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景帅，男，汉族，1989年10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景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辽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景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景帅因女友刘某1（被害人，殁年26岁）欲与其分手而产生报复杀人之念。2017年5月1日下午，在刘某1驾驶的辽Ｂ×××××车内，刘某1仍坚持与于景帅分手。当日17时许，当车行驶至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725号附近停靠时，于景帅用事先备好的剔骨刀刺切刘某1颈部、胸腹部及四肢，致被害人右侧颈部动脉、静脉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随后，于景帅打电话报警，并在甘井子区万通驾校附近等候归案，其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于景帅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景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于景帅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景帅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对方谅解，故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景帅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于景帅的主动投案经过。2.证人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1的大姐）的证言证实，我小妹刘某1的对象是于景帅。2017年5月1日17时左右，于景帅给我打电话说他拿刀把我小妹刘某1捅了，我把这事告诉了我二妹夫张某。我二妹夫说于景帅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我赶到，看见我小妹死在我二妹夫的白色本田车上。案发前一天，于景帅给我发微信说了很多狠话，说看见我小妹要弄死她之类的。证人张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二姐夫）证实的内容与刘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还证实于景帅和刘某1案发前在闹分手。3.证人尹某（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镇联想电脑店店主）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于景帅都是我的初中同学，于景帅追了刘某1很久，案发前两个月他俩开始处对象，没几天就闹分手。2017年5月1日下午1点左右，于景帅和刘某1在我店里谈分手的事。于景帅当时状态不好，眼睛有些发直，好像喝酒了。之后刘某1开车拉于景帅走了。晚上，刘某1的大姐说于景帅把刘某1杀了。4.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勘[2017]5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该马路为驾校的训练场，东侧为“万通驾校”。马路的西侧路边对应“万通驾校”大门处停放有1辆白色本田牌轿车，车牌号为辽“B1DR60”，车头朝南。车的前排座处见有1具女尸，头部位于副驾驶座上，双脚位于驾驶座位前端处，呈右侧卧状，上身着粉色短袖上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在车方向盘上见有面积为30厘米×20厘米的血迹，驾驶座上见有深蓝色男士上衣1件和红色女士上衣1件，均见有血迹。驾驶座靠背上见有面积为50厘米×30厘米的血迹。驾驶座位上方车棚上见有1.7厘米的划痕，划痕处见有血迹，驾驶座安全带上见有血迹，车中央控制台的立面上见有血迹，驾驶室左前门内侧见有面积为60厘米×70厘米的血迹，前挡风玻璃中央后视镜下方见有行车记录仪，副驾驶室右前车门外侧见有血迹，尸体身下的车档位处和尸体头部下的副驾驶座上均见有大量血迹。侦查机关从车内提取血迹9处、方向盘左右两侧擦拭脱落细胞、红色女士上衣、深蓝色男士上衣各1件及行车记录仪1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大连市甘井子万通驾校门口附近的草坪内提取并扣押1把棕色木质刀把的剔骨刀。2017年5月2日，公安人员提取于景帅所穿黑色带花短袖上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外套1件、黑色白底布面休闲鞋1双，于景帅右手血迹1份、左手血迹1份、鼻梁上血迹1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景帅依法辨认出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剔骨刀1把。5.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7]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系生前被有刃锐器刺切颈部，胸腹部及四肢，致右侧颈部动脉、静脉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尸检时，对死者心血、胃内容、指甲、阴道擦拭物、肛周擦拭物、双侧乳头擦拭物、尿液及全部衣物进行提取。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时其在场，确认被害人系刘某1，对尸检意见无异议。6.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7]145号鉴定书证实：（1）标记有“血迹1”至“血迹9”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红色女士上衣”字样的物证袋内红衣襟黑袖子上衣左前襟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深蓝色男式上衣”字样的物证袋内黑灰色夹克衫右前襟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右手上血迹”“左手上血迹”“嫌疑人鼻梁上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黑色外套”字样的物证袋内黑色夹克右前襟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短袖上衣”字样的物证袋内深色杂花T恤前襟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裤子”字样的物证袋内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前侧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鞋子”字样的物证袋内黑色休闲鞋左鞋尖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刀”字样的物证袋内木柄尖刀刀柄、刀刃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双手指甲”字样的塑料袋内指甲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刘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631×1016。（2）标记有“方向盘右侧擦拭棉签”“方向盘左侧擦拭棉签”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浅黄色斑迹，标记有“双侧乳头擦拭物”字样的塑料袋内棉签表面淡黄色斑迹，与刘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631×1016。7.微信截图照片证实，于景帅与刘某2的微信交流中威胁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安全。8.从涉案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中提取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前后车内及车窗外的情况，相关内容能够与于景帅供述印证。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0.谅解书、和解协议书、交款收据及询问笔录等证实于景帅亲属代替于景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11.上诉人于景帅供述：案发五六天前我女朋友刘某1要跟我分手，我还想跟她相处，她不同意。2017年4月30日半夜，我俩电话里还在说分手的事，我骂了她很多难听的话，刘某1约我面谈。5月1日10点半，我怕刘某1找人来打我，就随身带了把杀牛的刀。我们在登沙河见面，刘某1开她二姐夫的车，我上车和她谈。谈的过程中，刘某1坚持分手，我看怎么也谈不好，就起了杀意。刘某1将车开到华北路出市方向停着，我俩继续谈，刘某1还是坚持分手，还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朝她脖子捅了一刀。刘某1抢刀反抗，我又朝她肚子捅，刘某1浑身是血不动了。我在副驾驶的位置用矿泉水洗了手和脸，然后用我的衣服擦了脸。我在车上待了十分钟，最后确认刘某1死了。我把刘某1移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我开车继续走，就是想等刘某1彻底死了。最后我想我也跑不了，就打电话报警，并通过路人告知警察在什么位置。之后我还和刘某1的大姐及二姐夫通话，告诉他们这件事。案发前一天，我和刘某1的大姐微信聊天时说过威胁刘某1要弄死她的话。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于景帅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景帅因恋爱纠纷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上诉人于景帅在微信中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作案之前准备作案工具，系预谋犯罪；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颈部，胸腹部及四肢见有二十余处创口、划痕，足见上诉人于景帅杀人意志坚决，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于景帅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牟 丹审判员 于法库审判员 苗 欣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