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金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宗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轲，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家村委会支付福泉公司工程款6776335.53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姚家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结算是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标准，并不是采用固定总价结算，并且在合同的第一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总建筑面积为9745平方米，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另行协商。但一审法院以合同第一条第五款武断的认定，涉案中小学工程总价款为包死价9745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1.关于小学楼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福泉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小学楼的建筑面积为3395平方米，图纸以外的工程为额外的土石方价款为341089.96元。二、三次基槽土方开挖费用为85760.42元，室外化粪池排水管道费用22856.64元，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624111.45元。以上主张福泉公司提交了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姚家村委会工作人员李某某、宋保平出具的变更工程量签证予以佐证，并且小学楼工程变更单上有监理人员签字确认。福泉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有完整的证据链支撑，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姚家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姚家村委会不予认可，来否定事实的存在而不予认定，属明显歪曲事实。2.关于中学楼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福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学楼工程造价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清楚地显示中学楼的工程造价为9130540.78元。该报告是姚家村委会委托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姚家村委会对该报告签章认可；该报告依据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竣工图、工程量签单、施工合同、以及由施工单位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说明姚家村委会是认可增加的变更工程量，否则姚家村委会不会委托第三人对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中有姚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关于增加的变更工程量签证证明变更的工程价款；图纸会审记录和设计变更记录均有设计单位盖章和设计人员签名均能证明原设计存在设计变更；福泉公司、姚家村委会2003年2月28日的会议纪要也能证明相关工程量的变更；福泉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其与第三人鲁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均有姚家村委会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这三份协议姚家村委会分别认可了中学楼装修变更、以变更签证办理竣工结算、前期停工造成的返工项目变更增加工程量、因现行的物价上涨因素另行结算等，说明姚家村委会是认可增加的工程量另行结算。《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是根据上述证据由姚家村委会委托第三人进行核算的，因姚家村委会方面提出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款数额发生增减变化的，需要对该增加的超出原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款进行确定，也是必要的，与整个合同约定的按固定价结算工程款的原则并不矛盾。在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不是对整个中学楼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而只是对增减部分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的结算方法和结算标准计算工程款。该报告能清楚地反映中学楼的实际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以福泉公司未提交变更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佐证，不能认定中学楼工程价款发生变更，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福泉公司主张的中小学楼工程款是在约定的面积按照1000元每平方米计算，然后再加上图之外变更的工程量按照约定的结算方法和标准结算，是符合事实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然而，一审法院无视福泉公司和姚家村委会在合同的第一条第四款中的约定“图纸以外的工程另行协商”；在补充协议上明明有姚家村委会的签字盖章属于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也明确了中学楼装修变更、以变更签证办理竣工结算、前期停工造成的返工项目变更增加工程量、因现行的物价上涨因素另行结算等约定，一审法院却认为三分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扭曲了合同法的本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在本案中，关于小学楼增加的工程量，福泉公司提交了姚家村委会所出具的工程签证、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增加的工程量。但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姚家村委会的公章、姚家村委会不予认可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显失偏颇。工程签证按承发包合同约定，一般由承发包双方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款之外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宋保平是当时姚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作为姚家村委会当时的基建处主任，属于其授权的代表，他们二人在签证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不需要姚家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福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在本案中，福泉公司对小学楼增加的工程量提交了姚家村委会出具的签证，来证明自己索要工程总价款的正当性；而中学楼的审计报告是依据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竣工图、工程量签单、施工合同、以及由施工单位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能明确确认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并且审计部门是按照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增加工程量的价款，福泉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从公平原则来看，福泉公司完成了图纸外增加的工程量，理应得到相应的对价，但一审法院无视福泉公司的合法诉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福泉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皆有证据支撑，理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福泉公司的合法权益。
姚家村委会辩称,福泉公司与姚家村委会于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造价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总建筑面积9745平方米，共计9745000元，发包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故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后福泉公司与鲁泉公司于2001年11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鲁泉公司。后双方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中明确注明补充协议系2001年11月20日的合同的补充协议。故福泉公司与鲁泉公司的工程造价结算应当受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的约束。姚家村委会虽然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姚家村委会在其中主要起到协调和监督的作用，并没有合同条款约定姚家村委会全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福泉公司结算。且福泉公司与鲁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不能推翻姚家村委会与福泉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后姚家村委会虽然在中学楼的审计报告上盖章，但是该审计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作出的，姚家村委会不予认可，小学楼的审计系福泉公司单方作出，姚家村委会亦不认可，福泉公司与姚家村委会应当依照《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固定总价进行结算。纵观福泉公司所提交的签证单。绝大部分签证系其单方与鲁泉公司所签，姚家村委会并未在绝大部分签证单上或变更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因此签证单只能约束福泉公司及鲁泉公司，审计报告也只能约束上述两方，不能约束姚家村委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福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姚家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776335.53元；2、诉讼费用由姚家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23日，姚家村委会与福泉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姚家村委会将扩建中小学楼房各一幢的工程承包给福泉公司，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中、小学教学楼，总建筑面积9745㎡；第五款约定，工程造价：本项目属大包工工程，到期竣工发包方委托部门验收合格并达到优质工程且能使用的成品楼，价款依照图纸，按1000元/㎡，计9745㎡×1000元/㎡=9745000元，发包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
2001年11月10日，福泉公司与鲁泉公司签订《协议书》，福泉公司将姚家中学教学楼承包给鲁泉公司，承包内容为设计图纸的全部内容。
姚家村委会委托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福泉公司负责施工的姚家中学教学楼工程结算造价进行了审核，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作出《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编号为鲁天泰恒信造价（2009）第162号，审定后结算值为9130540.78元，《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建筑面积为6162.91平方米。该《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由建设单位姚家村委会、施工单位福泉公司、审计单位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盖章确认。
姚家村委会自2002年4月12日至2009年4月16日陆续向福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800167元。
另查明，涉案中、小学楼均已竣工并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福泉公司与姚家村委会于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福泉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福泉公司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姚家村委会认为福泉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系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应当以总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福泉公司作为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有自己的财产，可以独立参加诉讼，其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姚家村委会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姚家村委会最后一次向福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2009年4月16日，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应为2009年4月16日，证人张某某于2001年至2014年11月17日在姚家村委会任副书记一职，其证言称，在其任职期间，福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城每年都到姚家村委会索要涉案工程工程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福泉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起诉主张权利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福泉公司与姚家村委会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涉案中、小学楼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9745㎡，按1000元/㎡，计9745㎡×1000元/㎡=9745000元，发包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载明涉案中学工程建筑面积为6162.91平方米，审定后结算值为9130540.78元。关于本案涉案中、小学楼工程价款应按何种方式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福泉公司与姚家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按照固定单价计算，包死价为9745000元，姚家村委会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福泉公司主张涉案中学楼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结算值进行结算，但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工程量按实际计算或以审计结算为准，双方就中学楼增加工程量未达成过协议，福泉公司也未提交相关变更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仅凭中学楼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不能认定涉案中学楼工程价款发生变更，故本案涉案中、小学楼工程价款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包死价计算，即9745000元。姚家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6800167元，还需向福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745000元-6800167元=2944833元。
姚家村委会主张对涉案中学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单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涉案合同约定按照固定单价进行结算，故对姚家村委会的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判决：一、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44833元；二、驳回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35元，由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33493元，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742元；鉴定费10000元，由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小学楼设计变更证明以及确认变更工程量，分别有签证单、姚家小学申请报告、工程变更通知以及设计变更记录、关于小学楼室外附属工程增加费用的请示；证据二、中学楼图纸会审记录以及设计变更记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中学楼原设计发生变更的事实。经质证，姚家村委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姚家村委会的公章，另外，从内容上看，无论工程的变更设计以及工程量的核定都不是姚家村委会主导的，而是福泉公司单方确定的，从证据上看也无法确定上述工程是图纸以内还是图纸以外；对证据二真实性姚家村委会不能确定，且福泉公司所称的图纸会审以及设计变更都是由福泉公司单方设计、单方变更的，姚家村委会根本没有参与，对是否是超过图纸范围，姚家村委会都不知道，也不会同意，按照正常的程序，超出图纸范围的变更应当由建设方即姚家村委会向承包方发出联系单，承包人再根据发包人的要求提交工程量的清单或是变更工程量的清单，如果涉及到质量安全的工程范围，还应当从有资质的设计院进行变更，最后签署签证，这些签证应当包含联系单、设计变更的图纸以及工程量的清单，显然福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只是其单方的材料，不能证实其要证明的内容，因此也侧面证实了福泉公司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存在严重的问题。
经福泉公司申请，本院传唤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作证称，自2000年至2007年，李某某在姚家村委会担任副书记，负责基建工作，工程量签证都是由李某某代表姚家村委会签字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书、结算土方量和二次变更上的李某某的签字都是其本人所为；增加工程量部分需要另外支付工程款。福泉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李某某的证言与福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姚家村委会理应按照福泉公司的上诉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姚家村委会质证称，对李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首先，李某某没有签署工程量的授权文件，也不是姚家村委会认定的管理小组的组长，对其签署签证的效力不予认可；其次，李某某所称其签署的签证应当额外付款，与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相互矛盾，虽然第四条承包范围和内容中约定图纸以外的工程另行协商，但应当是姚家村委会与福泉公司进行协商，而不是由姚家村委会的某一工作人员直接认可。
二审中，姚家村委会表示对李某某所称在姚家村委会担任的职务需庭后核实，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交核实的具体情况。福泉公司主张小学楼的施工面积为3391.75平方米，姚家村委会对此予以认可。福泉公司同意小学楼的工程价款按照双方确认的面积数3391.75平方米乘以固定单价1000元/㎡计算得出，对于其他变更、签证部分的价款放弃诉讼权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首先，工程价款包死的范围应限于待完成工程范围，而不应包括设计变更、经济签证以及其他情形引起的合同价款变更。涉案姚家村委会与福泉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包工工程，价款依照图纸，按1000元/㎡，计9745㎡×1000元/㎡=9745000元，发包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但同时约定“图纸以外的工程另行协商”。由此可见，上述包死价的范围仅仅局限于合同约定的图纸范围内工程，而不应包括变更、签证等范围。其二，福泉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等材料经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字确认，虽没有加盖姚家村委会的公章，但有姚家村委会李某某等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福泉公司、姚家村委会与济南市历下区鲁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以变更签证办理竣工结算、前期造成的返工项目变更增加工程量及现行的物价上涨因素另行结算”，可以印证涉案工程存在工程量变更及签证的事实；福泉公司提交的鲁天泰恒信造价（2009）第162号工程造价核定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存在工程增项变更、工程量签证等项目，并附有相应工程变更、签证等材料，该事实系姚家村委会对涉案工程存在变更、签证的自认。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工程变更、签证等事实。一审认定福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价款发生变更欠当，应予纠正。其三，福泉公司提交的鲁天泰恒信造价（2009）第162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系姚家村委会委托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该报告审计范围系针对福泉公司施工的涉案中学楼工程，审计结果经姚家村委会、福泉公司、山东天泰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盖章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应予采信。该审计报告明确注明“经三方会审定案后以此预（结）算为竣工决算依据，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可见，该审计报告载明的审计结果应当作为姚家村委会与福泉公司双方结算中学楼工程价款的依据。据此，福泉公司施工的中学楼工程价款应以上述审计结果即9130540.78元为准。其四，关于涉案小学楼的工程价款问题，福泉公司提交的鲁泰信会基审字（2004）第062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机构作出，姚家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福泉公司主张小学楼工程造价按照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固定单价1000元/㎡计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小学楼的实际施工面积，双方均认可为3391.75平方米，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福泉公司施工的小学楼工程造价为3391.75平方米×1000元/㎡=3391750元。
综上，涉案中学楼、小学楼工程造价合计为9130540.78元+3391750元=12522290.78元，姚家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6800167元，还需支付福泉公司剩余工程款12522290.78元-6800167元=5722123.78元。
综上所述，福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工程款5722123.78元；
三、驳回上诉人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235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20元，上诉人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9215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235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20元，上诉人济南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92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