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仪刑初字第005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仪征市A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庆，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仪征市B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仪征市C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5〕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及辩护人刘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牛某在经营仪征市B有限公司、同案人李某在经营仪征市D公司、同案人张某丙在经营仪征市E公司、同案人全某在经营仪征市F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某乙、同案人李某甲介绍或直接为被告人张某甲经营的仪征市A公司、被告人李某经营的仪征市C公司、同案人赵某甲经营的仪征市H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00560.9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虚开税额计人民币557756.9元；被告人牛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税额计人民币412460.65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税额计人民币215656.97元；被告人李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额计人民币173542.52元。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甲让仪征市B有限公司经营者被告人牛某、仪征市D公司经营者李某（另案处理）为其经营的仪征市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557756.9元。其中，被告人牛某为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412460.65元。具体分数如下：
1、2012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某甲让李某从仪征市D公司为其经营的仪征市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145296.25元，上述10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牛某从仪征市B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张某甲经营的仪征市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412460.65元，上述26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二、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李某经被告人张某乙等人介绍让仪征市E公司经营者张某丙（已判刑）、仪征市D公司经营者李某、仪征市F公司经营者全某（已判刑）为其经营的仪征市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173542.52元。另，200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某乙介绍仪征市E公司经营者张某丙为H厂经营者赵某甲（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82602.56元。其中，被告人张某乙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215656.97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经被告人张某乙介绍，让仪征市E公司经营者张某丙为其经营的仪征市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51075.55元，上述4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2、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某经被告人张某乙介绍，让仪征市D公司经营者李某为其经营的仪征市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81948.86元，上述6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3、2013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经同案人李某甲（已判刑）介绍，让仪征市F公司经营者全某为其经营的仪征市C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40518.11元，上述4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4、200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某乙介绍仪征市E公司经营者张某丙为H厂经营者赵某甲（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82602.56元，上述5份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张某甲、牛某退出了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某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在开庭审理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张某丙、李某等人供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查询单、扣押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牛某为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均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张某乙介绍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均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张某乙、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牛某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牛某、张某乙、李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牛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列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甲、牛某、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其中人民币十八万元现扣押于仪征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人民陪审员 李剑中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