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26863号原告马琦，男，汉族，1979年1月23日生，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实，男，汉族，1978年7月7日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董楠楠，女，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琦与被告程实、董楠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琦的诉讼代理人李研、被告程实、董楠楠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琦诉称：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间，程实及其妻子董楠楠因资金紧张向马琦累计借款共计2792万元。后二人仅偿还了其中的1300万元，剩余的1492万元未还。经多次催促，以无力偿还为由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程实、董楠楠偿还原告马琦借款1492万元人民币；2.诉讼费由被告程实、董楠楠负担。被告程实辩称：马琦和程实系朋友关系，马琦在小额贷款公司，程实在典当行工作，双方之间的合作比较多，2013年之前双方资金往来均为业务往来，程实向马琦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以后。对于马琦主张的借款，2013年4月9日借款200万元、4月24日借款500万元、10月12日借款390万元予以认可。6月20日借款100万元是给董楠楠用的，几日内就偿还了；11月8日借款364万元用于银行倒贷款（偿还再借），实际已经偿还；11月12日实际借款230万元，其中200万转入董楠楠个人账户，其他的30万元转入董楠楠公司的账户；其中30万元已经偿还，剩余200万元，由董楠楠的弟弟董文龙用房产抵押又向马琦借了500万元，二次共计用房产抵押借款700万元均已还清。上述借款大部分都已偿还，只认可剩余借款500万元同意偿还，不同意马琦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董楠楠辩称：董楠楠和程实于2013年9月5日结婚，2014年3月3日离婚，非婚姻存续期间程实的债务和董楠楠个人无关，应由程实个人偿还。马琦主张的涉及婚姻存续期间的四笔债务，均已清偿。其中2013年6月20日的100万元，于6月25日直接还给马琦，并支付了1万元使用费。11月12日的200万元，实际借款2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100万元，其余130万元债权债务转给了董楠楠之弟董文龙和案外人郭毅，董文龙已于2015年8月全部还清。11月8日的364万不是借款，付款凭据上显示的是“还款”，体现不出借贷的含义；如此大额的资金不约定利息也没有任何实际利息发生，不符合常理；该款为五年期的循环贷款，每年要偿还一次，此次还款由案外人王鑫具体办理，款项的进出不受董楠楠控制，来源和去向董楠楠也不了解，不能否认王鑫和马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10月12日的390万元系程实个人借款，进入程实账户后到10月18日几乎全部清空，董楠楠对此并不知情，所有资金走向与董楠楠无关，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程实个人偿还；而且付款人为马兵，体现不出与本案的关联。另外，马琦提供的所有证据，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董楠楠诉马琦、秦勇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均已经过法庭质证，认定“不是有效证据”。董楠楠认为，除了程实认可的借款外，其他款项凭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董楠楠与程实的借款不存在任何关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董楠楠所谓的借款已全部清偿，故请求法院驳回马琦对董楠楠的诉讼请求。原告马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十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间向程实、董楠楠交付借款共计2792万元。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22日的四次转账均不是借款，是程实与马琦业务合作，且已经全部偿还；2013年4月9日的200万元认可是借款；2013年4月24日的500万元是程实和马琦进行合作向第三人提供借款，现该第三人涉嫌诈骗，这笔债权收不回来了；2013年6月20日的100万元认可借款，但已经偿还；2013年10月12日的390万元认可是借款；2013年11月8日的364万元不是借款，是董楠楠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当时款到董楠楠的账户很快被交通银行划走，然后交通银行又立即放贷到董楠楠的账户或者通过银行直接汇到了和董楠楠有业务关系的贸易公司，整个过程是由案外人王鑫运作的，钱最终通过王鑫回到马琦手里；对2013年11月12日的200万元认可借款，但已经偿还。被告董楠楠对上述证据中收款人为程实的七份银行汇款凭证不予质证，认为和董楠楠无关。对其他三份收款人为董楠楠的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中2013年6月20日的100万元，几天内就偿还给马琦；11月8日的364万元如程实所述，用于银行循环贷款，由案外人王鑫办理，很快又回到马琦手中，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11月12日的200万元，已经还清。另外，上述部分银行汇款凭证在用途一栏注明“还款”，不能证明是借款。董楠楠还提出2013年10月12日的390万元，付款人是马兵而不是马琦，且马琦并未出示委托马兵付款的委托手续。2.2011年12月10日的借条一张，用以证明程实曾向马琦借款的事实。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已经还清。被告董楠楠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和董楠楠无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程实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程实和马琦的资金往来情况，大部分借款均已还清。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通过上述账户明细核算，程实仅偿还借款949万元。被告董楠楠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和董楠楠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其中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明细，没有交易对手的账号和名称，程实也不能进行说明，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董楠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和离婚证，证明程实和董楠楠于2013年9月5日结婚，2014年3月3日离婚，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二被告是独立主体，不应该合并审理。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直到2016年3月才知道程实与董楠楠结婚和离婚的具体时间，马琦认为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6月20日马琦给董楠楠汇款100万元，6月22日董楠楠又给马琦汇款100万元，该借款已经还清。而且6月25日还向马琦支付了1万元服务费。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100万元是偿还程实对马琦的借款。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3.中国工商银行明细，证明2013年11月12日马琦给董楠楠汇款200万，实际借款230万元，董楠楠于12月30日还给马琦100万元，剩余130万元通过案外人协议已经清偿。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100万元是偿还程实对马琦的借款，该借款200万元没有偿还。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4.董文龙出具的收条，证明董楠楠之弟董文龙收到了郭毅的730万元，这730万元是由2013年12月27日和30日郭毅向董楠楠的汇款576.5万元，董楠楠向马琦借款剩余的130万元，以及应向郭毅支付的第一笔利息三部分构成。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5.董文龙与杨俏签订的钱款交付书以及杨俏和郭毅签订的个人交易资金监管业务协议，证明董文龙已经所有欠款730万元偿还给郭毅。其中700万元直接打给了房屋抵押权人的郭毅，另外的30万于2014年8月25日转给冯威，实际上是还给了郭毅。冯威、郭毅和马琦都是一家贷款公司的。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原告马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案已经上诉，判决书尚未生效，而且该判决书中并未对本案的借贷关系做出评价，只是对借款抵押合同中的800万元做了描述，也没有对本案中马琦提交证据做出认定，判决书和本案没有联系。被告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2、3、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查证，在内容上也没有体现出与本案诉争债权债务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程实出具借款条，记明“今向马琦借款人民币现金250万元”。2011年12月12日，马琦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72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程实名下尾号为994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40万元。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马琦通过上述账户向程实名下尾号为22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汇款1994.475万元；同样时间段内，程实通过上述账户向马琦汇款1035.31万元。2013年6月20日，马琦通过上述账户向董楠楠名下尾号为067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6月22日，董楠楠通过上述账户向马琦汇款100万元；6月25日，董楠楠通过上述账户向马琦汇款1万元。2013年10月12日，案外人马兵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28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程实名下尾号为669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90万元。2013年11月8日，马琦通过上述账户向董楠楠名下尾号为9215的交通银行账户汇款364万元。2013年11月12日，马琦通过上述账户向董楠楠名下尾号为067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12月30日，董楠楠通过上述账户向马琦汇款100万元。另查，董楠楠和程实于2013年9月5日结婚，2014年3月3日离婚。再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院对当事人各方提交的全部有效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账户明细进行核算，马琦向程实转账合计超过2234万元，向董楠楠转帐664万元；马琦委托案外人马兵向程实转帐390万元；程实向马琦转账超过1035万元，董楠楠向马琦帐户转帐201万元。马琦依据上述转账凭证和账户明细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程实答辩称转账系二人之间的业务合作而非借款，对此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庭审过程中，程实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马琦之间存在何种业务往来，故对于程实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程实还答辩称上述款项大部分已经还清，但根据银行转帐情况来看，马琦向程实的转账多出1199万元，程实并未说明上述款项如何偿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于程实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程实与董楠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3日，董楠楠答辩称非婚姻存续期间程实的债务与自己无关，应由程实个人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马琦主张的涉及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有4笔。其中2013年6月20日的100万元，董楠楠于6月22日通过银行转帐直接还给马琦，并支付了1万元好处费，对于董楠楠主张此笔款项已经清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3年10月12日的390万元，发生在董楠楠和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过程中程实认可是个人借款。董楠楠主张对此并不知情，且款项在几日内全部由程实转走，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董楠楠无关，应由程实个人偿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间书面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对此董楠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或者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转进转出与自己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楠楠未能举证证明夫妻间有书面约定且马琦知晓；而且仅从银行帐户明细中，也无法查证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董楠楠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11月8日的364万，董楠楠主张是用于偿还银行循环贷款的“过桥资金”而非借款，该款已经通过案外人还给了马琦。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偿还银行循环贷款，应属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且董楠楠也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该款直接或间接的还给了马琦。故对于董楠楠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11月12日的200万元，董楠楠于12月30日偿还了100万元。剩余100万元程实、董楠楠称通过案外人达成的协议已经清偿，但董楠楠提交的案外人协议和收条，其真实性无法查证；而且签订协议的民事主体和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看不出有任何的关联，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关联性的情况下，董楠楠主张该款已经清偿的答辩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剩余100万元仍然应当偿还。对于转账凭证上出现的“还款”字样，马琦主张是转账时银行系统自动生成，并非当事人填写。就此问题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进行调查核实，银行答复无法确认是银行系统自动生成还是当事人自己填写。结合庭审查明的双方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马琦向程实、董楠楠交付的款项金额远远高于程实、董楠楠向马琦交付的款项，马琦、董楠楠也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从本案的整体情况来看，仅以转账凭证上出现“还款”字样否定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琦代理董楠楠与秦勇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其论证的是董楠楠和马琦、秦勇之间基于抵押权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审理的是马琦与程实、董楠楠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两个案件在主体上有一定的重合，在事实上有一定的牵连，但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不以《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为前提，故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在上述判决书中表述“马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款抵押合同》中的800万元是董楠楠之前对马琦的部分欠款”，只是说明无法将马琦主张的欠款和《借款抵押合同》有效联系起来；并未对马琦与董楠楠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认定，也未对本案涉及的证据进行论证。董楠楠答辩称该判决书认定本案中的证据不是有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马琦向程实、董楠楠转帐（包括委托案外人马兵）的款项总额约为3288万元，对于超过马琦主张的2792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程实、董楠楠向马琦转帐1236万元（包括董楠楠于2013年6月25日转给马琦的1万元），马琦认可程实、董楠楠已经偿还借款1300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持异议。马琦无法说明偿还的是哪几笔或哪个时间段的借款，对此本院只能结合现已查明的资金往来的整体情况进行认定。在马琦主张的1492万元诉讼请求的范围内，涉及程实与董楠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共计854万元，由程实和董楠楠共同偿还；其余借款638万元，由程实个人偿还。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马琦借款六百三十八万元；二、被告程实、董楠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马琦借款八百五十四万元；三、驳回原告马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程实、董楠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元，由被告程实负担七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董楠楠负担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帐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笑竹人民陪审员  王李红人民陪审员  高立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曹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