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茜荷，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涛，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茜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途客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2015）玄民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茜荷，被上诉人长途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仲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茜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姜茜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让一审被告先举证，一审原告后举证。2.长途客运公司缺席庭审，一审法院未对其处罚，而让其补交书面质证意见，剥夺姜茜荷反驳的权利。3.长途客运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给答辩期，要求姜茜荷当庭答辩。4.一审法官在2016年3月14、15、17日三天庭审中以下班为由打断姜茜荷发表意见。5.2016年3月15日庭审中一审法官指使书记员篡改姜茜荷质证意见。6.一审法院引用的《营运驾驶员管理条例》未经质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车载旅客人数的变化推定上诉人存在三私行为的事实，该认定错误。旅客人数的变化是合作经营人组客带客的行为。一审判决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劳动合同法是保护劳动者合法利益的法律，长途客运公司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捏造上诉人存在三私行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三私行为，保护了长途客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在长期经营活动中将经过行政许可的长途客运线路经营权经非法招标发包给不能取得行政许可的人去经营，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涉嫌犯罪，而上诉人作为职工被非法派遣到私营企业，到承包车辆上驾驶车辆，被上诉人和承包车主签订了经营协议，将管理权委托给承包车主或合作经营人，现在又将承包车主或合作经营人在站内站外组客带客的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至姜堰的班车共有三台车辆在经营，均为承包人或合作经营人张世海负责，共有驾驶员七人，在之前十几年的时间里，张世海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这样组客带客，如果认定上诉人存在三私行为，那么七名驾驶员也应该同样被认定为存在三私行为并同时解除与他们的劳动合同。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苏Ａ×××××号车往返姜堰的全程车载录像，这是被上诉人指认上诉人有三私行为的唯一证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三私行为，反而证明是承包车主的工作人员在组客带客，因为将经过行政许可取得的经营线路承包给不能取得许可的人进行合作经营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相关责任也应由被上诉人和承包车主承担。4.《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规定，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劳动者。长途客运公司《集体合同》规定，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要提前三十日将理由通知工会，工会应在15日内及时反馈意见。长途客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上述程序性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是对劳动者最严厉的惩罚，必须程序合法，有劳动者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事实和相应证据，长途客运公司的解除程序违反了《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的规定，违反了集体合同的约定，明显违法，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对话录音录像中已经清楚反映长途客运公司通过停驾甚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手段对上诉人进行打击报复。5.2013年6月《双向选择上岗志愿表》无效。该表多处空白，长运公司（即南京长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长途客运公司当时并未告知，该双向选择表与劳动合同相冲突。6.一审判决引用了《营运车驾驶员管理条例》，一审中长途客运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也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7.姜茜荷在长运公司工作，长途客运公司取得特殊工时审批不等于长运公司也取得该审批。8.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最后一行将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写成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9.姜茜荷一审中指出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的违法之处，职代会是秘密召开，且提交长途客运公司工会主席是公司副总的证据，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推论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合法，不符合事实。10.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玄民初字第1352号案件中，长途客运公司不认可带薪年休假补贴，而是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的。11.一审法院称姜茜荷主张其驾驶的车辆为承包车辆，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进行证明，无视姜茜荷一审中提供的《市际客运路牌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客运路牌经营任务承包管理办法》等证据。被上诉人长途客运公司辩称，姜茜荷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审理不公缺乏事实依据，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姜茜荷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事实存在，其行为符合公司规章制度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合法制定，应作为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关于姜茜荷所称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组织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的记录上都有姜茜荷的签名，说明其知晓规章制度的内容。姜茜荷称被上诉人对其打击报复，是其个人的猜测和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茜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长途客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所作的苏宁汽人[2014]106号《关于企业与姜茜荷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姜茜荷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20000元；2.确认长途客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判决长途客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000元（自200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5000元/月×11个月×2）；3.长途客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工资5000元、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工资5000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工资5000元，并一直支付至下发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止；4.长途客运公司支付2013年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896.55元（5000元/月÷21.75天/月×10天×3）,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96.55元（5000元/月÷21.75天/月×10天×3）；5.长途客运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946.20元（5000元/月÷21.75天/月×11天×3倍-240元/天×11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姜茜荷与长途客运公司自2004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姜茜荷岗位为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540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姜茜荷的业绩和长途客运公司依法制定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工作期间，长途客运公司安排姜茜荷驾驶苏Ａ×××××号车从事长途营运工作，班线为往返南京市长途汽车客运东站与姜堰汽车站。2014年11月23日，姜茜荷驾驶A83877号车从事旅客运输,出发线路结算单核载18人，实际载客23人；返程线路结算单核载23人，实际载客44人。2014年12月1日，长途客运公司函告该公司工会，以姜茜荷存在“三私”行为为由，决定解除姜茜荷劳动合同。2014年12月2日，长途客运公司工会复函同意解除决定。2014年12月2日，长途客运公司以姜茜荷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关于企业与姜茜荷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苏宁汽人[2014]106号），解除姜茜荷劳动合同。2015年1月22日，姜茜荷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同本案诉请。该委在五日内没有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姜茜荷申请由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故该委对该案做结案处理。2015年2月3日，姜茜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玄民诉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对姜茜荷起诉不予受理。姜茜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宁民诉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前述民事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立案审理。一审法院据此对本案予以立案。一审庭审中，姜茜荷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工资5000元、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工资5000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工资5000元，并一直支付至下发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姜茜荷2014年1月起的基本工资为1740元/月，2014年1月工龄工资为90元，2月至11月工龄工资为每月54元，其工资发放至2014年11月。2015年3月23日，姜茜荷签收《南京市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本机构）》。一审法院又查明，姜茜荷签名的2013年6月《双向选择上岗志愿表》记载，其服从组织安排，单位及岗位为长运公司驾驶岗。长运公司即南京长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13年6月19日，长途客运公司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决定通过了《集团公司13项管理制度》，其中《营运车驾驶员管理条例》规定，驾驶员要：“严格按指定的站点停靠，严禁在高速公路及站外上下客，行驶途中一律不准停车打开行李仓卸货。严禁‘三私’（私自带客；私自带货；私收票、货款）行为”。2013年10月17日，姜茜荷在长途客运公司《营运车驾驶员管理条例》等12项管理制度培训记录表上签名。2014年10月15日，姜茜荷在长运公司驾驶员综合素质教育培训班课程签到处签名，课程内容是：“江苏快客”规范服务学习、宣传、教育培训；打击“三私”行为专项整治教育活动；秋冬季安全行车专题素质教育。同日，姜茜荷签署《承诺书》，承诺：……3、在营运任务执行过程中杜绝“私自带客；私自带货；私收票、货款”三私行为的发生……2014年11月1日，经长途客运公司二届二次工会团组长会议审议通过，长途客运公司作出《关于修改的决定》（苏宁汽人[2014]96号），对《营运车驾驶员管理条例》进行了修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解除劳动合同：（1）发生‘三私’行为的；……”。该修订自2014年11月1日施行。2014年11月7日，长运公司组织驾驶员学习上述文件，姜茜荷进行了签名。2014年11月23日，姜茜荷与长运公司（东站）现场会签，内容为：谨慎驾驶，安全行车，遵章守法，严禁“三超”“疲劳”，严禁“三私”行为，中途不上下客，注意路面行人及骑车人动态。保持好足够的安全行车距离。行车中不接打电话。文明驾驶。一审法院再查明，长途客运公司2011年1月1日的《客运路牌运营任务承包管理办法》记载，客运路牌营运任务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长途客运公司与案外人张世海签订的《市际客运路牌合作管理协议书》记载，长途客运公司苏Ａ×××××号车委托张世海进行监督，合作期限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合作期间，长途客运公司负责车辆的日常运行管理，张世海受长途客运公司委托，对车辆运营过程中的驾驶员遵章守纪、交通安全、旅客服务、返程站点的组客及途中稽查和日常运营成本的监督；张世海的报酬采取营业利润提成制计取，即在张世海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后，长途客运公司按照姜堰（班线/路牌/车辆）营业利润的一定比例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张世海应当对回程车站的组客和驾驶员“三私”行为进行协调和监督，并对监督结果的后续处理进行再监督。但张世海不得随车售票和站外组客。一审法院还查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96号生效判决确认长途客运公司经南京市人社局审核后发放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时间为2007年8月9日，以后每两年审验备案一次，2013年所发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姜茜荷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姜茜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姜茜荷上诉。在一审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中，因用人单位同意支付劳动者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审理中，姜茜荷主张，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未经过合法的民主程序制定，一些内容严重违法，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反而证明长途客运公司违法。工会复函过于草率，工会也未与其核实本案情况。长途客运公司安排姜茜荷到长运公司工作，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长途客运公司以其规章制度处理姜茜荷，属于主体不适格。姜茜荷还提供2014年9月25日和2015年1月8日录像证据两份、《南京至姜堰班线的情况通报》短信截图一份、名片一张、2014年部分《随车服务一览表》复印件一组、无具体年份和名称的记录复印件一组、2014年7月至10月《车辆运行台账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据，结合长途客运公司《客运路牌运营任务承包管理办法》证明案涉车辆为承包车辆，随车带客行为为承包人所为，不是姜茜荷行为。2014年9月25日录像记录姜茜荷询问案外人进行拉客的对话、2015年1月8日录像记录车站内案外人承诺可以不买车票而通过安检上车的对话；《南京至姜堰班线的情况通报》内容是，2015年5月26日起，南京至姜堰班线公车公营……必须做到结算单人数与车上人数相符，货票与货物相符，否则一律按“三私”处理；名片内容为南京至姜堰的班车的往返发车时间和联系电话；记录上记载了人数和金额等；《随车服务一览表》记载，包括姜茜荷所驾驶案涉车辆在内的班车均有旅客中途上车情况。长途客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姜茜荷观点。姜茜荷所驾驶车辆为公车公营，不允许有“三私”行为。此外，姜茜荷主张，一审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352号生效判决对年休假工资进行了处理，因此，其本案相应主张法院亦应处理。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长途客运公司以其规章制度为依据及姜茜荷存在“三私”行为为由解除与姜茜荷的劳动合同，姜茜荷虽对规章制度合法性提出异议，因一审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1279号判决中已认定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姜茜荷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足以证明该规章制度不合法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茜荷相应观点。因双向选择时姜茜荷已签名服从组织安排，因此姜茜荷在长运公司主持下学习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并不能证明姜茜荷与长途客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反而证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长途客运公司规章制度当然适用于姜茜荷，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茜荷的长途客运公司主体不适格主张。对于姜茜荷是否存在“三私”行为，姜茜荷驾驶客运车辆在往返站点及中途旅客人数的变化，足以认定其存在“三私”行为。姜茜荷辩称系案外人所为，非免责理由。因此，长途客运公司解除姜茜荷劳动合同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茜荷撤销解除决定并支付赔偿金请求。姜茜荷主张其驾驶的案涉车辆为承包车辆，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而《市际客运路牌合作管理协议书》明确了案涉车辆不得有“三私”行为，合作人有权对驾驶员“三私”行为监督，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茜荷此主张。姜茜荷主张的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权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姜茜荷主张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对年休假工资处理，故年休假工资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因该案系用人单位自愿支付年休假工资，姜茜荷系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茜荷主张。姜茜荷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姜茜荷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该条例第二十条关于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茜荷此主张。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长途客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姜茜荷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现姜茜荷要求长途客运公司出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茜荷主张劳动合同解除后的工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确认姜茜荷工资发放至2014年11月，长途客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姜茜荷2013年12月工资明细，故一审法院以利于劳动者原则计算，认定姜茜荷2013年12月基本工资为1740元，而工龄工资为90元。因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故长途客运公司应发放姜茜荷2014年12月1日、2日工资165.52元{[（1740元/月×12个月+90元/月×2个月+54元/月×10个月）÷12个月]÷21.75天/月×2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途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茜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长途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茜荷2014年12月未发工资165.52元；三、驳回姜茜荷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姜茜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状所提及的异议外，还有以下异议和补充：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1540元，仅是签订合同时的基本工资，之后基本工资增加到1740元；2.2013年6月《双向选择上岗志愿表》虽然是上诉人本人填写，但系长途客运公司强迫其填写，否则将予以停驾处罚。被上诉人长途客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姜茜荷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长途客运公司和长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长途客运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即将上诉人安排至长运公司驾驶承包车辆，而双向选择表的填表时间为2013年6月7日，证明长途客运公司安排其到长运公司并没有经过双向选择；2.长途客运公司和长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3.长运公司最大股东是长途客运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是由杨锦山自然人控股，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和洗钱；4.钱成林作为南京市交通局运管处的处长，却担任私营企业的独立董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党纪规定，也证明被上诉人长期违法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长途客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认为其2012年就到了长运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长运公司的发证日期为2013年6月，与双方签订双向选择时间表的时间吻合。因长途客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姜茜荷陈述长途客运公司发放其工资至2014年12月2日，姜茜荷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长途客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期间的工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途客运公司解除与姜茜荷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姜茜荷主张长途客运公司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止的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3.姜茜荷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长途客运公司是否应向姜茜荷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规章制度的效力。长途客运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已经经过了民主程序，且规章制度已经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故长途客运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姜茜荷称其实际为长运公司提供劳动，接受长运公司的管理，故长途客运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并不适用。但根据姜茜荷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其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长途客运公司，且该劳动合同中约定姜茜荷的工作地点为“集团内”。姜茜荷于2013年6月签署了《双向选择上岗志愿表》，约定姜茜荷的工作单位及岗位为长运公司驾驶岗，长途客运公司据此将姜茜荷委派至长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姜茜荷虽被委派至长运公司的驾驶员岗位提供劳动，但其与长途客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因此而解除或终止，其仍与长途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姜茜荷主张长途客运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不适用的说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姜茜荷是否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长途客运公司认为2014年11月23日姜茜荷在从事驾驶工作过程中存在“三私行为”。为证明其违纪事实，长途客运公司提供了当天车载录像，该录像显示在姜茜荷从事驾驶工作期间，存在中途上下客的情形。姜茜荷主张系案外人张世海及其控制的人员在站外组客，并私收票款，故中途上下客的行为并非姜茜荷所为，而是张世海等人的行为。根据长途客运公司的规章制度，“三私行为”是指驾驶员私自带客，私自带货，私收票、货款的行为，姜茜荷虽抗辩并非由其组客、也非是其私收货款，而是应案外人张世海的要求，故应由张世海承担相应责任，但姜茜荷作为客车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实际对车辆进行控制，中途停车、开启车门等行为也由其直接完成，其行为本身已经违反长途客运公司关于禁止私自带客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姜茜荷存在“三私行为”且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并无不当。另外，长途客运公司在解除与姜茜荷劳动合同前，已经告知了公司工会，其解除与姜茜荷劳动合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长途客运公司解除与姜茜荷劳动合同合法，并驳回姜茜荷主张的撤销长途客运公司解除决定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姜茜荷要求长途客运公司向其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姜茜荷以上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长途客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解除与姜茜荷的劳动合同，现姜茜荷要求长途客运公司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姜茜荷主张（2014）玄民初字第1352号生效判决中对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了审理并支持了劳动者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但该生效判决中载明：“现被告同意支付年休假期间工资差额1520元，本院予以准许。”该案审理过程中用人单位自愿支付年休假工资，系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姜茜荷以该案处理结果为由，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理涉。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该条例第二十条关于用人单位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的规定。本案中长途客运公司提交的南京市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证明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营运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而姜茜荷与长途客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姜茜荷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姜茜荷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驳回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茜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驰审 判 员  陈传胜代理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