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再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飞朋，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代理人陆国政，男，1965年5月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田阳县。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黎胜勇，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梁元，田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黄飞朋与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塘茶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桂10民终2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桂10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国政，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诉讼代表人黎胜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16日，一审原告黄飞朋起诉至田阳县人民法院称,原告于2005年5月24日嫁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并把户口转至该屯，至今该屯未分给原告责任田地。1998年12月30日，原告以父亲黄大林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方成员（父亲黄大林、母亲罗秀兰、大哥黄泽会、原告黄飞朋、妹妹黄飞宙）承包经营被告集体土地（水田3.51亩，旱地1.92亩）。2009年至2015年间，田阳县人民政府依法将被告部分集体土地征收，并支付给被告土地补偿费。2009年9月10日，被告通过全体户主代表讨论通过了“那塘村2组敢壮大道征地款分配方案”，方案通过以下决议：“一、按本组总人口175人分配；二、把死者的50%分给新生者；三、农转非全部归集体分配，地由集体收回；四、婆秋的款项，待其有回应证明再用承包费补给，但田地由集体收回；五、以后如有征地款，按此方案分配。”该分配方案复印给有土地承包的家庭户一份留底。原告属于175人当中，也分得土地补偿费5000元。2011年11月3日被告重新作出了“那塘村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依该方案被告又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2013年12月18日、2015年3月10日按每人47500元、18000元、29500元将土地补偿费分配给本组村民。以上三次共计95000元土地补偿费原告均未获得分配。该方案是为了应付2015年5月15日原告向田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土地补偿费案，在开庭的前一天补写的，是不合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原告在新居住地没有分到承包地，被告小组也没有收回原告承包地。2009年9月10日的分配方案也包括原告在内参与分配。而且方案第五点也规定：“以后如有征地款，按此方案分配”。然而，被告小组又做出第二次分配方案，以原告户口已迁出为由，三次不分给原告土地补偿费。原告虽出嫁但还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未分配征地补偿费给原告，侵犯了原告对本集体经济利益同等分配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请求撤销2011年11月3日“那塘村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被告塘茶二组辩称，一、被告小组的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依法有据。自2009年至2015年因国家建设需要征收被告小组的部分集体土地并获得了征地补偿费，由于这期间人口有了变化被告根据实际情况结合村民自治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11年11月3日本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补偿方案，本组实有户数47户，到会47户，到会47户全部同意通过《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据此，被告有权按照本规定履行法律赋予的权利，而且该方案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所讨论的202011年11月3日方案程序合法，依法有据。原告要求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应予以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要求法院撤销2011年11月3日《那塘二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其目的是要参加被告小组的征地款分配，而在此诉讼之前原告已经在2015年3月向田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小组给予原告参加本组的征地款分配，该案已经经一、二审审理并给予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又以相同的事由向人民法院起诉，显然已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于1979年7月11日出生，系被告小组村民黄大林的女儿。1998年12月30日，以黄大林为户主的家庭成员5人（其中包括原告）承包经营被告集体土地水田3.51亩、旱地1.92亩，土地承包合同期为30年，即从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原告于2005年5月24日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村民黄国冠结婚，并于2007年6月12日将户口转至该屯落户在夫家，结婚后一直在该屯生活，至今该屯未分给原告责任田地。原告在被告小组的承包地份额仍留在以黄大林为户主的承包户内。2009年7月至2013年间，田阳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被告小组部分集体土地，并支付征收土地补偿费给被告。2009年9月10日，被告通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了“那塘村2组敢壮大道征地款分配方案”，方案通过以下决议：“一、按本组总人口175人分配；二、把死者的50%分给新生者；三、农转非全部归集体分配，地由集体收回；四、婆秋的款项，待其有回应证明再用承包费补给，但田地由集体收回；五、以后如有征地款，按此方案分配。”因原告也包含在175人中，这次原告也获得分配款5000元。2011年11月3日，被告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被告小组实有农户47户，到会47户代表，经讨论表决通过了“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方案内容为：一、按本组总人口169人分配；二、把死者的50%分给新生者；三、农转非全部归集体分配，地由集体收回；四、以后如有征地款，按此方案分配。参加会议的47户代表均签字同意。被告小组按该方案于2011年11月9日按正常人（有承包地、户口在小组）每人47500元发放给村民。2013年12月18日、2015年3月10日，被告小组又分别按每人18000元、29500元发放土地补偿费给村民。三次土地补偿款分配，被告小组均以原告户口迁出不在被告小组为由不分配给原告。2015年3月30日，原告以原告在新居住地没有分得承包地，原告还是被告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三次未分配土地补偿费给原告，侵犯了原告的集体利益同等分配权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小组支付三次土地补偿费共计95000元。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小组在2011年11月3日制定的分配方案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一事不再理原则其含义为：1、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再次重新起诉；2、前案判决之后就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同一诉讼标的，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本院和其他法院再行起诉。首先，本案的原告虽曾于2015年3月30日以同一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小组支付土地补偿费被裁定驳回起诉，但该案没有作出实体处理。该案案由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而本案的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两案法律关系不一致；其次，前案与本案诉讼标的不一致。前案是给付之诉，本案是确认之诉，前案与本案诉请不一致。综上，本案符合立案条件，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撤销被告小组作出的分配方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告辩称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小组在2011年11月3日制定的分配方案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被告小组所获得征地土地补偿费，系被告小组集体财产，如何使用、分配，由被告小组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本案原告于2005年5月24日已经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村民黄国冠结婚，并于2007年6月12日将户口转至该屯落户在夫家，结婚后一直在夫家以夫家为承包家庭户进行生产及依靠其承包土地保障生活，被告小组于2009年才开始被征地，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原告已不是以被告小组土地及以被征的土地补偿费为基本生存保障的人员。2011年11月3日被告小组依法召开以户为代表的村民会议讨论制定“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决议都经到会的大多数代表表决同意，方案不给原告参与征地补偿款分配合法。原告诉称其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被告作出的上述分配方案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飞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黄飞朋负担。
黄飞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于2005年5月24日嫁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并把户口转至该屯，至今该屯未分给上诉人责任田地。1998年12月30日上诉人以父亲黄大林为户主的家庭成员5人（其中包括上诉人）承包经营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水田3.51亩、旱地1.92亩，土地承包合同期为30年，从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09年至2015年间，田阳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被上诉人的部分集体土地并支付了征收土地补偿费。被上诉人除了将2009年7月敢壮大道征地款补偿费5000元发放给上诉人外，余下的2011年11月9日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所得土地补偿费按每人47500元，2013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所得土地补偿费按每人47500元，被上诉人发放给每位村民征地补偿款共95000元，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发放给上诉人。200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那塘村第2村民小组全体户主讨论《那塘2组敢壮大道征地款分配方案》并通过以下决议：一、按本组总人口175人分配。……五、以后如有征地款，按此方案分配。该分配方案是按照承包地和人口175人分配，这175人包括上诉人、死者在内均得参与分配。但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以上诉人黄飞朋户口迁出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为由而不分配给上诉人征地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0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2011年至2013年属于上诉人承包地被国家征收的征地补偿费95000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分配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对本集体经济利益的同等分配权。2、一审法院错误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土地承包及征地补偿案件的法律适用》的规定：出嫁后户口已迁走,但在婆家村或集体组织尚未取得地权的，娘家村或集体组织，按照《土地承包法》第30条的规定和“减人不减地”的原则保留其地权，确定其为土地补偿款分配主体，并给予等额分配，直到在婆家村或集体组织取得地权时为止。《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做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村民小组在2011年11月3日制定《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时以上诉人出嫁户口已经迁出为由，不得参与分配。该分配方案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分配补偿款的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因此，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依法判令撤销2011年11月3日《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塘茶二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先，答辩人2011年11月3日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于法有据。自2009年起至2015年因国家建设征收了答辩人的土地，期间由于小组人口有变化，答辩人根据本组的实际情况结合村民自治的相关法律法规，于2011年11月3日召开本组村民代表（户代表）会议，讨论本组收到的国家给予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本组实有户数47户当天到会的47户，会议表决通过《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到会同意并通过该方案的共47户，该分配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时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通过民主决议形成了2011年11月3日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程序上合法并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自2005年5月24日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村民黄国冠结婚，并于2007年6月12日将户口转至该屯落户在夫家，结婚后一直在该屯生产、生活，其生活保障来源、农村合作医疗等均依靠夫家集体经济组织给予保障。答辩人的集体土地被征收所取得的征地补偿费是答辩人小组的集体财产，该集体财产如何使用、分配。应当由答辩人小组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因此，答辩人2011年11月3日所作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二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2村民小组2011年11月3日所作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是否侵害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集体成员依法对集体财产享有集体所有权，这是集体成员权益产生、存在和行使的依据。上诉人黄飞朋于1979年7月11日出生在被告小组。1998年12月30日以黄大林为户主的家庭成员5人（包括上诉人）承包经营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水田3.51亩、旱地1.92亩，土地承包合同期为30年，从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虽然上诉人于2005年5月24日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村民黄国冠结婚，于2007年6月12日将户口转至该屯落户在夫家，但至今夫家所在村小组未分给上诉人责任田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小组的承包地份额仍留在以黄大林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嫁后户口已迁走,但在婆家村或集体组织尚未取得地权的，娘家村或集体组织，按照《土地承包法》第30条的规定和“减人不减地”的原则保留其地权，确定其为土地补偿款分配主体，并给予等额分配，直到在婆家村或集体组织取得地权时为止。故上诉人虽已出嫁并把户口迁入夫家所在小组，但在夫家所在小组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生活尚依赖被上诉人小组的土地来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上诉人并未丧失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的经济组织成员具有平等性，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数额应同等取得。另，根据集体成员平等性的原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小组充分享有集体成员资格的权益后，不能在夫家即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再享有农村集体成员的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2011年11月3日所作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虽然系村民意思自治行为讨论的程序合法，但方案以上诉人黄飞朋已出嫁户口迁出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为由而不给上诉人参加征地补偿费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以分配方案经法定民主议事程序决定否认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为上诉人不享有分配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没有丧失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被上诉人2011年11月3日所作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和判决不当，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2村民小组2011年11月3日所作的《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三、由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2村民小组给付上诉人黄飞朋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征地补偿款同等份额9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1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2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再审意见与二审上诉状一致。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答辩意见与二审答辩状一致，请求再审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原告被上诉人塘茶二组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的《那塘2组敢壮大道征地款分配方案》中，已确认了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具有原审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据当地农村传统习俗，外嫁女可以选择到丈夫所在的村民小组享受同等村民待遇，但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在夫家并未分得责任田地，这有原审上诉人黄飞朋所在夫家的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福禄村大法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所证实。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在时隔两年多后又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剥夺了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在夫家并未分得责任田地而应在娘家享有的征地款分配权利，故对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应享有的村民待遇及合法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以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制定的按总人口实行征地款分配方案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判决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给付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征地分配补偿款，但又判决撤销《那塘二组征地款分配方案》，以致缺乏判令原审被上诉人塘茶二组给付原审上诉人黄飞朋征地分配补偿款的事实依据，同时如此处理亦违反了村民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
综上所述，本案二审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桂10民终2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撤销本院（2016）桂10民终21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150元，由原审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二村民小组负担。原审上诉人黄飞朋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本院不予退回，由原审被上诉人田阳县田州镇那塘村塘茶屯第二村民小组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转付原审上诉人黄飞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春雷
审判员 罗 敏
审判员 许彩乐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瑞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