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一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
委托代理人沈××、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
委托代理人庄××。
上诉人周某与被上诉人蔡某离婚纠纷一案，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0日作出（2006）杭民一初字第167
号民事判决，周某、蔡某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
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曾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又提出撤诉申请，且
未按该院通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法律规定，按其
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及其所作陈述，
认定如下事实：
周某与蔡某由他人介绍相识，于1994年9月5日经杭州
市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夫妻感情尚好，1995年6月7
日生子，取名蔡乙，现在杭州建兰中学就读。2006年5月26日
，周某以双方脾气性格不和，已无共同语言，夫妻感情破裂
为由，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判决双方
离婚，婚生子蔡乙由周某抚养，蔡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蔡某提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诉讼标的金额超出该院管辖范围，本案报请杭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夫妻共同财产为：一、浙a×××××哈飞面包车1辆，
价值4万元。二、2003年1月23日，周某取得上海市青浦区高
泾路800弄83号房屋所有权证。2月26日，周某取得上海市青
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5月27日，周某委
托蔡丙将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房屋以185万元出让给
陈能一。2004年2月3日，周某将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
3号房屋以102万元转让给王某某。房屋转让款共计287万元。
三、2004年11月19日，周某出资60万元，胡某某出资40万元
，成立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周×
×占60%的股份。2005年11月20日，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周
××将其拥有的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
连某某，并于同年12月12日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分局
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周某在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
份转让款60万元。为查明杭州市庆隆苑小区13-2-302、14-1-
102、14-1-501房屋和9-1-
2号车库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杭州市拱墅
区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台湾
事务办公室出具给祥符镇庆隆某经济合作社的函中要求“该村
房子回迁安置上给予适当照顾”予以具体说明，杭州市拱墅区
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庭审中，周×
×放弃在本案中对债务72.50万元的主张；蔡某对湖州金桥食
品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以及别克汽车、手表、金手镯、钻戒、项链、家具等在本案中不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虽系自由恋爱、自主婚姻，但婚
后双方出现矛盾后，未能进行有效的沟通，致使夫妻感情渐渐
破裂，双方在庭审中对离婚均表示同意，予以准许。关于婚生
子蔡乙的抚养问题，当事人均表示尊重蔡乙的意见，原审法院
在2007年7月24日对蔡乙作调查，其明确表示愿意随母亲共同
生活。从有利于蔡乙身心健康成长考虑，蔡乙由周某负责抚
养至其独立生活时止，蔡某对每月承担蔡乙抚养费1000元无异
议，予以准许。关于蔡某提出的财产分割。1、浙a×××××
哈飞面包车一辆，价值4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车的价值无异议
，考虑到该车现在湖州金桥食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且蔡某实
际管理该公司的事实，浙a×××××哈飞面包车归蔡某所有
，由蔡某支付周某补偿款2万元。2、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
0弄81号、83号房屋的转让得款287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对此均
无异议，但周某认为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83号
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蔡丙，其仅是挂名而已，原因系当时台商不
能在上海购买房屋；同时认为蔡丙与蔡某系亲戚，且转让款其
未得到分文。蔡某认为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83号
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周某，而且其已将房屋转让，转让款应进
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
1号、83号房屋，蔡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房屋的产权人是周
××，其称两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蔡丙，但并未提交充分的
证据佐证。从房产证办出至房屋转让，期间产权人并无变更情
况，而且周某也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签字确认，将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房屋转让给陈能一，上海市青浦
区高泾路800弄83号房屋转让给王某某。房屋转让过程中，蔡
丙曾作为周某委托代理人负责办理交易手续，即使蔡丙有收
取房屋转让款的行为，也不能因此认定蔡丙即是上海市青浦区
高泾路800弄81号、83房屋所有权人。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市青
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83号房屋转让款287万元属夫妻共同财
产，周某应将其中的143.5万元支付给蔡某。3、杭州芥末餐
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蔡某主张为60万元，依据是杭州
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分局的工商登记中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
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周某出资60万元，占公司份额60%
，现其已将股份转让，应得股份转让款为60万元。周某对公
司股份转让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转让书和让渡汇款条件书，
转让价为120万元，周某实际得到的股份转让款仅为1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某提交的证据，杭州芥末餐饮管理
有限公司转让价为120万元，而让渡汇款条件书中所约定的付
款比例与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上城分局的工商注册登记的出资比例相矛盾，在工商注册登记
中，周某在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占有60%的股份，公
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现其所占公司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
按转让协议书及其所占的股份份额，周某应分得74万元。现
蔡某明确按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分局的变更登记情况及
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张周某在杭州芥
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款以60万元进行分割，予以准
许，周某应将其中的30万元支付给蔡某。4、关于杭州市庆隆苑13-2-302、14-1-102、9-1-2号车库和9-1-
502房屋是否属于某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周某认为上述房屋
和车库均与蔡某无关，且目前产权也不明确，不属于某妻共同
财产，不能进行分割。蔡某认为上述房屋和车库属于某妻共同
财产，从其提交杭州市拱墅区台湾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也可
以看出照顾其系台胞，所以多分了一套房屋即9-1-
502室房屋，否则也只能分得13-2-302和14-1-
102两套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述
三套房屋和车库的分配是建立在杭州市××村整治拆迁的基础
上所形成的。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
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某户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批准安置
面积282平方米，安置人口户主周某、子蔡乙、母亲诸某某
共三人。因该户属台胞，给予适当照顾是对庆隆苑小区14-1-
501调换9-1-502带跃层住宅一套，而非蔡某所称多分9-1-
502一套住房，且杭州市庆隆苑13-2-302室、14-1-102室、9-
1-2号车库和9-1-
502室房屋均涉及案外人诸某某的利益，故在本案中不进行处
理，蔡某可另行主张。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
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七第第一款、第
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周某与蔡某离婚。
二、婚生子蔡乙由周某抚养，蔡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
直至蔡乙独立生活止。三、夫妻共同财产：1、浙a×××××
哈飞面包车归蔡某所有，蔡某支付周某补偿款2万元；2、上
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83号房屋转让款287万元，由周某支付蔡某143.5万元；3、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
转让款60万元，由周某支付蔡某30万元；上述款项相抵，周
××应支付蔡某171.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完毕。四、驳回蔡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
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息。案件受理费44255元，由周某、蔡某各承担22127.5元。
宣判后，周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两处房屋转
让款287万元属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两
套房屋，蔡某仅提供了房产证、买卖合同及公证书，这些只能
从形式上证明在夫妻名下曾经有过这两处房产，并且分别于20
03年5月27日、2004年2月3日已经转让的事实。根据沪房（199
2）商字发第365号文件的规定，在沪定居的台胞才可以购买外
销商品房，也可以用外汇购买内销商品房。由于蔡丙不符合上
述条件，所以借用本人身份证购房，订立购房合同、物业的交
付和使用，房屋转让合同的订立，以及转让款的收取等一系列
行为均是蔡丙所为，本人只是应其要求，配合实施了部分名义
所有权人的行为。退一步讲，本人即便收到房屋转让款，在之
后的三、四年生活中用于抚养儿子、家庭日常开支会逐步消耗
掉，原审怎么可以按当时的转让价予以分割。实际上本人未曾
收到分文转让款，如何支付给蔡某一半。二、原审认定本人转
让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得款为60万元错误。本人提
交的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附件、让渡汇款条件书结合起来，
可以得出实际得到的股权转让款为18万元。三、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方是蔡某，自从双方结婚以后，其一直沉溺于赌博
，白天晚上颠倒，对家庭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我行我素，日
积月累导致了夫妻感情的彻底破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
第三项中周某支付蔡某房屋转让款、股份转让款部分，诉讼
费由蔡某承担。
被上诉人蔡某在法定期间未提出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
在二审中口头辩称：原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
没有新的证据补充，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
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书证，及其所作陈述内容，二审认定的案
件事实与原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周某与蔡某的婚姻关系，业经一、二审法
院主持调解仍不能和好，原审法院视当事人的婚姻状况，确认
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双方离婚，符合我国婚姻法的规
定。本案当事人离婚后，根据其婚生子蔡乙的意见，原审法院
确定蔡乙由周某直接抚养，并由蔡某每月支付抚养费，是妥
当的。就当事人针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产生的争议，本院根
据已知的案件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一
、关于原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800弄81号、83号房屋的权属认
定问题。书证显示，上述两处房屋的产权原登记在周某的名
下，后分别已转让给他人，得款共计为287万元，当事人对该
节事实本身并无争议。周某就此提出，前述两处房屋真正的
产权人为蔡丙，其仅为名义产权人，而蔡丙又系蔡某的亲戚，
蔡某对此则予以否认。经审查，蔡某为证明其提出的两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主张，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房屋权利人
登记为周某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据，以及证明房屋已转让
他人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公证书等书证，应认为其已完
成证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而负有的举证责任。周某反驳
提出其仅系名义产权人，真正的房屋产权人为蔡丙的主张，亦
应提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周某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出充
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
原审法院依蔡某提出的证据，认定前述房产属双方婚姻关系存
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在当事人离婚时，就
该房屋转让得款作出分割处理，亦符合我国婚姻法的规定精神
。二、关于原杭州芥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问题。工
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分别由周×
×出资60万元，胡某某出资40万元。周某与连某某订立的股
东转让出资协议载明，出让方周某将其拥有的杭州芥末餐饮
管理有限公司60%的60万股股本转让给受让方连某某。本案诉
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上述公司股份转让的事实无争议，周某
虽抗辩提出其实际仅得到股份转让款18万元的主张，但从其提
出的转让协议书、让渡汇款条件书等证据所载内容分析，从中
并不能推导出为何仅得18万元的结论，且该书证记载显与前述
工商登记资料、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等证据内容不相符，周某
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根据有效书证认定股份转让
款为60万元，于法有据。至于周某上诉提出的导致夫妻感情
破裂的过错，以及家庭开支消耗问题，依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
六条的规定，由于过错方原因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时均未提出离婚过错的主张，
亦未提出损害赔偿的诉请，本院二审依法不能对此作出判处，
当事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另案寻求救济
。同理，因周某在一审时未提出子女抚养、家庭开支消耗的
诉讼主张，亦未提出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按房屋转
让得款数额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周某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
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5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其荣
代理审判员 陈立东
代理审判员 徐燕如
二〇〇八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