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5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犯罪，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霄楠，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6）322号起诉书、固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变更起诉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晨阳、张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柯某丈夫夏某、被害人王某丈夫孟某，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徐霄楠、徐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汪某冒充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副主任医生，在固始县城的宾馆内向患有白血病的患者柯某提供医疗服务。被告人汪某将在医疗市场上购买的“血复生胶囊”、“益血生胶囊”等药品更换包装，自称为“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II号”、“诱导生髓胶囊IV号”等特效药品，以高价卖给柯某，先后骗取柯某现金7万余元。经固始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II号”、“诱导生髓胶囊IV号”均为假药。
二、2014年6月至12月份，被告人汪某假冒固始县人民医院医�，谎称自己能够治疗白血病，取得患单纯血小板减少症的病人张某3的信任，并向张某3出具虚假固始县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票据155846.04元，骗取张某3现金15万余元。
三、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汪某假冒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生，谎称其能够治疗白血病，取得患急性白血病的病人王某信任，并向王某出具虚假固始县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票据467106.56元，骗取王某现金46万余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汪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某对指控其在固始县“天利宾馆”、“锦江宾馆”内为柯某、张某3、王某治病及更改�品名称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收取张某3、王某现金的数额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冒充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副主任医生骗柯某；没有说过自己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生；没有向张某3、王某提供治疗票据；其收取费用时均打有收条；更改药品名称，是为了保守治疗秘方。认为自己是非法行医，要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汪某是乡村医生，从医多年，具有一定的血液病理论研究水平，给张某3等人看病的行为是非法行医。张某3等病人向汪某交纳医疗费用，既不是基于汪某是否虚构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基于汪某虚构自己“能治疗白血病”。汪某收取医疗费用后，为张某3等人提供了一定的医疗服务，病人也认可病情有一定的缓解或控制。汪某为张某3等人看病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构成要件，指控诈骗罪不能成立。量刑方面，汪某犯非�行医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当庭提供了汪某的乡村医生证书、汪某“关于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临床治疗分析”论文证书等证据。
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被告人汪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同时又构成诈骗罪，按照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7月份，被告人汪某冒充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医生，在固始县城关“天利宾馆”、“锦江宾馆”内为患有白血病的柯某治疗。被告人汪某将在医疗市场上购买的“血复生胶囊”、“益血生胶囊”等药品更换包装，称是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研制的“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II号”、“诱导生髓胶囊IV号”等特效药品，以高价卖给柯某，共骗取柯某现金7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汪某的基本情况、其系抓获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
2、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协查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某不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职工，其医院无“血液科”，未设置“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课题组”，无“制剂室”，药房内无“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等药品。
3、病人记账项目明细证明：被告人汪某为柯某治疗收取费用明细。
4、固始县卫生计生行政执法文书证明：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汪某在“锦江宾馆”506房间内给柯某治疗，现场有“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等药品。
5、固始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12日固始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固始县城关“锦江宾馆”506房间查获汪某所称的“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Ⅱ号、Ⅳ号”，汪某自称是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医师，所查药品是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自制药品。
6、安徽省省立医院检验报告单、河南省肿瘤医院出院证证明：柯某的病情。
7、张村医生证书证明：被告人汪某1988年取得乡村医生资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梅某证言，我介绍柯某找汪某看病，我们在固始县的“天利宾馆”内见到汪某，汪某说他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副主任医生。汪某说先治疗一个疗程，按汪某要求先通过银行汇款30000元到汪某妻子银行卡内，第二疗程的钱是柯某自己支付的。
2、证人夏某证言，2014年10月发现妻子柯某患有白血病，经过梅某介绍找到汪某，汪某向我们�绍他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的主任医师。他们血液科在做国家的血液课题研究，他是课题研究的主要负责人，是专门治疗白血病的纯中药制剂，说王某是他治疗好的，并且帮王某在固始县人民医院走的票据，王某报销了十几万元合作医疗费用。后汪某在“天利宾馆”，“元朝”宾馆、“锦江宾馆”为柯某治疗，前后有一个多月，我们共给汪某7万元医药费。2015年9月9日前后，柯某到安徽省省立医院检查，发现症状反而有些加重。9月12日中午，汪某在“锦江宾馆”506房间给柯某治疗时，我们报警了。固始县卫生监督所、固始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到房间内对汪某进行询问调查，当场扣押了汪某给柯某的用药。汪某对执法人员讲，他是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的医生，他提供给柯某食用的血液特效药是他们血液科研究生产的药品，药品没有国�的生产批文，是在研究研制阶段，分别是“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II号、IV号”药品。药瓶是白色塑料简易瓶，没有品名、商品名，药品是胶囊颗粒，没有编号，像是私自灌装的自制药品。“病人记账项目明细”是汪某提供的，说是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药品出库单具，是汪某向我们要钱的依据。
（三）被害人柯某陈述，汪某看了我的病历后说可以治好，汪某在宾馆给我输液、吃中药、特效药。汪某说他给王某治好了。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发现吃药时身体还可以，一停药就头晕、身上痛，到安徽省省立医院检查，结果病情更重了。后找到王某的联系方式，得知她也没治好。感觉受骗了，9月12日夏某报案了。
（四）被告人汪某在侦查阶段供述，1998年，在淮滨县王家岗乡卫生院注册并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2006年9月在固始县开设协和�院，2013年5月停业后没有固定的职业。2015年7月，柯某通过梅某介绍找我给她治疗白血病，我告诉柯某及其家人其病情很严重，治疗效果不一定好。我在宾馆内给柯某治疗一个月后，柯某的病情好转了些，她要求继续治疗，我安排她到医院检查，但是检查的项目对不上号，我拿“王某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给柯某，让她到医院按照报告单上面的项目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治疗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柯某还是要求继续治疗。我让她交40000元后继续治疗。9月12日中午，我在“锦江宾馆”内给柯某输液时，夏某报警了。将我堵在房间内，讲我是骗子，让我退7万元的治疗费，民警对房间拍照、核实身份。在“锦江宾馆”506房间对公安民警、卫生局及药监局工作人员讲我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的副主任医师的事是假的，是骗柯某的。
给柯某使�的中药是在中药店购买后我自己配的，口服的药品是在药店购买的“血复生胶囊”、“益血生胶囊”。我介绍“血复生胶囊”、“益血生胶囊”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研制的中药制剂胶囊，我起名叫“复方靛玉红胶囊”、“诱导生髓胶囊II号”、“诱导生髓胶囊IV号”。是欺骗柯某和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的。“血复生胶囊”、“益血生胶囊”是几元一粒，销售给柯某“诱导生髓胶囊IV号”是56元每粒、“诱导生髓胶囊II号”是每粒32元、“复方靛玉红胶囊”是每粒52元。当庭辩称，更改药品名称是为了保守治疗秘方，对医药局工作人员称是安徽省淮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医生是气话。
二、2014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汪某自称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生，为单纯性血小板减少患者张某3治疗，并向张某3出具金额155846.04元的虚假固始县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票�及住院病历等，骗取张某3现金155846.0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张某3在固始县“天利宾馆”住宿一个星期。
2、票号0465185、0465214、0465340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固始县人民医院专用票据、住院病历等证明：被告人汪某向张某3提供费用共计155846.04元治疗票据等。
3、固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单、中国联通客户账单证明：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汪某使用身份证在固始县联通公司申请03764632168的固定电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张某3母亲）证言，2013年到固始县协和医院找汪某给张某3治病，后协和医院倒闭。2014年6月份我们又到固始县找汪某，汪某说他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上班，医院条件差，让我们住到固始县�天利宾馆”。我们询问新农合报销的情况，汪某讲他能提供固始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手续和相关的报销凭证，相当于住院，我们三次在汪某安排的宾馆内治疗，共给汪某15万元左右现金。固始县人民医院的单据是汪某提供给我的。
2、证人周某（天利宾馆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6月汪某带张某3和她母亲到天利宾馆住宿三次，汪某12天来一次，来一次待半个小时，每次都关门，我打扫房间时发现有医疗用品，才知道他们在治病。
3、证人张某2（阜南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中心员工）证言，张某3母亲提供的三次票据金额155846.04元，新农补报61110.2元。王某丈夫提供03764632168的固定电话说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办公电话，我使用671×××9电话拨通该电话查询张某3住院信息，一个自称是医务科科长的男子回答与张某3提供的发票信息一致。
4、证人盛某证言，张某3没有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三）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3年初，查出我患单纯性血小板减少，到固始协和医院治疗几个月，医院倒闭了。后通过电话找到汪某，汪某在固始县“天利宾馆”给我治疗接近两个月，大概花费30万元左右。给阜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票据是汪某给我们的，汪某说是我们住院的单据。
（四）被告人汪某供述，2013年初，张某3和她母亲到协和医院找我，她患单纯性血小板减少。我怀疑她患系统性红斑性脓疮，安排她在医院住院治疗，协和医院关闭后我在“天利宾馆”继续给她用中西药结合治疗，中草药是在固始县蓼城中药批发部买后我自己搭配的，西药是在县人民医院旁边的药房买的。我共收张某35万元左右现金，我打的有收据。
（五）辨认笔录：张某3、张某1辨认是被告人汪某给�某3治病；周某辨认张某32015年9月入住“天利宾馆”。
三、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汪某假冒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生，为急性白血病患者王某治疗，并向王某出具金额467106.56元的虚假固始县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票据及住院病历等，骗取王某现金467106.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固始县“天利宾馆”情况说明证明：王某、孟某在该宾馆住宿情况。
2、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通知单、陈某、汪某银行明细查询；王某、孟某支付给汪某的款项明细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王某、孟某向陈某、汪某银行账户存款情况。
3、票号0465412、0465358、0465262、0465328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固始县人民医院专用票据、住院病历证明：被告�汪某向王某提供治疗费用总计467106.56元的票据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王某的丈夫）证言，表姐张某1说汪某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9月12日到固始县找到汪某，汪某说王某的病需要干净的地方，需要住宾馆，我问住宾馆怎么到新农合报销，汪某说可以开具固始县人民医院的正规票据。先后我们在固始县住三个多月。王某治疗过程中我们没有钱时汪某就停药。后来他给我固始县人民医院的票据，让我回到阜南新农合报后再给王某治疗，汪某分四次给我票据。我共给汪某汇款51万元左右，钱是通过农村信用社和农行汇到汪某和陈某的账户，后汪某给我们提供固始县人民医院的票据和出院手续。我们向新农合申报后，新农合工作人员电话对王某住院信息进行核实回访，均无法查询、核实。我给汪某打电话，说明无法核实的情况，汪某就给我03764632168的固定电话。
2、证人周某证言，王某在张某3入住后一个多月来天利宾馆的，住了三个月左右，王某从二楼换到三楼，看见房内有熬药的砂锅、吊水的东西，才知道汪某在给她看病。
3、证人张某2证言，王某丈夫孟某提供固始县人民医院金额467106.56元的票据，新农合补报176364.2元。2014年12月2日我告知孟某无法核实王某住院信息，12月3日孟某提供03764632168的固定电话，说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办公电话。2015年1月4日我拨打03764632168查询王某住院信息，一个自称是医务科科长的男子准确提供了王某的住院时间和费用信息，与王某提供的发票信息一致。后经阜阳市国园保险公司回访，认为王某报补材料是伪造。
（三）被害人王某陈述，2014年9月我和孟某到固始县找汪某，汪某自称是固始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介绍自己医术并保证能�好我的病，我问为什么不到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汪某说医院条件不好，我的病需要干净，所以才安排到“天利宾馆”。汪某当时给我看了固始县人民医院的病例和住院卡，说是我的住院手续，又拿走我身份证给我办理入院手续，并给他本人和陈某的两个卡号，汪某介绍陈某是固始县人民医院会计。10月份，我们没钱治病，汪某说先给我们一部分手续回阜南报新农合，于2014年10月份给孟某一套手续，让孟某回阜南新农合报销，2014年11月份给一次，2015年1月份给一次。汪某说这些手续都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孟某说我大概花46万多元。
（四）被告人汪某供述，2014年9月份，孟某打电话后我去阜阳市人民医院看王某，后孟某租车带着王某和我到固始县“天利宾馆”，我给王某详细看病后开了中西结合的药。药是我在药房卖的，治疗三个月，他们就回去了，�间王某隔一个月来固始一次找我看病。我共收王某20多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我给她两个账号，我的和我妻子陈某的。
（五）辨认笔录：孟某、王某辨认是被告人汪某在“天利宾馆”内给王某治病；周某辨认王某于2015年9月入住“天利宾馆”。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汪某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汪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身份及拥有治疗白血病能力，并向王某、张某3提供虚假治疗票据等，使受害人产生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汪某辩称，其没有给王某、张某3提供医疗费票据，指控其收取王某、张某3医疗费数额不对的辩解意见，经查，书证、证人张某1、孟某、张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3、王某陈述，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汪某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根据汪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27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违法所得的692952.6元，责令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祁长琴
审判员 吴章科
审判员 孙书月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倪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