016]3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梁某某面部及右手的损伤性状、部位、程度与案情基本相符，其损伤分析符合钝挫伤的特征，梁某某因受钝挫伤，致面部及右手挫伤，已构成轻微伤。
4、罗公（司）鉴（法）字第[2017]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谭高昭因受钝挫伤致左颌面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分别告知被告人谭高昭及被害人方。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其在罗城街道白梅二横路XX号的家中听到父亲梁某甲、哥哥梁某某与他人吵闹的声音，于是出门，见到父亲和哥哥在白梅二横路XX号门口和一个卖猪肉的男子吵架，卖猪肉的男子正拿着一把猪肉刀乱挥并不断大声说要砍其哥等人，其情急之下便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卖猪肉的男子并试图夺走猪肉刀，卖猪肉的男子右手拿着刀反手一刀捅到其腹部，其受伤后便坐在梁某某家门口。卖猪肉的男子想逃跑，被其父亲挡着。有群众帮打电话叫救护车，其被送到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在等待救护车期间有几个人来帮卖猪肉的男子。
2、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3日10时30分许，其叫停三轮车在其门前摆卖猪肉的男子走开一点卖猪肉，对方答说一会离开。在11时左右其接人回来后，还见到该男子在门口卖猪肉，便再次叫该男子离开，该男子说“这条路是你的吗，不然我就拿刀插你”，期间，其父亲梁某甲从屋里出来指着该男子说不要骂人，该男子拿起一把猪肉刀，指着其父亲说“让我捅死你”。这时，梁某乙跑过来，卖猪肉的男子便用手上的猪肉刀往梁某乙肚子捅了一刀，其和父亲见状就上前抱住卖猪肉的男子，并合力抢该男子手上的猪肉刀，其父亲在抢猪肉刀的时候被刀划伤了手掌。期间，其家里人将猪肉台上的另外两把刀拿开。该男子见刀被拿走，就拿起身上的钥匙捅其眼角，致使其左眼角流血。正在其与该男子对峙时一名男青年跑来殴打其，卖猪肉的男子也对其殴打。之后，卖猪肉的男子被民警控制。
3、被害人梁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3日12时许，其在罗城街道白梅二横路XX号屋内听见外面有人争吵，出门看时见到梁某某要求“猪肉佬”不要在家门前摆卖猪肉，“猪肉佬”说这条路不是你家的，又说要拿刀捅人。其对“猪肉佬”说“你不要粗口骂人”，“猪肉佬”便指着其说要捅其，这时其小儿子梁某乙从白梅二横路14号家中出来，见“猪肉佬”指着其，便冲到“猪肉佬”前面，用手推了一下“猪肉佬”，“猪肉佬”从三轮摩托车的猪肉台拿起一把长约30厘米的黑色木柄猪肉刀向梁某乙捅了一下，梁某乙便捂着腹部，其和梁某某立即上前抱着“猪肉佬”并抢他手上的刀，其在掰开“猪肉佬”拿刀的手时，被“猪肉佬”的刀尖划伤右手手背出血。随后，其将猪肉台上的另外两把刀也拿走，梁某某一直抱着“猪肉佬”被“猪肉佬”从身上拿出的钥匙划伤左眼出血。之后梁某某放开“猪肉佬”。一会儿后，一名男子到来与“猪肉佬”一起殴打梁某某，其见到“猪肉佬”有人帮忙，就拿出拐杖勾一下“猪肉佬”的脚。随后民警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伤后没立即到医院处理伤势，后来才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刀弄伤出血并致骨折，经法医鉴定造成了轻伤二级。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3日上午11时10分左右，其得知父亲谭高昭被人打便来到案发现场，见到有三名男子与父亲谭高昭在打架，其中一个胡须较长的男子用左手扯着谭高昭衣领，另一名较年轻的男子用左手抓着父亲，用右手拳头打向谭高昭面部，还有一名扶拐杖的老年人在旁边站着骂谭高昭。其用手拉开长胡须男子，“胡须佬”用力拉其衣服致其身体失去平衡，其用右手拳头打向胡须男头顶，之后其几个人相互扯着对方的衣服僵持、骂对方，一名驾驶小车的男子到来后，长胡须男子指使开小车的男子打其，其还击，刚才较年轻的男子与另外两名男子又用拳头打其，一个扶拐杖的老人则用拐杖打其头顶，还有一名不知道哪来的男子打其面部。这时民警到来拉开双方。期间，其看见一名伤者在旁坐着并用手按压着腹部，两台救护车先后到来将伤了腹部的男子和其父亲送医院治疗。其父亲面部有血迹、嘴角有血、胸部有抓痕，胡须男子左眼袋有血迹。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3日12时左右，其听说父亲谭高昭在白梅二横路与人打架便来到现场，见到谭某甲正与一名男子拉扯着，便上前将他们拉开。随后民警到场将双方人员带走调查。听说是因不让其父亲谭高昭摆卖猪肉引起的，双方遂发生争吵并打斗。现场有一名男子腹部受伤，谭高昭被打在地上无法起来。
六、被告人谭高昭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3时11时许，因其在“胡须佬”门前摆卖猪肉问题被“胡须佬”辱骂，其正与“胡须佬”理论时，“胡须佬”的父亲从屋里出来指着其辱骂。当时其右手拿着猪肉刀，便用左手拨开老人的手。“胡须佬”见状就用手打了其几拳胸口，接着远处跑来的一个中年男子没说话就一拳打其头部，“胡须佬”和老人也开始打其，其被三人推倒在地上。由于倒地时其抓着中年男子的衣服，所以中年男子也被拖倒在地上，致其右手的猪肉刀刺中中年男子左腹部肚脐边的位置，中年男子被刺中后推开其持刀的手并站起来继续打其，其也站起来，但其右手的猪肉刀被“胡须佬”和老人、中年男子围着抢走了，三人继续打其，过了几秒后，中年男子就到路边的阶梯坐着，而“胡须佬”和老人继续与其拉扯，期间，其右手从右裤袋拿了一串钥匙（约十条）出来，当“胡须佬”用拳头打其面部，其便用右手打向胡须男子左眼位置后致他流血。约十分钟左右，谭某甲来到现场，见到其被“胡须佬”和老人打就隔开，接着巡警到场将其控制，之后谭某某也到来。“胡须佬”和老人、中年男子均没拿工具。其右手一直拿一把长约15公分、宽约5公分、尖头黑色刀柄的猪肉刀并刺中中年男子，该刀已被扣押。其被“胡须佬”和老人、中年男子打到胸部，对方中年男子和“胡须佬”受伤，其没有打过老人，不清楚老人右手的伤怎么来的。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谭高昭辨认出梁某乙就是案发当日被其捅伤的男子。
七、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光碟，证明2016年12月23日11：13开始，被告人谭高昭同“胡须佬”梁某某因摆卖猪肉发生争吵；11：14：12，梁某甲从屋内走出门口；11：14：18，梁某甲加入争吵；11：14：20，被告人谭高昭向下拍开梁某甲指着的右手；11：14：39，被告人谭高昭用左手拨开梁某甲指着的右手，同时右手抓起猪肉刀并用左手推梁某甲，梁某甲向后退一步，与此同时梁某乙跑向争执的三人；11：14：43，梁某乙用双手从后面箍被告人谭高昭，被告人谭高昭想摆脱梁某乙但摆脱不了；11：14：46，被告人谭高昭用右手的猪肉刀连刺两刀梁某乙的腹部，梁某乙蹲下并躬身，梁某某见梁某乙被刺出手捉住谭高昭的右手，谭高昭继续用猪肉刀刺向梁某某，但刺不中梁某某，梁某乙起身从后面箍谭高昭并向左使力致谭高昭站立不稳；11：14：52，谭高昭站立不稳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11：14：53，梁某乙继续向后使力致谭高昭倒地，梁某乙亦随之倒地，梁某某和梁某乙合力夺刀，梁某甲于11：14：57加入夺刀行列，于11：15：28三人合力才夺走谭高昭手中的猪肉刀。
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视频资料及现场视频整理的文字材料，证明在打斗的过程中，梁某某、梁某甲对被告人有言语的辱骂，且梁某甲有两次用力推搡被告人，是引发事件的起因。被告人在言语上只是重复“你不要动我”，除此外没有说其他的。
被害人方提出以下意见：本案的定性应为故意杀人较为恰当。理由：有书证显示被告人向被害人说过要捅死被害人。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双方发生冲突时，并没有客人买猪肉，与被告人的供述不符。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曾放下猪肉刀，后又重新拿起猪肉刀，当时被告人情绪非常激动，不排除其激情杀人。被告人有三次的捅刀的动作，说明其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即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并积极追求杀人危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是因为被被害人控制，并不是主动归案，其在庭审中一致说是误伤被害人，并没有如实供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极差，得不到被害人的谅解。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维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
对于被告人谭高昭关于不知道梁某甲的手怎样受伤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在争打过程中，被告人用手拨开梁某甲指着的右手及用左手推梁某甲，梁某甲夺刀过程中谭高昭已被梁某某、梁某乙遏制住上半身，攻击不了梁某甲，故梁某甲骨折、轻伤二级与被告人犯罪行为无关，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谭高昭关于自卫及误伤被害人和听到报警没有逃跑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梁某乙证明“猪肉佬”想逃跑，被其父亲挡着，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的陈述和证人谭某甲、谭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均证明是民警到来时双方仍在打架，故被告人谭高昭无主动投案的意思，且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非自首；在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谭高昭先拿起猪肉刀且一手持刀、另一手推开梁某甲，梁某乙见状跑来用手箍谭高昭，梁某乙、梁某某、梁某甲当时并未用手或工具攻击谭高昭的情况下，谭高昭却用手中的猪肉刀连刺两刀梁某乙腹部，其主观上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客观上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并造成梁某乙重伤，过错在于被告人谭高昭，属直接故意。综上，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方提出被告人有杀人的故意，并积极追求杀人危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人谭高昭作为“猪肉佬”，对致害部位有一定的认识，从谭高昭刺的部位来分析他杀人的故意不明显，故该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他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问题，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还有一人被刀伤了手掌及一人被锁匙伤了眼角，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不宜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高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谭高昭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可折相应刑期。扣押的锁匙一串属本案证物，随案附卷。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到被害人要求从重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高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红
审 判 员 吴庆锋
人民陪审员 卢 静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