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000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守德，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赵艳平，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丽慧，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玟，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唐宏亮，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大连良木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法定代表人：孙筱俊，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张守德因与被申请人王玟、大连良木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终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7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守德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艳平、田丽慧、王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良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守德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9月，张守德在良木公司处购买家具等共计93，000元，其中包括25，000元的进口头层牛皮的沙发一套。2011年1月7日，良木公司交付所有家具。2011年初，张守德发现沙发出现气泡、褶皱等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而理石茶几面也出现裂纹。现良木公司、王玟出售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欺诈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良木公司、王玟赔偿张守德53，180元。
一审被告良木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守德的诉讼请求，沙发组合并非我公司出售给张守德的，与我公司无关。
一审被告王玟辩称，不同意张守德的诉讼请求。首先，张守德诉称王玟存在欺诈没有事实依据，其未举证证明案涉组合沙发存在质量问题。张守德所提到的产品合格证等文件，其在收取沙发时便可以提出质疑并拒收货物，但因为货物是定做产品，所以其完全接受货物。其次，案涉组合沙发的保修期为一年，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保修期。综上，张守德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一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张守德为装修新居于2010年9月购置各类家具，其中包括沙发五件套。2011年1月7日，张守德收取订购的全部家具，并在家具订购／送货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在该确认单中，关于张守德所购组合沙发的价款、颜色及款式分别填写为25，000元、“参见实物图片”及“参见照片”，但双方均未提供订购单中所表明的实物图片及照片。送货时，王玟在送货人处签字，同时注明“已收全款”。确认单中的“客户须知”中同时提示“家具非人为造成的问题一年内保修，并未附随产品检验合格证明等标识，也没有向张守德出具购货发票。
关于案涉组合沙发的出售方，张守德称系良木公司、王玟共同出售的，理由为：张守德是在良木公司处进行订购手续，由良木公司的职员王明新及王玟负责具体业务，且王玟是良木公司的股东。良木公司则辩称其从未进行过家具的销售业务，也歇业许久，案涉组合沙发是王玟个人出售给张守德的，但其认可张守德提供的家具订购／送货确认单是适用期公司的制式文本。王玟辩称包括案涉组合沙发在内的所有家具均是其作为中间人帮张守德联络家具制作厂定制的，与良木公司无关。
关于案涉组合沙发的现状，经过现场勘查，张守德、良木公司、王玟均认可：张守德家中的组合沙发出现皮面明显起泡、皱褶等现象，而理石茶几的理石面出现明显裂纹。但对于张守德家中的组合沙发是否为良木公司、王玟出售的标的物，良木公司、王玟的委托代理人一直以无法联系到被告王玟为由未予以确认。而张守德、良木公司、王玟均未对案涉组合沙发的皮质是否符合质量符合标准及组合沙发所出现的气泡、皱褶、裂纹等问题是否为保修期内形成、是否为认为原因造成等项目提出鉴定申请。
另查，王玟系良木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张守德提交的家具订购／送货确认单、私营企业内容查询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与张守德形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究竟为良木公司还是王玟；二为被告不予确认张守德家中的组合沙发是否为合同标的物时，哪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为张守德所称案涉组合沙发是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三无产品”的情况，能否被确认为欺诈。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组合沙发的出售方应为王玟而非良木公司。理由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张守德起诉应由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张守德称王玟系良木公司的职员及股东，故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那么张守德诉称案涉组合沙发由良木公司、王玟共同出售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被告明确”的起诉要求。第二、张守德所称案涉组合沙发由被告良木公司出售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首先，张守德提供的家具订购／送货确认单中并没有良木公司的公司印章而仅有王玟的签字，且家具的送货及款项的收取过程均由王玟负责。其次，王玟虽然是良木公司的股东，但也无法就推定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张守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玟的行为能够形成对良木公司的表见代理。最后，张守德虽然提交王明新的证人证言，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也无法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上，张守德起诉的被告并不明确，但王玟认可案涉组合沙发由其出售，故本院对次予以认可；而张守德对于良木公司的诉求，其无证证明与良木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王玟不予确认张守德家中的组合沙发为合同标的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理由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玟作为售货方，其应该有能力提供案涉沙发的相关图片来证明所售沙发的款式是否与张守德加中沙发一致；而张守德作为购货方，特别是案涉货物为定制家具，在其已提供案涉组合沙发五件套为证的情况下，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肯定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本案中，王玟的委托代理人始终以无法联系到王玟为由不予确认沙发是否为其出售，而本院亦给其足够的时间去联系王玟本人，但其仍未予确认，应视为认可张守德家中的组合沙发即为其出售的标的物。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张守德所称案涉组合沙发是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三无产品”的情况不能构成欺诈。理由是：所有欺诈是指陈述虚伪事实或是隐瞒真实情况，以使他陷入错误并因而为意思表示目的的行为。本案中要认定被告王玟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需要确定其有无陈述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以及张守德是否因为受欺诈而陷入错误。现张守德认为良木公司、王玟欺诈行为主要在于其销售“三无产品”，即案涉组合沙发没有发票、合格证、检验报告等文件，但上述问题的存在，王玟显然无法隐瞒，且张守德在收取货物时也应该可以轻易查明，其不会因王玟的该错误行为产生误解。而关于张守德所称案涉组合沙发的皮质并非进口头层牛皮这一节，张守德提供的证据从未体现出案涉沙发的材质为进口头层牛皮，而该沙发皮质因未经鉴定也无法确定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故此，张守德诉称的欺诈一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认定，而关于张守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的规定所主张的加倍赔偿25，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王玟向张守德出售的组合沙发并没有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做出合法标识，且案涉组合沙发出现了明显的质量问题影响张守德的正常使用，故根据该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王玟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并赔偿张守德的相关损失。王玟虽辩称沙发的保修期已过，但其并未对该质量问题的形成时间及原因申请鉴定，且张守德已举证证明其多次向王玟要求维修，故对王玟此节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张守德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而退货所产生的运费等相关费用亦应由被告王玟承担。关于张守德所主张的律师费用3，000元及维权资料费用180元，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在原、被告未对损失计算方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将张守德付全部货款日期（2011年1月7日）后，组合沙发货款2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所产生的利息视为张守德的合理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守德货款人民币25，000元；并赔偿张守德相关损失（以货款2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8日起至判决指定期限内被告王玟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如果被告王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张守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玟出售的组合沙发五件套（存放于张守德家中），退货费用由王玟自行承担。三、驳回张守德对被告王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守德对大连良木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人民币1180元（张守德已预付），由被告王玟承担625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由张守德自行承担555元。
一审宣判后，王玟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守德的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1、沙发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归于张守德，张守德未申请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张守德多次要求王玟维修不属实，张守德所举证的证人王明新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举证的通话详单仅能说明张守德曾给王玟打电话，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且案涉沙发已过保修期，张守德的诉讼请求无依据；3、张守德提供沙发存在皱褶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沙发存在质量问题。沙发皮面是否会起褶皱与选料有关，张守德的沙发是定作的，在定作时选料也是张守德亲自进行，错误的清洗和保养都能导致沙发出现问题；4、一审判决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5、张守德的损失并不存在，原审判决王玟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6、张守德并未诉请利息，原判超出张守德的诉讼请求。
张守德答辩称服从原判，不同意王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主要观点为因王玟未能出具案涉沙发所用材料，包括皮毛的合格证及供应商等相关的检验报告，故案涉沙发所用的材料为三无产品，故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该在王玟；案涉沙发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交货，约定的送货时间是2010年10月30日，但2011年初才交货，春节刚过沙发就出现问题，张守德要求王玟处理，王玟没有给予处理。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玟向张守德交付了案涉合同项下的商品，张守德对此予以接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的，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应认定张守德已对商品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现张守德以王玟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为由提出诉请要求王玟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守德提供的用以证明王玟销售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有良木公司员工王明新出具的证明、2012年7月、8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电话通话详单”及自行拍摄的18张照片、王明新个人出具的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两级法院庭审过程中，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电话通话详单”只能证明通话记录，无法反应通话内容；张守德自行拍摄的照片仅能证明案涉沙发拍摄当时的的状态，无法证明其原因是否是由于商品本身存在问题引起，不能排除是否存在不当使用、错误保养等自身因素造成。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守德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鉴定问题未依照有关规定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张守德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3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守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1180元（张守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王玟已预交），合计231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守德负担。
张守德申请再审称：1、张守德在2011年1月7日收到全部家具时，双方进行交接确认，但王玟没有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等标识，也没有提供发票及检验报告，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案涉沙发为“三无产品”，良木公司、王玟所售商品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存在欺诈行为；2、案涉组合沙发的现状，一审法院经现场勘察，张守德与王玟均认可质量确有问题，且在一审庭审中王玟已对案涉五件套沙发默认为其所售产品，其也未提出相关司法鉴定；3、案涉沙发没有按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作出合法标识，且已经出现明显的质量问题，在张守德多次提出维修无果的情况下，王玟应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4、二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案涉沙发存在起泡、皱褶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认定“张守德自行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是否由于商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不能排除是否存在使用不当、错误保养等自身因素造成”是错误的；5、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张守德已经举证证明沙发存在质量问题，且得到了现场的勘验及双方的认可，销售者应就案涉沙发不存在质量问题或系人为使用不当、错误保养提出证据或提出司法鉴定，二审法院将案涉产品的质量鉴定责任强加给了消费者，明显加重了消费者的举证责任。此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案涉组合沙发属于耐用商品，发现存在瑕疵，应当由经营者承担瑕疵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令：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王玟辩称：不同意张守德的诉讼请求。王玟向张守德提供的沙发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且在王玟向张守德交付家具时，张守德没有异议，完全接收，双方在送货确认单上明确记载了案涉沙发保修期限为一年，张守德2012年10月起诉，已超过保修期，王玟不应再承担责任。对于沙发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鉴定的责任做出了明确的划分，且是经过双方同意的，张守德没有按一审法院划定的举证责任申请鉴定，对此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王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当时王玟是良木公司的业务经理，并不负责家具定做业务，该业务都是王明新负责。综上，王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张守德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谁、案涉沙发组合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瑕疵以及销售者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与张守德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合同，良木公司否认与张守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张守德亦陈述其与王玟沟通时，王玟称其是代表其个人与张守德签订供货合同，王玟委托代理人一审时自认王玟与张守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家具订购／送货确认单》上亦仅有王玟签字，并无良木公司印章，故一、审判决认定与张守德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王玟正确。王玟虽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但因该主张与其在一审时的自认相矛盾，且在一审时的自认系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沙发组合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张守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沙发和茶几的照片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对沙发出现皮面起泡、皱褶、理石茶几的理石面出现裂纹的情况均予认可。虽然交货时表面状况良好，但因该沙发组合并无产品合格证等相关检验证书，因此应由销售者举证证明沙发交付时符合质量标准。二审判决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消费者不妥。王玟抗辩不排除选料、清洗以及保养不当所导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销售者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王玟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应承担法律规定的损失赔偿责任。王玟虽辩称张守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但张守德在原审时提交了良木公司工作人员王明新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案涉沙发组合在收货后不久便出现质量问题，张守德多次找到王明新沟通维修事宜的事实。因证人系良木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证明的内容对良木公司与王玟不利，张守德在庭审时称证人因在出庭前受到良木公司的威胁不敢出庭，在良木公司与王玟未能提交证人相反证言的情况下，应由良木公司与王玟申请证人出庭更为合适。二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关于张守德主张其购买的沙发组合系三无产品，且沙发材质并非约定的进口头层牛皮，系存在欺诈，应双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守德并未提供案涉沙发在订货时与王玟约定材质为进口头层牛皮的有效证据，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因王玟陈述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致使张守德陷入误解而向其订购案涉沙发组合。且一审判决张守德与王玟退货返款后，张守德并未就双倍赔偿问题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张守德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案涉沙发组合出现明显质量问题影响了消费者的正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王玟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应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退货返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终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30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人民币1180元（张守德已预交），由王玟承担625元，由张守德承担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王玟已预交），由王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山丹
代理审判员 郝 佳
代理审判员 刘丙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