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9年6月8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学生，住乌海市。系被害人刘某2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刘文慧，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海利，男，1978年5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住乌海市。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狄小燕，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撖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文慧，被告人于海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狄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于海利因物业费问题，酒后持刀来到依林佳苑B区物业监控室，看到保安刘某2独自在监控室，因二人之前存在矛盾，遂用随身携带的菜刀连砍被害人刘某2右颈部数刀，致刘某2因右颈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右颈外动脉破裂引起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后于海利驾车逃离现场，在蒙西附近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后弃车逃往乌兰察布市。同年3月21日12时，于海利由家属陪同到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察右后旗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利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于海利在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于海利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于海利赔偿丧葬费30996元、死者整容费23000元，死亡赔偿金65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74868元。为支持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于海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的。其与被害人平时虽然有小矛盾，但没有深仇大恨，其是在被害人主动攻击他的时候，才拿刀砍的被害人。而且菜刀不是其当天准备的，从2016年秋天其就随身带着菜刀保护自己。其离开监控室时看到被害人在沙发上打电话，其怕被害人报复才开车跑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无意见，表示自己除了一辆面包车外再无赔偿能力。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是，于海利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并未预料到被害人会死亡并且也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于海利还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表示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他请求数额愿意在于海利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于海利因为物业费收费问题，酒后从家中拿上一把钢质菜刀来到依林佳苑B区活动室，短暂停留后进入物业监控室，看到被害人保安刘某2（男，殁年45岁）独自在监控室。因二人之前均从事过家政服务，存有矛盾，遂发生口角，于海利左手持随身携带的菜刀连砍刘某2右颈部数刀，又持刀将监控室显示屏划损。后于海利驾车逃离现场，在蒙西镇附近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后弃车逃往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同年3月21日12时，于海利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右颈部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右颈外动脉破裂引起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毁损的显示器价格为2205元。
另查明，被告人于海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099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报案材料、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3月20日20时4分，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案人刘某3拨打的报警电话，称”在海勃湾区依林B区物业室，有一个男子在地上躺着，旁边有血”。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右侧颈部有伤口，已经死亡，现场有打斗痕迹，疑似他杀。经公安机关初查，于海利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人员随后发现于海利已经驾车逃离现场，立即对其展开追捕。
2.犯某（于海利前妻的舅舅）的证言证实，于海利逃匿至马占一家中后，告知马占一其在乌海市砍了人，马占一劝其自首，于海利表示同意。2017年3月21日12时许，于海利在马占一的陪同下来到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察右后旗分局投案自首。乌海市公安人员赶至当地，于2017年3月21日23时10分将于海利押解回乌海市。
3.（1）刘某2被害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依林佳苑B区物业办公楼的监控室内。室内六个监控液晶屏上有锐器划痕，划痕处有疑似血迹。监控操作台南侧地面有一枚疑似血足迹。现场西墙北侧放置一张红色三人沙发，沙发上铺着花白色布单。沙发的北侧有一具尸体，尸体上身穿保安制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布鞋。尸体上身斜靠沙发，尸体面部朝下枕在扶手上，下身坐在沙发上。尸体的右颈部有创口，血从创口向下流至沙发上从沙发上流至地面形成疑似血泊。三人沙发尸体上方靠背有两处破裂口分别为15cm、12cm，沙发破裂口上方西墙有63cm×41cm的疑似喷溅血迹，沙发南侧靠背上方西墙有51cm×49cm的疑似甩溅血迹。距北墙296cm处地面有玻璃杯碎片和一个黑色电警棍。
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疑似血迹、疑似血足迹、提取并扣押了玻璃杯碎片、黑色电警棍、花白色布单、被害人保安服左侧侧兜内黑色手机套带有疑似血迹的青色OPPO手机一部。
（2）于海利弃车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110国道海勃湾至新地与运煤通道北绕城丁字路口。现场发现的车牌为×××白色旅行车车头下方撞损，副驾驶座下红色脚垫上有一把带有疑似血迹的钢制菜刀和无盖的象棋盒。路面上发现”兵””士”象棋2枚，皮制手套一个。
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并扣押了钢制菜刀一把、象棋2枚、皮制手套一个。
4.检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于海利身体进行检查，发现于海利的左手小拇指第一指间关节外侧有0.9cm长斜行创口，第二指间关节外表皮擦伤，掌指关节外侧表皮擦伤。同时公安人员提取并扣押了于海利所穿的黑色皮鞋一双、蓝色上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毛衣一件，提取了于海利的血样及其所穿毛衣上、裤子上、皮鞋上的疑似血迹。
5.鉴定意见
（1）乌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乌）公（刑）鉴（尸检）字［2017］04号尸检鉴定意见、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死者面颊可见一处长5cm皮肤浅表划伤；右颈部可见4处水平创口，由上至下长度别为2.5cm、13.5cm、9cm、3cm，4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手背、左食指背侧可见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右手拇指背侧可见一处长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肌层。解剖后看见死者右侧颈外动脉0.2cm×0.2cm破裂口；下颌骨右下缘贯通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右颈部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右颈外动脉破裂引起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公安人员在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刘某2所穿蓝黑色保安服一件、黑白相间方格图案针织衫一件、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蓝色牛仔裤一条、带有疑似血迹的胸前印有字母的白色半袖一件、带有疑似血迹的灰色秋裤一条、黑底带有黄色棱形图案平角内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棕色腰带一条、刘某2心血一份、刘某2儿子刘某1血样一份，并对上述物证予以了扣押。
（2）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内公物证鉴字［2017］107号鉴定意见证实，①送检的现场疑似血迹、钢制菜刀刀刃部可疑斑迹、于海利所穿深色裤子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来源于刘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
②送检的于海利所穿毛衣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来源于于海利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③DNA检验结果显示刘某2与刘某1符合生物学父子单亲遗传关系。
④送检的于海利所穿皮鞋鞋底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该人血与于海利所驾驶的白色厦门金龙旅行车（车牌号为×××）副驾驶座红色脚垫上的一把钢制菜刀刀柄部可疑斑迹均未得到STR分型。
（3）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内公物证鉴字［2017］326号鉴定意见证实，①送检的现场疑似血迹、死者保安服左侧侧兜内提取的一部黑色手机套青色OPPO手机上擦拭物、现场三人沙发上花白沙发单上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来源于刘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
（4）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海）刑事科学技术室（2017）鉴（痕迹）字第0001号足迹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刘某2被害现场遗留鞋印是于海利所穿右脚所留。
（5）乌海市海勃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海发改认字（2017）4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证明证实，显示器鉴定价格为2205元。
6.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于海利、刘某2的身份情况。于海利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7.乌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交接记录单证实，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20时4分18秒接到”120”派车指令，20时20分到达依林佳苑B区，到达时被害人已丧失意识20分钟。
8.交通卡口照片证实，案发后于海利驾驶×××金龙旅行车逃匿的行车轨迹。
9.乌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国道大队出具的乌公（交国）认字（2017）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一册证实，2017年3月20日20时5分，在乌海市海勃湾区机场路2KM+450M处，于海利饮酒后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前方白宇峰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于海利逃逸，国道大队决定对于海利罚款1500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于海利名下的×××金龙旅行车一辆。
11.接处警情况表及出警情况说明证实，在2016年5月21日和7月26日，于海利因与刘某2发生纠纷，报警要求处理，出警民警对刘某2进行了批评教育，但未发生打架情况。
12.通话清单证实，于海利案发后的通话情况，其中与史某有多次通话。
13.证人金某（物业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20时许，其在小区监控室门口看到刘某2坐在屋内沙发上，身上有血，头上盖着罩沙发的布，其马上喊人报警。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9时50分左右，其正在依林佳苑B区物业楼活动室打牌，一个喝了酒大约40岁的男子进入活动室，问刘某3等人物业费是否交纳。刘某3说交了，该男子说刘某3等人不行，接着就走了，该男子出门时说了一句”看我的好戏”。该男子经常给小区业主修东西，名下有一辆白色面包车。20时许，金某进入活动室说刘某2好像自杀了，其和另一个姓刘的老头来到监控室门口，看到地下有一滩血，一个男子侧躺在沙发上。其随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15.证人刘某4、甄某（系夫妻关系）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9时50分左右，二人在小区活动室打牌。于海利进来后问他们物业费是否交纳，刘某4说交了，现场另一个姓刘的男子也说交了。于海利边往外走边说”你们什么也干不成，等着看好戏吧”。一会儿金某进来说刘某2自杀了，姓刘的男子拿出手机报警，刘某4和姓刘的男子一起来到监控室门口，看到刘某2倒在沙发上，地上一滩血，沙发和衣服上也是血。
甄某另证实其看到于海利从物业活动室离开后去了物业办公室。金某是20时进来的，其手机整点报时刚响过。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9时50分，其在位于依林佳苑B区物业楼二楼的出租房内听到楼下保安室有砸东西和一个男人骂人的声音，还有喘气声，一共持续了三四分钟。
17.证人史某、冯某（于海利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0日20时30分，史某接到于海利的电话，向其借钱。后夫妻二人一同来到国道和蒙西高速桥洞路口，看到于海利的面包车车头被碰了。二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海利说他把人砍了，冯某给刘某5打电话求证，刘某5说于海利刚从家出去，瞎说呢。史某借给于海利不到1000元，并将于海利送到蒙西镇，于海利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18.证人刘某5（于海利前妻）的证言证实，其与于海利已离婚，但于海利有时还住在依林佳苑B区的家里。2017年3月20日18时于海利回到家，19时许于海利酒后一个人从家里出去了。之后接到冯某的电话，说于海利用刀把人砍死了要借钱离开，其不相信，让冯某把钱借给于海利。于海利来时没有带刀，走时穿着黑蓝色西服褂子、黑灰色裤子、黑色皮鞋，案发后发现平时放置在橱柜最下面抽屉内的一把砍骨头的铁质砍刀不见了。
刘某5还证实于海利和刘某2是同行，二人因争抢生意发生过矛盾，刘某2酒后总找于海利的麻烦。
19.证人杨某（乌海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20时许，其接到120指挥中心派诊，称海勃湾区依林佳苑B区物业保安室有人头部受伤。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已经死亡。其从医学角度判断死者大概已经死了半个小时左右，初步判断是颈部血管破裂导致死亡。
20.证人芦某（刘某2外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9时47分，其接到刘某2电话称次日刘某2要给其修暖气。大概20时15分，其妻子接到刘某2前妻电话称刘某2被砍死。其随后到达案发现场，看到刘某2在监控室沙发上斜躺着，监控室显示器被砸。还证实刘某2喝了酒性格不好，总是骂人。
21.证人范某（物业经理）的证言证实，刘某2外号刘二毛，性格暴躁。其听小区住户说于海利和刘某2之间因为是同行彼此有积怨。
22.辨认笔录证实，于海利辨认出被害人刘某2及其尸体，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其砍刘某2的作案工具菜刀就是从金龙旅行车内提取的菜刀；刘某5辨认出其家中丢失的菜刀就是从金龙旅行车内提取的菜刀；刘某2前妻辨认出死者是刘某2；金某辨认出死者是保安刘某2；刘某3辨认出2017年3月20日19时50分左右进入依林佳苑B区活动室的40多岁喝了酒的男子是于海利，辨认出死者是保安刘某2。
23.被告人于海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刘某2之前存有矛盾。2017年3月20日晚，其喝酒后心情烦躁，从家中橱柜的抽屉内拿出一把自己打磨的钢质菜刀别在后腰上，来到小区物业办公楼准备询问物业费交纳情况。其先来到活动室，问打牌的人们是否交纳了物业费，接着去往物业办公室，看到旁边监控室灯亮着。其进入监控室发现刘某2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二人遂发生口角，其左手持菜刀在刘某2右侧肩部、脖子附近连砍两三刀，刘某2一直没有动，被砍后还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其转身看到监控显示屏，想起以前物业经理不给其调监控视频，就拿刀将监控显示屏砍了。之后其驾车逃匿，在途中发生碰撞，打电话给史某借了点钱，转乘出租车逃至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在马占一的劝说和陪同下投案自首了。其辩解自和刘某2发生矛盾后，其出门就一直带着菜刀。
24.视听资料，反映了公安人员现场勘查、尸检、提取于海利生物检材、讯问于海利的过程及于海利指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的过程。证实公安人员取证程序合法，讯问内容与笔录记载一致。
25.户口簿、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2的关系。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申请、公诉人举证的慕容芳的通话录音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于海利做精神病鉴定的申请，经查，从于海利作案、逃匿过程及接受讯问、庭审表现分析，其对案件经过能够准确、完整的表达，逻辑清晰、思维敏捷，且辩护人未提供于海利精神状态异常，具有精神病的相关依据，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于海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过错，于海利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于海利所述刘某2首先动手，激化矛盾，其正当防卫的情节无证据证实，且与在案现场勘查情况不符，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海利因琐事持菜刀对刘某2实施砍击，从砍击的部位、力度还有作案工具本身的危险性，均可以看出于海利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但在行凶时并无节制，属故意杀人，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于海利具有认罪悔罪、是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查，于海利故意杀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以上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利因琐事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刘某2颈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于海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海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者整容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于海利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于海利故意杀害被害人刘某2，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惩处。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海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于海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苗宇
审判员杨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张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