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晟，男，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李艳，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晋武，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代表人董明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泽香，女，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代理人陈建芬，女，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振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小兰，女，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李艳，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晋武，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维晟、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及原审被告孙小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情况。2013年12月30日3时45分左右，黄维晟饮酒后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沿光明新区公某街道民生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兴发路交汇路口时，车头与由杨利本驾驶的沿兴发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该路口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搭载：陈红、leepilyoung、hankwangjin）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陈红、leepilyoung、hankwangjin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维晟逃逸。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维晟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并在发生致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二、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陈红被送到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救治，2014年5月4日出院，住院125天，出院医嘱：“休息1年，不适随诊，门诊每个月复诊，必要时复查x线片或ct。四肢功能锻炼，左上肢、右下肢避免剧烈运动。锁骨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内固定，再次住院手术取内固定准备住院费用约1万元。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4年5月1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红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鉴定费1800元。
三、身份情况。陈红户口本显示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陈红提交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泖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陈红于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8月28日在上海市松江区xxxxxxxxxx室居住。经法院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泖港派出所核实，该《证明》属实。陈红有一女儿舒某甲，出生于2010年4月15日。
四、车辆权属及保险情况。事故发生时，黄维晟系粤b×××××号车（以下简称涉案轿车）驾驶员，车主为孙小兰，孙小兰与黄维晟系母子关系，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车辆驾驶人饮酒后或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或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五、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黄维晟、孙小兰垫付了医疗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垫付了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1万元，垫付的医疗费不包含在陈红的诉求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陈红与黄维晟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黄维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
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陈红的损失为：
1、医疗费584.8元。有相关医疗病历及门诊票据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系在出院后发生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费用系陈红伤后复查，其费用合理，被告应予支付。
2、残疾赔偿金98236.6元。陈红虽然系农村户籍，但根据陈红提交的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泖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租赁合同》，该《证明》经法院向该局核实属实，可以证实陈红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其家庭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法院采信陈红的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得98236.6元（44653元／年×20年×11%）。
3、护理费14167元。根据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陈红主张其朋友为护理人员及护理费标准合理，计得14167元（3400元÷30天×125天）。
4、住院伙食费12500元。陈红住院125天，计得12500元（100元／天×125天）。
5、误工费8377元。陈红仅提交一份公司的员工出具的证明，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予以佐证，对陈红主张的每月工资5000元不予支持，法院参照2014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808元／月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红的定残前一日应为2014年5月11日，被告同意计算到2014年5月18日，计得误工天数为139天，计得误工费8377元（1808元／月÷30天×139天）。
6、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根据伤残等级酌定。
7、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医嘱意见确定。
8、被抚养人生活费22708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812元／年，抚养人2人，陈红女儿舒某甲，出生于2010年4月15日（需被抚养14.33年），计得被抚养人生活费22708元。
9、营养费2200元。医嘱明确需要加强营养，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为2200元。
10、鉴定费1800元。根据鉴定报告及票据确认。
11、交通费1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鉴于陈红需多次复诊治疗，法院予以酌情支持1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182573.4元。
涉案的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认定由黄维晟承担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小兰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黄维晟为车辆使用人，孙小兰庭审中确认知晓黄维晟酒驾的行为，其应当预料到黄维晟酒后驾驶会产生危险，但由于其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开启了事故发生的危险来源，故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因黄维晟酒驾和逃逸行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可不予赔付，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红进行赔付，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偿陈红医疗费1万元，故其还需承担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则由黄维晟和孙小兰承担。黄维晟和孙小兰已经支付的费用不包含在陈红起诉的范围内，法院不作扣减。陈红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红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额为182573.4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红110000元；三、被告黄维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红72573.4元，被告孙小兰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原告陈红负担837元，被告黄维晟、孙小兰承担721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93元，此款原告陈红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应将此款迳付原告陈红。
上诉人黄维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黄维晟不予支付陈红72573.4元及由陈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有误。1、陈红系农村户籍，发生交通事故时也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2、陈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核实的证据也仅能显示首次居住登记时间，并没有持续居住在该地址的相关信息和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在城镇和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明显畸高。结合陈红伤情及住院情况，护理期明显过长，其没有提交鉴定机构的护理期鉴定意见；同时，护理人员并非其亲属，也不是专业护理人员，其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证明》主观性较强，且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社保清单、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的标准明显失当。三、原审法院仅以“根据医嘱意见确定”为由认定后续治疗费1万元显然失当。陈红提交的证据显示医嘱并不确定，描述为“再次住院手术取内固定准备住院费用约为1万元”，其亦未就该诉请提交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四、补充陈述。根据深圳中院指导意见，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虽然原审法院庭后调取了居住信息，但载明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陈红在上海居住，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6月15日至12月29日期间其居住在城镇。2、原审法院调取的居住信息也仅仅证明陈红在上海居住了半年，并不能证明其在上海有固定收入。3、陈红也承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深圳仅仅工作近三个月，且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深圳有固定收入。4、我方对原审法院庭后查询的证据有异议，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院调取的范畴，应由陈红自己举证。
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无需赔付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仅赔付陈红83292.39元，并判令由陈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红提交的上海市公安机关的证明只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租赁合同只能证实其丈夫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而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不能因其丈夫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认定其家庭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推测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事实上，很多城市都存在家庭主妇，其虽然在城镇居住，但没有收入来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红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证据不足，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
陈红对黄维晟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陈红在一审时提交的上海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及自行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其于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8月28日居住在上海，以经营餐饮行业为生，后到深圳工作。基于以上事实，事发之前陈红一直在城镇生活，有固定收入。二、黄维晟称护理费过高是未考虑一审相关证据作出的错误判断。陈红住院4个月零15天，医嘱住院期间需护理1人，陈红也提交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基本情况及因此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正确无误。三、后续治疗费有医嘱证明，应当予以认定。
陈红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第一点。
孙小兰对黄维晟和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黄维晟的上诉意见。一、原审法院调取的居住信息明确显示陈红在2013年6月14日退证离户，且该证据仅证明居住地址，陈红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工作情况、收入的证据。二、因小孩的户口在农村，且陈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小孩随其一起生活居住在深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黄维晟、孙小兰已支付陈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将近6万元，保险公司也支付了1万元费用，虽然陈红在一审中未诉请，但之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我方在一审时主张后续治疗费需经过鉴定进行确认或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我方对原审法院根据不明确的医嘱认定的后续治疗不认可。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黄维晟的上诉答辩称：一、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我方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1万元，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属于医疗费范畴，但因黄维晟酒后驾驶并逃逸，这两部分的款项超过交强险范围，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且一审时黄维晟也确认了逃逸事实。
黄维晟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时我方对是否逃逸的事实并未认可，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维晟存在肇事逃逸的事实，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一、一审时，陈红主张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
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泖港派出所出具的4份《证明》，显示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期间陈红与其丈夫舒永超、家公舒亚明、家婆林世珍居住在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天路263号101室，其中陈红的居住时间为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8月28日。
2、陈红丈夫舒永超与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天路185弄263号商铺的业主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的《租赁合同》及该商铺2013年5月5日至8月4日的3份电费收据、2013年7月水费收据，证明陈红在上海居住期间，与其丈夫舒某乙、家公舒某丙、家某甲林某共同经营店铺为生。
3、深圳市音乐风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风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文件及2014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红系该公司营业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
4、证人胡某甲出具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音乐风公司工作，与陈红系同事，2013年12月30日凌晨3点多，其与陈红等7人从音乐风公司出来分别乘坐两辆三轮车回家，后知道陈红乘坐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询问交警后直接到公某医院看望陈红。
5、房东刘某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红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居住在公明街道民生路70号407房。
黄维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孙小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中黄维晟为此提交了《音乐风娱乐城职位申请表》、钱某出具的2份《证明》及证人钱某、胡某乙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反驳。1、钱某称：（1）其是陈红的工作主管，其不认识胡某甲，陈红于2013年10月14日入职音乐风公司，试用至11月底便离职，试用期间无固定工资，按客人消费情况提成；（2）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红已离职，此前为陈红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3）其知悉陈红已就劳动关系申请仲裁。2、胡某乙称，其是音乐风公司文员，陈红于2013年10月入职音乐风公司，不清楚工作多久，无固定工资，只收取小费。
二、二审时，陈红提交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深光劳人仲（公明）案（2014）1652号《调解书》，显示申请人陈红与被申请人音乐风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自2013年10月1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音乐风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前一次性向陈红支付45000元（包括工伤及社会保险等）；3、双方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消灭；4、陈红放弃其他的申诉请求，不得就本案事由另行提起仲裁或诉讼。
三、2014年9月9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商业三者险。本案中，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黄维晟存在酒后驾驶和逃逸的情形，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黄维晟、孙小兰主张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黄维晟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陈红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黄维晟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审法院认定孙小兰对黄维晟此部分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孙小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陈红作为来深建设者，囿于其身份，举证能力相对薄弱，现其提交的证据虽有瑕疵，但第一，事故发生时陈红年仅20多岁，有劳动能力，鉴于其家庭情况，其通过劳动创收符合常理。第二，虽然黄维晟提交了证人证言等反驳证据，但反而证实陈红确实于2013年10月起在音乐风公司工作，尤其证人钱某也证实陈红与音乐风公司存在劳动纠纷，与二审时陈红提交的深光劳某（公某）案（2014）1652号《调解书》能相互印证。第三，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以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入在残疾赔偿金内。同时，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虽然陈红及其女儿的户籍身份均为农村居民，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陈红提交的证据已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陈红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依此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一方面，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果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广东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856元／年，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人员的收入。另一方面，原审法院仅计算了陈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黄维晟主张护理期过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陈红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有医嘱予以证明，且费用合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费用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陈红因本次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82573.4元，其中符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款项已超出限额，故原审法院认定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红11万元，超出部分由黄维晟承担赔偿责任，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维晟与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黄维晟负担1000元，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飞
审 判 员 黄国辉
代理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秦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