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莆行初字第299号
原告吴明涌，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吴益，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所在地仙游县鲤城街道八二五大街919号，组织机构代码00371940-8。
法定代表人郑亚木，县长。
行政机关出庭人员严斌，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干部，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所在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2169号。
法定代表人翁玉耀，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章明、隋海洋，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吴漳葵，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范培水、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吴明涌、吴益不服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行政许可、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涌、吴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丽萍、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人员严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兴、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章明、隋海洋、第三人吴漳葵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培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明涌、吴益诉称，第三人吴漳葵系吴景镠的子孙，吴景镠在仙游县××村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有一处房屋四间一厅两层，在解放土改时因身份被评为地主，吴景镠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的房屋被当时人民政府依法没收归公。两原告系叔侄关系，原告吴明涌系吴玉梅之子，原告吴益系吴玉水之孙。吴玉梅、吴玉水、吴玉标、吴玉荣四兄弟在解放时因家境贫寒被评为贫农，无处安身，当时所在地的仙游县三会乡人民委员会将上述没收的房屋依法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吴玉标、吴玉荣兄弟所有并用于居住。1957年7月3日，当时政府仙游县三会乡人民委员会向吴玉水发给《契税申请书》，依法确认了“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有一处房屋四间一厅两层房屋归吴玉水四兄弟所有。1968年间，因该房屋年久失修，经当时顶张生产小队介绍，吴玉水提出申请，由西南大队革委会证明向大济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报告，要求对房屋进行修缮。同年12月18日，大济人民公社委员会签发同意西南大队的意见。吴玉水兄弟们出资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房屋修缮后，吴玉梅兄弟一直居住至去世，吴玉梅兄弟去世后其子孙包括两原告仍居住在该房屋至今。
2014年11月份，第三人向被告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时，被告在没有公开调查并查明房屋四至及房屋现居住人的情况下，草率将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原告知道上述房产产权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后，立即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0月28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认为，被告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证程序存在明显违法和查明事实不清。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吴漳葵的仙集用（2015）第DJ30884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诉争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3日持旧房照片、《分家析产书》、《分房协议书》，经派出所签署情况属实的西南村委会证明及相关权利人身份证复印件和经所在村委会确认的《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作为土地权属来源依据，向仙游县土地登记部门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仙游县土地登记部门经审查后认为其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依法受理了第三人的土地登记申请并依法对宗地的位置、面积、用途、界线等进行地籍调查，并对土地权属性质、土地权属来源进行审核，确认第三人的土地登记申请符合土地登记条件。2014年12月10日，仙游县土地登记部门在西南村委会村部对土地使用权调查情况予以公告，告知若有异议者，在三十日内向县土地权属登记所申请复查手续，逾期无异议的，即认为上述公布权益生效将予以准予登记注册发证。公告期满无异议。在资料条件审查和地籍调查的基础上，上报答辩人审批注册登记，核发土地使用证，故本案颁发土地证程序合法。二、本案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第三人在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土地所在地村委会确认的《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房屋照片、《分家析产书》、《分房协议书》及各权利人身份关系的证明材料，在地籍调查的基础上，仙游县土地登记部门于2014年12月10日对拟登记注册的土地使用权调查情况向社会公布，公告期满未有相关权利人向土地权属登记所申请复查。故本案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吴明涌、吴益不服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吴玉水持有的《契税申请书》、介绍信、仙游县××村委会证明二份、民事起诉状等证据，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仙游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答复期间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同时提供了《土地登记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委托书》、《房屋权属来源具结书》及房屋照片、《仙游县土地权属登记预受理业务单》、《地籍调查表》、《界址调查表》、《法定代表人证明书》、2014年12月10日《公告》及张贴照片、《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卡》等证据。答辩人经审理查明后认为，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审查，同时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发送给行政复议第三人后，认为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决定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漳葵辩称，一、仙集用（2015）第DJ30881号至仙集用（2015）第DJ308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产原系答辩人祖父吴景镠所有的房产的部分，现继承为答辩人所有，吴景镠所有的房产（以下简称上述房产）从未被政府没收过。1、讼争房屋系答辩人祖父吴景镠所有的房产的部分。答辩人与吴漳华、吴漳葵、吴仙禄、吴捷庭、吴善理系西南村村民吴景镠（已故）的孙子。吴景镠于1948年至1950年间盖了坐落于西南村顶张（孩儿倒地）厝头的两层土木四目房屋一幢，系解放后建成的房屋。1951年6月，仙游县政府对全县居民划分阶级成份。虽然吴景镠被划分为地主成分，但是同年12月，仙游县人民政府对吴景镠的房屋给予认可，并颁发了编号为<善字第零零零捌零捌号>的福建省仙游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给吴景镠。依据仙游县县志及大济镇镇志记载，大济镇的土改运动在1951年6月份就已结束，此后至今，大济镇镇内没有再次出现过土地改革。也即上述房产权属自1951年12月起至今没有变化过。2、答辩人取得讼争房屋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吴景镠所拥有的上述房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可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等法律保护的解放后建成的房产，该土地房产证明确说明此两层土木四目房屋一幢产权归吴景镠所有。2015年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事实根据，且于法有据。二、因历史原因，上述房产原村委会确有安排给吴玉水、吴玉梅两兄弟暂住，但并非没收房产重新分配，吴玉荣、吴玉标更从未居住过上述房产。吴玉水曾于1957年至1985年间居住上述房产，吴玉梅曾于1960年至1985年间居住上述房产，吴玉荣、吴玉标从未居住过上述房产。吴玉水、吴玉梅两家在1985年后就再未居住上述房产。三、仙游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颁证程序合法，被答辩人所申请的复议内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2014年6月份对上述房产申请办证行为已被驳回。答辩人依法向西南村村委会、仙游县国土资源局、仙游大济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审查核实、公示布告后，准予登记，并给答辩人等六人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仙集用（2015）第DJ30881号-仙集用（2015）第DJ30886号）。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提出申请土地登记申请的事实。
证据2、《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及旧房照片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3、《分家析产书》、《分房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4、西南村《证明》及相关权利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以上证据2-4证明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
证据5、《地籍调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土地登记部门依法进行地籍调查和权属登记审核；
证据6、2014年12月10日《公告》及张贴照片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土地登记部门对土地使用权调查情况予以公告的事实。
证据7、《仙游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证审批表》复印件一份；
证据8、《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
证据9、《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复印件一份；
以上证据7-9证明仙游县人民政府依法审批和颁发土地权利证书的事实。
法律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福建省土地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证实仙游县人民政府审批和颁布土地权利证书主体适格，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权利证书程序合法。
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第1到第4份证据中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分家析产书、分房协议书、证明均有异议，对于其中描述的居住有异议，吴景镠子孙都没有居住在这个诉争房屋中，证明中的需第三人签名和日期需第三人签名但未签，吴文镇系挂职干部，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不清楚。分家析产书中的见证人也无法确定。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的第三人有些不属于继承人的范畴。第5到第9份证据及法律依据没有异议。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吴漳葵对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政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吴明涌、吴益与仙游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并履行了送达职责。
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邮政快递单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莆田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作出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吴漳葵质证后均表示没有异议。
在案件审理期间，第三人吴漳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善字第零零零捌零捌号福建省仙游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在1951年12月份由仙游县人民政府确权给第三人祖父吴景镠的事实，为第三人祖上财产。
证据2、仙游县志、福建省情资料库、仙游地情资料网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仙游县的土改运动在1952年全县土地改革发证工作结束后就已经全部结束的事实。
证据3、大济镇志复印件一份；证实大济镇的土改运动在1951年6月就已经结束的事实。
证据4、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公告、宗地草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仙游县人民政府发证过程中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且原告对此过程没有异议。
证据5、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祖上从未被没收及分配给原告，仅仅是各借用一间居住，案外人吴玉荣、吴玉标从未居住诉争房屋，两原告均已另盖房屋居住等事实。
证据6、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吴明涌的父亲吴玉梅是在1960年才居住到诉争房屋的事实。
证据7、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早已空置及原告均已另建房屋居住的事实。
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具体产权登记时间，也没有地名，并不是本案诉争房屋原始产权凭证。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关联性，并不能代表本案诉争房屋当时已经分配完毕。证据4与对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一样。证据5是在行政复议后开具的证明，与原告出具的证明材料相矛盾。证据6中吴明涌有居住在吴美玉诉争房屋里面，具体居住时间不清楚，其他都不是事实。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因为原告有房屋居住就说明原告对该诉争房屋没有权益。
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对证据2、3、4没有异议。证据5的证明力由法院认定。证据6个人的证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照片本身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不清楚。
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吴明涌、吴益为证明诉求依法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契税申请书、介绍信、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957年之前本案诉争房屋被当时政府没收给吴玉水一家居住。
证据2、西南村委会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玉水是原告吴益的祖父。
证据3、历月电费明细、照片、西南村委会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诉争的房产是在土改期间分给吴玉水一家居住，而且当时政府也出具契税申请书给吴玉水。原告从分配房子至今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契税申请书、介绍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的房产原告享有权益。证据2的户口簿没有异议。证据3的电费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3的照片本身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不清楚。证据2的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契税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的房产原告享有权益，更不能证明房屋属原告所有。证据1的介绍信有异议，其余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一样。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契税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真实的，应当在档案馆存档。客观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查清楚，印章无法确认。不但要有契约申请书，还要有契约缴纳书。证据1的介绍信真实性无法确认，客观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无法查清楚，也未存档，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的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吴玉水继承人还不清楚，原告吴益并不具备本案起诉主体资格。证据3的电费明细有异议，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场房屋都是空置的，没有人使用。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证据5-9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对诉争的土地权属来源进行调查取证的事实。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具备真实性、关联性。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4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房屋属于第三人所有的事实。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7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但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存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证明诉争房屋被当时政府没收分配给吴玉水居住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历月电费明细、西南村委会证明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3中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及上述有效证据的归纳，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两原告吴明涌、吴益系叔侄关系，原告吴明涌系吴玉梅之子，原告吴益（吴益之父吴国福已故）系吴玉水之孙。解放后吴玉梅、吴玉水无处安身。第三人吴漳葵系吴景镠的子孙，吴景镠在仙游县××村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有一处房屋四间一厅两层，解放后土改时吴景镠因身份问题被评为地主，当时的人民政府依法将该房屋分配给吴玉梅、吴玉水兄弟用于居住。吴玉梅、吴玉水兄弟去世后，其子孙在内继续居住。
2014年11月份，第三人向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将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原告知道上述房产产权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后，立即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0月28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015]30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认为，被告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证程序存在明显违法和查明事实不清。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吴漳葵的仙集用（2015）第DJ30884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中涉及的房屋，土改时分配给吴玉水、吴玉梅兄弟居住，吴玉水去世后，吴益作为吴玉水的孙子继续在内居住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吴益在祖父吴玉水、父亲吴国福相继去世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依照《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权属登记，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申请书、身份证明、权属来源证明、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等证明材料。本案诉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权属来源证明系当时的西南村村支部书记吴文镇签署证明的。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方出示了一份由诉争房屋所在地的西南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人为该村支部书记吴文镇，其系镇干部临时在该村挂职。证明上说明其于2014年11月5日在未经了解的情况下，在土地权属来源具结书上签情况属实有误，现经了解吴玉水、吴玉梅及子孙居住至今。第三人方面也向法庭出示了一份该村村委会于2015年8月10日出示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两份证明材料中，第三人方面出具证明在形式上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不具有证明力。此外，据本院了解，第三人目前正在仙游县大济法庭起诉要求吴益腾退侵占的上述顶张“孩儿倒地”（地名）厝头有一处房屋四间一厅两层的部分房间。这也证明土地登记部门在作诉争房屋的地籍调查过程中并未入户进行过调查。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在土地登记调查中程序上存在瑕疵，作出颁证登记行为的依据不足，故对颁证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查清诉争房屋的现状即予以维持，其复议决定依据不足。对该复议决定，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吴漳葵的仙集用（2015）第DJ308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二、撤销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行复[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仙游县人民政府、莆田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完育
代理审判员 张鹏程
人民陪审员 郑金姐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颖颖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和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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