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4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志光，男，汉族，1982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肥乡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城县看守所。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志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志光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鲁14刑终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城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鲁14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志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武城县旺农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简称旺农合作社）于2012年4月16日在山东省武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业务范围为水果、蔬菜种植。自该合作社成立以来，李某甲等人便以承包土地搞种植为由，向农民散发传单宣传承诺“入股”高利息，股金年收益率三个月的为3.42%、半年的股金年收益率为3.65%、一年的股金的年收益率为5.04%等，并借用合作社名义招聘信贷员徐某、谢某、刘某甲、程某、耿某、张某甲，在武城县鲁权屯镇、甲马营镇等地向被害人刘某乙、崔某甲等多人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1月17日，旺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甲。2014年2月15日，宋某甲任命被告人路志光担任旺农合作社经理，月工资3000元，负责办公室、后勤和接待信贷员；任职后发展了一名信贷员，该信贷员非法吸收存款2000元；被告人路志光继续延续原有非法吸收存款的程序和规定，以高于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利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保管并支配用于非法吸收资金的流动资金；收取、保管非法吸收的资金并将资金交付宋某甲。2014年2月14日现金日记账账面余额为2345667.56元；被告人路志光在担任该合作社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2650元（包括续存金额490000元），支付本息1109330.98元（包括续存金额490000元）；2014年5月28日现金日记账账面余额为3038986.58元。被告人路志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2650元，没有用于旺农合作社的注册许可的经营范围。在非法吸收的存款不能兑付时，协助刘某甲、谢某寻找宋某甲，并建议刘某甲、谢某、耿某报案。2014年8月7日，被告人路志光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路志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印章一宗，系旺农合作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所用的印章。
（二）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路志光于1982年11月1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8月7日，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路志光上网追逃；2015年2月9日，路志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名叫宋某乙、宋某丙、温某甲、赵某甲、李某乙等人。
4．旺农合作社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企业变更情况、合作社章程证实，2012年4月16日，注册登记成立旺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业务范围为水果、蔬菜种植；2014年1月17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甲。
5．旺农合作社存单存根复印件及原件一宗、凭证三本证实，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路志光任经理期间共吸收存款1802650元。
6．名为“定期股金”的活页账簿一本证实，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5月28日，合作社共吸收存款1802650元。
７．名为“现金日记账”两本，其中一本证实自2012年8月30至2014年5月31日全部吸收存款3006062.90元的情况，截取2014年2月15日至5月31日期间共吸收1895450元；另一本记载的是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费用收支情况。
8．被告人路志光的账号为62×××66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账号为62×××68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银行回单一宗证实，账号为62×××66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2月15日开卡，于2014年4月4日销卡，期间该卡频繁有多笔大额交易，期间共存入资金569100元；账号为62×××68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4月4日开卡，至2014年5月28日路志光离开合作社，期间该卡频繁有多笔大额交易，共存入资金488700元，后该卡基本上再无使用。
9．宣传单两张证实，旺农合作社向社会公开宣传入股高息的事实；三个月的股金年收益率为3.42%、半年的股金年收益率为3.65%、一年的股金年收益率为5.04%等。
10．记事本证实，被告人路志光为旺农合作社的经理。
11．考勤表一宗证实，旺农合作社等人的考勤情况，由被告人路志光在合作社负责考勤，月工资3000元，考勤自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5月29日止。
12．售货凭证一张证实，2014年2月19日，旺农合作社在盐百购物中心购买了格力空调一个，由路志光签字。证明路志光确实是在旺农合作社工作。
13．关于恢复涉案电脑数据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技术部门对涉案两台电脑主机硬盘的数据恢复，未恢复出相关数据，也没有恢复出被告人路志光所称的宋某甲的发言稿以及其他股东的入股宣传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徐某证实，其于2012年12月开始担任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2012年6月份开始，旺农合作社的一个姓赵的工作人员来其家宣传旺农合作社存款利息高有保障的政策及好处，给了宣传材料，还给看了一个国务院关于支持农民合作社的57号文件，还有银监会的文件，这样做是合法的。之后赵姓工作人员把其拉到旺农合作社里，见到了李某甲。李某甲自称老总，向其介绍旺农合作社的政策和好处，让其在村里宣传他的合作社，让农民到他的合作社存款，给信贷员有奖励，其就给农户介绍了旺农合作社的优惠政策利息高。农户存款时，把钱和身份证给其，其打旺农合作社的电话，给会计说是哪个村的、存户是谁、金额多少、存多长时间，旺农合作社的人就开车来其家拿钱，存单有三联，给存户一联、信贷员一联、旺农合作社一联。路志光是2014年2月份的时候来旺农合作社的，宋某甲不在的时候都是路志光负责，包括人员管理、存钱、取钱都是路志光管，路志光就是合作社的经理，合作社的人都听路志光的；入股的政策还是延续李某甲那时候的政策。其在旺农合作社从2012年12月份至2014年5月底，一共有38笔业务，共458150元，2014年2月份路志光到旺农合作社以后，其一共有20笔业务，197150元，基本上都是路志光去其家办业务，共来过十六七次，来之后说说话，让其继续联系存款业务；其中到期支付利息后转存的有6笔。合作社没有找过其联系承包土地的事。
2．谢某证实，其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2012年6月，李某甲等人到其家讲解他公司的政策及好处，是合法的，国家支持的，利息高，农户存钱自愿，取钱自由，让其联系农户入股，从2012年8月份到2015年5月底，其一共有117笔业务，1322500元。2014年2月份路志光到旺农合作社，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让其继续联系农户到旺农合作社存钱，负责期间，存款数额有799000元；业务流程没有变，还是和原来一样，存钱取钱都是给合作社打电话，合作社的人开车到家来办，入股政策没有变化，延续以前的，每万元存一年定期，合作社给自己760元的提成；出事以后，其和刘某甲去邯郸找李某甲，当时路志光赶到邯郸见面，把其二人送到成安县长巷乡后路志光就走了。
3．张某甲证实，其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路志光自2014年2月份开始负责武城县旺农合作社的事务，宋某甲不在的时候都是路志光负责，人员管理、存钱、取钱都是路志光管；路志光来其家三四次，让其多上业务，多存钱，共同把旺农合作社的工作搞上去；从2013年6月份至2014年5月底，其一共联系了43000元的业务，2014年2月份之后联系的数额共30000元。
4．赵某证实，其从2012年8月底担任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从2012年8月底到2013年10月份，代官屯村农户在旺农合作社存了60多万元，2013年10月份一次性全部支取了；2014年2月份至2014年5月份，其一共为合作社联系了4笔业务，共有35000元；2014年2月份，路志光是合作社经理，合作社的人都听路志光的，路志光来过其家三次，说他负责合作社的事，让其多支持他的工作，多联系存款业务。
5．刘某甲证实，其从2012年12月底开始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路志光是2014年2月份的时候来旺农合作社负责的，因存款业务去其家六七次；其在旺农合作社从2012年12月份至2014年5月底，一共有41笔业务，有390900元，2014年2月份之后数额有125500元，其中到期支取利息后转存76500元；路志光来旺农合作社后，办业务的流程没有变，每万元存一年定期，合作社给其760元的提成。还证实其和谢某一起去找李某甲，路志光在送其二人去成安找李某甲的时候说过让报案的话。
6．张某乙证实，其从2014年4月份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旺农合作社的路志光与其联系，说合作社是国家倡导的、合法的，有营业执照，让其联系农户将存款存到旺农合作社；存钱时，打电话给旺农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农户存钱的数额和农户信息，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开具收据来其家换取现金，接着给其结算应该给其的提成；路志光是2014年2月份到旺农合作社负责的，其就联系了1笔业务，数额有2000元。
7．耿某证实，其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2012年六七月份，旺农合作社的李某甲几个人来其家讲解他们的政策和好处，称这样做是合法的，有营业执照，在公安局有备案，是国家支持的，利息高，农户存钱自愿，取款自由，这样就开始给他在村子里联系入股的农民了，从2012年7月份至2014年5月底联系了29笔业务，计690000元。2014年2月路志光来到旺农合作社后，宋某甲不在的时候都是路志光负责，包括人员管理、存钱、取钱都管，是合作社的经理；路志光来后其共联系了20笔业务，金额50万元，基本上都是路志光与司机、会计来其家办业务，业务流程还是沿用他来之前的，入股政策的提成比李某甲时增加了；到期支付利息后转存金额130000元；出事后，李某甲的电话打不通，就给路志光打电话，路志光说他现在也联系不上李某甲和宋某甲，让报警，通过政府解决。
8．程某证实，其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2012年7月份，旺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到其家讲解合作社的优惠政策及好处，利息高，国家支持是合法的，从2012年7月底是旺农合作社的信贷员，至2014年5月底，一共有25笔业务，有155500元；路志光于2014年2月份开始负责旺农合作社的事务，就是合作社的经理，宋某甲不在的时候都是路志光负责，包括人员管理、存钱、取钱都是路志光管；路志光到旺农合作社来之后，其不想和旺农合作社联系业务了，路志光就和司机来其家二三次，劝其继续给旺农合作社联系存款，说宋某甲投资了好几个企业，还说在提成上每个月给其增加10元钱；业务流程沿用以前的，入股政策的提成增加了，但不知道谁改变的入股政策；路志光来了后自己联系了共14笔业务，金额87000元，其中到期支付利息后转存2万元。
9．王某证实，其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在旺农合作社上班，一直上到合作社的人逃跑；当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甲，工作主要就是协助李雪伟记账；李某甲和李雪伟走后，新老板宋某甲让其和李某乙负责会计，主要是记账、出纳和打印入股单据；合作社的业务是通过信贷员让老百姓到旺农合作社存款，流程是信贷员给合作社打电话，一般是会计接电话办业务，按信贷员提供的农户信息、存款金额录入到一个系统内，将存单打印后，一般是司机和会计将存单和给信贷员的好处一起给信贷员送去；信贷员是徐某、谢某、刘某甲、程某、耿某、张某甲等；路志光是2014年2月到合作社上班的，他是经理，负责合作社内的全面工作，宋某甲不在的时候，合作社的事情都是路志光说了算，工作上的事都听路志光的；当天农户来存的款都是路志光保管，农户取款时也是找路志光要钱；白天收了钱都是放在抽屉里，晚上都是交给路志光保存；宋某甲一般不在合作社里，在其上班的这段时间内只见过一二次；路志光平均一个星期去一次；不知道吸收的存款干什么用了。
10．唐某证实，2013年2月份按旺农合作社的招聘信息去应聘，是路志光接待的，同意其在旺农合作社上班，一直干到2014年6月份，主要负责合作社内的卫生，有时同司机去村里送存单；信贷员是徐某、谢某、刘某甲、程某、耿某、张某甲；路志光与司机经常去村里联系信贷员，一般不在合作社里；合作社主要业务是通过信贷员让农民到这里来存款，办理存款业务是信贷员给合作社打电话，会计王某接电话办业务，按信贷员提供的农户信息、存款金额录入到一个系统内，将存单打印出来，一般是司机和会计将存单和给信贷员的好处一起给信贷员送去，其也跟着去过几次，路志光和司机也去过，收的钱交给路志光；储户支钱时，代办员给合作社打电话，向路志光汇报后，路志光就把钱给其，由代办员取走付给储户；只要拉业务路志光基本上亲自去，拉业务时其不跟着，除非送存单时有时其和王某也跟着去；信贷员拉来10000元的存款，就有600多元的好处；路志光当时在合作社内负责全面工作，宋某甲不在的时候，都是路志光说了算，在其上班的这段时间内只见过宋某甲一二次；旺农合作社一共吸收的存款余额账本上是300多万元，路志光在合作社担任经理期间共吸收大约有100万元的存款。所吸收的钱都由路志光转给老板宋某甲，因为路志光开始没有手机银行，王某帮路志光转过，其没有帮路志光转过。
（三）被害人陈述
1．殷某甲陈述，通过谢某在旺农合作社存款69000元，其中2014年3月9日至5月19日存了55000元。
2．刘某乙陈述，2014年3月21日，通过刘某甲在旺农合作社到期支取利息后转存10000元。
3．吴某甲陈述，通过徐某以丈夫杨国斌的名义于2013年3月份在旺农合作社存了一笔10000元、一笔20000元，2014年3月份10000元存款支取利息480元后转存10000元，20000元到期后凑了一年利息5000元，又存了25000元，在旺农合作社共存了35000元。
4．崔某甲陈述，通过徐某于2013年3月20日在旺农合作社存款10000元，2014年3月20日到期支取利息后又续转存了10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路志光供述，其于2014年春节前通过杨建华认识的宋某甲，宋某甲是法定代表人；宋某甲让其开车，月工资3000元；2014年2月五六号，宋某甲通知其到旺农合作社工作，2014年2月8日来到旺农合作社，开始负责开车，2014年2月15日左右，宋某甲让其当旺农合作社的经理，负责旺农合作社办公室、后勤和接待，办公室业务有请销假、考勤，接待业务是信贷员来的时候接待一下；根据宋某甲的安排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当合作社吸收了资金后，留下三四万元的流动资金，剩下的全部由路志光存入其农行卡，还证实了其在合作社负责很多主要业务，包括员工考勤、流动资金管理、后勤管理等工作；旺农合作社通过信贷员以入股的方式吸收农民的资金，但并没有用于搞果蔬经营，只是从老百姓手里集资然后将集资款给宋某甲；合作社没有金融业务许可证；信贷员有刘某甲、徐某、谢某、程某、耿某、张某甲；业务上主要是延续以前的流程办理，有存款的时候信贷员给合作社办公室打电话，一般是王某、唐某接电话，信贷员通过电话把存钱或取钱的业务报给王某或唐某，王某把单子打出来，一式三联，赵某甲或宋某丙带着王某或唐某到信贷员家里拿钱或送钱，把单子给信贷员，会计把这笔股金记在信贷员名下，手续费当时就按照政策返还给信贷员；旺农合作社会计王某负责记账、打印存单，另一个会计唐某负责去信贷员家里送存单；司机是赵某甲和宋某丙，宋某甲的表弟温某甲负责买菜和做饭；刚来的时候其看了看账目，吸收了230多万元，其走的时候看了看账目一共吸收了300万元左右，自己在合作社工作期间一共吸收了六七十万元；所吸收的钱有一部分用于合作社正常开支及给信贷员的提成了，费用由其处理，剩余的都给宋某甲了，宋某甲说他把合作社的钱投资到润泽有机肥生产公司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志光明知在武城县旺农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从事的工作与该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不符，而延续其前任原有非法吸收存款的程序和规定，利用武城县旺农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投资入股、高息分红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路志光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认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路志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但所吸收的存款全部付给了法定代表人宋某甲，且在存款不能兑付时，协助他人寻找宋某甲，并建议报案，表明其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志光所起作用较小，其社会危害性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路志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志光以“其于2014年2月到旺农合作社上班，从事司机工作，2014年3月份，才负责该合作社的人事管理工作，没有去过信贷员家，也未向老百姓宣传入股高利息。账本显示，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5月28日，合作社吸收资金应是六七十万元，而非180余万元”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路志光提出“其于2014年2月到旺农合作社上班，从事司机工作，2014年3月份，才负责该社的人事管理工作，没有去过信贷员家，也未向老百姓宣传入股高利息。账本显示，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5月28日，合作社吸收资金应是六七十万元，而非18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存单、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等书证、上诉人路志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自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5月28日，上诉人路志光担任旺农合作社经理主持工作期间，该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2650元，支付本息1109330.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上诉人路志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1802650元，支付的本息1109330.98元一审法院已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路志光明知武城县旺农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仍通过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路志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路志光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路志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世联
审 判 员 孙文成
代理审判员 郭伟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