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28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宫敏学，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琳，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法定代表人：史云鹏，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宫敏学因与被申诉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以下简称种畜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齐经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黑民抗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雪冰、钟媛出庭；申诉人宫敏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琳；被申诉人种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2000）齐经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一致。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齐经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宫敏学为种畜场赊购大豆中包括宫敏学个人的三车黄豆36000斤，该笔款项种畜场未给付，判决未予认定存在错误。证实宫敏学为种畜场赊购黄豆中包括自己的黄豆36000斤的证据包括：原种畜场场长陈义权的书面说明和陈义权为宫敏学出具的36000斤黄豆的手写收据；原种畜场办公室主任杨志远出具的证言。另外，在一审审理期间，人民法院对陈义权和杨志远进行调查，调查笔录中二人亦明确认可宫敏学收购给种畜场的黄豆中包括宫敏学的黄豆；在重审一审审理期间，人民法院对原种畜场司机薛胜利和原种畜场工人王宝柱的调查笔录，均证实种畜场赊购回的二十一车大豆中有宫敏学个人的三车，都放在种畜场粮库，共同出卖，得款后种畜场再与宫敏学结算。本案中，种畜场因缺少资金，在赊购黄豆过程中除出车八辆负责拉黄豆外，没有支出任何费用，产生的费用均系由宫敏学垫付。种畜场在分文未付的情况下通过宫敏学从内蒙古自治区赊购黄豆，卖出后赚取差价，但却一直未与宫敏学结算付款，导致宫敏学在付出劳动后不但没有取得相应报酬，而且自己卖给种畜场的黄豆亦未取得相应对价．对此种畜场负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宫敏学与种畜场关于赊购黄豆及结算情况，有陈义权签字的收据及陈义权、杨志远、薛胜利和王宝柱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四人身份均系种畜场工作人员，证言具备可信性，能够证明官敏学的主张。在陈义权因经济问题被查期间，陈义权和杨志远所作的陈述在未经司法机关做出正式结论的情况下，不宜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用。判决以被调查期间陈义权、杨志远的证言出现反复为由，对二人在被调查之前及调查结束后所做证言及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均未予采信，证据不足。宫敏学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申诉理由为，种畜场收购21车黄豆198540斤中包括宫敏学的黄豆36000斤，种畜场拖欠宫敏学劳务费及其他杂费，对此种畜场应承担给付义务。种畜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宫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依法责令种畜场偿付32963.80元欠款、1989年6月至1994年信用社个人贷款利息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9年三月份，种畜场原场长陈义权找到宫敏学协商为场部机关赊购黄豆，挣钱给场部机关搞福利一事，当时宫敏学、种畜场商定，由宫敏学在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旗给场部赊购黄豆，每斤黄豆0.47元，拉完黄豆七天给付货款，运费由场方负责。宫敏学通过莫力达瓦旗的郭建臣收购黄豆。种畜场在齐齐哈尔车辆工厂借了八辆汽车，在宫敏学的带领下，去莫力达瓦旗拉运黄豆，共运输了两趟。第一趟以每斤0.43元的价格拉回黄豆，第二趟以每斤0.45元的价格拉回黄豆，共计运回黄豆198553斤。运输黄豆的费用由宫敏学垫付，种畜场给宫敏学报销了运杂费票据（运输黄豆的费用）10725.04元。宫敏学给种畜场赊购黄豆198553斤，种畜场按每斤0.47元给宫敏学结算，共计黄豆款93319.91元，种畜场共给付宫敏学黄豆款88400元，还欠宫敏学黄豆款4919.91元，欠宫敏学三麻袋饭豆款51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要求对种畜场购销黄豆的账目进行会计审计，宫敏学不同意会计审计，要求法院裁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种畜场应给付宫敏学大豆款4919.91元。二、饭豆款513元。三、种畜场给付宫敏学劳务费3971.06元。四、本案两次鉴定费等费用5355元，宫敏学承担3355元，种畜场负担200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种畜场负担。宫敏学不服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89年3月，种畜场原场长陈义权为改善食堂招待所的条件和给职工搞福利，与本场停薪留职人员宫敏学协商，让宫敏学帮助联系贩运大豆。经宫敏学与莫旗农民郭建臣联系后，陈义权与宫敏学商定，由宫敏学负责从郭建臣处赊购大豆，种畜场将黄豆卖出后即付款。每市斤不超过0.48元，每市斤给宫敏学0.02元劳务费，由宫敏学负责带车，并垫付途中费用。因宫敏学当时正在使用自己的汽车搞运输，陈义权与宫敏学还商定，宫敏学个人汽车运回的大豆与场子的大豆“不混”，一起卖，以实际卖出价给宫敏学结算。同月，种畜场向外单位借用八台汽车，种畜场鸡场一台汽车及宫敏学个人的汽车一台计十台车到莫旗贩运大豆两次计二十车。此前，宫敏学已运回一车，其中大豆50袋及部分芸豆卸到种畜场院内，一共从莫旗运回大豆二十一车，总计198553市斤（其中有宫敏学三车200袋大豆36000市斤）由种畜场于1989年5月以每市斤0.70元价格全部卖出。随后，给付郭建臣大豆款88400元。1989年5月26日，郭建臣出具收据，写明收黄豆款162540斤×0.48元=78019.20元；198540×0.02元=3970.80元；修车费3600元，拉送车费2400元，吃住费210元，路上车肇事垫付200元，总计88400元。种畜场尚欠宫敏学大豆款25200元，欠劳务费3251.06元，芸豆513元。二审法院认为，宫敏学在为种畜场收购大豆期间，其自己汽车所拉三车36000市斤大豆被种畜场以每市斤0.70元价格卖出的事实存在，种畜场应当给付宫敏学大豆款25200元，芸豆款513元和劳务费3251.06元，并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宫敏学索要25200元大豆款无有效证据的六点理由不充分，不能否定尚欠官敏学货款的事实。在种畜场给付郭建臣88400元货款中，其中有198540市斤大豆劳务费3970.80元不合理，因为当时无给付郭建臣劳务费的约定，且种畜场应通过宫敏学与郭建臣结算，因此，该款应视为给付宫敏学的大豆款，予以扣除。种畜场应给付宫敏学大豆款、劳务费和黄豆款，逾期给付应承担民事责任。宫敏学要求种畜场给付其途中垫付费用，因原判对宫敏学所提供材料未予审理，宫敏学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撤销铁锋区人民法院（1999）铁经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二、种畜场给付宫敏学大豆款、黄豆款计24993.26元，利息6144.34元，两项合计31137.6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鉴定费5355元，由种畜场负担。种畜场不服二审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0年12月1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齐经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再审。原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人民法院一致。原再审认为，本案一、二审采用证据角度不同，导致认定不同，原一审依据种畜场提供的“黑龙江省畜牧局工作组‘关于陈义权为种畜场购销黄豆问题调查材料’”及黑龙江省公安厅对“收据”的文检鉴定等大量原始材料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法院二审定案所依据的由陈义权出具的“收据”不仅在财物手续上不符合规定，而且在黄豆出售后的时间与写收条的时间上相矛盾。另外，种畜场购销黄豆的直接责任人陈义权及杨志远所出证言前后矛盾，应以原始证言材料为依据，况且两份“收据”已被黑龙江省公安厅鉴定为宫敏学自己所写，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改判欠妥。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齐经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1999)铁经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鉴定费5355元，由宫敏学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种畜场应否给付宫敏学36000斤黄豆款及是否拖欠劳务费、杂费的问题。本案原审中，宫敏学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在原审中举示了种畜场原场长陈义权出具的证明、出庭的证言、原审法院对其的调查笔录及收据；种畜场原办公室主任杨志远的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对其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对种畜场工人王宝柱、司机薛胜利的调查笔录；郭建臣出具的多份证言及两份收据。针对上述问题原审诉讼中，种畜场提供的“黑龙江省畜牧局工作组关于陈义权为种畜场赊购黄豆问题的调查材料”中，工作组对陈义权、杨志远进行了多次询问，均证实宫敏学为种畜场拉黄豆只提2分钱好处费，且在黄豆售出的时间与写收据的时间亦相互矛盾，故陈义权、杨志远的证言前后矛盾。陈义权为宫敏学出具的收据上仅有陈义权的签名，亦不符合财务规定。郭建臣为宫敏学出具的两份收据上经黒公鉴文字（1998）034号司法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为宫敏学自己亲笔书写，且郭建臣的多份证言亦前后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宫敏学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宫敏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齐经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生亮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