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刑初字第11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无业。曾因非法实施胎儿性别鉴定，于2011年12月27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口和计生局行政罚款10200元，犯非法行医罪，于2012年9月25日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2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宏辉，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3）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吴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吴某及辩护人沈宏辉、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6月1日至6月26日期间，被告人董某、吴某伙同闫华（另案处理）等人在均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在温州市朔门古街、梧田街道月落垟等地的出租房内为周某、余某、杨某、陈某、黄某甲、黄某乙、张某等人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并从中牟取利益；2、2012年6月5日至7月27日期间，被告人董某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伙同温林聪（另案处理）等人，擅自在温州市区黄龙街道一卫生所内及梧田街道月落垟等地的出租房内为瑞安籍孕妇韩某、郑某、林某甲、徐某、陆某、李某、林某乙、戴某等人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并以从中牟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董某为李某、林某乙做过非法B超，但无法鉴定胎儿性别）。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董某、吴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吴某能自首，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没有参与第二节犯罪；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沈宏辉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于第一节事实，被告人在永嘉法院审理时已如实供述，因不知道孕妇的名字，而公安机关也没有调查，这次被告人也愿意接受处罚，并同意退赃；第二、关于第二节犯罪事实，仅有孕妇的指证和辨认，被告人否认，因此第二节事实的证据不足；第三，被告人存在以下情节，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时间持续较短，获利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的地位不是主要的，考虑到她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从犯，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只是被动运送行为，愿意退赃并交纳罚金，被告人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三个月或者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2年6月1日至6月26日期间，被告人董某、吴某伙同闫华（另案处理）等人在均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在温州市朔门古街、梧田街道月落垟等地的出租房内为周某、余某、杨某、陈某、黄某甲、黄某乙、张某等人（其中4人为瑞安籍）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并以900元至1200元每人每次不等的价格从中牟取利益。期间，被告人董某负责联络、介绍孕妇，并将孕妇带给被告人吴某，由吴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地点，再由闫华为孕妇做非法B超鉴定胎儿性别。被告人吴某每接送一次孕妇获利100元，共非法获利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某、吴某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证人周某、余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31日与被告人董某联系好，约定6月1日在温州东方女子医院门口由被告人董某带去乘坐被告人吴某的出租车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6日由被告人董某带去乘坐其中一个孕妇的私家车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由被告人董某带去乘坐被告人吴某的出租车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证人黄某乙、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6日与被告人董某联系好，于当晚由被告人董某带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
2、2012年6月5日至7月27日期间，被告人董某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伙同温林聪（另案处理）等人，擅自在温州市区黄龙街道一卫生所内及梧田街道月落垟等地的出租房内为瑞安籍孕妇韩某、郑某、林某甲、徐某、陆某、李某、林某乙、戴某等人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并以1200元至1500元每人每次不等的价格从中牟取利益。其中，孕妇林某甲、徐某等人在得知B超结果后将胎儿予以引产。期间，被告人董某负责联络、介绍孕妇，并负责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地点，由温林聪等人为孕妇做非法B超鉴定胎儿性别（其中被告人董某为李某、林某乙做过非法B超，但无法鉴定胎儿性别）。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于2013年4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4日其丈夫王某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们于6月5日到温州东方女子医院门口等，我们到了后又联系了她，她就过来带我们到温州黄龙那边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证实支付了1200元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证人韩某的证言相一致；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1日早上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当日8时许到温州东方女子医院门口等，我们到了后又联系了她，她就过来带我们到温州黄龙那边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证实支付了1200元的事实；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日上午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当日17时许到温州市区十里亭路口等，到了后又联系她，很快她就过来带我们到温州黄龙那边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知道是女孩后付了1200元就离开，后来就和我丈夫管光林一起到南站后面的林三钗妇科门诊将胎儿引产的事实；证人管光林的证言与证人林某甲的证言相一致；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日上午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就到温州市区找她做B超，我们到了黄龙后，很快她就过来带我们去做B超，在做时突然停电没有做成，7月4日重新联系，被告人又带我去鉴定，鉴定结果为女孩，我知道结果后付了1500元就离开，后来于7月14日到南站后面的林三钗妇科门诊将胎儿引产的事实；证人戴小东的证言与证人徐某的证言相一致；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16日上午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当日13时至14时期间到温州市区汽车南站等，我们到了后又跟她进行了十来次联系，她就过来带我们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证实鉴定后支付1400元的事实；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16日中午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当日13时30分许到温州东方医院门口等，我们到了后又跟她联系了几次，她就过来带我们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到了7月27日上午又打电话联系被告人，被告人就叫我于当日18时到市区汽车南站等，后被告人就过来带我去一个房间内先是她自己在做B超，但鉴定不出来，接着又来一个30来岁的妇女给我们做了B超，并证实支付1200元的事实；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7日上午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当日19时许到温州市区火车站前面等，我们到了后又跟她联系了几次，她就过来带我们去做B超，先是被告人自己在做，但鉴定不出来，后来被一个30来岁的妇女做的事实；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2日18时打电话与被告人董某联系，被告人叫我于次日13时许到温州市区一男子医院等，我们到了后又跟她联系了几次，她就过来带我们去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韩某、郑某、林某甲、徐某、陆某、李某、林某乙、戴某、管光林、戴小东等人辨认出打电话联系的人以及带他们去做B超的外地说普通话的妇女就是被告人董某的事实。
另有经公诉机关质证后认定本案的证据有：指定管辖通知，证实温州市公安局将本案移交给瑞安市公安局侦查的事实；注册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某、吴某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及医师执业证的事实；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曾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刑以及刑满释放时间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董某曾因非法实施胎儿性别鉴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通话清单、手机号码使用基站详单，证实被告人董某手机中存有吴某、温林聪、闫华的电话号码以及与证人王某、郑某、林某甲、徐某、陆某、李某、林某乙、戴某等人手机通话联系的事实；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董某辩解没有参与第二节犯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沈宏辉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参与第二节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证人证言相矛盾，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吴某结伙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第一节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程翔龙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医疗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8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赃款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鲍红梅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