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浩。
法定诉讼代理人：张翠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江，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王化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同伟，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秀，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振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洪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
负责人：姜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宋传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成。
上诉人王洪浩、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振民、被上诉人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被上诉人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赵春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同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在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期间的各项损失99222.09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精神正常能够从事复杂的汽车修理工作，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脊髓损伤后，上诉人才出现精神障碍；其次，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作为首诊医院，在病案中对本次交通事故后上诉人精神状态及伤情有明确的记载并在出院医嘱中有相应要求；最后，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病历上也明确记载了患者因大脑受到碰撞而出现的一系列精神障碍的情况，因此上诉人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用以及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各被上诉人予以赔偿。
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交通事故造成其脑实质性损伤，上诉人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费用与本事故没有关联性。答辩人提交了将该事故车辆出卖给赵金成的证据，虽然没有办理车辆过户，但答辩人不是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责任。
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80779.03元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鲁Ｈ×××××、鲁Hxx**挂号车辆卖与赵金成，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即为赵金成，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提交买卖协议及买受人赵金成的身份证复印件足以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赵春成对此无异议，其主张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承认买卖协议的真实性相矛盾，上诉人并未与其签订挂靠合同也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应由买受人和实际车主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王洪浩辩称，事故车辆驾驶人系赵春成，车辆实际登记人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二者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季振民、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赵春成均未答辩。
王洪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88832.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日，被告赵春成将鲁Ｈ×××××/鲁Hxx**挂号重型半挂车违章停于同江路北侧，被告季振民驾驶鲁Ｑ×××××/鲁Qxx**挂号重型半挂车沿同江路由西向东行驶掉头过程中，两车相撞，致在车底抹黄油的原告王洪浩撞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季振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春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洪浩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被告赵春成驾驶的鲁Ｈ×××××/鲁Hxx**挂号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季振民驾驶的鲁Ｑ×××××号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投保；鲁Qxx**挂号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现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被告赵春成驾驶鲁Ｈ×××××/鲁Hxx**挂号重型半挂车违章停放于黄岛区同江路北侧，原告王洪浩在该车车底打黄油，适遇被告季振民驾驶鲁Ｑ×××××/鲁Qxx**挂号重型半挂车沿同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同江路和疏港路路口东侧掉头，两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原告王洪浩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季振民驾驶机动车掉头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过错、责任较大，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春成驾驶机动车违章停车的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过错、责任较小，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洪浩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赵春成驾驶证真实有效，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2014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27日。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x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证真实有效，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该事故车辆未投保险。被告季振民驾驶证真实有效，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2014年3月10日至2024年3月10日。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真实有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季振民，挂靠在被告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Q7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真实有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季振民，挂靠在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王洪浩于事故当日被送至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24日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挫伤、颅脑外伤、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髓损伤、精神障碍，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伤肢避免负重、外伤；在医师指导下进行相应功能锻炼；1周后骨科门诊复查，必要时复查颈椎MIR，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康复计划；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17879.96元。原告于2015年7月28日至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ICD-10F43.1创伤后应激障碍。2016年3月22日出院诊断为ICD-10F20.0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带药。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38天，支出医疗费55703.88元。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洪浩的损伤程度为Ⅶ（七）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伤残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31日复函并退回委托，其退案原因为原告的送检材料中未记载有确切脑实质性损伤的证据，且原告在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属于我国现行的伤残评定标准中脑器质性损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另查明，原告王洪浩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平度市南村镇崖头村884号，户别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之母范中雪于1926年7月4日出生，共生育原告王洪浩等子女五人；原告之子王文虎于2009年12月2日出生，由原告与妻子张翠萍抚养。原告王洪浩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736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20元/天×260天）、营养费18557.59元（26052元/年÷365天×260天）、护理费38262.7元（53715元/年÷365天×260天）、误工费61073.2元（53715元/年÷365天×415天）、住宿费10400元、伤残赔偿金427553.8元（40370元/年×20年×40%+11127元/年×12年×40%÷2+11127元/年×13年×40%÷2+211127元/年×20年×40%÷2+11127元/年×5年×40%÷5）、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30元、其他费用71元，共计688832.05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提交事故车辆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结算清单，证明原告共计住院260天，支出医疗费73683.76元；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3030元；提交护理人张翠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护理人员身份情况；提交原告户口本、被扶养人王文林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青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原告母亲范中雪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提交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安康医院退函、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肢体伤残七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医疗费数额有异议，2016年3月22日青岛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收费票据，数额为54971.53元的票据显示，原告个人支付21870.34元，其他已经报销，且原告自身存在精神障碍，对原告医疗费中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不予认可，应予扣除。复印费、洗澡费、病服费不是正规票据，不予认可。交通费数额过高，且交通费票据没有起始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求法院酌定。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相关规定因其伤残为七级，故不应支持。对于王文豹的精神鉴定报告只是显示其在2015年7月2日当时的精神状况，鉴定结论是该案件发生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不能证明王文豹一直存在精神障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于王文林，依据出生医学证明，其父亲非本案原告，不应作为原告的被扶养人。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时间过长，其治疗精神病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营养费因其住院病历没有医嘱且数额过高，不应支持。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申请庭后7日内核实伤残等级，若不认可将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逾期视为认可该伤残等级。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报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已经主张护理费，住宿费系重复计算，不应支持。对其他证据和数额无异议。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同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但是我公司与被告季振民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依据相关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春成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同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我公司已将事故车辆卖给赵金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中华联合临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同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车辆买卖合同、投保单、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季振民系实际车主，被告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单位，其应与被告季振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及赵金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金成与被告赵春成系兄弟关系，我公司与赵金成签订买卖协议之后，多次催促其办理过户手续，其一直未能办理，我公司与其并无挂靠关系，其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本次事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洪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将车卖给赵金成，与原告所诉赵春成无任何关系，该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与被告赵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春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买卖协议显示该车卖给赵金成，但该车由赵春成驾驶运营，赵春成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登记车主是济宁三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公民伤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及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责任的划分和赔偿主体的问题。被告季振民驾驶鲁Ｑ×××××/鲁Q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被告赵春成驾驶的鲁Ｈ×××××/鲁Hxx**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王洪浩受伤，交警部门经现场勘验及调查取证认定被告季振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春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洪浩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季振民与被告赵春成在本次事故中的违章行为，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以7（季振民）：3（赵春成）为宜。被告季振民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显示鲁Ｈ×××××/鲁Hxx**挂号车辆购买人为赵金成，而非本案被告赵春成，且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春成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确系被告赵春成，故法院对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Ｈ×××××号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赵春成作为车辆驾驶员即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因该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鲁Ｑ×××××/鲁Q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鲁Ｈ×××××/鲁Hxx**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洪浩受伤，因鲁Ｈ×××××号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原告主张先由已承保鲁Ｑ×××××号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人保兰陵支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鲁Ｑ×××××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鲁Qxx**挂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应当由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中华联合临沂中心支公司按照被告季振民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规定，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分别由被告季振民、兰陵县旭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兰陵县鲁南蔬菜运输有限公司按照被告季振民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规定，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按照其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规定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1、根据原告提供的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医疗费单据、住院结算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用共17879.96元。原告在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脑器质性损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次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法院对原告治疗该精神疾病支出的医疗费不予支持。2、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元（20元/天×22天）。3、原告主张营养费18557.59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该主张无医嘱且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支出，不予支持。4、原告仅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故原告护理费应参照青岛市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为1760元（80元/天×22天）。5、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120天，原告误工费为9158.47元（27857元/年÷365天×120天）。6、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主张其伤残赔偿金427553.8元（40370元/年×20年×40%+11127元/年×12年×40%÷2+11127元/年×13年×40%÷2+211127元/年×20年×40%÷2+11127元/年×5年×40%÷5），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户籍系农业家庭户，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青岛市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之母于原告定残之日已年满9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原告之子王文虎于原告定残之日已年满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2年；原告之子王文豹生于1994年10月19日，已年满18周岁，原告未提交其无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的证明，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王文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父子关系，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64995.6元（16730元/年×20年×40%+11127元/年×5年×40%÷5+11127元/年×12年×40%÷2）。鉴定费系为确认原告具体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支出，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法院确认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8、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肢体七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原告因治伤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及居住地与医院的距离等，法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5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10、原告主张住宿费104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11、原告提交收款收据主张其他费用共计71元，××号服45元系被告实际支出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法院予以支持。复印费22元、洗澡费4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洪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0779.03元。其中，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319.96元，应由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剩余8319.96元由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其他费用共计182459.07元，应由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剩余72459.07元由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被告人保兰陵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就交强险限额中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洪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洪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779.03元；三、驳回原告王洪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8元，由原告负担6169元，被告赵春成、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1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负担2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洪浩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上诉。
二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王洪浩于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针对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鲁Ｈ×××××号事故车辆在本案事故前以98000元价格卖给了案外人赵金成，仅向本院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没有提供收取赵金成车款的相关证据。案外人赵金成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作证，无法证实该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存在车辆交付的事实。因此，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鲁Ｈ×××××号事故车辆已经变卖，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使鲁Ｈ×××××号事故车辆在本案事故前已经卖给赵金成，但该车辆的行驶证仍然登记在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使用该公司的运营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即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赵金成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提供了挂靠，双方事实上形成了车辆挂靠关系。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Ｈ×××××号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王洪浩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洪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减半收取1140.5元，由上诉人王洪浩负担。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上诉人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长明
书记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