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承萍，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浩，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陈某1，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莫承萍的丈夫。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承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代理检察员唐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承萍及辩护人杨浩、法定代理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13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4日凌晨5时许，家住兴业县的被告人莫承萍因患痔疮而产生自杀的念头，但考虑到自己死后无人照顾被害人陈某2（莫承萍的女儿），遂在家中用铁锤锤打正在熟睡中的陈某2头部，致使陈某2当场昏迷。之后，莫承萍认为陈某2已死亡，因害怕被他人发现，将陈某2抱到其家二楼的一间房间内，并用泥沙将陈某2掩埋，然后搭乘班车欲逃往海南省三亚市。经鉴定死者陈某2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莫承萍在逃往海南省三亚市的途中被广西北海市公安局抓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莫某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莫承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承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莫承萍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承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莫承萍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莫承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法庭对莫承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凌晨5时许，家住兴业县的被告人莫承萍因抑郁而产生自杀的念头，但考虑到自己死后无人照顾其女儿陈某2（殁年9岁），遂在家中用铁锤朝正在熟睡的被害人陈某2头部打了一锤，随后又用双手掐陈某2颈部，致陈某2当场昏迷。莫承萍认为陈某2已死亡，因害怕被他人发现，莫承萍将陈某2抱到其家二楼的一间房间内，用房间内的泥沙将陈某2掩埋。作案后，莫承萍欲乘车到海南省三亚市跳海自杀。次日，莫承萍在前往海南省三亚市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死者陈某2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莫承萍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12时32分许，治保主任陈某4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称陈某1的小女儿陈某2死亡，请求出警。公安机关经对现场初步勘查及对周边村民走访，发现莫承萍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对现场初步勘查及对周边村民走访，发现莫承萍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发现莫承萍在案发后乘车前往海口市。2016年4月15日下午3时许，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在桂海公安检查站对一辆玉林开往三亚的号码牌为桂Ｋ×××××的大型客车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并抓获莫承萍。
3.境内旅客查询表证实：莫承萍于2016年4月14日19时48分入住位于玉林市汽车总站左侧的玉春旅社，次日12时53分退房。
4.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中午12时许，在玉林市殡仪馆，被害人陈某2家属陈某3、陈某5对被害人陈某2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即是陈某2。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莫承萍及陈某1的血液送检、提取莫承萍的左右手擦拭物送检、提取被害人陈某2的血样、陈某2的阴道拭子、陈某2的左右手擦拭物送检；公安机关从莫承萍处提取并扣押了两把平头铁铲（一把竹柄、一把木柄）、从莫承萍处提取并扣押一把羊角锤（黄色的木质手柄铁锤，铁锤一端为羊角状，一端为圆平台）、从莫承萍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51××××4259。
6.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陈某1对莫承萍表示谅解。
7.中国邮政存储银行取款凭单证实：2016年4月14日，莫承萍在中国邮政存储银行领取现金8万余元。
8.通话记录证实：183××××5480电话号码机主是陈某1，2016年4月15日该号码的部分通话情况如下：电话号码077××××8172、077528××××6分别于11时2分、11时14分主叫该号码，莫承萍使用的151××××4259手机号码11时58分主叫该号码、12时02分该号码主叫07753711663、14时08分该号码主叫151××××4259。
9.婚姻登记证证实：陈某1与莫承萍是夫妻关系。
10.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莫承萍的哥哥。2016年4月15日下午5时许，其从外面干活回到家里，其母亲袁某说莫承萍杀死了陈某2，其听了很心痛，就打电话给莫承萍，打了三次莫承萍才接电话，其对她说：“吃饭没有，不要想太多，不要到处走”。莫承萍只说了句：“放有一只装有钱的月饼盒在我们家的柜里。”然后她就挂断了。后来其和母亲就在家里找，找了几个地方才找到装有几叠钱的月饼盒，具体多少钱没有数。次日凌晨4时许，陈某1和他的几个兄弟来到，其母亲就把这个装有钱的月饼盒给陈某1了。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莫承萍的母亲。2016年4月14日15时许，其回家时发现其女儿莫承萍回娘家来了，双方聊了些家常话，莫承萍就离开了。到了18时许，莫承萍神色慌张的又来到其家，她说忘记拿东西了，然后走进其房间，但是出来的时候莫承萍手里没有拿东西，她说要走了。其问为什么那么急，她说回去煮饭给陈某2吃。到了2016年4月15日早上，其觉得不放心，就打电话给莫承萍，但是她都不接。到了12点，莫承萍打电话回来问其为什么打电话给她，其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说不是就挂电话了。过了十几分钟，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金叶不在了。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莫承萍的丈夫。案发前其在海南打工。2016年4月15日早上7点49分有一个玉林市的固定电话（号码0775-31××××2）打电话到其的手机（号码183××××5480），由于当时其正在工作没有听到电话响，所以就没有接到。到了中午11点02分0775-31××××2这个电话号码又打来电话，其接听后才知道是其妻子莫承萍，莫承萍说她在玉林，其就问她是不是去看痔疮，莫承萍哭着讲了两句就挂电话了。其就回拨过去但是没有人接。到了11点14分，莫承萍又用一个固定电话0775-28××××6给其打来电话，其接听后莫承萍就跟其说：“（陈）某1，你快点搭车回来，阿妹（指陈某2）不得了”，其就向莫承萍反复追问：“阿妹为何不得了？”莫承萍就对其说：“我拿根棍子打到她”。其就问莫承萍在哪里，莫承萍说她在玉林，其又问她要去哪里，莫承萍说不知道，后她就挂断了电话。其就马上打电话回家中给其弟媳吴某喊她叫人去家里看看，打完电话后其赶去高铁站搭车回广西。其去到高铁站的时候莫承萍又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其打电话，其回拨过去后莫承萍一直在哭，其大声质问她陈某2在哪里，莫承萍说在二楼卫生间那堆沙那里，然后就挂断电话了。其就打电话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吴某。一会其又打电话到其堂弟家，当时接电话的是其叔婆乃丽，其也把陈某2在其家二楼卫生间的沙里的情况告诉了她。其上了高铁之后，又给其弟媳吴某打了一个电话，吴某在电话里哭着说陈某2已经不行了。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别名叫吴某，陈某2是其侄女。2016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10时许，其在家里接到大哥陈某1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金叶不行了，现在莫承萍带着她在玉林，让其叫上陈某4一起去玉林看看。挂了电话后其就马上叫上陈某4、陈某5他们一起同去玉林。到石南镇后，陈某1又打来电话说金叶在他家二楼的卫生间，他叫其几人马上回去，回到村子后，就听说金叶死了。随后陈某1还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其就跟他说金叶不行了。
1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中午12点其从外面做工回来，其媳妇吴某说刚才莫承萍打电话回来说金叶（陈某2小名）在玉林快不行了，外面都以为是陈某2被车碰了，吴某想问是哪家医院，但是莫承萍挂了电话。吴某和陈某5、陈某4开车去玉林十多分钟，陈某1就打电话回说陈某2在他家二楼沙堆里。其就找陈某3一起到陈某1家二楼，其和陈某3就用手去刨那堆沙，然后发现了一只手，其就心慌了，一边哭一边走回家。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12时许其叔婆闫某来到其家跟其说：“大哥打电话回来，金叶在他家中二楼的那堆沙里面，快点开门”，其听说后马上去拿其大哥陈某1留给其的大门钥匙和闫某一起去陈某1家，上到二楼后其就走向有一堆沙子的那间房间，和叔婆两个人一起用手去扒左侧的那堆沙子，不久就把陈某2扒出来了。其看到陈某2的面部已经变暗黑，人也已经没有了反应。其和叔婆就一边哭一边走回家了。2016年4月14日早上9点钟左右陈某2的班主任打来电话来问陈某2为何不上学。其去问莫承萍，莫承萍说送回外婆家了。
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2的班主任，其最后一次见到陈某2是2016年4月13日，当日陈某2正常来学校上学，下午放学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不见陈某2来上学了，其就打电话给莫承萍，但是她不接，其就打电话给她叔叔（不认识名字，电话是187××××5619），电话里她叔叔说陈某2发烧了，莫承萍送去看病了。到了4月15日早上还是不见陈某2上学，其就打电话给莫承萍，但是她还是不接。到了中午其打电话给陈某2的婶婶（名字不认识，电话是151××××6292），她说可能是莫承萍车回娘家看病了。到了下午其听学校同事说陈某2死了。
1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傍晚其孙女陈某2放学回家，当时还叫她快点回去做作业，次日早上10时许，其经过大儿子陈某1家时，看见大门开着，电车也在里面。11时许在家做饭听到陈某1家有关门的声音，在吃饭的时候其小儿子陈某3讲大嫂不让小孩去学校，要去外婆家。4月15日11时许，其回到家看见丈夫陈某6、小儿子陈某3在门口哭，他们说陈某2被人埋死在二楼沙堆，其上到二楼看见陈某2埋在沙堆里，面部发黑。
1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中午，其在家中时，有村民跟其说，陈某1的弟弟陈某3在陈某1家的二楼沙堆处找到了陈某1的小女儿，但是陈某1的小女儿死了。其即报警。其听说是莫承萍杀害的。
19.证人黎某1、黎某2、党某的证言证实：莫承萍和村里人少交流，性格有点内向，人比较和善，她对自己小孩特别好，2016年4月15日12时许，黎某1、党某还证实听说陈某2死了。
20.兴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物）鉴（尸）字[2016]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陈某2口腔、鼻腔、眼窝、右耳道见泥沙颗粒，眼睑结膜球结膜可见出血点，右额角见一3cm×2.5cm疑似皮下淤血痕，右肘窝见1.7cm×0.2cm疑似皮下出血皮擦伤痕，右肩峰12cm×4cm皮下出血皮擦伤，右肩背至右腘窝40cm×6cm范围皮下出血皮擦伤，左肩胛外下10cm×4cm皮下出血，左腰背8cm×6cm皮下出血皮擦伤，解剖见右额颞部头皮下2.9cm×4.2cm肌肉出血，右矢状逢往额部见4cm骨折线，心脏呈红褐色，双肺轻度水肿，左肺上下肺叶见出血点，肺叶间见斑点状出血，右肺上中叶间、下叶见斑点状出血。损伤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检者右额部疑似皮下淤血符合钝器所致，对应头皮下肌肉出血，颅骨线性骨折，解剖见脑组织完好，可排除颅脑损伤致死；颈部未见明显索沟及掐痕，颈部肌群无出血，未触及舌骨，可排除扼颈致死。尸表检验见口鼻腔眼窝见泥沙颗粒，背部多处皮下出血皮擦伤痕，符合死者被掩埋沙堆所致。死因分析：死者眼脸结膜球结膜见出血点，双肺肺叶间见斑点状出血，以上特征符合窒息尸体所表现。现结合案发现场分析，死者应系被他人掩埋在沙堆里导致呼吸道堵塞而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陈某2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1.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莫承萍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6]013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标记为2号检材的“莫承萍的血样一份”、标记为6-1号检材、6-2号检材的“莫承萍左、右手擦拭物一份”与标记为7-2号检材的“木柄羊角铁锤锤柄擦拭物”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标记为8-2号检材的“竹柄平头铁铲柄擦拭物”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标记为2号检材的“莫承萍的血样一份”的基因座基因型中。（3）标记为3号检材的“陈某2的血样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的“陈某2阴道拭子一份”、标记为5-2号检材的“陈某2右手擦拭物一份”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4）标记为3号检材的“陈某2的血样一份”与标记为1号检材的“陈某1的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的“莫承萍的血样一份”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陈某1家中进行了勘查，在陈某1家一楼陈某2住房提取了床上的羊角锤一把。在陈某1家二楼东北角的房间提取了竹柄平头铁铲一把，木柄平头铲一把，该房间内有一堆河沙，陈某2尸体被埋于此，尸体仰卧，腹部到脚部被河沙掩埋，头部、胸部漏出沙堆。
24.莫承萍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经莫承萍辨认，其用铁锤打陈某2的位置在其家一楼陈某2、陈某7的房间内的床上；其使用的铁锤是从家中一楼的杂物房中拿取；一楼北侧一间杂物间内南侧处的一个黄色的工具箱就是其拿铁锤的地方；其用铁铲将陈某2的尸体掩埋的位置在其家二楼北侧的一间房间内的一堆沙里；（2）莫承萍指认其用来敲打陈某2头部后扔在床上的羊角锤一把；（3）莫承萍指认其作案后使用固定电话打给其丈夫陈某1的地点位于玉林市汽车总站对面一销售手机号码店内。（4）经莫承萍对8把不同的铁铲混合辨认，指出3号铁铲就是其用来掩埋其女儿陈某2尸体的铁铲。经查，3号铁铲是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的铁铲。
25.被告人莫承萍的供述：2016年4月13日，因为其痔疮病越来越严重，其想自杀，但害怕小女儿没有人照顾，于是其就想杀死其女儿后就自己自杀的念头。当天晚上，其和其女儿陈某2在一楼靠近门口的房间一起睡觉，次日凌晨3时许其醒后一直睡不着。其想自己生病死后，丈夫不在家，自己的女儿没有照顾怎么办。其就想把女儿陈某2杀了后坐车到三亚到渡口的地方跳海自杀，其一直在想该不该杀，想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到了5时许其就决定要将自己女儿杀死后自杀。于是其走到放杂物的房间从工具箱拿出一把木柄小铁锤，回到自己房间后就拿起铁锤朝其女儿的头部右边太阳穴用力敲了一锤，其女儿被其敲后叫了两声，其怕她喊太大声了惊动隔离邻舍，其就把铁锤丢在床的一边，然后双手用力紧紧掐她的脖子，陈某2就乱动，掐了大约半个小时，其才松手用手摸摸她胸部，感觉已经没有心跳后其又把手放在她鼻子地方，感觉她已经没有气了。确定女儿已经死亡后，其想到自己家二楼正在装修的厕所有一堆沙子，就想用沙子埋了陈某2的尸体不让大女儿发现，于是其就抱着其小女儿的尸体到二楼放在沙堆上，然后拿旁边的一把铁铲铲旁边的沙子从脚开始埋起埋到头部，一直埋到整个尸体都看不见。其埋好尸体后，其一直在家想去什么地方自杀好，后来其想好去海南三亚。大约下午2时许，其拿出邮政银行的定期存折骑着电车到葵阳镇邮政银行领取了8万元钱来到其母亲家里，当时没有人在家其从窗后面自己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把8万元钱用装月饼的铁盒装好，然后其把月饼盒放在其母亲房间的床尾处。不久其母亲回来了，其和母亲讲了一会话就回家了。回到家其想到刚才把钱放在床尾不安全，其又返回其母亲家把钱放到桌子下方柜子里面就走了。其坐了一辆班车到玉林，在汽车总站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8时许其退房后在总站买了一张11时40分去三亚的汽车票，准备到渡口地方跳海自杀。大约11时许因为手机打不出了，其就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固定电话打电话给其丈夫讲叫他不要寄钱回来了，他问其为什么，其讲在玉林，但其丈夫误以为其在玉林看病，然后其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其丈夫打其手机，其讲：“金叶不行了，被我埋在家里的沙里了”。接着他还打了几个电话叫其回家先，但其讲不回，同时其也讲家里面的8万元钱放在娘家。11时40分的时候其上了去三亚的班车，其在车上想打110自首，但打通后其不知道怎样讲就挂电话了，大约下午3时许车行至北海高速公路检查站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其拿来打陈某2的是一把羊角锤，木柄是黄色的，用铁锤打其女儿头部时，没有流血，其打完人后就随手扔在床上了。其拿来铲沙的铁铲是宽口铲，铲柄是竹子做的，其埋陈某2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冰凉了，胸口处还是暖的，脸部变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承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莫承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莫承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莫承萍取得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莫承萍有坦白情节且莫承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本院对莫承萍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莫承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承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