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6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工会大厦十二楼。
法定代表人：庄伟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男，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波，北京市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石材市场南门往西一百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韩郁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怡，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恒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恒昌公司先后变更了三次诉讼请求数额，在一审法官的指导下，才确认了最终的诉讼请求数额，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说明一审法院判决存在程序上的问题，诉讼请求是当事人自身向法院提出的主张，并不是一审法院与当事人共同研究来确认当事人的主张。二、之所以恒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的前后不确定，是因为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的结算，在双方提交的所谓的结算表上，恒昌公司己经手写签字“以上蓝图漏项仅为无争议的部分”，这说明该结算表上的其他部分均有争议，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了双方对所谓的结算表上的数额没有争议，显然证据不足。三、恒昌公司主张在供货的数额上除了双方在结算表上记载的供货数额，还有18根罗马柱，一审中科源公司并不认可，但是恒昌公司的这一主张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是有恒昌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证明。应当说明的是施工图纸上并不是科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一审法院却因科源公司没有申请笔记鉴定，而对恒昌公司的这一项主张给予了认定。很明显一审法院在证据分配责任上存在瑕疵，按照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责任分配制度，恒昌公司应当证明签字人罗根系科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这个字系罗根所签，两项证据相互印证之后，一审法院才能加以认定，显然一审的认定违反了程序法的有关规定，判定有误。四、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认定科源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不是支付此项目的货款，虽然科源公司提交的证明款项没有标注性质，那么就不能认定科源公司支付给恒昌公司这200000元系支付其他业务的款项，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毫无事实根据。五、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只要证明在质保期内提出，一审法院就应当采信。科源公司在恒昌公司供货后，一直在与恒昌公司交涉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源公司提交的派工单、工作联系单、函件等证据虽然己过了质保期，但是在这期间，恒昌公司对其所供产品多次进行了维修与更换，证据有恒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姚善伟于2013年11月27日为了维修该项目的维修款收据，而且一审在开始庭审时，恒昌公司作为一项请求而将该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这说明科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之前就提出了质量问题，恒昌公司才进行维修的，虽然在一审中，恒昌公司将这个证据撤回，但是科源公司己将这个证据作为科源公司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真实性双方都认可，这份证据客观的证实了科源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了质量问题。另外，在一审中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唐世富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收据，也证实了科源公司向恒昌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后该份证据也被恒昌公司撤回，科源公司也将这个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证明目的与上述姚善伟的证据一致，但一审法院对这一环节只字未提，没有进行评定，枉下判断，显然错误。六、一审法院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又重申了科源公司提出的证据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形成于2015年和2016年，没在质保期之内提出，这个问题认定缺乏依据，如果没在质保期之内提出质量问题，恒昌公司在质保期内进行维修的情况，—审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认定客观事实，显然一审法院判决关于这一点的认定有误。SZHT20120501号《天然石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收到每批次材料付款的申请和收据后，货款应于3个工作日内付清”，这说明付款是附有条件的。在以往的付款中，大的款额都要履行上述程序，既然是《采购合同》约定，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就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尊重和认定，但是一审法院不顾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加以判定，显然违背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当改判。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一、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的结算，恒昌公司在所谓的结算表上自身都认可了除了蓝图漏项部分之外，其他均有异议，显然以该结算表出具日期来起算违约金依据不足；其二、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科源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问题，恒昌公司也进行了维修和更换，《采购合同》目的没有达到，恒昌公司存有过错，判定科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毫无依据。其三、恒昌公司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向科源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和幵具收据，没有启动付款程序，科源公司一直待处理产品的质量问题，判定支付违约金太过牵强。
恒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源公司向恒昌公司支付货款2877899.48元；2.判令科源公司向恒昌公司支付违约金2877899.48元（按欠款金额日万分之六点七自2013年12月30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9日；3.本案诉讼费由科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恒昌公司（甲方）与科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科源公司就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与兴盛街交界处的华润公元九里套房精装修所需天然石材向恒昌公司进行采购，《采购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1产品名称、数量（按甲方签字确认的下料清单为准）、单价（附石材单价清单表）；1.2本合同产品总价为6800000元，含5套样板间（样板间扣款方式：实际面积×本合同产品单价），为施工图以内的包干价，以甲方（蓝图）和变更施工图以外的增加或减少，乘以石材单价清单表随之增加或减少合同产品总价。2.3石料的选择：B.应无可能影响石料结构完整性的裂纹、纹理或裂缝。2.5石材做六面防水，防水的技术参数符合国家现行标准，满足本工程业主、监理的要求。2.6成品石材按照本工程的业主、设计已确认的样板加工制作，不符合要求的一律不许进入工地现场。6.3交付地点：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与兴盛街交界华润公元九里9#和12#号施工现场。8.2验收方法：（8.2.1）产品到工地现场后，甲方抽样送检，送检至具有权威资质的国家检测机构检测；如不合格，乙方承担检测费用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8.2.2）利用目测法、尺寸的复核等。（8.2.3）产品的验收以甲方工作人员的签收为准。如甲方在产品验收之日起3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8.3验收地点：甲方施工现场/仓库。8.4验收期限：石材单项工程全部通过建设方、监理验收合格。10.1如乙方所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或有质量问题，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在一至二日内进行维修、更换或退货，否则甲方有权自行解决，所产生的费用在乙方的质保金中直接扣除。10.2维修及更换的约定：已经安装好的石材是乙方单方面的因素，出现色差、崩角、开裂等问题，乙方应该及时派人到现场进行维修或更换。否则甲方有权自行解决，所产生的费用在乙方的质保金中直接扣除。10.3退货的约定：凡是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甲方可以无条件退货。12.1结算方式：（12.1.1）工程量按照现场实际使用的数量加上双方确认的后补单的数量×单价（按合同相对应固定单价）。本合同产品的价格均为不含税价格，税率为4.76%。（12.1.1）结算时间：乙方所承担的范围内的按照甲方要求的所有产品供完并验收通过后15日内付清所有合同余款。13.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13.1）预付款：双方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1150000元。（13.2）材料到货款：材料按批次供货到施工现场，对检验合格的批次产品甲方按每批货款满1000000元结算一次，结算到该批次货款总价的75%（不含预付款），之后的每个结算按上述结算方式执行。（13.3）每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保金，自所有供货完成后并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13.4）付款时间：甲方收到乙方每批次材料付款的申请和收据后，货款应于3个工作日内付清。15.3质保期内，如发现乙方提供的产品有质量缺陷，或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于乙方责任，甲方有权在发现问题后向乙方提交索赔文件，其中包括索赔事情和理由。乙方接到甲方索赔文件确认后，如属于乙方问题，将立即无偿修补、更换或委托甲方处理，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15.4甲方未能按期付款，每延迟1天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供货总金额的0.5%。16.1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第二天，乙方应无偿派一名专业设计人员进驻甲方施工现场，配合甲方现场人员对图纸作进一步深化、画图及下料。下料单由甲方提供原始的数据，乙方进行画图、修改后经甲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后由乙方开始生产。19.1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仓库保管员（吴红斌）、生产经理（梅亚文）、项目经理（罗根）均在收货单据上签字确认，作为收货凭证及结算依据，其他人员签字无效。19.2乙方提供给甲方指定收货人仓库保管员（吴红斌）、生产经理（梅亚文）、项目经理（罗根）签字收货小票仅作为结算时双方核对数量的依据，单价以合同固定单价为准。19.4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前，应按甲方的要求出具收据，否则甲方有权暂缓付款。
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1.供货总货款数额。恒昌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27日结算单，载明：蓝图内石材费用6800000元；设备变更内石材增加费用284820.15元（备注：应增加）；合同签订前施工样板间一套172980元（备注：应增加）；应扣除样板间石材费用653221.09元（备注：别家施工4套+合同签订前施工一套）；蓝图漏项153709.97元（备注：应增加），合计6758289.02元。该结算单有科源公司员工签字，科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是，科源公司也提交了同样内容的结算表，除了科源公司员工签字外，恒昌公司在该结算表上手写“以上蓝图漏项仅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恒昌公司认可该结算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科源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双方对6758289.02元款项数额是没有争议的，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一审诉讼中，恒昌公司主张，双方供货数额除了上述结算单、结算表确认的款项外，还包括以下部分：第一，未包括在结算单中的蓝图漏项货款，即蓝图内只包括6根罗马柱，但其实际供应了24根。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0张施工图纸予以证明。经查，该施工图纸上共标注了24根罗马柱，施工图纸上均有科源公司项目经理罗根的签字，科源公司虽然不认可签字，但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该施工图纸予以采信。此外，科源公司提供的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蓝图漏项表显示，双方确认的蓝图漏项数额为153709.965元，但该蓝图漏项表仅记载罗马柱的单价为16000元，未记载罗马柱的数量，恒昌公司同样在上面手写“以上蓝图漏项仅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因此，结合科源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应当认为双方在签订的结算单、结算表确认的货款数额，并不包括蓝图漏项中的罗马柱。现恒昌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供应了24根罗马柱，扣除蓝图内的6根，则蓝图外的罗马柱应为18根，货款金额为16000×18＝28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在施工过程中因部分产品发生损坏，其向科源公司更换了新产品，因此产生了相应的货款。对于该部分，恒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恒昌公司有权向科源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应为6758289.02＋288000＝7046289.02元。
2.已付货款数额。一审诉讼中，恒昌公司对收到科源公司4650000元货款没有异议，分别是1000000元（收据时间2013年7月30日、收据记载为石材进度款、支票出票时间2013年7月29日）、500000元（收据时间2015年2月13日、收据记载为石材款、汇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1000000元（收据时间2013年10月17日，收据记载为石材进度款、汇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1150000元（收据时间2013年6月28日、收据记载为石材预付款、汇款实现为2013年6月28日）、1000000（收据时间2013年9月10日，收据记载为石材进度款、汇款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科源公司共5次向恒昌公司分别支付单笔金额50000元，是否为涉案《采购合同》的货款。恒昌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250000元款项，关于该款项性质，其主张2013年3月19日的汇款系样板间定金（科源公司亦主张为样板间定金），包括在《采购合同》中，属于已付款项；2014年10月28日的200000元是科源公司委托恒昌公司找人帮其维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国家电网项目的结晶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结合双方的意见，2013年3月19日的50000元应为样板间定金，而《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产品总价中包括了样板间，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支付涉案《采购合同》货款。至于剩余4笔共计200000元款项，科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性质，而其他款项均有恒昌公司出具的载明款项性质的收据，且科源公司认可恒昌公司在国家电网项目中向其供应了部分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不是涉案《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科源公司支付了涉案《采购合同》项下的4700000元款项。
3.产品质量瑕疵。科源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石材反碱化和部分产品送货时存在开裂、磕碰的问题。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的时间（《关于华润公元九里石材缺陷问题的函》、工作联系单、派工单）的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之后。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恒昌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前供完全部产品，《采购合同》质保期为供货结束后满1年。科源公司主张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和2015年8月7日。一审法院另查明，科源公司提交的《关于华润公元九里石材缺陷问题的函》载明：目前部分业主已陆续验收入住，项目已经入维保阶段，投诉贵司供应的石材存在缺陷。”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科源公司明确表示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在恒昌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该部分损失，不要求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恒昌公司与科源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事实，恒昌公司有权向科源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为7046289.02元，扣除科源公司已支付的4700000元，科源公司应继续支付2346289.02元。科源公司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但是，《采购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应自所有供货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而双方明确认可恒昌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就供完全部货物。此外，科源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均形成于2015年和2016年，《关于华润公元九里石材缺陷问题的函》也显示，其是在业主入住后向恒昌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因此，即使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关于质保期权利义务的约定执行。科源公司还辩称涉案《采购合同》的付款时间“甲方收到乙方每批次材料付款的申请和收据后，货款应于3个工作日内付清”，而科源公司至今未收到恒昌公司的付款申请和收据，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是一审诉讼中，科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已付款项部分，恒昌公司并未提交过付款申请，可见双方并未严格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根据《采购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将违约金起算日期酌定为2015年11月27日（即出具结算单、结算表之日）。恒昌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标准远远低于《采购合同》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46289.02元；二、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346289.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恒昌宗艺国际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科源公司提交《大兴新城北区17#地居住及配套工程项目甲方工作联系单》，欲证明恒昌公司提供的石材有质量问题，并在2013年就提出有质量问题。恒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无法证明系恒昌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因科源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昌公司与科源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采购合同》。恒昌公司供应货物后，双方结算制作了结算单、结算表，其中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科源公司员工签字认可，并未注明存在争议。恒昌公司员工除签字外，还注明“以上蓝图漏项仅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故一审认定该结算表中所载内容双方没有争议处理正确。科源公司上诉主张对于18根罗马柱部分并不认可，但相关施工图纸上均有其项目经理罗根的签字。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罗根系科源公司项目经理，恒昌公司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科源公司主张施工图纸上并非其工作人员签字，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处理亦无不当。科源公司上诉主张200000元系本案项下货款，但双方存在其他项目合作，而本案中其他款项均有恒昌公司出具的注明款项性质的收据予以佐证，故科源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本案项下款项。科源公司主张恒昌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采购合同》中约定验收以科源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为准，产品验收之日起三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涉案货物在2013年12月30日已经供应完毕。科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期限内提出过书面异议，故应视为验收合格。且科源公司于2015年提出异议，已经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结束后1年的质保期。《采购合同》亦约定付款分为预付款、材料到货款及质保金三部分，其中最晚支付的质保金自所有供货完成后并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科源公司上诉主张恒昌公司并未出具付款申请和开具收据，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科源公司认可已付款部分恒昌公司亦未出具付款申请，双方并未严格依照《采购合同》履行。故一审法院依据恒昌公司诉求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3元，由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东
审判员 周 维
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