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复 议 决 定 书（2017）闽05刑医复1号原申请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人谢桂秀，女，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杨某之母。委托代理人翁齐斌、刘颖，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万建敏，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之妻。申请复议人杨兴杰，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之弟。原审被申请人施金勇，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金井镇洋下村北区**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撤销案件予以释放。现在福建省泉州市第三医院治疗。法定代理人施某1，男，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系原审被申请人施金勇之父。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对原审被申请人施某3强制医疗一案，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闽0582刑医5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被申请人施某3强制医疗。申请复议人谢桂秀、万建敏、杨兴杰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听取了申请复议人谢桂秀、万建敏及其代理人翁齐斌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15日16时许，在晋江市金井镇岩峰村上清东区9号铝合金加工厂内，涉案精神病人施某3在精神分裂症发作时，先后持铁锤、电钻及美工刀杀害被害人杨某，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精神病人施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作期，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经查，涉案精神病人施某3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申请人施某3的陈述、证人周某1、万建敏、施某1、陈某1、赵某、王某、李某、周某2、施某2、陈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身份户籍材料、监控截图、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财务入库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鉴定书、法庭DNA鉴定书、随案移送清单及DVD光盘、病历材料、残疾人证、检测情况说明、泉州市第三医院修改版外显攻击行为量表、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申请人施某3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且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有必要对其予以强制医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被申请人施某3强制医疗。申请复议人谢桂秀、万建敏、杨兴杰的申请理由是：一、根据侦查机关对施某3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其犯罪动机明确，有事先预谋策划，意识行为清晰流畅，杀害被害人杨某的手段特别残忍，实施犯罪行为后还知道逃往厦门躲避抓捕，明显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根据侦查机关对施某3之父施某1的询问笔录及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中记载的内容，均显示施某3虽患有精神疾病，但其已经就医，并且长期吃药治疗，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且作案时并无迹象表明其在发病期。可见，施某3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对于自己行为的后果及在刑法上的意义、性质有所认识，其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并没有完全丧失，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能因其精神障碍而免除刑罚。二、侦查机关对于施某3的精神病鉴定结论没有依法定程序通知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及律师在第一时间就向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提出重新鉴定，但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没有依法予以重视和处理，故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对于施某3是否属于精神病人的认定程序违法。请求依法追究施某3的刑事责任，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经查明，被申请人施某3于2004年前后开始无明显诱因出现渐起夜间失眠，胡言乱语，言周围有许多人包括其妻子、奶奶都要害其，行为异常，四处游走，易激怒，好发脾气等症状，并先后多次被送到晋江市疗养院、泉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均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其还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患有难治性精神病，并施行“立体定向脑核团射频热凝术”。被申请人施某3经治疗后症状改善出院，但其出院后断断续续服药，病情控制差，反复发作。2013年5月9日晚20时许，被申请人施某3因幻听到有声音说林某是坏人，遂持一把水果刀将林某捅致重伤。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施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丧失辨认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后被申请人施某3先后被送到泉州市第三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30日出院后继续服药治疗。同年12月12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施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缓解期，无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可以门诊接受治疗，不必住院治疗。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晋检医不申[2014]1号不提出强制医疗申请决定书，决定对被申请人施某3不提出强制医疗申请。之后，被申请人施某3长期服药控制病情，生活尚能自理，能参加部分工作。2016年底，被申请人施某3自行减药，病情加剧，表现敏感多疑，怀疑有人要害其，易激惹，好发脾气。2017年2月15日16时许，被申请人施某3因幻想被害人杨某欠其债务拒不归还，遂携带铁锤窜至晋江市金井镇岩峰村上清东区9号铝合金加工厂内，先后持铁锤、电钻及美工刀殴打被害人杨某的头面部、颈部、胸部等处，致被害人杨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年5月17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申请人施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作期，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同月19日，被申请人施某3被送到泉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被害妄想症很坚固，病情程度相对严重，也有一定的暴力倾向，危险性较大，目前疗效不理想，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需要继续治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申请复议人谢桂秀、万建敏、杨兴杰提出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对于被申请人施某3是否属于精神病人的认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施某3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错误，请求撤销原决定的意见。经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被申请人施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作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侦查机关也依照规定将鉴定结论挂号邮寄给被害人家属，鉴定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采信。原判根据被申请人施某3案发后的精神状态认定其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依法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故申请复议人谢桂秀、万建敏、杨兴杰所提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申请人施某3持械实施暴力行为，致一人死亡，经法定程序被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仍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应当予以强制医疗。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施某3已实施暴力行为的事实、目前精神疾病的治疗情况及其可能存在的社会危险性所作出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E4%B8%AD%E5%9B%BD%E6%B3%95%E5%BE%8B%E6%B3%95%E8%A7%84%E8%A7%84%E7%AB%A0%E5%8F%B8%E6%B3%95%E8%A7%A3%E9%87%8A%E6%95%B0%E6%8D%AE&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386s528.txt&rjs0=%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5%88%91%E4%BA%8B%E8%AF%89%E8%AE%BC%E6%B3%95%EF%BC%882012%E5%B9%B4%E4%BF%AE%E6%AD%A3%EF%BC%89&upd=489?)〉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审 判 长  许新明审 判 员  张爱玲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超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